《万维》 序章-----黄沙漠南起,白日隐西隅 序章:清风拂面 千锤百炼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漫漫荒原,黄沙漫天。迷雾腾腾,万物寂寥。 一个孤单的影子,行走在黄土高原上。 花白长发,斑驳胡须,一袭布衣长衫。如沟壑般的皱纹爬满了他的面庞,眼神却坚毅,炯炯有神。 不知他在这荒原,已经行走了多久。衣服已然看不清之前颜色,脸上的皱纹里,也钻进黄土,被汗水打湿,凝在皱纹中,显得面部有些黝黑。 黄土高原,尽是荒漠丘陵,嵩山峻岭,却毫无生机。漫天黄沙,炎炎烈日,遍是任何人,也无法长久生存。 布衣老者缓步来到一处砂石丘陵,左顾右盼,半晌,微微颔首。 “许久未来,不知故人是否安好。”老者轻轻笑着,在丘陵的表面,画下一个诡异的标记。淡淡的墨绿色光辉从老者的指尖漫出,缓缓注入指下的标记中。 标记充盈了光,开始闪烁。片刻,丘陵微微轻响,裂出一道缝来,老者见了,颔首微笑。 双手在身体边摊开,慢慢上扬。老者顷刻间被墨绿色光芒覆盖,眼前一闪,钻入缝隙。 光芒隐去,老者消失。丘陵还是丘陵,荒漠还是荒漠。 丘陵内,仍是同样景象,只是多了几样东西。 一个坟冢,一座石像。一个小屋,一柄战锤。 渺渺炊烟升起,映着落日余晖,显得格外宁静。 老者缓步走到坟冢前,微微躬身,眼中含泪。却不知是何故人,长眠于此。 “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颔首,道:“来了。” 脚步声响,停在老者身旁,微微叹气,一只健壮的手伸出,轻轻抚摸墓碑。 那碑上,刻着几个烫金大字:你今后将不再孤独。那只手,属于一个矮小健壮的中年人。 浓密的胡须,一头棕色的乱发,被胡乱的绑在脑后,眼若铜铃,此刻却热泪盈眶,滴滴滑落。 这中年人,个头只到老者胸口,却健壮无比,背阔胸宽,铁臂铜拳。乍一看去,却像一头直立行走的小熊一般。 “平时,我不总来看他。”中年人道:“总是忘不了,总是在其中。” 老者没有说话,微微闭眼,两行热泪滚滚而下。睁开眼睛,炯炯目光,看着墓碑。 “你都安排好了吗?”中年人轻轻的问:“你知道,一旦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都已安排妥当,也选了传人。”老者轻声道:“藏在心中百年的秘密,也是时候一睹究竟了。”说着,不再看墓碑,转身望向身边的中年人,道:“穆尔,信物我带来了,为我开启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片硕大的树叶,上面竟散着点点绿光,夕阳余辉下,透着一丝诡异。 中年人穆尔看看老者手中的树叶,微微叹气,轻声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无法放下,李丰。” “如此宝物,你赠予我,何尝不是没有放下。想着我再回来。”老者李丰微微一笑,也轻声回答。 穆尔抬头看看李丰的面容,嘴角微裂,微笑了一下,笑的却有些苦涩:“你此去已有百余年,却与我一样,执念不去,明知事不可为,偏要为之。” “这些话就不要于我说了。”李丰笑笑,道:“这些年,我也累了,也倦了,世间的争斗不会停止,该来的还是会来。” “若他当年也能这么想,他也不会落得如此。”穆尔说着,又看看墓碑,眼神充满哀伤。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墓碑,道:“你要做的事,都做成了吗?” 李丰微笑,抬头看天,眼中闪烁精光,道:“不该做的做成了,该做的,没成。我这一世,功过荣辱,杀伐恩惠,自有人评说,也用不着我操心了。” “看你气息,寿元深厚,你就这么想死吗?”穆尔看看李丰,又看看她手中的树叶,道:“与你说过的,这是单程票,进去了,任你通天修为,也再不能出来了。” “我世间事已了,不要多说了。”李丰看看穆尔,眼神恢复坚毅,伸手把树叶递给穆尔,道:“你等这一刻,怕是等了许久,开始吧。” “时间对我毫无意义。”穆尔没有伸手去接树叶,而是看着李丰,道:“在这世间,已无我故人,你若去了,今后,还有人来看他吗?”说着指了指墓碑。 “世间之事,我已经倦了。”李丰向前一步:“当年发的宏愿,怕是再给我百年,也无法完成。你随了我的愿,让我去把。”说着,将手中莹莹发光的绿叶递向穆尔,直接申到穆尔的面前。 穆尔看着这莹莹的绿叶,没有说话,伸手接了,拿到手中的一瞬间,绿叶消失。 刹那,周围的环境发生惊天改变。空气变得潮湿,砂石丘陵消失,出现在李丰眼前的,却是一颗颗参天大树,遮阴避阳,光线也变得柔和。 两人竟出现在一片参天的树林中,李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这腐朽潮湿的空气,脸上露出笑容。身边漂浮着点点绿光,伸手去接,慢慢融入体内。 “参悟百年,还是无法参透你的术法。”李丰仰面朝天,点点绿光落在他的头上,身上,消失不见。 “参不透,不代表你应该来。”穆尔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他默默的看着李丰,看着树林中的绿光,慢慢向他汇聚,慢慢融入他的身体。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坟冢中到底是谁。”李丰吸收着绿光,自己的身体,也慢慢的变成墨绿色:“只是觉得一见如故,像是我的亲人。” “他的意志存在世间,滋润万物。确是你的亲人。”穆尔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李丰,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 “我在世间留下了种子。”李丰道:“时机成熟,自会开花。” “不要说这些了,你前面的路还很长。” “长吗?”李丰问道:“并不觉的。” “你修为已为世间至尊,必是很长的。”穆尔道:“该来的总会来,听天命。” “天?”李丰忽然大叫一声,像是触及了他的逆鳞,冲着穆尔大喊道:“天算什么?凭什么听天命?天地不仁,生灵皆为黄土。天降滋养,地长万物。生灵死路,万物轮回。这世间到底是什么,这生灵,到底算什么?人因何而生,因何而死?我有这通天修为,却又能如何?高处不胜寒,众生在我眼里皆为蝼蚁,可我孤寂落寞,最终只能选这不归路,天命?狗屁!”说着,猛的一挥手臂,周围飘荡的绿色光芒瞬时消失,一股冲天的墨绿色气息疯狂弥漫,覆盖了目力所及的所有范围。李丰面目狰狞,白发狂舞,死死的瞪着穆尔,厉声问道:“你与我说,这天,到底算什么?” 穆尔静静的站着,古井无波。冲天绿光在他眼里,像是平淡无奇,李丰的忽然暴起,像是司空见惯。 “你问我天是什么。”穆尔静静的看着李丰,眼神平淡,毫无波动:“你就是天,现在要来问我?你在这世间挣扎数百年,就学会了抱怨自艾?那你要这通天修为有何用?你现在回来,又有何用?既无答案,何不老死世间,偏要过来寻什么秘密。世间之事向来如此,河有崎岖,山有不平。生灵如何?死路如何?怕不是别人的玩具罢了。你问我天是如何?生灵的天,就是活着!活着,就是天!” “别人的玩具……”李丰听完穆尔的话,低低的吟了一句,深深叹气。周围的气息也瞬间散了,李丰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空寂:“这世间轮回,万物生长,却也逃不过一个命字。” “你既已来此,想是下了决心的。”穆尔看看李丰,淡淡道:“方才不让你进来,你要进来;现在你想出去,却也出不去了。世间轮回,确实逃不过一个命字。”说罢穆尔轻轻挥手,刚才被李丰打散的绿光重新聚拢,慢慢向李丰汇聚,将其包裹,慢慢的看不清李丰的面容,看不清他的衣着,也看不到他的目光了。 “再会,朋友。”穆尔轻声道:“再会。” 绿色光芒将李丰完全包裹,被李丰吸收,片刻,连带李丰本人,全部消失不见。 穆尔微微叹了口气,又轻轻挥手。参天的树木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之前的景象。 坟冢、墓碑、小屋、战锤。 穆尔慢慢走到墓碑前,轻轻的抚摸,眼含热泪。 “不知何时是个尽头。”穆尔颤声道:“卡索……” “李丰去了,不知他前路如何;诅咒的力量慢慢再消散,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封印也松动了。”穆尔轻轻的抚摸墓碑,轻声道:“待得封印破开的那天,应该会与你相见了,朋友。你……还好吗……” 绿光缠体,李丰只觉眼前一片黑暗。 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第一次见穆尔时,已经知道了。 但他还是选了,到底为了什么,他说不清,去的这条路,到底通向何处,他也说不清。 只是倦了这世间的争斗,累了这芸芸众生。 生生不息,欲望不止。 在这世间,他有通天修为,成千古伟业。亿万生灵在其眼中均为蝼蚁。 可他却无法做成想做之事,救得想救之人。 纵有这通天修为,又能如何? 李丰闭眼调息,心思杂乱。前尘往事,均为过眼云烟。 所有的烦恼,欲望,名利;他之前为之奋斗的一切,在此刻,都像眼前的黑暗一样,摸不到,抓不着。放佛从未出现,又放佛从未消失。 时空转动,斗转星移。 不知过了多久,李峰感觉眼前出现光。睁眼一看,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他面前,一座通天的巨塔,直插云霄。浓浓的黑色雾气,将巨塔笼罩,远远望去,显得异样诡异。 周围残垣断壁,一片破败景象。放眼望去,毫无生机。 “这就是异界了。”李丰站立,稳定心神,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生存,就是生灵的天!”李丰心中呐喊,双手攥拳,猛的用力。墨绿色气息冲体而出,环绕在身体周围,像是迷雾般,将李丰完全笼罩。 “如此冲天死气,倒也不枉我百年修为!”李丰哈哈一笑,双脚踏地,猛的窜出去,直奔巨塔而来。 双手向前,猛然挥出,一道道凝成实质的巨大长矛,疯狂扑向巨塔。却在接触巨塔的瞬间,消失不见了。 巨塔外围的黑雾微微抖动,凝出几个人影来。通体黝黑,像是雾气形成,一双眸子却散发寒光。发现李丰正飞将过来,二话不说,凌空跃起,冲李丰杀去。 “哈哈哈”李丰悬浮空中,哈哈大笑:“我李丰战天斗地,有我在一日,你们想破开封印,就是痴心妄想!”说着全身光芒猛涨,隐隐的有些盖过巨塔的黑雾。李丰猛的挥拳,直奔眼前几个黑色人影而去。 “轰!!!” 绿光乍现,黑雾弥漫。遮天,闭日。 穆尔静静的站在悬崖边,他的脚下,是那片远古丛林。 他仰头,看向远处天空,只觉一股清风,扑面而来。 身后,插在沙土中的战锤,微微颤动,隐隐透着光芒。片刻,暗淡。 一股清风袭来,吹动屋顶炊烟,向远方飘去。 缓缓的,消散在无尽荒漠中。 序章-----黄沙漠南起,白日隐西隅 序章:一叶障目 孤独者的孤独,悲伤者的悲伤。无人可见,无人可闻。 ——匿名 “虚虚靡靡,漫漫已千年。。。。。。。” 一片远古的丛林,参天的树木无声的诉说着它们经历的岁月,那些雄伟的树冠几乎将太阳刺眼的光芒挡在外面,强壮的蔓藤缠绕在粗壮的树干上,那积累的尘土以及死后蔓藤干枯的躯体在树下堆积的深度,更加说明了这片树林的洁净。 放佛从来没有生命出现过。 参天的树木似乎直上云霄,古老的树林洋溢着浓厚的远古气息,它们放佛已经形成了实体,点点的黄色光芒闪烁在林间,像一只一只的萤火虫般,飞来飞去。枯黄的树叶遍布地面,再地面覆盖厚厚的一层,散发着陈年腐朽的气息。这些大片的树叶不停地散落到森林中,年复一年化为土壤滋润着这片古老的森林。 这是一片已被遗忘的土地。 与参天巨树和腐朽气息相对应的,在丛林的某些地方,一片片坍塌的建筑废墟,点缀在深林的各处。厚重的青苔和粗壮的树根攀援在石头构造的废墟上,显出深绿色。有时会给人一种错觉,这些建筑,或者说是墙壁,仿佛是跟随丛林一起成长的。放佛它们一出现,就是这个样子。 在很久以前的时间,这里像是一座城市。 茂密的丛林,广阔无垠,一望无际。而点缀在丛林中的废墟,随处可见。 在茂密丛林的四周边缘,突兀的拔起万丈高山,将丛林环绕,使之成为一片盆地。这拔起的万仞高山,却不知是如何形成的。与之锋利、荒芜的表面向对应,丛林的郁郁葱葱,更显生机盎然。 远古丛林,与环绕它的黄土高地,是这片区域最特殊的地形;万重高山,将森林完全环绕,放佛是在保护这片远古树林。也正是这万重高山,帮助下方盆地阻挡了北方的寒风,才使得这片广阔的盆地,有一种独特的自然气候。宁静,祥和。 黄土高地,却是一片荒原。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原。 万里,荒漠、戈壁、简单的植被;重重山丘,荒无人烟。 “我们真能找到传说中的丛林?”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宁静,这是一个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俏皮可爱一身制式长袍,看起来像是某个学院的学生:“传说中,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这片丛林的,这一片荒漠大山,光走路都要累死人了”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看手帕,全是黄土:“你看,我都快脏死了!” “按照传说,能看到远古的丛林,就有莫大的福报,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学术不精,也不会分到这么难的考试任务,你就别抱怨了”女孩的身边,是一个精瘦的少年,比这女孩年龄稍大,一身制式长衫,已被高地独有的黄土染色,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小妹,你那里还有多少水?” 少女听言,从背上的背囊拿出水壶,摇了摇,皱着眉头说:“我的都快喝光了,大哥,这次考试这么难,如果完不成,采不到远古丛林的树叶,就没法毕业了!” “我毕业不毕业的到是无所谓。”精瘦少年笑笑,一块被汗水打湿又凝结的黄土因为他一笑,从脸上掉了下来:“到是你,非要和我一起来,你的成绩比我优秀的多,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完成这个考试,我是打算直接放弃……哎呦!” 少年没说完,屁股上就被这少女踢了一脚,一片泛起的黄土丛这少年的屁股上飘起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是当哥哥的,什么时候都让妹妹帮忙,我想办法帮你完成考试,你却跟我说你要放弃?爹妈吧我们送进学院,就是让你无所事事的吗?”少女微怒,踢过一脚,举手就要打。 “我错了,小茹!老妹!别打!”少年躲开女孩的手,转身就跑。女孩小茹见状,立马追了上去:“你别跑!” 兄妹二人一路追打嬉闹,向着黄土高地的深处跑去,虽说高地万里荒芜,但除了没有补给品,却也没什么危险。这片荒芜的土地上,除却少量杂草外,没有任何生命,不用担心毒虫猛兽。四周帝国的学院、修所,经常有试炼的学员进入黄土高地磨炼心智,同时也想寻找传说中的丛林,但从来没有人看到过,这件事情,只是传说。 “好了好了!”少年跑了一阵,在一个山坡停了下来:“我们补给品不多了,还是别浪费体力了。”说完,一屁股坐在岩石上,微微的喘气。 小茹也停下脚步,微微喘息,在少年的身边停下,左右观望:“大哥,我们走走停停已经半月有余了,这传说中的丛林,从来就没有人见到过,我一直觉得,这个考试,好像是专门用来整人的,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除了石头就是黄土!” “哈哈哈”少年哈哈一笑:“传说就是传说,既然有这个考试题目,肯定是能让人通过的,不然为什么完成这个考试,就可以直接可以毕业的?” “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这个考试是整人的”小茹皱眉,爬上了少年坐着的那块石头,这里好像比其他地方高一些:“不然这么多年,怎么没有任何人完成这个任务呢?最简单的学院试炼,真真是让人头痛。” “老师和我说过的。”少年起身,用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片黄雾散去,漏出长衫本来的颜色,白色底蕴现已微微泛黄了:“自从学院建立就有这个任务了,是第一任大院长设立的,不光我们学院有这个任务,其他所有的学院、修馆都有这个任务,不过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完成过,咱们这不也是没办法嘛,谁让我一个学分都没有,不完成这个任务,我怕是真要回去再学习两年了。”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来过这,就没人见过丛林。”小茹气哼哼的:“以前有师兄从高地这头穿越到高地那头,横跨了两个帝国,都没见过什么丛林。我放弃了其他考试跟你一起来,看来我也要重修两年了。” “你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还不是你自己愿意重修,学院图书馆有帝国最高级的图书,你用这个办法多留两年,还不是想多看看,说的好像你多为你老哥着想一样。”少年瞥了妹妹一眼。 “你还敢说我?”小茹听罢从石头上跳下来,一个飞脚就冲少年过去了,被少年多开,气的她大叫到:“每次考试,试炼,你都不参加,天天泡在图书馆里。考试不通过,你要被遣散,你就求主管老师给你机会,你从一开始就打算重修,还有脸说我?” “嘿嘿,兄妹嘛,兄妹!”少年嘿嘿一笑,跳到石头上,下意识的向远处看去:“小茹,你看那边!”少年指着远处一块异样的岩石,冲这妹妹说。 顺着少年的指向,小茹看到一块易于别样的岩石,远处观瞧,闪烁光芒,却又不知是什么。 “快过去看看!”少年从石头上跳下来,直接就往哪里跑去,小茹紧跟其后。离此处不远,便到一处转角,一座耸立的石像,出现在他二人眼前。 石像高约十米,遍布岁月痕迹,经历风沙腐蚀,石像有少半已埋入沙中,漏出的大半还有十米高。从细节不难看出,雕刻精细。 这是一个人像,相貌俊美,只是耳朵有些易于常人,耳尖部分比常人尖出不少。石像的眼睛安详的看着远方,那安详里透着急切的样子似乎是一个迫切回到故乡的游子,俊美的脸上有一道疤痕,从右脸夹延伸到耳角,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它的容貌,好像凭空中又增加了些许霸气。他所穿的并不是传统的长衫,而是一身精干的短服。腰间插着一把看似普通无奇的匕首,通体黑色,右手轻握匕首的柄,背后背着一把华丽的弓,那弓仿佛是天上的陨铁打造的,散发着森森的寒光,弓背上华丽的纹路遮挡了森森的杀气,看上去又像一个华丽的饰品。 长发披在肩上,没有任何的修饰,那向后飞扬的头发仿佛是真正的迎着风。它的嘴角挂着浅笑,带着祥和。 左手微曲,垂在身旁,整个石像,给人一种安静的气息,仿佛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 背面,是一个坟冢,墓碑上写道:你今后将不再孤独。 并没有逝者署名,也没有雕刻者的名字,只有这一句话。 在墓碑的旁边,一柄硕大的战锤插入地下,岁月已经在这柄曾经强大的兵器上留下了痕迹,点点的锈迹出现在战锤的锤柄上。一阵微风吹过,吹动战锤上蓝色的布条随风舞动,这布条残破不堪,此时,却有一种凄然的美感。 “这……”少年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 “大哥,以前听说过这里有一座雕像吗?这里怎么还有坟冢?”少女小茹走到石像旁边,伸手摸了摸石像的表面,感觉有些粗糙。 “这……”少年差异:“从来没有听说过。” 小茹没有答话,而是走到石像的背面,站立在那座坟冢面前,看着眼前的墓碑,石像已有些腐朽,但墓碑却像新立的一样,漆黑的墓碑,金黄的烫字。 “你今后将不再孤独” 少年来到小茹身旁,看着墓碑,二人心中不知为何,却感受到无尽的悲凉,一股悲意从心头泛起,少年感觉热泪盈眶,转眼看妹妹,小茹却已是泪流满面。 “我们为什么会哭?”泪流满面的小茹看着哥哥,问道。 少年强忍泪水,却抵不过,两行热泪夺匡而出:“不知为何,从心底感到悲伤。” “我也是,哇哇哇”小茹说罢,放声哭泣。 就在这时,石像微微震动,在石像的边上,突然出现一座小屋。 “不要惊扰亡灵,速速离去吧。”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小屋内传来,这是一座石头搭建的小屋,从外观上看起来,已历千年岁月。 少年听话,猛然一惊,回头便看到突然出现的小屋,忙一把拉住妹妹,向后一跃,落地之后已退出四五米远。 “你是何人!”少年将妹妹挡在身后,一把抹去泪水,手伸向腰间,他的兵器隐在腰间,心想,如若有任何动作,便冲出去,无论如何要保的妹妹安全。 “吱”的一声,门开了,一个矮小的身影走了出来,像是一个矮人,岁月的沧桑让他的胡须变的斑白,已经破裂不堪的铠甲穿在他的身上,从那破碎的裂痕和沧桑污迹中,依稀可见华丽的文理,那是一件骑士的铠甲。 他虽然已头发斑白,但依旧有强壮的身体,以及矫健的身躯,岁月似乎并没有夺去他的青春,他看上去,仍有用不完的力量。 他看着眼前二人,脸上还有泪痕,沧桑的脸上露出久违的微笑,但这笑容,一闪即逝,随即严肃的说:“我说,不要打扰亡灵,速速离去!” 二人看着眼前的矮人,觉得有些奇怪,这人的身高也有点太矮了吧!身上穿着的盔甲也是没有见过的样式,但却不再感觉到危险。赶忙行礼。 “前辈,我兄妹二人是试炼的学员,误闯此地,还请前辈见谅” 矮人一听,有些诧异,看了一眼石像,又看看面前二人,说道:“误闯?” “真的是误闯。”小茹行完礼道:“老爷爷,我们是湛蓝帝国李丰学院的学生,是来进行结业试炼的。” “李丰学院?”听到这个名字,矮人心中一惊,问道:“你们进行什么试炼?” “是学院的最难试炼”少年说道:“到传说中的丛林,拿回一片树叶。” 矮人听完,放佛略微放心了些,又看看雕像,回头对二人说道:“回去吧,没有什么传说中的丛林。” “可是前辈。”少年还要说什么,却觉得眼前土地在微微晃动,墓碑旁那炳斑驳的战锤,闪耀微光。 “我说了,没有什么丛林,这里也没有任何树林,离开!”矮人的话语突然严肃起来,伴随着大地微微颤动,两位少年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冷汗从少年的鬓角流下,他拉着妹妹缓缓后退,刚要离去,却突然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推了回来,再看面前的矮人时,也没有刚才那么惊惧了。 “这是怎么回事?”少年心中暗想,又想转身离去,却无法动弹了。 “前辈,我……”小茹也有如此感觉,刚要出口辩解,却看矮人愤怒的眼神瞪向坟冢,大声叫嚷“你.娘.的!死这么久都不消停!你要干嘛!” 矮人喊过之后,微微一抬手,地面停止了震动,战锤的光芒也消散了。他走到二人面前,抬头仔细打量两个少年,看了又看。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这样,好吧。”矮人的语气突然低沉下来,不再看两个少年,转身,向石屋走去。 兄妹二人被淡绿色的力量包裹,心中却也不再惊惧,在矮人转身的瞬间,力量消失了,二人互相对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少年想到刚才矮人的语气以及那炳散发微光的战锤,心中后怕,拉了拉妹妹:“小茹,这前辈的修为惊人,咱俩怎么办。” “咱俩要死早就死了。”小茹抚了抚胸口,让情绪缓和下来:“跑是跑不了了,告罪一声,再走吧。” “好。”少年应了一声,便冲这矮人鞠了一躬,大声说道:“前辈,突兀叨扰请您见谅,若无其他事情,我兄妹二人这就告退了。” 说话的时候,矮人已经走到石屋前面了,听到这句话,回头冲这二人大喊:“谁让你们走了!等着!” 突然大吼,又吓了二人一跳,此时二人身上已无淡绿色力量守护,这一声大吼把他们震的不轻。看着矮人在石屋中摸索了一下,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有那么一刹那,感觉自己处在森林之中,参天大树遮云蔽日,四周散发腐朽又清新的气息。 少年甩了甩头,再一看,眼前却还是一片荒芜,石像、坟冢、石屋。 “小茹。”少年轻声说:“我刚才突然有一种幻觉,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也是,好像自己在一片巨大的森林里!”小茹瞪着眼睛,四处观看,好像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拿着,这是你们要的树叶。” 听到这句话,少年感觉眼前一道绿光,下意识抬手一抓,一片碧绿的树叶出现在手中,这树叶比往日见过的要大出三倍有余,隐约感觉其上散发微微的绿光。 少年心中一惊,抬头看着矮人,正要说话,只见矮人一抬手,二人感觉眼前一身虚幻,一片风沙遮蔽了眼睛,赶忙闭眼。等再一睁眼,却发现二人身处刚才停歇的石头边,眼前已经没了石像,没了坟冢,也没了矮人。 “大哥!”小茹有些惊恐又有些惊喜的看着少年手中的绿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少年低头看着手中的绿叶,心中惊惧不低于妹妹,转念一想,却又像是明白了什么。拉起妹妹小茹,向着刚才跑过去的方向跪倒,磕了三个头。 “妹妹,此物是前辈赐予我们的,虽不知为何,但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少年起身,郑重其事的和妹妹讲到。 “为何啊大哥,我们来着地方不就是为了传说的森林,为了这片树叶吗。如果不和任何人说,那考试怎么办?”小茹瞪大眼睛,看着少年,眼神中充满不解。 “你不明白,妹妹。手伸过来!”少年将手中绿叶递向小茹,小茹将手放到绿叶上,刹那,感觉眼前不再是一片荒芜,刚才恍惚中到过的遮天树林,现在他们就身处其中。 小茹心中大骇,一缩手,身边森林消失,又恢复到了一片荒芜中。 “这……这……”小茹心中大骇,指着少年手中绿叶,语无伦次。 “不准对任何人说!我们没有完成考试!找不到传说中的丛林!”少年盯着小茹的眼睛,语气异常说道:“此事若流出半句,你我二人有杀身之祸!” 小茹看了看大哥,慢慢恢复平静,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哥,我懂。” “好。”少年一翻手,将绿叶收起,对小茹说:“好,我们回学院,重修。” …………………………………… 矮人走到坟冢的旁边,悲伤的看着身前的土堆,嘴角居然还挂着浅笑,那是多么复杂的表情啊。 “该来的,还是来了。”矮人的语气略带凄凉。 他看了看天色,他的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传说中的丛林。 转头笑着对那石像说道:“多好的天气啊,卡索。” “是啊,多好的天气啊,骑士。”这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至今还回荡在矮人的耳边,似乎那卡索真的就在身边,矮人的眼眶湿润了,他回过头去,他多希望那个坟冢能够动一下,多希望能再看到那闪着精光的眼眸,多希望再看一次那脱着金黄色光芒的箭矢啊。 “我的兄弟,那怕你是一个被复活的傀儡也好啊,我的兄弟。”矮人豆大的泪滴从眼眶中掉落,砸在了黄土高原特有的黄土上。 没有人回应矮人的话语,他身后的坟冢依然静静的立在那里,就好像身边的雕塑,没有一点气息,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安静的告知这个悲伤的矮人,这就是事实。 矮人悲伤的坐在了坟冢的旁边,轻轻的抚摩墓碑,仿佛他的兄弟就真的在旁边。 昔日的兵器就在兄弟身边,默默的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一阵微风吹过,带动矮人斑白的胡须飘动,一块泥土被扔下了悬崖,许久才听到细微的响动。 太阳的光辉依然刺眼,矮人躺了下来,楞楞的看着天空的云朵,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不断回忆着自己和他的兄弟之间的一切,一起的欢声笑语,一起的快乐,一起的忧愁,一起的愤怒,一起的所有事情。 许多许多事情,放佛刚刚才发生过,又放佛已经过去了很久。 “一切都仿佛是昨天啊,卡索……” “那就是你的家……” “我渴望回到故乡,骑士,回到故乡……” “棼棼攘攘。落落已千年……”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一章:君王死社稷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宋.陆游《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祈天历三百年,倚天城。 百丈城墙,斑驳瓦砾,岁月沧桑。鄙夷天下,金戈铁甲,固若金汤。 城头满占强弓劲弩,萧杀寂静。一面大旗在狂风中乱舞,上书一个大字:皇。 城门紧闭,零星箭矢扎在木质城门上,随着风抖动。深红色城门,此时已红中透黑。残盔流矢散落一地,杂乱无章。 门前石地,尽是黑色,细细看去,略显粘稠。两座石像静静耸立,斑驳黝黑。上刻狰狞巨龙,吞云吐雾。 “吱呀……”城门打开,从中飞速窜出一骑,绝尘而去。 “嗖……”不知哪里来的流矢,射中骑士;骑士中箭并未落马,附身马背,消失无影。 “家主……这……”一个低沉的声音,询问的语气,说着之前窜出的骑士,有些犹豫。 “不妨事。”沙哑嗓音回了一句,再看城门,已经紧闭。 一个金盔银甲的武士,出现在城门前。厉声喊道:“圣甲已破,军士已亡。打开城门,否则破城之日,便是屠城之时!” “嗖!”一柄尖锐弓弩从城头射出,射向武士,武士一躲,弩箭直直的插在坚硬的石头地面中,像射入一块豆腐,寂默无声。 这就是回答。 武士见状,转身回去,面前,几片阵营围拢,个个黑盔黑甲,满面萧杀。放佛黑云遍地,乍看上去,不下数千之数。 “家主!”武士走到一人面前,单膝下跪,恭敬道。 “看见了。”之前的沙哑嗓音,又回了一句。武士低头,起身,退下。 一个被金甲包裹的人,站起身来。面容被狰狞面具遮挡,看不到神情,可双眼透着寒光,像是凝成实质,射向远方。 “攻城!”金甲低声下令。 话音刚落,周围传来震天呼喊:“攻城!” “咚咚咚。”战鼓声响,黑云涌动,方阵向前三步,一排排劲弩显露出来,只听“嗖嗖”声不断,射出丈长弩箭,每只弩箭尾后,均栓漆黑铁链,呼啸而来。钉在百丈城墙上,直直的插入进去,首尾尽没。 方阵中出现一排士兵,身材健壮,黑甲裹身,一把抓住铁链,用力回拉。铁链瞬时绷直,受力不小,传出“吱呀”的摩擦声。 “拉满弦!”只听城墙一声高喝,满弦的声音此起彼伏。 “放!”一声令下,只见城墙上出现一片乌云,渐渐清晰,细细看去,却是密密的箭雨从天而降,直直落向黑云方阵。方阵瞬间错落,一人后退,一人向前,举起黝黑大盾,挡在头顶。只得瞬间,只听“叮当”之声不断,箭雨落下,尽数被黑盾遮挡,少量流矢射入方阵,刺入兵士盔甲缝隙,兵士倒地,整齐方阵瞬时出现漏空。 一波箭雨落下,方阵中立刻出来几人,将死伤兵士抬下,后面兵士补缺。方阵瞬间又恢复原貌。 “火油!”城墙之上,传来号令。只见滚滚火焰从城墙流下,覆盖整个城墙。攻城弩箭与铁链的连接处,不堪高温,纷纷断裂。 此时,城墙已被弩箭拉的,裂出细细缝隙。 “呼……”火油覆盖城墙的瞬间,又是一波箭雨袭来,射入黑云方阵中;“叮当”之声乱响,瞬时又是数人倒下,方阵出现空缺,立刻补齐。 “后退!”金甲人大声下令,黑云方阵整齐向后退出三步,之前露出的劲弩,又被覆盖。 短暂的战斗,双方阵营,没有任何一人多言,只听得传令官下令。沉重呼吸声,弥漫左右。 “云梯!” 话音刚落,四个方阵裂开,从中走出四队兵士,黑盔黑甲,肩扛云梯,呼吸沉重,越走越快。瞬时便已跑动开来,直奔城墙而去。 “弩箭准备!”城墙上立刻下令,只待云梯接近城墙,便用最强劲弩击之。 “守备营!”金甲人一声大喝,只见周围方阵,瞬间窜出数十人,快步来到云梯手边,一人跟随一个,浓浓的黄色气息,从其身上散出,弥漫空中,竟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型盾牌,熠熠光辉,绚烂夺目。盾牌瞬间胀大,护在四队云梯之上,缓缓向城墙推进。 “破阵!”随着城墙上一声高喝,腾腾黄色雾气升起,覆盖了整个城头。在空中,慢慢幻化出一柄尖锐长矛,新发于硎,锋芒逼人。猛然冲向半空的盾牌,只听“轰隆”一声,狂风乱舞,飞沙漫天。 “劲弩!”卷起的沙尘还未散去,城墙又是一声令下,只听劲弩破空而来,冲破沙尘,直直的插道云梯中去。 片刻,飞沙散去。 冲出的上百军士,包括后来冲出的守备营,此刻全军覆没。 城前的广场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尸体。黑甲裹体,鲜血寻着盔甲的缝隙,涓涓涌出。一片弩箭,像从黑甲兵士身体中长出,根根直立,而这些黑甲兵士,无一生还。 “攻城车!攻城车!”金甲人见状,嗷嗷大叫,抓起边上一人,厉声问道:“攻城车怎么还没到!” “家……家主。”此人正是之前,射中骑士之人,也是一身黑盔黑甲,面具遮面,眼神中透出些许恐慌,道:“破都城大门时,已经尽数折损了。” 金甲人闻言,一把将手放开,抬头看着城墙,厉声大喝:“东王!你负隅顽抗,就这么想死吗” “杨勤!”城墙上闪出一人,金盔护顶,面容苍老,斑驳胡须随风轻舞,斑斑血迹渲染其上,虎目圆睁,目眦尽裂,厉声喝道:“你个狗贼!破我皇城屠我百姓,我与你势不两立,我恨不能食你肉,寝你皮!” “老不死的!”金甲人杨勤指着墙上东王,竟笑道:“你天天说食我肉,寝我皮,却连连败退,现如今已经退守内城了,现在开门投降,我还可饶小皇帝不死,若待我破开城墙,尽数屠戮,一个不留!” “狗贼!”东王厉声骂道:“有我在一日,你休想!你世受皇恩,连连升迁;陛下待你如心腹。你逢难变节,釜底抽薪,你的良心让狗吃了!若今日不死,老夫誓要血洗你望秦,刨你祖坟,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没看出来!”杨勤道:“东王殿下忠肝义胆,不想你贵为东王,却能想出刨人祖坟的办法,真真是卑鄙至极。看来今天就算想留你一命,也不能了。”说完,哈哈一笑,回身进入己方方阵。 “黄口小儿!尽会逞口舌之利!你有什么招数尽管用,老夫都接着!”东王站在城头,厉声喝道:“我祈天将士,无一贪生怕死之辈,今日一战,纵使战死沙场,毅当视死如归!” “举盾!”杨勤没有回话,高声下令。黑云方阵涌动,面面黑色巨盾高举头顶,后面军士高举长枪,从巨盾的缝隙伸出。整齐划一,黑云方阵变化,像一只御敌的猛兽,虎视眈眈。 “众修者听令!行至阳绝尘阵法!”杨勤高声喝道,方阵中数人发力,一道道黄色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包裹住整个方阵,远远看去,竟像一颗巨型的蛋,包裹黑云方阵,萧杀气息被屏障遮挡,方阵朦胧不清。只能透过屏障,隐约可见黑甲军士,黑色盾牌。那顺着缝隙伸出的长矛熠熠生辉 ,陵劲淬砺。 “全军听令!攻城!”屏障形成,杨勤一声令下,四个方阵一整大吼。整齐向前推进。只听得铠甲摩擦之声,如山压力,铺面而来。 “众将士听令!”东王见杨勤阵势已成,此刻行入阵脚,高声下令:“弓箭齐发,劲弩准备!” 号令一下,箭雨袭来,只见乌云般箭雨射在屏障上,竟被纷纷弹开,射入不得。方阵缓慢行进,未受箭雨丝毫影响。 “劲弩!放!”东王猛一挥手,数百弩箭同时发射,“嗖嗖”声不绝于耳。只见劲弩射入屏障,竟直直的插在屏障上方,依然不得射入。东王眉头紧皱,下方方阵缓缓推进,已覆盖方才战场,云梯被重新拾起,新的兵士扛了,直冲城墙而来。 “所有修者听令!”东王狠狠咬了咬牙,道:“行空灵寂灭阵!” 瞬间,从城墙上走出数人,面露坚毅,双手攥拳,奋力举向空中,浓浓的黄色气体从身体内涌出,在空中汇集诺大的一片,缓缓变化,化作一只利剑,锋芒逼人,直直射向黄色屏障。化出的雾气仍未消散,不停的幻化利剑,不停的射向屏障。 “轰隆隆!”利剑碰触屏障,发出震耳巨响,不时有新化出的利剑飞出,轰隆不断。 空中凝结的雾气愈发稀薄,城墙上的修者,不时有人倒下。七孔流血,力竭而亡。 终于,黑云方阵尽数笼罩在一片雾气中,像是停住了脚步。而城墙之上,所有修者已无一人生还,均横尸当场,力竭而亡。 片刻,浓雾散去,之前笼罩在方阵上的屏障,裂开了巨大的破口,破口下,一片尸体,竟皆化为肉泥,混着盔甲破败的铁屑,一堆堆。鲜血染红地面,汇聚起来,在地面上,形成涓涓小溪,不停流动。 可方阵依然没有停下,顶着破败的屏障,后面军士补充了前方漏洞,高举黑盾,依然缓步向前推进,此刻,已到得城墙前数米了。 东王见状,目眦尽裂,猛的拔出腰间佩剑,疯狂向下一挥,一道实质的红色气息透过长剑呼啸而出,落入屏障的缝隙中,瞬时,几名黑甲军士被拦腰斩断,凄惨嚎叫。 “及锋而试,万箭齐发!”东王大吼一声,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流下。 万箭齐发,城墙上的兵士,疯狂的攻击,用尽身边一切可用的武器;一时间,弓箭,弩箭,飞石,滚石,热油。铺天盖地,疯狂的攻击下方的方阵。 “咚咚咚”的声音不时传来,方阵的屏障,终于在这不要命的攻击下破碎了。维持方阵的修者均都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方阵顿时没了屏障守护,城墙上的攻击铺天盖地倾下,黑甲军士死命抵住盾牌,顽强抵抗。 顶着这样拼命的攻击,下方方阵不时有人倒下,又瞬间被拖走,补缺。黑云方阵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依然未显出任何慌乱,竟还井然有序,分工明确。 不多时,方阵已经推进到城墙下方,大盾开启,百丈云梯竖起,直直的拍到城墙上来。云梯竖起的瞬间,便有黑衣军士爬将上来,疯狂的向上爬。黑色方阵已然推进到城墙边上,方阵变化,更多军士举起盾牌,空出许多军士,扛起武器,疯了一样的劈砍城门。一时间木屑飞溅,眼看城门就要被破开。 “守住自己的岗位!不要怯战!”东王大吼一声,抬手一剑,红色剑气飞出,将最近的一座云梯砍断,上面爬着的军士,嚎叫着跌落下去,东王顺势而动,又将其他几个云梯破坏。站在城头,长剑触地,微微喘息。 “放巨石!”东王大吼,一旁军士连忙下到半墙,一块块巨石搬运上来,疯狂的扔下去。 下方军团遭巨石攻击,死伤惨重,任是有巨盾防护,也抵挡不住巨石冲击。只见防御微散,却瞬间便被补上。 “报!!”一声急呼,传令兵跑了过来,单膝跪地,大喊道:“东王殿下!城门即将失守!请您快下决断!” 东王一听,眉头紧皱,一把将剑提起,大声下令道:“戍卫营,立即随我赶到城门支援,其他人等,留守城墙!”说罢转身就走,城墙上数十位军士,跟随其后,下了城墙。 东王脚步极快,只片刻时间,便下了城墙,来到城门一看,只见厚重城门,已被劈的千疮百孔,有几处甚至已可见敌方军士。己方兵士挤满甬道,最前面一排十数人扛着硕大盾牌,正死死支撑。后面所有军士,均刀枪在手,凝神准备。 一股异常燥热与紧张,弥漫全场,所有军士都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城门。等待城门破开的瞬间。 东王单手持剑,站在后面,凝神戒备,淡淡的红色光芒覆盖全身,竟像一团凝实的火焰,赫然而怒。 “二叔!”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叫声,从东王背后传来。东王猛的一转身,却看面前一个身穿龙袍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面带微笑,不卑不亢。 “陛下!”东王见到来人,大惊,连忙单膝下跪,道:“陛下!此处危险,还请陛下到内殿躲避!臣当以死抗敌,救陛下水火!” 少年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将东王扶起,看着东王,道:“二叔,都这个时候了,礼数还是免了吧!” “陛下!还请到内殿躲避!”东王拉着皇帝,看看四周,竟无一人跟随,连忙拽过身边一个兵士,道:“你把陛下送回内殿去!”说着,又问皇帝:“陛下,身边如何一人未随?” 少年皇帝摆摆手,示意兵士不用管自己,轻声道:“此时此刻,朕的身边,还能有什么人呢?”说着,叹了口气,又抬头微笑道:“二叔,你我叔侄二人并肩一战!” “陛下!”东王一听,大惊,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又冲皇帝道:“您速速回内殿去,此处刀兵无眼!您若有个闪失,祈天数百年江山,当如何安置!还请陛下以江山为重啊!” “江山?”皇帝一听,笑了笑,道:“此战若败了,还有什么祈天江山,就算我躲到内殿去,也还是一死,不若直面敌寇,败也败的坦然!” “陛下!”东王一听,眼泪再也止不住,涓涓而下,哀嚎道:“只要陛下在,祈天便在!陛下啊!!”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皇帝轻轻为东王擦了擦眼泪,道:“此番大难,错均在我,上天惩罚,要我祈天江山。此刻我避了便是不尊祖训,不敬先王。二叔,你不要劝了。”说着,皇帝双手扶住东王,强行将东王的身子回转,在东王身后,低声道:“二叔,祈天三百年江山,只在此战,您若胜,你我叔侄把酒言欢。您若败,侄儿自会自裁当场,断不可丢了祖宗颜面!” 东王直面城门,狠狠攥了攥手中长剑,用力抹了抹眼睛,将泪水擦干,低声道:“陛下放心,想夺我祈天江山,除非我死了!”说着,提剑上前,守在众军士身后。皇帝后退几步,来到外殿门前,盘膝坐在台阶上,闭目养神,心神宁静。 片刻,城门开,黑甲军士如潮水般涌入,守门兵士本就不多,被这潮水般敌军一冲,顿时被淹没。 东王提剑,眼中寒光射出,提剑便刺,一道实质的剑气冲体而出,贯穿了面前一片军士,顿时倒下一片,鲜血喷洒,染红了天际。 杀意大发,东王提剑冲出,左挥右砍。一时间红光漫天,分不清是鲜血还是剑气。冲进来的黑甲军士一片片倒下,又有新的军士冲进来。东王肆意杀戮,竟无一人是其一合只敌。 此时城墙上,已经无任何防御之物,城门已经失守,兵士们担心城门安危,尽数杀将下来。直接冲入敌军,肆意砍杀,拼死,冲到东王面前,与东王并肩而战 。 “哈哈哈哈。”东王见有自家军士拼死冲入,与自己一同奋战,哈哈大笑,指着眼前敌军,喊道:“我祈天将士,无一贪生怕死!尔等速来受死!”说罢,提起长剑,直接杀入敌军,左右军士与东王一起杀出,一时士气高涨,直直将敌军杀出城门。 此刻,内城门前,已被鲜血染红,敌我军士死伤遍地,东王一路杀来,所到之处,无一生还。他的身后,数百黑甲军士的尸体散落。 东王杀至门前,长剑触地。只听“当”的一声。原本将城门围的水泄不通的黑甲军士,瞬间退后,竟与东王拉开数米距离,空出一块真空区域来。前排黑甲军士,无一不浑身颤抖,手握兵刃,不敢向前。 此时,东王两侧,残存兵士,不足百人,均一字排开,站在东王左右,浑身浸染鲜血,手持兵刃,傲然而立,怒视眼前敌军,竟无一人退却。 “尔等鼠辈!”东王拧眉瞪眼,怒视前方,骂道:“也敢贪图我祈天河山!就算战至最后一人,决不后退半步!” 黑甲兵士将东王众人包围,却呼吸急促,手握兵器,向前耸动,略显踌躇。东王气势逼人,修为高深,触之则伤,沾之则亡,一时间竟将所有敌军震慑,无一人敢上前。 东王微微喘息,看着眼前敌军,哈哈大笑。 “强弩之末!苟延残喘而已,也敢大放厥词?”杨勤的声音传来,黑甲军士瞬时让出位置,将杨勤让到最前。经过此番血战,杨勤身上竟无一丝灰尘,狰狞面具挂在脸上,眼中冒着丝丝寒气。 “杨狗贼!”东王见杨勤露面,目呲欲裂,猛的提起剑,疯狂扑了上去。杨勤见状,后退一步,大喊道:“舞天困龙!”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道黄色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缠绕住东王四肢,东王立感动作一滞。还未回过神,只见漫天淡红色气息铺面而来,直直将自己包裹,东王奋力反抗,却仍旧动弹不得。 “杀!”杨勤见东王被困,立刻下令,周围黑甲军士瞬间将东王剩下的兵士包围,只得瞬间,尽数诛杀。 东王看的目呲欲裂,咬牙切齿,用尽浑身力量,牙齿咬碎几颗,但仍无法动弹分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兵士被围攻诛杀,撕心裂肺,无法形容。 “杨勤你个卑鄙小人!我将你碎尸万段!”东王怒吼,死命挥剑,但仍就无法动弹分毫。舞天困龙,可见一斑。 “你省省力气吧,老不死的。”杨勤轻蔑的看了东王一眼,道:“为了对付你,我可是找了五位高级武者,你一个武师,强弩之末,还逞什么威风?”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东王狠狠的瞪着杨勤,恨不得扑上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这辈子,你没机会了。”杨勤抽出腰间佩剑,狠狠向前一刺,淡红色气息包裹长剑,直接刺穿东王胸口。东王表情随之一滞,口中立刻喷出鲜血,眼睛还狠狠的瞪着杨勤,喃喃出声。 “撤阵。”杨勤一把将剑拔出,东王猛的喷了一口鲜血,大阵撤去,东王立感周围一松,猛的提剑,抬手就冲杨勤刺去。 杨勤闪身一躲,瞬时跃起,双手握剑,狠狠的刺进东王背部。长剑从东王背部刺入,从前胸刺出,东王猛然喷了一大口鲜血,手中长剑触地,支撑自己的身躯,没有倒下。 “狗……狗贼……”东王怒瞪杨勤,声音断断续续,受了如此重伤,已然命在旦夕。 “老不死的。”杨勤看看东王,轻蔑的道:“你不是要吃我肉,喝我血吗?怎么,现在不吃了?不喝了?” “我……祈天……就算……就算还剩……一人……也定……杀你……”东王奋力说出这句话,死死的瞪着杨勤,眼中光芒消散。 一代东王,战死沙场。死尸不倒,怒目而视。 东王虽已断气,但周围兵士却无一敢上前。东王死前气势,着实惊了天地,慑了人胆。 杨勤见状,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一脚踢倒了东王尸身,将自己长剑拔出,指向东王尸身,道:“碎尸万段!”说罢,自顾自的进入内城去了。 剩下兵士左顾右盼,家主有令不敢不从。一个胆大的颤抖着上前,砍了东王尸身一刀。瞬间,其他兵士纷纷上前,握紧手中兵刃,冲着东王的尸身,拼命挥砍,片刻,东王的尸身消失,剩下的,只有一团肉泥。 “陛下!陛下!”杨勤几步进入内城,走到皇帝身边,单膝跪地,微微颔首,顺势起身,走向前去,想要与皇帝说些什么。却看皇帝微微闭目,不为所动。 杨勤疑惑,走进几步,轻轻触碰皇帝身躯。只见皇帝身躯微微一动,顺势倒下。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一抹淡淡的笑容,出现在皇帝脸上。 杨勤见状,大惊,连忙闪身,却也晚了。冲天巨响传来,皇帝身体突然炸裂,裹挟极大威势,瞬间吞没整个内城。 风沙过后,一片狼藉。 地上鲜血已然风干,显得略微发黑起来。 残垣断壁,破戟飞矢。黑盔银甲,散落满地。 夕阳落下,尽洒余晖。映照两座被鲜血染红的狰狞龙像,一个王朝,陨落……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二章:祈天火种 九五黄宫八百姬,臣工拜舞贺昌期。春回灵囿时颁历,香蔼瑶坛夜受釐。 河渭吐吞秦日月,岱华扫荡汉旌旗。清平乐事何由识,柳暗花明出锁迟。 ----------明.王养端《都台纪事》 十五日后。 边关,沧澜江畔,东王府邸。 生逢大难,王府一片哀默,寂静无声。 正殿大堂,数人正襟危坐,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凝重的气氛,仿若一团隐形的乌云,压在几人头上,久久不散。 “大哥,父亲如何还没有消息?”堂下一人,金盔银铠,亦是剑眉虎目,目光如炬,于思于思,看看为首之人,高声问道。 “我怎知道。”被问之人皱眉怒斥,此人生的剑眉虎目,苍髯如戟,看去约三十有余,上手而坐,一脸烦闷。 “大哥莫生气。”一个白面少年,坐在副手下座,眉头紧皱,轻声劝道。 “让我如何不生气!”那人一声大喝,拍案而起:“派去查看的戍候,去了几波,尽皆了无音信,父亲也不说派人回来传信,如此大事,也不让你我兄弟前往,真真是急煞我也!” 正堂的三人,正是祈天东王的三个儿子,大儿子皇元武,二子正是那白面少年,名曰:皇永宁,三子金盔银铠,名曰:皇阳晖。 东王勤王,带走了所有生力军,解了三王之围,原已为此事已了,不料三王出城突然反目,说遭了陛下刺杀,举兵反叛。东王随即带兵平叛,以一己之力,抵御三王兵将,本就捉襟见肘。东王传回最后消息后,让几个儿子安心戍边,不得支援,此后便音信全无,算起来,已经月余了。 “报!!”正在几人焦头烂额之时,只听院内一声长啸,一人飞速窜入,跪在正厅门前,大喊道:“王爷派出戍候,此刻已然进府,有紧要军情禀上!” “那还不赶紧带进来!”皇元武怒瞪来人,厉声喝道。 “回小王爷,此戍候已身受重伤,无法来见,还请几位公子偏院一见!”报信之人连忙回道。 “快!赶紧去!”皇元武一惊,大喊一声,三步并两步,快速冲出院外,两个弟弟紧随其后,脚步飞快。 不多时,三人来到偏院,只见一名金盔银甲的兵士,躺在一张单板床上,一只黝黑的箭矢插在他的胸口,破开盔甲,直直插入胸膛。周围几个医者,正在给兵士喂药。 几人忙凑上前去,皇元武抓住一名医者,轻声问道:“如何?还有救吗?” 那名医者先是一愣,见到来人,微微摇头,轻声道:“小哥身受箭伤,拼死赶路,若不是凭着修为护住心脉,怕是早已断气。” 皇元武没再说话,一把推开这名医者,上前一步,抓住兵士的手,低声道:“兄弟,父王有何要事,你且说来!”几名医者自知无力回天,纷纷摇头叹气,退出几步。皇永宁皇阳晖二人,上前几步,围在军士身旁,眼露关切,弯腰附耳。 “小……王爷。”方才医者用了吊命的药,此刻兵士神志有些恢复,却已是回光返照。见到眼前之人,五内激愤,两行热泪,缓缓落下。 “兄弟,你慢点说,前方,到底如何了。”二子皇永宁低声询问,打眼看了兵士胸口的箭矢,眉头紧皱。 “杨……杨勤叛乱,已……攻入皇城……陛……陛下,东王……危……在旦夕。”兵士瞪着皇元武,拼劲力气,说道:“东……王有……令,命所有……子弟……枕……戈待旦,拼……死复……国,命开……启混元……阵……以……图后事……”说罢,兵士两眼发直,没了气息。 皇元武握着兵士的手,愣愣发呆。皇阳晖上前,一把抱起兵士,全身修为涌动,淡红色气息不停注入兵士体内,想要将其唤醒。 “好了,别白费力气。”皇永宁轻轻拍了拍三弟肩膀,示意他放弃,然后对着旁边道:“抬下去吧,厚葬。” “是!”周围几名护卫听令,上前,将兵士尸身抬起,出门而去,几名医者向几人行礼,也退下。 “大哥……”周围已无人,皇永宁看看自己大哥,沉声问道:“惊天巨变,大哥,应当如何?” 皇元武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瞪着眼前木板,钢牙紧咬,浑身颤抖。 “还当如何!”三弟皇阳晖大吼一声,道:“父亲蒙难,皇家危在旦夕,若被那狗贼破了内城,挟了天子,我祈天将如何自处!我这就点齐兵马,杀将上去!将杨勤狗贼,碎尸万段!”说罢,转身要走,被皇永宁一把拉住。怒道:“你小子这时候别混账!紧要关头,不要擅作主张,一切听大哥的!” “杨勤!”皇元武狠狠的叫着这个名字,想着杨勤的样子,目呲欲裂。 “杨勤狗贼!入我祈天多年,深得胜恩,屡历战功,陛下封他禁军总领,却不想他会反叛,真真是岂有此理!”皇阳晖听见大哥说杨勤的名字,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叫骂,却也不喊着出兵杀敌了。 皇元武站起身,看了两个弟弟一眼,怒容满面,沉声道:“国逢巨变,此时传来消息,怕是内城已被攻破,杨勤事成,陛下和父王……怕是……”皇元武说到这,眼眶微红,继续道:“三弟,此刻戍边军士,还有多少?” “父亲走时带走二十万人马,只留底限兵力戍边,满打满算,不到五万。”皇阳晖眉头紧皱,沉声回答。 “消息仓促,却不知其他几王现在如何,想我二十万人马,不会烟消云散,父亲之前传信,亲自平乱,此时怎么又被围入内城?杨澜虽是禁军统领,却无法调动全部禁卫军。父王修为深厚,一时半刻,怕是杨勤也奈何不得。”皇永宁亦是眉头紧锁,心思却清晰。 “杨勤此贼,图谋深远,一朝发难,不死不休。此人隐忍数十年,就为求得此次机会,一旦动手,怕是父王也措手不及。”皇元武沉声道:“父王传信,让所有子弟枕戈待旦,拼死复国,怕是传消息的时候,已经危在旦夕,此刻……” “大哥,你别胡说!”皇阳晖一愣,直直的瞪着皇元武,道:“父王修为深厚,就算杨勤破开正门,父亲溃败,带着陛下逃出,也是游刃有余。” 皇元武没有回话,站起身来,眉头紧皱,看了看两位弟弟,沉声道:“二弟三弟听令!” “属下在!”皇永宁皇阳晖兄弟俩心头微震,立刻单膝跪地。 “命你二人各带五千人马,兵分两路,二弟往皇城,查探消息,只可游走不可御敌,若内城被破,立刻折返与三弟汇合,且不可恋战!”皇元武势气逼人,高声下令。 “尊令!” “三弟带五千人马奔往前线,我东府二十万子弟兵,不会烟消云散,命你收拢兵士,若内城被破,不得与任何人交战,将所有兵士带回,以图后事。若内城未破,你带领所有人马杀向内城,破杨勤,救陛下!” “尊令!”皇阳晖满眼激愤,恨不能现在就飞到内城,亲手手刃仇人。 “你二人以二十日为期,若二十日不能汇合,分别返回此地,不得有误!”说着,皇元武取下腰间佩剑交于皇阳晖,此剑为东王佩剑,可号令三军。凡是东王军士,见的此剑,如见东王,立时便会归来。 皇阳晖接过东王佩剑,二人站起身来,皇阳晖将佩剑插在腰间,满面激愤,皇永宁也面露刚毅,目射.精芒。 “二弟,此去凶险,保命为上,且不可恋战。”皇元武看看皇永宁,又嘱咐道。 “大哥放心,我有分寸。”皇永宁点了点头。 “三弟,你此去,收拢人马,是我东府主力,万不可恋战。若内城被破,陛下被擒,你且不可怒火中烧,杀向内城,到时三王和杨勤两面夹击,毫无胜算。将主力带回,以图后事!”皇元武又看看皇阳晖,叮咛道。 “大哥你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乱砍乱杀的。”皇阳晖攥着腰间佩剑,沉声回到。 “二弟三弟,国逢大难,所有希望尽皆在你二人手中,切记谨慎,再谨慎!望二位弟弟若凯旋归来。”说罢,皇元武对二人深施一礼,二人赶忙回礼。皇元武直起身,挥了挥手,道:“去吧!” 二人再次行礼,急匆匆的向院外走去,分别行事,不出片刻已然出发。国事紧急,东府调配预备兵士二万,驻守府外,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开拔。 皇元武看着两个兄弟的背影,暗暗叹气。回身疾行,入了内院,来到内宅。东王传话,让开启混元阵,此阵,却非同小可。 入了内宅,皇元武来到家族祠堂,灯火暗烛,烟气弥绕。牌位正前,跪着一人,从背影看,单薄瘦弱,一个少年郎。 皇元武走了几步,来到牌位前,双膝跪倒,恭敬行礼。 “大哥来了。”身边少年没有回头,轻声说道。 “小弟……”皇元武缓缓起身,微微叹气,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在这宗祠,再也忍耐不住。 边上少年一脸惊容,自己何时见过大哥落泪,忙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小弟……祸事了……父王……怕是没了……”皇元武嘶哑嗓音,嚎哭起来。直哭的昏天暗地,撕心裂肺。 少年在边上,已然蒙了,从未见过大哥如此失态,父王……怎么了…… “大哥!”少年惊骇,忙问皇元武:“父亲怎么了?大哥为何如此?你赶快说啊!急死我了!”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三章:混元裂空 “大哥!”少年惊骇,忙问皇元武:“父亲怎么了?大哥为何如此?你赶快说啊!急死我了!” “小弟……”皇元武泣不成声,只在月余前,东府万事兴合,兵强马壮。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国破家亡。皇元武想到这更是悲愤,不知父王是生是死,不知前路是凶是吉。 少年焦急的看着皇元武,不知该说些什么,心急如焚。虽不知具体,但从大哥的状态来看,确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大哥……你……你说话。”少年声音有些哽咽,五内俱焚,急的团团转,皇元武却跪在宗祠,放声大哭。 宗祠耐东府重地,闲杂人等一律远离。此刻皇元武虽痛哭出声,却不会被他人听到。 过了半晌,皇元武哭声渐低,仍旧抽搐。家国变故,他身上徒增如山压力,国家兴亡,家族荣辱,皆在其肩。如此一通发泄,却也让他心中缓和了许多。 “小弟。”皇元武抹了把脸,又抽搐了一下,看着边上少年,沉声道:“国破家亡,父王……怕是不在了。” “什么?”少年两眼一瞪,站起身来,抹了一把眼泪,厉声质问:“大哥,这样的话不能开玩笑!父亲高深修为,又有二十万子弟兵跟随左右,怎么就会没了?大哥你说国破家亡,更是无稽之谈。国都铜墙铁壁,更有御林军把守,如何国破。陛下年级虽轻,却雄才伟略。我东府满门忠烈,国之栋梁,大哥你这样说话,不怕父王降罪吗!” “小弟,你先不要激动。”皇元武见少年激动异常,赶忙起身,一把拉住少年,在其耳边轻声道:“先坐下,慢慢说。”说着,将少年扶了在旁边蒲团上坐下,平复心情。 少年坐在蒲团上,一双虎目直直的盯着皇元武,方才皇元武所说,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小弟,先前父王带兵勤王,后遇三王叛乱,这些事你都知道了。”皇元武平复一下心情,压住内心悲伤,心平气和。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方才父王派斥候传信过来,杨勤叛乱,已将陛下与父王被困内城,大军压境。此刻……怕是……”皇元武说着,内心翻云覆雨,五味杂陈;他想不通,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怕是怎的?”少年一瞪眼,道:“无论斥候如何说,父王深厚修为,兵将傍身,就算杨勤反叛,父王将其擒杀,轻而易举!大哥你说父王不在了,却是什么意思?那个斥候在何处?我亲自询问!”说着,情绪激动,站将起来,作势就要向外走。 “斥候兄弟,身受重伤,此时,已经不在了。”皇元武没有阻拦,轻声道。 少年闻言,身形一滞,心神巨颤,愣在当场。 “你说的,也是我心中所想。可眼前消息,证据确凿,父亲贴身斥候,如何身受重伤。千里奔袭,连续十五日。他的伤口我看了,下的是一击毙命的死手,若不是斥候兄弟修为护体,怕是早已断气。” “大……大哥……”少年心神巨颤,不敢相信。 “我知你心中所想,若不是确定消息,我也断断不会来找你的。”皇元武没有回头,叹气低声。 “这……这……”少年只觉昏天暗地,眼冒金星,踉跄了几步,一下摊到在地。 “斥候传话,父亲命所有子弟枕戈待旦,力图复国。命开启混元阵,以图后事。小弟,你可知其中含义。” 少年瘫软,双手扶地,硕大泪珠从眼中扑簌簌滴下,通天悲意直扑胸口,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呼……呼……”少年大口喘气,止不住泪水直流,想着方才大哥的话,只觉五雷轰顶,天,塌了。 皇元武没有回头,泪水也止不住流下,却不再痛哭。泪水滚滚而下,打湿了他的胡须,浸染前襟。 过了许久,少年才缓过劲来,愣愣的坐在地上,眼中泪水还止不住的流,哭丧道:“你怎么不去救父王!你怎么不去!大哥!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啊!”说着,嚎啕大哭。皇元武猛的回身,一把抱住少年,兄弟二人抱作一团,泪流满面。 “小弟……”又过了半晌,悲伤势头稍稍减缓,皇元武低声在少年耳边道:“此时此刻,唯有听父王言,开启混元阵,以图后事。”说着,轻轻松开少年。 少年低头抽泣,低声回道:“混元阵法,还不完善,虽比当初进境不少,但仍无法探查核心奥秘,是否能起预想效果,此刻我也不能保证。大哥,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 皇元武摇摇头,道:“你二哥三哥,已尽数出击,打探消息,收拢残部。此时情况危急,父王能被围困内城,东府二十万子弟兵,怕是所剩无几。以残存力量,对付三王及杨勤势力,无异以卵击石,胜算渺茫。混元阵是有不足,不过父王所命,应是思虑周全,若是成功,却有一线生机。” 少年低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擦眼泪。眼光,却愈加坚韧起来。 “既如此,大哥随我来吧。”说着,少年起身,走到祠堂前,恭敬对祖宗牌位施礼,然后在一个牌位后轻轻按了一下,只听见一声极细微的声响,祠堂内立感微风阵阵,烛火跳跃,像是开启了某扇门。少年走到一处墙边,轻轻一推,一个黝黑的隧道出现,少年闪身进入,皇元武跟随其后,进入隧道。 皇元武进入隧道,身后的门自动关闭,仔细观瞧眼前洞穴,漆黑幽长,每隔不远有盏烛火挂在墙上。少年走在前面,身影闪烁。皇元武紧跟其后,虽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进来,都感觉气息诡异。 向前不多时,来到一处石门前,门上刻着诡异符文,散出幽幽白芒,只见少年在门上随意滑动几下,听得“吱呀”轻响,石门开启,一个硕大的石洞,出现在眼前。东王府依山而建,此处,便是山体内部了。 进入石洞,眼前豁然开朗,烛光明亮,一座硕大的石台摆放在正中间,上面刻满复杂咒符,里外共八层,幽幽白芒附着其上,看着甚是诡异。少年几步上前,来到阵中,盘膝而坐,只得片刻,光芒不再闪烁,变得凝实起来。 “小弟,如今没了圣甲,你有几成把握?”皇元武站在阵法边,轻声问道。 少年没有睁眼,轻声道:“不到三成吧。” “不到三成?小弟,头回开启,有圣甲傍身,失败还有回转,此刻没有了圣甲,若是失败,该当如何?”皇元武一惊,问道:“这阵法奥秘,小弟你真的参透了吗?” “大哥放心,我与阵法同根相生,此刻即便失败,也有回转方法。”少年说着,将上衣脱下,只见其背部,密密麻麻刻满诡异咒符,内外八层,散着微微金光。从咒符的样式来看,像是与阵法相反的。 “小弟!你怎么……”皇元武惊骇至极,见少年背上符咒,微微放光,便知这是用斗气生生刻上去的。为保证符咒正常运行,必须注入斗气,如此痛楚,堪比凌迟。少年身体如此单薄,怎么忍受的了! “大哥不必挂心。”少年微微一笑,将上衣穿好,道:“这些符咒是父亲临行前,我找自家修者刻的,算是未雨绸缪吧。” “小弟,你怎么这样傻!”皇元武眉头紧皱,心中甚是心疼。 少年便是东王府最小嫡子,皇宇辰。出生时天降异象,晴天白日,瓢泼大雨,绚丽彩虹,电闪雷鸣。宇辰降世,东王宗祠震动,出现了现在这个石洞,进入探查,竟发现此阵法。东王命人破解阵法,却迟迟不得解,后来想到此地出现,与宇辰降世是同一天,就将刚满月的宇辰抱入,宇辰被抱入石洞的刹那,阵法运转,散发微微白芒,方知宇辰便是此阵阵眼。遂抱宇辰入阵中,因阵法诡异,从未见过,东王为保幼子性命,特意将护体神器斑斓圣甲一同放入,若是阵法开启,无法控制,不至于反噬,伤了宇辰性命。 将宇辰放入阵法,东王才刚撤出,只见阵法白芒四溢,浸染洞穴,一时竟刺的所有人目不视物,待得光芒退散,阵法依然,宇辰躺在斑斓圣甲内,毫发无伤,而圣甲,却已破败。圣甲本是东王偶然所得,知其为天地圣物,本欲进贡皇帝,此刻意外损毁,虽然懊恼不已,但护得宇辰性命,也算万幸。 阵法开启不成,东王遂亲带破损圣甲入京,将所有事宜均奏与先皇,也就是东王的哥哥。皇帝命东王暗中钻研,此阵法威力,能毁圣甲,却是骇人听闻。 后东王对外宣称幼子夭折,只在府中秘密抚养,随着宇辰年龄渐大,对阵法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混元阵,却有撕裂时空,穿梭古今之功效。只是开始时宇辰年幼,无法控制阵法能量击穿壁垒,导致阵法反噬,这才毁了圣甲。 混元阵之功效,只有东王个他的三个儿子知晓,就连现在的新皇,也并不知晓。 宇辰此时已年过十六,身体已成,虽看似少年,但修为不浅,已达修士中级层次,此时再开启混元阵,确有开启可能。 “大哥不必挂心。”皇宇辰笑笑,道:“我与混元本为一体,近日摸索,略有顿悟,此时国逢大难,父命难为,我能为父王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说着,又闭上眼睛,静静调息。 混元阵凝滞的白芒,开始缓速运动,内外八层,相向而动,光芒渐渐凝实,愈发明亮。 皇元武心头微动,知道此时宇辰正在开启阵法,心中却不放心,趁阵法还未开启,赶忙轻声问道:“宇辰,你可知混元开启,穿梭时空,会到何处?” 宇辰此时并未用全力,只是控制阵法缓缓启动,还有闲余回话,道:“我只知阵法用途,其他却一概不知了。若是我修为更高深,可能还会知道。此刻,也只能知道这么多了。”说着,看了看皇元武,沉声道:“我知道父王下令开启阵法是何意,若是阵法开启成功,能保我一命,也算是为我祈天留下火种,无论我倒得何地,都会记得这血海深仇。大哥,若阵法启动成功,千钧重担,就全靠大哥你了。” 皇元武微笑,并未回话,他怎不知父王何意,以宇辰修为,勉强运转阵法已是极限,若能开启阵法,也只能自己进入,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带走他人的。此时形势,可谓国破家亡,危在旦夕;宇辰一直在王府秘密长大,不为外人所知,天资聪颖,混元傍身,让他走,也是最合适的选择。 “宇辰,父王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皇元武微笑道:“你且全力施展,成了,你记得这血海深仇,无论你到何时何地,定要复国。不成,你我兄弟共上战场,与叛贼拼个你死我活;成与不成,大哥都在这看着你。”说罢,皇元武在阵法边盘膝而坐,静静的看着皇宇辰,不再言语。 宇辰看着皇元武,眼眶微红,两行热泪静静留下。赶忙回头,闭上双眼,不再去看自己大哥,心中难舍,却又不得不舍。皇元武虽未明说,但皇宇辰只从父王带回的消息就可看出,事态发展,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若此事不奋力一搏,怕是日后,再没有机会了。 宇辰慢慢放空心神,直至心无杂念,控制阵法,缓缓运动。刻在背上的符咒,也在宇辰自身斗气催动下,缓缓运动。内外两阵,相向而动,愈转愈快。 不多时,洞内微风四起,阵法转动引动四周空气,随着阵法转动越快,风也愈发的大了起来。直至狂风四起,整个外阵已然看不清阵法的八条纹路,只可见一条奔流涌动的白色大河,波涛汹涌。宇辰背上与大阵对应的小阵,此时也混为一体,形成一片金黄。 “混元阵开!”宇辰大吼一声,只见背上金黄气息飞速流转,自宇辰全身,飞速扩散,浸入大阵河流。银白色大河在金黄气息浸入后,通体散出微黄,原本收尾相接,此刻却出现一处断流,断流处隐约可见一面厚重石门,沧桑古朴,气势磅礴。宇辰一咬牙,猛的站起,右手攥拳向前挥出,拳头转动,收回腋下,左手向前挥出,做了同样动作。 只见眼前奔腾河流,随着宇辰的动作,迅速缩成两个拳头样子,凝聚在宇辰左右,直直的对着沧桑古门。一时间狂风大作,一旁皇元武连忙运转斗气护体,才勉强看清眼前情形。 “混元裂空!”宇辰大喝一声,双手猛然向前挥动,只见两个淡黄的巨拳,一前一后,猛的打向古门,电光火石,只听“轰隆”巨响,第一拳砸在古门之上,古门随之剧烈摇晃。响声还未落,第二拳已然到来,又听“轰隆”巨响,一片迷雾瞬间散出,宇辰顺势一跃,冲着古门冲去,双拳再凝,又是两拳挥出。 “给我开!”宇辰快速挥拳,打向古门,巨响不停,古门摇晃不停。不知打了多少拳,宇辰已觉自己精疲力竭,挥汗如雨,古门却还只是摇晃,丝毫未有破开之意。 皇宇辰见状,眉头紧锁,大喝一声,一步窜到门前,双拳紧握,用尽全身气力,疯狂向前打出,只听“轰隆”“咔嚓!”古门剧烈摇晃,竟裂开一丝缝隙,皇宇辰从这裂开的缝隙,看到门外情形,竟是一片斑斓景色,颜色杂乱,一时不知是何物。 皇宇辰见状,又举起右拳,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猛然向古门砸去,碰触古门,却未听到任何声响,皇宇辰只觉此时精疲力尽,之前恢弘大河也已枯竭。剩下所有金黄气力,尽数透入古门缝隙,席卷周围砂石尘土,一并卷入,只瞬间,古门消失,皇宇辰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混元阵光芒不再,只剩八个咒符圈印。皇宇辰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石洞,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看向皇元武,萎靡道:“大哥……失败了……” 皇元武见状,立刻起身,上前抱起皇宇辰,低声道:“小弟,不碍事,你尽力了。剩下的事,交于大哥!” 皇宇辰蜷缩在兄长的怀中,泪水不停涌出,轻声道:“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好弟弟,无需烦恼。”皇元武抱着皇宇辰,进入甬道,向祠堂走去,低声安慰:“无妨,你安心休养,其他的事情,还有兄长。”说着,出了祠堂,进入祠堂边一座宅院,将宇辰安置。此处宅院也是皇宇辰日常起居的地方。 皇元武将皇宇辰放在床上,轻轻的为他擦干眼泪,道:“你好生歇息,阵法的事不要再提了。大哥还有其他事,去去便回。”说罢,皇元武转身要走,却被皇宇辰抓住衣袖,一回头,皇宇辰正坐在床上,满面激愤,热泪横流,道:“大哥,父王命我等枕戈待旦,誓死复国。如今混元开启失败,上场杀敌,一定要带我前去!大哥你若安排人将我偷偷送走,我决不从!” 皇元武听言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坐到床边,双手为皇宇辰擦干泪水,低声道:“宇辰,你不要这样想,大哥不会这样做的。” “怎么不会。”皇宇辰急道:“父王让我开启混元阵,是想保我一命。大哥你心知失态紧急,若想为东府留下火种,只有我最合适。开启混元,非我不可,我不能推辞。现在混元开启失败,大哥若还想保我性命,我定不从。自小我一直被父王雪藏,从未露面,未对家国做任何贡献,只全力钻研混元阵。此时国家危难,父王紧急,混元失败,你若让我苟且偷生,我……我活不下去!” 皇元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皇宇辰的头,轻轻的笑,笑着笑着,两行泪水不觉流下。他何尝不想找人将宇辰送走,为东府留下最后血脉。可宇辰性格,与其他兄弟如出一辙,视家国荣辱如视性命,若真的强行将宇辰送走,他定会偷偷潜回,断不会苟且偷生的。可此刻宇辰亲自说出口,却让皇元武感觉心如刀割,就连家族最小的弟弟,都要上前线赴死吗? “宇辰……你……”半晌,皇元武还是下不了决心,自己最小的弟弟,天资聪颖,资质奇佳。假以时日定是一方霸主,可现在…… “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皇宇辰抹了抹眼泪,坚定道:“你想劝我,让我逃出府去,以图后事。大哥,你仔细想想,若我出府,还有安身之所吗?父王之所以让开启混元阵,是因为混元有撕裂时空,穿梭古今之能,若我直接逃出去,这诺大的天地,哪里有我容身之所?三王叛乱,杨勤倒戈,祈天危在旦夕,一朝失败,国破家亡!若我出府,以我一个已经去世的东王幼子,如何复国?有生之年复国无望,在悔恨中过一世,我做不到!” 皇元武愣愣的看着皇宇辰,过了半晌,重重叹气,道:“你如此想……大哥不做打算了。” “大哥,这是你说的!你贵为祈天小王爷,言出法随,不能反悔!”皇宇辰瞪着皇元武,说道。 皇元武拍了拍皇宇辰肩膀,轻声道:“既已答应,便不会反悔。大哥真的有事要做,你先休息。你放心,绝不会找人偷偷送你走了!”说着,皇元武将皇宇辰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拿开,起身出门。皇宇辰看着大哥背影,眼中散着精光。 混元开启失败,意味东王盘算已然落空,皇元武需加紧战备,若前线已然溃败,敌军杀到,只是时间问题。 厉兵秣马,修盔制甲。加固城墙,完善战备。之后的几天,皇元武在无限的忙碌中度过,皇宇辰在身体恢复后,又去了一趟石洞,发现混元阵诡异的银芒已然消散,但他并未当回事,只觉当时开阵用力太猛 ,消耗了大阵元气 。 四十日后 皇永宁与皇阳晖相继归来,风尘仆仆。 进入王城,皇元武赶忙将两位弟弟叫到大堂,详细询问。二人来到大堂,见到兄长,先是嚎啕大哭,过的半晌,心情平复之后,才将事情全盘说出。 皇永宁尊兄长令,倒了皇城,只见皇城破败,已然失守,便将兵马潜伏,只带几人潜入皇城,城内虽破败不堪,家家挂孝,看着却还安定。便往内城查探,内城已经是残垣断壁,城门尽毁。一个硕大的木头盒子挂在城头,上书:反贼东王首级。皇永宁见状,惊骇万分,又不敢在皇城久留,赶忙出城,又派了贴身侍卫入城打探,才知东王力战而死,被反贼兵士砍做肉泥,当今陛下引爆全身修为,战死当场,换得杨勤重伤,皇城,已然破了。 皇阳晖到了前线,己方二十万军与三王前军对阵,开始屡屡得胜,主将东王却不知为何突然离阵,让副帅统领三军。东王离去,三王立刻发起总攻,让东王首尾不能兼顾,最终将二十万东军冲散,皇阳晖这一路走来,收拢的东军残部,竟多达数万,大部分因副帅指挥得力,才以保命。正在三王追杀东王残部时,皇城传来消息,都城被破,陛下殉国,东王战死。三王军队却不知如何,竟相互攻伐。东军副帅借此机会,将部队化整为零,分散撤退,得以保存大部分实力。 此次皇阳晖带东王佩剑前往,竟收拢军士十三万,浩浩荡荡,回转而来。 “部队回来了,可父亲……”皇阳晖说到这,抱头痛哭,皇永宁在一旁也泣不成声。皇元武坐在主位,也是泪流满面。 过了半晌,皇元武沙哑着嗓音道:“事已至此,尊父意愿,力图复国。二弟,你修整几天,带兵进入飞地,与飞地首领谈判归顺之事,此事之前已有眉目,前方战事不会这么快传到飞地,你此去,快刀斩乱麻,将此地拿下,日后可做我后方营地。” 皇永宁停了,擦擦眼泪,点头道:“大哥,此事事不宜迟,我这就去。” “先等等。”皇元武挥挥手,又对皇阳晖道:“三弟,你将所有兵马整备,分化成团,每日操练,派驻十万人马到江畔,若你二哥事成,立刻挥军进入,拿下飞地。” 皇阳晖一听,有些发愣,忙抹了一把眼泪,问道:“大哥,人马都带到飞地去了,若是此刻外敌入侵,该当如何?” “此事你不用担心。”皇元武沉声道:“三王此时自顾不暇,之前他们相互攻伐,应是争先进入皇城,争当大宝,杨勤拼死破了内城,也不会轻易放手,以三王兵力加之杨勤人马,怕是有一场乱战。这个过程不会太短,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先拿下飞地,再图后事。” “好,大哥。”皇阳晖闻言,两眼发光,心道兄长原来早有计算。 “你们先不急出门,混元阵开启败了,先去看看小弟吧。”皇元武双手揉了揉眼睛,长叹口气,道:“父王已逝,但丧事现在还不能办,先将牌位修好,放入宗祠,给父亲磕完头,再行事。”说完,皇元武起身,径直出去了。 剩下二人面面相觑,听闻混元开启失败,心中甚是担心小弟,想要问几句,见皇元武已经出去了。二人赶忙起身,奔向宗祠。 皇元武之身外出,行至城头。 眼前万里河山,却是物是人非。 “山河破碎……父亲……”皇元武望着远方,热泪盈眶:“此番大乱,天下荼毒,民不聊生,之前太平景象,却不知几时再现……”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四章:飘零世间【求收藏】 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唐.刘禹锡《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 树林深处,月明星稀,寂寂无声。 一道银芒闪过,深绿色的草坪上,凭空出现一片诡异繁琐的咒符,咒符闪烁,在中间出现一道裂缝,显现斑斓光泽。 一个赤裸上身的少年,从裂缝闪现而出。背上八圈诡异符咒,熠熠放光。 “这是……”少年缓缓起身,挺直身躯,查看左右,只见一片树林,树影卓卓,银色月光照亮大地。周围地面,清晰的八圈沟壑,像是凭空出现。 “成功了吗?”少年有些发愣,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双手此时还在不停颤抖,上一刻,他清晰的记得,为开启混元大阵,自己疯狂攻击古门,以至精疲力竭,差点昏死当场。下一刻,却已到了此处。 少年举起自己双手,细细查看,双手微微颤抖,这是力竭之后现象。又仔细查看自己全身,只见自己胸前,八道诡异符咒,形成八个圆圈,刻在前胸。少年看到一愣,忙伸手去摸自己后背,背上凸凹痕迹还在。 “这是怎么回事?”少年愣在当场,胸前咒印分明就是混元大阵,与自己背上所刻阵法正好相反。之前他为开启阵法,将反向阵法刻在背后,以此调用阵法力量攻击古门,却不想这阵法怎的就刻在自己前胸了?想到这,少年赶忙查看身边沟壑,却发现虽沟壑也有八圈,却只是沟壑,并未有任何符咒也未有诡异银芒。 “这……这……”少年有些不知所以,看看左右,荒郊野岭,不知是何年。 “我这是在哪?”少年不知所以,赤裸上身,茫然行走在山林间。 混元阵成功了吗?失败了吗? 唯一知道的是,这个少年,便是皇宇辰。 形单影只,孤寂异常。皇宇辰之身行走在这荒郊野岭,心中想着家国往事,此番进入混元阵,却不知来到何年何月,是何地方。 “不知此时兄长们如何了,外出探查是否顺利。”皇宇辰一边行走,一边暗想:“虽知混元阵穿越古今,但我修为尚浅,此番开启阵法,全是运气,此刻到了何地,也不清楚。”皇宇辰想着,抬头看看天上明月,一阵微风拂过,打了一个寒颤。 开启大阵时已将上衣脱掉,开启混元阵,之前也没有成功经验,宇辰只觉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到了这,连如何进入古门都不知道,此刻荒郊野岭,却感全身冰冷。 “还好没到大雪中去,那要被活活冻死了。”宇辰想着,尝试运转斗气抵御寒冷,尝试了几次,均都失败。此刻经脉内空空如也,想是之前开阵,用力过猛,已然力竭。皇宇辰无奈,抱着肩膀,缓步前行。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就算心中再想回去,也是不可能了。 “要先找个地方,把身子暖起来。”宇辰想着,慢慢向前行走:“待以后修为高了,尝试开启阵法,看看能不能回去。也是先要弄清所在何地才行。” 皇宇辰抱肩前行,不多时,只见前方有微微光亮,心中一喜,有光便是有人,起码可以暖和一下。说罢急匆匆的向着光亮的方向走去。光亮看着不远,走起来可是费力,此处又在深山老林,荒郊野岭,本就没有路。皇宇辰踉踉跄跄走了半晌,方才到了光亮近前。驻足观望,却是一处木屋,看着不大,一盏烛火点在窗前,微微跳动。屋门前放着几个木头架子,上面有扒下的动物皮毛,看起来,这是一处猎户的小屋。 宇辰走到近前,刚想敲门,忽然想到自己前胸后背明显疤痕,若是让人问起,自己该如何回答。想到此处,宇辰见边上空地,立刻躺了上去,让自己背部沾满泥土,又在前胸胡乱涂了。自己打眼一看,不仔细查看,无法发现胸前伤痕,这才安心,上前敲门。 “噹噹噹”轻敲几下,屋内立刻传来声音,屋内之人像是吓了一跳,只听见一阵慌乱。 “谁……谁呀。”一个粗狂的声音问道,这荒郊野岭,半夜有人敲门,想着也是吓人,皇宇辰清清嗓子,低声道:“这位大叔,我落难,沦落至此,饥寒交迫,看到您点了烛火,跟着过来的。能否请您行个方便,让我进去,暖暖身子。” “哦,你等会。”屋内的声音回答,过了片刻,木屋的门“吱呀”打开,一个满面胡须的中年汉子,出现在皇宇辰眼前,此时正一脸茫然,看着皇宇辰,皇宇辰见状,赶忙行礼,恭敬道:“大叔,深夜打扰,实在抱歉,只因这荒郊野岭,饥寒交迫才打扰大叔,还请您见谅。” “小哥,你这是怎么了。”中年汉子微微一愣,看着皇宇辰,衣不附体满身泥污,一边发问,一边将皇宇辰让进屋内。宇辰道谢,进入木屋,中年男子随即关上屋门。 “多谢大叔了。”皇宇辰进了木屋,赶忙致谢,中年汉子连连挥手,道:“不碍事不碍事,小哥,你刚才说你落难了,怎么回事?” 皇宇辰一听,叹了口气,道:“在下之身赶路,却遭遇劫匪,将我掳到此处,洗劫了身上所有财物,将我踢下山崖,我醒来时已经天黑,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还好看到了大叔的烛火,不然这荒郊野岭,怕是不知死在何处了。”皇宇辰睁眼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啊?竟有此等事?你快坐下。”汉子一听,有些惊讶,连忙将皇宇辰让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回身从身后拿起一件皮袄给皇宇辰披上,道:“我那烛火是防野兽用的,不想竟帮了你,也是结了善缘。” “多谢大叔。”皇宇辰拉了拉披在身上的皮袄,全身寒意正慢慢消失。 “没吃饭吧?”中年汉子冲着皇宇辰一笑,宇辰随即摇摇头。中年汉子起身,在身后一个小橱柜中取出一碗肉,道:“我这没什么好东西,竟是山间野兽,这是今天剩下的,你若不嫌弃,就吃了吧。” 皇宇辰见状,连忙道谢,端过肉碗,狼吞虎咽起来。到这之前,先是因父王噩耗嚎啕大哭了一阵,后又全力开启阵法,早就饥肠辘辘,此刻别说是肉,就是残羹剩饭,也是美味。 “小哥,你从何处来,要去往何处?”中年汉子看着皇宇辰狼吞虎咽,呵呵笑着,坐到皇宇辰身边,问道。 “这……我……”皇宇辰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从祈天帝国来?此刻不知被大阵带到哪个时间,什么地方,祈天还在不在,自己也不知晓。想到这,眼圈发红,两行热泪不觉流下,滴落到面前的肉碗中。 “哎呀……你别哭啊……小哥,我不问就是不问就是了。”中年汉子一看皇宇辰竟然哭了,一时不知所措起来,慌乱起身,手忙脚乱。 宇辰见状,破涕为笑,道:“大叔,你别着急,跟您无关的。” “是是是,自然是无关的。”中年汉子见宇辰笑了,又放下心来,坐到宇辰边上。皇宇辰的意思是自己哭和汉子无关,汉子却想是皇宇辰从哪来到哪去与自己无关。 “还想问问大叔,此地是何地啊?”皇宇辰将碗中最后一块肉放在嘴里,看似随意的问道。 “哦,这地方没名字,也没什么人,这片山叫芒丛山。”中年汉子呵呵笑道。 “芒丛山?从未听说过。”皇宇辰思索了一下,道。 “你自然是没听说过的,因为这个名字是我们村自己起的。”汉子哈哈一笑,道:“我家离这不远,就在山脚下,一般上山打猎,都来这里,这地方人迹罕至,野兽倒是很多。” “敢问大叔,这芒丛山外面,是什么地方?”皇宇辰渣渣眼睛,又问道。 “外面……”汉子思索了一下,道:“这一大片山,叫苍茫山脉,这地方你就肯定知道了。” “苍茫山脉?”皇宇辰一愣,这地方他倒是听过,东王府镇守祈天之东,屏障是沧澜江,听说往极南处,是有地方,叫苍茫山脉山,不过那地方离东王府十万八千里,皇宇辰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却不想现在自己却身处其中了吗? “这……这地方,属于哪个帝国?”皇宇辰脑中有些混乱,问题一下脱口而出。说出去后,自己也觉得有些突兀,但已然问出口了。 “嗯?小哥,你莫不是傻了吧?”汉子炸了眨眼,被皇宇辰突兀的问题问的一愣,道:“这里当然是湛蓝帝国,出了这大山,就是黑金帝国了,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皇宇辰一听,心中大惊,暗道:湛蓝帝国?黑金帝国?我听都没听说过,这两个帝国是怎么回事?因刚才问题的突兀,宇辰怕被汉子明白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连忙装傻道:“哦哦哦,是,一时没弄清楚,没想到我竟被掳到这来了,这帮强盗还真是心狠啊!” “你能捡条命就算不错了。”汉子呵呵一笑,又道:“这苍茫山脉本就是两个帝国的边界线,绵延数万里,不少强盗恶人出没,以后你在这附近,还是谨慎一些吧。” “是是是,那是一定的。”皇宇辰赶忙点头道:“不知大叔,从这里怎么出去?” “那倒是不难,你与我回村子,明日正好是入城采买的时间,你跟着我,就能进城了。”中年汉子笑道。 “如此,先谢过大叔了。”宇辰闻言,赶忙行礼。汉子忙摆手,道:“不要谢我,我也没做什么,我一个荒郊野岭打猎的,粗人一个,没那么多讲究,小哥你也不要拘谨了。”说着,看了看边上,站起身,从一个小柜子中取出几张动物毛皮,铺在地上,道:“早点歇着吧,明日与我回村。”说完,自顾自的躺在地上,毛皮为被,枕着胳膊,睡觉去了。 “大叔……你救我一命,还给我吃的,怎么能让您睡在地上呢?”皇宇辰见状一愣,连忙起身,作势要去扶汉子。中年汉子闭着眼睛,道:“我睡这习惯了,不碍事,你赶紧把。”说完大了一个哈欠,不再出声。皇宇辰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中年汉子已经打起呼噜来,不由莞尔一笑。 “这大叔,荒郊野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不问来路,只顾帮忙,不光给了饭吃,还将自己的床铺让出,说起来,也是个实诚的善良人。”皇宇辰看着中年汉子,心中溅出一丝暖意。自己回身,躺在床上,将方才的皮袄盖了,愣愣的望天。 “苍茫山脉……竟然跑了这么远吗……”想着想着,眼皮发沉,自己也实在是累了,只片刻,呼呼睡去。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五章:峰回路转【求收藏】 翌日,清晨。 稚阳普照,万物复苏。 皇宇辰在几声轻呼声中醒来,慢慢看清眼前的人。一脸的络腮胡子,正冲这自己笑。 “小哥,起来了,要回村了。”中年汉子憨笑着,对皇宇辰道。 皇宇辰坐起身,轻轻摇了摇头,昨日一天的疲惫此刻还为从身体中抽离,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他迷迷糊糊道:“乘水来,沃面。” 中年汉子闻言一愣,问道:“沃面?什么意思?”说着冲皇宇辰一笑,道:“小哥想必是饿了吧,不碍事,村子离这不远,与我回去,吃喝管够。” 皇宇辰此刻终于清醒了,他还以为自己在王府中,下意识的吩咐人打水给自己洗脸,却不想此刻已然被混元阵带离了十万八千里,再也不是东王府了,想到这,赶忙道:“小子突兀了。”说着赶忙起身,将之前盖着的兽皮披在身上,从床上下来,问道:“敢问大叔,有没有遮体的衣物,我这……”说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兽皮。 中年汉子闻言,从一旁的小柜中取出一件长衫,递给皇宇辰,笑道:“小哥抓紧吧,若是晚了,就误了进城的时间了。”说着,自顾自的出门收拾猎物去了。 皇宇辰接过长衫,等汉子出了门去,才将身上的兽皮脱下,此时已是白天,光线充足,皇宇辰仔细查看自己前胸的伤疤,混元阵八道法门尽数刻在胸前,所有符咒细节历历在目,乍看上去,显得狰狞可怖。 “也不知是怎么刻到身上去了,竟没任何察觉。”皇宇辰想着,将长衫套在身上,一身淡蓝色长衫,虽是粗布编成,还有些大,但聊胜于无。将长衫穿好,几步便到了门外。 之前皇宇辰将混元阵倒着刻在后背的时候,受的痛苦无法言语,此时想来还有些触目惊心,而前胸的混元阵,竟无声无息的出现,让他有些弄不清楚。“左右此时身处苍茫山脉,无任何亲近之人,后面要想好说辞,不要被人看出破绽才好。”皇宇辰这样想着,来到了木屋外,中年汉子正把之前在外面晾晒的动物皮毛捆了,用一根木棍挑起,扛在肩上,见皇宇辰出来,笑道:“小哥出来了,看你换上长衫,竟像换了一个人。甚是好看。” “还要多谢大叔救命之恩了。”皇宇辰笑着,向中年汉子深鞠一躬。中年汉子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我就是个山间野夫,无甚见识,小哥你自身运气好,碰见了我,怎么能受你大礼呢。” “无论如何,大叔照拂之恩,在下谨记。”皇宇辰起身又向汉子抱拳,而后笑道:“大叔,去您的村子,怎么走,要多久啊?” “哦,哦。”中年汉子连受施礼有些慌乱,听皇宇辰如此问,赶忙道:“小哥只管跟着我,不出半个时辰便道了。”说着,扛起皮毛,转身就走,皇宇辰紧跟其后进入深山。 此时皇宇辰才有时间查看四周环境。嵩山峻岭,树大枝繁。一片生机盎然景象。此处野草杂乱,毫无道路可言,旁边树木参天而立,二人只能在树木的间隙中行走,甚是艰难。 “昨夜我是怎么看到那烛火的。”皇宇辰左右看看,未见到之前自己来时走的那条峡谷,心中甚是疑惑,这周围均是参天大树,别说一盏烛火,就是对面不远处着火了,不到近前,也看不到。越是想,越是觉得惊奇。 “小哥。”走了一会,中年汉子在前面稍停,转身看看皇宇辰,问道:“这山路难行,还撑得住吧?” “不碍事,大叔尽管前行,跟的上。”皇宇辰看着面前汉子,微笑道。皇宇辰已有修士中级修为,调用天地之力滋补自身,这山间小路还难不倒他。 中年汉子见皇宇辰确是无事,转头继续赶路,随口问道:“还不知小哥姓名,可否告知?” 皇宇辰微微沉吟,看看这山间,想到昨夜那峡谷,随口回到:“小可名叫马大岭,大叔唤我小马就行了。” 疾行根本则为马,心中夙愿则为大,睁眼所见一山岭。马大岭,就是皇宇辰的化名。 “哦,小马啊。”中年汉子呵呵一笑,道:“大叔我叫李辉。” “李大叔。”皇宇辰张口便叫。李辉听完哈哈一笑,未再说话,只是在前缓缓赶路。皇宇辰跟在李辉身后,默默调用体内斗气,微微用力,淡淡的黄色荧光透气而出,皇宇辰暗松一口气,看来昨夜这一觉还是有些作用,体内斗气自然循环,恢复了不少,之后不知会遇到何事,斗气恢复,也多了一重保障。 过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李辉停下,回头对皇宇辰道:“小马,过了前面的山岭,就进村了。”说着李辉指了指面前的一个小山岭,那里树木略显稀疏,隐隐可见屡屡炊烟升起。 “李大叔,既如此,我们快行几步。”皇宇辰说着,就要往前走,但被李辉一下拦住,不由看向李辉一脸不解。此时李辉也正看着皇宇辰,有些踌躇像是不知如何开口。 “李大叔,怎么了?有何事你就直说。”皇宇辰见李辉欲言又止,忙问道。 “小马。”李辉看看皇宇辰,道:“李叔是个粗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但看你样子,不像普通人。一会进了村子,若有人问你,你要如何说?” “怎么说?”皇宇辰一愣,道:“我蒙难被扔到这荒山野岭,如常说啊。” “小马。”李辉摇了摇头,道:“你不像个蒙难的,又是生人,还是不要进村了吧。” “为何?”皇宇辰心中疑惑更甚,问道。 “你不是个普通蒙难的,这个李叔都能看出来,这地方是两国边境,盗匪横行,你若身份不明不白,被村民擒了,送去镇里,说你是个强盗土匪,换赏钱,你又如何做?”李辉看着皇宇辰,眼神变化了几次。 皇宇辰此刻心中已然明了,静静的看看眼前李辉,轻声道:“李叔,你昨日救我,今日引我到村里来,怕是早就盘算好了,送我进镇里换赏钱吧?” 李辉闻言,不惊反笑,道:“昨日见你第一眼,便知你不是普通人,小马,入村之前我与你说了这些,便是不想用你换赏钱了。”说着,李辉把肩上的皮毛放下,一屁股坐在上面,看着皇宇辰,又道:“我们这里荒郊野岭,盗匪横行,每每看到落单生人,均都送去镇里,一概以盗匪论处,换了赏银,好生活。” 皇宇辰心中暗暗后怕,若不是李辉此刻与自己说了,自己怕是傻愣愣的跟着他进了村子,自己虽有斗气傍身,但前路未知,他没有十全把握全身而退。 “那你为何现在又与我说了,将我诓进村子,一举绑了,送去镇里,不也是能领赏钱吗?这样的事定不是头一次做了,如何到我这就心软了?”皇宇辰看着面前坐着的李辉,问道。 “哎……”李辉叹了口气,道:“你当我愿意这样做?我们全村老少的命,都在此,若被发现进了生人未曾送去,事发就是灭门之祸。”说着,李辉又看了一眼皇宇辰,道:“小马,若是村里人强带你入镇,你怕也不会束手就擒吧。” “自然不会,男子汉大丈夫,哪有束手就擒的道理?”皇宇辰一声轻笑。 “如此,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李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这里已有人烟,顺着这。”说着李辉抬手指了指旁边,皇宇辰顺着看去,只见树间隐隐有条小路,不知通向何处。 “径直走,再路过两个村子,便可上了大路了。顺着大路,半天功夫,便可入镇。”李辉说着,扛起毛皮,道:“马小哥,如此我们相互省了搏斗,也算结了善缘了。” “若我往前走,其他的村子,也会将我送到镇上当盗匪吗?”皇宇辰皱了皱眉,问道。 “自然。”李辉低声道:“这是帝国颁布的法令,边境地域,若有生人,一概以盗匪论处,若有包庇的,同罪论处。”说着,又叹了口气,道:“马小哥,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确不是有意瞒你的。” “若你进了村子,定会被人当成盗匪,到时你拼死反抗,难免伤人。这一路过来,道路崎岖,未见你有丝毫喘息,怕是个练家子,若是真进了村,闹起来,伤了人,事情就不能善了了。” “你与我说这些,是不想我进村,还是不想我被抓?”皇宇辰眉头微皱,问道:“若日后真的遇了落难之人,李叔你是抓,还是不抓?” “抓不抓的,我说了不算。”李辉又是摇头叹气,道:“小马,你这是遇到了我,算是知深浅的,若是遇了别人,定会将你诓入村中,绑了送到镇里。这里的人尽皆如此,也是迫不得已。” “什么狗屁帝国,竟有此等法令?这不是逼良为娼吗?”皇宇辰眼睛一瞪,心头火气,自己方才经历了亡国丧父之痛,此时听到此等法令,逼迫村民充当先锋,不由怒火中烧。 “两国边境,深山老林。”李辉幽幽道:“如此法令,边民和朝廷心照不宣,彼此都有好处罢了。小哥,不要说了,你速速离去,权当没见过我罢了。”说着李辉扛起皮毛,径直走了。皇宇辰在李辉身后,张嘴想说几句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李辉的背影消失在山岭尽头,皇宇辰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初到异地,受人恩惠,本以为可顺顺利利进了城去,探听消息,却不想遇如此事。 若真如李辉所说,自己前去镇中,路上遇到任何人,皆是敌人。人生地不熟,没有旁人保举,如何入城? 没有听过的帝国,颁布此等边境法令,意要边民全民皆兵,帮助肃清边关,甄别细作。 皇宇辰想着,只觉头大,竟想不出丝毫对策来,摇了摇头,顺着李辉指的路,缓缓前行。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六章:未知变化【求收藏】 帝国边境,如此法令,意图使边民全民皆兵,筛查细作,本是有情可原。可如此行事却不知要冤枉多少无辜,这里本就是深山老林,消息不通,村与村之间都少有来往,彼此见了怕是大多都是生面孔,这样下来,不知平添多少冤案。 皇宇辰想着,走在山间小路上,这里树木愈发稀疏,怕是到了森林边缘。到现在,皇宇辰也没弄清自己到底在何处,之前遇到李辉,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前行不远,皇宇辰踏上一处山岭,此处灌木丛生,已不见了参天大树,树木也没有之前的茂盛。皇宇辰站在山岭上,扶着一棵树,向前眺望。只见不远前方炊烟渺渺像是到了一处村庄附近。 “这李大叔倒是没有诓我,确是有其他村庄。”皇宇辰驻足远眺,心中暗想:“可若真如李大叔所说,此处边民见到生面孔,均都被扭送入镇,当盗匪论处,此时就算进了村子,结果还是一样吧。”想到这心中不由一阵犹豫。 清晨起身,又走了许多山路,自己身体本就没有恢复,此时有些精疲力竭,有了人烟,却又不能进入,皇宇辰转头,看了看身后茂盛森林,暗暗叹气:如此,先进了林子,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在想其他办法吧。 想罢皇宇辰转身便走,往森林深处而去。 离开小路,走了约小半时辰,周围树木多了起来,杂草丛生,树木遮云蔽日。不远处隐隐出现一处山岭,远远看去,与其他低岭略有不同,略显陡峭。皇宇辰快走几步,来到峭壁下,只见峭壁中间,有一裂缝,直直往山中深入。 “这地方,倒是能临时歇脚了。”皇宇辰见这裂缝,微微一笑,缓缓走入。 裂缝内空间不大,却能遮风避雨。往山体内部,隐隐还有延伸,但空间极小,不容一人进入。 皇宇辰站在裂缝中,四下打量,暗暗叹气:此地倒是可以暂留,只是这荒郊野岭,人迹罕至,何时能入得城去。想着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看着洞外树木,愣愣发呆。 “到此已有一日,不知兄长如何了,父王生死未卜,家国前路未知,我一人启阵来此,不知是福是祸。” 正想着,只听洞外草丛,一阵悉悉索索,皇宇辰立刻神情紧张,此时饥肠辘辘疲累交加,若是突然窜出个人来,也是麻烦的很。定睛观瞧,却见一只兔子,从草丛中窜出,四下张望。 皇宇辰暗出口气,见是只兔子,紧张情绪放缓,正发愁饿肚子没吃的,就窜来一只兔子。皇宇辰暗调斗气,一股黄色气息渲染右拳。皇宇辰轻喝一声,猛的向前挥拳,一道实质的拳印冲出,直直打在兔子身上。兔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一拳击中,立死当场。 皇宇辰快步上前,一把抓起死掉的兔子,心情大好,微笑道:“正饿着,你就来了,算你不走运吧。”拎着兔子的耳朵,皇宇辰四下张望,见前面有一处低洼地,便径直向前走去,不多时,听见水生,便拎着兔子向着水声走。 “这地方真是不错,有山有水,物产富饶。”皇宇辰未行多远,眼前出现一条小河,涓涓流水,清澈见底。皇宇辰几步来到河边,在岸边四下寻找,寻得一块尖锐的石头,一边收拾手中的兔子,一边四下观瞧。 小河不宽,只有丈余,涓涓水流,清澈见底的水面,隐隐可见几条小鱼。两岸植被茂密,倒是个风景极好的地方。 皇宇辰手上动作极快,不多时就讲兔子扒皮收拾好,一手提了兔子,一手拿了毛皮,又四下看了看,转身回洞穴去了。 “若不是有使命在身,如此极致景色,到可以长期留驻。”皇宇辰进了洞穴,将兔子放在方才随手摘下的树叶上,转身,用洞旁的石头堆砌了一个简单的石灶,拾了许多枯树枝,架在石灶上,调用斗气,凑近枯柴,不多时,火焰燃起,皇宇辰用树枝挑了兔子,放在火上烤。 做完这些,皇宇辰出了洞穴,抬头望天,不知不觉,已过正午。 “此地离方才的村子并不远,不可久留,过了今夜,还是要往更深处去才行。”皇宇辰仔细回想之前李辉所说,怕是这苍茫山中所有边民,都接到了帝国的指令,见到生人必须上报朝廷,自己无身无份,若真让人问起,又不知该如何作答,到时少不了一场争斗。皇宇辰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树林深处,想到:“李大叔说了,这里是帝国边境,盗匪横行,若是入得深山,真的碰到盗匪,也是麻烦。” “现在想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皇宇辰如是想,又进了树林,不一会,报了一堆大树叶回来,铺在洞穴内,做成了一个临时的床。 看了看兔子,还未熟透,皇宇辰在树叶上盘膝坐下,调息身体。从昨日强行开启阵法,已至力竭;到现在也未曾调息过。皇宇辰缓缓入定,慢慢吸收天地之力,滋补身体,化为斗气。 用日常的法门,天地之力缓缓进入身体,恢复气力,并点点转化为黄色斗气。可在这个过程中,皇宇辰发现,自己斗气的运转,比之之前的运转,却生了些许异样。 之前运转斗气,在体内经脉运转周天,充盈经脉。此时,新生成的斗气,却先在胸前滑动,又在背后滑动,最后才进入经脉,而进入经脉的斗气,比之以前的斗气颜色,要淡化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皇宇辰心中一惊:“莫不是这混元阵附在身上,起了什么变化?”想着,皇宇辰连忙将长衫脱去,露出前胸狰狞疤痕。只见混元阵如同以前,静静存在,未出现丝毫不妥。皇宇辰微微皱眉,未再闭眼,再次施展法门,天地之力缓缓流入,皇宇辰仔细观瞧,却见天地之力在形成斗气之前,竟在胸前混元阵八道咒符圈流动,运转一圈,消失无影,过了片刻,才进入自身经脉,进入经脉的斗气,却已不是黄色,暗色更加黯淡了许多。而混元阵,却依旧如常,未见有任何变化。 “难倒,混元阵会吸收我的斗气?”皇宇辰一愣,忙运转斗气,黄色的斗气冲体而出,覆盖全身,皇宇辰左右观瞧,又未发现任何异样。控制斗气凝聚在左手,缓缓向胸前混元阵靠近,直至触摸道自己的前胸,也未察觉任何异样,斗气未发生任何变化,混元阵也有没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皇宇辰有些蒙了,这样的事情之前从未发生,研究阵法时都是坐在阵法中间,运转斗气,配合后背的倒刻法门,便可调用整个混元阵,吸收天地之力,达到启阵的效果。难倒此刻阵法刻在身上,有了什么未知的变化? “斗气颜色变浅,是因为什么?”皇宇辰盘膝而坐,仔细探查自己经脉与斗气,除了斗气的颜色略浅,却未发现任何其他的问题。 “之前也听说过,体质不同或修炼法门不同,会影响斗气的性质和颜色。难倒方才发生的事,就是这种事?”皇宇辰左思右想,还是没有答案。不过片刻修行,也察觉不出什么,目前斗气也只是颜色变浅,通过混元阵而已。况且现在混元阵刻在自己的身上,还未找到开启的法门,一切都变成了未知,只能以待后面慢慢摸索了。 “此时修为尚浅,看来要加强修炼,境界突破,便能探知更多混元的秘密。”皇宇辰想着,之前之所以知道混元阵有穿梭古今的功效,也是因为皇宇辰达到了修者层次,通过斗气运转混元,心中便知混元的功效。说来也是奇特,未有任何人告知,皇宇辰只是尝试运转阵法,便知道了这些。混元阵仿佛有灵智,能探查皇宇辰斗气的层次似的。 “想也想不透了。”皇宇辰看看一旁的烤肉,此时已经熟透,正散出真真肉香,勾的皇宇辰口中生涎,食指大动。 “先不想了,吃饱肚子最主要。”说着,皇宇辰一把抓起烤肉的树枝,拎起兔子,大口朵颐起来。 风卷残云,不一会,一直烤兔已进了皇宇辰的肚子,他又到小河边喝了几口水,调用斗气捕了几条鱼,收拾好了,带了回来。再回来时已是落日余晖。夕阳光辉透过树叶照射进来,斑驳有秩。皇宇辰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手中拎着鱼,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情大好,精力充沛,这还真是个好地方。” 皇宇辰自小被雪藏,基本未出过东王府,一直潜心修炼,钻研阵法。这生火烤肉,还是儿时三哥偷偷带自己出去野玩时学会的。记得当时回去,三哥还被罚跪了三天的宗祠。现在想来,却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了。 “二哥三哥。”两位兄长的音容笑貌浮现脑海,皇宇辰不由心头悲意四起,眼眶微红,低声道:“定要找到回去的路,当时真不应听父王的,开什么混元阵,现在离家十万八千里,也不知家里倒地如何了。” 进入洞穴,将手中几条鱼扔在一边,皇宇辰又盘膝而坐,继续调息。天地之力通过混元阵,生成淡色的斗气,缓缓注入皇宇辰的经脉。筋脉内斗气愈发充盈,有一件事是皇宇辰没有发觉的。 通过混元阵再进入皇宇辰经脉的斗气,竟比之前自己凝练的斗气精纯几倍,虽颜色略淡,可蕴含的能量,却不可同日而语。 混元古阵,此刻正缓慢的改变着皇宇辰的身体。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七章:偶遇盗匪【求收藏】 静静调息,转眼便是一夜。 皇宇辰安静的坐在树叶上,感受斗气充盈了经脉,缓缓流动,全身精力恢复,力量复苏。斗气颜色略显苍白,已不像之前一样的黄色,而是淡化颜色,有些朦胧,看起来就像修者层次的斗气,而不像修士层次。 站起身,皇宇辰调用斗气,使全身笼罩其中,朦胧的黄色雾气缓缓漂浮,覆盖整个身体。整个人看起来如站在淡黄色的雾气中,有一种迷蒙意境。 皇宇辰静静的感受斗气,尝试运转功法,循环周天,想找出是否与之前的斗气有区别。但斗气在体外循环了很久,也并未有异样。目前看来,也只是颜色有些许变化罢了。 “这种简单的变化,不知有何奇妙,是好是坏。”皇宇辰散去斗气,微微叹了口气,看看洞外,此时已近黎明,整个山谷弥漫薄薄雾气,空气有些微凉。皇宇辰将洞口的火点着,将之前准备的鱼架好,踱步出了山洞,来到前面的草地中。 “无论如何,此时斗气已经恢复,精神饱满。”说着,四下看了看,雾气薄薄,加之林木茂盛,并不能看出很远。刚刚黎明时分,光线也有不足。 “吃过东西,还是往深处去些,目前来看,也只有潜心修炼了,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能去到城里,不管从哪出发,我还是要回到祈天去。”说着,皇宇辰调用斗气,先前猛的一挥掌,一股狂风吹过,吹动树叶沙沙作响,雾气被吹动,在空中形成一个漩涡,缓缓散去。 “威力也未见有明显变化。”皇宇辰摇了摇头,回头进入洞穴:“各方面都没有异样,目前来看,也只是颜色发生改变了。”心里这样想着,坐到洞里的石头上,顺手拿起边上一根树枝,慢慢挑动火焰。 在这深山老林,如入桎梏,皇宇辰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境地。心中想着家国之事,父兄危机,心中甚是急迫,但又无可奈何。 “前路漫漫,苍茫山脉距离祈天,应是极远,也不知何时能再回故土。”眼前火焰挑动,树枝燃烧,发出“咔咔”轻响,火上的烤鱼,也随着发出“咔咔”的声音,这周围空无一人,寂静异常。 “怪我学艺不精,若是能有武者修为,也不至于独自启阵。”皇宇辰想着,眼圈又有些发涩,忙用力捏了捏鼻梁,不让眼泪掉下来:“这般柔柔弱弱,却不是皇氏子孙做派,既已到此,还是专注眼前事吧。”想着,皇宇辰将烤鱼拿起,大口朵颐。 几条烤鱼下肚,皇宇辰灭了火,走出洞穴,此时已是清晨。太阳光辉透过树荫,照射进来,驱散黎明的雾气。空气清新,清晨的清凉笼罩全身,让人神清气爽。皇宇辰深深吸了口气,顺着之前找到的路,来到小河边,胡乱洗了洗脸,又喝了几口水。便顺着河岸,向小河的上游摸索。 昨日看过树林边缘的村庄,当时只往里走了半个时辰,应是还在树林边缘,此刻想着进入树林深处,顺着河道前行,倒是比之前快上不少。 河道崎岖,转弯很多,皇宇辰只觉得自己一直在往山上走,但坡度并不陡峭,很是平缓。约走了一个时辰,此时已是日上三竿,骄阳正盛,皇宇辰微微气喘。方才赶路,速度极快,此时再看四周,丛林茂密,看不出走了多远,只是顺着河流,一路向前,怕是已经走了很远的路。 皇宇辰微微喘息,蹲在小河边,又喝了几口水。在河岸边坐下,略作修整,仔细观察周边环境,发现与之前的修整只地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如此深山,若不是跟着河流,定是要迷路的。 皇宇辰正在修整,忽听远处传来人声,忙起身,隐在一旁草丛中,透过缝隙仔细观察,只见河对岸,出现两人,兽衣遮体,头发凌乱,腰间却都挂着兵刃,走到河边,蹲下喝水。 “娘的,为啥叫咱俩来巡山,这荒郊野岭的,有什么可巡的?”其中一人喝了几大口水,一摸嘴,冲着另外一人大声喊道。 “你他娘的小点声!”另外一人被这突然的大喊吓了一跳,顺势给了边上人一拳,低声道:“这已经快到边缘了,若是真遇上人,麻烦的很。” “有甚麻烦?若是碰上村民,直接砍了,若是官兵,咱就跑呗,进山这么多年,还怕这个?”被打了一拳之人愤愤说道,但声音却压低了许多。 “你竟说屁话。”后面一人怒道:“一会要真遇到人,要砍你砍,我是不动手。真要砍了人,报了官,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真他娘的憋屈。”只见那人抽出腰间兵器,猛的想水中挥舞,兵器砍入水中,撩起一片水花,嘴中骂道:“若是想到现在过这种日子,当初还不如入狱,最起码能有口饱饭吃。” “行了,牢骚发发就得了,就你犯的那些事,你当被捉了,能下狱?不当场杀了你就算便宜了。”另一人也起身,甩了甩手上的积水,淡淡道:“走吧,还有挺大的面积要巡,不过我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快快做完,回去吃饭。”说着这人转身便走,身后之人忙把兵器插入腰间,紧随其后,片刻便消失在树林中。 皇宇辰趴在河对岸,仔细观瞧,心中暗惊:若是看的没错,还真是盗匪,说是奉命巡山,莫不是这盗匪还有固定组织不成?皇宇辰想着,迅速起身,斗气环绕全身,猛地一跃,手脚猛踏水面,一翻身便到了和对岸。 小河本就不宽,皇宇辰利用斗气在水面形成反力,轻松跃过。 “跟在他们后面,应是能找到盗匪的大本营。”皇宇辰心中暗想,顺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这一路屏气凝神,慢慢摸索,不一会,便找到之前出现的两人,正在树林中行进,速度很慢,一路行走,还仔细观察周围的树木,痕迹。 “这帮盗匪也是小心,还不忘查看周围环境,看有没有人的痕迹。”皇宇辰隐在灌木丛中,细细观察,两人行走缓慢,皇宇辰就这样慢慢跟着,不知不觉,已跟了约两个时辰,此时已进黄昏,两人还没有要折返的迹象。 “这也太小心了吧。”皇宇辰心中暗骂:“这地方人迹罕至,若真有人,早就发现踪迹了。况且这深山老林,便是打猎的村户怕也不会进来。” 正想着,只见远处两人停下,四下观瞧,正在说什么,皇宇辰屏气凝神,仔细听。 “已经一圈了,这是咱们留的记号。”一人站在一颗大树旁,指着树根处一根插在土里的树枝说道。 “真不是人干的活,这么大一圈,累死大爷我了。”另一人一屁股坐下,微微喘气。 “若不是每天这么巡视,哪有寨子的安宁,要怪,你就怪官府狗屁法令,在这天天散怨气,杀人放火的时候你怎么不想呢。”另一人有些厌烦,语气很不客气。 “娘的,你说的什么狗屁话,你就没有怨气,老子之前怎么说也算叱咤风云过,逃到这狗屁林子苟延残喘,还真不如死了好。”之前一人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你要是敢死,早就死了,不至于逃出这么远来。”另一人上前,一把将坐在地上的人拽起来,说道:“已经快天黑了,赶紧回去。”那人顺势起身,嘴里骂骂咧咧,像是对着巡山的活,满是怨气。跟着之前一人,消失在树林中。 “这些人,怕也不是善男信女,定是之前有过劣迹,被迫逃到这里来的。”皇宇辰心中盘算,脚上没停,继续跟着两人向前:“这些盗匪应也是在帝国游历过的,寻得他们,定能获取讯息,得知回去的路。”这么想着,皇宇辰心中笃定,跟的愈发起劲。 又过了小半时辰,过了一处山岭,两人突然消失不见,像是凭空蒸发,皇宇辰心中一惊,忙上前两步,来到岭下,仔细查看两人消失位置。忽然,脚下一虚,耳中听到“咔嚓”轻响,皇宇辰暗道:糟了! 只见周围几棵大树,数条绳索瞬间拉起,皇宇辰只觉脚下一紧,感觉一个绳逃牢牢的困住自己脚踝,全身一轻,竟被拉离地面,倒着被拉起来。还未等皇宇辰反应过来,只听周围“嗖嗖”声不断,皇宇辰心中大惊,连忙运转斗气,举手成刀,猛地向困住脚踝的绳索一挥,绳索应声而断,皇宇辰跌落到树下。 刚掉落,只听几声闷响,定睛一看,只见已有数根箭矢直直的定在一旁的大树上,箭矢经过的路径,正是之前皇宇辰被吊起的地方。哪里此时只有一节绳索,正随风,微微晃动。 皇宇辰深吸一口气:“糟了,中了别人的陷阱了,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心中这样想着,猫腰站起,全身紧绷,斗气暗涌,整个人成战斗姿态,若有风吹草动,立刻以雷霆之势攻出。 “娘的,没想到你小子还挺灵敏。”皇宇辰正凝神戒备,听见说话,顺势一瞧,只见两人从一旁大树后闪出,兵器在手,正一脸狞笑,看着皇宇辰。 皇宇晨未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两人,细细回想之前事情,但始终不知他们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小子,一路跟着我们,想干嘛?要做老子的刀下鬼吗?”其中一人手中一把森森大刀,恶狠狠的瞪着皇宇晨,但并未有任何动作,他身后一人也是蓄势待发,但并未行动。 皇宇晨打眼一看,两人虽有攻击姿态,但并未上前,心中便知,这附近怕不是这一出陷阱,只是自己不小心,踩到其中一处罢了。 想着,先起身,也不理眼前叫嚣之人,只仔细观察周围,寻找还未激发的陷阱。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八章:初露锋芒【求收藏】 四下观看,果然在旁边树下一隐蔽处,看到未激发的机关,顺着这机关向上看,竟发现一巨大罩笼,吊在树上,以树枝树叶遮挡,不仔细看还真无法找到。这罩笼内隐隐可见尖锐木矛,若真踩了上去,罩笼扣下,不死也残了。 “说你呢!小子,你不是要跟着我们吗?怎么到这不跟了?你过来啊!”一人见皇宇晨站着不动,竟四下观望起来,不由心中焦急,张口挑衅,想引动皇宇晨过来,触发机关。 皇宇晨笑笑,看看不远处两人,在这个过程中,又找到两处暗藏的机关,不知还有多少藏在暗处,若蓦然行动,定会中招。 “大呼小叫什么?”皇宇晨瞪了那人一眼,笑道:“应是你们过来擒我才对,怎么叫着让我过去了?怕是你们自己也不记得哪里装了什么机关,也怕中招吧?” 说话之人听皇宇晨这么说,心头不由一惊,大喊道:“你放屁,哪有什么机关?你说,你跟着我们到底是个意图?” “跟着你们两个盗匪,还能是什么意图?”皇宇晨一边轻松应对,一边暗调斗气,心中盘算:这里到二人站定的那颗大树,应有七八丈远,此时已看到这路上有机关四处,暗中潜藏机关应会更多;如此,他二人站定地方,应是安全的。这样想着,蹲下身,从一旁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充盈斗气,猛的一甩,树枝呼啸而出,一下击打到中间一处机关。 只听四周“呼呼”作响,数条绳索腾起,路中突然拉出一张网,瞬间飞起,挂到一边树上去了。 电光火石,那暗网腾起的瞬间,只见皇宇晨纵身一跃,跳将起来,在网飞出的瞬间,双脚点地,又是一个跃起,还没等两个盗匪反应过来,皇宇晨已经落到二人面前,两人大惊,挥刀便砍。怎料皇宇晨速度更快,飞速出击,斗气覆盖双拳,飞速击打二人小腹。 二人吃疼,身体倾斜,直觉手中一轻,皇宇晨已将二人手中兵器夺下,扔在一旁。二人小腹中拳,直觉这拳如有千斤力量,直打的两人全身抽搐,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倒是什么高手呢,竟如此不堪一击。”皇宇晨扔了兵刃,看着眼前已经倒地不起的两人,微微发笑,之前还以为两人是修炼之人,探查了自己气息,故意引自己到这机关遍地之处。现在看来,是刚才自己不小心踩到了机关,两人才知道有人跟随。皇宇晨有修者中级修为,暗中跟随两个常人,断断是不会被发现的。 “唔...”两名盗匪躺在地上,佝偻身躯,皇宇晨这一拳用了十成的气力,若不是这两人身体还算强劲,这一拳就要了他们命了。 “唔什么唔,打肿脸充胖子。不是叫嚣让我过来吗,我过来了,你能如何?”皇宇晨蹲在树旁,微笑的看着两人,从两人状态看,一时半会,怕是起不来了。 “好...好小子...等我们寨主来了,定要你的命!”其中一人双手捂着小腹,看似疼痛难忍,咬着牙,从牙缝里钻出一句话来,说着,痛意袭来,又是一阵咧嘴。 “我倒是怕他不来呢。”皇宇晨不再理会两人,只从身边又捡了几个树枝,将发现的机关一一触发。一时间,宁静的树林中杂乱四起,飞矢陷阱不断迸发,不一会,眼前看似毫无异常的空地,竟杂乱异常。有些皇宇晨未发现的机关,也在其他机关动作的过程中触发。待得四周安静,眼前空地已是一片狼藉。 “你们这是装了多少陷阱?不怕自己走进去吗?”皇宇晨看到面前一片狼藉,有些惊讶,这么小的一片地方,竟暗藏了这么多陷阱暗矢,密集的有些过分了。 “这么密集,也未见困住阁下啊。”皇宇晨问的是两个躺在地上的人,可回答却在自己身后传来,声音雄厚,皇宇晨立即站起,屏气凝神,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山坡上展现,渐渐凝实,出现一彪形大汉,同样兽皮遮体,络腮胡须,肌肉发达。在他身后,跟着十七八人,同样一身兽皮,手持兵刃,正冲着皇宇晨而来,缓缓有包围之势。 皇宇晨一看,连忙一跃,几个腾挪,在之前地方站定,静静看着眼前一帮人。 这群盗匪没有直接冲上来攻击皇宇晨,而是将之前被皇宇晨击倒的两人围住,隐隐可见有人将两人扶起。为首之人略微回头,见后面两人无事,微微点头,又冲着皇宇辰,轻声道:“阁下来此荒郊野岭,又伤我属下,不知是何用意?” 皇宇辰没有说话,神情戒备,自己虽有修士中级修为,但面对二十几个彪形大汉,全力施展,怕也捉襟见肘,此刻正暗暗观察周围环境,以待事变,找路遁隐。 “你不用四下寻找了,在我山寨附近,全都是这种机关陷阱,你既已入局,怕是没那么容易好出去。”为首之人见皇宇辰四下观察,微微一笑,将扛在肩上的大刀放下,只听“噗嗤”轻响,轻松刺入草地,此刀重量,怕是不下几十斤。 “我自是不愿入局的,偶然发现此地,正想与两位请教,便中了陷阱。”皇宇辰皱了皱眉,直起身,眼前之人并没有直接攻击自己的意图,心中紧张也略微放缓。 “你就不要信口胡诌了。”大汉笑道:“此处已深入苍茫山数百里,人迹罕至,况且我这地界隐蔽异常,若不是你跟我属下前行良久,断断不会发现此地。既然可跟随他们许久不漏破绽,阁下怕是修炼之人。” 皇宇辰闻言一愣,眼前大汉看似粗狂,心思却是细腻,被自己发现了老巢,也不直接攻击,却站在那里与自己聊起天来了。莫不是还有什么计谋。想到这,皇宇辰放开心神,感受周围气息,却未发现有何异样,心中不免更加起疑。 皇宇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大汉。只见身后两人已被后来人扶起,被搀扶到大汉身旁,低声对大汉说了几句。大汉微微点头,没有回答,而是冲着皇宇辰道:“你是官兵,还是修习的学院,亦或是逃命之人?跟着我的人,来我山寨,倒地是何用意?” 皇宇辰闻言,摇了摇头,道:“都不是。” “不论如何,你闯我地盘,伤我人,这事却不能这么算了。”大汉闻言,哈哈一笑:“将你擒住,任何事,一问便知。”说罢,一脚将插在草地中的大刀踢得飞将起来,裹挟一片泥土,直奔皇宇辰而来。皇宇辰双目一凝,斗气瞬间遍布全身,猛然向前挥拳,一道实质的淡黄色拳印飞将而出,将泥土击碎。大汉拎刀,一跃而起,举刀劈向皇宇辰。 皇宇辰忙一闪身,躲过大汉一刀,右拳凝实,猛的一拳打向大汉右肩,大汉忙提刀去挡,只听“当啷”一声,皇宇辰一拳正打在大汉大刀上,震的大汉连退两步,站在原地,呼呼喘气。 “娘的,茬子硬,一起上!”就在这时,一旁观战的人中,有人高喊一声,其他人立即响应,一时兵器铿锵声四下传来,十几人立马冲了上来,最前一人提刀便向皇宇辰劈去。 皇宇辰闪身躲过,又是一拳,直打在这人前胸,此人中招,一声闷哼,直直向后飞去。皇宇辰刚击退一人,立刻又有两人冲上,提刀便砍,皇宇辰连忙向后一跃,空翻落地,双脚点地,不退反进,双拳裹挟斗气,整个人飞起,瞬间跃向眼前两人,一人一拳,两人应声飞出。 “啊!”首领大汉此时已缓过气来,一声大喝,只见其全身瞬间笼罩在淡黄色气息中,气息充盈了兵刃,大汉提了大刀,飞速向皇宇辰跑来,倒得近前,挥刀便砍,这次无论从力量还是速度上,都提升了一个档次。一刀直冲皇宇辰头部砍来。 皇宇辰见了,心中微微一惊,却不慌乱,全身斗气凝聚双臂,猛的向上一挥,大汉只觉眼前一股狂风,吹得自己看不清眼前事物,但手上力度不减,仍全力砍向皇宇辰,只听“当”的一声,刀体像砍到硬物,竟无法砍穿。 皇宇辰集合全部斗气,凝聚双臂,当下首领大汉一刀,双手一翻,顺势抓住刀背,猛的向里一带。右拳瞬间挥出,实实的打在大汉前胸。大汉一声闷哼,飞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皇宇辰已击飞包括首领大汉在内的四人,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皇宇辰整个人已向后跃出数丈,全身笼罩在迷蒙的淡黄色气息中,微微气喘。 首领大汉被皇宇辰击飞,直打在一个树上,力道之大,直震的整个树木“哗哗”作响,落下一片树叶。首领扶着树木站起,手中大刀已经脱手,此刻正插在自己眼前,单手抚胸,强忍疼痛,呼呼气喘,瞪着不远处皇宇辰,钢牙紧咬。 “首领!”此时人群中冲出一人,少年模样,赶忙上去将大汉扶住,低声问道:“首领可有碍?” 大汉闻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瞪着皇宇辰。 皇宇辰只瞬间出手,便拿下包括首领在内的四人,其余人见此情形,不由身形一滞,呆立当场。 皇宇辰站在不远处,体内斗气翻涌,极短时间内频频全力出手,对自己的身体是不小负担,此刻微微喘息,屏气凝神,看着眼前一群人。 一片祥和树林,此刻已是一片狼藉,被皇宇辰击飞的三人此时也缓缓起身,均都面色苍白,被别人扶着,大口喘气,怕也没有了战斗能力。 之前触发机关留下的一地狼藉,正隔着两拨人,皇宇辰站在刚进入此地的一个树下,微微喘息。一帮盗匪,其中五人被人扶着,站在另一端;首领大汉大口喘气,单手扶着树干,狠狠的瞪着皇宇辰。 一时间,整个安静下来,一阵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九章:初窥门径【求收藏】 皇宇辰一直未有动作,盗匪有二十几人,虽然被自己击伤数人,但消耗也并不轻。此刻若其他人一股脑全部冲上来,怕是自己也不好应付。只是站在当场,静静调息。若再给他片刻功夫,斗气平复不再汹涌,眼前剩下的十几人,皇宇辰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全部拿下。 首领大汉缓了一会,之前被皇宇辰一拳打在前胸,自己虽有斗气护体,但还感疼痛难忍,自己层次与皇宇辰一比,高下立判,心中盘算,若下令全员进攻,是否能一举拿下皇宇辰;但若皇宇辰发起狂来,己方就算胜出,怕也不会轻松,应有多人会横死当场。 “呼……阁下好身手。”过了半晌,首领大汉缓了口气,冲皇宇辰一抱拳,沉声道。 “彼此彼此。”皇宇辰见状,也想首领大汉一抱拳,微微笑道。 “谢过阁下手下留情。”首领大汉微微道:“若是阁下全力出手,此刻我怕是已没命在了。” “严重了。”皇宇辰云淡风轻,抱拳收回,负手而立,不卑不亢。 “阁下如此修为,却不下杀手,应也不是官府中人。”首领向后挥了挥手,其他盗匪纷纷将手中兵刃放下。众人心中不由松了口气,面对如此修为之人,他们心中也是发颤。 “不是。”皇宇辰摇了摇头,道。 “既不是官府中人,自不是来剿灭我们的,那阁下到此,究竟为何?”首领说着,向前几步,将插在面前的大刀抽出,抓在手里,道:“此时我们已无战意,阁下可以说了吧?” “这……我倒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了。”皇宇辰微微皱眉,之前只想着跟着两个盗匪,摸到他们大本营来,找人打探消息,却不想自己寡断,竟中了机关陷阱,引了一帮盗匪前来,胡乱打了一通。自己虽武力占优,但此刻被首领一问,竟不知从何说起了。 “如此,这样吧。”首领见皇宇辰有些踌躇,哈哈一笑,回头对一种盗匪道:“你们先回去,我与这位小哥交谈片刻便回。”说着,挥了挥手,身后一阵盗匪闻言,均都暗暗松了口气,由一人带了,扶着受伤之人,缓缓后退,消失在身后的山岭处。只有方才上前扶首领的少年,一直站在首领大汉身后,未有动作。说是少年,此刻看来却是个半大孩子,约摸十二三岁样子。 皇宇辰见众人消失处,心中暗想:从这过去,应该就是这帮盗匪的大本营了。只是前方影影倬倬,看不清楚。 首领见众人已回去,转过身,冲皇宇辰哈哈一笑,道:“这位小哥,在下赵斌,不知小哥姓名,从何处而来?”说着,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炯炯眼神看着皇宇辰,放下所有攻击姿态。 皇宇辰见状,心中也略微安心,神情并不再向之前一般紧绷,微微一笑,道:“马大岭。” “原来是马小哥。”首领坐在地上,双手抱拳。皇宇辰随即回礼,四下张望,找了一块略微隆起的地方,自己也坐下来。 “不知马小哥到这深山老林,是干什么的?”等皇宇辰坐定,赵斌张口问道。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皇宇辰有些腼腆,道:“我迷路了,你信吗?” “额……”赵斌一愣,随即笑道:“小哥说了,自然相信。那马小哥之后,打算去哪?” 皇宇辰闻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去哪,这附近村镇,肯定去不得,边境法令,见到生人一并以盗匪论处,若是真去了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赵斌微微皱眉,又问道:“小哥从何处来?”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皇宇辰叹了口气,说道。赵斌听皇宇辰这么说,眉头皱的更深,想了片刻,道:“马小哥,你这是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道何处去?莫不是戏耍我?” 皇宇辰一听,摆了摆手,道:“赵大哥想多了,我却是不知从何处来的,我出来游历,莫名其妙到了这林子,便困在此地,确实没有戏耍赵大哥的意思。” 赵斌闻言,神色有些缓和,但心中始终并不相信皇宇辰所言,只当是皇宇辰不想与自己说罢了。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又道:“这么说来,小哥你是无处可去?哪又为何跟着我的手下,到这里来?” “我说我迷路了,真的是迷路了。”皇宇辰微微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从哪里可以出去……边境村庄村民,见了我定会当成盗匪,遇到赵大哥属下,也是机缘巧合,本想上前询问,但见两人十分谨慎,也怕突然出现吓了两人,我就想着跟着他们,到山寨来。问问首领,也就有路了。”皇宇辰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听得赵斌又是一阵皱眉。 此时,站在赵斌身后的人张口道:“你说你跟着他们只是为了问路,为何见到之时并未开口,而是跟着他们来到本营,你口中说的怕是吓了二人,当不得借口。如今你人也伤了,路也探了,坐在这说这些闲话,我看你怕不是其他山寨的奸细,为探查我们山寨而来吧。” 赵斌听身后人这么说,忙一挥手,示意收言,又冲皇宇辰道:“属下人没有规矩,小哥别忘心里去。” 皇宇辰摇了摇头,道:“他说的没错,这个借口说了我自己也不信。”说着,站起身,微微道:“不过我确不是他人奸细,只是一个普通迷路人,寻到山寨,也是想着首领应是知道最多,若我直接出来询问两人,两人怕不会直接说出山寨所在,是我考虑不周,造成误会,再此,先向赵大哥赔不是了。”说着,冲赵斌鞠躬行礼。 赵斌见状,赶忙起身回礼,道:“小哥严重了,我还要多谢小哥手下留情呢。”然后回头瞪了一眼身后之人,怒道:“你说的什么混话,若小哥是他人奸细,凭他一己之力,就能杀光我们所有人,小哥手下留情,未伤一人性命,你怎敢如此放肆,还不快道歉。” 身后之人一脸不情愿,冲皇宇辰拱手,算是道了歉。皇宇辰回礼,脸上挂着微笑。 “娘的,这两人一唱一和,还想把我套进去。”皇宇辰一边微笑,心中一边分析:“这帮盗匪在深山中怕是时日不短,刚才所说我是其他山寨的奸细,这事怕没有那么简单。可见这深山中,也分各个山头,彼此也不安宁。” “马小哥,你若是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正大光明的进入村镇或是城池,都会被当做法外之人,尤其在这边境,帝国法制一向严厉,宁可错杀,不会放过。”赵斌看了看皇宇辰,道:“出去的路我倒是知道,不过就算出去了,也会落入官府只手,在这苍茫边境,怕是有去无回了。” 皇宇辰闻言一愣,忙问道:“就没有任何办法出去吗?若是穿过这山脉,到另外一个帝国呢?” “哼,若是真那么简单,我们还用在这受罪吗?”赵斌身后之人一声冷哼,阴阳怪气的道。 赵斌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又冲皇宇辰道:“小哥有所不知,这虽然也是深山老林,但还是苍茫山的外围。若想穿过苍莽山,必须进入山脉中心。那里可不像在这,猛兽出没不说,一些常年隐居再此的强者也大都在山脉中心。步步危机,没那么容易的。” “恩?不知赵大哥所说的步步危机,是怎么回事?”皇宇辰闻言,不由有些好奇,问道。 “哎……”赵斌摇摇头,叹道:“这苍茫山脉绵延数十万里,越往里面去,危险越多。传言山脉中心,还有一座苍茫城,那城便是众多不法之人聚集场所。城内之人均为修者,深不可测。传言城主有通天之能,外人若想进入,难比登天。” “苍茫山脉绵延数十万里,难倒这城也有几万里大?不能找到边缘地带过去吗?”皇宇辰继续问道。 赵斌又摇摇头,道:“小哥怕是刚进入这里,有所不知。你看我这寨子,有个三五十人,算是这苍茫山中最低的势力了。整个苍茫山脉,山寨无数,每个山寨都有自己的地盘,若是小哥不小心入了,怕有杀身之祸。” 皇宇辰闻言,看了看赵斌,心中仔细思索,道:“那为何到了赵大哥这,赵大哥不杀我?” “你当我们不想吗?不是打不过你吗?”赵斌身后之人倒是直爽,一句话戳的皇宇辰竟无言以对。 “你赶紧给我回去!娘的,不会说话就闭嘴!”赵斌狠狠瞪了身后之人一眼,上前推了这人一把,身后之人一脸不情愿,转身回去了。见这人已走,赵斌又面向皇宇辰,讪讪一笑,道:“属下人说话直,小哥别放在心上。” “这到不碍事。”皇宇辰挥了挥手,又问道:“赵大哥说了一半,请继续说吧,小弟还有许多事不清楚。” 赵斌闻言,咽了口唾沫道:“这苍茫山脉,盗匪山寨无数,我只占了边缘地带,算是最低等的。每月还要向上级山寨上供,才能保得平安。” “如大哥所说,这么多山寨,这么多人,靠什么生活呢?”皇宇辰百思不解,这荒山野岭,怎么补充物资,若是山寨无数,怕是盗匪数量也是无数,这么多人,靠什么补给。 “一般时候倒刻自给自足。”赵斌笑道:“深山有深山的好处,野物众多,地势平坦处,还可种植。” 皇宇辰点了点头,示意赵斌继续说。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十章:盗匪山寨【求收藏】 “这里本就是深山老林,正常情况也不会见到生人。”赵斌道:“不过若有生人进入地盘,一般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说着赵斌又看看皇宇辰,道:“我这是边缘小寨,见了小哥你,先询问一番,怕是上级寨子过来的人,还是要问清楚的。” “这么说来,这深山里,倒也层次分明啊。”皇宇辰嘬了嘬牙,微微皱眉:“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确是层次分明不假。”赵斌道:“越往山里去,越会遇到大的山寨,人数更多,武力也更强。我们这种边缘的山寨,每月进供,上级山寨保我们安全,也可进入易市,用生产之物换取其他用品。” “倒是看不出来,这深山老林,也自成一体,隐隐有一个帝国的意思了。”皇宇辰皱着眉,没有想到一个边境山脉,其中竟有如此规矩。 “外界之人定是不知道的。”赵斌继续道:“两个帝国封锁边境,让整个苍茫山脉变得自成一体,外面的人轻易不进来,里面的人也不出去。” “真的没有出去的办法?只有被官府抓捕这一条路吗?”皇宇辰皱着眉头,这苍茫山脉如何他并不担心,心中只想出去,回到故土。 “在我所知,是没有其他路了。不过小哥是要去哪?怎的如此焦急?”赵斌看看皇宇辰,问道。 “祈天帝国。”皇宇辰心中悠悠,下意识回答。 “祈天帝国?”赵斌闻言一愣,道:“这个地方倒是从未听说过,在何地?” 皇宇辰下意识说了祈天的名字,心中本有些担忧,但一听赵斌这么讲,又有些吃惊,祈天诺大帝国,怎么就没听说过?忙道:“沧澜江畔,赵大哥不知道?” “沧澜江?”赵斌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会,道:“沧澜江那面不是大兴的领土吗,小哥说的祈天帝国,莫不是在两江飞地?” “大兴?大兴是什么?那里不是祈天帝国?”赵斌这么一说,让皇宇辰心里有些发慌,赶忙追问。 “具体我也不知,毕竟离得太远,只是听说过沧澜江,那里确实是大兴帝国的领地,至于小哥说的祈天帝国,确实没有听说过。”赵斌闻言,摇头道:“不过我孤陋寡闻,没听过也是正常,小哥要是想打听,问问高等寨子的人,应该有人知晓。” “高等寨子?”皇宇辰忙问道。 “恩……若是加入了高等寨子,能见到他们首领或长老,就能问了。”赵斌眼中带着皎洁,道:“以小哥你的身手,进高级寨子,应是手到擒来的事。” “赵大哥你不知道出去的路?”皇宇辰听出赵斌话里有话,不搭他的茬,岔开问道。 “却是不知。”赵斌摇头:“自我进入这苍茫山脉,还未听说过有谁能安全出去的。所有出去的人,不是被官府抓了,就是被官兵杀了。苍茫山出去的人,不是被认是盗匪,就会被认是奸细,无一幸免。” 皇宇辰眉头紧皱,不知赵斌的话是真是假,不过若要他加入盗匪山寨,怕是万万不会的。 “小哥,你若真想出去,想办法入了苍茫城,应该有办法。”赵斌见皇宇辰低头不语,又道:“传说苍茫城内大能辈出,与两个帝国都有联系,通过苍茫城,应该有办法直接出去。” “你这话可当真?”皇宇辰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又见赵斌皎洁目光,却感觉此事没那么简单。 “自然当真,不过若想进入苍茫城,却不是想去就去的了。”赵斌暗暗叹口气,继续道:“没有最高等级寨子的引荐令牌,想进入苍茫城,是不可能的。不过所有的山寨都养着苍茫城,传说到有几分真。”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皇宇辰幽幽说了一句,低头不语了。 “小哥有甚烦恼?”赵斌看着皇宇辰,道:“小哥你年级轻轻,修为就这么深,到了任何寨子,都可轻松拿下,若是一心前往,进入苍茫城,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还是谢过赵大哥。”皇宇辰冲赵斌抱拳,道:“我还要查探一番,若真如大哥所说,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怎么,小哥你这是要走了?”赵斌上前两步,走到皇宇辰近前,想伸手去抓皇宇辰,又有些踌躇,幽幽道:“从我这山寨出去,就是上级寨子的地盘,小哥到时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难了。” 皇宇辰见赵斌样子,微微一笑,心中了然,道:“赵大哥,若是推荐我到了高等寨子,大哥可有什么好处?” 赵斌听皇宇辰这么说,讪讪一笑,搓了搓手,道:“小哥是明眼人,我们这些边缘小寨,都是挡箭牌,无甚底蕴。若是能寻到像小哥这样的高手,推荐给上级山寨,自然可获褒奖,免两年上供,还可使用两年易市铺面。对我们来说,算是天大好处了。”说着,抬眼看看皇宇辰,见皇宇辰并未露出不悦神色,继续道:“方才与小哥说了许多,也正是此意。如今话说开了,不知小哥是否愿意。” 皇宇辰沉默,并未立即开口,自己仔细想了想,才道:“赵大哥,我看你也是实在人,我也不与你兜圈子了。你方才说的话,我也将信将疑,到这苍茫山时日尚短,有些事情需要验证。”说着,见赵斌面露难色,又道:“若我外出探查,确如赵大哥所说,倒时便会返回,让赵大哥举荐。” 赵斌听皇宇辰这么说,面露难色,道:“马小哥,你若从此地出去,遇了其他山寨人,被他们擒了或举了,就没我什么事了。小哥若是想验证,大可以我过去易市,是真是假,一看便知了。” “方才一直听赵大哥说易市,这易市倒是何地?”皇宇辰闻言,又问道。 “易市,就是各个寨子交换物品的地方。”赵斌见皇宇辰来了兴趣,忙解释道:“每月易市开两次,每次,周围所有寨子都会前往,用自己的物品交换其他寨子的东西。我们这面的易市离着不远,往里走两天便可到达。下次易市马上就开了,小哥若是真想探查,便于我一同去。看过之后,小哥便知真假了。” “如此一说,还挺有意思的。”皇宇辰一听,微微一笑,本来想着从这离开,自己想办法探查消息,或者到丛林边缘去,找几个村民问问清楚。现在赵斌说有易市,倒也是个探查消息的好去处。左右自己无处可去,与赵斌前往,到也没有什么:“如此,便听赵大哥安排。” 赵斌听皇宇辰这么一说,不由心中大喜,道:“小哥与我进寨子,几日之后便是易市开市之时,到时小哥与我一同前往,证实我言为真,我们再说举荐之事,小哥你看可好?” “恩……”皇宇辰想了想,又向眼前山岭看了一眼,想着这帮人的实力,应是没有什么问题,便道:“如此也好,赵大哥头前带路吧。” “如此甚好。”赵斌哈哈一笑,上前几步,一把抓住皇宇辰衣袖,拉着皇宇辰就往山岭走。路过树边,又将大刀扛在肩头。用力有些猛,大刀上带起的泥土溅了皇宇辰一身。 皇宇辰被赵斌这么一拉,本来有些抗拒,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被赵斌拉着,走上山岭。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十一章:隐蔽之地【求收藏】 前走几步,没过多远,赵斌拉着皇宇辰上了之前出现的山岭,登上山岭,眼前情形却有些意外。 只见脚下山岭竟被削成阶梯,一步步向下,幽幽纵身,深入树林中,远远看出,显得有些阴森,之前所在,是一片空地,从那里看去,远想不到山岭之后还有这些玄机。 “我说之前两人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原来这山岭竟被削成了阶梯,倒是用心独特了。”皇宇辰眯着双眼,心中暗想。 赵斌拉着皇宇辰登上山岭,放开手,见皇宇辰驻足观望,微微一笑,轻声道:“我们这里人少力弱,自然还要找隐蔽之处,不到尽头,看不到寨子。”说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又道:“前面就是寨子了,马小哥随我来便是。”说着,顺着阶梯,缓步向下。 皇宇辰跟着赵斌脚步,缓步前行,这阶梯并不宽阔,只一条小路,周围还有树木环绕,真是不到山顶,确见不到这小路,也定找不到山寨的。皇宇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这山看似并不陡峭,回头看去,却也有些高度。 “这地方倒是隐蔽,从外面看似平缓,这里确实一处盆地,树木也比之前茂盛的多。”皇宇辰心中暗想,跟着赵斌。一路向下而行,越往低处走,身边光线越显昏暗,四周的树木也愈发茂密起来。空气有些潮湿,皇宇辰越走,越是皱眉。 “地势偏僻,树木茂盛,又是盆地,边缘还布置如此多的机关陷阱。这些人为何如此小心,难倒其中还另有隐情?”皇宇辰心里想着,暗暗提气,越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此刻稍微有些后悔跟着赵斌下来了。 “赵大哥,你这山寨还真是偏僻,如此隐蔽场所,当初是怎么找到的?”皇宇辰心中疑惑,低声发问。 赵斌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看皇宇辰,微微笑道:“说起来,都有十几年了。”说罢赵斌挥了挥手,示意皇宇辰跟上,一边缓缓道:“当初我入苍茫山避祸,苟延残喘许久,也是跌跌撞撞而来,触发了外面的机关,差点没死了。” 皇宇辰跟着赵斌,又有些皱眉,赵斌所说确不如自己想的一样,自己之前以为这山寨就是赵斌所建。心中有疑问,有问道:“这寨子不是赵大哥你建的?” “自然不是了。”赵斌笑着摇摇头,继续前行,道:“当时我到这,本是追着一只野鹿,不想中了机关。还好我身手还行,躲了几个,但也被流矢击中,是寨子里的人救了我,将我带入寨中的。” “那赵大哥怎么又成了寨子首领呢?一般情况,见了生人,不都敬而远之吗?”皇宇辰不解,问道:“既然要救人,那为何还设置机关陷阱呢。” “这小哥就有所不知了。”赵斌笑道:“那机关陷阱,本就不是为了对付生人的。这其中关节,小哥日后慢慢就知道了。”说着,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处拐角,道:“前面就是寨子了,小哥若还有什么想问的,进了寨子再说不迟。” 皇宇辰跟着停下脚步,顺着赵斌所指方向查看,前方不远,下行的阶梯放缓,消失在一处转角。此处树木更加茂盛,树与树之间的空隙变得更窄,林立左右两旁,竟像是一排天然城墙,看似坚不可摧。 “赵大哥。”皇宇辰见此情景,不由道:“这阶梯两旁的树木如此紧密,当时开凿阶梯的时候,怕是废了不小的功夫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赵斌摇摇头道:“你看这树干,也不是十几年能长成的。我来这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有时也有些感叹,这么隐蔽的地方,当初倒地是怎么找到的。”说着冲皇宇辰摆摆手,自己继续向前走去。 皇宇辰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怎么不对劲也说不上来。只跟着赵斌,一步步向前。 下到山底,地势平坦许多,经过拐角,却是豁然开朗。 一座木头搭成的城门,赫然出现在不远处。从这里看去,一路平坦,周围树木也是耸立,只是在正中心,突兀的出现一座木门,看的有些惊奇。一条比之前宽阔许多的大路,直直的通向木门。 “这……”皇宇辰站在原地,有些惊异,离着木门还有些距离,却也能看出山门古朴,一股沧桑之感扑面而来。随着阶梯下山,不想眼前竟是如此景象。 “前面就是寨子了,小哥随我来吧。”赵斌说着,顺着大路,向木门走去。 皇宇辰赶忙跟上,眼前出现的景象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了,之前他想,这几十人的山寨,怕也就是简陋的几个房屋罢了,却不想这里别有洞天。 “赵大哥……你这边缘山寨,有如此气派,那其他处……”皇宇辰越接近,心中越又震撼。这哪里光是一个木门,简直就是树木搭成的城墙,大约看去,也有数丈之高。 “哈哈。”赵斌哈哈一笑,道:“小哥你多想了,其他寨子并非这样,这样的木墙木门,据我所知,方圆数十里,也只有这一处罢了。” “与我所想相差甚远。”皇宇辰脚步不停,微微皱眉,心道:“这个寨子,怕不想看到的那么简单。” 赵斌没有答话,几步来到木门边,抬起肩上大刀,用力砸门,大喊道:“开门开门,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木墙墙头,探出一个脑袋,看见大汉,又缩回去。木门“吱呀”开出一道缝隙,正容一人通过。赵斌回头看看身后的皇宇辰,笑道:“马小哥,到了,进来吧。”说着,扛着大刀进入门去。 皇宇辰未立刻跟随,心中盘算:这俨然就是一座城的配置,我若这么跟着进去了,还能不能出来? 赵斌进了木门,见皇宇辰并未跟随,又从门中探出头来,见皇宇辰有些踌躇,便又出来,笑道:“马小哥不用担心,这些东西,都是前人修建的,看着唬人罢了。”说着,上前去拉皇宇辰的衣袖,皇宇辰顺势一闪,躲开赵斌的手。 “赵大哥,我看并非这么简单吧。” 赵斌一把没抓住皇宇辰,有些发愣,见皇宇辰退后半步,微微叹气。 “马小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说着,将扛在肩头的大刀放下,幽幽道:“你所看到的这些,都是前辈遗留,方才我带去的人,已是寨子所有战力了。小哥不必担心。” 皇宇辰没有说话,眉头紧皱。这一路过来,少说有半柱香。削山成阶,树林为城。这怕不是一般人的手笔。尤其是眼前这座木制城墙,怕是百人都攻之不下。在这深山老林,也算固若金汤。要是说没有半点疑虑,那是不可能的。 “哎……”赵斌见皇宇辰没有说话,又眉头紧皱,心中便知皇宇辰所想,道:“我就知道小哥到这之后,定会迟疑的。这个山门却是有些唬人。”说着,上前一步,来到皇宇辰近前,与之保持两步距离,又道:“不过方才与小哥所说,却是无本分虚假。这山门看着唬人,不过这都是前辈遗留,我们只是在这守着罢了。” 皇宇辰闻言,摇摇头,低声道:“外部遍布机关陷阱,入山只有一条小路,四周树木茂密,若不是有人带着,断断找不到这个寨子。这里修的固若金汤,不是一日之功。如此山寨,怕也不是赵大哥说的,边缘寨子那么简单吧。” 赵斌一听,又叹口气,道:“小哥,这是前辈遗留,确实也是边缘山寨,彼时确实辉煌过,但已今非昔比。小哥心中有疑也可理解,毕竟这个地方确实唬人。”说着,挠了挠头,道:“小哥若是不信,这样吧。”赵斌单手一番,将手中大刀扔在皇宇辰脚下,道:“小哥提这兵器擒我进入,若遇危险,小哥一刀将我杀了,这样行吗?” 刀插在皇宇辰脚下,让他心中略有吃惊,道:“赵大哥何必如此?我入不入寨,竟有这么重要?” “一言难尽,马小哥,赵斌诚意邀你入寨,也有私心,但绝无害你之心。小哥心中有疑,也是理所当然。”说着,抬头冲着城头大喊:“扔绳子下来。” “首领!”城头探出一个人来,皇宇辰抬头看去,确是方才最后让赵斌打发回去的直率少年,此时正一脸不耐,喊道:“他不进来就不进来,首领何必这样,授人以柄!” “你小子少废话,不听我话了是不是?”赵斌眉头一皱,瞪眼吼道:“让你扔绳子就扔绳子,你哪那么多废话。” “这小子要是奸细,一刀把首领杀了,我们怎么办?”那少年还是不听,又喊道。 “你娘的!”赵斌一跺脚,指着城头少年骂道:“我看你小子是皮紧了,我说话你都不听了?怎么的,你想造反吗?还不快扔绳子下来。” “扔就扔,骂人干嘛?”少年一看赵斌真有些急了,嘟囔了一句,回身取了绳子,顺着城头扔下来,正好掉落在赵斌脚下,旋即又喊道:“首领,你要是让人杀了,我可就跑了!” “娘的。”招兵不再理会少年,低头将绳索捡起,三两下将自己捆了,上前两步,来到皇宇辰身边,道:“马小哥,这样,你可进寨了吧。” 皇宇辰站在原地,被赵斌的所为弄得有些尴尬,此时赵斌这个样子,自己心中再有疑问,也不好发作了。 “赵大哥……这……”皇宇辰有些踌躇,心中虽有疑惑,但赵斌这个样子,自己确不知该如何是好。 “马小哥不要迟疑,若是这样能解了小哥心中疑惑,小哥擒我进入便是。”赵斌说着,背对皇宇辰,并示意皇宇辰捡起地上的大刀。 皇宇辰微微叹气,一把将地上的大刀扛起,对赵斌道:“赵大哥头前带路吧。”人却并未上前拽赵斌的绳索。 赵斌见皇宇辰已将大刀扛起,哈哈一笑,回头便走,直直的进入木门而去。皇宇辰扛着大刀后面跟着,进入木门。这刀扛着少说也有几十斤,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身上,让皇宇辰心中安宁不少。 进入门去,眼前一亮。 首先出现的便是一处不小的广场,场地均有石子铺成,看样每日都有人照料,并未有任何杂草出现。远处十几间木屋错落有秩,排列开来。皇宇辰回头观瞧,身后木门已经关闭,整个木门将道路封死,宽度约有十余丈。 整个山寨就落在这个盆地中,一块平坦地势,并不太大,方圆百丈的样子。却并未有任何树木,与边上参天的树林形成对比。皇宇辰见此情形,心中略放下心来。 正对山门,便是一座大型木屋,像是首领居所。周边数个身穿兽皮之人,各自忙碌。皇宇辰的到来,也并未打扰旁人,只是自顾自的干活,像是稀松平常。 “都进来了,你还不把刀放下?”皇宇辰正扛着大刀四处观看,只听一个声音传来,皇宇辰回头看去,方才在城头与赵斌对话的少年从城墙上跳下,几步来到两人身前,此刻正解着赵斌的绳索。 皇宇辰将扛着的大刀放下,手却没离开刀柄,站在广场中间,仍四下观望。 这小寨自成一体,边缘还有人正在种地,放眼望去,林林总总,全部所见之人,至多不超过三十之数。 “到现在了你还不放心呢。”少年把赵斌的绳索解开,又对皇宇辰道:“要是真想害你,还能让你进来,把所有东西给你看吗?” 皇宇辰闻言,讪讪一笑,现在看来,这寨子确实不像外面看起来萧杀一片,却是意外祥和。 “赵大哥,你这看起来不像盗匪的寨子,倒像是一个村子了。”皇宇辰为解尴尬,开口说道。 “盗匪是盗匪,不过在深山老林,也是盗无可盗。只能自给自足罢了。”赵斌将身上盘着的绳索拿下,冲着皇宇辰一笑,猛地一回头,从这少年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十分用力,打的“啪”的一声。 少年吃疼,哎呀一声,连向后退了两步,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叫到:“你为啥打我!” “兔崽子,你看你是要上天了!”赵斌还不解恨,又上前一步,提手就要打。 “我错了!我错了!”少年见状,赶忙挥手,道:“首领大人,我错了,别打!”说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挥手,一边嬉皮笑脸道:“我还不是为了首领好,知道错了,别打。” “兔崽子。”赵斌气的笑了,见少年告饶,也就不再向前,而是冲着皇宇辰道:“让马小哥见笑了。”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十二章:未知之事【求收藏】 皇宇辰见二人样子,不由莞尔,心中防备也略微放下,微笑回道:“不碍事,不知这个小哥是?” “你说这小子。”赵斌回头看看少年,上去一把拽住少年衣袖,拉到皇宇辰近前,道:“这小子名叫李忠,是我从山里捡来的。” 少年被赵斌拉了几步,听赵斌如此说,一用力挣开衣袖,一脸不满,道:“谁知道是不是你捡的,没准是你再那户人家把我偷来的,放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养着,给你养老送终呢。” “你娘的。”赵斌闻言,冲着李忠的脑袋又是一下,只打的李忠呲牙咧嘴,欲要还嘴,见赵斌一脸怒容,嘟囔了一句,悻悻的放弃了。赵斌见李忠样子,恨得有些牙痒痒,但当着皇宇辰,又无可奈何,转身对皇宇辰抱拳施礼,道:“孩子野惯了,没有规矩,小哥别在意。” 皇宇辰摆摆手,微微轻笑,并未说话,山寨中并未发现任何有威胁的事物,但他心中还有疑虑,既然里面自成一体,如同村寨,为何表面却做得及其隐蔽,弄这么一个巍峨的大门,不知是何用意。 “马小哥,我没说假话吧,寨子没有异样,也不会伤了小哥的。”赵斌见皇宇辰并未答话,左右看看,又笑着道。 “看来如此,倒是在下鲁莽了。”皇宇辰客气一下,但并未回礼,也未将手中大刀放下,心中还提着一口气。赵斌见状苦笑一下,冲皇宇辰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正中间略大的木屋,道:“如此,还请小哥入内一叙吧。” “如此甚好。”皇宇辰说完,扛着大刀,也不等赵斌带路,自顾自的向中间大屋走去,心想:既然进来了,也不怕有埋伏。大刀在肩,斗气平复,此刻正值巅峰状态,若是有人偷袭,也是不怕。皇宇辰大步流星,几步便来到大屋门口,赵斌李忠二人身后紧随,待到门口,赵斌赶忙向前,将屋门开了,示意皇宇辰进去。 皇宇辰左右观瞧,大屋附近有几人正在劳作,其中一人皇宇辰认得,正是刚才与赵斌出寨的众人之一,此刻手中正在忙碌,眼角却不时瞥向皇宇辰,怯怯的看。见皇宇辰正看自己,忙低下头,手中动作愈加快起来。 皇宇辰微微皱眉,心觉不妥,问道:“赵大哥,你这寨子的人,又是兵士,又是农夫?” 赵斌顺着皇宇辰眼神看去,看到那人,又听皇宇辰问话,问问苦笑道:“马小哥有所不知,我这山寨人丁稀少,别说他们,就算是我日常也需外出打猎维持生计,有事时一起出去,充个数罢了。” “哦,这样啊。”皇宇辰顺口回答,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紧,心中总觉不妥,但并未发作,迈步向前,进了木屋。 屋内并不大,几张普通桌椅摆放正中,看来此地也没什么人来,本来的客厅当了餐房用。正中的桌子上还有之前吃剩的饭食,皇宇辰站在正中,左右观望。赵斌随后进来,见到桌上还有剩饭,叹了口气,自己上前收拾起来。李忠见状,也上去帮忙。东西不多,两人几下就收拾干净,李忠将碗筷拿了向屋外走去,赵斌此时才道皇宇辰身前,略带歉意,道:“让小哥见笑了,我这没什么规矩,平时闲散惯了,小哥别站着了,赶紧座吧。”说着将皇宇辰让到一处椅子前坐下,自己座到皇宇辰对面,看着皇宇辰讪讪的笑。 皇宇辰将肩上扛着的刀放在一旁,手却并未拿开,左右观瞧,前厅不大,没有想象中的主客座位,几张椅子闲散的放着,围着正中的桌子,皇宇辰感觉自己像是来吃饭的。 气氛宁静,皇宇辰自顾自的观瞧,赵斌在一旁坐着,搓着手,不知怎么开口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赵大哥,你这寨子,跟我想的,却是相差甚远啊。”半晌,皇宇辰看看赵斌,微微笑道。 “马小哥来之前,怕不是想寨中有数十大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剑斩江湖快意恩仇吧。”皇宇辰终于说话了,赵斌心中松了口气,也笑着回到。 “那倒也不至于。”皇宇辰道:“只是外部一片萧杀之气,内里却是个祥和乡村。赵大哥你看似一个盗匪首领,却也并没有首领威严。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 赵斌叹了口气,瞥了一眼皇宇辰的手,还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大刀,心中知道皇宇辰并未放下戒心,顺着皇宇辰的话道:“这里本就如此,说是盗匪,哪有人给我们抢啊,还不是自给自足罢了,我这个首领,也就是说出去好听,其实还不如一个村长呢。” 正说着,李忠从屋内出来,几步到了赵斌身边,也不说话,大咧咧的坐在李斌边上,冲皇宇辰呵呵一笑。 “小子,没一点礼貌,来者是客,这都不懂吗?”赵斌见李忠这个样子,不由眉头微皱,略微生气道。 “嗨,首领大人,咱这千百年也不来一个客,哪那么多规矩啊。再说了,这个高手也不会跟我个孩子一般计较。”说着,冲皇宇辰一仰头,问道:“是吧?” “客随主便,自是没那么多规矩的。”皇宇辰闻言,微微笑道。 “我说马大哥。”李忠踌躇了一下,不知叫皇宇辰什么,便开口叫大哥:“你到底什么修为?怎么我们这么多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放肆!”赵斌一听,立刻紧张起来,皇宇辰本来就没放下戒备,李忠这样冒冒失失,若是让皇宇辰听出什么对他不利的,在寨子里面发作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直接张口问?有没有点规矩?”言罢,举手就要打。 “不碍事。”皇宇辰见状,忙挥挥手道:“我只是修者高级修为,没什么不能说的。”皇宇辰修为已达修者中级,但因混元阵的缘故,斗气颜色变浅,不再是之前实质黄色,而是略微发淡,眼前又都是生人,自然留些底限。不过旁人看来,皇宇辰也并未说谎。 “马小哥,这小子实在荒谬,你不理会他便是了。”赵斌说着,冲着李忠脑袋就是一下,骂道:“你小子给我滚到外面干活去,让你进来了吗?” 李忠捂着脑袋,一脸不情愿,微微起身,嘴里嘟囔着:“一直想见个高手,如今见了,你还不让我看了。” 赵斌闻言,又将手举起,作势要打,嘴中骂道:“让你滚出去,还敢废话?”李忠见状,赶忙起身,刚要向外走,只听皇宇辰道。 “不碍事,李小哥在此就好,他这样直来直去,倒也对我脾气。”皇宇辰微微笑着。 李忠停了,哈哈一笑,就坡下驴,直接便坐下了,冲这马斌道:“人家高手都说了,首领大人,还是收了您的脾气吧。”说话时嬉皮笑脸,马斌举着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楞了一下,叹口气,将手放下,冲皇宇辰道:“马小哥,这孩子说话没遮没拦,没大没小的,留他在这不省心。” 皇宇辰闻言问问一笑,道:“无妨,李小哥性子直来直去,我倒是喜欢。”说着,冲一遍的李忠点点头。 李忠见皇宇辰冲自己示意,心中更是欢喜,口中哼了一声,冲马斌扬扬下巴,道:“看吧,马高手多大度,哪像你,动不动又打又骂的,没一点首领风度。” “你就有风度了,小兔崽子。”赵斌皱着眉头,瞪了李忠一眼,但也并未举手打人了。想是这李忠跟着赵斌惯了,有些没大没小。但单从之前在外面,所有人都走了,只有李忠留在赵斌身边来看,这少年还是知轻重的。 “赵大哥,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问大哥。”皇宇辰没再理会李忠,而是冲着赵斌道。 “马小哥有甚疑问,直接问便是。”赵斌看向皇宇辰,微笑道。 “这寨子内为村镇,安宁祥和,外面却造的隐蔽异常,大门也修的萧杀狰狞,这是为何。”皇宇辰问道。 “哎……”赵斌叹了口气,微微道:“我也是听前人所说,这寨子以前不是这样,那大门,也是早些年修的,具体多少年了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下几十年。” “方才也听赵大哥说了,寨子以前也辉煌过,那是何时的事了?”皇宇辰见赵斌欲言又止,便知其中必有隐秘,自己既然已经来了,倒是要弄个清楚。 “寨子建时,却是辉煌一时。当时人丁兴旺,武力也强,加之寨子地方隐蔽,不为外人所知,一时风头无两,隐隐有成为这附近最大寨子的趋向。但后来被其他山寨联手对抗,压缩地盘,寨子所获的物资也越来越少,就这么没落了。”赵斌娓娓而谈,说的有些踌躇。 “赵大哥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皇宇辰听方才赵斌的话,话中有话,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 “大概也有七八年了吧。”赵斌抬头,回想道:“我入山寨之时,也是山寨鼎盛之时,那时也不是边缘山寨,物资很多,寨中人也不用每天劳作,凭借武力,也可获取不菲物资,足以支撑整个山寨了。”说着,又看看皇宇辰道:“马小哥,我知你心中疑惑很多,但前尘之事,已是过眼云烟,还是不要知道太多,对你一个生人来说,不是好事。” 皇宇辰闻言,刚要说什么,只听一旁李忠张口道:“这句话首领大人说的到是在理,我在这长大的,有些事我都不知道,马高手你还是不要问了,知道太多没好处。” 皇宇辰呵呵一笑,心中不由微怒,道:“我之身一人进寨,若不问个清清楚楚,如何安心?” “我知道马小哥心中有疑虑,不过这寨子你也进了,人也都看了,此地确实如一个乡村一样,每日只过的村夫生活,小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赵斌听出皇宇辰有些发怒,沉声道:“我兵器还在小哥手中,若有任何对你不利之事,你一刀将我杀了便是。” 皇宇辰微微皱眉,没再说话。只是听赵斌之前所言,加之自己所见,总觉这个山寨并不简单。光从削山为梯,树木为墙来说,便不是一般人的手笔。那木门修的萧杀巍峨,也非常人所能。赵斌几句话,并未打消皇宇辰的顾虑,反而加深了他的疑问。不过现在看来,赵斌确实没有害自己的心。 “赵大哥。”沉吟片刻,皇宇辰开口问道:“之前大哥说,这苍茫山脉自成一体,能不能与我详细说说。” “苍茫山……”赵斌低头沉吟,张口说道:“我也并未到过许多地方,不过这苍莽山方圆极广,单从我所见所闻,却是自成一体了。” “之前所说,高等寨子,边缘寨子,都是怎么回事?”皇宇辰继续问道。 “边缘寨子,一般就是说像我们这种,人不多,没高手,还处在苍茫山边缘的山寨。”赵斌道:“我们这种只能自给自足,还要留出上供份额给上等山寨,做为交换,上等山寨不侵犯我们地盘,让我们有狩猎之地。” “高等寨子,一般人数众多,有高手坐镇,深入山脉,控制许多边缘山寨,建立易市,地盘内所有边缘山寨均向高等山寨上供。”赵斌说着,看看皇宇辰,道:“再上面,我也就不清楚了。” “这倒是有些像帝国和行省的关系。”皇宇辰到:“那不知控制赵大哥的高等山寨,叫什么,在哪里?” “百林寨。”赵斌回到:“位置在哪里是不可能知道的,也如我这寨子,隐蔽异常,若不是内部人带领,万万是找不到的。” “既找不到山寨,那赵大哥说的上供,要如何交付?” “每月两次易市,便是交付上供的时候。”赵斌道:“交付的上供便是进入易市的门票,没有这些,进不去易市。易市,也算是每个寨子都能找到的地方了。” “这倒有些意思,弄得这么神秘。”皇宇辰低声道。 “神秘什么啊,等后面马高手你见到高等寨子那些人就知道了,一个个拽的跟什么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高等寨子的人,都牛上天了。”皇宇辰正在思索,一旁李忠又插言,说话有些阴阳怪气。 “哦?李小哥也到过易市吗?”皇宇辰微微一笑,问道。 “那是自然了,我在这长大的,哪里没去过。。”李忠嘿嘿一笑,回到。 “若是交不上上供,当如何?寨子的位置不是不被外人所知吗?”皇宇辰继续问道。 “交不上?”李忠一瞪眼,道:“谁敢交不上?不要命了?” 赵斌赶忙插嘴道:“若是交不上月供,所去之人当场便会被杀。” “若我交不上,人也不去呢?他们不知山寨位置,如何杀人?”皇宇辰继续追问。 “若是这样,那就惨了。”赵斌摇头苦笑:“每个寨子都有自己的地盘,大致的范围都在高等寨子掌控之中,若是没有月供,也不见人,那高等寨子便会将这些地盘全部交由周边其他寨子,也会出动高手,在范围内,见到该山寨的人,便杀。”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十三章:入你山寨【求收藏】 “赵大哥,我有些没弄清楚。”皇宇辰皱眉问道:“若是我不上月供,人也不去,地盘丢了我知道。但他们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不交月供的人,那些人是新入的其他山寨的人呢?有什么辨别方法吗?” “自是有的。”赵斌说着,从腰间抽出一小块木牌,通体黝黑,似散着幽幽寒芒般,一把扔给皇宇辰。皇宇辰伸手接了,打眼一看,一块不大的木牌,其上竟有斗气环绕,看的皇宇辰甚是惊奇,这样事物之前从未见过,斗气通过手臂传到兵刃方法皇宇辰也会。但将斗气附在其他物体上,还一直不散,这却是闻所未闻。除了此处,木牌上还刻着一个大字:“百” “这是……”皇宇辰看着木牌,心中不解,知道这是身份令牌,但上面附加的斗气,皇宇辰无法解释。 “这就是百林寨的令牌,所有边缘山寨,均有两块。”赵斌解释道:“若是所见之人无法出示令牌,杀无赦。” “只有两块?”皇宇辰一愣,问道:“山寨这么多人,想是出去狩猎人数也会不少,只有两块,怎么保证不杀错人的?” “他们才不会管会不会杀错人。”李忠一旁撇嘴道:“拿不出来就是死,谁让这地方的人没上月供呢。” “每个边缘寨子得到的令牌都不一样,也比较好辨认。”赵斌叹气道:“这苍茫山就是弱肉强食,哪有道理可讲。” “既然这样,那被新分配到地盘的寨子,岂不畏手畏脚?还有人敢接这新地盘了吗?”皇宇辰不解,又问道。 “怎敢不接。”赵斌苦笑道:“分配了地盘,就意味月供便多。若是下月交不上更多的月供……” “基本上就会死光光了。”李忠一旁插嘴道。 皇宇辰听后心中一惊,怎的如此霸道,这不是不给人活路吗?张口问道:“如此行事,那其他山寨为何还甘愿在这百林寨下,为何不反抗?” “反抗?不是找死吗?”李忠道。 “小哥,你初来乍到,不知道百林寨的情况,自会这么说。”赵斌道:“若是真有那么简单,到好了。百林寨高手如云,就我们这些边缘山寨,别说反抗,人都找不到。” “就算是反抗了,推到了百林寨,还有千林寨,万林寨,没完没了的。”李忠也在一旁,引言怪气道。 “这么说,这百林寨,也不是一直统领了?之前还有其他高级山寨统领?”皇宇辰听李忠这么说,不由问道。 “那是自然的,这百林寨也就统领了几年光景罢了。”李忠道:“不过之前是谁,我那时还小,记不得了。” 皇宇辰听完,眉头紧皱,又冲赵斌问道:“赵大哥,那你之前与我所说,举荐我到高等寨子去,说的就是这百林寨吧?”赵斌闻言点点头,有些踌躇,道:“说出来不怕小哥笑话,若不是这次遇到小哥你,怕是下月,我们寨子就交不上月供了。若真能推举小哥入百林寨,就算救了我们这几十口人的命。” “如此地方,应是龙潭虎穴,赵大哥,你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去处,你就不怕我有命去,无命回吗?”皇宇辰心头火起,赵斌说来说去,竟要将自己推举到这种地方去,如此蛮横之地,自己去了,不但不能获取所需消息,怕是之后想出来,也难如登天了。 赵斌一看皇宇辰发火,不由连连摆手,解释道:“马小哥你想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哎呀,马高手,你这人挺好的,就是太多疑。”一旁李忠道:“如果进了百林寨就是进了龙潭虎穴,那百林寨哪还会有现在的辉煌,早就不知让人杀了多少回了。” “赵大哥,我只想找人询问出这苍茫山脉的消息,只觉得与你前去易市是个捷径才进你山寨的。”皇宇辰单手紧握刀柄,知道了这山寨种种密闻,却加深了心中顾虑,总觉此事繁杂,不想赵斌与自己所说那么简单。 “马小哥,你容我解释。”赵斌有些激动,站起身来,连连摆手,道:“百林寨一直有令,各边缘山寨若发现高手生人,推举到百林寨,便可获奖赏。小哥你想想,若是龙潭虎穴,那个高手敢前去投奔,那百林寨哪里还能统领这方圆数百里所有山寨。之前与小哥所说,并未有半句虚言,小哥去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皇宇辰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自己初来乍到,对此地任何事物均不熟悉,这赵斌与身边李忠一阵言语,无非是想让自己随他们入易市,若入了易市,怕就出不来了。自己左右权衡,始终无法相信赵斌。赵斌见皇宇辰沉默不语,眉头紧皱,不由心中焦急,赶忙又道:“马小哥,这方圆数百里均是百林寨势力,不管小哥去到何处,最终还是会到百林寨的,我与小哥坦诚相待,不曾诓骗,若遇了其他山寨之人,怕不知要用什么手段将你掳去。小哥你虽有修者高级修为,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若真着了别人的道,那又如何?最终还是会被送到百林寨的。” 皇宇辰沉吟良久,低声道:“非是我不信你,你也说了,我初来乍到,人地不熟,我怎知你说为真,他人为假呢。若我入了百林寨,未得到想要结果,赵大哥,你又该如何呢?” “你这人真是墨迹的很!”李忠不干了,直接站起来,指着皇宇辰鼻子道:“你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拉倒。我们也不曾伤你,不曾害你,愿意走你走就是,看看到时候到了易市,能不能见着你。怕是到时候你就在别人的袋子里和我说话了,拽什么拽。” “说的什么话!不准胡言!”赵斌一听李忠这么说,一挥手给了李忠一拳,打的李忠一趔,呲牙咧嘴。 此刻皇宇辰本就怒火中烧,李忠还这么说话,赵斌真怕皇宇辰突然暴起,发起狂来,这寨中就算所有人一起上,也断断不是皇宇辰对手。 皇宇辰闻言,微微一笑,猛的站起,将手中大刀提了,向前一指。赵斌见状大骇,忙一把拉住李忠,向后一跃,与皇宇辰拉开距离。动作太快,将身后的凳子带的倒在地上。皇宇辰大刀指向赵斌,突然一松手,整个刀身向下,直直的插进地板中。 “赵大哥不必紧张,我不会动手。”皇宇辰见赵斌样子,不由一笑,道:“还请赵大哥海涵,确是初来乍到,赵大哥所说,的确超出我的理解,心中有疑。” 赵斌拉着李忠站定,看着皇宇辰,呼呼气喘,见皇宇辰将刀扔下,心中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赵斌以为皇宇辰会直接提刀向前,将自己二人斩杀的。看了一眼边上李忠,这小子还是一副浪荡样子,仿若事不关己。 “无妨,无妨……”赵斌哈哈干笑,看看皇宇辰,又看看皇宇辰脚下只剩刀柄的大刀,心中愈发后怕。这刀虽是锋利,但也不可能直接插入地板如此深,定是皇宇辰利用斗气使然,方才皇宇辰真的想看了自己。赵斌看着,咽了口吐沫,道:“马小哥,说了这么多,要去何处你也知道了,若是马小哥能决定,还请告知。” “就是,别磨磨唧唧的,去不去赶紧说。”李忠站在赵斌身后,探出个头,道。 “娘的,老子迟早有一天死在你嘴上!”赵斌听李忠这么说,猛的回头,冲这李忠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真力气,只抽的李忠原地转了一圈,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有些发晕了。 “老头子!你是想打死我!”李忠猛的被打,坐在地上,只觉天旋地转,但很快恢复,坐在地上指着赵斌,大声喊道:“动不动又打又骂的,我到底是你捡的还是你偷的,打死我了,谁给你养老?” “老子不用你养老,不打死你,老子迟早死你手里。”说着,赵斌又要上前打人,皇宇辰见状,张口道:“好了,赵大哥,李小哥说的也没错,我是有些优柔寡断了。”赵斌闻言,愣了一下,放弃殴打李忠,转头看向皇宇辰,问道:“马小哥,你想清楚了?到底去是不去?” “敢问赵大哥,你所说易市,何时开启,离这多远。”皇宇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询问。 “下次易市在七天后,离我这不算远,两日路程。”赵斌道:“马小哥若确定前往,明日我便安排人准备好月供,后日出发,走的慢些,也可带小哥熟悉环境。这一路上也会经过其他山寨地盘,倒时小哥也可有个参考。” “如此甚好,不过这次前去,我并不想入什么百林寨。”皇宇辰道:“像我这样的生人,除了被举荐进入百林寨,还有什么其他方式进入易市吗?” “如此……如此……”赵斌又有些踌躇,本来让皇宇辰进山寨,就是为了举荐他进百林寨,自己好得好处,没想那么多。但皇宇辰这么说,自己却有些不知怎么办了。 “如此怎样,赵大哥,若是我入了你的山寨,能与你同去易市吗?”皇宇辰平复心情,有坐在椅子上,郑重其事的问赵斌。 “什么?入我的山寨?”赵斌闻言大惊,皇宇辰所言太出乎自己预料:“马小哥不是开玩笑的吧?” “自然不是开玩笑了,赵大哥你且回我,若我入了你的山寨,如何?”皇宇辰微微一笑,道。 “这个……这个……自然是好。”赵斌闻言,赶忙说,一边说着,一边将倒下的椅子扶起,挪了几步,道桌子旁,自己坐下,看着皇宇辰继续道:“可马小哥入我山寨,不光没有好处,日后行走,怕也有些许不便啊。” “嗯?同是入山寨,怎么会有不便?”皇宇辰问道。 “呸,什么些许不便,根本就是让人看不起罢了。”此时,李忠从地上站起,一手捂着脸,一手将椅子扶起,并未拉进,而是原地坐下,看了眼赵斌,赵斌此刻正回头看着他,一脸怒容,吓得李忠缩了缩脖子,又看了看皇宇辰,皇宇辰也正在看他,一脸询问神态,便继续道:“我们这算是最低等的寨子了,要人没人,要高手没高手的,走到哪里不让人欺负,首领说话就是太含蓄,既然都说开了,不放就开诚布公嘛。”李忠说着,又看看赵斌,见赵斌未在发怒,微微松口气。他嘴上不服软,心里还是怕赵斌的。 “这并不重要。”皇宇辰道:“我是想借赵大哥山寨,探查消息罢了。” “马高手,你这就不地道了。”李忠闻言又道:“让你进寨子里来,就是为了把你举荐出去好获好处,你这不让举荐还要入我们寨子,我们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了?若是日后你得了消息,一走了之了,我们不是白忙活一场。” “哎……”赵斌探口气,对皇宇辰道:“马小哥,你这样的高手,我们留不住,还是道百林寨去吧,对咱们都有好处。” “入那种地方,没有把握。”皇宇辰微笑道:“相反赵大哥这,我心里有底。”换句话说的意思就是,百林寨那面我皇宇辰可能打不过,但是收拾你们,还是没问题的。赵斌也明显听懂了皇宇辰的意思,一脸的苦笑,本想请个财神爷来,不了却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这么大的高手,说话怎么没脸没皮呢。”李忠不干了,指着皇宇辰道:“你比我们都厉害,你要在我们这,是听你的,还是听我们首领的?我看你还是快走吧,一点好处没有,现在还想抢我们寨子不成吗?”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皇宇辰摇头道:“既然说了要入你寨子,自然不会鸠占鹊巢,我志向也并不在此。赵大哥,你自己想想,是让我入百林寨好处大,还是让我在你们寨子好处大。” “这是不用想的,若是小哥留在寨中,自然对我们好处大。”赵斌不加思索,道:“不过马小哥,我们寨子确实留不下你,你这样的生人高手留在我们寨中,若是被百林寨知道了,怕也不能善了。” “我这样的身手,都能称为高手,那我看着百林寨,也不过尔尔。”皇宇辰微微一笑,说道。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十四章:陈年令牌【求收藏】 皇宇辰心中自是有底气,之前与赵斌一伙人动手,自己也并未尽全力。表现的斗气水平也只到修者高级,可实际斗气却已是修士中级,这中间的差距,却是很大的。若皇宇辰全力出手,将赵斌寨子尽数诛杀也不是不可能。若表现出来的修为等级,进入百林寨很容易的话,那皇宇辰实际力量怕是超出所有人意料的。 “马小哥……”赵斌有些踌躇,似在权衡其中利弊,道:“非是我不愿让你加入,只是这……” “赵大哥。”皇宇辰微微一笑,道:“之前你与我所说此寨之前往事,虽云山雾罩,但我也能看出一二。这寨子之前怕是风头无两。但不知尽力什么巨变,变的现在这样朝不保夕了。”说着皇宇辰看看赵斌,只见赵斌脸色阴晴不定,心中便知猜中一二,继续道:“方才你也说了,若是我不与你同去易市,那下月供奉怕是交不上了,若是交不上,最后此寨也有危机。即便我与你去了,赵大哥就能保证拿到所有奖赏吗?我看未必。” “百林寨推举的奖励还是可以兑现的,若不能兑现,其他寨子也不会再推举人了。”赵斌低声回到。 “赵大哥,你就别自己骗自己了。”皇宇辰摇摇头,道:“我来这才这不短功夫,也能看的出来,这诺大地盘,只有寨中这几十口人,肯定入不敷出,长此以往,只有灭亡一条路。” “哎……”赵斌又叹了口气,看得出来,这些事情赵斌之前不是没有想过:“马小哥,你加入山寨,又能留下多久呢,你自己也说了,你志不在此,倘若哪天你得知了出这苍茫山脉的方法,不是一样要走,到时候寨子还不是一样只有灭亡。不入将小哥推举出去,获些好处,这样与人与己,都是方便。” 皇宇辰心中微叹,其实让他加入任何一个盗匪山寨,他都是不愿意的。本就是东王嫡子,自有养尊处优,怎会加入盗匪团伙。但形势不随人,自己突然来到此地,除了能依靠修为,并无其他依仗,若要选择,肯定是在赵斌山寨中更为稳妥,待得多些时日,自己摸清这苍茫山脉的脉络,再制定计划不迟。但此刻赵斌心中顾虑太多,短时间内却也无法消除。 “既如此。”皇宇辰开口道:“这样吧,赵大哥,你先带我到易市去,待我弄清情况,再选择,你看如何?” 赵斌挠了挠头,仔细想想,觉得暂时也没有其他方法了,便道:“如此也好,只是小哥若随我进入易市,却是要对外说是我们山寨的人才好。”说着,回头对李忠吩咐道:“你去里面拿一块令牌出来。”李忠闻言,有些不情愿,嘀咕了一句,还是起身,进里屋去了。 “每个山寨都有自己的令牌,不过除了进入易市,其他时候是用不着的。”赵斌解释道:“在这方圆百里行踪,还是百林寨的令牌管用。” “对了,赵大哥。”皇宇辰又看看手中百林寨的令牌,抬头问李斌道:“之前说这令牌每个山寨都有两块,另外一块在何处?”说着,向前一抛,将令牌扔回给赵斌,赵斌一把接住,塞回腰间,道:“另外一块在副首领那里,我两人一人一块,每次分开出去,方便一些。” “副首领?”皇尘一愣,却不想这山寨不大,怎么还有个副首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便问道:“之前与赵大哥见面,怎的没见到这个副首领?” “他带人出去了。”赵斌解释道:“本就快到易市月供时间,寨里物资不足,副首领外人出去狩猎,此时不在寨中。” “那之前我碰到的两个人……”皇宇辰一直没弄清楚,就这么小一个山寨,怎么还派人出去巡山,自己手里的活都干不过来呢。 “那是我派出去巡山的。”赵斌苦笑道:“为的也是四处查探,看能不能遇到生人,好绑了交于百林寨,换的些许时日。不想碰到小哥你了。”赵斌看看皇宇辰,脸上挂着尴尬的笑:“说来,与马小哥,也是不打不相识。” “这百林寨,也收普通人吗?”皇宇辰听赵斌解释,又问道。 “自然是收的。”赵斌回到:“只是没有什么奖励罢了,一般山寨是在交不出月供,就用这个方法,倒是可以延长许多时间。” “无修为武力的人,百林寨要了有什么用?”皇宇辰不解道:“他们不是只要强者?” “应是做些日常杂活吧,百林寨人多事多,自然也是需要些打杂的人。”赵斌道:“不过具体便不知晓了。” 两人正说着,只见李忠从屋后出来,手中隐隐拿了一个东西,几步走到赵斌身边,一把塞到赵斌怀中,不等赵斌说话,快速后退,做到之前自己的椅子上去了。赵斌拿了令牌,低头一看,突然火气,站起身冲向李忠,大声骂道:“你这兔崽子,老子让你拿个令牌,你把这个拿出来干什么?” “这不就是令牌吗?”李忠吐了吐舌头,有些嬉皮笑脸。 “你娘的,你这是要害死谁吗?”赵斌一瞪眼,顺势就要上去揍李忠,一旁皇宇辰不解,张口问道:“赵大哥,拿来的是什么,可否与我一看?” 皇宇辰这么一说,赵斌立刻挺住,心中还是火起,恶狠狠的指了指李忠,回头对皇宇辰道:“没什么,陈年旧物,现在已经用不着了,小哥看与不看,都没所谓的。”赵斌越是这么说,皇宇辰就越是好奇,不由起身,远远观瞧赵斌手中之物,隐约看到一块木牌,雕工精致,却不知具体是什么。 “既是陈年旧物,看看也无妨吧?”皇宇辰好奇心起,只觉赵斌手中之物,越看越像百林寨的那种令牌。 “马高手想看,就让他看嘛,既然要进咱们寨子,有些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好,省的以后出去让人看不起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忠此时在身后,阴阳怪气来了一句。说完这话,赵斌转身指着李忠怒骂:“闭嘴,惹祸精,哪都有你。”说着,看看皇宇辰,只见皇宇辰一脸好奇,已经让他看到了,此刻若是藏回去不给看,却又让皇宇辰心生芥蒂,左右也是陈年之物,看看就看看吧。这么想着,抬手一扔,将令牌扔给皇宇辰。 皇宇辰一把抓住,仔细观瞧。手中是一块不大的木质令牌,通体黝黑,样式像极了百林寨令牌,只是没有斗气环绕,上面刻着一字:清。看看令牌,皇宇辰心中瞬间明白些许,又抬头看看赵斌,此刻赵斌已经坐下,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也正看着自己。 皇宇辰微微一笑,将令牌扔回去,赵斌接住。皇宇辰道:“赵大哥,没看出来,之前寨子,也是高等山寨啊。” “哎……已是陈年旧事了。”赵斌苦涩道:“早年间确是高等山寨,不过已然没落,不提也罢。” “这下你知道了,进我们寨子没什么好处的。”远处李忠插嘴道:“曾经的高等山寨,现在边缘山寨,哪有好果子吃呢。”说着,从腰间拽出一块木头,远远的扔给皇宇辰,皇宇辰接住一看,是一块普通木头,无甚雕刻,上面只写一个字:清。 “若我猜不错,这个清字,就是山寨名讳吧?敢问赵大哥,全称叫什么?”皇宇辰拿了令牌,冲赵斌问道。 “清枫。”赵斌回到:“清枫寨,不过此时这个名字,也就是个笑话罢了。” “清枫寨,倒是好名字。”皇宇辰微微一笑,将令牌插在腰间,冲赵斌拱手行礼,道:“马大岭,见过首领。” 赵斌一愣,见皇宇辰行礼,赶忙回礼,起身道:“马小哥这是做什么?” “既然收了赵大哥的令牌,自然就是赵大哥寨里的人了。”皇宇辰笑道:“左右我也无处可去,日后在寨里,还请赵大哥多多照拂了。” “哎呀,马小哥你太客气了。”赵斌搓着手,含笑道:“本就是个令牌而已,马小哥也别太在意。我修为低下,无甚能力,小哥称我首领,可是万万不敢。” “你还客气什么。”一旁李忠起身喊道:“白白得了这么个高手,还叫你首领,你怕是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假客套。”出奇的,这次李忠冒冷腔,赵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对李忠道:“你说的倒是,不管日后如何,如今马小哥入了咱们清枫寨,却是好事一桩。”说着又冲皇宇辰道:“马小哥,有了这个令牌,与我一同前去易市,一路上也方便许多。” “还是谢过赵大哥。”皇宇辰又一拱手,道:“以后在外,我便称赵大哥首领了。” 赵斌也拱手,二人相视一笑。 这日独自游荡,偶遇赵斌,皇宇辰也算是有了一个暂时的存身之所。 事情告一段落,赵斌心情甚好,安排属下人准备饭食,与皇宇辰二人大吃了一顿,将皇宇辰安排在旁边木屋中歇息,便出门做事。 此时,天色已晚,余晖西下,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广场上,斑驳金黄。 皇宇辰坐在木床上,呆呆的向外观看,院内数人正在劳作,忙忙碌碌,赵斌在一边指挥,自己也上手帮忙。 几人收拾毛皮,几人耕种田地。 一时间,皇宇辰有些恍惚,像是又回到东府,看着不远处的农夫耕种,水牛在田,夕阳落日,渲染一片。 “开门,开门。”这时,皇宇辰被一阵嘈杂声惊扰,打断思绪,却发现自己还在木床上,这里也还是清枫寨。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大木门打开一个缝隙,三五人从外进来,每人肩上均扛着一只野鹿,径直进入,来到广场上,将肩上的猎物卸了,一脸疲惫。赵斌看到来人,赶忙上前说话,皇宇辰离得远,不知两人说什么。 “这人应该就是副首领了。”皇宇辰远远观瞧进来汉子,约摸三十出头,个子要比赵斌高出半个头来,威武壮硕,胡须却是不多,脸上一道刀疤,有些触目惊心。此刻正与赵斌攀谈,面露喜色。赵斌说着,一指皇宇辰所在木屋,副首领点点头,赵斌在前其在后,径直向皇宇辰而来。 “马小哥,马小哥。”皇宇辰看见二人进屋,便听到赵斌大喊,自己从木床上起身,面带微笑,瞪着来人。两人前后进屋,皇宇辰见到赵斌身后之人,面色沧桑,一道疤痕由左至右,横向伸展,看的狰狞可怖。 “马小哥,这个就是之前与你提到的副首领,王弘盛。”说着冲向王弘盛,一指皇宇辰道:“这个就是马小哥,身手不凡,已经加入咱们山寨了。” “马小哥,幸会。”王弘盛双手抱拳,想皇宇辰施礼。皇宇辰立刻回礼,嘴里道:“幸会幸会,王首领。” “此次弘盛出去,猎了四头野鹿,这次月供肯定是够了,剩下的鹿肉也足够我们食用数天,哈哈哈。”赵斌拍了拍王弘盛的肩膀,哈哈大笑,看起来王弘盛带回来的猎物,让赵斌很是开怀。 “首领这面收获也是颇大,竟能收的马小哥这样的新人入寨,真是可喜可贺。”王弘盛也哈哈笑道,对皇宇辰说:“马小哥今日才入寨,很多地方都没去吧?若是不嫌弃,让老哥我带你四处转转可好?” “自然是好,那就劳烦王首领了。”皇宇辰面带微笑,顺口说道。 “王叔回来了。”李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弘盛听了,立刻转身,看向李忠,李忠冲王弘盛跑来,一下钻入王弘盛怀里。 “兔崽子,王叔这几天不在,你是不是又惹首领不高兴了?”王弘盛哈哈大笑,摸了摸李忠的头,问道。 “这个小兔崽子,口无遮拦,我自然是要教训的,不然以后可怎么办。”赵斌在一旁嘿嘿一笑,王弘盛不由看向赵斌,道:“大哥,李忠还是个孩子,你动不动又打又骂的,成什么样子。”说着问李忠:“首领是不是当着马小哥面也揍你了。” “就是就是。”李忠忙道:“打了还不止一回呢。”说着从王弘盛怀中出来,冲赵斌直做鬼脸。皇宇辰一旁看了,也是咧嘴一笑。李忠这屁孩子,还真是一人一套,机灵的很。 “娘的,就知道你回来要告状。”赵斌作势就要上去踢李忠,让王弘盛在中间拦了,有些不悦的对赵斌道:“大哥,孩子不能光打,你天天揍他,他都不怕你了。”说着对皇宇辰道:“马小哥,这就与我出去吧。”回头一把拉住李忠,匆匆出门去了。李忠出门之时还不忘冲赵斌做个鬼脸,赵斌冲李忠挥了挥拳头。皇宇辰面带微笑,冲赵斌抱拳行礼,也从前门出来。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十五章:私藏令牌【求关注!】 “这清枫寨说是盗匪山寨,看来确实其乐融融,和普通村镇却没什么区别。”皇宇辰跟着王弘盛身后,在寨中踱步,王弘盛拉着李忠,不知再说什么,皇宇辰左右观看,在寨中却不见任何刀兵,更多的都是一些农具,打猎的弓箭而已。劳作的每个人,脸上也洋溢微笑,见王弘盛都微微行礼,只是有人见到皇宇辰,下意识的躲闪目光。想是之前在外面那一通大闹,此刻已经在寨中传开了。 “马小哥。”皇宇辰正四下张望,只听王弘盛道:“之前在寨外不打不相识,此刻你是寨中的名人了。”王弘盛说着,哈哈大笑。一旁李忠看着皇宇辰,一脸得意,想必定是这小子告诉王弘盛的,不然他刚从外面归来,不会得知皇宇辰事迹。 “雕虫小技罢了,王首领不用放在心上。”皇宇辰也哈哈一笑,回到。 “以后别叫首领了,叫的难听,看你年龄不大,喊我一声大哥你也不吃亏。” “王大哥。”皇宇辰顺势叫到。 “好,哈哈。”王弘盛笑道:“马老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方才首领与我说了,你是迷路旅人,误入这苍茫山的?” “一言难尽。”皇宇辰闻言微微摇头,笑的有些苦涩。 “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王弘盛道:“所有进入苍茫山的,哪个没有点故事,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过日子。马老弟不必挂心,这种事情多了,也不会有人问你的。” “多谢王大哥。”皇宇辰拱手行礼。王弘盛哈哈一笑,指着远处农田,对皇宇辰道:“咱们过去看看。”说着大步向前,皇宇辰紧跟其后,李忠此刻则来到皇宇辰身边,鬼鬼祟祟的。 “李小哥,你这是要干嘛?”皇宇辰见李忠样子,不由有些好笑,轻声询问。李忠并未说话,只是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迅速塞进皇宇辰手中,立刻又像没事人一样追上王弘盛,与王弘盛说说笑笑向前走去。皇宇辰微微一愣,感觉了一下李忠塞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有些发硬,低头一看,却是之前赵斌给自己看过的清枫寨令牌,幽幽黑色,细腻雕工。 “这孩子给我这个干吗?”皇宇辰有些不解,但看李忠样子,并未上前询问,将令牌揣入腰间放好,追上前面两人,来到农田旁。 王弘盛看了一眼皇宇辰,指着面前的农田道:“马老弟,你看,这就是咱们寨子的根基,就这片地,当时开荒的时候,可下了不少功夫。”皇宇辰闻言观看,一片农田,约有几亩见方,种着各种蔬菜,却不见有小麦踪影,不由问道:“咱们这田里怎么不种小麦?” “还不是地太少了。”王弘盛道:“若是有大块地,肯定种小麦啊。不过种些蔬菜,成熟的快,多余的还能拿到易市上换粮食,也是够用的。” “原来如此。”皇宇辰微微点头,看着眼前农田,不由有些出神。原想东王封地,良田万亩,每到秋收时节,一片热火朝天,人人皆是兴奋。现在想来,却是过眼云烟了。 “马老弟,这田都给你看了,你就算是咱们清枫寨的人了。”皇宇辰正思绪万千,只听王弘盛语气严肃,转头一看,只见王弘盛正一脸严肃的看着皇宇辰,道:“若你以后做了什么对清枫寨不利的事,我就把你砍了,埋在这田里。” “啊?”皇宇辰一愣,没想王弘盛突然说此话,忙道:“自是不会的,王大哥你放心,既然入了寨,自然不会做对寨子不利的事。” “你的事我不知道,也没什么兴趣,不过清枫寨是我的家,以后做事的时候,望你放在心上。”王弘盛不再看皇宇辰,只是看着眼前农田,轻声说道。 “我自会放在心上,王大哥放心。”皇宇辰看出王弘盛心中所想,语气郑重其事。王弘盛点了点头,哈哈一笑,道:“天色晚了,马老弟奔劳一天,还是早点休息,明日准备好去易市的物资,后日便可出发了。”说着王弘盛转身走了,几步消失在一旁木屋中,李忠并未跟随,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皇宇辰。 皇宇辰看着王弘盛背影,思绪万千。此人却不像赵斌一般,心思却是更重些。看着王弘盛走后,一回头,却见李忠正看着自己,不由一笑,问道:“小老弟,你看着我做什么?” “谁是你老弟,别套近乎。”李忠撇撇嘴,哼了一声。 “我与你套近乎?不是你刚才硬塞东西给我的?”皇宇辰微笑看着李忠,从怀里将令牌拿出,放在手里把玩。 “放起来。”李忠看见皇宇辰将令牌拿出来,脸色大变,赶忙一步向前,一把抓住皇宇辰的手,将令牌盖住,悄声道:“你自己收着,不要让别人看到。”皇宇辰挣开李忠的手,又将令牌揣在怀中,轻笑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偷这个给我,不然我一会回去就交给首领。” “你这个人,真是没趣。”李忠皱眉,左右看了看,并未有人主意他们,便低声道:“你先收着,等到了易市,肯定有用。” “这陈年令牌,有何用?”皇宇辰见李忠煞有其事,不由好奇,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路上再跟你慢慢说。”李忠悄声说完,退开一步,又说道:“马高手,你修为是怎么练的,能教教我吗?” 李忠突然一问,让皇宇辰有些意外,之前已知道李忠这小子没大没小,也没什么规矩。但这突然张口问自己修为,却也让皇宇辰有些意外,但却并未生气,轻笑问道:“首领也会修炼,为何不让首领教你?” “就首领那点三脚猫功夫,吓唬吓唬人还行,跟你比差远了。”李忠说着,有些激动:“我可是亲眼看到了,首领跟你对打,在你手里过不了两招,你能不能教我?” “那王首领呢?看王首领的样子,怕是修为不浅吧。”皇宇辰没搭李忠的话继续问道。 “哎呀。”李忠有些不耐烦,道:“若是王叔叔是个大高手,我还问你干什么?他也就比首领强点,但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你就说你能不能教我吧” “你先与我说说,你要修行,是为什么?”皇宇辰见李忠样子,颇为好笑,又张口问道。 “自然是振兴清枫寨了,像这样天天出去让人看不起,我真是受不了。”李忠一脸懊恼,叹气说道。 “没想到你人不大,志向还不小呢。”皇宇辰哈哈一笑,也没说教不教的事,径直冲睡觉的木屋走去,李忠见状,赶忙在身后追上,一边还说道:“马高手,你就教教我嘛,教教嘛。” 皇宇辰一边走,一边暗笑:这小子真当修行是平常事,张口就让人教。也不说话,也不看李忠,只快步想自己木屋走。李忠在身后一直跟着嘴里不停哀求。 山寨本就不打,走了不一会,皇宇辰便到了安身木屋,看看一边李忠,李忠还是一脸哀求神色,不由一笑,转身进屋去了。李忠连忙跟进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皇宇辰,一副你要不教我,我就不走的样子。皇宇辰见了,心中又是嗤笑。 “这小子倒是不让人讨厌。不像市井中人,倒是连奉承都不会。”心里想着,也到一张椅子边,坐下,拿起边上的水,喝了一口。 “马高手,你倒是给句话啊,教不教我?”李忠看皇宇辰不紧不慢的样子,心中有些焦急,张口催促道。 皇宇辰抬眼看了李忠一眼,微微一笑,道:“你先跟我说说,为什么要偷令牌。”说着,将怀里的令牌取出,放在一旁桌子上,指着令牌道:“这东西是清枫寨以前之物,现在是百林寨做主,若我拿了这令牌出去,被人见了,定少不了纠纷,你先把这个事说清楚,再说修行的事。” 李忠嘬了嘬牙,看着皇宇辰拿出的令牌,有些尴尬,嘿嘿一笑道:“马高手,让你拿这个令牌去易市,肯定是有用的。” “我问你有什么用,别给我说其他的。”皇宇辰收起笑容,严肃起来。方才李忠将令牌塞进自己手里的时候,他心中就感觉不对劲。这小子瞒着首领偷偷将令牌给自己,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不过皇宇辰也并未放在心上,当时准备回来之后,立刻就去还给赵斌。毕竟自己在人家的地盘上,虽说是入寨了,但也只是权宜之计,与赵斌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罢了。这事赵斌和李忠应该都没和王弘盛说,不然王弘盛也不会煞有其事的威胁自己了。 “这东西,和百林寨的令牌一样,马高手你看不出来吗?”李忠见皇宇辰严肃起来,自己也不再嬉皮笑脸,严肃道。 “自然能看的出来,除了字不一样,其他相差不大。”皇宇辰点头道。 “你是修为高手,到了易市,将斗气灌入这令牌,弄得和百林寨的一样,能得多少好处,你知道吗?”李忠煞有其事的道。 “得好处?”皇宇辰不由嗤笑:“得什么好处?百林寨令牌每个山寨都有两个,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怎么就得好处了?” “哎呀。”李忠一拍大腿,看着皇宇辰,有些着急,道:“这令牌每个山寨只有两个,马高手,只有两个。”李忠这么一说,皇宇辰更懵了,不由问道:“有两个,怎么了?” “这就是凭证啊,马大侠。”李忠拍腿道:“有了百林寨的令牌,在易市里,任何地方都可出入,能换多少好东西啊。” “凭证?”皇宇辰看看令牌,心里想了想,猜出个大概。李忠是想利用自己,将令牌灌满斗气,做成与百林寨令牌一样的效果,怕是要进去什么地方。 “就是凭证,在易市上,没有令牌,有的地方是进不去的。”李忠着急道。 果然。皇宇辰微微一笑,问道:“你小子要到什么地方去,神神秘秘的,到时候让首领带你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如果被抓住了,那可不是小事。” “哎呀!”李忠着急道:“我既然想这么做了,自然有不被别人发现的办法。”说着,看看皇宇辰,又道:“你不是想知道出去苍茫山脉的办法吗,若是凭令牌进去拍卖行,肯定能碰到这方面的东西,到时候买下来你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拍卖行?”皇宇辰一愣,问道:“这易市还有拍卖行?谁开的拍卖行?” “谁开的我就不知道了。”李忠摇摇头,道:“不过肯定不是百林寨开的就是了。” “就算是去了拍卖行,我也没有金银交易东西,去了也是白去。”皇宇辰想了一下,叹口气,道:“你小子也不用拿话套我,不跟我说实话,我肯定是要把这个教给首领的。” “哎呀……”李忠见皇宇辰语气有些坚决,自己挠了挠头,不情愿的说:“听说这次易市拍卖行要拍一件很好的兵器,我就是想去看一看。” “呵。”皇宇辰嗤笑一声,道:“你要真是不说实话,那就别说了。”说着,拿起令牌,作势要出去。李忠一看,心中更急,赶忙道:“我没说谎啊,这次拍卖的兵器就是事前咱们清枫寨的东西,所以我要看一看,我没骗你,你千万别和首领说。” 皇宇辰闻言,又坐下来,看李忠一脸焦急,应是没有撒谎的,心中却又是不解,问道:“清枫寨的东西?怎么就不能让首领知道了?” “咱们就是清枫寨的人,拍卖行拍卖清枫寨的东西,那肯定是抢过去的。”李忠道:“首领到寨子十几年,经过寨子从顶峰道衰败的全过程,若是首领知道了……”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点孝心。”皇宇辰微微一笑,一把将手里的令牌扔给李忠,道:“你自己拿着,到时候看情形,若是情况准许,我就和你一同去。”李忠接过令牌,听皇宇辰这么说,脸上立马露出笑容,说道:“咱们可一言为定,到时候你不准诓我。” “自然不会诓你,不过我可说了,看情况。若情况不准许,你就好好把这东西收着,别惹麻烦。”皇宇辰看着李忠,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好好,我答应你。”李忠嘿嘿一笑,将令牌又揣回去,抬头问皇宇辰道:“马高手,你还没说教不教我修行呢,教我吧!” 皇宇辰看看李忠,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说到:“等这次从易市回来,看看你的资质,咱们再提不迟。” “好,一言为定。”李忠听完,哈哈一笑,从椅子上起来,一溜烟出门去了。留下皇宇辰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出神。 “这小子真是说风就是雨。”皇宇辰看看房门,心中暗道。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十六章:强行拜师【求收藏】 天色已晚,外面已是一片漆黑。整个寨子笼罩在深山的夜里,月芒洒落,一片银白。 山寨此刻已安静了许多,只有不多的几人正在收拾王弘盛之前带回来的野鹿,扒皮提肉,手脚利落。也只有正在干活的位置,还有火光,其他木屋,漆黑一片。 皇宇辰走进卧房,坐在木床上,双手轻轻抚摸铺在木床上的毛皮,感觉很是柔软。 “百林寨,易市,拍卖行。”皇宇辰心中默念这几个字,思绪万千。稀里糊涂进了这苍茫山,却不想此地倒是五脏俱全。这清枫寨,说是盗匪山头,却实实在在的就是一个山村。不过今天在寨中行走片刻,却未见任何女性,想是这些人都是逃难之人,未有家眷吧。 李忠与自己说的拍卖行的事,皇宇辰倒是很有兴趣,若是有机会,定要进去看看,也能更加了解此地情况。 “前路漫漫,不知几时可以回家。”皇宇辰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月光,有些惆怅。活了十六年,这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还是孤身一人,难免觉得有些孤寂。家国巨变,还必须隐藏身份,虽才过了几天,自己也觉得有些头疼了。思绪飞扬了一会,皇宇辰盘膝而坐,映着银色月光,缓缓闭眼,继续调息起来。 斗气修炼,需孜孜不倦,天长日久,方有所成。此刻皇宇辰身居异地,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提升自己,早日突破修士,达到武者境界。经过第一次自然之力洗精伐髓,才能正式开启修行之路。与武者层次想必,皇宇辰现在境界,只不过是小孩过家家罢了。 运转斗气缓慢流动,斗气每经过混元阵,皇宇辰便感觉颜色浅了些许,这样下去,怕是到了后面,斗气会变成无色之气。这种变化,皇宇辰也不能解释,此刻也只能如此修炼,待得修为提高,再开启混元阵,便能知道原因。 一次次的运转,皇宇辰经脉内斗气愈加凝实,慢慢从修士中级层次,向高级层次过度。 静静调息,转眼便是天明。 皇宇辰睁开双眼,深深吐了一口浊气,双臂伸展,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神清气爽,提步下地。 “哎呦,起来了啊,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呢。”只听屋外李忠声音传来,皇宇辰看去,只见李忠手中抱着一套兽皮衣物,正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皇宇辰。皇宇辰呵呵一笑,道:“你小子来干嘛?又想出什么主意坑我了?” “去去去。”李忠不等皇宇辰说话,自顾自的进来,将手中衣物仍在皇宇辰床上,道:“你把衣服换了,进了山寨,再穿你这破衣服肯定不行的。”皇宇辰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这还是之前李辉赠予自己的,本就有些大,被自己胡乱裹在腰间,昨日有和赵斌等人动手,自己也并未主意,此刻已横七扭八,胸前的疤痕也隐隐露出。皇宇辰没有说话,上前查看李忠带来的兽皮衣物。伸手一摸,感觉有些意外,并不像想象中一般粗糙,也并不厚重,摸起来甚是柔软,与自己床上铺着的兽皮应是同一种。 “马高手,你身上的疤也不少啊。”李忠站在皇宇辰身边,透过皇宇辰衣服,隐隐看到他胸前伤疤,有些好奇,张口问道。 “怎么,你也有吗?”皇宇辰一笑,将衣物展开,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还算合身,回头问李忠道。 “我是没有,但见过的多了。”李忠笑道:“基本上人人都有疤。” “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皇宇辰没再接李忠话茬,将衣物放下,推着李忠出了房门,一把将门关上。 “大男人,换个衣服跟个姑娘似的。”李忠嘴里一阵嘀咕,站在门外,并未走。皇宇辰在屋内迅速将衣物换好,只是一件兽皮坎肩,没有袖子,皇宇辰套上,觉得有些不适应,但穿上并未觉得厚重,还是舒服的很。做完这些,推门出来,见李忠还在外面,笑问道:“这是什么野兽的皮?穿着还挺舒服。” “那是自然了。”李忠一仰头,道:“猎狐皮,咱们这就这个多,用来做衣服最合适了。”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皇宇辰,微微点头,又道:“首领叫你过去呢,之前给你的令牌别忘了装好。”皇宇辰从怀中掏出木牌,在手中掂了掂,又揣回去道:“这衣服是谁做的?里面还有兜子,装个东西倒是方便。” “我们这能人多了,还能人人都让你见。”李忠瞥了皇宇辰一眼,道:“跟我走吧。”说着自顾自出去,皇宇辰随其身后出门。 天光大量,山寨中众人也都出来劳作,种地的种地,收拾的收拾。皇宇辰随李忠来到赵斌木屋,只见赵斌此刻正坐在椅子上,见皇宇辰进来,一脸微笑,给其让座。却并未见王弘盛踪影。 皇宇辰坐定,转头问赵斌:“首领,怎不见王首领?” “今日一早又带人出去了,这月供奉虽然够了,但下月还未有积累,他说发现了一群野鹿,昨日打了几只,这不又出去打了。”赵斌一脸笑容,说道。 “哦。”皇宇辰点点头,继续道:“不知首领叫我过来,所谓何事?” 赵斌哈哈一笑,道:“这次月供已经备齐,明日咱们就出发,前去易市,叫你过来,因你新入寨,有些事情,提前要说一下。” “首领吩咐便是。”皇宇辰也是一笑,道。 “嗯。”赵斌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别的规矩,只是出去之后,若是见了别人,问起你,你便说是新入寨的人,无甚武力。”说着,又看看皇宇辰,道:“若是有人找茬,还请马小哥多忍耐。”说着,觉得有些尴尬,嘿嘿干笑起来。皇宇辰闻言,略微思索,便点头道:“首领所说,我明白,也可做到。” 皇宇辰随赵斌去易市,为的也是探查消息,一路上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事隐忍,才能不乱方寸。之前赵斌和李忠也多有提醒,清枫寨在外总被欺辱,多多隐忍,也没什么错。 “哈哈哈。”赵斌闻言,哈哈一笑,道:“马小哥知道便好,这一路需路过几个寨子,他们与我们的关系道也还算融洽,就是到了易市,人多眼杂,马小哥还请担待。” “首领言重了。”皇宇辰微微一笑,回道 。 “那便没什么事了,今天修整一下,明日我们便出发。”赵斌又是一笑,冲皇宇辰点了点头,站起身,自顾自的出去了。皇宇辰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一边李忠嘿嘿一笑,对皇宇辰道:“马高手,今天你想干点什么?” “嗯?”皇宇辰一愣,不知李忠此话何意。 “你每天都不修炼的?”李忠看皇宇辰没听懂,又道:“每日清晨,首领和王叔叔都要修炼,你不用吗?” 皇宇辰一听,微微一笑,问道:“那平时首领和王大哥都是怎么修炼的?”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跟我来。”说着,转头出去,皇宇辰心中好奇,跟着李忠出门来。只见李忠几步走入身后一片木屋中,皇宇辰赶忙跟上,首领木屋后面,是一片普通的木房,李忠带着皇宇辰没走多远,便来到一块空地,李忠指了指这片空地,道:“你看,就在这了。”皇宇辰抬眼一看,空地上放着些许石料,装着木质把手,想来就是赵斌每日修炼之地,草地已被磨得露出土来。 “首领每日就用这些修炼?”皇宇辰看看李忠,指着不远处的石料,问道。 “当然了。”李忠点头道:“首领每日要举这石头几百下,还背着来回跑。”皇宇辰闻言,没再说话,只是略有思索。之前与赵斌交手,探知赵斌应有修者初级斗气,若是每日这样苦练,倒是有可能练成的。不过没有修炼法门,达到修者初级也是困难非常。 “马高手,你不试试吗?”李忠冲皇宇辰一笑,问道。 “当然要试试。”皇宇辰也一笑,自进这大山以来,一直未做身体锻炼,此刻正有条件。皇宇辰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石头上的木柄,微微用力,石头便被抬起来,估计一下重量,约有几十斤。皇宇辰将石头上下抬起,并未动用斗气,只单纯的磨练身体力量。这是修炼斗气的基本条件。 李忠在一旁看了,只觉惊奇,之前看赵斌锻炼时,举这石头虽不吃力,但也不向皇宇辰这样轻松,可此刻看到皇宇辰,举这几十斤石头,好似并未费什么力气一样。 “哎……”皇宇辰举了几下,觉得石头轻了,不由将石头放下,叹了口气,转头看看李忠,李忠此刻正看着自己,不由莞尔一笑,道:“你小子看什么呢。” “知道你比首领厉害,可不知道你比他厉害这么多。”李忠挠挠头,道:“你是怎么修炼的,看你你年纪不比我大几岁,怎么有这么高的修为。” “这是秘密。”皇宇辰神秘道:“不过这体力练习,却是修炼的根本,气力不够,修炼也是无用的。”说着指了指身边的石头问道:“你能举起来吗?” “自然是能的。”李忠闻言,一脸兴奋,上前几步,一把抓住木柄,大喊一声,将石头举起。但看的出来,李忠用了吃奶的力气了。 “就这样练习,这石头有个几十斤重,若是你能做到举之不费力,我就教你基础修炼方法,如何?”皇宇辰看李忠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微微笑道。 “行……一言为定……”李忠举着石头,咬牙对皇宇辰说。 “那你就先练着吧,我去别处转转。”皇宇辰面带笑容,与李忠说了一句,转身回去了。留下李忠,扛着巨石,憋得满脸通红,但听过皇宇辰之前的话,眼中却闪着精光。 皇宇辰在木房周围转了转,左右无趣,便踱步走到广场附近,远远看见赵斌正在帮忙干活,收拾皮料,便走过去,来到赵斌身边,伸手帮忙。皇宇辰伸手将赵斌手中皮料接过,吓了赵斌一跳,看到是皇宇辰,哈哈一笑,问道:“马小哥这是来干什么?” “太闲了。”皇宇辰一边收拾皮料,一边道:“左右无事,过来帮帮忙。”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皮料,问道:“这就是给百林寨的月供?” “正是。”赵斌哈哈一笑,指了指边上已经捆绑好的几个皮料堆,道:“咱们这的特产,猎狐皮。这东西拿来做衣物却是极好。” “在这的怕是有几百条吧。”皇宇辰看了看,问道:“这样猎杀,杀不光吗?” “怎么杀的光。”赵斌笑道:“这东西一窝能下十几只,长得也快,三月便可成年,若不是每月猎杀,怕是漫山遍野都是这东西了。” “如此说,这猎狐倒是奇特。”皇宇辰微微一笑,继续干活。 一天时光,过的很快。皇宇辰帮着赵斌在寨里干活,与寨中之人也大都熟悉起来。他们看皇宇辰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般躲闪,只是赵斌并未与寨内人公开说他加入清枫寨的事。只是说与其一起道易市去。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赵斌将皇宇辰留住,与其说了明日出发的示意。定下这次去易市一行六人,包括赵斌、皇宇辰、李忠和三个寨中青年,因这次月供东西不少,三个青年主要提着月供,赵斌负责保护。又嘱咐了皇宇辰路上的事,基本和早上差不多。 “正常道易市约两日路程,这次提的东西多些,加上让小哥熟悉路径,走的慢点,大概四日时间就可到了。”赵斌摸着胡子与皇宇辰道:“这一路上,马小哥可万万不要暴露实力,不然麻烦的很。” “首领嘱咐多次了,我自当小心。”皇宇辰微微笑道。 “那自然是好。”赵斌说着,有看向边上的李忠,严厉道:“这次领你去,别给我惹麻烦,不然回来,打你一顿都是轻的。”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什么。”李忠此刻半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皇宇辰从早上离开,李忠除了吃饭时休息了一下,便一直在后面练到方才,此刻已是精疲力竭。 “娘的,知道明天赶路,你今天这么拼命干什么?平时让你练习,你就会磨洋工,这眼看就要走了,你把自己累成这样。”赵斌皱着眉头,数落李忠道:“明日你要是起不来,老子可不等你。” “那是以前。”李忠有气无力道:“你那三脚猫功夫,让我练,我才不愿意。不过马大侠说了,要是我能练好,教我修炼。” 赵斌闻言,瞪大眼睛,看看李忠,又看向皇宇辰,问道:“马小哥,此话当真?”皇宇辰微笑点头,道:“我是这么说过。” “哎呀!”赵斌闻言一惊,赶忙起身,一把将瘫在椅子上的李忠拉起,道:“马小哥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赶紧拜师?”说着,按着李忠脑袋,就要给皇宇辰磕头。这下可把皇宇辰吓了一跳,原本他就是打算指点一下李忠,可不是想收什么徒弟。 “首领不可……”皇宇辰正在说着,李忠已让赵斌压着给皇宇辰“咣咣”磕了三个响头,李忠看似已经无力反抗,全凭赵斌左右了。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十七章:易市之行【求收藏】 赵斌不由分说,此刻已按着李忠给皇宇辰磕了三个响头。做完这些,将李忠放开,小伙子此刻瘫软在地上,有气无力,一脸懵的看看赵斌,又看看皇宇辰,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哈哈哈。”赵斌按着李忠磕完头,哈哈一笑,冲皇宇辰道:“马小哥,多谢成全啊,这小子顽劣不堪,以后多费心了。” “这……我……”皇宇辰此刻也煞是震惊,没想到看着大咧咧的赵斌竟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手,强行拜师?弄得自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好了。”赵斌呵呵一笑,抬腿便走,说道:“明日清晨启程,马小哥早些歇息吧。”说完,一溜烟的出去了。 “娘的,这是你的屋子,你跑什么。”皇宇辰瞪着赵斌消失的方向,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声,有转头看瘫软在地上的李忠,一脸苦涩。 “马大侠,你这是什么表情。”李忠全身酸软无力,进入拼命修炼,已尽力竭,方才又被赵斌强行按着磕了头,此刻全身更加酸疼,正挣扎着起来,费力的爬上一边的椅子,再次摊到在椅子上。 “你倒是觉得事不关己。”皇宇辰一脸气氛:“刚才你们家首领按着你给我磕头了,知不知道。” “啥?”李忠瞪大眼睛,好像刚才的事自己没有经历过,诧异问道:“啥时候给你磕头了?我凭什么给你磕头。”说完又眨眨眼,道:“怎么就是我们家首领了,进清枫寨可是你自己说的,也是你首领。” “好好好。”皇宇辰气急反笑,道:“你们两个一唱一和,一个装傻充愣,一个突然袭击,以为这样我就能把你当徒弟了?老子这么年轻,不当别人师父。”说着,一甩手,抬腿要走。 “哎,马大侠,这就是你不对了。”李忠此刻突然精神了,原本瘫软的样子也不再了,一下从椅子上跳将起来,猛的上前几步,拦住皇宇辰,嬉皮笑脸道:“我这头都磕了,马高手,马大侠,马师傅,该教我的还是要教我的,不然我的头不是白磕了?” “我管你白不白磕?”皇宇辰见李忠这幅样子,立刻就明白过来,定然是他与赵斌合力给自己下套的,左右先拜了师,以后也好说话:“我说今天赵大胡子怎么找我说些有的没的,原来是你小子的主意。”说着指着李忠的鼻子道:“老子来了才不到两天,你小子已经算计我两回了,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就范,老子就是不教,你把我怎的?” 李忠一看皇宇辰真有些生气了,忙一脸笑意,道:“马大侠,你别生气。”说着要上前去抚皇宇辰的背,皇宇辰闪身躲开,又讪讪的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谁让你这么大的高手,又进了咱们山寨呢,昨日求你教我你不教,所以今天才想这样的主意。你之前也说了,要是我能练成,你就教我。现在也给你磕头了,你就答应了吧,好不好嘛。” 皇宇辰见李忠这幅泼皮无赖的样,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李忠,愤愤道:“好,你小子让我教你,等从易市回来,老子不教死你。”说着抬腿便走,不管李忠在身后呼喊,也不再回头,径直回自己木屋去了。李忠见皇宇辰气愤而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低声道:“我就不信拿不下你,不把你的东西都学会了,我就白费这么大力气了。” 皇宇辰快步回到木屋,一屁股坐在床上,呼呼喘气。赵斌和李忠合伙算计自己,让他气愤异常。平息了一会,才缓过劲来。心道:这两人想的倒是美,让我做这个便宜师父,门都没有,明日出发去了易市,若有好机会,直接就出苍茫山去,奶奶的。 深深呼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想到方才李忠在自己面前演的这场戏,又觉有些可笑,心道:这小子倒是古灵精怪,与赵斌相互配合起来,竟把我给诓住了。想着,摇摇头:“可惜我志并不在此,此番若能探得消息,回到祈天,之后怕是一片血雨腥风,不得安宁,这山里虽消息不通,左右制约,但也不至颠沛流离。”想着,叹了口气,又想想家国之事,心中更加坚定起来。 “皇氏子孙,必要复国。”皇宇辰攥了攥拳头,盘膝而坐,继续修炼。 第二天清晨,皇宇辰从入定中醒来,伸了伸懒腰,用水胡乱洗了脸,便从木屋出来。此刻赵斌李忠等人已在院中忙绿,收拾的差不多了。皇宇辰没有说话,只是径直向前,来到赵斌身边,伸手一拳打在赵斌身上,用力不大,但也吓了赵斌一跳,猛的回头,看到是皇宇辰,嘿嘿笑道:“马小哥醒了啊,这也准备好了,吃点东西我们就开拔。” “见过师父。”李忠此刻走过来,站在皇宇辰身前,恭敬的鞠躬行礼,一改之前顽皮样子。 “去去去,谁是你师父。”皇宇辰瞥了李忠一眼,没好气道。 “师父,别这么说。”李忠一脸无奈:“是首领按着我拜师的,头都磕了,你可不能不要我啊。”说着,一脸无辜的看着赵斌,赵斌在旁哈哈干笑,对皇宇辰道:“马小哥,这事怪我,怪我,老哥你给你赔不是。”说着,冲皇宇辰拱手作揖,皇宇辰一脸不耐,本不想搭理两人,不过身旁其余几人正在看着,怎么也得给赵斌一个面子,便也拱手回礼,道:“首领哪里话。” “哈哈哈。”赵斌继续干笑,拉了一把皇宇辰,道:“吃饭,吃饭。”说着,自己进屋去了,皇宇辰无奈,也跟着进去,李忠紧随其后。其余几人将首领回去了,也各自散了,回去吃饭,准备一会启程。 “李小子真是交了好运了,竟能拜这样的高手为师。”一人一边走,一边感慨道。 “那是自然了,你也不看看他干爹是谁……”另一人说着,几人一同进了木屋。 进了木屋,皇宇辰只见桌上已摆满了饭食,也不顾赵斌二人,一屁股坐下,自顾自的吃起来,赵斌两人看了一眼,也坐下。 “那个……马小哥……”赵斌拿起一块肉,左右没放进嘴里,而是张口说道。 “首领有事直说。”皇宇辰没看赵斌,只是一阵风卷残云。 “马上就要启程了,那个……”赵斌语气有些尴尬。 “首领不必嘱咐,我都知道。”没有抬头,自顾自的吃东西。赵斌见状,也没再说什么,闷头吃饭。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李忠吃了几口饭,抬头对冲皇宇辰问道:“师父,什么时候教我功夫啊。” “边去。”皇宇辰瞥了李忠一眼,继续吃饭。赵斌在一旁嘿嘿干笑,也不说什么。这顿早饭,就在这尴尬的局面中吃完了。 皇宇辰吃饱,抹了抹嘴,看看赵斌,道:“首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若此次到易市,能探听道有利消息,我还是准备出山的。” 赵斌干笑一声,抹了抹嘴,道:“我知道,马小哥。”说着,站起身,看看身边李忠,欲言又止。皇宇辰见赵斌如此模样,也不说什么,转头出去了。李忠跟着皇宇辰从屋内跑出来,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 皇宇辰径直来到月供的包裹前,等着出发。其余的三个寨中人,也已准备完毕,等在此地。李忠安静的站在皇宇辰身后,一句话不说,这倒让皇宇辰有些好奇:这小平时都是话痨,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没过一会,见赵斌从木屋出来,肩上已扛起自己的大刀,走到众人面前,左右看看,问道:“都准备齐了吧。” “都准备好了。”一人回答。 “好,开拔。”赵斌说完,挥了挥手,看了皇宇辰一眼,径直出大门而去,其余人等跟随其后,鱼贯而出。 经过崎岖山路台阶,又来到之前皇宇辰与众人动手的空地,此刻皇宇辰却惊讶的发现,这里本来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的一干二净,不仔细观瞧,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人动过手。皇宇辰细细观察,见之前被破坏的机关陷阱,此刻已然被修复了。 一路无话,赵斌在前带队,其余人等跟随其后,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并不见有什么道路,但赵斌却走的坚定,这也让皇宇辰颇为惊讶,但并未张口询问。 走了约半日,皇宇辰已完全分不清周围是哪里了,这里看起来都一样,茂密丛林遮天蔽日,若是没人带着,不知要走到哪里里去了。皇宇辰正想着,直接身前赵斌停住脚步,站在一颗大树前,将大刀杵在地上,冲前方高喊道:“清枫寨过路,前面兄弟请让行。” 皇宇辰看着纳闷,这周围并未见任何异常,也未发现任何一人,怎么赵斌就站着大喊呢?不由仔细观察,却见赵斌身前大树树干上,刻着一个微小的记号,因离得有些距离,却看不太清楚。 “这就到了隔壁寨子的地盘了。”此刻李忠在皇宇辰身边轻声道:“这寨子与我们的关系还好,应该不会有问题的。”说着,指了指前面刻有记号的大树道:“这个记号就是凭证,这就是西及寨的地盘了。” 皇宇辰闻言,微微点头。身后几人也将挑着的东西放下,略作歇息。 “清枫寨的兄弟来了?”这时,只听一个声音传来,不一会,有几人从树林中隐出,也全都身穿兽皮,只不过这兽皮却不像清枫寨那般,看着有些厚重。为首一人腰间别着一把长刀,散出森森寒芒,几步走到赵斌身前,哈哈大笑,伸手便抱,赵斌也是一脸笑意,两人抱在一起。 “赵兄弟这次是来早了吧。”两人分开,来人问赵斌,同时瞥了瞥皇宇辰一行,在皇宇辰身上上下打量。 “是来的早些。”赵斌哈哈笑道:“这月月供偏多,要先行几日,走的慢,怕赶不上日子了。”说着,拍拍来人肩膀,问道:“今天到张大哥巡山,倒是赶得巧了。” “嘿,巧什么巧。”张姓男子瞥了瞥嘴,道:“这不是月供凑不上吗,我带人出来打猎的,不想就碰上你了。”说着,眼睛直直的看着皇宇辰。 张姓男子生的面黄肌瘦,一点没有山贼盗匪的样子,两撇八字胡,眉毛微微皱着,让人一看就觉得不舒服。他这样直直的看着皇宇辰,让皇宇辰很不自在。 “这小哥是生人吧?以前没见过啊。”张姓男子上下打量了皇宇辰半天,张口问道。 “哈哈哈,张大哥。”赵斌往边上侧了一步,挡住张姓男子视线,含笑道:“是新人,前几日出去巡山,跑到我们地盘来了,这不让我收到寨里了,这次去易市,做个帮手。” “怕没有那么简单吧。”张姓男子一把推开赵斌,向前走几步,来到皇宇辰近前,盯着皇宇辰的眼睛。距离很近,皇宇辰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腐臭味,不由心中暗想:这人到底有多久没洗过澡了?但脸上没有表示,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哎哎哎,张大哥。”赵斌见状赶忙上前,拉了张姓男子一把,将他拽了回去,道:“就是个普通的新人,无甚能力的,这次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张大哥别这样,吓坏了人家。” “赵斌,我觉得你是越来越不老实了。”张姓男子指着赵斌的鼻子道:“什么加入寨子的新人,我看是你带去易市上供用的吧。哪有新入寨就能随着去易市的道理?睁眼说瞎话,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赵斌一听这人这么说,脸色立马就拉下来了,语气低沉道:“张鸿光,已经跟你说了他是新入寨的新人,至于到底是不是到易市上供的,你管得着吗?” “对,我是管不着。”张鸿光咧嘴一笑,又瞥了一眼皇宇辰道:“不过赵斌,最近我们寨子收成不好,要交不上月供了,正好你这次带的东西不少,不如就匀给我们一点吧?”赵斌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一把将张鸿光拉去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你不是说这寨子跟我们关系还可以吗?怎么张嘴就要东西了?”皇宇辰感觉纳闷,低声问身边的李忠。 “关系是还行。”李忠轻声道:“不过这人不行,这人是他们的副首领,抠门的很,雁过拔毛的。这次让他看到了你,怕是不会轻易让咱们过去了。” “你们每月都走这条路,怎么,每次他们都雁过拔毛?”皇宇辰一愣,之前知道清枫寨总让人欺负,但也没想到一出门就这样。 “也不是每次,主要你是个生面孔,让这人看到,肯定是要要些好处的。”李忠轻声道:“他现在肯定跟首领说呢,如果不给他好处,他就把我们带了生人的事捅出去,让咱们到不了易市。” “怎么?生面孔都不能去易市了?” “不是不能。”李忠解释道:“只是所有山寨都在找生人,若是抓了供给百林寨,能换不少好处,如果咱们队里有生人的事被别的寨子知道了,怕是这一路都不太平。” 李忠正在说着,只听远处赵斌大喊一声:“妈的张鸿光,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 “哎呦,哎呦,看把你能得。”张鸿光的声音传来,大喊道:“来人!清枫寨的人要砍我了!”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十八章:瞬间爆发【求收藏】 张鸿光一声大叫,与他一同过来几人立刻将腰间兵器拔出,几步上前,将皇宇辰一行人围住,一脸凶神恶煞,只等张鸿光一声令下,便提刀砍人。 “妈的,张鸿光。”赵斌猛的一下将大刀抬起扛在肩上,一手指着张鸿光怒道:“别以为你带了几个人,老子就怕了你了,若要与我动起手来,谁胜谁败还说不准呢。” 张鸿光一脸猥琐笑容,呵呵看着赵斌,语气有些阴阳怪气道:“你要是有种,现在就把老子砍了,砍了老子,这西及寨的地盘,我看你能不能飞过去。”说着伸手一把打开赵斌指着自己的手,道:“你以为还是从前呢,跟我耍你清枫寨的威风?” 赵斌脸色阴晴不定,想要发作,但最终还是忍下来了,又将大刀放下,转头对皇宇辰一行人道:“放下一个包裹,就当是送张大哥的买路钱。”说着,又恶狠狠的瞪了张鸿光一眼,愤愤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听到赵斌的吩咐,人群中一人将自己扛着的几个包裹放下一个,将剩下的又扛了起来。皇宇辰左右看看,与其一起出来的清枫寨人,脸上表情都很淡漠,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了。又看看将己方围起来的几人,脚步轻浮步履不坚,一看就是没练过武的,就这种人,再来十个也进不了皇宇辰的身。此刻皇宇辰只含笑观望,他出来是为了去易市探听消息的,如果能顺利通过那是最好,若是不能通过,将这几人统统收拾了,再过去也没问题。左右看赵斌怎么决断。 “好了,东西给你留下了,让我过去。”赵斌看了一眼皇宇辰,对他使了个眼色,皇宇辰回以微笑。赵斌转头对张鸿光道。 “去,看看赵大首领留下的事什么?”张鸿光没回赵斌的话,而是吩咐自己的跟班。其中一人闻言,将兵器又插回腰间,上前几步,推开挡在身前的皇宇辰和李忠,打开扔在地上的包裹,查看物品。包裹中尽是猎狐皮,不下几十之数。这人查看完毕,将包裹捆好,直接扛在肩上,冲张鸿光喊道:“张首领,里面有几十张猎狐皮。”说着又走回自己同伴身边,继续凶神恶煞的看着皇宇辰几人。这人一番做派,让皇宇辰看的有些可笑,脸上微笑更甚,那人见了,冲皇宇辰一瞪眼,道:“你小子笑什么?再笑信不信我砍了你?”说着,从腰间拔出兵器,指着皇宇辰,语气嚣张。 皇宇辰见状,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笑容收敛,但心中鄙夷更胜。 “赵大首领。”张鸿光看向赵斌,一脸邪笑,道:“东西是不是少了点啊?” “少?”赵斌一瞪眼:“你以为你是百林寨吗?还少?别给你脸不要脸,拿了东西赶紧让路,真惹急了老子,砍你就砍你了。” “哈哈哈。”张鸿光哈哈一笑,道:“赵斌大首领,你这脾气还是没改啊,还以为你们清枫寨是以前吗?见了我,你就算是龙也得给我趴着,懂吗?”说着,自己抬手指着赵斌道:“再留下一包猎狐皮,就让你们过去,若不留下,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过。” “你娘的。”赵斌怒目而视,气氛异常,钢牙紧咬,恨不能将眼前之人一刀砍死,但心中始终有顾虑,这才是出寨的第一站,若在此地动了手,之后的路怕是更不太平了。单手紧紧的攥着刀柄,咬着牙,过了片刻,又叹口气,转头道:“再放下一个。”后面之人闻言,又将身上的包裹取下一个,一把扔了出去,正扔在皇宇辰脚下。皇宇辰看看包裹,又看看李忠,李忠现在满脸倒是期待之色,他巴不得皇宇辰动手,将所有人都收拾了,自己也痛快一次。皇宇辰见李忠这样,又是微微一笑,脚下稍动,将包裹向前踢了踢。 “妈的,谁让你踢的?”之前瞪着皇宇辰之人立马就不干了,提着刀就走了过来,用刀指着皇宇辰,怒道:“你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说话间,踢腿便冲皇宇辰踹去,皇宇辰并未躲闪,这一觉正中他的小腹,力道并不算大,对有斗气护体的皇宇辰来说,如同挠痒痒。但他还是在被踢的瞬间,哎呦一声,弯下了腰。身前之人立刻上前,将刀架在皇宇辰脖子上,嚣张道:“你小子要是再不老实,老子一刀砍了你。”皇宇辰弯着腰,假装被踢得很疼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连连摆手。 “哼!”这人见皇宇辰样子,将刀撤了,上前拿了包裹,打开查看,见里面物品没错,抬头对张鸿光道:“没错了。”说完,将包裹提起,扔给随行的另外一人。 在这个过程中,赵斌在一旁看的惊心动魄,生怕皇宇辰一个忍不住爆发起来,那事情可就收不住了。好在皇宇辰没有爆发,赵斌才放下心来,见张鸿光方的人又收了包裹,便对张鸿光道:“两个包裹你都拿了,现在放行,让人带我们过去!” “算你识相。”张鸿光咧嘴笑道:“好了。”回头对一人道:“你带他们出去,到了边界,立马回来。”说着一招手,围着皇宇辰等人的一众人收好包裹,便准备走。皇宇辰此时也直起腰,看着眼前已经转身的几人,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与张鸿光交汇,皇宇辰立刻感觉不对,立刻躲闪,却已经晚了。 “等等!”张鸿光一直盯着皇宇辰,之前自己这方人踢皇宇辰这一脚,想是用了些力气的,若是普通人,受了重击,也要缓上片刻,可皇宇辰短时间便已没事了,心中顿感不寻常,指着皇宇辰道:“这小子不对劲,给我绑了,带回去!” “张鸿光,你别给脸不要脸!”赵斌一听张鸿光要找皇宇辰麻烦,心中一惊,立刻怒道:“该给你的东西都给了你了,你还想怎样?” 张鸿光瞥了赵斌一眼,语气阴森道:“我说赵首领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呢,原来是找了个好的推举人啊。”说着又指指皇宇辰,道:“这小子肯定不是你说的普通人,想在我眼前蒙混过去,真是做梦。”又冲几人大喊道:“都他妈聋了吗?老子让你们把他绑了!” 几人闻言,立刻回身,将腰间兵器又抽了出来,其中一人取了随身携带的绳索,直直的冲皇宇辰而来。 皇宇辰此刻面凝似水,未说一句话,只是默默运转斗气,淡淡的雾气贴近皮肤弥漫而出,却并未爆发出来。皇宇辰看着赵斌,赵斌一脸怒容,看着皇宇辰,闭上眼,微微叹了口气。接着又猛的睁眼,眼中透着精光,皇宇辰见状一笑,一个闪身,瞬间从地上弹起,飞起一脚,直接将之前踢自己的喽啰踢的飞起,口吐鲜血。 其他几人见状大惊,还未弄清怎么回事,只感觉全身一轻,瞬间飞出。飞到半空,才觉得全身剧痛传来,人未落地,已然昏迷。 皇宇辰瞬间出手,一人一招,几人尽数飞出,不省人事。张鸿光只觉眼前一花,自己这面的人已经全部飞出来了,再一看,只见皇宇辰站在不远处,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张鸿光瞪大双眼,有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只觉脑中一片混乱,双腿不由有些颤抖。赵斌叹了口气,上前一拍张鸿光的肩膀,拍的张鸿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微微回头看赵斌,赵斌一脸凝重,低声道:“张首领,该给你的面子已经给你了,你不要,有些事,看了,就会死的。”说着,右手提起大刀,左手将张鸿光推出,双手攥刀,猛然一挥,破空之声传来,张鸿光呆立当场,一道疤痕慢慢环绕他的脖颈,瞬间,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直直将张鸿光的头颅冲的离地几尺。张鸿光最后看到的情景,竟是皇宇辰站在原地,微微的冲自己笑…… 漫天血雾,弥漫开来;清新空气中,夹杂了浓重血腥味。 赵斌一刀下去,已将张鸿光斩首,尸体落地,头颅却飞出几丈开外。 赵斌单手紧紧握着大刀,看着倒地尸体,心沉似水。皇宇辰面容平静,静静站在一旁,张鸿光的头颅就在他不远处,不可思议的表情凝固在他的脸上,眼眸中,已没了光彩。 而清枫寨其余几人,显然是被吓到了,纷纷跌落在地,瞪大眼睛看着张鸿光的尸身,不知所措。唯有李忠,丝毫没有因为赵斌一刀砍了张鸿光而感到害怕,反而一脸兴奋。像是见了什么让其惊喜的事,踌躇着想要上前,但见赵斌与皇宇辰二人都没说话,也就没动。 赵斌看了看自己寨中几个惊慌失措的人,微微皱眉,轻声道:“你们几个,把东西放下,回去吧。”说着甩了一下大刀,将上面的血迹一甩而光,又看看皇宇辰,道:“马小哥,既然动了手,后面的路,怕是不太平了。” 皇宇辰笑笑,没有回答赵斌,而是回头看了看清枫寨的其他人,这几人正在踌躇,听见了赵斌的吩咐,但并未立刻放下东西就走,显然还未在惊骇中恢复。 “首领已经下令了,你们放下东西回去吧。”皇宇辰轻声道:“后面的路已然不平,再继续跟下去,怕有性命之忧。” “还愣着干什么?”赵斌见几人还未行动,一瞪眼,道:“放下东西回去,今天的事跟谁都不能说,明白吗?”赵斌在此下令,几人才慢慢将包裹放下,又看看赵斌和皇宇辰,转头走了,却一步三回头。李忠却站在原地未动,仍是一脸的兴奋,丝毫没有惊骇的表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小子,你不走吗?”皇宇辰见李忠模样,微笑问道。 “不走啊,我去哪?”李忠看看皇宇辰,一脸兴奋:“师父你好厉害,这几个人欺负我们许久了,让你没两下全给收拾了。” “去去去,一边去。”皇宇辰一听师父这两个字就烦,道:“你赶紧回去吧,后面的路多凶险,怕是不用我跟你说吧?” “凶不凶险我自然之道。”李忠说着,上前几步,蹲在张鸿光尸体边上,在尸身上左右摸索,继续道:“师父你别别劝我,首领去哪,我就去哪。” 赵斌闻言,看向李忠的眼神变得柔和,并未开口,皇宇辰也并未再说什么,李忠与赵斌的关系,这几日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看似两人水火不容,天天拌嘴动手,感情却是很深。皇宇辰回头观望,清枫寨随同来的三个汉子已走,此刻已看不见踪影,又看看之前被自己打飞的几人,此刻正躺在一边的几颗大树下,正昏迷不醒,便指着几人张口问道:“赵大哥,这几个人怎么办?” “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此地。”赵斌皱着眉头,看看躺着的几人,又看看不远处扔在地上的包裹,一时有些犯愁,这么多东西,怎么弄走呢。 李忠在张鸿光的尸身上摸索了一阵,从其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莹莹发光,一看便知是百林寨的身份牌子,又取出一块普通木牌,应是西及寨的牌子。李忠举着百林寨的牌子示意给赵斌看,道:“首领,后面咱们可以用这个通行,走之前没走过的路。”说着,又晃了晃那块西及寨的木牌,道:“咱们用西及寨的身份,看看能不能混过去。” 赵斌几步上前,将李忠手中百林寨的牌子取过来,放在手中端详,确定是百林寨发放的令牌,每个山寨只有两块,看了皇宇辰一眼,将令牌扔了过去。皇宇辰一把接过,并未再查看,直接揣进怀中。李忠此刻又到其他几人身旁,在身上摸索,将几人令牌也尽数拿了,揣进怀里。 “这几人不能留了吧,首领。”李忠拿了几人令牌,指着昏迷的几人问赵斌道。 “不能全留,但也要有引路的。”赵斌道:“已然砍了西及寨副首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左右这西及寨也是其他几个寨子的必经路,却也未必能看出是我们做的。”说着,将大刀别在背后,上前几步,一用力,将两个昏迷不醒的西及寨人扛起,并不十分费力,转头冲皇宇辰道:“马小哥,劳烦你把这两人也扛了,我们找个僻静地方,此地不能再留了。”皇宇辰闻言,点点头,也上前几步,将另外两人也扛起,跟着赵斌的脚步前行,李忠一人,拿起之前要绑皇宇辰的绳子,迅速的将所有包裹捆在一起,低喝一声,将所有包裹尽数扛起,憋得面红耳赤,踉跄几步,算是稳住了身形,在赵斌二人身后慢慢跟着。 皇宇辰回头一看,眼前一亮,之前以为李忠小子无甚功底,此刻看来,这小子昨日带自己道练武场去,也是给自己演戏呢。 “李小子,你这么哄骗我,还想让我教你功夫?”皇宇辰看李忠面红耳赤的样子,想着这小子隐瞒实力哄骗自己,不由出言道。 “师……师父啊。”李忠吃奶的力都要用出来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现在就别说这个了,再说话我就扛不动了。” 皇宇辰没再说话,左右自己扛着两个成人,动用斗气,却并不觉得吃力,赵斌此刻也是全身斗气环绕,缓步前行。李忠和皇宇辰跟在赵斌身后,慢慢消失在浓密的丛林中。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十九章:坎坷前行【求收藏】 在这没有路的浓密丛林中,三人扛着重物,走了足有一个时辰,李忠实在坚持不了了,便找了一处僻静山谷,停了下来。 说是山谷,不如说是一处峭壁下,苍茫山脉地形崎岖,丛林中总会出现断壁山崖,这种地方倒是随处可见。皇宇辰和赵斌将扛着的四人靠墙壁放下,也并不捆绑,这几人若想逃跑,赵斌会立刻击杀,以他们几个的身手,是断断跑不掉的。 李忠扛着十几个包裹,这一路已是累得精疲力竭,到了峭壁边,立刻将所有包裹放下,自己摊到再地,大口的喘气。赵斌拿出水壶,给李忠喝了两口水,喘了一会,这才缓过劲来。 “累死我了,没想到这东西这么沉。”李忠看着那十几个包裹,感慨道。 “之前带你出来,何时让你扛过包裹了,这次也让你尝尝,赶这么远的路,抗这几个包裹到底有多累。”赵斌瞥了一眼李忠,道:“后面你若与马小哥修行,怕是要比这累千倍万倍。”说完,看了皇宇辰一眼,皇宇辰没有反驳,找了一块凸起的石头坐下,略作调息。 几日未做基本修行,扛着两个大活人走了一个时辰,还是有些乏力,看赵斌额头也微微冒汗,想必他也不太好受。 “这是到了哪里了。”皇宇辰也喝了一口水,冲赵斌问道。 “走了没多远,还应是西及寨地盘。”赵斌左右看看,除边上的峭壁外,四周全是树木,看不出任何明显的参照物来。 “这几人怎么办?”皇宇辰指了指还在昏迷的几人,自己之前动手,用了几分力气,本没想要几人性命,但现在看来,却也是不行了。 “按规矩,一个也不能留了。”赵斌摇摇头道:“边缘山寨最忌讳相互动手,今日若不是张鸿光实在找死,也是不会动手的。既然动手了,就不能留活口。”赵斌脸色凝重,看着皇宇辰道:“若是消息走漏,百林寨会来找麻烦的。” “怎么?百林寨还管这些事?” “自然是管的。”李忠在一旁道:“若是不管,他们治下的山寨不断攻伐壮大,也会威胁百林寨的地位。” 皇宇辰闻言点点头,这百林寨若想保住区域霸主地位,自然是要维护稳定,任由其他山寨壮大,早晚会威胁自己。 “咱们之后怎么走?”皇宇辰又问。 “还要等他们醒过来,选一个引路的。”赵斌道:“之前到易市一直走的是同一条路,百林寨位置靠中心些,其他山寨也会从此借路,要想找到其他的路,没有西及寨的人指引,我们是走不出去的。”赵斌说着,喝了口水:“况且越接近山寨核心,也越危险,我们已然动手,还是要在西及寨反应过来之前,从边缘出去。”说完这句话,赵斌单手把水袋一甩,一片水花飞出,打在昏迷的四人脸上,四人猛的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赵斌几人,其中一人刚要开口,赵斌手起刀落,直接将其砍杀,鲜血喷出,溅到其他几人身上脸上,尽皆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再多发一言。 赵斌动作很快,还未说话,已然砍死一个,皇宇辰仔细一看,却发现正是之前踢过自己之人,这人怕是张鸿光的心腹,睁眼之后第一时间想要大喊,还没喊出一个字,就让赵斌砍了。 “你们几个听好。”赵斌道:“三人中,只能活一个。”赵斌甩了甩大刀,面沉似水,低声道:“我们要从边缘出去,前往易市,你们几个分别跟我说路线,低声说话,可能听懂?”余下三人听完赵斌说话,猛的点头,均都面带惊惧,瑟瑟发抖。其中一人抖如筛糠,胯下竟留出一片黄色液体,看的皇宇辰甚是恶心。 赵斌也紧皱眉头,手起刀落,将这人直接砍杀,鲜血在再次喷出,剩下两人惊骇异常,喷涌的鲜血打在身上,更加深了恐惧。 “想活命,就听话。”赵斌低声道:“你们两个中间只能活一个,能不能活,看你们自己。谁给我的路线有问题,那谁就死。”说着,将两人提起,走到一旁,分别将两人扔在不同的树下,回头对皇宇辰李忠二人道:“你们两个把尸首收拾一下,待我问好话,就启程。”说着,拎着一人,询问路线去了。 皇宇辰看了看两具靠在峭壁上的尸体,均被一刀切开,横死当场,血流遍地,不由微微皱眉,再一看李忠,他已经从地上起来,正拽着一具尸体的脚踝等着皇宇辰。皇宇辰微微叹气,走上前去,将另一人脚踝拽了,与李忠两人拖着两具尸身,往丛林深处走去。 走了没多远,皇宇辰见前方有一小坑,便道:“就扔这把。”走上前去,将尸体扔在坑内,李忠如法炮制,两具尸体扔在坑里,看着确实正好。 “这地方还不错嘛。”李忠左右看看,面带微笑,在他看来,死几个其他山寨的盗匪,是稀松平常的事。皇宇辰也不是很忌讳,杀伐之事之前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也算平常,这世间,本就纷乱不堪,一条盗匪人命,又能算什么呢。 皇宇辰没有回话,在附近捡了些许枝叶,将两具尸身掩藏好,在树上折下一段新鲜树枝,盖在上面,用枯叶和树枝层层覆盖,甚是仔细。 “这几人本就该死,扔这就行了,管他们干什么?”李忠见皇宇辰仔细遮掩两具尸体,有些不耐烦,自己从边上折断一根树枝,打扫起路过的血迹来。 “死者已逝,稍微做些,不算什么。”皇宇辰用枯叶和树枝将整个树坑遮盖,不仔细看,断然是看不出这里埋了两具尸身。转过头,李忠已将路过滴落的血迹弄得差不多了,自己也重新折了一段树枝,上去帮忙。 “师父,我看你有点自作多情。”李忠一边清扫,一边道:“就这百林寨范围,每日要死的人多了,怎么管的过来。况且这几人是自己找死,又怨不得我们。” 皇宇辰闻言,微微叹气,他本不想解释什么,但李忠既然这么说了,还是道:“我并不是怨天悯人,只是有些感慨罢了,这些人落到苍茫山来,无非是想求条活路,却惨死在这,若他们早知如此,是否还会入苍茫山。” “你想的可真多。”李忠看了皇宇辰一眼,道:“这苍茫山这么大,每天进来的人不计其数,进这里的人,没一个是干净的。”李忠用手中树枝猛的打了一下地面,愤愤道:“若不是之前作奸犯科,无处可去了,怎么会落到苍茫山当草寇来,尽皆都是活该,死就死了。”说着,用力清理身边血迹,一边向前走。皇宇辰看李忠这样,不由一愣,想张口问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张口,只是继续清理,心里暗道:看来这小子身世也不是那么简单,对这山中盗匪,倒是深恶痛绝,之前见赵斌杀人,这孩子一脸兴奋,却也有了解释。 两人仔细将一路滴落和沾染的血迹尽数清扫,又左右查看,见看不出太多端倪,这才将手中断枝藏了,转身回去。回到断壁处,却不见赵斌与其他两人,只声断壁下一片血迹,清枫寨的包裹,还在之前李忠放下的地方。 “赵大哥哪里去了?”皇宇辰见此地无人,心中一惊,下意识回头问李忠。李忠摆了摆手,道:“师父不必担心,那两人绑在一起,也不是首领对手,怕是探路去了。”说着自顾自的上前,清理起断壁处的血迹来。皇宇辰见李忠胸有成竹,也不再担心,但看李忠清理断壁石头上的血迹,用树叶去擦,却越擦越脏,开口道:“这里就不要这么弄了,弄不干净。”说着,飞身而起,跳到上旁边一个大树,抱着树干,又一跃起,跳上大树枝干,在上面,用力折下几段树枝,扔到地上。 做完这些,皇宇辰一跃而下,跳了下来,将之前折断的树枝拿起一只,走到断壁处,用力将树枝插进地里,对李忠道:“用枝叶挡住就行,你这么费劲的弄,也起不到效果。”李忠看皇宇辰将树枝插进地里,看起来却像新生的小树,不由一笑,效仿皇宇辰的样子,两人奇动,将所有折下的枝叶尽数插进峭壁前方草地,完成之后,远远望去,却是一片新生的小树林。又去边上捡了许多树叶,铺在草地上,掩盖地上的血迹,一切做完,这里验看不出明显的血迹了。 “师父,你还挺有办法的嘛。”李忠看着两人杰作,喜上眉梢,不由说道。 皇宇辰也微微一笑,不知怎的,李忠这回叫自己师父,他听起来也没有那么反感了,张口问道:“李小子,你当真想与我修行?” “那是自然了!”李忠闻言,立刻回到:“师父你修为高深,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我当然要跟你学,学成之后,我就……”说着,却噶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么,闭口不说了。 “你就怎样?”皇宇辰见李忠欲言又止,张口询问,刚一张嘴,却听见身后传来声响,一回头,只见赵斌,左肩扛着自己的大刀,右手提了一人,从林中回来了。皇宇辰看看李忠,这小子此刻像是有什么心事,两眼愣愣的出神,像是没有听到皇宇辰的话,也没有注意道赵斌回来了。 赵斌行到包裹处,见皇宇辰与李忠两人已将附近收拾好,呵呵一笑,道:“都准备妥当了,咱们出发吧。” 皇宇辰见赵斌只带了一人回来,便知另外一人怕是已没命了,张口问道:“赵大哥这是去哪了?” “去探探路。”赵斌道:“半路上有个小子还要逃跑,让我砍了,左右还剩下一个,他与我说的路线倒是没有问题。”说着,将这人放下,踢了一脚,道:“你听着,若我们安全出了西及寨,便带你去易市,左右你有一条活路,若你这一路不老实,老子就把你砍了,扔在路边。” 那人本萎在地上,让赵斌踢了一脚,赶忙跪地,连连磕头,道:“首领大人饶命,饶命!” “好好带路,自然饶你性命。”赵斌瞥了这人一眼,不再看他,冲皇宇辰笑道:“马小哥,咱们上路吧,已经耽误了许多时候,别误了行程。”说着,提起大刀,将之前李忠绑到一起的绳索用刀挑开,自己扛了几袋,这些包裹之前都是分好批次的,只需提起上面绳索便可。皇宇辰也上前,将另外一份包裹扛起,回头看看李忠,这小子还愣在当场,表情阴晴不定。 “李小子,走了!”赵斌喊了一声,李忠才惊醒,看到赵斌回来,随即一笑,也不问什么,上去将剩余的包裹扛起。赵斌踢了边上还跪着的那人一脚,喊道:“起来,带路。”那人赶忙答应,站起身,连滚带爬的向前走去,赵斌示意皇宇辰两人跟上,自己大步流星,跟上前人。 有这西及寨的人带路,几人前行的路确实顺畅很多,之前走的多是林木茂盛,山路崎岖。这人带着走的路,多是草地,林木也没那么多,走的到是顺畅些。 前行了约有一个时辰,太阳偏西,已是下午时分,这人带着赵斌三人来到一处小溪边,略做修整,此地倒是偏僻,溪水不大,周围林木茂密,又有许多山石丘陵,小溪两岸都看不到太远。几人将身上包裹放下,略微放松,李忠取了水囊,去溪边装水。西及寨的人蹲在一个角落,怯怯的看着皇宇辰和赵斌。赵斌瞪了他一眼,吓得他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赵斌见状,收起凶神恶煞的一样,平淡问道:“我问你,还要多久,能出西及寨地盘?” 那人闻言先是一愣,后赶忙爬起说道:“按照之前给首领说的路线,天黑之前,定能出去。” 赵斌听了,点了点头,又问道:“最近易市将开,有多少寨子从你们这借路,你见过几个?” 那人略作思索,回到:“没有几个,平时都是跟着张……张鸿光出来,见过两个借路的寨子。”赵斌点点头,不再说话,摆摆手,示意那人一边去。此人点头哈腰,快速溜到一旁角落,继续蹲着。 “一两个时辰出去,若是出去之前,遇不到其他人,那就算暂时安全了。”赵斌低声对皇宇辰道。 “赵大哥。”皇宇辰低声道:“去的时候,已经见了血,回来的时候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赵斌呵呵一笑:“之前让寨里的几人回去,就是这个意思,我与副首领有约定,若碰上这样事,他见去易市的人突然回去,定会找另外的人再来的。过个一半天,应该就会到西及寨来了。”皇宇辰闻言微微点头,心中顾虑略微放下。此刻李忠打水归来,皇宇辰接过水壶,猛喝几口。 几人略微吃了些干粮,也让西及寨之人用了一些,继续赶路。又向前走了约有一个时辰,皇宇辰并不见周围景物有何区别,这几日在山里,自己已经有些习惯了,左右也找不到方向。西及寨的人在前面带路,有赵斌跟着,自己也不用担心。 突然,赵斌向后猛的挥一下手,示意皇宇辰与李忠停下,自己一把将西及寨的人扑倒,趴在一片草丛中。皇宇辰与李忠见状,也马上卧倒,不明所以。 片刻,只听前方传来嘈杂之声,皇宇辰透过杂草,向前观望,只见不远处出现一行人,像是路过这里。这些人穿着却不像山中之人,一身普通衣物,并非兽皮,随行还带着马匹车辆。皇宇辰一看,眼中射出精芒。 “这帮人肯定不是山里的!”皇宇辰暗道。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二十章:苍空商会【求收藏】 赵斌趴在皇宇辰前面不远,身下死死按着西及寨的人,也透过草丛,看到了前面一行人。 这一行人数不少,约有十六七人,四周护卫着马车,谨慎前行。赵斌见此情景,忙回头去看皇宇辰,只见皇宇辰此刻眼中精芒四射,眉头紧皱,整个人正在爆发的边缘。忙低声道:“马小哥不要冲动,这些不是苍茫山里的人。” 皇宇辰心情激动,他才不管眼前是什么人,总归不是盗匪,既然他们能从外面进来,自然也有办法出去,自己不如此刻爆发,抓个人来问清楚,也省了很多麻烦。听见赵斌低声与自己说话,便轻声回道:“我自然能看出来,这倒是个好机会。” “马小哥。”赵斌见皇宇辰这样,手下用力,将西及寨的人打晕,放在原地,自己匍匐来到皇宇辰附近,有些焦急,道:“这些人与盗匪可不同,若是得罪了他们,别说出苍茫山,就是活命都难了。”皇宇辰一听,微微一愣,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自然知道。”赵斌赶紧道:“你看他们马车上插的棋子。”说着,悄悄指向一行人带着的马车,只见马车左右,均插着五彩大旗,林中无风,此刻大旗整个蜷着,看不清上面字迹。马车满载,马匹毛色很纯,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牲畜。 “看不清楚,不过拉车的,却是好马。”皇宇辰看了看,低声道。 “这是湛蓝帝国,苍空商会的车队。”赵斌道:“之前在易市,见过他们的马车。”赵斌不再看车队,而是看着皇宇辰道:“并不是每次易市都能见到,此次进来,怕是有事要发生。” “一个商会罢了。”皇宇辰嗤之以鼻,按他的想法,区区一个商会,能有什么势力,左右不过有些关系,能得到帝国的首肯,进入苍茫山做做生意罢了,这些人身上定有凭证,若能将凭证抢来,自己便能轻易出苍茫山去了。 “马小哥,看来你对这些事了解的不太清楚。”赵斌轻声解释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商会,苍空商会是湛蓝帝国第一大商会,为皇家服务,旗下高手如云,你仔细看。”说着赵斌指向一行人最前方几名领路者,道:“这些人,修为怕都不在你之下,可能还比你高出许多。你若贸然动手,非但不能达到目的,自己可能也折进去了。” 皇宇辰不为所动,心中暗暗定下计划,这群人虽人数众多,自己若全力出手,用最快速度掳一人,还是有可能的。 “马小哥。”赵斌见皇宇辰不为所动,更加焦急,语气有些急促,道:“若是马小哥在这动手,将会引动所有山寨倾尽全力清缴,到时候这山里道路不通,你要怎么出去?” 赵斌说这些话时,皇宇辰已暗中凝聚斗气,全身紧绷,做好一击必中的准备了。但听赵斌这样说,眉头紧皱,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赵斌,一脸疑问。 “牵一发动全身,苍空商会与苍茫山大多高等山寨都有往来,传说与苍茫城城主还有交情。马小哥你想想,若是普通商会,怎么敢进苍茫山做生意,不是找死吗?”赵斌看出皇宇辰蓄势待发,赶忙解释。 “师父。”这时李忠在身后低声道:“苍空商会的人不能动,真的不能动。”皇宇辰回头看看李忠,有看看车队,此刻整个车队已快通过眼前,皇宇辰细细数了,整个车队共有马车四辆,其中三辆满载货物,另外一辆却是坐人的,只是马车上遮挡很严,看不到里面做的是什么人。所有人均步伐稳定,没有闲语,闷声赶路,看似松散,却未发现明显破绽。 显然,这群人,没一个是庸手。 “机会就在眼前,放弃太可惜了。”皇宇辰这么说,但的确没找到明显破绽,只是机会在眼前流走,不免有些遗憾。 “小哥你别急。”赵斌闻言,便知皇宇辰放弃偷袭车队的想法,暗松口气,道:“易市便有苍空商会的拍卖行,若想打探消息,到了易市也有机会。”说着,又看看车队,此刻整个车队已渐行渐远,快要消失在丛林中了,又道:“这车队一看就是押送了重要物品,没那么好偷袭的。既然敢在山中行走,自有底牌。” “拍卖行……”皇宇辰心中默念,之前李忠偷令牌,也是为了去这拍卖行。转头看看李忠,李忠正对自己偷偷咧嘴,他要去拍卖行的事,不想让赵斌知道。 “这易市拍卖行,到底有什么玄机。”皇宇辰皱着眉头,心中暗想,此刻车队已经消失,几人也不再趴着,纷纷站起,皇宇辰看着车队消失的地方,微微叹气。 “等到了易市,交完月供,我便带你去拍卖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消息。”赵斌见皇宇辰样子,张口道:“不过动苍空商会的人,小哥还是别想了,这商会势力庞大,不是我们轻易就能撼动的。” “师父……”李忠在一旁也道:“这苍空商会,百林寨也要给他们面子,邪门的很。” 皇宇辰回头看看李忠,没有说话,既然放弃偷袭,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见赵斌李忠两人对苍空商会忌讳很深,心中不由有些嘀咕:区区一个商会,倒地能有什么神通,让常年刀口舔血的盗匪如此顾忌。不过竟能如此大张旗鼓进入苍茫山,其背后势力,可见一斑。 “好了,别再说了,赶路吧。”皇宇辰微微一笑,看看赵斌李忠,将包裹从地上捡起,又指了指被赵斌打昏的西及寨领路人,问道:“这人都让赵大哥打晕了,怎么办。” “好办。”赵斌见皇宇辰将此事放下了,哈哈一笑,上前一步,一把将已晕倒的西及寨之人拎起,冲着他小腹就是一拳。只听这人“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赵斌将人扔在地上,此人疼的岣嵝着身子,蜷缩在地上,赵斌这下可是用了些力气。 “别装死,起来。”过了片刻,赵斌上去踢了那人一脚。那人赶忙从地上爬起,连连鞠躬。皇宇辰从此人脸上,却能看见掩饰不住的痛苦,方才赵斌那一拳,着实将他打的不清。不由心中有些不忍,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继续赶路。”赵斌吩咐,那人赶忙头前带路,皇宇辰几人身后跟着,很快便来到刚才车队经过的地方。皇宇辰低头看去,原本的草地上此刻出现几道很深的车辙,看样拉着的东西,分量不轻。 几人并未停留,穿过车辙印,向远处走去。越往前走,山路越是崎岖,之前相对平坦的草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葱葱山林,丘陵丛生,行走起来像是爬山,十分费力。皇宇辰几人皱着眉头,跟着西及寨人身后,李忠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西及寨的领路人虽未背着包裹,但却也汗流浃背。 “娘的,这还要走多久?”赵斌低声骂道,之前一直没有走过找条路,这个引路人与自己说路线的时候,看似是在西及寨的边缘绕圈子,争取避开眼线,却不想这条路这么难走,越走越是心烦。 “哪个……”引路人回过头,看看赵斌,见赵斌脸色还行,并未怒火中烧,便小心解释道:“首领大人,翻过这片丘陵地带,就出了西及寨的地盘了。”赵斌闻言并未回话,只是摆摆手,示意这人继续带路,李忠有些唉声叹气,但也无可奈何,继续跟着向上行走。 在崎岖山路上又行进了一个时辰,此时已是日过西山,黄昏时分。一行人行至丘陵边缘,眼前出现一片平坦草地,约有一亩见方。领路人停住脚步,回头对赵斌等人道:“首领大人,已经出了西及寨的地盘了,这里,是百林寨的地盘。” 赵斌并未说话,看着眼前平地,眉头微皱,并未踏上去。转头看看皇宇辰,皇宇辰此刻也站在当场,没有行动。这突兀出现的平坦草地,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 “你,走前面,既已出了西及寨,我们找地方歇息。”赵斌看看领路人,开口道。领路人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赵斌等人跟着他,缓步向草坪上走。领路人踏上草地,回头观望,见赵斌等人已然上了草地,脸上忽然露出诡异微笑,猛的向前跑起来。 “糟!快退!”皇宇辰见状,顿感不妙,连忙拉着身后李忠猛的向后一跃,左右两人刚踏上草地,只向前走了很短距离。赵斌闻言,也是一惊,连忙回头,却离得远了些。在赵斌即将踏出草地的刹那,异变突起。 整个草地忽然下降,整体塌陷下去,赵斌只觉脚下一空,人整个就往下摔,皇宇辰手疾眼快,一把拉住赵斌身体。赵斌被皇宇辰一拉,停止下坠,下意识向下一看,只见整个地面完全塌陷,看不清下面到底有多深,方才的草坪,此刻放佛一片深渊,深不见底。西及寨领路人此刻却见不得踪影,想必已然坠落下去。 赵斌单手用力,借着皇宇辰力气,翻身上去,站在深渊边缘,长长出了一口气,怒骂道:“妈的,没想到在这被人摆了一道,差点没了命。”皇宇辰并未起身,扔半蹲在地上,仔细查看面前深渊,这黑洞深不见底,却不知是怎么形成的。 “这深渊,看来不是人为……赵大哥小心!”皇宇辰正要与赵斌攀谈,却见洞中寒芒一闪,赶忙提醒赵斌,一只手猛然向赵斌抓去,却为时已晚,只见一道银光划过,瞬间射向赵斌。赵斌被皇宇辰拉的一个趔趄,这道银光透体而过,赵斌哎呀一声,倒在地上。 “首领!”李忠见状,心急如焚,忙从地上爬起,三步并两步,来到赵斌身旁,只见赵斌肩上一个血洞,约有小指粗细,此刻正涓涓流血,疼的赵斌咬牙切齿,却并未伤及性命。 “还有,快闪!”皇宇辰并未去看赵斌,眼神死死盯着深渊,只见里面又射出数道银光,直直向自己几人射来,赶忙向后一闪,手臂一伸,将李忠也拍的倒在地上。瞬时间,几道银光穿过洞壁砂石,呼啸而过,正擦着皇宇辰皮肤穿过,险之又险。 “快走!”皇宇辰见状,赶忙起身,一把拽起重伤的赵斌,另一手提起两人包裹,斗气翻涌,瞬间爆发。皇宇辰扛着赵斌,猛的几个翻越,淡黄色斗气弥漫半空,只几个腾挪,便窜出数丈,来到不远处丛林边缘,将赵斌放下,又要起身去找李忠,只见李忠一溜小跑,身后拖着包裹,也已跑到近前了。皇宇辰见状,松了口气,附身查看赵斌伤势。 一个小指粗细的原型伤口,贯穿了赵斌的肩膀,皇宇辰微微皱眉,从包裹中取出一张猎狐皮,用力撕成布条,将赵斌伤口盖住,疼的赵斌又是一阵呲牙咧嘴,但却并未出声。李忠跑到近前,刚要说话,皇宇辰忙抬手制止,轻声道:“此地不宜再留,首领伤势已简单包扎,我们赶紧走。”说着,扶起赵斌,另一手提起包裹,转身便走,李忠在身后跟随。 皇宇辰凭着记忆,向山下摸索,此刻天色已晚,又在林中,光线不足,一路走的跌跌撞撞,但速度确实不慢。一直前行了有小半时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皇宇辰寻了一处丘陵角落,将赵斌放下,卸了包裹,坐到一块石头上,长长出了一口气。李忠走过去,询问赵斌伤势,赵斌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娘的。”赵斌低声骂道:“真不想这么个小子,能找到这样的地方算计我们。这一路上竟装孙子,真是心思歹毒。” “你也不用骂了。”皇宇辰悄声道:“你杀了人家那么多人,人家只是算计你,好在你福大命大,没要了你性命。”说着,又取出一张猎狐皮,用力撕成布条,上去查看赵斌伤口,此刻伤口已与猎狐皮毛粘在一起,不再流血了,但看着还是不妥。皇宇辰帮赵斌脱掉上衣,放在一旁。 “嘿嘿。”赵斌看看皇宇辰,嘿嘿一笑,道:“想要我赵斌的命,还差得远呢,嘶……”赵斌正说着,皇宇辰试着动了一下猎狐皮,疼的赵斌又是呲牙咧嘴。皇宇辰摇摇头,对边上李忠道:“把水壶拿出来,这伤口若是不处理,怕是麻烦的很。”李忠赶忙将水囊拿出,递给皇宇辰。皇宇辰接过,左右看了看,眉头微皱,低声问赵斌道:“赵大哥,一会借你大刀一用。”赵斌闻言微微一愣,问道;“用刀做什么?” 皇宇辰一边用水洗了洗手,一边道:“你这伤口,若是不处理,会很麻烦,此刻咱们无医无药,只有一个办法了。”说着,应清水浸湿包扎赵斌伤口的毛皮,自己小心翼翼的将毛皮摘下,疼的赵斌浑身乱颤,紧咬牙关,未发出一点声响。待得皇宇辰做完这些,赵斌才道:“我知道马小哥意思,但这还是西及寨地盘,要在此地生火,让人见了,怕也是麻烦的很。” “这深山老林,我们不生明火,应该不是大问题。”皇宇辰说着,又回头吩咐李忠道:“你去找些干柴,再折些新柴来。”李忠闻言立刻去办,皇宇辰继续用清水清洗赵斌伤口,这伤口看着不大,却紧贴心脉,若是处理不当,赵斌小命怕是完了。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二十一章:不能回去 皇宇辰清洗完赵斌伤口,又将水囊中剩下的水给赵斌喝了,李忠此刻从林中钻回来,怀里抱了许多树枝,在一旁角落胡乱放下,几步来到赵斌身前,细细查看赵斌伤口。 赵斌伤口因重新清洗,此刻又流出血来。赵斌此时眉头微皱,牙关紧咬,忍着剧痛,冲李忠挤出一丝笑来,虚弱道:“小子别担心,老子死不了。” “你还不如早些死了,倒是清净。”李忠瞪了赵斌一眼,起身去收拾柴火,将所有干枝架在一起,从怀中取出火石,作势要点,皇宇辰忙上前一步,将李忠拉住,轻声道:“先别急。”说着,将李忠取回的新树枝架在干柴上面,将整个柴堆围住,从李忠手中取过火石,这才点起火来。 火势见起,但因被新柴包裹,透不出多少火光来。皇宇辰见状起身,将赵斌扶起,挪动了一段距离。伸手一抓,将赵斌插在背后的大刀提起来,低声说道:“首领你暂且休息,我去弄些野味来。”说着看了一眼李忠,李忠正冲皇宇辰点头,一边用树枝挑动火焰,让其燃烧的更旺一些。 “多加些新枝,不要让火光传出来。”皇宇辰吩咐一声,提起大刀进了林子。 向前行走不远,皇宇辰提动斗气,闭上双眼,暗暗调息,五感全开,仔细感觉周围的动静。片刻,一阵窸窸窣窣声从一旁传来,皇宇辰睁开双眼,身形一动,瞬间闪出,斗气裹挟大刀,翻转刀刃,瞬间出手,一刀砍下,悄无声息。只觉砍到什么东西,皇宇辰俯身一看,却是一只杂色狐狸。被刀背砍中,已然没有命了。 皇宇辰提着狐狸,原路返回。这段时间,李忠已将火堆整个烧成火炭,一片红盈盈,又新加了枝叶,不到近前,并看不到什么。皇宇辰提着狐狸上前,将狐狸扔在李忠脚边,轻声道:“收拾一下,一会用火焖了。”说着上前查看炭火,见炭火烧的正旺,微微点头,将大刀取下,架在火堆上,便去查看赵斌伤势。 赵斌的伤口此刻已不再流血,但脸色却变得发白,此刻紧闭双眼,眉头紧皱,疼痛并未减弱。皇宇辰走到近前,悄声道:“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赵斌闻言睁眼,看着皇宇辰,咧嘴一笑,虚弱道:“这点伤算什么,要不了老子的命。” “火已准备妥当,一会赵大哥可要忍住。” “嘿,你看我这身上。”说着,赵斌指了指自己上身一道道伤疤,道:“我还怕疼吗?小哥尽管来,不碍事。” 皇宇辰点点头,转身回去,将架在火上的大刀取回,此刻因炭火炙烤,大刀的刀刃已变得通红。又顺手将赵斌的上衣拿了,几步回到赵斌身前,将上衣递给赵斌,赵斌拿了,在嘴边试了试,放不进去,便扔在一旁,从地上捡起一段树枝,咬在嘴中,冲皇宇辰点点头。皇宇辰眉头紧皱,双手将大刀横起,慢慢贴近赵斌伤口,只听“刺啦”一阵乱想,瞬时传来肉熟的清香。赵斌疼的全身乱颤,双手死死扣进草地,咬的嘴里树枝咔咔作响。皇宇辰见差不多了,猛地将刀提起,只见赵斌肩膀上之前被洞穿的伤口,已被灼烧,凝成一片,血液已经止住。便绕着赵斌走到他身后,如法炮制,将他身后的伤口,也灼烧一便。 两遍过后,赵斌已是全身大喊,呼呼喘气,将嘴里的树枝吐了,皇宇辰看到,这树枝已要被赵斌咬碎了。 “首领,怎么样?”李忠正收拾狐狸,皇宇辰帮赵斌灼烧伤口的时候,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到一旁,看的他是惊星动魄,见皇宇辰处置完了,赶忙上前询问。赵斌虚弱的看看李忠,摇摇头,示意没事,双眼微闭,紧皱眉头。 “把之前我弄好的布条拿来。”皇宇辰指了指炭火边,之前用猎狐皮撕成的布条正放在边,李忠闻言,赶忙去拿。皇宇辰又取出一块兽皮,撕成两半,盖在赵斌伤口上,接过李忠递来的布条,将伤口绑住,又将赵斌左臂吊起,穿好衣物。 “赵大哥,伤口目前就这样了,静养一段时间,应可痊愈。”皇宇辰做完一切,看看赵斌脸色,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赵斌脸色变得有些异常红润,不再像之前一样惨白。 赵斌靠在树干上,喘了几口气,虚弱道:“谢过马小哥了,这算是救了我一命。” “别多说话,休息一夜。”皇宇辰座倒赵斌身边,轻声道:“既然之前赵大哥与副首领只见有了约定,他自然会带人到易市去的,赵大哥受了这么重的伤,前路坎坷,还是不要去了,明日天明,回山寨去吧。”李忠正在边上喂赵斌喝水,听皇宇辰这么说,立刻回头,瞪眼看着皇宇辰。 “你小子别瞪我,除非你想让首领死,不然就回去。”皇宇辰指了指收拾一半的狐狸,道:“你去把狐狸收拾好,不然一会火灭了,让首领吃生肉吗?”李忠闻言,出奇的没有说话,又喂赵斌喝了一口水,将水囊放在赵斌身边,起身收拾狐狸去了。 “马小哥……”李忠走开,赵斌虚弱道:“与副首领的约定,也是让他出来走一圈,算好时间罢了,所有贡品倒在我们这。此刻回去,那是找死。” 皇宇辰闻言,眉头紧皱,张口道:“你伤成这个样子,怎么去易市?之前又杀了西及寨的人,你也说了,这前路肯定不会太平,你又行动不便,若真遇危险,如何应对?不也是找死吗?” “这我自然知道。”赵斌轻声道:“但若是不去,清枫寨几十口人,怕是都会没命的。我身为首领,要为他们性命负责。” “妈的!”皇宇辰低声骂道:“这百林寨到底什么势力,把人逼到这种地步?”说着,愤愤的站起身,又道:“我到是要看看,不给月供,我看他们怎么杀我!” “马小哥自是不怕的。”赵斌语气有些凄凉,声音很低,道:“但清枫寨几十口人,多无武力,若百林寨来犯,只能引颈受戮,受人摆布。”赵斌说完,挣扎着想要站起,但身体一动,牵动伤口剧痛,没有成功,便又坐了回去,口中叹气。 皇宇辰看看赵斌,又看看远处正闷头烤肉一言不发的李忠,心绪万千,赵斌受了如此重的伤,若按皇宇辰的想法,自然是回山寨去静养,不能因为要到易市月供,让赵斌丢了性命。可赵斌如此忌讳,心中却对这百林寨,没有任何好感。 “赵大哥,无论如何,都要去吗?”皇宇辰平复一下心情,低声问赵斌,见赵斌看向自己,郑重点头,皇宇辰清叹口气,不再说话。这几天接触,皇宇辰对赵斌这人也有了较深的认识。此人看似豪迈不羁,却心系清枫寨所有人安危,明明就是个豪放性子,快意恩仇,却在旁人面前屡屡放下姿态,只为自保。若不是牵扯了皇宇辰,今日怕是再拿出一个包裹,赵斌也不会动手杀人。百林寨究竟有何手段,竟能逼得这样汉子如此委曲求全,身受重伤还要前去。皇宇辰越想越气,闷头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黑夜中的深林,漆黑一片,寂静异常。此刻能听见木炭燃烧发出轻微声响,以及烤肉的“刺啦”声。皇宇辰几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过了片刻,李忠已将狐狸肉烤好,将后腿拽下,递给赵斌,赵斌取了,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李忠又扯了另外一只后腿,递给皇宇辰。皇宇辰此刻正生闷气,没有去接。李忠见状,又碰了碰皇宇辰,他这才伸手,将狐狸腿接过。 “师父。”李忠见皇宇辰将肉接过去,嘿嘿一笑,坐到皇宇辰身边,咬了一口肉,开口问道:“之前咱们碰到的那个洞,到底什么来头啊,当时师父有话要说,但被打断了,没说清楚。” 赵斌闻言,也开口问道:“对啊,之前从未听说过又这等地方,那洞看着深不见底,怎么还能射出箭矢来呢?” 皇宇辰叹了口气,转身看看李忠和赵斌,两人一边吃肉,一边看向自己,正一脸期待,像是要听故事一样。皇宇辰也啃了一口狐狸肉,这肉质感很差,咬起来像是啃木头,但味道却是不错,吃了一口,开口道:“那不是箭矢,是无羽弩箭。”说着,指了指赵斌的左肩,道:“若是箭矢,应该是射入肩膀,箭矢较长,一般不会透体而过,也没有弓有这个力道的。” “弩箭……”赵斌闻言,略微思索,之前受伤,事发突然,事后又一直赶路,并未有时间细想,现在想来,却是弩箭无疑。赵斌山寨外布置的机关,也多有弩箭,想了想,便道:“这么说来,这也是别人布置的陷阱了?” 皇宇辰点了点头,道:“这陷阱布置精巧,尽数隐藏在洞中,如不踏上草坪,不会触发,一旦踏上,没有着力点,掉落洞穴,这时弩箭射来,躲无可躲。” 李忠一听,一阵后怕,张口低声道:“那我们算是捡了条命,多谢师父救命之恩。”说着,李忠郑重其事的站起,一下跪倒,向皇宇辰拜去。不等皇宇辰有什么动作,李忠已经磕了头,站起来继续吃肉了。皇宇辰又让李忠这动作吓了一跳,刚一发愣,这小子又给自己磕了个头,然后若无其事的吃肉去了。 “娘的……你小子……”皇宇辰见状,指着李忠,叫到:“老子比你大不了几岁,别给我一口一个师父的叫,别动不动给我磕头,再这样,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啥?”李忠装作没听懂,一脸疑问的看看皇宇辰。弄得皇宇辰哑口无言。 “哈哈哈……咳咳……”赵斌见状,哈哈大笑,却触动了伤口,一阵咳嗦,平息了一下,笑道:“李小子这套玩的炉火纯青,马小哥这下知道我为啥总动手揍他了吧?” “不瞒你说,我现在就想揍他。”皇宇辰愤愤的道:“本来是感谢人的好事,让他一做,好像做贼一样。” “说的这么难听,我给你磕头你还不愿意了。”李忠闻言,不干了,张嘴反驳起来:“不然以后你给我磕头,我肯定不生气,怎么样?” “我看你小子是真的皮紧!”赵斌闻言低声叫骂,李忠听赵斌骂自己,不由脖子一缩,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了。皇宇辰白了李忠一眼,不再理他,而是对赵斌道:“这陷阱是人为布置的,但这洞穴,有如深渊,却不是人力能建造的。” “这些先不管。”赵斌边吃肉,边道:“这陷阱到底是谁布置的,竟弄得如此凶险,这附近也没有山寨营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布置陷阱,倒地是为什么?” 皇宇辰摇摇头,一边吃肉,一边思索,道:“是谁不知道,不过这布置之人,却是力求一击必杀,今日若不是我们被别人引入,反应快些,怕是尽数都会折在这里。” “对啊!西及寨这小子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赵斌突然道:“他既能带我们到这,自然之前就知道又这么个陷阱,莫不是西及寨的人做的?” “这也不得而知了。”皇宇辰道:“不过这地方诡异的很,怕也不是之前那人说的,百林寨的地界。”皇宇辰咬了口肉,又问赵斌道:“赵大哥,这百林寨地盘,倒地有多大?易市也是在百林寨地盘上?” “具体有多大我也不知道。”赵斌回到:“清枫寨和百林寨地盘并不相接,中间隔着西及寨。这西及寨濒临百林寨,地盘比清枫寨大了许多,想是百林寨,比西及寨又要大出不少。” “若是我们进了百林寨地盘,遇到百林寨的人,能通过他们到易市去吗?”皇宇辰又问道。 “应该不行。”赵斌摇摇头:“之前我之所以带着这个西及寨的人,一是为了带路,二是因为等咱们出了西及寨地盘,还要回到之前的路线去,若是走了其他路线,被百林寨发觉了,也是麻烦的很。” “走其他路线都不行吗?” “不行。”赵斌道:“每个山寨进易市,都有固定路线。易市也并不是只有一个,百林寨应该有四个易市,分别在四个方向。”赵斌说着,将最后一块肉啃下,嚼了嚼,道:“若是咱们走错路线,到了其他易市,就算是坏了百林寨规矩,当未缴月供论。”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皇宇辰不由张口骂道。 “为了方便,按住所有山寨不能造反。”赵斌道:“不然百林寨这么大地方,每个寨子都胡乱走动,若是相互联合了,他地位不就不保了吗?” “想的还真是周全,这百林寨怕也不是普通盗匪。”皇宇辰自言自语一声,将狐狸腿上最后一块肉吃掉,左右看看,见李忠也已吃完,便冲李忠道:“咱们把这附近收拾一下,今晚不能在这安歇,还要往前走走,安全些。”说着,站起身,用赵斌的大刀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吃完的狐狸骨头,皮毛,和沾染了赵斌血迹的猎狐皮尽数放了进去。又走到炭火旁,在炭火边也挖了一个坑,将所有炭火尽数填入,埋了起来。 李忠帮忙,将所有用过的东西尽数埋了,又在不远处拔了许多新鲜青草,覆盖填坑上,乍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好了,咱们向前几步,找个地方歇着吧。”皇宇辰环顾左右,已经收拾利索,便背起包裹,掺起赵斌,顺着丘陵,向前行走。李忠扛着包裹,跟在身后。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二十二章:突然遇袭【求收藏】 几人跌跌撞撞,在丘陵地区又向前行走了约半个时辰,远离之前给赵斌疗伤之地。寻了一处避风隐蔽的丘陵角落。 李忠将包裹放下,在里面取了数张猎狐皮,靠着丘陵放下,皇宇辰扶着赵斌,坐在猎狐皮上,后背靠着山脊。坐下后,赵斌长长出了口气,又经过这一路奔波,他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赵大哥赶紧休息吧。”皇宇辰低声对赵斌道:“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左右离易市开启还有三天时间,不必太心急。”光线有些昏暗,皇宇辰看不清赵斌脸色,但想必不会太好。 “如今不知到了何地。”赵斌声音有些沙哑低沉:“西及寨带路的小子也不见踪影,明日还需探路,三日时间,怕是不够了。” “事已至此,赵大哥担心也是没用。”皇宇辰劝道:“还是早点休息,所有事情明日再说。”说着,皇宇辰又对李忠道:“你陪着首领,早点歇息。”伸手将赵斌大刀拿起,作势要走。 “师父,你去哪?”李忠见皇宇辰要走,赶忙张口问道。 皇宇辰扛着大刀,已然走出几步,听见李忠说话,又走回来,在李忠耳边悄声道:“我出去巡视一下,确定周边是否安全,你留在这陪着首领,听见任何响动,不要出声。”说完,不等李忠回话,扛起大刀便走。 这一路行来,赵斌先是杀了西及寨一行人,又被其中一人引路至此,引至陷阱,皇宇辰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事发时自己就在深渊边,如此深渊是人力所不及,却暗设陷阱,而西及寨人对此了如指掌,势要引杀自己一行人。 顺着这条思路,既然西及寨人要引杀,却为何将他们引至此地。这里荒无人烟,明显不是西及寨人的常驻地区。要么就是那人觉得这里的陷阱可以一击必杀,要么就是此人有脱身之计,趁陷阱开启之时,脱身逃走。 不论哪种,都让皇宇辰感觉危机四伏。尤其是之前看到的苍空商会一行人,这帮人究竟是过来干嘛的,此刻也不得而知。但西及寨人带自己一行却是路过了他们的必经之地。如此一想,这个西及寨的人,也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皇宇辰扛着大刀,缓步在丛林丘陵中摸索,绕着赵斌李忠歇息之地行走了一圈也并未发现异常。不由心中纳闷。 “若按正常,未至我们死地,应会有追兵。为何经过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任何动静?”皇宇辰靠着一棵大树,皱眉想到:“难倒西及寨的人到现在都没发现他们的副首领死了?”转念又一想:“不对,从出了林子到了这丘陵,那西及寨的引路人明显速度加快,看来他之前是想利用苍空商会的车队除掉我们,却不想被赵大哥发现,把他打昏了。赵大哥之前进过西及寨数次,若是引我们到西及寨驻扎之地,怕是会被赵大哥立刻斩杀。” 周围寂静异常,月黑风高,光线昏暗,虽是丘陵地区,但树木依然茂密,皇宇辰又来到之前为赵斌疗伤之地,发现一切照旧,还如同之前自己安排的一样,这片区域好像除了自己三人外,没有任何其他人。 “真是奇怪。”皇宇辰想到:“没有任何被追踪的迹象。”皇宇辰蹲下,仔细查看草地细节,仍未发现任何异样,不由皱眉:“按常理,我们杀了西及寨的人,时间尚短,若即使发现,必会追杀。”皇宇辰一边想着,一边四处查看,仔细检查树枝枝叶,草地草坪,看有没有折断或痕迹,巡视很久,仍无任何痕迹。 “这就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西及寨的追兵还未追到这里。要么……就是这里是他们不敢来的地方”皇宇辰仔细想到:“从赵大哥和李忠之前的表现来看,这个苍空商会是一个惹不起的势力,他们的秘密车队,想来不会再西及寨的地盘上。这里,应该已经不是西及寨的地盘,但是不是百林寨范围,却无从知晓了。”皇宇辰想到之前深渊边再去查看,但左思右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若自己前去,真的发生什么事,留下一个身受重伤的赵斌和无甚武力的李忠,怕是再此地寸步难行,最终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从赵斌挥刀砍死张鸿光的一刻,皇宇辰便已经认下了这个人。不管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也不管这人有什么算计,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山寨,赵斌也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至于李忠,这个古灵精怪的混小子,实则却极重情义。况且无论如何,赵斌动手杀人,也因自己而起,皇宇辰不可能就这么把两人扔下。 巡视一圈,没发现任何问题,皇宇辰心中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凝重。越没动静,说明危机越大。未知永远是最恐怖的。 左右没发现追踪踪迹,暂时算是没有危险,皇宇辰利用斗气,杀了两只兔子,扛在肩上,原路返回。待得回到赵斌李忠驻地,却发现两人并不在原地,之前铺着的猎狐皮还在山脚,却并不见任何人了。 皇宇辰见状一惊,走前吩咐过得,听到任何声响也不要出声,让赵斌好好休息,怎么现在没有人了? 皇宇辰赶忙上前几步,发现所有包裹放置如常,四周草地凌乱,却不像两个人的痕迹。 “糟了!”皇宇辰看后大惊,这肯定是在自己走之后,有人来将赵斌两人掳走了。皇宇辰仔细查看四周痕迹,却是发现前方草地青草杂乱,想是许多人走过的迹象,皇宇辰忙跟着痕迹,追了下去。 “妈的!”皇宇辰一边前行,一边暗骂“怎么这么不小心,定是别人发现了我的踪迹,跟着过来的,还自以为隐藏的好,却是害了赵大哥!”说着,脚下步伐加快,动用斗气,快速前行,经过重重丘陵,零乱的脚印消失在一片山石间。 皇宇辰站在当场,透过朦胧光线,隐约瞧见前方是一处山涧,错落有致,雾影重重,却看不真切,刚想上前几步看个清楚,忽觉背后一阵阴风,下意识向前一闪,只听“当”的一声,兵器看在石头上的声音,响彻山谷,皇宇辰站定,摸了摸胸前,血迹一片,却是挂在肩上的野兔,背着一记偷袭砍做两版,鲜血整个喷出,撒了皇宇辰一身。皇宇辰一把将肩上野兔拿下,顺势向前一扔,他虽看不清敌人,却能分辨敌人方向,自己猛然调动斗气,包裹整个大刀,踏地而起,飞跃而至。 长刀向前,被淡黄色斗气,在这漆黑的山谷,散出盈盈光泽,皇宇辰一刀砍出,只觉身前人影一闪,长刀砍道重物,发出“当啷”一声,一击不中,皇宇辰瞬时踢出一脚,不料却正踢在敌人击出的直拳上,只觉力道不输自己。皇宇辰两招不中,立刻后退,心中却一片骇然,眼前这个未知的敌人,已然不是之前见到的那种喽啰盗匪。 “不见这人动用斗气,怎的有如此力道。”皇宇辰后跃站定,手提达到,思维飞快运转:“与我力道不相上下,怕是修为不在我之下。”想到这,看着眼前模糊黑影,大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偷袭我?” “擅自闯禁地,杀无赦!”这声音沙哑刺耳,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发出的,皇宇辰猜测这人喉咙是不是受了伤,说话声音这么刺耳。正想着,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一道劲风呼啸而来,皇宇辰提刀迎上,又是几记硬悍,双方兵器均发出“铛铛”声响,但却不分高下。皇宇辰一边挥刀,思绪飞传:这人靠蛮力看来是不行了。瞬间运转皇氏法门,体内斗气快速运转,隐隐有蓬勃之势。 又硬悍了几招,皇宇辰退后一步,感觉全身斗气翻涌,淡黄色斗气弥漫全身,莹莹散光。皇宇辰双手握刀,运动斗气飞速向双手汇聚,通过双手,又将斗气充盈整个大刀。漆黑的深夜中,这炳长刀此刻却像暗夜明灯,淡黄色光芒快速向长刀流动,直至原本覆盖皇宇辰本身的所有斗气,全部聚拢到长刀上。 “阳炎刃!”皇宇辰低吼一声,长刀向前,只听斩动空气,传来低低的破空之声。将斗气尽数聚拢在大刀上,阳炎刃,皇氏功法基础法门,利用斗气,提高兵器韧性,加强杀伤。此法门一般用在战场上,皇宇辰修为不高,阳炎刃功法只能发挥基础。皇氏功法千变万化,招数极多,是祈天王朝立国根本,绝不外传。 皇宇辰单手持刀,瞬间跃起,长刀向前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光芒透过长刀飞出,直冲面前敌人而去,那人见状,却并不躲闪,双手紧握兵器,向前猛的一劈,只见长刀光辉到达敌人兵刃处,被一道诡异的黑气渲染,瞬间断裂,附着斗气因突然断裂,在空中爆开,发出“轰”的一声,带起一阵狂风。黑衣人借助狂风,忽然跃起,冲到皇宇辰身前,一刀猛然批下,皇宇辰提刀去接,淡黄色斗气覆盖的长刀光芒四溅,却见一刀黑气,慢慢蔓延,竟在通体淡黄的大刀上,留下一块黑色印记。皇宇辰忙向后一跃,与敌人拉开距离,低头查看大刀。只见这块黑色印记,居然缓缓蔓延,隐隐有吞噬整个大刀斗气的趋势。 “妈的,死气!”皇宇辰猛的甩了一下长刀,站在当场,看向眼前之人,心中震惊,无以复加。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二十三章:山寨禁地【求收藏】 死气,是斗气的一种,修炼条件极为苛刻,修炼之人生于死地,绝阴体质,全身阴气弥漫,再加特殊功法,才可修炼。因此类斗气太过阴邪,有腐蚀吞噬其他斗气之功效,加之修炼之人大都残忍弑杀,靠他人血液生命修炼,被所有修者不齿。皇宇辰也是之前听说过,从未想过有人会真的修炼这种斗气。 传说修炼死气者,必须接近死亡,修炼不靠天地之力,而靠他人生命鲜血,加上修炼要求太过苛刻,能练成者更是少之又少。绝阴体质本就命不长久,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这样的人应是凤毛麟角,怎么在此地碰上了?皇宇辰眉头紧皱,之前修炼,从未见过修炼死气者,更未与之对垒,皇宇辰不知要怎么对付死气,此刻兵器已然被染,时间越久,斗气加持就越弱,这人实力本就不弱于皇宇辰,到时整个兵器被死气覆盖,若不想自身被死气沾染,只能丢弃兵器,如果再发生之前一样的相互硬悍,若是丢弃兵器,与自杀也没什么分别了。 “好在这人修为也就与我想当,若是武者级别,怕是我连一招都接不下。”皇宇辰紧握长刀,之前猛的甩了一下,并未影响死气弥漫,皇宇辰试着再次调动斗气,想将这块死气逼退,但却无可奈何,所有斗气接近黑色区域,均都莫名消失了,像是被什么力量吸走了一样。暗暗试了几次,均未成功,皇宇辰只能放弃:“眼下只有一条路了,速杀此人,否则……”皇宇辰眉头一皱,大刀提起,左右虚砍,长刀裹挟斗气,在空中发出低低的破空声响,暗暗运气。长刀继续虚砍,越来越快,直至在空中形成三刀虚影,直直砍向敌方。 “阳炎刃,虚空斩!”皇宇辰大吼一声,长刀砍出,三道如同方才一样的刀气破空而出,直直看向敌方,皇宇辰身形一动长刀向前,跟随三道刀气,猛然又是一刀,只见长刀光芒大盛,增大一倍有余,在空中有如一块门板,跟随三道刀气,一前一后,轰向黑衣敌人。 黑衣人双手持刀,奋力向前猛挥,隐约可见三道黑气飞出,在空中将刀气斩断,同样的“轰隆”声再次传来,做完这一切,黑衣人猛然转身,兵器左手换右手,手中兵器一闪,越过皇宇辰门板一样的大刀,一道暗芒,直直向皇宇辰头部袭来。 皇宇辰见了,双手直接松开兵刃,大刀飞出,砍向不远处一颗大树,只听“咔嚓”一声,整个大树被长刀斩入,切口处猛然爆裂,将整个树干炸断。 皇宇辰松开兵刃,双拳凝聚,在空中一个侧身,躲开攻击,淡黄色斗气瞬间凝聚双拳,猛的一拳打在黑衣人小腹,黑衣人一击不中,小腹被击,失去动力,在空中直坠落,皇宇辰见一拳见效,双拳飞快挥动,也未用任何功法,只是裹挟斗气,用了吃奶的力气,疯狂的击打黑衣人,仅在黑衣人落地之前,皇宇辰已然疯狂挥出十数拳,尽数击中,直打的黑衣人口吐鲜血,手中兵刃已然掉落。 黑衣人在空中被皇宇辰击打十数拳,直接倒地,皇宇辰在半空已然将黑衣人压在身下,膝盖顶胸,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双拳仍不停挥动,疯狂打在这人脸上,一直又打了十数拳,感觉身下黑衣人已然没了声响,这才停下。 皇宇辰停下的瞬间,这黑衣人眼神一闪,双臂猛然拍出,直接向皇宇辰头颅拍来,皇宇辰连忙后仰,此人作势一个挺身,将皇宇辰掀翻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这才爬起来,呼呼气喘。 方才疯狂的打出数拳,皇宇辰用了全身气力,力求抓住一个破绽将对方置于死地,却不想这人竟还能反抗,此刻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斗气仍环绕全身,却也不不像方才一般汹涌,隐隐有枯竭迹象。 黑衣人情况比皇宇辰要遭的多,他没想到皇宇辰招式已出,却能立刻断了斗气链接,松开兵刃,抓了自己一个不是破绽的破绽,这一通乱拳,险些将自己打死在当场。此时气血翻涌,口中泛甜,前胸剧痛,脸上更疼,呸了一声,竟吐出两颗牙来。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胸前中的几拳,应是将肋骨打断了。 “奶奶的!”黑衣人站在原地,竟张口骂起来,他这样奇特的嗓音,骂起人来,在这漆黑的深山老林里,让人听了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皇宇辰此刻就是这样的感觉,听到这一声叫骂,猛的打了一个哆嗦。那人指着皇宇辰,骂道:“你小子不安套路出招,差点把老子打死!有你这么打架的?” “娘的,声音出奇的难听也就罢了,说话还这么好笑。”皇宇辰心中暗想,嘴上说道:“你还有脸说我了?什么话不说直接就想至我死地,还我管我用什么招,能把你打死,就是好招,你要是不服,来啊?”说着,皇宇辰双拳攥紧,若是对方有任何异动,立刻上前,老拳伺候。 “来就来,老子还怕你!”黑衣人一声沙哑叫骂,做事就要上前,稍一用力带动伤处,一身撕心痛楚,不由身形一滞。 “好了,停手吧。”皇宇辰正要跳上去继续揍这个黑衣人,却听见一旁山涧中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苍老异常,皇宇辰停住身形,定睛观瞧,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行来,走到黑衣人身旁,轻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即便再打下去,也是如此。” “可是师父……这个人……”黑衣人张口争辩,后来老者却挥了挥手,打断了黑衣人的话,转头对皇宇辰道:“你来此地,可是因为两个人?” 皇宇辰见老者样子,心里暗暗叫苦:娘的,这个小的就够我喝一壶了,又来一个老的,这要动起手来……嘴上道:“正是因为两人,一个受伤,一个小孩,不知前辈可曾见过?” “自然见过。”老者点头道:“正是我将他们捉来的,正准备杀了,祭我斗魂。” 皇宇辰闻言,心中大惊:娘的,这下可完了,这一老一小怕全都是修炼死气的,要杀了赵大哥他们修炼。忙道:“别杀别杀,前辈,有话咱们好说。”嘴上这样说,暗地却暗暗运转斗气,缓缓恢复,力求一旦动手,能一击将那黑衣人击杀,至于眼前老者,皇宇辰看不出深浅,但想必不会比黑衣人修为差。 “他们闯我禁地,就是找死,我还没说杀你,你到求起情来了?”老者不怒自威,语气平缓:“你倒是说说,老夫凭什么不杀他们?” “前辈有所不知。”皇宇辰一边积攒斗气,一边解释道:“我们也是误入此地,不是有意打扰前辈清净的,况且我们休息之地离这也有些距离,是前辈去把他们抓来的,不是他们自己来的吧。” “哼哼。”老者哼笑一声,道:“这方圆数十里,尽数都是老夫地域,你们进来了,就是默认要成为我的祭品,怎么,你身为山寨中人,不知禁地吗?” “禁地?什么禁地?”皇宇辰眨眨眼,之前赵斌是与自己说了很多,但从未提起还有什么禁地,若是十分紧要之地,赵斌定会嘱咐自己。皇宇辰仔细想想,道:“前辈恕罪,晚辈进入苍茫山时日尚短,确实不知何为禁地。” “你不知?”老者语气平淡,继续道:“就算你不知,那两人也不知?明知禁地偏要闯入,不是找死是什么?”说着又看看皇宇辰,道:“你小子,到了禁地不引颈受戮,反而伤我徒儿,这又是何道理?现在还张口求情,你告诉老夫,你那来的这么大面子?” “我……我……”皇宇辰被老者一句话噎的不知怎么回答,思绪飞转,仔细想着策略,嘴上胡乱道:“前辈,不知者不怪,我那面个同伴必然也是不知的,前辈你就高台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不知?”老者声调稍提,转身吩咐道:“无影,你去把那两人提来,看看他们知不知。”黑衣人无影应声而去,老者直直的看着皇宇辰,道:“让你见见他们,已然是给你天大面子了,我看你资质奇佳,竟能伤我徒儿,百林寨竟能得你这样的苗子,倒是时运上佳。” 皇宇辰听老者这么说,心中一惊:我道这老头为啥没一见面就上来把我抓了,看来是把我当成百林寨的人了,如此也好,这百林寨作恶多端,让我借他们名声救了赵大哥二人,也算替他们集阴德。想到这里,哈哈笑道:“前辈好眼力,如何就看出我是百林寨的了?” “哼。”老者哼了一声,道:“这还用看?你这般身手的,在这几百里方圆,也就只有百林寨有这实力。”说着,又瞥了瞥皇宇辰,继续道:“兽皮短服,定不是苍空商会之人,他们也不会乱闯老夫地盘。” “老前辈好眼力。”皇宇辰脸上带笑,想对方拱手行礼,四周漆黑一片,皇宇辰也看不到老者脸色,但做戏做全套,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这时,无影从山涧中走出,手上牵着一根绳子,后面踉跄行走两人,从身形上来看,定是赵斌与李忠。无影将二人带到老者身后,低声说了句什么,老者微微点头,看看皇宇辰,道:“你的人来了,你倒是问问,他们知不知道禁地之事?” “赵斌!李忠!”皇宇辰大声叫喊,二人一听皇宇辰声音,有些激动,李忠大叫到:“师父,救命!” “滚蛋,谁他妈是你师父!”皇宇辰闻言,心中一急:这小子平时古灵精怪,这时候怎么还乱叫,不是要人命吗?随后大声问道:“你们赵首领如何了?死没死?” 还没等李忠回话,老者盯着皇宇辰,张口道:“师父?这小子是你徒弟?” 皇宇辰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到他们寨子办事,这小子强行要拜我为师,我没答应的。”说着又冲李忠喊道:“你小子别乱叫,我们百林寨的人从来不随便收徒,你要想拜我为师,先入了百林寨再说。”说完心道:“李小子,话已经给你递到了,你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 苍茫山脉---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 第二十四章:演习失败【求收藏】 老者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阴阴冷笑。李忠听了皇宇辰的话,立刻就知道了皇宇辰的意思,张口说道:“师父你说的哪里话,这次不是跟师父出来去百林寨了嘛,有师父介绍,小子我进百林寨当个使唤小厮还不是手到擒来?” 皇宇辰心中暗笑,这小子还真上道,张口回道:“老子到你们山寨办事,没说要收你做徒弟,若不是正好要去易市,也不会与你们同行。”说着又对黑袍老者道:“前辈,百林寨首领有令,既我到了他们山寨,自要帮助押送月供,上月他们月供都有不足,这月要还是补不上,还要唯我是问呢。前辈,晚辈确实不是这小子师父,他胡乱叫的罢了。” “呵呵呵。”老者静静听着皇宇辰和李忠演戏,听皇宇辰冲自己说话,沉声道:“你倒是说说,他们山寨叫什么?你去是为了什么?若有一点隐瞒,可别怪老夫心狠。” “是是是。”皇宇辰嘴上答应,脑中飞速运转,张口道:“这小子是西及寨的人。”说着,皇宇辰指了指李忠,又指了指赵斌,道:“这人是清枫寨的。他们两个手里都有白临令牌,前辈一看便知。” “清枫寨?”老者闻言一愣,微微回头,身后黑衣无影立刻上前,伸手向赵斌怀中掏去,一摸就摸到赵斌令牌,一把拿出。盈盈微光闪烁,这是百林寨发放的身份令牌。无影微微皱眉,又再赵斌怀里掏了一阵,将清枫寨自制令牌取出,一并递给老者。那老者拿了,仔细观看,微微点头。 “这确实是百林寨发放的身份令牌,不过这清枫寨令牌……”老者拿着赵斌山寨自治的令牌,眉头紧皱,皇宇辰见老者心有顾虑,忙问道:“前辈,有什么不妥吗?” “倒是没什么不妥。”老者将两块灵摆递回给无影,道:“这清枫寨令牌,制作粗糙,倒是任何人都可模仿的。”说着看看皇宇辰,道:“你是百林寨人,难倒不知清枫寨的事吗?” 皇宇辰听老者这样说,心中略微思索,开口道:“不瞒前辈,小可到这苍茫山时日很短,此次也是第一次出来,清枫寨的事,小子却是不知道。不过这次首领只让我带他们两个到易市去,晚辈心中也有疑虑。这么多的贡品,两个人怎么拿的完。” “你此次到西及寨,是为什么来的?”老者问道。 “回前辈。”皇宇辰道:“百林寨首领担心苍空商会车队遇阻,特派我前来通知西及寨,不可妄动。” “哈哈哈。”老者闻言,哈哈大笑,指着皇宇辰鼻子道:“一派胡言!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整个人化作一道阴风,瞬间刮来,皇宇辰只觉眼前一花,视线受阻,赶忙运转全身斗气,瞬间包裹整个身体,随即向身后爆退,随即飞速向一旁奔去,目标直指一边山涧。 老者一击不中,立刻转换目标,庞大黑雾迅速弥漫,阻碍前方视线,皇宇辰用出全身斗气,猛然一拳辉出,淡黄色斗气形成一个拳影,直直打在面前黑雾上,竟直接爆出一个空隙,皇宇辰瞬身一闪,从这空隙中钻出,上前两步,便来到黑衣无影眼前。无影见皇宇辰袭来,忙挥拳要打,皇宇辰嘴上骂道:“滚一边去!”单腿用力一扫,直接踢在无影身上,无影顺势飞出。他本就被皇宇辰打的一身伤,此刻是强弩之末,一击即溃。 皇宇辰踢开无影,上前一把抓住赵斌衣物,猛的将赵斌提起,抓住绳子,在地上猛然一跃,直背着赵斌跃起,手上一用力,下面李忠哎呀一声,让也被拽起,三人瞬间跳上一处山涧。 李忠被皇宇辰猛的一拉,整个上衣打开,怀中物品尽数掉落,掉在地上发出“当当”轻响。那老者此刻已然裹挟大片黑色雾气袭来,见皇宇辰带着两人跳上山脊,刚要去追,却看到李忠掉下物品,其中一块漆黑令牌,躺在草地中,看的老者心中一惊。 皇宇辰带着两人拼命跳上山脊,心中大骇,此刻斗气已近枯竭,方才奋力打破老者斗气,已然使用绝大部分残留斗气;带着两人跳上来,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再带着两人奔逃,怕是有死无生。见老者追来,刚要咬牙逃走,只听那老者道:“慢着。”说着,老者散去全部斗气,俯身蹲下,将那块黑色令牌捡起,在手中看了又看,眉头紧皱。 皇宇辰扛着赵斌,李忠此刻刚刚站起,两人瞪眼看着老者,一脸莫名其妙。皇宇辰已经气喘吁吁,紧张情绪突然被阻,此刻疲惫袭来,隐隐要扛不动赵斌了。 “马小哥,放我下来吧。”赵斌声音很是虚弱,但底气却还充足。皇宇辰听见赵斌无事,心中略微放下心,方才半天赵斌都未发一言,皇宇辰以为赵斌晕了,忙将赵斌放下,自己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不停的留下。皇宇辰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但努力了几次,还是不成,只能放弃,坐在地上,拼命喘气。 李忠赶忙上前询问,皇宇辰只是微微摇头,口中喘气。 “马小哥,多谢了。”赵斌此刻也坐在地上,冲皇宇辰拱手:“如此险境,小哥犯险而来,赵某人感激不尽。”皇宇辰看看赵斌,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连连摆手,示意不用客气,喘息还未停止,此刻皇宇辰只觉全身气力都被抽走,下一刻可能就会晕倒。 “这令牌……从哪里来的?”老者精神看了几眼令牌,单手抓住,负手而立,看着皇宇辰三人,并不在动手,而是问道。 “什么从哪里来的,这东西就是我的!”李忠看老者样子,又看看皇宇辰和赵斌,自知已逃无可逃,直接起身,指着老者骂道:“你个老不死的,捡了小爷的东西,还不快还给小爷?” “呵呵呵。”老者让李忠这一骂,不怒反笑,道:“你的?小孩子不要信口雌黄,小心脑袋。” “呸!你……”李忠刚要张口骂,却被赵斌一把拉住,冲李忠摇了摇头,低头向下低声问道:“老前辈,光线太暗,我们也不知前辈拿的是什么,前辈何不拿来一看,左右我们也逃无可逃,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你说的倒是对。”老者哈哈一笑,一摆手将手中令牌扔出,直接落到赵斌面前,赵斌拿过一看,这哪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清枫寨之前的身份令牌,通体黝黑,雕刻精美,看了之后不由气急,指着李忠大声骂道:“你他娘的小兔崽子!谁让你拿这个出来了?你是要害死老……咳咳咳……”骂道一半,赵斌突然猛烈的咳嗦起来,吓得李忠赶忙上前,轻声解释道:“首领你别生气,我就是一时贪玩才拿出来的,不是故意的。” 赵斌一边咳嗦,一边指着李忠,有些气急,手指颤抖,又咳了几下,才张口道:“你小子,这下真的要让你害死了,害人精,当初救你回来干什么!”说着,举手要打,但已没了力气,挥过去的巴掌,也变成抚摸,赵斌用力摸了摸李忠的脑袋,没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李忠此时却是真的害怕了,吓得含泪乱流,哇哇大哭,对赵斌道:“首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啊……我错了……我错了……” 皇宇辰此时已缓了一口气,不再剧烈喘息,盘膝坐在山石上,看看赵斌李忠,见李忠哇哇大哭,举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拍在李忠头上,骂道:“哭什么哭?当时你偷令牌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些,事已至此,哭有什么用?一会死的时候,记得死你首领前面,也算你是懂事了。”说着,闭上双眼,静静调息,不再去理会李忠。左右这令牌也好,清枫寨也好,和自己关系都不大,倒是自己方才出手,真的伤了人家徒弟,这事却不能善了了。 李忠被皇宇辰拍了一把,立刻将哭声止住,狠狠的咬着嘴唇,心中懊悔不已,他以为自己几人被抓,都与自己有关,若不是自己不听皇宇辰的话,起身方便出了声音,赵斌与他两人也不会被抓,若不是自己不听话偷了令牌,此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他跪在赵斌身前,脸上挂泪,一脸悔恨,满眼不甘。 “你们演戏演够了没有?”赵斌李忠情绪大变,在下面老者看来,却是一场大戏,张口询问道:“东西看也看了,现在告诉我,这东西哪里来的?” “哎……”赵斌闻言,摇了摇头,左右事到临头,逃是逃不掉了,张口回到:“不瞒前辈,这东西就是清枫寨令牌,不过已然废弃很久,不再使用了,令牌现世,怕是我们也没命了,前辈,要杀要剐,息屏尊便。” “我当然知道是清枫寨令牌,我问你从哪里来的?”老者闻言皱眉,语气不善,大声问道。 “哪里来的?”赵斌自语一句,回到:“自然是在寨中拿的,清枫寨令牌,自然是在清枫寨来的,前辈有什么不明白吗?百林寨下令,这清枫寨令牌……” “啰啰嗦嗦的说些什么?”老者猛的一挥手,几人感觉一身狂风袭来,直吹得飞沙走石,赵斌都感觉自己坐不住了,这风快将自己吹下山去。 “你们,谁是清枫寨的人?”老者收了衣袖,大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