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仙缘》 (一)父亲的迷茫1 “宇儿,都结束了?考得怎么样?”见儿子苏擎宇进门,解怜玉递过一杯滚烫的亲手调制的可可奶,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也难怪,为了不给儿子增添心理压力,二天来,解怜玉对儿子除了嘘寒问暖外,硬是不问考试的事,虽然心里一直象猫挠似的,只是为了不给儿子添加心理负担,最后终于忍住了,什么都没问。 苏擎宇怎么会不知道?为了他的高考,妈妈这几天除了安排可口的饭菜,连公司都没有去;父亲苏岳东却是除了回家碰面的时候,偶而送来一丝鼓励的目光外,对考试的事,也从来不闻不问。 就算儿子考得不怎么样,凭苏家的财产,想上那家名牌大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可解怜玉知道自己的儿子心高气傲,绝对不会让家里出钱买分上大学的。所以,她担心。 边吹边喝,苏擎宇一口气喝了三大口,本来就感到热的他,额头上,马上冒出了汗水。 这是苏擎宇的习惯,他说过:热饮喝三伏,冷饮喝三九,这才叫够劲! 看着解怜玉期盼的眼神,苏擎宇把杯子往母亲手中一推:“妈――先让我洗一洗,换套衣服吧!” 面对冒冒失失的儿子,解怜玉无奈地对看在书房探出头来的丈夫苏岳东摇了摇头。 “好了,妈妈――别忧心忡忡的,不就是高考嘛!”冲完凉,苏擎宇围了条浴巾,重新接过解怜玉还没有放下的可可奶,一口气喝个精光,再意犹未尽是伸出舌头,在唇边扫了一下,一边放下杯子,一边说道。 解怜玉白了苏擎宇一眼,终于还是压着纠结的心,问道:“到底考得怎么样呀?” “妈妈!”苏擎宇面容一肃:“我觉得对的,就写上去了,我写得很仔细、很认真,而且,都考完、写完、答完了!”说到这儿,苏擎宇突然嬉皮笑脸地凑到解怜玉的跟前:“至于对错――,那是老师们的事了,嘻嘻!” “你……”,解怜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欲言又止地向书房走去。 “岳东,你都听见了?”解怜玉责备地白了一眼正在电脑上无聊地玩着空当接龙游戏的丈夫一眼:“儿子已经长大了,你该关心关心了!上大学可是他的人生转折点,你……” “坐!”苏岳东放下手中的鼠标,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妻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胜也萧何,败也萧何!曾经,解怜玉特别喜欢他的笑脸:这张笑脸,是那么祥和、那么阳光、那么和谐,因为这张笑脸,让自己的心,自始至终觉得那么地温暖,只要面对这张笑脸,自己一切的烦恼和痛苦都可以放下;也曾经是这张笑脸,让她气恼、让她无奈,无论在生活中,还是生意上,碰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同他商量的时候,面对她的,还是这张笑脸,大多时候,在这张笑脸下,只有一句话:“搁着吧!”或是:“不怕,我来!”。 今天,再次面对这张笑脸,解怜玉不知道是气恼还是释然。 不是吗?天大的事,到他这儿,从来是没有解决不了的。虽然家也好,公司也好,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忙里忙外,而丈夫好象是无所事事,但她自己心里明白,丈夫是神――对,在她的心目中,丈夫就是神,不管多么复杂的问题,他都会用最简单的办法去解决,而且总是特别有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其实,什么事,都没有那么复杂,只要你找准关键,方法正确!” 看着忧心忡忡的妻子,苏岳东难得地收起那张笑脸,若有所意地说道:“擎宇长大了,再过两星期,就是他的十八岁生日了,哎――,我真的应该与他好好谈谈了。”回头深深看了妻子一眼:“你坐,让他过来!” “擎宇,你爸叫你!”对孩子的事,那么多年来,解怜玉从丈夫嘴里听到的,几乎就是一句话:“你看着办!”每当解怜玉埋怨他不管事的时候,他总是不至可否地笑笑。 今天,他虽然还是这样地笑笑,但听到他让孩子过来的时候,她知道丈夫开始接收孩子的事了,虽然心里依然是忐忑不安,但却似乎又找到了依靠,她顺从地拖过一椅子,坐了下来。 爸爸找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听到母亲的叫喊,苏擎宇在心里嘀咕着:长这么大,什么时候,他顾问过我?在自己的记忆中,从幼儿园开始,从来都是妈妈接送,就算他来过,直到今天想来,也应该是屈指可数。 每当放学的时候,看到别人有时父亲、有时母亲,有时甚至父母一起来接的时候,他的心里,有羡慕、有失落,还带着几分嫉妒和对父亲的怨恨。 所以,在外面,他很少笑,从小,他的脸就带着与自己年龄不相符的木然。 虽然别人总是羡慕他有一个好家庭,有一个非常有钱的父亲,无论是老师也好,同学也罢,对他总是谦让,但他总觉得冷,因为,从小,他就明白,别人尊重他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家里的钱! 所以,他很努力地学习,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富二代,而他却不希望别人用富二代的眼光去看着自己。 哎――,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哦,对了,记得那一次,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自己要为一个自己喜欢的小女孩过生日,那天,向妈妈要钱,妈妈不给,说只给卖生日礼物的钱,当时母亲还骂了自己一通,说这么小的年纪,就想谈恋爱?父亲就在身边,还记得,父亲不至可否,只是笑着对自己说:“只有自己赚来的钱,想怎么花都成!” 是的,就是因为那件事,还有父亲的那句话,他从此没有再向母亲要过多余的钱,就算是自己想花的,他也偷偷地在自己的零花钱上省,毕竟,母亲给的零花钱并不少。 对了,事后,父亲还偷偷地问过自己:要多少?爸爸给你!当时,自己拒绝了,原因很简单,自己不喜欢爸爸! 除了这事以外,父亲还做过让自己记忆犹新的事吗?哦,对了,应该还有,那就是自己更小的时候了,那时候,父亲回家一进门,总喜欢抱起自己,先是用他的胡茬,扎着自己的小脸,又痛又痒,可难受了;那时候,自己总是用幼嫩地小手,拼命地小手,推开父亲:“爸爸,不要,讨厌!” 既而,父亲就把自己放在肩头,满园溜达,对了,那时候,全家还住在一个小平房的大杂院里呢。 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觉得有多开心,但却能感觉到父亲对自己的疼爱;几年以后,自己再次地渴望着父亲能用轧脸的那种难受的感觉的时候,却没有再次感觉到。 因为,从那以后没过多久,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有看到父亲那张常驻的笑脸,有的,只是深深的疲惫……,直到后来,才知道那时候,父亲整天为征地的事,与人扯皮,然后是建造厂房、购置新设备,紧接着又带人去国外学习。总之好几年都很少在家。 等那张笑脸回到父亲的脸上的时候,父亲再也没有抱过自己,哦,不,也抱过,只有一次,是的,只一次,那时候,自己看到父母第一次对母亲发火。 “以后,别去买这些垃圾!”父亲冲着母亲吼着,并随手把母亲为自己买的促进自己长高的药扔进垃圾箩。 妈妈含着泪:“我不就希望我们的孩子能长高一点儿嘛!” (一)父亲的迷茫2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孩子不会长高?就算长不高又怎么的?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活得自然,活得健康!”父亲怒气未消。 从小在母亲的关爱下长大的自己,对如此对待母亲的父亲,很愤怒,还记得自己紧握小拳,很想帮妈妈出气,因为,潜意识里,也希望自己能快点儿长高,不希望自己在学校里,老是坐在第一桌。 但父亲话里的“自然、健康”两个词,让自己觉得一些迷茫:在父母之间,到底谁对谁错? 就在这个时候,父亲轻轻地拉过自己,并把自己搂进怀里,他似乎知道自己心里所想,一手轻摸着自己的头,一边说道:“不管碰到什么事,先别急着下结论,一定要多问自己几个为什么!” 虽然听到了父亲的话,但那时候的面对父亲对母亲的吼叫,依然愤怒,他用力地挣脱出了父亲的怀抱…… 从那以后,父亲再也没有抱过自己,自己清楚地知道,父亲不是怨恨自己,因为,每当父亲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里显示出的,总是迷茫! 父亲也从来没有好好找自己谈过什么,只是经常地在吃饭的时候,偶而说上几句:“数学是基础,语言是基础的基础,只有先学好语文,你才有相当的理解能力,学什么都快。” “现在,八级英语的人才比比皆是,但却没有几个有好的前境,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没有学好中文,就算你英语学得最好,你也不能直接用英文与人交流,如果没有好的中文基础,你虽然明白英文的含意,却不能找出准确的中文来表达,其结果,还是白搭。” “有空的时候,多背唐诗宋词,因为,诗词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你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心情,你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平常多读好的文章诗词,‘腹有诗书气自华’。” “来,这套《成语典故故事》与这本《愚言故事》,是原文,没有参杂现代作者的思想,你可以读读,凭你自己的理解去读!” “读书先要培养自己的学习兴趣!” “人生苦短,要学会享受,而人生最大的享受,是精神享受,只有肚里有货,才能享受人生。” “要使自己的生活有意义,首选给自己制定一个目标,也是我们常说的信念、理想。只有有目标的人生,才不会空。” “无志者常立志,有志者立长志。人要活到老,学到老!” “人生目标,不能太现实,也不能太空,看起来似乎是虚的,但却又时时觉得能够实现的目标,才是最现实的目标。” “为人处世,要学会异位思考!‘己勿欲,勿施于人’。” “要交好朋友,‘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要学会看,学会想,要多从社会学习;‘与有肝胆人交友,从无字句处读书’。” …… 嗯,虽然父亲没有认真地教过自己什么,但好象也有好多好多。但那时候的自己,基本上理解不了父亲的话语,但父亲却说:“有的东西,不一定要懂,因为,懂――需要时间,乘你现在记忆好的时候,多记点儿,以后,不管是什么,你都会慢慢懂的。” 那时候,父亲的话,就是圣旨,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喜欢父亲,但他的话,还是一丝不苟地在执行。 除了这些,应该没有了吧?哦,不,在其它方面也有,好多好多,只是自己一时间记不得了,但奇怪的是,父亲的有的话,自己却会经常地想起。 父亲的做法,也好象与别的家长不同。记得有一次,父亲很晚回家,看见自己还在写作业,随即站到自己身边:“要写到什么时候?”父亲这句话是对着母亲说的。 “这些你都会做吗?”父亲问我。 “简单,就是太多,写着累。”那时,我头都没有抬。 “来,爸爸帮你写!”父亲没有经得自己的同意,就夺过作业本。 那时候,自己还偷乐:别人的父母,巴不得孩子多做作业,因为,自己经常听同学们说,父母除了天天督促着做作业,只要看到孩子在做作业或是读书,就非常高兴。父亲到好,经常让自己出去玩玩,说是别老捧看书不放,要学会休息。 第二天,因为作业是父亲写的,还挨了老师的骂,母亲去接自己的时候,老师还告诉我母亲,母亲能说什么呀,父亲是当着她的面做的。 回家后,母亲还说了父亲一通。 然后,第二天,是父亲送的自己上学,那是唯一的一次父亲送自己上的学。 父亲把自己送到学校后,并没有走,而是去找班主任谈了十几分钟,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从那以后,自己的家庭作业,除了书上新课教的,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按父亲的意思:做什么事,都要有个度,作业也一样,象现在的学校,为了高考而学习的思想要不得。 从道义上讲,父亲对自己也不错,不是吗?对自己的要求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就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从来不打不骂,只是三言两语地把总是分析透彻,然后,让自己好好去想想,只是在自己犯错的时候,语重心长地重复着两句让人觉得厌烦的话,第一句是:同样的错,绝对不允许再犯;第二句是:学习,就是学习前人的学识,前人的经验,而经验中,也包括失败的教训;如果什么事,都要等自己失败了,才明白,而不去借鉴前人教训,的那你的一生,都会在失败中度过! 但从感情上,自己无法接受父亲对自己的淡漠,自己也说不上父亲是怎么样的淡漠,起码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因此,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怨恨,对父亲的怨恨。 今天找自己,不知道想谈些什么?有什么好谈的?哼! 父亲没有骂过自己,更没有打过自己,但就算自己最不想去面对父亲,却不能不去,一直以来,面带微笑的父亲,让自己产生一种无形的压力,这是不是就是别人所说的“威严”?反正自己想过,却从来没有过违背父亲的意愿。 吊尔郎当地走进父亲的书房,随便放下屁股:这是父亲第一次正式找自己谈话吧?对高考的事,他又能说什么?都考完了,就算考得不好,他又能怎么样?更何况自己的感觉非常地好呢。 “孩子――!” 苏擎宇的心一紧,本来搭拉着的身子,无形中挺直了起来:父亲从来都是叫自己‘擎宇’,突然听到父亲叫自己孩子,他有点诚惶诚恐,心里无形间,泛起了别样的感觉;他把目光投向父亲的眼睛,惊讶地发现,父亲的眼神里,没有询问,没有责备更没有因为刚才对母亲的嬉皮笑脸而不满,父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奈的愧疚,是的,是无奈与愧疚,父亲这是…… “孩子,爸爸从来没有好好与你谈过,也许,你认为,你在爸爸的眼里只是个孩子,爸爸除了教你点儿什么,没有必要与你谈心,如果你这样想就错了,因为,爸爸只记得你是我的孩子,却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孩子,呵呵――” 爸爸习惯地笑了笑,转头看了看母亲,继续一个人说着:“因为我与你妈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所以,我也就自然地当上了你的父亲,但爸爸却不知道怎样当好你的父亲,因为,前人的经验没法借鉴,因为,我只希望你活得开开心心,不想你活得累。思前想后,爸爸能做的,只有多赚点儿钱,好让你以后,别再象爸爸那样,为生计而奔波。因为,爸爸始终觉得,金钱上的物质享受,不是最终享受,而人生真正的目标,更不是金钱!但无奈的是,我必须去赚钱,因为,生活需要金钱。也许是爸爸的运气好,爸爸成功了,而且,应该说是非常成功,也真是因为成功,让我更加看清了社会的虚假与无情,知道吗,孩子?虚假累,无情痛!人生一辈全是空!” “对了,爸爸跑题了,爸爸在此正式向你道歉,因为,从你平常的所作所为与言谈举止中,爸爸感觉到了你的不满,自己这个爸爸当得很不合格,但作为你的爸爸,一直以来,在你的面前,自始至终都是非常无奈,因为,爸爸很无助――没有人能教我怎么样当好你的爸爸。” (一)父亲的迷茫3 “也许别人的父母都在看怎样教好子女的书籍,而爸爸没有,因为,爸爸在直希望自己悟通,什么才是真正的人生,怎样能使自己的一生,过得更有意义。然后,把真真彻彻的生活经验传授给你。爸爸厌烦了书上那些空洞的词句,于是,就从自己从小的感受想起。想到自己小的时候,因为爷爷奶奶的管束,让自己觉得好累好累,想到一切都按照父亲的意愿,却失去了心的自由的自己,爸爸就从此不再约束你的行为,只要你走在正道上,爸爸基本不会去管束你。如果因为让你觉得爸爸对你不关心,那我要声明一下,你这种想法错了,爸爸只希望你活得更轻松些、更自由自在些,虽然爸爸基本没有接送你上下学,但爸爸每个月,都会找你们的老师了解你的情况,还不时地,看看你下课后与同学交往的片段录像,呵呵,这就是爸爸有钱的好处!” “于是,爸爸发现了,你最要好的同学中,有三个,一个是古家的古立雄,一个是邢家的邢阳春,还有一个是宁家丫头宁丹凤,呵呵,你不会怪爸爸背后在摸你的底吧?虽然这是你的个人隐私,但别忘了,你还没有成年,要知道,爸爸是你的监护人呵,而且,爸爸也没有干涉你。”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们这几个富家子弟,还是交集在了一起;让爸爸欣慰的是,这几个人,并没有富二代的坏习性,而且,学习也都不错,所以,这几年,爸爸再也没有多去关注你的学习了。” “对了,这几个人好象都是唯你马首是瞻,呵呵,没想到,我的孩子天生就有领导才能。” “爸爸很迷茫――孩子!找你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虽然妈妈希望你能报考管理专业,好将来能接替我的班,但爸爸却不这样认为;在现在的社会里,所谓的‘事业’,就是金钱,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有钱了,就算是事业成功了。而爸爸却不是这样认为,爸爸认为,金钱只是生存的基础,而事业,是一种梦想,一种追求,它的表现形式,不一定是金钱。金钱,只有当你赚到了,才算是成功,而事业,我说的是真正的事业,就算没有成功,你也会在追求中,得到无穷的享受。” “只愁才华无处用,只恐财穷志自空!我不得不承认:当只有满足生存条件的人,才有权利去追求事业,好在,在这一点上,爸爸已经为你做了,这也是爸爸在你面前,唯一感到自豪的。” “所以,今天的你,不必为金钱而考虑,只要你认为值得,只要你选择了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追求的事业,爸爸都会支持你。” “女怕嫁错郞,男怕选错行,所以,在你选择的时候,一定要慎之又慎,一旦决定了,就算是头破血流,也不要回头,因为,你还有爸爸妈妈。” “至于你母亲担心的你的高考成绩,那是多余的,因为,你是我儿子,因为,爸爸了解你。” “爸爸――”多少年了,苏擎宇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叫了一声“爸爸”,声音有些梗咽……他想面对今天的父亲说点儿什么,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苏岳东理解地笑了笑,笑得释然:“爸爸不知道怎么当好爸爸,但爸爸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在与你的交流中,传授你生活经验,帮你分析,帮你学习,帮你出谋划策,学会做一个好爸爸;孩子,你愿意给爸爸这个机会吗?” “爸爸――” 面对带着哭腔的儿子,苏岳东轻轻挥了挥手:“去吧,好好想想,过几天就要填报志愿了,别选错了自己的方向,对了,你可以找你的几个发小商量一下,相信,他们考得也不会太差。” 带着几分愧疚,几分感动,强忍着快要掉下来的泪水,苏擎宇离开了父亲的书房,临出门前,还听到父亲在背后说了一句:“再过两个星期,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了,想过要怎么过吗?如果希望爸爸陪你,告诉爸爸一声!” “哎――”苏擎宇没有回头,因为他不好意思让父亲看到自己落下的眼泪。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面对一幕一幕出现在电脑保护图案,苏擎宇没有去动,就这样默默是坐着,都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跟着过来。 直到解怜玉轻轻是叹了一口气,并轻轻是拍了拍他的肩头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按住母亲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并侧过头去轻轻地婆娑着:“妈妈,一直以来,我错怪爸爸了!”苏擎宇哭了…… “你爸爸不会怪你!”解怜玉安慰着,心道:他是个好父亲,也是我的好丈夫! “那么多年了,妈妈,我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别想那么多了,听你父亲的话,好好想想,马上就要填报志愿,时间不多了;听了你父亲说的这些话后,我也觉得在很多时候,误解了他,看来,我也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不合格的妻子。” “不,妈妈,你是个好妈妈!” “呵呵――”解怜玉轻轻地抽出手,再次拍了拍儿子的肩:“我们都得好好想想,其实,我们都没有你父亲想得实、想得远!”说完,转身离开。 实――远?实在――长远!既实在又长远?我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哦,对了,那是几乎不可能的,长远与实在,在生活中,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方面,虽然不能说是绝对相反,却也真的可以说是相隔万里,爸爸,在我的心里,除了对你的怨恨,几乎没有别的,对不起,爸爸!默默地,苏擎宇再次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呵呵――,爸爸的理论,永远是那么地超前,难怪别人都说爸爸是个怪人,但就算是怪,别人也愿意与爸爸聊天。 就算是自己曾经怨恨爸爸,但还是知道爸爸的作风,在工作上,爸爸从来不喜欢废话,更不象别的商人一样,三句话不离本行,与朋友聊天的时候,爸爸会不时地讲出一些奇谈怪论,但绝对不是生意经。 不是吗?自己都快满十八周岁了,爸爸今天却告诉自己:不会做爸爸,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做好爸爸。 如果自己早一点儿去看、去想,不去责怪爸爸,不去怨恨爸爸,也许,本来对爸爸的心里的阴暗,应该再不是阴暗,是阳光。 责人先责己,爸爸的话是记住了,可却从来没有用过,起码,从来没有用在对爸爸的误解上。 对不起,爸爸!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当好您的儿子!苏擎宇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 爸爸有一段话,是的,这段话很重要;爸爸说:他最讨厌的几个被世人公认的礼貌用词:对不起,谢谢!爸爸曾经在吃饭的时候,对自己说过:永远也不要对自己的朋友、对亲人说这两个词。 爸爸说:说对不起,是在推卸承担自己做错的责任,如果你真的对朋友、对亲人做错了什么,不应该说对不起,是应该想明白错在哪儿,如何弥补。与谢谢一样,对别人的恩德,应该想方设法去回报,而不是说一句谢谢了事,那怕这件事是微不足道的。所以,对不起与谢谢,对亲人朋友来说,是记在心里的两个词,而不是挂在嘴上的,除非碰到也许这一辈子再也碰不到的人,你觉得无从弥补、无从回报! 哦,对了,爸爸还有一句话:最自私的爱,其实却是最伟大的爱!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爸爸对自己解释过吗?好象没有,嗯,是真的没有,没有解释过,爸爸后,如果你记着这句话,时时想着这句话,以后慢慢就会明白的。 但就这句话,自己想了好多遍,总是明白不了其中的含意。 就算曾经自己一直怨恨爸爸,但爸爸的话就是真理这种想法,却从自己懂事起,就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根深蒂固的,那么,爸爸的这句话指的是哪个方面? 哎,不想了,还是怎样去想想自己填报志愿的事吧! 妈妈希望自己学企业管理。 也对,爸爸这么大的一摊子,需要有人接他的班。但自己真的不喜欢企业管理,更不喜欢生意呀!与爸爸的企业比起来,自己到是更喜欢花花草草什么的呢。 可如果自己不学这些,如果对爸爸的企业什么都不懂,以后……,爸爸的企业怎么办? (一)父亲的迷茫4 “富不过三代!”就算我能接替爸爸的企业又能怎么样?凭爸爸现在的资产,虽然说,富不过三代这句话有点儿过,但如果自己或者下一代,都跟着长辈吃老本,那肯定是一代不如一代。 不是吗?时代在变迁,社会在前进,人在更新换代,企事业,同样在推陈出新。虽然,我不应该有意地去标新立异,但对企业管理,我是真的不喜欢,爸爸说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总得做点儿自己喜欢做的事,总得为自己留下点儿什么? 那我到底喜欢什么?好象什么都喜欢,又好象什么都不喜欢! 难!!! 我的梦想是什么?我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我真正喜欢的又是什么?我的运气又在哪儿? 运气?对,爸爸说过,运气,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我有准备吗?没有! 那么,就是说,对我来说,就不存在运气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十八岁了,是的,我应该开始准备了。 可怎么准备?现在的脑子里是一团浆糊,根本就摸不到北呀。 哎――!苏擎宇摸了一把被泪水流过,干后有点儿紧巴巴的脸,从床上爬起来,坐到电脑前,漫无目的地乱点着…… “宁江蜜柑,榜上无名”!嗯?这是怎么回事?作为土生土长的宁江市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呀! 原来是是很久以前的事呀!都过去多少年了? 不停着用鼠标点着,在网上翻看着网页,苏擎宇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想起来也是,作为本地人,自己从来就没有吃过这种曾经的世界十大名橘,也许这种橘子早已成为过去,也不好吃,所以,父母从来没有买来给自己吃过。 但从世界十大名橘,到国内的榜上无名,这跨度也太大了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时间太久了,有关于这个方面的消息,网上并不多。但苏擎宇可以肯定的一点:宁江蜜柑,自名落孙山之后,已经默默无闻、已经成为历史…… 唉――,我在干什么?我现在需要的是,找出自己的方向,选择自己的专业呢,就算是宁江蜜柑从此真的成为历史又关我什么事?杞人忧天,我又不是神! 对,我不是神,是爸爸说的,爸爸说:我们不是上帝,世上有太多的事,是我们不可及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算是成功的了。 …… 整整两个星期,苏擎宇一直在昏昏噩噩中度过,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人生,突然变得那么地艰难,苏擎宇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地无能,他有点心力憔悴,他感觉到无助。 妈妈,只要是孩子,在无助的时候,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妈妈!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找一个保姆?”看着正在洗衣服,满手肥皂泡的妈妈,苏擎宇问道! “你爸爸不喜欢,他说:家里突然出现在一个生人,会觉得别扭。”解怜玉甩了甩手,微笑着看着儿子:“大部份衣服,都拿到洗衣店去洗了,你爸爸的衣服,我已经洗了一辈子了,他的衣服,我喜欢自己洗。” 嗯?喜欢?难道,这就是爱的表现?听了母亲的话,苏擎宇陷入了沉思…… “是选择不好自己的专业,想不到自己今后应该走哪条路吧?”母亲的话,打继了苏擎宇的沉思。 “妈妈……”苏擎宇欲言又止。 “别垂头丧气地。”解怜玉用清水冲了一下手,然后,从背后的毛巾架上拿过毛巾擦了擦:“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这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你选择不了专业,你不妨想想妈妈的建议!” “妈妈――!”苏擎宇突然觉得厌烦:又想叫自己学企业管理?那生意场上那些生意人的嘴脸,苏擎宇一想起就烦:没事找事,小事吹成大事……,有几句是真话? “这事,你应该找你爸爸!”解怜玉面对儿子的不耐烦,宽容地笑笑:“你知道吗?好几年了,多少朋友劝你爸爸的公司上市,可你爸爸硬是不干,因为,他知道你不想走他同样的路。他说:钱并不重要,但任何事业的起步,都需要金钱,如果公司上市,动用资金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你爸爸想把公司里的资金,作为你的起步资金。” “知道吗?公司现在闲置的现金,起码有五个亿,我认为,你是用不了那么多钱的,但你爸爸说了,他的儿子,是龙!”解怜玉慈爱地看了儿子一眼:“去问问你爸爸,这个方面,他比我强,虽然别人都说你爸爸喜欢空想,其实,我特别喜欢的,就是你爸爸的空想,从来不看重钱的空想。” “爸爸――”苏擎宇的心里,再次泛起想哭的冲动:自己是多么地愚昧无知,自始之终,曲解父亲,但他的爱,却无时无刻不在包围着自己,那么地博大,那么地无私…… “爸爸!”第一次主动去找爸爸谈心,苏擎宇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自然,幸好母亲跟在后面给自己装胆。 就算父亲从来没有打过自己、骂过自己,就算父亲每次与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但面对父亲的那种怯生生的感觉,到现在依然存在。 通过上次与父亲的交谈,这种感觉,好象开始变淡,但它却依然存在。 “呵呵――”父亲笑了笑:“爸爸有那么可怕吗?自在一点儿。” “其实,爸爸也一直在考虑你的问题,但很遗憾,爸爸也摸不到头绪,爸爸以前为当好你的爸爸而迷茫,现在,又在为你选择专业而迷茫,因为,爸爸觉得,其实爸爸真的不了解你的梦,当这个‘爸爸’,我真的很失败。” 苏岳东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一直以来,我希望能为你铺好人生之路,但前几年,我突然发现:如果你真的走我给你铺好的路,你就会失去自我,当然,你的物质生活,会一样的富裕,但你的精神生活,却会一片空白;这也是我没有同意你妈妈希望你学习管理的想法的原因,除非你自己喜欢。” 苏岳东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再说,每个人,都有一个惰性心理,如果什么事,都被别人设计好了,什么事都不用再去想了,那么,久而久之,你就会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就是说,如果长期这样,一个人就废了。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仅仅是一个富二代,一个富家废物。”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社会中,那么多人在闲聊,无论是网上,还是茶馆或酒桌前,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在麻将与扑克上消磨时间吗?那是因为他们空,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目标、没有自己的追求、没有自己的梦想。那种‘空’,被你年青人说成是‘浪漫’!因为一次的异想天开,可以开心几天!儿子,是几天,仅仅是几天而已,而后呢?他们又会挖空心思,去设计另外的浪漫,不知不觉中,却发现自己的青春不再了……”父亲象是在回忆,象是在说他自己…… “在我看来,人生的意思,在于梦,在于搏,在于探索!根据我的经验:当一个人拥有自己的梦,拥有自己的追求,那怕他的追求怎么不切合实际,他都不会觉得‘空’,而且,他只要在不懈在努力,他时时都是在享受:享受人生的乐趣、享受梦的乐趣、享受拼搏的乐趣!”终于,苏岳东停了下来。 苏擎宇突然明白了,自己以前为什么不与父亲交流,虽然这个不是重要的原因,但肯定,这也是原因之一。 因为,父亲的话,从来是夸夸其谈,从来是不着边际,从来是答非所问。自己心里着急呀;不是吗?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应该填写志愿了,自己的心里,却是一团麻:爸爸――,你能不能说点儿实际的? 自从上次与父亲谈话后,自己认真地回想了父亲的平常教诲:的确,虽然他的话听起来相当空洞,但他的话,无时无刻不在应验,但今天的自己不需要这个,只希望父亲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提示,而不需要那些空洞的长遍大论! 看着沉默的儿子,苏岳东终于把话转到了正题上:“心里好乱,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哪条路,对吗?说说你的想法!” “我没有想法,爸爸――”苏擎宇脱口而出。 真是的,要是有想法,这些天来,自己会这么地坐立不安吗? “现在没想法,不代表以后没有想法,更不能说明你以前没有过想法,你说呢?”苏岳东微笑地着看儿子。 (一)父亲的迷茫5 “以前?”苏擎宇的眼睛一亮:“谢谢爸爸!” 苏擎宇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幅蓝图,一个有山、有水,有一个小村落,那里带着稻谷芳香的……‘……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桃花源记》所描写的桃花源,中国的香格里拉…… 这应该是自己以前的想往,但现在呢?不也一样想往? 如果把生活比作一台电脑,父亲的话,肯定不是电脑的操作软件,但父亲的话,却是起动自己这个软件的密码,是打开自己心中的天地的钥匙。 “爸爸,让我再想想!” “去吧!别忘了思路不能太空、太脱离生活!”苏岳东轻轻地点了点头。 “要学会撑控,金钱不是万能,没钱万万不能!”苏擎宇第一次学着父亲的腔调,向父亲做了一个鬼脸:“虽然您不看重钱,但生意场上滚多了,话里还是带着铜臭!” “哈哈哈哈――”面对自己,这也是父亲第一次笑得那么爽朗、那么开心。 与父亲之间,有太多的第一次了,不是吗?现在,还是第一次,父亲让自己觉得那么地亲切、那么地平易近人! 农村!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擎宇首选把自己今后的路,定位在了农村。 不是吗?自己从小就喜欢农村,不否认,这也是与父亲有关。 记得坐在父亲肩头的那时候,父亲除了给自己讲故事外,还经常讲些他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经常讲他小时候农村的生活,讲从前的田园,讲那些小时候朴实的乡情…… 那时候,自己就有一个梦,梦乡自己长大后,回到农村,回到父亲的回忆里。 随着慢慢的长大,随着学习的繁重,小时候的梦想,渐渐淡去了,今天,却被自己的重新唤醒。 对了,这是自己的梦想吗?苏擎宇不敢肯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就是父亲的梦想。 如果自己找不到方向,能不能把自己的选择,让给父亲?自己找不到自己的梦,是不是可以圆一圆父亲的梦? 记得父亲说过:一个人的目标不一定对,但方向却不能错,只有选择了正确的方向,你就可以在不继的探索,不继地证实中,修正自己的目标! 农村――,自己已经定下来了,那应该就是父亲所说的方向吧?目标呢?我的目标又是什么?种稻?不行,别说自己吃不起这个苦,就算可以,我也不能一辈子都趴在稻田里呀? 呵呵,自己还是怕苦,但这很正常,不是吗?爸爸说过,怕苦、懒惰是人的天性。 嗯?百草园?那可是中药,自己对医学方面,好象也不怎么喜欢。再说,自己又不是鲁迅――从小就生活在百草园里。 百果园?哦,有点儿味!东西南北,整所有的果品于一地…… 嗯,不对,这不就成了观光园了吗?如果这样,也就要天天念生意经了?天天招揽游客,那不与了纯生意了?生意是不可避免,因为,没有生意,就没有财路,但却不能是纯生意呀,那正是自己最讨厌的。 那么,搞科研?……,还是算了吧,如果选择这条路,父亲那么点儿钱,相信用不了几年,自己就能挥霍一空。虽然父亲并不在乎这些,但如果一生都靠父亲的钱过日子,那根本不算是个男人。 父亲说过:作为一个男人,他不一定腰缠万贯,但他一定要有最起码的养家糊口能力。 实在不行,就种素菜,无公害素菜,这样,如果涉及到生意,也简单,我可以定死价格,爱买不爱,现代人,都在讲究养生,生意一定不错! 哦,我怎么又想到生意上了?自己本来就最讨厌生意! 无商不富! 记得爸爸说过:作为一个男人,除了在自己的领域里,力求做到最好,有所成就外,生活中碰到的,都能拿得起,到就算是洗衣做饭,都应该会点儿…… 那么,就算我不喜欢生意,我也不能因为这个而回避生意,要正视,要面对…… 这些,好象都是爸爸说过的…… 对,是爸爸说的,他说过: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遗憾,因为,你不得不去做你不想做的事,因为,你不能不能面对你不喜欢的事或人,因为,我们不是神,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因为,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社会是一个大家庭,有不同的事、不同的人,他们都有不同的想法,不能事事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但人生不要留下后悔;无奈的遗憾,大多是因为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你尽力了,但也不一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但后悔就不一样了,后悔是因为你想了,但却没有去做,是因为我们自身的原因,错过了时间,错过了机会。 想这些,与我想选择的专业有关吗? 好象无关,不,好象又有关! 对了,爸爸怎么说的? “人生苦短,好多时候,每个人都找不到自己的方向,所以,你也别去空洞地确定自己的方向,去想想别的。比如:人生的目的是什么?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嗯,找不到方向,我就先从这地方想起吧。 苏擎宇拿起了纸笔,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没有方向――那么,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快乐的生活,一段辉煌的人生…… 哦,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这只是享受呵! 嗯,对,享受,人生苦短,不享受,活着又是什么意义呢? “享受!”苏擎宇首选在纸上,写上了这两个字! 然后,在享受两字的后面,分别写上了:物质,肉体,精神! 物质――呵呵!苏擎宇心里一甜,一切,都是爸爸给的……,嗯,嗯,不考虑! 肉体?苏擎宇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暧昧,也有几分厌恶:现在的女孩…… 精神!苏擎宇在这两字底下,重重是划了两笔。 精神享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想不到,摸不着? “爸爸!”苏擎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放下的纸笔,也不知道是如何走出的自己房间,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父亲的身边:“什么是精神享受?” “嗯?”苏岳东深深地皱了一下眉: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做什么呢?但他并没有问,因为,他一直这样认为: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与目的,不能硬拉着别人的思想,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他眉头一展,淡淡笑道:“我曾经对你说过,人生的最高享受,就是精神享受,其实,这句话,有点儿毛病;不是嘛?虽然我把人的享受,分成了物质、肉体与精神,但没有精神,一彻都不会有。山珍海味好吃吗?那是你精神的感觉,X生活美妙吗?……”说到这里,苏岳东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尴尬,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转移话题:“物质享受,你应该想到衣食住行,想想,哪一样不是精神享受?住行我们不去说它,就说衣食吧:衣除了穿着舒适外,得体与美,不是给别人看的吗?而你却从别人的眼中得到了享受。食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宁江有一句土话:‘吃到嘴巴,香到五更’,吃到嘴巴,那是一会儿的事,但就这一会儿,却让你香到五更,那是一种回味,是不是精神享受?” “至于肉体,X生活的瞬间通过精神传递,这样说,好象有点儿牵强,但你不得不承认,十几二十分钟后,那种激情过后,我们难道不再有享受了?不,而且,这些享受,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等等,只能意会,是不是精神享受?那种精神享受,就是古今中外那么骚人墨客搜肠括肚,也想不出再准确的词汇来表达、来形容的那种感觉!” “再说精神享受,它是无处不在的,这些,刚才的话就已经说明了,但为什么还要专门提到‘精神享受’这个词呢?因为,精神享受,才是再高的享受,与之比起来,其它的,都只是点缀。” “我们平常说的精神享受,它需要一个目标,一个方向,然后,为了这个目标,就算你历尽千辛万苦,你也觉得好甜好甜,特别是当你的目标实现的那一刻,你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那是一种满足,一种自豪,是成就的享受。” “到那个时候,当你回想起奋斗过程中的苦辣酸甜,回想起你出的力,流的汗,也许,还有泪……,你只会用一个字来评价‘值’!” “哦,我明白了,呵呵!”苏擎宇仿佛豁然开朗…… 父亲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苏擎宇:“有的东西,强求没用,除了平常多看、多想、多尝试,还需要一个字:‘缘’!” (一)父亲的迷茫6 “缘吗?”苏擎宇傻傻地看着窗外…… “吃饭了!”门外,传来了解怜玉的声音。 “不急。知道吗?年青,除了能更好的追求、更好的享受外,最主要的,是年青人有时间,虽然时不我待,但毕竟,你的时间还是充裕的,如果没有灵感,就先随便选一样自己喜欢的学着,以后再换专业也可以,别忘了,你除了年青之外,还有一个亿万富翁的爸爸。”父亲慈爱是拍了拍苏擎宇的肩:“走,吃饭去,看看你妈妈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满桌的山珍海味,引不起苏擎宇的一丝食欲,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面对母亲挟来的菜,也是机械性地接受着…… 空,空空的脑子,空空的思路…… “爸爸,‘宁江蜜柑,榜上无名’是怎么回事?”离开饭桌,正准备离开的苏擎宇突然回过头来,向父亲发问道。 苏擎宇的话,很明显,触动了苏岳东心中的痛,看,他连刚想扒完的最后一口饭都放了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它都过去快二十年了,连我们都是或隐藏,或遗忘--有意识地遗忘,应该不会再有人向你提起的……”苏岳东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酸楚。 “不是……不是……不就因为不知道选什么专业嘛……在网上乱点一气,就出来了……”苏擎宇讪讪是回答。 苏岳东转头看着妻子,说了一句让苏擎宇莫名其妙的话:“也许,这就是缘?” 他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道:“你跟我来!”苏岳东的语气有些沉重。 跟着父亲回到他的书房,默默地看着父亲从书架的最上方拿出一捆材料,小心地打开,从里面找出一份只有五张纸的报告…… “先看看这个!”苏岳东把这份报告,递到了儿子的手里。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推开窗子,“啪!”地点上…… ‘有关于恢复宁江蜜柑品种品系的可行性报告’,在报告的右上角,清楚地印着一个印章“副本”。看来,自己想要的答案在这儿。 很快,苏岳东就看完了这五张纸,也看到了最后写着:本报告一式四份,分别报送…… 落款是:苏向阳! “爷爷?”苏擎宇没有见过爷爷,也从来没有听爸爸谈起过爷爷奶奶,渐意识地,以为自己的爷爷可能并不怎么光彩,所以,爸爸才没有提过,但爷爷的名讳,自己总是知道的。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十几分钟的时间,苏擎宇认真地看完了这份报告。 “并不困难,爸爸!”苏擎宇不解地看着苏岳东。 “嗯,不难,但这却是爷爷的心愿。”苏岳东沉重地回答。 “我们国家,一直以来,都是扶持农业生产,爷爷的这套计划,政府应该会支持的吧?我记得网上看到过,那个时候,政府提倡的是:科学就是生产力呀!”苏擎宇疑惑地看着父亲:“爷爷为什么会这样的心愿也完成不了呢?难道是政府的支持只是报纸电视上说说的吗?” 听了儿子的话,苏岳东苦苦地笑了笑:“你爷爷是在我上高一的时候走的,你奶奶是在爷爷四十五岁的时候,出车祸走的,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把自己的心思放在了自己的自己的科研上,别人给他找伴,他都拒绝了,也许是因为我,也许是因为对奶奶的爱……,果树研究所除了老所长外,你爷爷是唯一的一个国家科院院士,这个职称,是在你爷爷四十三岁的时候评上的,一个四十三岁的院士,儿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呵呵,那是你爷爷的荣耀……” 从来没有对儿子说起过父亲,苏岳东的话有点儿散、有点儿乱,但他没有停,就这样一直慢慢地说下去:“奶奶也象你妈妈支持我一样,一直以来,都是默默的支持着爷爷的工作,直到她离去……” “你爷爷应该是因为对奶奶的思念,还有他的成果的无法落实于实施,忧郁成疾而死的,那时候的医院,还没有我们现在这样的条件,再说爷爷也无心于治疗,终于,在他四十九岁的时候,因心脏病发作而死……” “你爷爷也许早有预感,他在走之前,就把我托付给了他的同学:就是现在在省农科院的许志扬爷爷,他能留给我的,只有几千元钱和这份资料,那时候,我才十六岁,还在上高二……” “当我着完你爷爷的资料的时候,与你现在的想法一样:政府在哪儿?因为,当时的我,还记着你爷爷看到电视上‘宁江蜜柑,榜上无名’时的悲痛与积郁……” “有那么难吗?无非就是大面积种植单一品种,无非就是不再使用化学肥料而改用有机肥……” “随着自己的长大,我终于明白了――儿子,不是政府不支持,改革开放初期,百废待举,我们的政府,不可能因为一个柑桔品种,而去影响国策。” “可爸爸,就一个品种的种植、推广与发展,能用得了我们国家的多少财力物力呀?就算当时我们国家还穷,但扶持一个小小的宁江市,还不是小事一桩?而且,这可是世界名桔呀,对它的品种品系的恢复会产生多少的社会效益呀?”苏擎宇不以为然。 “儿子――”苏岳东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不错,思考的面够广,如果最有深度就更好了。苏岳东心里想着,又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们宁江,有一个宁江蜜柑,其它地区呢?从农业到工业,方方面面地,有多少个品种有待于发展、改良、推广?而那时候,我们的国家,首先考虑的,是解决全国人口的温饱,然后,走向富裕,我们这代人,是一路走过来、看过来的人,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党、我们的国策,是多么的正确呵!” “不是吗?你现在也听到看到过,就现在的改建拆迁,我们的政府,花了多少的人力物力财力,还有时间,好多地方,同样迟迟无法落实,就爷爷那套:大面积种值单一品种,防止花粉传授杂交这一条,你想想:我们的地区,有几十个柑、桔、橙、柚品种,而且,几乎每个农户,都有起码五六个品种,种植在自家的承包地里,是推?是挖?然后,他们吃什么?作为柑桔的种植,没有三五年时间,怎么会有收益?而且,这三五年,除了投入,还是投入……儿子,你明白吗?” “嗯!”苏擎宇有点儿懂了:“可现在呢?爸爸,现在,我们的国家,百废俱兴,应该可以考虑这个问题了吧?” “呵呵――”苏岳东笑了笑,谆谆渐诱地分析道:“无商不富,一切向钱看,这是你们这一代人的思想,更可怕的是相互攀比……” “老爸,你儿子我可没有这种不良思想!”苏擎宇哆哝道。 苏岳东再次笑了,他重重地按了一下苏擎宇的头,带着几份自豪:“你是我儿子!” 紧接着,苏岳东继续说道:“的确,对我们国家来说,现在是时候了,不,应该说,早到发展这个方面的时候了,可是,儿子,但有多少人,只想着眼前利益而不去考虑长远的发展?这也难怪,就拿你们年青人来说吧,大学毕业――找工作――恋爱――结婚生子,然后,又要供子女上学,在眼前利益没有着落的情况下,不敢,也没办法去考虑长远利益。政府肯定有这方面的计划,但实施同样需要人力,财力,物力;政府要从宏观上去考虑,不可能只为一个品种,一种产品。而且,对科学向生产力方向转变的过程中,需要的人材要求是:对科学的献身精神!儿子,想想吧……” “政府是全面地扶持研究与农业的生产,但这些具体的工作,要有人提、有人想、有人去做,而且要有人投资才行,你总不可能叫我们的市长为了摘除这个‘宁江蜜柑,榜上无名’的帽子,把我们市所有的财政都用在这个地方,自己去种桔子吧?所以,政府自始之终,都推行的一条原则,那就是‘扶持’,全面绿灯的扶持!” “爸爸,我明白了……”苏擎宇若有所悟:“您拼命地赚钱,而且,不愿意上市,把企业的一切,都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您是不是有投资的想法。” 苏岳东苦苦地一笑:“儿子,知音难求哟!我终于深深地理解‘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的真谛了……” (一)父亲的迷茫7 苏岳东把目光投向窗外:“不可能了,儿子,虽然,你爷爷留下的资料中,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所涉及到的品种、栽培、植保、土壤改良等等方方面面的问题,都是技术性的问题,特别是土壤改良,儿子,我们去哪儿去寻找大量的有机肥?现在除了饼肥外,骨粉与动物粪便最难,作为科研,政府投资,不考虑成本,这些问题到是可以解决,但作为商品性生产,当成本大于销售,利润是负数的时候,谁能投资、谁敢投资、谁愿意投资?谁投资得起呀?!爸爸虽然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完成你爷爷的心愿,但现在的我,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父亲万分遗憾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了苏擎宇的脑海里:爸爸,我能不能帮你完成爷爷的心愿呢?他心中想着,并没有说出来。 “爸爸,您可以找人帮忙的,联合投资,就当是社会的公益事业不行吗?现在不是有好多人捐钱给学校、敬老院等等的……”苏擎宇淡淡一笑。 “难!我与多少人闲聊过,其中,大多是自以为的知心朋友,但不是嘲笑,就是规劝,于是,我就想到了一个词--‘作秀’这个可以在商业上起到比广告更好效果的行为……。也许,我本来就不适应过安稳的日子吧?我始终没有放下!”苏岳东自嘲道。 “都这么说你吗?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支持你? “没有,对了,可能我刚才说话过火了,但真心投入社会公益事业的,算得上是凤毛麟角,起码,在我的圈子里,我没有找到。呵呵!……,儿子,我不反对别人把钱看重,因为,生活毕竟需要金钱,但如果一个人把心思都放在了钱眼里,他还能做什么呢?哎--世人皆醉我独醒……好累。”说到这儿,苏岳东把目光投向了儿子的身后:“嗯,也不,有这么一个人,一直以来,想我所想,默默无私地在支持着我。” 也许是父子天生的一种感应,苏擎宇谈懂了苏岳东那种欣慰、满足、自豪,却又带着几分歉意的愧疚的表情,因为,他知道父亲指的,是自己的妈妈。 “这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姻缘!”苏岳东认真地继续说道:“你妈妈为我付出太多太多,所以,我再也不希望她跟着我受累了。” “你就是我的一切!”面对丈夫的表情,解怜玉动情地忘了身边还有儿子。 “爸爸、妈妈,你们可以忽略我的存在,但我以为,现在我们在谈论这个话题,你们这样--好象不是时候吧?”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在父亲面前,调侃自己的父母,但这时候的苏擎宇,没有经过思想,他是脱口而出。直到这句话说出口以后,自己才反应过来,他忐忑不安地盯着父亲…… “呵呵……” 没有想到的是,父亲没有责备,没有拿出父亲的架子,只是笑笑:“说得对,儿子,我们说到哪儿了?继续!” “不,爸爸,我们的谈话已经告一段落,现在,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相识、相知、相爱的!--让我得以假借,要知道,儿子我虽然还小,很过不了几年就长大了,再说,缘份这东西,从来是不会看年龄的,不是吗?我不有明白,然后错过,嘻嘻……”虽然是第一次对父亲说“不”字,而同时提出了别的子女不可能提出的问题,苏擎宇少了以前与父亲交谈的敬畏,有的,只是自然:原来,与自己的父亲交流,并没有什么压抑:看来,父亲真的可以成为我的朋友。 “大学毕业以后,我回到了家,要知道,你外公家,在我们那边,也算得上富裕的了,虽然只是个几百万的小厂,但对我们那边来说,也算是富甲一方的了……”解怜玉看了一眼面带微笑,动情地看着自己的苏岳东一眼:“可你外公依然不满足,竟然想把我嫁给那个别人不会,他什么都会,别人会的,他一样不会的副县长的儿子,我一气之下,就跑到了宁江,在这儿,我找到了工作。当然,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只来宁江,这个问题,我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解怜玉稍稍停了一下,继续回忆道:“当时,我的老板对我真的不错,除了工作特别轻松以外,生活上,还处处照顾,而且给我的工资也不错,所以,当时,我以为找到了一个好的老板;就算看我的时候,也是一脸正气。” “直到有一天,在一个接待客户的酒局中,因为我不愿意喝酒,他终于……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为了赚钱,无不用其极……” “呵呵,接下来我来说吧!”苏岳东理解地拦住了妻子的话头:“我上的大学,仅仅是为了那张文凭,可以说,在大学里,我学了些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回到家后,我在一家模具厂学开模具,因为勤快好学,老板对我不错,又因为我的酒量不错所以,老板接待客户的时候,总带着我。没有想到的是,老板喜欢上一个援jiao妹,家里闹起离婚,那时,老板娘连我也恨上,所以,我就待不下去了,幸好老板还讲交情,介绍了小模具让我自己做,就这样,一做就是三年,自己也节畜了点儿钱。” “这时候,有一个电器大公司的业务员找上了我,因为,他本来就是与我那个老板有业务往来的,对我也相当的了解,所以,他准备把他们厂新开发的那套莹光开关的模具让我来做,模具费先付百分之五十,试模合格后,全部付清,并且,以后的塑料产品,也由我来生产,并先预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给我的价格也比较高,我算了一下,毛利有百分之四十。条件是,以后生产的产品,他要拿百分之十五的回扣。” “百分之十五的回扣?”虽然苏擎宇没有管理过企业,但多少总是知道的,百分之四十的毛利,如果管理得好,纯利润大约在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之间,而对方要的回扣,却是百分之十五,那可以纯利润中的提成呀! “嗯!”苏岳东继续说道:“如果我管理得好,勉强能赚到百分之十的纯利,的确,他要得多了点儿;但对我来说,这可能是我的转型的跳板,不是吗?” “那是一套小模具,但大小不同的型号加起来,要二十几付模具,那时的我,如果投资,无非是进几台小机子,再说,我在这儿,也有些朋友,机子的货款先歉几个月,也不是问题,源材料找人担保一下,也可以赊欠的,所以,我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接下了这个业务。” “我当时考虑的是:因为回扣的存在,货款回笼成不了问题,再加上每批产品要货量并不大,所以,要吃下这批业务,应该算是轻松的。” “试模非常顺利,对方除了付清了模具款以外,也把百分之三十的第一批产品的预付定金打到了我的帐号。儿子,是打到我个人的帐号上,这是不符合财务制度的,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对方是什么样的实力了!” “那时的我,踌躇满志,从审批新公司到租用厂房到机子与原料的赊欠,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我欠缺的,就是人手,从生产到财务的管理,但作为一个真正有才能的全方位管理人财,年薪不低呀,就我那时候,也得起码二十万,而我的厂包括赊欠的机子与原材料,虽然过百万,但作为我自己的现金投资总的才不到四十万,哪有钱去顾用高级管理人才?” “所以,我不敢在人才交流中心登记,只是一个人在人才交流大厅转悠……” “那天,我也正好来到人才交流中心。”解怜玉抢过苏岳东的话头:“我不知道应该回家,还是继续呆在宁江,回家怕你外公外婆逼我嫁人,不回去,又不知道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公司,就这样,我碰到了你的父亲。那时候,他给我的感觉是心不在焉,有点儿无赖地缠着我,奇怪的是,我对他的无赖并没有多少反感,特别是到后来,他一股脑儿地把他的企业现状与目前的困境告诉我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只有两个字:‘真’、‘诚’……” 苏岳东对着妻子,竖起了食指,轻轻地摇了摇,接过她的话头:“面对你母亲冰冷的脸色,我死缠烂打地硬拉着去了隔壁的咖啡厅……,儿子,你老爸我可不是不要脸,并不是想占有她,更没有想到婚姻的问题;只是,你母亲当时给我的那种熟识而又亲切的感觉,壮了我的胆子。” 苏擎宇理解而无声地笑了笑,继续听着父亲的下文…… (一)父亲的迷茫8 “也许这就是缘,在咖啡厅,我开门见山、毫无保留地把我的情况告诉了她,她没有说话,却听得很认真……,然后,她,同意去厂里看看……,那时候,她都没有谈到待遇,是的,她没有提,但我,却一点儿也没有怀疑……” “呵呵――,既然你都说你那时候差不多一无所有的,我提条件又有什么意义?”解怜玉说道:“我也是,也不怕你劫财劫色,就这样毫无心机地跟了你回厂……”眉宇间,解怜玉露出了几份羞涩。 她继续说道:“到了厂里以后,我着到的,真的与你父亲说的一样,当时,他带我去看了试模试出来的产品,我对这个产品的前景非常看好,所以,我提出了条件:生活费是必需的,工资可以不考虑,但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时候,我这句话,也应该算是玩笑吧?因为,我并不在乎钱……,没想到的是,你父亲不要脸地脱口而出:‘行,全给你都成’!” “什么叫不要脸?那时,我是真心的,事业比金钱重要,只要成功;因为,金钱是跟着事业走的,再说,就算我一无所有,我还有很多的无形资产:朋友和我的手艺,没钱的时候,找个朋友拿付模具做做,养活自己根本不是问题,再说,那时候的我,一人吃饭,全家不饿!”苏岳东急急地争道。 “我也没说你不是真心的呀!”解怜玉白了苏岳东一眼:“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一个那么冲动的人,能混得下来吗?” “不是有你嘛!”苏岳东嘿嘿地笑道。 解怜玉没有理嬉皮笑脸的苏岳东,又继续道:“就这样,经过半个月的准备,企业终于投入了生产……” “一个月以后,在我与你父亲的重视下,第一批产品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我与你父亲,都好考虑着这批货送到后的第一批货款到帐,如何分配:税收、水电费、工人工资及原材料款,然后继续下一步的生产……”说话间,解怜玉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一个月来,我们都沉浸在第一次就能正常生产的喜悦中,忽略了与业务单位的联系,想不到,对方那么大的公司,因为多方面盲目是开发投资,造成了资金链的断裂……,等我们的第一批货送到的时候,对方正在拍卖公司,货物都没有人签收,当时的这种情况,就算有人签收,也不可能拿到货款了……!” “拍卖,然后企业重组要多长时间?如果新成立的董事会对这个莹光开关的开发生产不感兴趣呢?……,工人工资、水电费,税收,原材料款,还有房租……一切的一切,等不起呀!……因为产品没有人签收,我们只好把它拉回了自己的厂……没想到,祸不单行……”说到这儿,解怜玉眼睛一红,紧接着,泪水从她的眼眶中落了下来…… 苏岳东轻轻地把解怜玉拉进自己的怀里:“泥石流,是那该死的泥石流,把你外公那靠山而立的工厂,还有你外公外婆,一起埋在了底下……” …… 虽然从前也会偶而听到父亲怀念爷爷奶奶、怀念外公外婆的话题,但苏擎宇都是静静地听着,今天,他还是那样,他知道,自己越提起,越会让父母伤心…… “好了,没事了。”解怜玉轻轻从苏岳东的怀里挣脱出来。毕竟都过去快二十年了,就算放不下的东西,也早就放下了。 擦去挂在脸上的泪珠,解怜玉继续说道:“那时候,真的苦了你的父亲,曾经的朋友,在那一刻,都不再是朋友。的确,当一个人连吃饭也成问题的时候,哪儿来的朋友?幸好你父亲的发小帮忙,才借到几千元钱。” “那时,我与你父亲认识也不到两个月,但就这样,在厂里的这种情况下,你父亲放下了一切,陪我去老家奔丧。到了老家,我才知道,你外公外婆为了省钱,连一分保险都没买,别说是企业险,就连人寿险都没买,我能理解,因为,那时候,买这种保险的人,并不多,因为,那时候的人,文化素质并不高,他们根本就没有买保险的概念。所以,对你外公他们他们的目光也是那么地短浅,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政府直接处理了这些事,几十万元的贷款,银行也没有再向我要……,但就算是这样,我也成了一无所有的了,真正的一无所有……,如果没有你的父亲,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是他,硬拉着我回到江宁!” “那时候,你的父亲真的非常辛苦,而我,整整半个月,没有从悲伤中解脱出来,不能给你父亲一丝安慰,一次商讨,一点关怀,到是我,一日三餐,都是你父亲亲自送到床前,木然的我,对一切都不顾不问!” “半个月以后,我慢慢地恢复了过来,但同样不敢出门,因为我的眼睛……,是你父亲的那席话,填定了我与他的缘……” “记得你父亲告诉我,厂里已经接近倒闭,工人都已辞退……,还记得你父亲说爷爷把他托付给他的同学吗?我们没想到,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许志扬爷爷,背地里,时时都在关心着你的父亲,要知道,他在农科院工作,那时候,他是个研究员,就算他的工资最高,又能有多少?但就在你父亲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给你父亲送来了二十万元,这些钱,除了他自己的积蓄,大部分是借的……,他只能你父亲留下一句话:‘想仔细,值,就干!天无绝人之路’!” “好一句‘天无绝人之路’!”苏擎宇感叹了一声! “我对父亲说:我已经是一无所有了,我也没有家,但如果你愿意,我――就是你的家!” “没有实质性的承诺,只有期待的目光……;哦,不对,有,你父亲对我有过承诺,他对我说:‘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吃饱穿暖!’在现在,在你们想来,这一句话,应该非常可笑,对吗?说实在的,就算我们那个时候,仅仅为了吃穿,基本上只要你去做事,没有解决不了的。但这句话,在我听起来,是那么的实在,每当现在想起你父亲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特别地甜……” “就这样,你们就走到了一起?”苏擎宇插了一句。 “怎么,你以为有多少的花前月下,有多少的海誓山盟?”解怜玉看透了儿子的想法:“事后,我也问过你父亲:为什么不说些动听的情话,那怕只是骗一骗我也好呀!而你父亲说,人最不应该的,就是说过头话,那是一把对自己的枷锁――心的枷锁。我又问你父亲:是不是如果你再也养活不了我了,就把我扔在了大街?你父亲说:生活只有实在,没有如果!那时候,你父亲没有给过我太多的浪漫,但我却在他身上,感觉到宁静--安逸的宁静!” “其实,你父亲并不古板,他会异想天开,他跳越的思路,让我很难跟上;你父亲说得对:浪漫只是一种感觉,宁静中的浪漫,才是真正的浪漫,天天的浪漫,不叫浪漫,那叫无度!如果你真的把你父亲当成朋友,如果你用心去感受,交流,你会觉得你父亲与你之间,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代沟’。认识你父亲的人,都说你父亲的思想,起码超前三十年!呵呵,走题了……” 解怜玉轻轻一笑,继续道:“第二天,我们就去领了结婚证;要知道,这本红本,对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 “领证后,你父亲好好地带我去吃了一餐寒酸的快餐,虽然,你父亲的眼里,充满了歉意,他的那种愧疚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他有多么爱我……从这以后,我们进入了正常的工作,这时候,我才知道你父亲的艰辛……” “拿着你许志扬爷爷资助的二十万元钱,你父亲决定把退回来的塑料配件,组装成成品。针对市场上,那些一碰就跳火,用不了几次,就坏的产品,你父亲有自己的想法,他担心的,是怕半途夭折,我明白你父亲是怕没有金钱的支撑。” “你父亲仿照同类产品,自制冲模,自己去寻找导电性能最好的铜片,求爷爷告奶奶地托人,要知道,就我们这样的小产品,又那么点儿数量,谁都不愿意接下这样的业务,而当时,就几千元钱一台的小冲床,我们也不敢买,因为,怕钱不够。” “还好,你父亲的原来的老板的帮忙,给找了一台别人厂里因为太小而不再用的冲床,因为他的面子,你父亲就拉着冲模和原材料,自己去操作生产;好在冲模不多,各种型号的插头插座,冲件基本一样……,就这样,你父亲还一天三餐,安时给我送吃送喝的!”说到这儿,解怜玉看了一眼苏岳东,眼睛里,充满了甜蜜的柔情:“好不容易回到厂里,还要设计商标:要知道,产品不能没有商标。你父亲搜肠括,都想不到好的图案,后来,针对我们的境况,你父亲就用三根座标线,画出了一个座标,在座标的中心,写了一个‘O’取名‘原点’,因为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他又在原点上,画了一个圈,他希望自己的事业,象三个箭头一样,冲出原点、冲出这个圈子……” (一)父亲的迷茫9 “产品生产出来了,但销路怎么办?只能自产自销!我与你父亲,跑遍了电器市场,就Dei销,也差点儿给人跪下了,超市就更别想了,他们的理由很简单:销不出去的产品,不能占了地方。就那些要了我们货的商贩,也把我们的产品,放在角落里,因为,你父亲定的价位很高,本来电器产品的利润就比较高,而你父亲因为要求质量,进来的铜片价格更是高得离谱,不得不提高销售价格,那时候,我希望你父亲能让点利,而你父亲说:就那么点儿利,全让出来,也比别人的价格高,所以,干脆不让,他说,现在的消费观念,价格应该影响不大,产品质量,才是生存的资本……” “最后,还是你许志扬爷爷的帮忙,通过他老人家的关系,动用了所有的同事,学生,嗯,对,你许志扬爷爷当过博导,有一个装潢公司的他副总是他的学生,所以,看在老师的面子,首先用上了我们的产品。” “产品出去了,但销路没有打开前,就凭这些产品,对一个企业来说,只是一个笑话,而要客户承认我们的产品,却需要时间。” “知道吗?那时候,电器市场的销售,连本带利,仅仅够我们吃饱。就这样,一回厂,你父亲总是与我说闲话笑话,当然,更多的话题,不是去考虑如果,只是往好处去想的希望与憧憬……那时候,日子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睡觉,每天都不足四个小时,回到厂里,我们还要开机自己生产塑料配件……” 沉重的话题,沉重的语气,感染着苏擎宇沉重的心…… “黑暗总有尽头,曙光就在眼前!一个月以后,你许志扬爷爷的学生给我们打来了要货电话,儿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第一次是你许爷爷的面子,而这一次,是对我们产品的认可……他说,从其它客户中进的产品中,经常会碰到没几天,就需要反修、更换插座开关的事,而用我们产品的那一家,到现在都非常平静,这些虽然是小事,但也就因为这些上一,会对他们公司的形象都会有很大影响,而且,还要出工出力地去更换。虽然我们的产品价位高,但他还是向客户着重推广着,为了给你许志扬爷爷的面子,还有想通过我们的产品来提高他们公司的形象,那个电话要求我们在他的公司存货……” “就这样,一年下来,当我们的商标正式批下来的时候,我们的产品,已经在全国打响了……” “真是柳暗花明的日子,德国科尔公司的沃尔夫先生,不知道在哪儿,了解到了我们的‘原点’,直接找上我了们厂,想想当时的情景……”解怜玉笑了:“当沃尔夫先生看到了我们这些破烂的厂房与设备的时候,非常失望,但你的父亲,硬是用‘厂房可以建造,设备可以更新,人的意志、品德、思想、理念却是关键!’的论调,让他接受,并同意尝试。” “科尔公司推出最新的科技产品:在人能够得着的地方,全部用12V的低压电。要知道,低压电不跳火,但却对触点的导电性能要求更高,因为,它们需要的,不是触点,而是触面,这些理论知识,你在学校里应该学过的了。他们的产品,全方位的由电脑控制,比如,你可以随时随地地对家里实施全方位监控,就算你半年不在家,也可以在外地,通过电话,控制着在天气好的时候,打开窗子透风;所有的电器产品,你都可以通过电话遥控,至于防火,防水,防煤气泄漏,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而他们公司最大的特点是节省能源,他们使用了六组循环密码,无人能解,所以,号称是世界上最安全,耗电量最低的产品。” “当时,我与你父亲非常看好这个产品的前景。” “沃尔夫先生虽然同意在我们厂尝试,但却留下一份图纸,要求我们三个月的时间内,生产出他们要求的质量产品……” “苦,累,那时候,真的全是甜的,因为,有目标、有方向;三个月,当我们把样品交到沃尔夫先生的手上的时候,沃尔夫先生还有点儿不太相信;一个星期以后,这个样品通过了总公司的技术数据测试,想起当时沃尔夫先生对你父亲说‘OK’时的那种又怀疑、又如卸重负时的表情的时候,我真的想笑,当然,也带着对沃尔夫先生的几份感激:看得出,在是否选择我们厂尝试的问题上,他是担了责任的。” “商人总管是商人,在产品得到肯定后,沃尔夫先生也提出了条件:要拿走本公司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条件也很诱人:出资购建厂房和所有设备,按年分期还款,利息按德国银行贷款利息计算。那时候,你父亲真的这个叫‘精’,硬是把那么优秀的产品,说得一无是处,特别是他避开中国人已经很富有的话题,把产品价格高,新型产品很难接受,企业风险巨大等等理由,打消了沃尔夫先生想控股的想法,还同意了给我们贷款购置厂房设备,最后的条件是,国内的产品,全权由我们自主定价销售,出口产品,让利百分之二十,全权由总公司调配经营,要知道,我们的利润是百分之五十。” “我们的公司,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这其中,有你爸爸的才能,但更多的真的是运气。” 无视父母之间偶而的亲昵举措,苏擎宇听得津津有味。 “还给你许志杨爷爷的二十万元钱,我们没有客气地加上利息,因为,我们知道你爷爷不会要。当你的许志杨爷爷拿到钱的时候,只是冷冷地看了你父亲一眼,说了两个字‘很好!’,就连茶也没有请我们喝,借口把我们赶了出来。” “虽然我们有点莫名其妙,但心里却没有怨恨,只是想不明白而已,而你爸爸,可能猜到了什么,只是他也没有告诉我。”解怜玉看了看苏岳东:“直到我与你爸爸受总公司的美国经营部的邀请,去美国考察市场并旅游,回来的时候,我想你父亲应该彻底明白了你许志杨爷爷的心思。记得那时候,我与你父亲急着赶回,因为,你爷爷的忌日快要到了。还好,我们在你爷爷的忌日那天,赶回了家,你爸爸一下飞机,就急忙忙地把他从美国带回来的华Sheng顿脐橙送给他,那可以世界上最优秀的品种,而你许志杨爷爷是搞农业的,我们都以为这是最好的礼物了。” “可没有想到的是,当你许志杨爷爷接过你父亲送的礼物,看清了箱子上的英文的时候,直接把这仅仅五公斤重的箱子朝你父亲砸来:‘滚!’,他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你父亲没舍得让箱子落地,他带着这箱桔子回家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面对着你爷爷的像片,默默的抽烟……。后来,我们公司除了生产德国总公司的产品外,对国内市场,只生产一个系列,儿子,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电器价格高别人三倍吗?因为,我们的产品,是实实在在镀银的,而不是为了装饰!不是薄薄的、用几天就被磨光的装饰。” “国内生产缩小后,我质问过你的父亲,他只是经经地摇摇头,直到现在,也没有向我说明原因,好在,科尔公司的产品在国际上的销量非常大,就算关起门来生产,我们也不愁没有业务。我想,儿子,就算我们最笨,也应该知道你父亲的心思了吧?” “哎――”苏岳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把手放在那一叠资料上:“你爷爷死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这些资料……,他死不瞑目呀,作为他的儿子,我真的愧对他……但我也曾经有很多时间,放在果树的理论上,从品种到植保、栽培……可我,直到现在,都还仅仅局限在理论上,而且还是一知半解……”看着身后与一个企业家格格不入的没有企业类的书籍,有的只是果树类书籍与字典的书架。 “爸爸,如果我能……”苏擎宇有些冲动。 “不,儿子,不要凭一时的冲动,作为你的父母,只希望你开心地生活着,去做些你自己想做而又喜欢做的事。虽然我希望我的儿子能替我完成心愿,但我更希望我的儿子有个开心快乐的一生,我想,就算是你爷爷,也不会怪你的;别象你父亲那样,直到现在,天天还在迷茫中度过,好在,我有你母亲。”苏岳东慈爱地笑着。 “嗯――”苏擎宇欲言又止:“明白了,爸爸!那我先出去了!”临走时,苏擎宇给父母留下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等等儿子!”苏岳东似乎觉察到儿子的想法,他又补充道:“要从个人,家庭直到社会全方位地去考虑你自己应该走的路……,还有,一个好汉三个帮――去吧!”冲儿子点了点头,苏岳东笑了笑。 “我长大了,爸爸,我马上十八岁了!”苏擎宇嘻嘻地笑了笑,又对着父亲重重地点了点头,走出了苏岳东的书房…… “嗯,对,你长大了,所以,我们不会去左右你的思想,我们只希望能做你出谋划策的朋友、做你坚实的后盾……”父亲的话语,随着苏擎宇的离开,也从身后进入了他的耳朵…… 本章完,请看下章《梦的选择》。 (二)梦的选择1 “爸爸――!”苏擎宇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默呼唤着父亲,生活中父亲的点点滴滴,相继接踵而来。 是的,是父亲教会自己要站得直,坐得正;是父亲教会自己怎么样拿筷子才漂亮;是父亲教会自己吃饭不能出声;是父亲教会自己,听人说话要看着对方,这是对对方的尊重;父亲说了: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首选要学会尊重别人。是父亲教自己如何一字一句地说话;如果表达自己的心里所想,要内容简洁,吐字清楚;他还经常教自己如何花钱,他说,想赚钱,首选就得学会花钱!是父亲教会自己生活的自理,不是吗?他还手把手地教会自己如何烧菜……别的同学天天啃着学校里的书本,而自己却在父亲的指引下,学会了琴棋书画诗,学会了跆拳道。他还教育自己,要学会宽容,学会理解别人;在生气的时候,要学会换位思考…… 太多太多了,自己从前获得同学与老师赞赏的目光,不都是父亲教育的结果吗?苏擎宇突然觉得自己的父亲是那么地伟大,那么地英明,那么地无私! 两次的与父亲的谈话,让他终于理解了一直以来父亲对自己的爱心,也了解了父亲心中的结…… 生活中,轻松惬意又风光无限的父亲,并没有别人看到的那么开心…… 过去的,都应该让它过去,放下的,终管要放下的……,还是好好构筑一下自己的未来、自己的梦吧…… 在很小的时候,是的,看着空旷的车间外的空地,父亲常常对母亲感叹:哎――,真想念在乡下的日子,空气是那么的清新,乡里乡亲是那么的淳朴,与他们的交往是那么的轻松,还有那田园的生活是那么的惬意!你看现在,就算是面前的空地那么大,但总感觉到沉闷,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怪味,找个聊天的都难…… 我不是应该考虑自己的梦想的吗?怎么老是放不下父亲?…… 一切随缘,一切顺其自然,既然在思想中,离不开父亲的身影,为什么一定要强求放下呢?想想也好,谁叫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地曲解父亲,怨恨父亲呢?呵呵,想想,对父亲过去的缅怀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孝顺? ……是受父亲的影响吗?自己不是也渴望回归自然,享受田园的生活吗?怎么把这个忘了?对,回农村去,人的一生,不一定要惊天动地,但却一定要逍遥自在。父亲说过,只要自己开开心心地,只要自己觉得是对;但现在重中之重,只要让父母开心,好象自己就能开心了…… 对,我为什么要有多大的理想抱负?我只是一个小人物,现在的我,只希望能让他们吃上没有农药,没有激素,没有公害的食物,让他们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不就是最好的吗?听父亲说,伟大领袖曾经说过: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在父亲的熏陶下,我不是从小就喜欢农村、喜欢农业吗?我为什么不能去好好地喜欢一下农业――用自己的心,实质性地喜欢它?这仅仅是父亲的心愿?难道这也不正是我自己的心愿吗? 父亲说……,哎――怎么又是父亲说? 苏擎宇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一直以来,都在学习生活、了解生活、理解生活、读懂生活,从别人的知识与自己的实践中学习,并把他的生活实践与理解,一点一滴地传输给自己…… 父亲说:人生最大的快乐,其实只有一个字:“赌!”,是对未知的赌! 小时候,是让自己学会赌,比如:选择食物,选择玩伴,选择玩具等等,这些,都在让自己感悟,因为,其实,你甚至不知道你现在真正最喜欢吃的是什么…… 自己当然不信…… 在这一点上,爸爸曾经做了一个实验――那一天,妈妈出差去了,爸爸没有烧饭,而带自己去了美食街…… 记得父亲当时说:你要想明白,看准了,再决定买什么,吃什么,爸爸不怕你花钱,但你要考虑你的肚子…… 那天,自己都不知道吃了多少,看到什么都想吃,父亲只是笑笑,基本上,都满足自己的要求,唯一的就是不时地提醒着自己:少吃点儿,后面还有更好吃的…… 的确,那天自己虽然还小,却第一次感觉到父亲话语的正确。 不是吗?到最后,看着自己手里拿着最喜欢吃的那只烤得金黄的小肉鸽,强咽着口水,最后,无可奈何地把它递给了父亲--因为肚子实在太饱,撑不下了…… 记得父亲告诉自己,这一件事上,如果你不急,就不会这样;因为,当我们走过头的时候,十几分钟就能回过头来,再次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但生活往往不是这样,有的事,想回头会很难。但没有人事先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而你必需要选择,所以,在我的理解上,这就是赌! 父亲告诉自己:大部份父母,都喜欢引导着孩子的思路、指挥着自己的孩子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这没有错,但他们没有想过,有的时候,孩子们的一个小小的梦,可能就是今后最正确的路…… 但这条路,能不能走下去,就需要勇气,一种敢赌的勇气,一种敢把自己的一生都押上的勇气…… 爸爸不让你去赌钱,那是因为,这种赌,仅仅是一种玩,一种消遣,小赌怡情应该是对的,但孩子很少有自控能力,而赌钱会上隐……,而且――玩物丧志! 爸爸只会引导你,调整你的方向,只要你不走偏走歪,除此以外,爸爸不会去左右你的意志! 撑控自己的一切,这才是一种不可言喻的享受--真正的精神享受…… 孕育你的梦想,构筑你的天空,用你的所学、你的理解、你的坚韧、你的勤奋、你的意志……押上你的一生,好好地去豪赌、去创造你自己的一片天地…… 这时候,仿佛冥冥中,父亲在问自己:你敢吗……你敢吗……你敢吗?如果事不如愿,你愿意承受失败吗?…… 我敢,爸爸! 那一刻,心中的山,心中的水,心中的那一片绿油油的挂满黄橙橙的宁江蜜柑的橘林…… 这就是我的梦,这就是我的天空! 做什么事,都不要太冲动!这句话是父亲说的。 但父亲还有一句话:有些冲动,恰恰是年青人最需要的…… 爸爸,我这算是冲动吗?爸爸,这是你想看到的冲动吗? 苏擎宇笑了,自己对着自己傻傻地笑了…… 他拿起手机,拔通了电话:“立雄:考得怎么样?” “老大,你终于记起我来了?我以为你搂着那个学妹,早把我忘了呢;我说老大,再说了,你的小弟会差吗?”电话那么的古立雄得意洋洋地回道。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可别得意得太早呵!” “放心吧,老大,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古立雄保证。 “嗯,阳春与丹凤呢?他们感觉怎么样?”苏擎宇又问。 “应该都不错,我们都通过电话了,他们都很开心,阳春那小子还希望我们晚上聚一聚,轻松一下呢,不过,没有请示你老大,我不敢答应。” “通知他们,今晚五点半,烟雨楼!”苏擎宇下达了指示:“记住,就我们四个,不准带任何人。” “OK!” 挂了电话,苏擎宇默默地思考着,既然作出了决定,必须考虑清楚方向、动机、目的……,最主要的,是开始……过程…… 赚钱是一种娱乐,虽然我讨厌生意,但人不可能不与生意打交道,就算不是生意人,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也得需要与生意人打交道不是吗?既然这样,那我就把生意、把赚钱当成是一种娱乐! 父亲说过,就算不是强项,但作为一个男人,他都能拿得起! 苏擎宇笑了,一个人傻笑着:这算不算是解开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结? (二)梦的选择2 烟雨楼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地理位置好一点――朝南面水临江而立,只不过格调高一点儿,只不过装潢独特一点儿……,这儿的服务生男的英俊、女的清丽,能与它相比的,在宁江也有不少场所。 这儿没有大鱼大肉,只有茶点水酒,当然,如果客人有特殊的饮食需要,这儿也能满足,与之挂钩的高级饭店,起码有五家…… 到这儿的人,必需进行会员登记,并按人头计算,每人最低消费888元,就算你连白开水也不喝,也得付这钱,而且童臾无欺,就算是只有几个月抱着进来的娃娃,也是这个价。当然,没有人把娃娃抱进这里。 这儿,有基本上可以满足任何客户要求的包箱,有游泳池、Qi牌室、创作室……。有专业乐师、棋艺师,还有书匠,画匠…… 你可以一个人到这儿,根据你的需要,会有年青异性陪你唱歌,下棋,游泳,打保龄球……,甚至可以陪你论古道今地聊天,对对子,或赋诗作画…… 但如果你对服务生动手动脚,那么,你就会被很客气地请出去,而且以后再也不能到这儿来了…… 这儿的服务生,无论是工资还是其它福利,都是最高的,所以,高资质的男女,以在此工作为荣。 但要到这儿工作,并不容易,就拿语言来说吧:除了必需有一口流利的英语外,还必需精通另外一门以上的小语种,所谓的琴棋书画诗,气质谈吐举止更不必说了。 在宁江,如果能搞上这儿的服务生的对象,也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 苏擎宇穿着一套铁锈色的休闲西服,出现在烟雨楼的大门口,他对着门口向他微微鞠躬的俩男俩女服务生轻轻点了点头信步走了进去…… 到这儿的人,除了新人必需凭老会员介绍需要进行身分认证与登记外,就算是普通会员,在了大门二十五米外,就已经被保安室的电脑识别,而进入大厅后,自会有人接待。 苏擎宇轻轻走了进去……,首选迎接他的,是阵舒适的轻音乐声…… “苏少,您的包箱是8001,我带你去。”美丽的女服务生,轻声,但却可以让他清楚地声到的声音对他说。 8001,是烟雨楼的一号包箱,很少外租,这个包箱并没有什么特别装潢,但却是最好的位置。 “我就要这个包箱!今晚,你不给也得给!” 还没有走到,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样宁静的环境里,让人特别刺耳。 轻轻地对面带建尴尬的女服务生无声地笑了笑,苏擎宇迎了上去。 “齐威雄,今晚,我们几个想在8001聚一下,你先让给我们,好吗?”苏擎宇的语气不高,也很客气。但只有一米六八的他,站在一米八的齐威雄面前,显得有点滑稽。 “你算老几……,哟――苏少……当然,当然!”齐威雄到也光棍,当看清是苏擎宇后,没有多话,直接带着身后的七八个小兄弟:“走,我们去8006。” 苏擎宇与齐威雄当然认识,但就算在学校,他那一米八的大个在只有一米六八的单薄的苏擎宇也不敢嚣张。 齐家的资产虽然没有苏家雄厚,但也是上亿的了,苏擎宇想不明白,自己从来不与齐威雄打交道,他没有必要怕自己呀,不是吗?古家、邢家的资产都不比他家少,但他就是不卖帐甚至对宁家丫头,也是一样。 吃饭的时候,他问过父亲,父亲回答只有两个字“威仪”,小时候,叫你背那么多的诗、读那么多的古文,就是为了这个:腹有诗书气自华! 哈哈,爸爸:“案有琴书家必贫”您又能怎么解释?突然想到这句话,苏擎宇心里暗暗一乐,边步入8001,边情不自禁地笑了。 邢阳春轻轻地拉了一下宁丹凤的衣角,用仅仅对方能听到的话说:“老大这是怎么了?” 还是古立雄夸张,直接把脸凑到苏擎宇的面前:“老大,你没病吧?” “我?……我有什么病……”迷茫的苏擎宇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咳嗽了两声,既装模作样又一本正经地说:“我很好,我没有病!” “哈哈哈哈……” “老大,我发现今晚你的风格变了!”邢阳春边走向沙发边说道。 “因为,我交到了新朋友!”苏擎宇微笑地回应着。 “你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老大,交了新朋友,也不带来让兄弟们认认生。”古立雄总是那么地大大咧咧。 “古立雄,你就不能斯文一点儿吗?”宁丹凤白了古立雄一眼。 “哎――师父!”古立雄非常配合地学着《西游记》里猪八戒对唐曾的语调。 听着古宁俩人的对白,苏擎宇笑着推开服务生递过来的两本菜谱:“免费的部份,你随便看着上;先给我们来一杯路易十四加苏打!” 苏擎宇没有征求其它人的意见,因为,没用,只要他喜欢的,他们都会学着喜欢,这就是发小,这就是他们的老大。 “不是吧――老大?路易十四?你不是不让我们喝酒的吗?”古立雄说出了其它俩人心中的疑问。 “我爸爸说了,再过几天,我就满十八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苏擎宇回道。 “哇,老大马上要过生日了!”还是古立雄的声音。 宁丹凤也文静地笑着说道:“为了考试,我们差点儿把老大的生日都忘了。” “老大,你的生日准备怎么过?”邢阳春问道。 “出去郊游是肯定的,我想……”苏擎宇微微地思索了一下:“我想由我的新朋友全权安排!” “怎么会有能让我们老大怎么看重的人?看来,这个人值得一交!”古立雄虽然大大咧咧,但不是草包。 “兄弟们,这样行不行?从此以后,我们的生日与老大一起过,怎么样?”看着正在思索的宁丹凤与邢阳春,古立雄又说道:“这样热闹,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意思!” “行!”宁丹凤与邢阳春异口同声地回应! “难得出了一个好注意!”宁丹凤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古立雄。 “我本来都是那么聪明的,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古立雄低声道。 “呵呵――,也行,到时候,我安排!”苏擎宇点点着,同时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杯,深深地看了一眼杯还在发着一个一个小气泡的酒,轻轻摇了摇,并呡了一口:“言归正传吧。听说你们都考得不错,我想知道,到底是如何的‘不错’!” “一本,上线没问题!”宁丹凤回答道。 “我也是!”邢阳克肯定。 “我……,我应该也差不多吧?”古立雄有点儿结巴。 “让你爸化钱买分吧!”苏擎宇狠狠地按了一下古立雄的头。 随之,苏擎宇如卸重负地笑着说道:“这就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去到哪儿?学什么?关键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今后做什么?” “老大,你说吧!”古立雄急不可待地抢先说道。 他本来是想说“你说了算”,但却这般说了,虽然词不达意,但大家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苏擎宇轻轻地趋了趋眉:“没有思路,没有梦想,不知道何去何从,与行尸走肉无异。”虽然轻描淡写,却也一针见血;兄弟之间,不必留什么情面。 苏擎宇忘了,几天前的他,也与他们一样…… “我们真的不知道……”宁丹凤带着迷茫:“爸爸妈妈说了,女孩子只要嫁一个好老公,比什么都好,所以,我学什么他们到无所谓,只要以后不要离家太远就行。反正:大学是人生最长的假期。” “可是……”宁丹凤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有一种感觉,虽然我是女孩子,但离开你们这帮大老爷们以后,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别――别……”古立雄抢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我认为,学个幼师什么的,比较浪漫,然后是恋爱、结婚生子……然后,了此一生……” “古――立――雄――!”瞪着古立雄,宁丹凤要发飚了,虽然她很少发飚,但真的发起飚来,古立雄还是害怕,幸好这次,她并没有发飚、没有拳打脚踢:“你们不要浪漫?你们不要恋爱、不要结婚生子?我看你到是:拿着你父母的钱,日夜颠倒、花天酒地,然后了此一生!” (二)梦的选择3 “的确,凭我们的家庭,我们暂时不用为钱而考虑……”好朋友之间,都有各种各样的默契,邢阳春及时地掐断了古立雄与宁丹凤之间的抬杠:“老大――哥,也许受你的影响,我想了好多,觉得一生只为钱真的没有意思。” 邢阳春看了扫一眼,见大家都在认真地听着,又继续说道:“不是吗?哥――,穿正宗名牌、吃山珍海味、住洋房别墅、开奔驰宝马――风光!可这些风光,都是别人的感觉,也许我们享受到了别人眼里对我们的羡慕,但我却感觉到,这样的生活,就好象是海市蜃楼――空;哥,我希望我能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就象我们出行,虽然到什么地方去,是我们定的,但一切,都由驾驶员操纵,哥,我希望的是,自己手握方向盘的那种感觉……” “哥――”古立雄与宁丹凤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直接把目光转向了苏擎宇…… 不再是老大,是的,我们不是黑社会。 “哥”,亲切,而又贴切,他们的心目中,苏擎宇就是哥哥,吃喝玩乐都是言听计从。 “一种撑控!”苏擎宇肯定地赞赏了一句:“看来,你想过,而且,想得比较透彻;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走!” 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我父母迫切希望我能接他们的班,但,哥――,我不喜欢生意……”邢阳春的眼睛里,透出了迷茫,一种带着空洞的迷茫…… “也许女孩与男孩不同,虽然我的父母希望我能接他们的班,但这种希望并不迫切,在他们的思想中,应该是:女孩子反正要嫁出去的,家里有足够的钱就够了……所以,对专业的选择,他们没有强求,只希望我能找一个轻松、喜欢的专业……”宁丹凤想了想说。 “老大――哥――”一时还没有完全改口的古立雄苦着眼说道:“我是不会再走他们这条路的了:开口股票,闭口房产。整天的不是这份合同能赚多少钱,就是那个货商如何把他拉过来……,胃口不好的时候,还得陪你吃喝,在公司里忙进忙出的,也就算了,回到家里,好不容易有一点儿空余时间,还不是理仓库帐,就是理财务帐,厂里都有专业员工了,但还是什么事,都在自己过手才放心……,老大――哥,我能承受这样的‘以后’吗?” “哎――哥!你说吧,你想做什么,我跟你干了!”这不是古立雄的突发奇想,的确,只要自己说与苏擎宇一起,父母肯定没有意见。 “对,哥,今天你叫我们来,肯定有自己的明确目标了,你先说说,起码给我们一个参考!”邢阳春说道。 宁丹凤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苏擎宇淡淡一笑,慢慢地左右摇了一下自己的酒杯,并轻轻地喝了一口:“我去种桔子!” 去乡下种桔子?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表现出了不可至信…… “嗯!”苏擎宇没有多解释,只是肯定。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沉默了许久,邢阳春先开口问道。 “那是我父亲的心结,也是我爷爷的梦!”苏擎宇神色暗然,低沉是说道。 “不是吧?”古立雄惊讶之余,来回看着邢阳春与宁丹凤,见他们也是一脸不理解,就把眼睛落到了苏擎宇的脸上:“老大,你可是最讨厌叔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孝顺了?”这一次,古立雄没有叫“哥”,而是“老大”,因为与他们的父母比起来,苏岳东的年纪最小,所以,平常面对苏岳东的时候,他们都叫“叔”! “此一时,彼一时;兄弟们,我错怪我父亲了……”懊悔写满了苏擎宇的脸。 多少次了?每当邢阳春埋怨父亲管着他家庭作业没有完成,不准他外出的时候……,每当古立雄诉说他的父亲动不就骂他不思进取的时候……,每当宁丹凤责怪父亲带她去玩,还要按照他的思法的时候……,苏擎宇有的,只是羡慕的想往:我的父亲,为什么不象他们的父亲那样,管一管自己?那怕是或打或骂,起码,自己会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父亲,而一直以来,自己总觉得自己存在着没有父亲的感觉。 不是吗?他不是经常看不见身影,就是看到自己轻轻一笑,对自己的一切,不闻不问。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其实,父亲时时在观察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就因为这个?为了报答你父亲,所以,你决定去完成你父亲的心愿、去完成你爷爷的梦想?”很明显,宁丹凤的眼里,带着不可思义。 “不!”苏擎宇笑着摇头:“当时,我也与你们一样,突然去思考一个平常没有想过的问题,一点儿都没有头绪;说真的,这确确实实是小孩考虑大人的问题!所以,我就想着,如果自己还没有编好自己的梦,难道就不能去帮一帮父亲,去完成父亲的梦吗?就当是自己做第一回大人……!所以,我去查了好多东西,我发现,种桔子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说说吧!”与朋友之间的说话,总是那么简洁,因为,对方肯定明白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所指的是什么;邢阳春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们都喜欢农村、想往农村,对吧?”不用别人回答,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苏擎宇与他们在平常的言谈中,不止一次闲聊过那些话题,也算是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梦想。 与城市熙熙攘攘比起来,乡村那清醒的空气、泥土的芬芳、清晨的蛙鸣,还有那些朴实的风土人情和鸟语花香,更令人想往……。所以,他没有等到别人的回答,苏擎宇又继续说道:“我们都不太喜欢经商,但作为一个人,活在世上,最起码的,应该学会自立,也就是说,最起码,自己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看了看众人,苏擎宇继续道:“去工作?就算我们不怕别人笑话,父母的脸也丢不起;即使不考虑这些问题,试想,我们会去工作吗?守着家里几亿资产,一个月去领几千元工资?显然,这不现实,更不符合我们的作风!” “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了解到了‘宁江蜜柑,榜上无名’……”的确偶然,如果不是因为志愿,如果不在苏擎宇在网上乱点,莫名其妙地跳出这样的网页……,但苏擎宇确信这是‘缘’,因为,这件事,时不时地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直到向父亲提问…… “也因为就是从网上乱点这个原因开始,我从父亲那儿了解到了我爷爷的梦想与父亲的心结,兄弟们,我有一个最大的优点:无关的问题,我就会很快放下,或许没多久就会忘记,对吧?这件事,我没想去记忆,真的,那时候,因为选择专业的烦恼,我一直想把它忘记。” “可是,这事就是阴魂不散地时不时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不管是睡觉,还是吃饭……,也许这真的是冥冥中的主宰、冥冥中的指引,也许,这就是我人生的缘!” “忘不了怎么办?忘不了,就正视。”苏擎宇喝下杯里的最后一口酒,向站在门边上的服务生示意再要一杯,然后继续说道:“于是,我在电脑上,着重了解这个方面,从品种、生产、市场等等方面去了解,结果,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 一口气一个人说到这儿,苏擎宇停了下来,这样的他,不无吊人胃口之嫌。 邢阳春与宁丹凤到是无所胃,但急性子的古立雄看着慢慢腾腾地盯着门外的男服务生,把酒杯递给门内的女服务生,再转到苏擎宇的手上,然后,又看着他轻轻摇动着酒杯,实在急不可耐,他迫不及待地催足道:“哥,老大,我的亲哥,你别到是快点儿说呀!” “知道世界十大富翁吗?”苏擎宇在古立雄的催促下,真的马上说了下去,但却没有接着刚才的问题,而是话题一转。 “我说,亲哥哎――”打不能,骂不能,古立雄急得跳脚,但却又无计可施。 “知道!”邢阳春与宁丹凤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地回答。 “哦,那么,你们怎么看这个世界富翁排名的问题?”苏擎宇问道。 沉默,是邢阳春与宁丹凤唯一能做的,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更没有去想过这样的问题,但他们知道,苏擎宇会回答下去…… “哥――,你是不是要把我急死呀!”古立雄叫着,并狠狠地一口喝下杯中的所有的酒,朝门口的女服务生大声吼道:“再来一杯!” (二)梦的选择4 苏擎宇没有理睬古立雄,只是分别看了看邢阳春与宁丹凤,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印度的富翁不以为然,他们把纯金打造成抽水马桶,说:‘这才叫富!那些纸做的钱,算得上什么东西,它算得上是财富吗?’但世人,却不得不承认富人榜排名的人有钱……,虽然,在他们名下的所有银行的存款,并没有他们的身价那么多,但他们的影响,他们的资产,还有他们公司的发展前景等等,资产可能会贬值,无形资产可能会损耗甚至消失,但他们本身,的确有这样的价值。但所胃的身价,对我们来说,真的有意义吗?一个戴在头上的虚无的光环而已……虽然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无形资产,就算是别人帮他们戴上的,但却也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面对苏擎宇有条不紊、滔滔不绝的话语,静静地听着,思索着…… 他们并没有去制止抓耳挠腮的古立雄,因为,他们了解古立雄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也知道,苏擎宇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因为,他们是发小、是朋友、是兄弟! 他们知道,一向思路清晰的苏擎宇,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离题千里,所有的看似海阔天空的的话语,都会围绕他的最终答案…… “于是,我就在想,我需要这一些吗?需要,因为,从别人的眼里,可以享受到一种无尚的荣耀,但我却不愿意因为这个,而付出代价: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目光底下,就算自己的隐私,也无法保留完整,时不时地,还要应付报纸、电视记者的采访,为了表示自己的博学多才和大度,还要去各种社会团体讲课、汇报、传授经验……” “我相信爸爸的话:美好生活的基础是宁静,那么累的事,我真的不想去做――我是说我想成为这样的人--在宁静中,享受我们的一切。虽然在现在,这只是我的一种想法,我的梦,但会做梦的人也很不错的,呵呵――” “于是,我终于发现了――其实,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踏实、真正富有、真正洒脱的人,是农场场主!”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急得满头大汗的古立雄,重重在吁了一口气,而邢阳春与宁丹凤也看了看古立雄,相视一笑! “他们的财富,除了积累,还是积累!他们的生活,又轻松,又惬意――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怕什么都不做,静静的窝在家里,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打扰……” “无商不富,我们要生存,不能不与商家打交道,‘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最后,我以为,办农场,是生意经念得最少的……所以,在不得不面对生意的情况下,我准备选择这一条路!别忘了,兄弟们:我们都不喜欢‘富二代’这个帽子,当我们用自己的大脑和双手创造出了够我们自己享乐的财富,我们就不再是富二代了,也不用再听到‘某某某的儿子女儿’,而我们的父母应该骄傲地听到他们是‘某某某的父亲或母亲’。” “虽然,这条路可能并不容易……。当然,如果容易,就没有挑战性不是吗?” 沉默,面面相觑的沉默;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老大想得那么多,那么广,看得那么透彻、那么远大…… “当然,作为农业投资,它最主要的是一次性的投资,一次性的第一批投资……呵呵,不过,我相信我老爸会支持,是的,他会不遗余力地支持!这就是作为一个富二代的最大的优势;我脑袋没有锈到死要面子烂要脸地想什么:不用家里的一分钱;嘻嘻!”见到大家的沉默,苏擎宇又说道:“所以,我决定选择农大、选择园艺系,主修果树专业!” “哥,我们国家,可不能与别的资本主义国家相比,他们拥有土地所有权,而我们国家,是土地公有制……”邢阳春小心翼翼地说道。 “哈哈哈哈――,看来你比我想得还远,想囤积财产为子孙后代造福吗?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象我们现在,如果什么都不去想,不去做,父母的资产,足够我们和我们的下一代生活得很富有的了,那么,我们真的就做这样的吃喝玩乐的寄生虫吗?抛开别人怎么看我们不说,如果这样活着,我们的一生,还有意义吗?回答是否定的;我相信,如果我们有子女,我也同样相信他们,会与我们的想法一样。” “记得一个伟人说过:每一个人,都在自觉与不自觉地为这个社会的前进作贡献,既然都要为这个社会作贡献,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自觉一点儿、主动一点儿呢?起码,自觉之下,我们就能掌控。要知道,掌控也是一种享受。” “再说,在我们这个逐渐走向小康的国家里,什么时候,政府停止过对农业的支持――不,是扶持?大力支持,加上亏空的扶持,政府给我们这个,还不够吗?而且,我感觉到,这仅仅是我的第一步--决定我这一生要走的路!在没有学到专业知识的时候,我暂时没有下一步计划,但相信在我真的进入实施前,我应该会有第二步、甚至第三步计划的……”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奋斗是艰苦的,梦想是远大的,成功是必然的,享受是无穷的……哈哈哈哈……”看着邢阳春的若有所思、古立雄迷茫、宁丹凤的不置可否,苏擎宇终于开怀大笑了起来…… “哥,我可以跟你吗?”见苏擎宇投来询问的目光,古立雄解释道:“我没有自己的目标,但我相信哥,我真的不想整天跟着父母的生意经转悠,哥,这么多年来,跟你在一起,可以没心没肺,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不说;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不做……想想那么多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就是与你们在一起的日子……” 面对古立雄发自肺腑的话语,苏擎宇有些感动,他柔声地说道:“伯父伯母呢?他们会同意吗?” “你知道的,只要与你在一起,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反对的!”古立雄急道。 “哥,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让我们的兄弟一起吧!我们不需要太多的股份,只需要自食其力就可以了的。”邢阳春说道。 见苏擎宇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宁丹凤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兄弟!”这何尝不是苏擎宇希望的? “回去――回去后好好与伯父伯母们商量一下,百善孝当先,就算不能取得他们的支持,起码,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不过,我还是再提醒你们:回去深思熟虑后,再决定吧,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郞,哦……”苏擎宇突然记起了宁丹凤是女孩子,随即补充道:“Sorry!现在的社会,男女都怕选错行!……走,打保龄球去!” …… 高考成绩终于公布了:苏擎宇699,邢阳春687,宁丹凤682,就连最差的古立雄,也考了668分。 “不错吧,哥!路路发!”再次聚首在烟雨楼,古立雄意气风发、沾沾自喜在炫耀着。 “运气,对你来说,这是运气;不过,你也没有必要炫耀,最差的我也比你高!”宁丹凤打击着。 “好兄弟!”与宁丹凤相反,苏擎宇当然有老大的风范,毫不吝啬赞美了几句,并鼓励道:“继续,你本来就不比我们差!” “嗯,哥,放心吧,我会跟上你们的,我已经决定跟你干了!”古立雄说道。 “怎么――你真的想好了?与伯父伯母商量过了?”根据对他们的了解,眼前的三个,跟他一起,那是肯定的事。 “商量?这叫商量吗?……” 沉默,三人都在等待古立雄的下文。 (二)梦的选择5 “‘学企业管理!’我家的这个爆发户那神色――没得商量!我妈呢?还好,语气没有这么强硬:‘要不,学财会吧,你如果当好企事业的内当家,我也放心了’。‘嗯,’我爸爸又接着说:‘非但要学财会,而且要学经营,学交际学,学心理学,学市场经济,学金融,学我们日用百货的外型设计等等,凡是我们厂有关的,都要学。’”惟妙惟肖地诉说,并没有起大家的哄笑,只有宁丹凤,趋起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哥,你说,我到底是计算机还是垃圾埇?”对古立雄来说,今晚,当着发小,应该算是一次发泄。 苏擎宇笑了,他的笑,并不是因为声形具佳的演说,而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感觉到父亲对自己真正的爱! “知道吗?哥――,我到最后,拿出了你这张王牌‘我是与擎宇哥一起!我决定了,我要学农业、学园艺、学果树栽培!’如果你们看到他们当时的样子,会笑破肚子:那种不信、那种惊讶、那种不可思议,那种无可奈何……,最后,只剩下无奈与沮丧:‘算了,随他去吧,反正,大不了我们养活他也就是了,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当时,我听到这话,可生气了,我说道:‘爸爸,妈妈,我不会让你们养我一辈子,最多五年,五年后,我会自立,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看看,你们的儿子,到底是蠢才还是天才!’哥,一想到你,我浑身充满了勇气与信心。” “五年吗?似乎还不够一点儿!”苏擎宇淡淡地笑着说道:“不过,十年的时间,对我们来说,应该够了,既然决定了,你可不能再做你的Playboy,不能整天的花天酒地了,如果你真的有决心,那你一定能做到,如果你做不到,一切都是空谈,我也不需要!” 一听到‘不需要’,古立雄急了:“哥,我保证……” 苏擎宇端着酒杯,撑开小指与无名指,制止了古立雄的发誓:“用你的心,管束你自己的行动,我相信你。阳春,你呢?准备选择什么专业?” “哥,我跟你干!”邢阳春说得轻描淡写,但不可否定,他的决心已定。 “伯父伯母他们……”苏擎宇带着几分担忧。 随着苏擎宇的问题,邢阳春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愧疚。很显然,邢家父母并不赞同。 上次聚会回家以后,邢阳春基本上就把自己泡在的网上,有方向,有目的地去了解自己想要了解的一切…… 于是,邢阳春决定了跟着苏擎宇干。 当自己向父母提出来的时候,父母那失落的眼神,如今还历历在目:“春儿,我们奋斗了大半辈子,也算事业有所成,你难道要我们干一辈子吗?等你学有所成,我们会把这一摊子都交给你,你应该去学适合我们公司的东西――去学油墨化工,应该去接我们的班……,人生苦短,我们很快就会老的,到时候,我们只想帮你看看孩子,做做家务……,只想歇息,只想出去走走……。但油墨这东西,配方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一切都会玩完。” 邢阳春没有与他们争,只是把网上学到的,根据自己所定的方向,细细地分析着、解说着。然后,他又恳求道:“爸爸,妈妈,请让我做自己的梦、走我自己的路、请相信你们的儿子,好吗?到时候,你们一样可以看孩子、做家务,一样可以歇息,一样可以出去走走的,甚至,我们都可以陪你们出去走走,不象你们这样整天地窝在厂里,真的!” 记得,当时,妈妈看着爸爸:“学校里学的东西,大多是基础、广泛、博杂,要付于实际,却有一段距离,我看这样吧:先让他按自己的想法去学,去走,如果不行,让他再回来;现在我们还不老,还有时候,再说,如果等他想通了,就算他在学校没有学到东西,到公司后再学也容易,毕竟,公司用到的,比较单一……” 父亲只是苦苦地摇摇头,强调了一点:“如果不可行,马上回头!” …… 带着对父母的感激与愧疚,邢阳春对苏擎宇点了点头:“嗯,他们同意了!” 苏擎宇意味深长地看了邢阳春一眼:他能理解,这是两代人的不同经历,不同生活,不同环境,不同思想……,有这俩个好兄弟的帮忙,又有父亲的大力支持,相信实现自己的梦想不会太难:“你呢,丹凤?你准备学点儿什么?” “你想叫我学什么吧!”宁丹凤很直接,这也是一种表态。 “看什么看,没看过呀!”宁丹凤狠狠地瞪了目瞪口呆的古立雄一眼,然后又眉飞色舞地说道:“女孩比男孩就是不一样:他们可不管我学什么,反正以后要嫁人的,开始,他们当然希望我学时装设计,但他们还是认为,只要我自己喜欢,自己开心,他们没有意见。” 谁都知道,她嘴里的“他们”,指的是父母。 听到宁丹凤的话,苏擎宇真的非常开心:“丹凤,你的心比较细,平常又喜欢花花草草的,但如果我需要你学财经……”他试探性地说,紧接着,又补充道:“农业上,财务帐并不复杂,但总得有人管,我想……,总不能让一个如花似玉的靓妹,整天地去握锄头吧?” “握锄头怎么了?”宁丹凤又狠狠地瞪了苏擎宇一眼。 要说他们四个人中,可以对苏擎宇瞪眼发脾气的,唯有宁丹凤,这与宁丹凤是个女孩子不无关系。 “如果你同意,我将留出一块足够你捉弄花花草草的土地。”苏擎宇认真地说。 “真的?”宁丹凤眉开眼笑:“我干,就这样说定了!” 开心得忘乎所以的苏擎宇突然站起来,走到宁丹凤的面前,抱住她,并在她的脸上重重地吻了一口…… 没有邪念,有的,只是真情的流露:“谢谢你,丹凤!” 的确,苏擎宇虽然希望宁丹凤能留下一起,但却没有把她纳入计划。这是一个预想、却是意外的惊喜。 “哇――哥,还有我呢!”看到苏擎宇吻了宁丹凤,古立雄也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可面对他的,却是宁丹凤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滚――!” 哄堂大笑之后,苏擎宇作为他们的老大,决定了他们专业的选择:宁丹凤主攻财会,邢阳春品种,古立雄植保:“我主攻栽培!兄弟们,今天起,我们总算有我们自己的梦了,那么,接下来,就用我们的聪明、我们的才华、我们的毅力、我们的汗水,去精心的纺织我们的梦想,去开劈属于我们的天空。兄弟们,开弓没有回头箭!” “放心吧哥!”邢阳春首先表了态。 “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举起整个地球;给我一个空间,我可以再造一个宇宙。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目标是遥远的,奋斗是艰苦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哈哈哈哈――”古立雄总是那么地嬉皮笑脸,但说出的,却真的是大家的心声。 “哥,管财务,我有支配权吧?”宁丹凤突然问道。 “当然,对我们来说,我们的财务绝对透明,作为财务大臣,你应该有支配权。”不知道宁丹凤为什么这么问,但苏擎宇还是这样回答,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发小、自己的兄弟姐妹。 “那我走马上任前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古立雄月生活费:300元!”宁丹凤装模作样道。 “我抗议,这是,摧残!现在一碗面条都要二十几元,你让我怎么活呀?再说了,还有烟酒……”古立雄哀嚎着。 “你现在不会抽烟,以后也不准学,事业成功前,不准喝酒!”唬着脸,宁丹凤一本正经地说。 学着宁丹凤的样子,古立雄突然一肃,凑到了宁丹凤面前:“你想嫁我,当我的专门管家婆呀!” 宁丹凤毫不示弱反瞪着古立雄:“你想得美,嫁哥,嫁阳春,嫁谁也不嫁你,让你打一辈子光棍。” 没有别的意思,发小之间,这些仅仅是口无遮拦的嬉戏,除了友情外,他们之间,还有亲情。 “我打光棍?哼――,到时候,我娶十个八个回来,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光棍!”古立雄继续抬杠。 “你忙得过来?”宁丹凤讥笑道。 “不用他忙……”一本正经的邢阳春对宁丹凤说完,又紧接着对古立雄说:“作为发小,作为好兄弟,牢饭,我给你送。” 苏擎宇并没有加入,作为他们的老大,当今晚明确他们的思路的时候,他突然觉察到了肩上的担子――心中的压力,一种被别人信任的压力。 “牢饭?为什么要送牢饭?”宁丹凤没有反应过来。 邢阳春慢慢腾腾地回道:“十个八个老婆,这样的重婚罪,起码也得判一年两年的吧?” 哈哈哈哈…… …… (二)梦的选择6 “宇儿,明天是你的生日,你准备怎么过?酒店订好了吗?”解怜玉作为母亲,孩子的生日是她关心的问题。 “不,妈妈,不去酒店了。”苏擎宇紧紧地盯着电脑,随口回道。 “哦,在家过呀?那感情好,明天早晨,我去买你喜欢吃的,再给你煮一碗长寿面!”难得孩子不出去过生日,解怜玉应该在家里安排一下的。 “不了,妈妈,我们说好了,以后,我们四个的生日都一起过,这次,等我们的入学通知书收到后,一起过第一个集体生日。” 解怜玉还想问点儿什么,却被苏岳东制止了:“新、奇才叫浪漫,看来,我们的儿子学会了真正的浪漫了。” …… “爸爸,三天后,我们准备过生日,是我们发小四人,一切,您来安排!”苏擎宇叫住经过他房门口的父亲,说道。 “包括吃什么,去什么地方去玩?”苏岳东问道。 “是的,爸爸,你全权负责。” “好!”对儿子第一次这样的要求,苏岳东也不拖泥带水:“邀请同学与朋友的事,你自己安排。” 苏擎宇想想也是,就算是记恨父亲的那些日子,他对自己也是这样。 记得上高中的第一天,苏擎宇要求父亲帮他买一支万宝龙依金笔,两万多,苏岳东二话没说,就帮他买了,给他以后,只说道:“其实,依金笔并不好,一枝笔,根据自己的习惯,写多了,磨多了,写起字来,特别顺手,而写起来的字,也特别好看,因为,那是按你的笔法磨损的。” 记恨是一回事,听不听话又是一回事,苏擎宇就自己又去买了一支几十元的笔,用到现在,那支父亲买的万宝龙,从此一直留在笔盒里没有动。 苏擎宇有自己的想法,把自己过生日的事交给父亲,是想看看,父亲对自己的事,会重视到什么程度、上不上心,关键在于,他的思路与年青的自己合不合拍;在心里,这应该是自己对父亲能不能成为自己的朋友的最后考验。 见父亲一口应承,苏擎宇心里很高兴,但高兴之余,却也有些不满:都不问问我要邀请多少人。都不怕应付不了,搞砸了。 也罢,搞砸了就搞砸了,来的不是同学,就是朋友,知根知底,就算他们想笑话也不敢不是吗? 把事交给父亲以后,苏擎宇就没有再顾问,他想看看,父亲把自己十八岁的生日,到底能安排得怎么样。 父亲也没有来烦他、与他商量什么。直到第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岳东才对儿子说:“明天,我们去玉剑峰!” “玉剑峰?爸爸,玉剑峰是什么地方?有多远?我都没有听说过,可别跑到几百上千公里,那会累死人的。”苏擎宇说道。 “不,是本市,就二十多公里。”苏岳东回道。 “本市?就二十多公里?”苏擎宇的心,突然从头凉到脚:本市可以玩的地方,他哪儿没有去过?千丈瀑、玉水涧、神仙府、百丈崖……,本市就没有一个叫“玉剑峰”的旅游景点,看来,父亲对自己的生日,只是应付…… “爸爸,我可是与丹凤、立雄、阳春一起过生日的,你……”生气与失望写满了苏擎宇的脸。 “宇儿,为了你的生日,你父亲可是绞尽脑汁,他……”母亲解怜玉想解释,却被苏岳东打断。 “儿子,你告诉我,什么叫浪漫!”带着习惯性的微笑,面对儿子的不满,苏岳东问道。 “浪漫?”心里知道浪漫是什么东西,但到底怎么解释、怎么用语言表达,苏擎宇真的没有想过:“浪漫就是浪漫,谁都知道,还用得着解释吗?”苏擎宇有点儿无赖。 “嗯,也是,浪漫的内容太丰富了,的确说不清,但新、奇、出乎意料的惊喜,应该算是浪漫的,对吧?我就想把你的生日,过得浪漫一点儿,别尽是那些俗不可耐的除了唱歌跳舞,就是吃喝,当然,吃是免不了的,民以食为天嘛……,儿子,想信我吗?”苏岳东笑着说。 “那……好吧,爸爸,希望不要搞砸了……”与其说苏擎宇是将信将疑,到不如说是他基本不信,不是吗? 既然把这事交给了父亲,自己也就无可奈何了,因此,他只有在心里叹息:哎――代沟…… “那爸爸,明天几点出发?” 苏擎宇哭丧着脸问道。 失望管失望,都已经通知所有人了,而且他们都知道有一个神秘的朋友策划安排的,如果改了,会很没面子。再说,就算自己现在重新接手,一切,好象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用太早,七点怎么样?我们在宁江广场集中。”苏岳东应道。 “好吧……”苏擎宇回答得非常艰难。 …… 除了跑长途,苏岳东从来不喜欢用司机。 跟着母亲,坐着父亲开的车子,来到了市政府广场。 八辆越野车与三辆大巴早已整齐地停靠在广场边上:难怪父亲没有问多少人,原来,他早有安排……,看到广场上的情形,苏擎宇纠结的心,有点儿活动。 “爸爸,小车也去吗?”苏擎宇说的小车,当然是指越野车。 “当然。”能简洁的,苏岳东从来说得非常简洁。 “那就去一辆大巴吧,我只有六十多个人,而且,好几个有车子。”苏擎宇说。 “行,你去与你的同学朋友打招呼,我们可以走了。”苏岳东知道儿子对自己的安排失望,但他却轻松地笑着。 苏擎宇并没有离开,只是挥了挥手:“有车的开车,没车的,或不想开车的上Bus或者上别人的Jeep,目标――玉剑峰,出发!” 作为主人,他与宁丹凤、古立雄、邢阳春他们,并没有上小车,都挤上了大巴,因为,这里是主力。 “谢谢你们来参加我们的生日聚会,希望我们能给你们带来开心的一天。”车子开动了,苏擎宇象武侠电影里一样,向众人拱了拱手。 “苏少,我们真的去玉剑峰?” “苏少,玉剑峰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呀?” “苏少,玉剑峰远吗?我晕车,太远了会受不了。” …… 同学们叽叽喳喳地问着。 “请叫我擎宇好吗?同学们,我不想生活在父亲的光环下。”这句话苏擎宇曾经说过很多次了,今天,他不得不重复。 “那个破地方,我知道,我都去过,除了青山绿水,什么都没有……”一个很轻的声音传进了苏擎宇的耳朵。 是齐威雄。 对这个草包同学,苏擎宇没有好感,但也并不反感,看着齐威雄,苏擎宇反驳道:“你没有发现美,不代表那儿不美。同学们:嗯,也是,浪漫的内容太丰富了,的确说不清,但新、奇、出乎意料的惊喜,才算是浪漫。” 明明自己都不满意父亲的安排,更不要说是别人了。起码,别人不是傻子,如果玉剑峰真的美,市里老早就开发出旅游区来了,还会等到现在? 但父亲却偏偏选在这个地方给自己过生日,连自己都怀疑的地方;对同学们的质疑,苏擎宇当然无言以对,所以,只好拿出昨天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 “去玩,我们就要去美的地方,去没有去过的地方,不是吗?美需要我们去观察、去想象、去体会、去感受、去发现,你们说对吗?”苏擎宇虽然不喜欢父亲今天的安排,但为了面子,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这样说。 (二)梦的选择7 不得不承认,苏擎宇的话,虽然非常空洞,但却不无道理。 什么叫打肿脸充胖子?苏擎宇现在就是。 “请相信我,同学们,今天,会是你们难忘的一天的!”真的吗?这话是苏擎宇说的,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当然,应该是最憋足的一天,可能也是最难忘的一天吧? 秋高气爽,秋天,的确是旅游的季节…… “我们是来庆贺苏少他们的生日的,老闷在家,除了饭馆就是酒店,有意思吗?出来透透风不是也很好?” “就是,就是,呼吸新鲜空气,享受田园风光,我觉得也不错。” “看,农民在割稻耶……” “哎――桔子可以摘了吗?” “废话,我一个月前不开始吃上了……” …… 终于,气氛慢慢活跃了起来…… 四十分钟后,汽车开过了五十多米的草地,停在了一个有一千多平方米的小溪边的石滩上…… “下车吧,同学们!朋友们!”苏岳东小车上下来:“看到没?”他指了指早已停在小石滩上的一辆小货车后面的三张桌子:“有咖啡、有豆浆、有鲜奶,嗯――炊饭、发糕、面包、油条、包子……,大家先享用早点――早点野餐!” “哇,太好了,我都没吃早点就跑来了。” “我也是,刚起床什么都吃不下,这一下好了……” “早点就免了,喝杯咖啡不错!”已经吃过饭的同学说道。 当然,也有些在偷偷地埋怨:“也都不先告诉一声这儿有早餐,人家都已经吃过了……” …… 话虽然这么说,但因为有苏岳东的存在,这些小朋友多少总有些拘束,不说他是江宁市排得上号的富翁、一个被各界称之为“儒商”的雅皮士,仅仅是因为他是长辈,大家就会有些不自在。 苏岳东看在眼里,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遗憾,因为,目前的这种情况,早已以他的意料之中的。 “擎宇,你说的新朋友是谁?我们这次聚会是谁总负责的?你带叔来,也不事先说一声!”三个发小,基本上已经猜出苏岳东今天的身份,但宁丹凤总有些不信,因为,与长辈一起,总管会有点不自在的,她自欺欺人地问道。 “对呀,擎宇,你也不事先告诉我们,看来你是对的,十八岁毕竟是成人礼,应该有父母在场……”邢阳春也说道。 苏擎宇明白这俩从说的话的意思完全不一样,宁丹凤是有点儿埋怨他不该带父亲来,年青人的聚会,有长辈在场,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不便,最起码,嬉笑怒骂就不能随心所欲。而邢阳春则并不是埋怨苏擎宇把父母带来,而是怪他不早告诉一声,也好让他带父母来。他也认为应该象苏擎宇那样,带父母来过十八岁的生日,十八岁生日不同与其它。 “就是就是!”马大哈似的古立雄,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当邢阳春说出来以后,他也觉得说得有理。本来持另一种意见了宁丹凤,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苏擎宇苦苦一笑:“我到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你们也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过什么生日,我把生日的安排事宜交给老苏,是因为老苏他……,算了,事已至此,我们就看看他是怎么安排我们的生日的吧!” 也只好如此了,不是吗? 宁丹凤本来想给父母打个电话,让他们也来的,但终于没有打――先看看再说。 苏岳东似乎非常了解这些年青人的想法,他利落地跳上小货车的车箱,对着大家,用力地拍了两下手掌,因起大家的注意:“同学们,朋友们!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苏擎宇、宁丹凤、邢阳春、古立雄同学的成人生日聚会。” 尊重长辈,这是谁都知道的,随着苏岳东的开场白,大家都静了下来。除了因为他是长辈以外,他们都想听听,这个一直以来,在学校的交流中,被苏擎宇无视怨恨的“父亲”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你们的生日,应该庆祝的,是我们。”说到这儿,苏岳东向远处的解怜玉笑了笑…… 这是什么奇谈怪论?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没法理解苏岳东的这句话:我们的生日,应该庆祝的是父母? 没有理会大家的议论,苏岳东继续说道:“不是吗?在你们出生的三十六个星期前的那几天,那几夜,我们在干什么?呵呵,不用说,大家都能想到的了吧?” “做什么?做人呗!”有的同学反应过来了。 这算是不黄的黄段子,听到这些,想到那些,连远处的解怜玉的脸颊,都微微一红。 “是的,我们在做人,但这却是副业,因为,我们真正地,是在享受我们的爱情,享受爱的升华过程。虽然那个时候,我们也希望能有个孩子,但却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更不知道这个孩子会在什么时候来。所以,确切一点儿说,那几个晚上,是我们在享受爱的甜蜜的时刻,至于孩子,那是一种缘份,仅仅是缘份,不是吗?所以,你们说,孩子的生日,我来一起来庆祝,是不是名正言顺的呢?” “歪理,精辟的歪理!”许多同学们感叹道。 “还有一点就是……”苏岳东继续说着:“今天是我儿子的十八岁生日,十八岁,代表什么?代表着他已经成人,也代表着我将卸下作为一个监护人的责任,同时,也代表着我将失去作为一个监护人的权力。”随后,苏岳东又调侃了一句:“有点儿失落,有点儿心痛,呵呵!” 他真的失落,真的心痛吗? “此时此刻,我想当着我儿子所有好朋友的面,郑重地向他道歉……” 再次地,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道歉什么呀?怎么说的都是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道歉,因为让儿子一直以来,怨我,恨我――对不起,孩子,我没有当好这个父亲。可孩子,我已以很尽力了,真的,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非常努力地去学,去做,但遗憾的是,没有人能教我怎么样做才算是好父亲,更没有人能告诉我,如何才能做好‘你’的父亲。”苏岳东把这个“你”字,说得特别重。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理解。 别人理解不理解,苏擎宇不管,反正,他是理解的了…… 人有人的共性,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做儿子的,也一样…… “对不起,宇儿!”解怜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苏擎宇的身边,她愧疚:“我们都错怪你的父亲了,与他比起来,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 “不,妈妈,你是个好妈妈,爸爸……”听着这些煽情的话语,终于,苏擎宇再次落下了感动与悔恨的泪水…… 教养教养,不怕不长,只怕不养。养容易,教才是最难的,一直以来,父亲都在对自己言传身教,而自己,却不理解…… “记恨什么呀?如果我有一个这样有钱的父亲,就算他天天打我骂我,我都乐意。” “就是么,我以为他在家里,是怎么被他父亲虐待的呢,原来,他有一个这么好的父亲呀――真不知足。” “听说,他父亲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要求呢,哎――人心不足蛇呑象!” …… 一边,苏擎宇在悔恨地落泪,另一边,同学们在都在低声议论着…… “好了,好了,同学们,其实,擎宇是个好孩子,他只是不理解而已,就象你们不理解父母长辈,总以为与他们之间存在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也就是你们常说的代沟一样,这样的误解很正常。”苏岳东继续道: “朋友们,我今天来的目的,主要在于这儿:因为年代的不同,经历的不同,我们年长的,与你们之间,因为有着不同的经历,所以有着不同的思路,不同的想法;也因为这样,前些日子,,我向我儿子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我做他的朋友。” “什么?怎么想的?想做儿子的朋友?” 父亲就是父亲,怎么会是朋友?这也太离谱了吧? (二)梦的选择8 “是的,同学们,只有朋友的交流,才没有辈份,没有男女,没有级别,所以,特别地自然、轻松,而且,朋友的感情,更容易打动对方,朋友的思想,更容易让对方接受。父子是父子,朋友是朋友,我希望我与擎宇之间,除了父子之间的亲情外,再拥有一份友情!” 似乎有点儿懂,但却基本不懂,同学们都沉默了。 “同学们,所谓的代沟,其实,就是因为年纪大的人,想得多,说得多,你们最怕的是长辈的唠叨,对吧?就象我现在,一直在唠叨,但同学们,就这一次,就一次,我以后不再唠叨!”苏岳东郑重其事地举起了右掌:“我保证!” 样子有点儿滑稽,若得同学们想笑,但又不敢笑。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成为儿子的朋友,成为你们的朋友吗?我告诉你们:因为,我希望你们,能分享我的生活经验,更希望我能分享到你们的年青、你们的活力、你们的快乐、你们的浪漫。哦,对了,你们一定在心里问:你们那一代人,那么古板,会浪漫吗?对吧?这也真是为什么我的儿子擎宇把今天的事交给我安排的原因,因为,这是他对我的考验――考验我够不够成为他人朋友的资格!我说得对吧――儿子?” “爸爸――”苏擎宇早已不再哭泣,他惊讶:父亲太了解自己的想法了,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知子莫若父”吧?可自己呢?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哦,不,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父亲…… “好了,同学们,今天,你们都是考官,都是我儿子请来,考核我作为他朋友资格考核的考官,而我的成绩,将会写在你们的脸上。今天,作为苏擎宇同学、宁丹凤同学、邢阳春同学、古立雄同学的十八岁生日的总策划,我的身份,将不再是苏擎宇同学的父亲,我只是一个服务生、一个导游、一个解说员。现在,同学们,请放开你们的肚子,好好吃饱你们的早餐,然后,我们出发。” “至于玉剑峰到底有没有意思,今天来这儿好不好玩,我们就‘且听下回分解’吧!对了,早餐没有为你们准备酒,但中晚餐会让你们满足,我希望同学们尽兴,但别喝醉!”苏岳东终于微笑着结束了他的发言。 …… “他妈的,从来都以为我的老头子不错,狗屁,我打电话去,让他滚过来。”听完了苏岳东的话后,古立雄大发脾气。 宁丹凤紧锁眉头,思索着要不要给父母打电话;邢阳春也慢慢地举起了手机…… “立雄、丹凤、阳春,你们不要打电话,放心吧,晚上你们的生日舞会上,你们都会收到你们父母的祝福与他们的礼物的,他们很忙,你们就不要打扰了。”苏岳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们的旁边。 “忙个屁!他能跟叔您比?豆大的公司,还他妈的装模作样!”古立雄边吼边骂,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是苏岳东的时候:“叔……,叔,我不是有意的,您别生气!” “呵呵,我生什么气呀?立雄,别忘了,我也是从你们这么大过来的,也会口无遮拦骂娘,虽然我现在不会骂,不代表我不能理解你们,我们的现在,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生活积累起来的,如果要求十几岁的你们也象我们这样,那是不合理的不实际的。”苏岳东毫不在意地说道。 “是呵,父亲他没有要求我象他那样沉稳,我为什么要要求他象我们那样疯狂?朋友在于知心、在于理解!”听到父亲的话,苏擎宇若有所悟。 但古立雄并没有这么想:“不行,我叫他们非来不可!” “算了,立雄,说来不了,他们一定有要事,长辈不理解我们,我们觉得心烦,那我们自己呢?责人先责己,这可是我爸爸教我的。”当着父亲的面,拿他的话教育人,苏擎宇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擎宇说得对,朋友需要沟通,父子两代人,更需要沟通,你以后多与他们沟通,你会发现,其实,他们的想法也不难理解的。”苏岳东对儿子用他的话教育古立雄并没有什么不妥,更何况这是一句古语:“去吧,你们也去吃点儿,我们走。” “爸爸,这儿真的有好玩的地方?”苏擎宇终于沉不住气,趁机问道。 “怎么,你怀疑?呵呵,保密!”面对儿子,苏岳东歪了一下头。 苏擎宇突然觉得今天的像样特别年轻,特别可爱…… “你们说,那堆东西是什么?怎么还在冒烟?”吃完早点的同学开始闲聊地指着小溪边上的一个大约直径两米的土堆。 “不知道了吧?这叫‘灰堆’,普通话叫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我们这儿的人都这么叫,这是农民烧草木灰用的;知道什么是草木灰吗?那是一种最好的肥料,没有激素,用它种出来的素菜,那才叫真正的绿色素菜。”一位同学卖弄道。 “那么,农民伯伯为什么不在田园边烧,却在这个小溪边上烧呢?”又一个同学问道。 “我又不是农民,我怎么知道。”刚刚回答的同学,觉得被人将了一军,不耐烦地回道。 “是呀,在乱石滩上烧灰,那有浪费了,都收拾不回来……”喜欢思考的同学自言自语道。 “我知道了,这是在水边生火,符合消防要求!” …… “同学们都吃饱了吗?吃饱了,我的考核也开始了。”苏岳东不无诙谐地说道:“走,同学们!住要好邻,玩要好伴,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伴呢?同学们,请拭目以待吧。” 苏岳东一马当先向仅仅半米宽的松林中的山道走去。 整整二十多分钟,大家终于穿过了一松林,期间,苏岳东告诉大家爬山的诀窍:步子小一点,慢慢一点,别停。 就一公里左右的山道,却累着了帮公子小姐们,看他们不是咧着嘴,就是撑着腰:“累死了!” “他奶奶的,我怎么忘了带瓶水或带几个水果来呀。”想起刚才早点的地方,有各种成箱水果,还有矿泉水,齐威雄边擦汗边脱衣服,嘴里后悔道。 “也不在这儿放点儿水果什么的,真是的。”有的同学低声道。 “这儿有什么呀?早知道就不来了。”许多同学,都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又不敢高声:苏岳东就是前面呢。 “呵呵,这位同学,你过来!”苏岳东就算听到了,也当作没有听见,他指着虎背熊腰的齐威雄说道。 “我――?”别看齐威雄平日脾气挺大,就算在苏擎宇的面前,他也不敢发脾气,更何况是苏岳东。在苏岳东的召唤下,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这位同学,你别苦着脸,继续,向前走,走二十步试试。”苏岳东指挥着。 齐威雄心不甘情不愿再向前爬了近二十步。 那是一道山弯,除了前面的道路变得平坦,什么都没有! 他不解地回头看着苏岳东…… “左前方,看到了吗?告诉大家,那儿有什么!”苏岳东提示着。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知不觉地,他又向前跨了几步,突然眼睛一亮,惊叫道:“桔子――!” “桔子?”所有的同学眼睛放光,一齐向前冲去。 累,但并不是十分累;只是这帮家伙平常从来不喜欢运动,爬觉得近一公里的山里,觉得特别累,说白了,那不是累,是懒! 听说前面有桔子,他们就来劲了…… 的确,左前方有七八棵桔子树,而且硕果累累,每棵树上,都结着起码上百斤的桔子,而且,每棵桔子的品种都不一样,几个有点儿懂行的同学,分别念出了它们的名字:“早桔、槾桔、乳桔、无核桔、株桔!” 桔树的边上,还站着一对白发苍苍的大娘大爷。 见苏岳东走过来,俩位老人上前招呼了一声:“苏老板!” 苏岳东温和地朝俩位老人微笑地点了点头:“同学们,你们谁记得东坡的诗句?” (二)梦的选择9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桔绿时!”有几个同学齐声念道。 “对,还有别人作的一句并不出名的诗:回顾唐宋民间贡,更有金柑进庙堂!同学们,庙堂是什么意思知道吗?庙堂在这儿是指朝廷、是皇宫。看到中间的那棵桔子树了吗?它叫乳桔,也叫金钱蜜桔,是我们这儿在唐宋时指定的贡桔。它的特点是香,只要屋里放上几颗乳桔,满屋都是蜜桔的芳香。”苏岳东解说道。 “什么?这是贡桔?那我也尝尝,感觉一下当皇帝的味道。” “同学们,大爷身边的桔篮里,有桔剪,你们上,自己去采摘、去品尝,享受一下田园生活的乐趣。”苏岳东说道。 “我来!” “我来!” “别和我抢呀,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 …… 乱,乱得热闹,乱得开心。 这些少男少女们,早忘记了刚才的累、忘记了刚才的失望。 这就是年青人,因为他们年青,因为他们浪漫,因为他们充满活力!浪漫就需要那么一点点。 桔子消耗并不多,也就几十斤的样子,但对这帮少男少女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苏老板,要不要我们先把桔子摘下来,你们等一下回来的时候带走?”老大爷问道。 “不了,大爷,你们可以回家,不用在这儿等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如果他们喜欢,就让他们带点儿回去,但你们就不必在这儿等了,我们会小心桔子树的。”对这对朴实的老人,苏岳东非常尊重。 “同学们,现在,你们已经不渴了,来,顺着我的手,看那边。” 顺着苏岳东的手指,同学们看到了山谷里有一大片金黄的稻田,稻田的中央,孤零零地座落着一座小山,只听苏岳东问道:“同学们,看这山,它象什么?” “驼峰!”几乎所有的同学,都一齐出声;的确,驼峰,很象。 “像,真的很像,但它却叫马鞍山。” 随着苏岳东的话语,同学们自然地静了下来,他们知道,苏岳东还有下文。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兄弟生活在这儿;大哥老实勤劳把父亲留下的几分薄地经营得非常好,所以生活过得还算富裕;不久,也娶了老婆。小弟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在嫂子进门后,仗着嫂子对他的关爱,花天酒地;家里好不容易赚下的积蓄,转眼成空。连家里仅有的瓦房薄地,都被变卖挥霍;大哥积劳成疾,在儿子满月的时候,撒手西去……” 虽然觉得这个“小弟”该死,但大家都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 “这个小弟也不是一无是处,他视嫂如母;在大哥死后,他终于醒悟,面对葬了大哥后一贫如洗的家,他默默地承担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 “但上无片瓦,下无寸土,别说他本来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呀;所以,他求爷爷告奶奶地向邻居讨了一小块地,用稻草结庐而居;安顿好嫂子与刚满月的侄子以后,他是下河捕鱼,上山打猎,挖野菜山药等支撑着全家度日;有时,实在没有,甚至沿街乞讨……” “终于等到嫂子三年守孝期满,他决定外出当顾工;但没有一技之长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这一走,就是三年。嫂子在家,同样挖野菜度日,在乡里乡亲的施舍下,苦苦地养活儿子。” “那一天,在望眼欲穿的嫂子的门前来了一个拾宝客……” “叔,什么是拾宝客呀?”有个同学问道。 “呵呵,拾宝客在那个时候,也算是一种职业,这种人博学多材,但却怀材不遇,只好在外替人算命测字看风水,更多的,却是寻找各种天材地宝人的。”苏岳东解释后,又继续他的故事: “顺着拾宝客的目光,嫂子也发现了自己的茅屋顶上,枯黄、甚至发灰的茅草中,有一缕碧绿的稻草,三年来,非但没有被雨打日洒而枯黄,依然生机勃勃。” “‘这位大嫂――’只听拾宝客说:‘我出五十两银子,你愿意把你屋顶上的那一缕稻草卖给我吗?’嫂子听到拾宝客的这句话,当时就傻了:五十两?对当时生活在农村的人,有自己种的菜,自己养的鸡鸭有猪,就算一家五口,衣食住行一年也用不了二两很子,而且算是过得很好的了,五十两,如果省着点儿,让儿子结婚生子都够了呀……” “见大嫂不吭声,拾宝客又道:‘这样吧,大嫂,看你生活挺苦的,我就出一百两很子,怎么样?’‘好,好!行,行!我这就是搬梯子。’大嫂应声连连,只怕拾宝客反悔,赶紧要去搬梯子来。只先拾宝客掐指一算:‘不,大嫂,我过十天再来,给,这是五两定金,请你看好这一缕稻草。’” “看着手里的五两很子,嫂子都有点不敢相信:五两很子,可以给儿子买多少新衣服、多少肉呀?‘放心吧先生,我会盯着直到你来的。’嫂子真的搬出了凳子,就这样坐在园子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这缕稻草……” “这一天,衣衫褴褛的小弟终于回家了,看到嫂子坐在院子里,觉得非常奇怪‘嫂子,你在干什么?’‘啊――叔叔回来了,太好了……’嫂子并没有嫌弃小弟:‘叔叔,我们发财了……’她一口气把稻草的事,告诉了小弟。” “听完后,小弟两眼放光:‘嫂子,你想想,这一缕稻草,他都出价一百两,那它实际值多少?’‘哟,这我到是没有想过,这一缕草对我们没有用,我们能卖到一百两,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份呀,我们又可以买房买地了,叔叔,你也不用外出了,到时候,嫂子给你物色个弟妹。’毫无心计的嫂子,见小叔回来,更是开心。” “‘不,嫂子,你听我说,我们可以得到更多,不是百两,而是千两,甚至是万两。……’‘这……’小叔叔的话,让嫂子也有点儿心动了,一个人含辛茹苦在家带孩子,现在叔叔回来了,男人是家里的主心骨呀,虽然感觉到叔叔的话有点儿不可思议,但他还是接受了,为了让拾宝客更加相信,骗取这一缕稻草的作用与价值,他们决定烧了这间茅屋……” “面对熊熊大火的茅屋和这对凄惨的母子,拾宝客无语了……,哎,也许我与宝物无缘:‘大嫂,节哀吧,算了,我的定金你也不用还我了,哎……’‘先生――’嫂子叫住了拾宝客:‘为什么我们家会着火,这把草到底是什么?’看着泪眼婆娑的大嫂,拾宝客不忍心拒绝,就把这个稻草的作用告诉了她……” “原来,这是一把仙草,到农历八月十六,月至中天的时候,在群山深处,会跑出一匹天马,凭这把仙草,凡人可以接近这匹天马,并随机降服它;回不到天上的天马,在凡间,会变成了匹金马……” “‘金马?’失神的嫂子都不知道拾宝客什么时候走的,也根本没有想到,要问一问如何降服这匹天马……‘今天不是八月十六吗?快,叔叔……’” “午夜,月至中天,他们听到了马嘶声,只见群山深处飞来一匹脚踩五彩祥去的天马,小弟用这把仙草,把天马引到身前,飞身上马……,但天马有那么好降服的吗?于是,在天马掐脱了小弟的撑控,飞进了群山深处,而小弟因为死死地抓住天马身上的马鞍,在落下天马的同时,也抓脱下了马鞍……” “于是,这个马鞍,就变成了前面的那座山?”同学们若有所悟道。 “是的!”苏岳东笑笑说。 “然后呢?”一位女同学言意犹未尽问道。 “然后?然后……,也许,……”这故事,也是苏岳东在书上查到的,他没有去想然后,所以,回答不出来。 “然后?没有然后。这是民间故事,神话传说,哪来的然后。”一位男同学对这个女生讥笑道。 “人心不足蛇知象!”有一位同学不纠结在故事的情节中,不禁感叹道。 “对――”接过这位男同学的话头,苏岳东又说道:“这个故事,向我们说明了几个问题: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还有,我们从‘小叔’的身上,也看到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所以,你们要记住:有的错,你可以天天犯,有的错,一生中一次也不能犯!” 在这个故事下,面对苏岳东语重心长的话语,同学们并没有觉得心烦。 “好了,我们继续吧!”苏岳东指了指前方的路。 …… (二)梦的选择10 一路上,苏岳东继续给同学们说着民间的各种传说,一段山道、一座山包、一潭溪泉……都有它们的故事。 不知不觉中,置身在清山绿水中的人,在苏岳东口中的传说与典故的引领下,每个人的心中,都各自地描绘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终于,他们不知不觉中,爬到玉剑峰不远处的一处山道,从山道的中间,可以看到耸立着的很象一把宝剑一样的山峰。 作为导游的苏岳东首先停了下来,直到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到齐后,才指着前方的近百米、其中有几米从两块岩石中间穿过的窄窄的笔直的山道开口道:“这条叫剑道,你们一定想知道就这百米来长的山道,怎么会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剑道吧?大家先看看,剑道两边的这两块石头,像不像一个人被从中间切开?……” 虽然说故事需要吊人胃口,但苏岳东并没有刻意地去做,因为,他不得不先把几个有关联的地方,介绍一下,以放便下文。 因此,不顾大家的期盼,话题一转:“大家再看前方的玉剑峰……,发现没有?听说从前,这真的是一把晶莹剔透的玉剑;在玉剑峰的边上,还有一块小石头,那叫樵夫石,不是吗?它的边上那根石笋,像不像根竖着扁担?……” 默默地,大家看完了苏岳东的所指,又把目光集中到了苏岳东的身上…… 苏岳东也不卖关子,直接切入了正题:“在很久很久以前,这座山里,住着两户人家,他们分别有一儿一女。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双方父母都很早过世,他们在过世之前,给他们的儿女定下了这门亲事;所以,父母过世后,他们就搬到了一起,以兄妹相称,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等着女孩过完二八,结为夫妇。” “从此,女的白天管理菜园,饲养家禽家畜,晚上纺纱织布;男的打猎砍柴,日子过得清贫,却是其乐融融。 在这座玉剑峰下,有一户大财主,虽然有万贯家财,三妻四妾,却只生了一个儿子。因为有钱,又是独苗,从小开始,财主就为儿子找了两个童养媳……。 长大后,财主的儿子整天花天酒地的,可以说是‘洞房夜夜换新娘’,也许因为酒色过度,这小子除了两个童养媳外,又娶了七个老婆姨太太,可就是不会‘下蛋’。当她听说山上有一个女孩又聪明又贤惠又漂亮的时候,就带上打手聘礼,在女孩二八年华在望,马上就可以兄妹变夫妇的前三天,来到了这儿求亲。” “与平常一样,哥哥早就去打猎,只有妹妹在家;当她看到那个臭名远扬的财主的儿子与一帮穿得花花绿绿的跟班后,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没等财主的儿了临近,就飞快地从后门逃了出来,边跑边喊着‘哥哥’,而财主的儿子,在后面‘美人,我的美人’地叫着,追了上来。” “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子,怎么能与一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女孩比?追到这儿,财主的儿子就已经有气无力,跑不动了。但是,他却指挥着手底下的那帮打手:‘追,追,谁抢到我的美人,大家通通有赏――美女……银子……重赏……’。” “哥哥听到妹妹的呼喊,也飞快地朝这儿追了过来,但毕竟太远,最着急也没有用……终于,妹妹逃到了玉剑之下,无路可走了,看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妹妹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先不要说,看山跑断腿,哥哥一时半会还跑不到这儿,就算跑到了,他怎么能打得过这帮人?”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打手,妹妹绝望了……,她张开双臂,迎着远处的哥哥,纵身跳了下去……仿佛这一跳,她就可以投入哥哥的怀抱……虽然不到五丈高的山崖,可下面是岩石呀……,终于,妹妹香消玉殒……哥哥终于跑到了妹妹的身边,看着血泊中,仿佛依然带着憧憬、带着期盼、带着梦想的看着他微笑的妹妹,哥哥柔肠寸断,晕死了过去……” …… 沉默,长久的沉默,没有人知道,苏岳东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把一帮男男女女带进了故事里,每个人都觉得,哥哥是自己、妹妹是自己……,瞧,有几个女孩,已经落下了眼泪…… 见有几个人首先回过神来,苏岳东恰到好处地开始用沉闷的语调继续他的故事:“慢慢地――哥哥醒了……他奋力地站起来张开双臂,用愤怒的眼睛瞪着天空,嘶心裂肺地吼道:‘天那――还我的妹妹、让恶人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吧……’随之,脱力地重重跪了下来……” “这一跪――地动山摇,这一跪――山崩地裂,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只见把玉剑,慢慢地升了起来,对着财主的儿子,狠狠地劈了下来……于是,就有了这条‘剑道’。” “就是说,这两爿石头,就是那个财主的儿子?”一位男同学走过去,狠狠地踢了两脚,女同学们也份份走上前去,每人都吐了几口唾沫。 “一把本来晶莹剔透的玉剑,因为染上了恶人的血,也变成了现在的石剑,不再收回山里,这儿也就成了玉剑峰!”说到这儿,苏岳东真的停了下来。 “爸爸,这故事应该还没完!”意犹未尽的苏擎宇,两眼盯着玉剑边上的樵夫石,说道。 “呵呵,走吧,我们到玉剑下面去。”苏岳东对儿子点了点头,带着大家,穿过剑道,向玉剑爬去。 为了结局,山路的陡峭已经不再是问题,大家来到了玉剑下。 那是一片上百平方的石台,苏岳东指着中间一个小坑:“看,当时,妹妹就落在这个地方。”苏岳东没有卖关子,一直说了下去:“失去了妹妹,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哥哥舍不得动妹妹的尸体,就在她的尸体前,默默地守候着,一守就是七天。到了第七天,妹妹的尸体逐渐淡去,最后,化成了一鲜红欲滴的相思子。而哥哥似乎在朦胧中,仿佛听到妹妹对他说:‘哥哥,三年后,玉帝会指派仙人从海上来,送来仙泉,你把这颗种子种下,用仙泉浇灌,到时候,会长出一颗果树,等枝茂花开,果子成熟,我就可以回来与哥哥相聚了。’” “三年中,哥哥每天都爬到山顶,期盼着仙人的到来。那一天,玳瑁终于来了……” “戴帽,什么戴帽?”有个同学插嘴道! “你是猪呀?不叫戴帽,是玳瑁,就是神龟玄武!别打差。”有个同学烦道。 “可遗憾的是,刚好被一个经过海边的风水先生发现了,他掐一算:神龟进山,这儿将会世世代代出皇帝;出于妒嫉,在神龟上岸前,扔出了镇仙符,把神龟镇在了海边,他怕镇仙符失效,就又在神龟的前面,又树起了镇仙碑,后来,神龟变成了龟山,镇仙碑也化成了现在的镇仙石。也因为这个风水先生,我们这儿,虽然人杰地灵,却从此没有出过皇帝,官当得最大,也只有尚书!……可怜的哥哥,不知道神龟被镇,再也没有办法送他仙泉,却面对大海天天等,月月盼,以泪洗面,最后,化成了这块樵夫石。瞧,那儿有一个小坑,叫泪泉,那坑是樵夫的眼泪滴出来的,那水,就是樵夫的眼泪。” 苏岳东又指了指:“别看这不到一米的小坑,看那水,清澈见底,就一点点,就算是大旱年代,它也不会干枯……那水,真的是泪眼,又苦又涩,听说,喝了这水,会让年青人尝尽爱情的辛酸苦痛,但最后都会苦尽甘来,得到真正的爱情。” “真的?那我要来一口。” “别抢,我先来!” …… “真的又苦又咸,……这儿看不到大海呀!”喝过泪泉以后,有个同学,还是忍不住又多嘴道。 “能!”苏岳东指了指樵夫石:“你们爬到樵夫的脚下,你能看到海,看到龟山和镇仙石。” …… (二)梦的选择11 回头的路上,因为受凄美传说的影响,大家基本上都没有说话,仿佛依然沉浸在故事当中,忘了饥饿,忘了干渴,有些同学想回头采摘点儿贡桔回家的事都忘了…… 回到小石滩,阵阵烧烤的香味,扑鼻而来。 在小溪边上,早已摆好了八个烧烤架子,并已经烧上了火。 看到溪边桌子上的各种水果、饮料、矿泉水,一拥而上…… 有个同学,还“啪”的一声,开了一听啤酒,被身边的同学拉了拉衣角,指了指苏岳东,正好被苏岳东看到。 “喝,喝,尽情地喝,十八岁了,你们都已经是大人了,只是不要喝醉了,喝醉了对身体不好,这些啤酒……哦,对了,还有红酒白酒,拿到这儿就是给你们喝的,喝吧!”苏岳东笑呵呵地说道:“对了,饿了吧?东西可别吃太多了,到时候,还有好东西等待着你们呢。” 说话间,一辆冷藏车徐徐地开进了石滩,只见八个站在烧烤架子边生火的小伙子,麻利地搬出一张长条桌,开始忙碌起来…… “哎――,这是做什么用的?”一位女同学从砧板上,拿起一把正面长齿的木制榔头,问道。 正好苏岳东经过这里,说道:“今天唠叨得特别多,象个七老八十的老大爷了,那就乘这一次唠叨个够吧,你们还想听我唠叨唠叨吗?” 今天,苏岳东的话,真的很多,苏擎宇可以肯定,自己他有记忆以来,今天,是他听父亲说话最多的一天,看着一帮同学围着父亲,他也信步踱了过去…… 肯定了同学们的确想喜欢他的唠叨,而不是仅仅出于对长辈的尊重,苏岳东说道:“根据我的了解,你们在节假日,都喜欢出去烧烤,所以,我今天也给你们准备了烧烤。全世界都知道我国脍炙人口的美食,但我们不应该沾沾自喜,以为什么吃的,都是中国人的好,起码,我觉得,在烧烤上,我们的中国式的做法,我并不赞同;要知道,外国人几百上千年来,都把烧烤当成了主食,那么长时间的经验积累,自然有他们的可取之处。” “可能同学们都不知道吧?用我国的烹饪方法烧肉,大家说,什么样的肉,最好吃呢?也许,大多数人都认为:肉当然越新鲜越好。但我告诉大家,这种说法,是错的!如果大家有兴趣尝试,可以回家试试:买一块鲜鲜肉,放在四度的冰箱里六到七天,然后再拿出来做菜,你们会发现,这样的肉,是最好吃的,知道为什么吗?” 苏岳东自问自答地继续说道:“因为,那样的肉,纤维组织已以适当地遭到了破坏,这样的肉,烧起来更松、更香。” “大家都知道,味精这东西,只有我们中国有,六七天以后的肉,不再鲜,我们可以用味精加鲜,外国人不行。所以,他们只有选择最新鲜的肉。” 说到这儿,苏岳东拿起了头上带着很多齿的木制榔头:“这个榔头,就是用来破坏鲜肉的纤维组织的,大家请看……” 只见苏岳东从一个小伙子手里,接过一块切成一公分厚的肉排,分别用木榔头在两面先后熟练地敲打了七八下,然后举起这片肉:“现在,这块肉可以拿去烧烤了。同学们,我不否定以中国式酱过的肉,烧烤后非常可口,但你们能吃下多少?结论就是:好吃,但腻味。而好多国家,除了面包,烧烤肉可是他们的主食呀,一吃就腻,怎么填饱肚子?所以,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的,是国外地道的烧烤,瞧――奶酪、黄油、蕃茄酱、乳制沙拉酱,还有烤制大馒头――也就是外国人象我们当米饭一样的面包。” 苏岳东指着身边的一个小伙子:“他们八个人是在我们公司的员工,经常跟着我出去烧烤,他们不是厨师,但在公司全体职工出去郊游的时候,一直担任兼职厨师,现在,由他们给大家烧烤。今天的烧烤,有猪肉牛肉,当然,我们是中国人,我没有忘了中国人自己的烧烤美食――羊肉串……” “只有牛肉羊肉猪肉呀,我喜欢吃鱼呀。”一位女同学说道。 “就是呀,我也喜欢吃鸡肉呢!”另一位女同学趋趋眉。 “那不是鱼?”一位男同学指着溪边上正在给鱼开膛的四个小伙子,说道:“鸡好象没有,我没有发现!” 这时候的苏岳东,从小伙子手里接过一个很大的不锈钢盘子:“你们很怕肥肉,对吧?来,尝尝这个。” 看着满满的一盘切成两长宽约三公分,厚三毫米的烤好的肥肉,许多同学开始摇头,只有齐威雄大大咧咧地道:“我不怕肥,我喜欢肥肉,我来尝尝。” “香,肥而不腻,太好吃了。他们不吃,我吃!”齐威雄刚吃完一片,又朝嘴里塞进了第二片。并直接接过了苏岳东手里的盘子。 “我也来尝尝。”这个说话的,是他们高中班的班长,叫郭向宏:“嗯?真的好吃,太好吃了!” 齐威雄说的话,同学们不一定相信,但班长说的,没有人不信,因为,他们这个班长,从来不骗人。 …… 六七十人一齐下嘴,几斤肥肉一下子就没了。 看着手里空空的盘子,齐威雄意犹未尽是咂了咂嘴:“你们也太黑了吧……” “好了,我不得不小气点儿,因为,赚钱不容易呀,淹制这盘肥肉,更不容易哦--呵呵!”苏岳东第一次在这帮小朋友面前戏道。 为了几十人的烧烤,都动用了冷藏车,还说小气…… “好了,同学们,来,我带你们再去尝尝地道的外国式烤鱼。”苏岳东来到烤架边,从一个小伙子手里接过一条叉在钗子上的约七八两重的,被烤得焦黑的鱼:“这是一鱼非常普通的鲫鱼――为了省钱,我买的都是最普通的……” “哈哈哈哈――”同学们终于憋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条鱼,什么都没有放,连鱼鳞都没有括,杀好后,就直接放到了烧烤架上了,你们一定在想,这样烤的鱼,应该不会太好吃的,对吧?那就尝尝。”苏岳东边说,边熟练地拿起餐钗,轻轻地挑开那层焦黑的鱼鳞随着冒起一股蒸气,露出了洁白的鱼肉,苏岳东把餐钗换成餐刀,挑起细盐,在鱼的上方约二十公分的地方,用食指轻轻拍打着刀面,于是,细盐均匀地洒落在了鱼上…… “谁先品尝?”苏岳东举了举手里的钗。 “我来!”依然是齐威雄自告奋勇,抢先站了出来…… “齐威雄,你绅士一点儿好不好?女士优先。”付班长方小悦突然冲上前去,从苏岳东的手里,抢过了鱼…… “怎么样?” “好吃吗?” …… 不用回答,看着方小悦的吃相,她都顾不上回答了……:“还有吗?”什么淑女形象?滚一边去。方小悦一抹嘴,直勾勾是盯着苏岳东。 “有,这边四个都在烤鱼呢。”苏岳东理解地笑了笑:“同学们,现在,大家挑自己喜欢吃的吃,也可以自己动手烧烤,这帮小伙子会教你们怎么烤起来好吃,不过,我劝大家悠着点儿……呵呵――”看着小朋友们一股风似地围上烧架,苏岳东开心地笑了。 “嗯?你们怎么不过去?”发现自己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女生,苏岳东问道。 “肉类,我只喜欢鸡肉。”一个女生低低地,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 “哦――你呢?你为什么不去?”苏岳东“哦”了一声,又问另一个女生。 “我这几天感冒了,一直没好,医生说,不要吃油腻的……” “哪你希望能吃点儿什么呢?”苏岳东笑笑问道。 “有烧土豆烧地瓜什么的……我喜欢……,不,叔,不用麻烦了,我等下吃点儿面包就好。” 象孩子似的,苏岳东神秘地朝他们眨了眨眼:“你们等着!” (二)梦的选择12 只见苏岳东走到石滩尽头的树林边,随手折下三根母指粗细的树枝,分别递给身边的两个女生,然后,用手里的树枝向前一指:“看,那是什么?” “灰堆,是烧草木灰用的灰难,农民烧的吧?”一个女生不解地回答道。 “哈哈哈哈――,哪个农民那么笨,放在石滩上烧灰呀,那些烧好的灰,怎么采集得回来?那是我烧的!”苏岳东笑道。 “您烧的?” “嗯,你们跟我来。”苏岳东带着两个女孩来到灰堆前,轻轻地用手里的树枝掏了几下,顿时,一个黑乎乎的还冒着丝丝青烟的比拳头大一点的东西滚了出来…… “来,小心烫着,自己打开看看。” 在苏岳东的口授下,这个女生小心翼翼地直接在地上,扳开了这个黑家伙,一股洁白的蒸气腾空而起,带起一缕清香:“地瓜――,这是烤红薯!……还有烤土豆……哇--太好了……” 女生惊喜的尖叫声,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嘴里不是裹着鱼,就是塞着肉的小朋友,吐字不清地跟着叫道:“还有地瓜,煨地瓜……” 这样的场景,应该在苏岳东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惊讶,只是朝身边的另一个女孩送去一个眼神,并用手里的树枝指了指灰堆的中心:“挖,继续往里挖,还有叫化鸡!” “还有叫化鸡?”那个说喜欢吃鸡的女孩惊喜道。 “当然,有好多,估计你们吃不完,到时候都挖出来,喜欢的就带回去;外国人的好的东西要学,中国人自己的东西,也不能忘呵,呵呵――” …… “哎――,托苏擎宇的福,我们终于浪漫了一次。” “是呀,与这次比起来,想想我们过的什么生日呀?俗不可耐!” “我好象理解了,新、奇、意料之外……这才是浪漫的本质。” “这儿的风景,不是最美的,但这次经历,却是最难忘的!” “哎――,早知道还有这好东西,我刚才就不应该吃那么多了……”齐威雄还沉浸在美食中…… …… 吃饱喝足的小朋友们,纷纷议论了开来…… “难怪擎宇的爸爸被别人称为儒商,原来,他除了生意外,连吃喝游玩都懂!” “懂?那叫精通!” “是呀,既然称为‘儒商’,他的肚子里,还有好多好多其它东西吧?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享受他的别东西……” “错,称他老人家为儒商,不是因为他的肚才!”班长终归是班长,就算是毕业了,他还是班长,听到他对苏岳东绝对尊重的语气,就能猜到苏岳东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哦,你知道?给我们说说!”同学们参差不齐地说。 “不说他老人家如何用他的智慧在困境中起家,我就告诉大家让他的公司走上辉煌的那一次决定性的转折吧:的确,‘原点’产品在国内小有名气,也因起了沃尔夫先生的注意,但毕竟,只能算是在成长中的小产品、小商标,所以,当然沃尔夫先生在邀请岳东叔叔的同时,也邀请了许多知名厂商,那些准备已久的电器大佬们,个个拿着厚厚的《市场分析与调查》、《新产品开发计划》、《企事业规模与实力》等等演讲稿子,诉说的各自的经营思路,用华丽动人的话语表达着合作意向,而且充分设想了与科尔公司合作后,科尔公司能得到了经济利益,甚至不惜相互攻击,以贬低竞争对手来抬高自己……” “而我们的岳东叔叔,没带只字文稿,以他惊人的才华,清晰有序地分析了科尔公司低压电器产品的市场前景,并根据科尔公司这种产品高科技、高消费特点与我国国人经济收入的实际情况,提出了:先社会、后经济效益的思路,对科尔公司,他郑重强调‘共赢’,而且毫不隐瞒地告诉沃尔夫先生:他没有能力承担所有的项目合作,如果可能,他会在国内寻找合作对象一起与科尔公司合作或者直接让利而由科尔公司投资原料厂房和一部份必须更新换代的设备.” “当时,那些大佬们,都在心里讥笑着他老人家,根本没有把他当成竞争对手,可恰恰,这个让他们觉得不够资格的岳东叔叔,赢得了沃尔夫先生的信任与赞赏,更有趣的是,沃尔夫先生拿出了他自己私人的钱,投资在了岳东叔叔的厂里,他本以为超过这个小厂所有资产两倍的资金,能赢得这个企业的控股权,却没有想到,还是败在了岳东叔叔的手下,心甘情愿地拿出了他的投资,却只拿高利息而不享受股分分红……” “人品,是的,他的人品,他的学识,他的经商理念,他的为人处世……,真、诚、信、义,虽家财万贯而不恃强凌弱;虽才高八斗而不恃才傲物……,这才是他老人家被人称为‘儒商’的原因……,他是我的座标、我的梦想、我的偶像,他是我的目标……” “这是我的爸爸?”人群中,听完班长的介绍,苏擎宇觉得非常惭愧,作为儿子,到直到今天,好象对父亲还是一无所知,更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曾经记恨的父亲,在别人的嘴里,竟然都那么高的评价…… 这边同学们在议论,那边,苏岳东把八个小伙子叫在一起,吩咐着什么,然后,对着同学们高声说道:“非常抱歉,同学们,我只能陪你们到这儿了,接下来,小伙子们会送你们去九香阁,在那儿,没有我这个老头子唠叨,你们去尽情地喝,尽情地唱,尽情地跳吧。今天唠叨了一天,希望没有让你们厌烦。” “擎宇――”说完这些,苏岳东略带歉意地叫了一声儿子…… “去吧,爸爸――,我们这四个主角已经做您一天的配角了!现在,就让我们自己当主角吧。”苏擎宇朝父亲喊道。 “嗯,也对,但儿子,我不知道我今天策划的你们的生日野餐会如此的成功,好了,儿子,生日快乐!”带着解怜玉,朝小车走去…… “爸爸,您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到父亲一脚已经跨上了驾驶室,苏擎宇动情地叫道。 苏岳东微微一楞,紧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了,儿子,你们选择好了吗?” 正准备离开的苏岳东_突然回过头来,严肃是盯着儿子。 “华东农大,爸爸――华东农大园艺系。”苏擎宇回答。 “华东农大财务管理。”宁丹凤上前了一步。 “华东农大园艺系。”邢阳春也跟上一步。 “一样一样――华东农大园艺系嘻嘻!”古立雄也挤了上去…… “真的……,太好了!”苏岳东朝儿子与这帮小朋友们用力地挥了挥手,然后开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阵爽朗的笑声…… 本章完,请看下章《学习任务》。 (三)学习任务1 九香阁的大厅,金壁辉煌。 当苏擎宇带着邢阳春、宁丹凤、古立雄一起跨上主席台的时候,疯狂的Disco音乐,换成了《阳春白雪》…… “同学们,朋友们――今天,是我与邢阳春同学、宁丹凤同学、古立雄同学的十八岁生日聚会,谢谢同学们、朋友们一个不落地来参加我们的庆贺仪式,在这儿,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此时此刻,我们就用最通俗的方式,向大家表示感谢!”说到这儿,苏擎宇一行四人,深深地向大家鞠了一个躬。 “十八年来,我们心安理得地承受着父母给予我们的一切,给了我们无忧无虑的十八年的生活。只使这样,我们一直以来,还埋怨他们的不理解、厌烦他们的唠叨、甚至记恨他们的指手画脚……。十八岁,同学们,朋友们,十八岁代表着什么?下午,我父亲说过:他将失去对我的监护权,我们的父母失去了,而我们,得到的是什么?是责任,是我们对这个家庭、对整个社会的责任和义务。” “此时此刻,我们迷茫,我们无助,对这个社会,我们感到无所适从……,这一刻,我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同学们、朋友们,这是压力,也是我们的动力,从这一刻起,我们要学会勤奋、学会自立!” …… “哎――,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木匠生儿钻木孔……”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分别站着三对中年男女,他们分别是宁丹凤、古立雄与邢阳春的父母,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开口说话的,是古立雄的父亲。 “是呵――父母英雄儿好汉……”邢阳春的父亲也叹道。 “知道吗?我儿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跟着老苏的儿子去学什么果树栽培,你们说,他如果学一点点企业管理,守着我们这份家产,什么没有呀。再说,象他现在这样,我们以后的这份家产交给谁去?”古立雄的母亲嘟哝道。 苏岳东其实并不比他们大,但出于尊重,别人都称他为“老苏”。 “我儿子也不是?”邢阳春的父亲无可奈何地边摇着头,边说:“前前后后,我都不知道说了几车的话,他就是不听,非要跟着老苏的儿子……,不过,也好,随他去吧,等他碰到头破血流的时候,自然也就回头了,他们还年青,还有时间,再说,就算他们一无所有,凭我们的家产,也够他们活几辈子的了……” “可那份家产是我们一生的心血呀……”古立雄的父亲心痛疾首地说。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不要杞人忧天了,我觉得老苏说得对,让他们走自己的路。”宁丹凤的父亲笑了笑说。 “你说得轻松。”古立雄的父亲白了宁丹凤的父亲,又叹道:“哎――,生个女儿多好?到时候一嫁,多省心呀!” “算了吧,老古,你忘了当初生儿子时候的风光了?再说,女儿嫁出去以后,是别人家的人,你们有儿子的,有这种担忧吗?”宁丹凤的母亲说道。 “你还说这些呢,我都后悔死了,你看看,现在的儿子,更不如女儿,结婚要买房子出去住,与嫁女儿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女孩心细,常回来看看,儿子可不一样,可能一走,就几个月都不来看一次,根本就想不到还有父母!”古立雄的父亲说道。 “对了,老古,现在开放二胎了,你可以再养一个女儿呀。”宁丹凤的母亲戏道。 “我到是想呀!……”古立雄看了老婆一眼。 古立雄的母亲两眼一瞪:“找小三去!” “哇,真好,老古,你老婆都批了。”邢阳春的父亲嬉戏着,又朝自己的老婆作了一个揖:“老婆,你给我也批一个吧――” “你去呀――换了衣服,掏空了口袋再去!”邢阳春的母亲狠狠道。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听听擎宇这孩子都讲些什么吧。”宁丹凤的父亲也开口了…… “自立,谈何容易!苏少,突然想到要自己面对整个社会,我好怕……”。齐威雄在台下应道。 怕,这是出社会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理,别看齐威雄五大三粗,平常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说的,却是心里话,也是大家的心里话。 除了特别要好的几个人以外,没有人叫苏擎宇为“擎宇”,都叫他“苏少”,当然,邢阳春他们三人以前叫他“老大”,现在叫他“哥”的除外。 苏擎宇轻轻地趋了趋眉,同时举起自己的双掌,重重地对拍了两下:“请注意一下,同学们:一直以来,你们都称呼我为‘苏少’,曾经,我也以此为容,但今天,我的感觉却有点儿不同……” “苏少――是代表我是苏岳东的儿子,更代表着我父亲的辉煌。然而,言下之意也在告诉我:我是一个富二代!富二代没什么不好,不好在于,大家都清楚,‘富二代’这个词,在当今社会里,是褒?是贬?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过这个问题,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摘去这顶看起来风光,但实际上并不十二分光彩的帽子。” 仿佛能看透别人的心理,苏擎宇继续说道:“是呵――难道要我们的父母放弃事业,放弃财产?不,同学们,你们有没有想过,父母能够辉煌,我们也能,父母的辉煌,是他们的辉煌,他们给我了们富裕的生活,给了我们荣耀,他们给得心甘情愿。然而,在他们给我们一切的同时,也同样带着他们的希望――希望我们‘有出息’,呵呵,有出息。是的,同学们,我们真的心安理得地在父母的余荫下,整天游手好闲、花天酒地、无所事事地枉此一生,把父母对我们的希望,当成肥皂泡吗?请扪心自问!” 苏擎宇稍稍停了一下,又说道:“如果我们真的想摘掉‘富二代’的帽子,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甚至去超越父母的辉煌!” …… “哎――,富人说的话就是不一样,在他慷慨激昂、夸夸其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还在为大学的学费苦恼、还需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奔波?” “就是嘛,借了钱,读完大学后,更不知道会怎么样,能不能找一个好的工作,能不能分担父母的经济?” “呵呵,还是我好,什么也不用再去发愁了,打工,现在应该不难的,看来,当初我不读书也不怎么差呀……” “哎……,都不知道去哪儿借钱,到现在,连去学校的路费都还没有……” …… 没有去理会同学们的议论,苏擎宇又说道:“做梦、空想?是的,就需要这样的梦,就需要这样的空想;没有梦,没有空想,就没有人生目标,没有奋斗方向……同学们,十年以后,我希望我们还能再聚在一起,到那个时候,也许有人成功,也许有人失败,但我希望能听到我的同学,我的朋友说:我也努力过,我对得起我自己的人生!” “很抱歉,同学们,在你们之中,还有不少家庭生活比较困难……,现在,我宣布:所有有困难的同学,都可以到我这儿借取第一年的学费、路费、生活费,这钱需要你们还――十年以后,你们带着你们十年来艰苦、勤奋的故事,来换回写在我这儿的这张欠条!” “真的假的?是资助我们上大学?” “这一下好了,不用为学费发愁了……” “不是吧?所有有困难的同学……起码也要几十上百万的,他父亲会答应?” “呵呵――想不到,好不容易偷看偷来的上三本的分数线,还有这样的好事……” “不可能,这家伙平常基本上不会请我们吃一餐喝一杯的,我记得,他就请我们看了几次电影……” (三)学习任务2 面对同学们的议论,苏擎宇又说道:“同学们,能在一个班里上学,这就是我们的缘,能成为我苏擎宇的朋友,这就是缘。我父亲说过:要想赚钱,首先要学会花钱。他还说:钱可以花,但要花得实、花得应该、花得有意义。同学们,为了我们的缘,我觉得,我的钱,花得有意义,所以,我父亲会支持的,请大家放心!” “不过――”苏擎宇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如果是因为自己的懒散、自己的不用心,造成考试考得不好,需要花钱买分的,请别找我,我爸爸的钱,也来之不易,他的钱,不是用来养懒汉的!” 随着苏擎宇的话,本来兴高采烈的气氛,受到了压抑,有好几个本来喜笑颜开的同学,羞愧地低下了头…… 的确,苏擎宇有权说这种话,面对父亲的亿万家财,他没有放下过“努力”,没有放下过“勤奋”。 “老苏养了一个好儿子呀――,心善,却不烂用,意慈,却不无度。那些充满煽动性的话,能激发一大片少男少女的梦想天空,难怪我儿子义无反顾地要跟着他,看来,我儿子选择跟着他有一定道理。”邢阳春的父亲叹道。 “少年不识愁滋味呀!”古立雄不以为然。 “有戏,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宁丹凤的父亲赞许地说。 “走吧走吧,把生日礼物给儿子,我们还得去陪客人呢。”古立雄的母亲催道。 “儿子,生日快乐!”本来有好多话要说的,但面对那么多年青人,古立雄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这与苏岳东电话里再三交代也不无关系。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当相互看清对方的生日礼物的时候,六个人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车钥匙―― 车钥匙―― 还是车钥匙――- 不谋而合呀! ……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呀,一出手就是车子!”一个酸溜溜的声音说道。 “这很正常,毕竟,这是十八岁的成人礼。”另一个同学解释道。 父母不在,没有人送自己礼物,而且,事前他就交代过同学,不送礼物。所以,苏擎宇没有收到什么礼物。 苏擎宇没有失落,他只是在想着:回家后,稀奇古怪的父亲会送自己什么别出心裁的礼物? 稀奇古怪?呵呵,是的,稀奇古怪,以前不了解父亲,现在他感觉到,对父亲越了解,越觉得他稀奇古怪――他的为人,他的思想,他的论调,还有他的行为,好象都非常地稀奇古怪,虽然用稀奇古怪这个词不太合适,但他的想法,他的做法,真的会经常地出人意料…… “同学们,今天,是我们的生日,也是大家的生日,你们都是我的同龄人――跨过了这个坎,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现在,请大家举起酒杯,向我们的昨天、我们的少年时代告别,让我们一起去迎接我们的明天、挑战我们的明天!来――干!” …… “老爸,老妈――你们还没有给我生日礼物呢!”带着一身酒味,但苏擎宇很清楚,自己没有喝醉。进门看到父亲书房的灯光还亮着,我心里一热:都下半夜了,父母还在等着自己…… “呵呵――,来,给你,生日快乐!”苏岳东非常随便地把一个小盒子递给了他。 “生日快乐,宝贝!”解怜玉也走上前来,拥住儿子,并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手表?”苏擎宇轻轻地接过,看到盒子上的“ROLEX”的字样,他轻趋双眉,心里猜想着父母的意思。 “打开吧!”解怜玉笑嘻嘻地说。 “满天星?!”苏擎宇惊呆了,盒子里躺着一只黑色的,镶满钻石的手表…… 这块在满天星系列里,并不是最贵的手表,但却是自己最喜欢的手表。 记得去年暑假,父母带自己去瑞士旅游,在一个商场里,他看到了这块手表:七十八万欧元,服务小姐向他介绍过,这块表,镶嵌着一百二十颗一模一样的钻石…… 不是因为它镶了钻石,更不是因为它的价位,自己就喜欢这款式、这颜色……当时,自己并没有去看价格,仅仅感觉到,这块手表的大方。但当他最后看到价格以后…… 虽然喜欢,当时,自己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因为,自己以为父亲不会为他买这么贵的手表。但自己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要戴就戴这样的手表,以后,我自己赚钱去买…… 没想到,这块手表,现在就躺在自己的面前,现在就属于自己的……,看来,父亲当时就买下了这块手表,不信可以去网上查,这块表的购买日期、地点,还有所有人的名字都会清楚地记在上面……。父亲说得没错,父亲实实在在地在关心的自己的一切…… “不是吧?儿子,无非是一块手表而已,用不着这么感动吧?”看着闪着泪花的儿子,苏岳东不无调侃地戏道,然后面容一肃:“儿子,送你这个手表,老爸希望你能象劳力士把握精准的时间一样,精准地把握你自己的人生。” “爸爸……” “去吧,第一次玩得那么晚,累了吧?去睡吧,睡晚了对身体不好。”苏岳东对儿子轻轻地挥了挥手。 …… “儿子,这一包是外套,这一包是内衣,这一包是保暖的,这一包是短裤,这一包是袜子……,哦,对了,我已经给你的卡打钱了,短信显示了吧……”解怜玉不厌其烦一边把一包包东西塞进大包里,一边嘴里唠叨着:“儿子,还有那边的大包,都装着你喜欢吃的另食……” “妈妈,我都已经十八岁了……,而且,我又不是没有出过门!”苏擎宇无奈地笑着说。 “你什么时候单独出过远门?什么时候一去就是很长时间?在家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妈妈能不担心吗?”解怜玉白了儿子一眼。 “妈--,就两三个小时的路程,至于吗?”苏擎宇皱眉道。 只有苏岳东,看戏似地在边上边看边笑着。 虽然苏岳东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苏擎宇的眼里,还能看出他的不舍,所以,他上午去公司安排了事务以后,很早就回来,一直呆在家里…… “儿子――,到学校以后,要记着:勤洗澡,勤换衣,天气凉了,要多穿衣服,千万别冻着,还有,别吃那些不洁净的食物……,我说,老苏,你别傻笑着,帮忙想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解怜玉说道。 “怜玉呀……哎……,儿子到学校以后,就知道缺什么需要什么了,到时候,电话里不好说呀?非要现在唠叨个没完?再说,到儿子学校,也就二三个小时的路程,至于吗?”与儿子一样,苏岳东也有点哭笑不得。 “就你说风凉话,儿子不是第一次出外生活嘛!” “好了好了。”苏岳东轻轻地拥住解怜玉,但解怜玉却一把把他推开,他无奈地耸了耸双肩:“儿子,别烦厌,你知道,你妈妈准备的东西,你不带是不行的,反正有车,不怕东西多。”苏岳东一边劝慰,一边又道:“儿子,作为爸爸,我只有一句话:出门在外,注意身体!”苏岳东说。 随手,苏岳东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和两串钥匙:“作为朋友,我应该送你点儿东西,对吧?我已经给你在学校附近借了一套房子;李婶已经在那儿了,这是地址,还有房门钥匙,还有车钥匙。有换洗的衣服,就扔那儿,李婶会给你洗,或拿干洗店的。学校食堂的饭菜如果不好,你也可以时不时地,去那儿吃,到时候提前告诉一下李婶就好,当然,如果有兴趣,你也可以自己动手……,不过,最好的,还是应该适应大学里的集体生活。房子挺大的,你们四个人都能住下……,车子你自己开去,就停在那儿,那儿有四个车库……” (三)学习任务3 李婶是张伯的妻子,这个张伯,可以在公司高层中,爸爸最得力的助手,而苏擎宇从小就喜欢沾着李婶,直到上初中以后,他觉得自己已以长大,所以,没有经常要李婶带他去玩了。 虽然苏岳东说是为他借了房子,鬼才相信呢,一定是爸爸买的,可能是因为太匆忙,还没来得及过户吧? “儿子,大多孩子,在大学里,就已经找好了对象,也许,你也会,所以,作为父亲,我想交代你几句:找什么样的女孩,爸爸不管,只要你喜欢就好,但我却希望,她是看中你的人,而不是看中我们家的钱。婚姻是重中之重,只有拥有完美的婚姻,才能拥有宁静的家;只有拥有宁静的家,你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全身心的去挑战你的未来。所以,平常,儿子,要低调点儿,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我们家有很多钱……,你应该理解爸爸的意思!”苏岳东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哎,自己的儿子,只有一米六八…… 苏岳东_突然语气一转:“好了,儿子,第一次离开我们,真有点儿舍不得,呵呵,对了,作为朋友,我为你准备这些,希望你在不影响学业的情况下,休息天出去玩玩,吃点儿、喝点儿,泡泡妞什么地,哈哈!” “你上大学的时候,没少干这些坏事吧?”边上的解怜玉酸酸地说。 “我?想呀,但也得有钱呀――”苏岳东不无遗憾的表情,让解怜玉牙齿痒痒的…… …… 因为古立雄与宁丹凤死活不要父母送,所以,他们都没有送,只是目送着几个孩子,分别开着自己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 …… “哇――,好漂亮的小别墅,哥,是叔买的?”停好车子,宁丹凤第一个蹦蹦跳跳地来到园子。 “爸爸说,是他借的!”笑是淡淡的,但苏擎宇的心里,却是甜甜的。 “哇――就说嘛,我叫爸爸给我在这儿买一套房子,他们就是不肯,说什么:一个女孩子,读完书就回家了,买房子做什么。经过我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帮我租一个公寓,还是以后的事。现了好了,看来,用不着他们了――哈哈!”宁丹凤开心道。 “我不是一样?‘在学校好住好吃,租什么房子呀?’可我知道,他们是怕我毕业后留在外面,不回去了,所以,硬是不给我买,这不,我都偷偷地准备好了钱,能买就买,买不到就租,嘻嘻……,现在,这笔钱,可以用来泡妞了,哈哈哈哈――老大,哥,你真是我的亲哥――不,比亲哥还亲呀,我爱死你了。”古立雄有点儿疯,连动作都非常夸张。 “别,别,我可不是‘同志’!”苏擎宇看到欢心的小兄弟们,没有打击他们,只是玩笑道。 苏擎宇不打击他们,不代表没有人打击,邢阳春就是这个人,只见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至于吗?我们每次外出,那一次不是哥给我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你什么时候操过心?” “就你理解,难道你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古立雄两眼一瞪。 “Of course!”邢阳春两肩一耸…… “我们开心,我们高兴,我们表达一下感激心理,不行呀――!”宁丹凤也对邢阳春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不满。 “感激不是挂在嘴上,是写在心里的!”邢阳春老气横秋,装出语重心长的样子…… “好了好了,去看看李婶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吃的,虽然不饿,也得吃点儿了,下午我们去玉泉湖玩玩,明天就上学校报名去。”苏擎宇解围道。 …… 李婶为他们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吃过后,又根据各人的喜欢,给宁丹凤泡了一杯水果菜,邢阳春与苏擎宇要了一杯咖啡,古立雄则要了一杯Whisky。这是李婶来之前就了解好了的。 “兄弟们,谢谢你们选择跟着我,可能很苦,前途也渺茫,我知道你们不怕,我也不怕,但我们总得尽力。我不要求你们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但也请努力,我不想被长辈担忧、被别人笑话。所以,只有两个字:用心!”苏擎宇一口喝完了咖啡:“走,游玉泉湖去。” “开一辆车去就够了。”除了宁丹凤的车子是两座的外,其它人的都是五座的,所以,邢阳春提议道。 “不,打的。到那儿找车位麻烦。”苏擎宇说。 …… 没有苏岳东这样的导游,但玉泉湖毕竟太有名了,千年的传说、名称的来由等等早已家喻户晓,而且,小时候他们都被父母带来玩过,所以,他们还是玩得不亦乐乎,特别是划小舟,古立雄有意把宁丹凤弄得湿渌渌,害得宁丹凤差点儿在小舟上,就扑过去要把古立雄推到水里…… 玩了一个下午,他们又直接来到了小吃一条街,去品味各色各样的、来自东南西北的小吃。终于,在十点多的时候,意犹未尽地回到了别墅。 累,但突然离开了父母,古立雄觉得满身轻松,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所以,把各自的东西放到了李婶为他们安排好的房子后,他们又聚到了客厅。 “李婶,都这么晚了,你去睡吧,我们自己来就行了。”看到李婶笑容满面地为他们泡菜倒酒送饮料摆另食,苏擎宇说道。 “不,少爷,没有我打下手怎么行?再说,我也喜欢与你们一起呢,这儿又没有多少事,困了,我白天都可以眯一会儿的。”李婶真的喜欢这帮孩子,她的笑,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李婶,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少爷,叫我擎宇就行了,你怎么还那样叫我?”苏擎宇埋怨道。 “呵呵,少爷,都叫习惯了,改不了口。”李婶又是憨厚地一笑。 记得小时候,李婶跟着张伯进公司的时候,他们都叫苏岳东为老爷,叫苏擎宇为少爷,几年下来,苏岳东发现张伯与李婶既诚实,又能干,特别是张伯,虽然文化低了点儿,却非常好学,而且真正地以公司为家。后来,在管理方面,都成了苏岳东的左膀右臂,苏岳东与解怜玉把张伯与李婶都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要他们改口,张伯好一点儿,对苏擎宇称呼‘擎宇’,但对苏岳东,死死不肯叫名字,而叫‘老板’;而李婶,就是改不过口,依然是‘老爷’‘少年’地叫。” 苏擎宇无可奈何,只好随她去。回头看看其他三个人都是默默地喝着各自杯子里的东西:“他奶奶的,你们真把我当成黑老大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我面前你们变得这么拘束,象小媳妇似的?” “呵呵,哥,我们觉得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邢阳春看了看其他两人后,开口道。 “哎――,你们真的是我里的蛔虫……的确,我有两件事向要与你们说;第一件事是:你们不能把我的家庭情况透露出去,告诉谁都不行!”苏擎宇停住口,看着大家。 “放心吧,哥――我也想过这个问题。”邢阳春说。 “嗯,明白了――,哦,还有我,你们也不要把我的情况透露出去。”宁丹凤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古立雄。 “知――道――了――”古立雄艰难地应着,又不满地低声嘟哝道:“不透露出去,怎么骗学姐学妹呀……” “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还能想些什么?”宁丹凤瞪着眼吼道。 (三)学习任务4 “哥说的是他,是我们,至于你嘛,可以去发传单,打广告呀,又没有人拦着你。”邢阳春又发出了他对待古立雄特有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他奶奶的,你邢阳春不发奇腔怪调,就活不了了呀?我说的可是事实。”古立雄朝邢阳春狠狠地瞪了一眼,紧接着又一转笑脸:“哥,为什么呀?” “嗯,是大实话……”苏擎宇笑了笑,又幽默地说:“正因为你说的是大实话,所以,你要考虑到实际情况,你哥哥我,虽然长得挺帅,但身高却只有一米六八,在别人的眼里可是个半残废呵――” 慢慢地,苏擎宇的话,转向严肃:“人生三步曲:爱情、事业、家庭!爱情与家庭,其实是分而合之的东西,我希望能找到真正的爱情,所以,当别人爱我的时候,我希望别人爱的,是我的人,而不是我兜里的钱,或是我老爸的财产。” “那如果你爱上别人,而别人却爱你兜里的钱呢?”宁丹凤戏道。 “这……”苏擎宇想了想说:“大概……我应该会忍痛割爱……” “得――得!老大,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根据我的理解,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人的一生,指不定能不能碰到真正的爱,你还忍痛割爱――你还想拥有多少次的爱情艳遇?”别看古立雄总是大大咧咧的,说出这句话,足以证明他也想过。 “对呀,老大!”这次邢阳春也站在了古立雄一的边。他们平常叫“哥”,嘻戏的时候,还是称呼“老大”:“老大,你知道,恋爱中的男男女女,他们的智商都近乎于零。到时候,就算你知道掉进了坑里,也无力自拨吧?” “那就只有认命了……”苏擎宇不得不承认他们说得有道理:“我在爱情上,运气会那么地差吗?” “谁知道呢……”宁丹凤调皮地眨了眨眼。 “所以呀,我们应该防患于未然;现在,你们都应该明白我们为什么要隐瞒我们的家庭情况了吧?”苏擎宇说道。 “只怕有的人嘴巴不说,鼻子也哼出去了……要某些人守秘,除非太阳东下,母猪上树!”邢阳春若有所指地说。 “邢阳春,你……”就算古立雄最笨,也清楚邢阳春指的是他。 “好了好了,一切随缘吧;不管让不让人知道,都有好处有坏处,谁知道呢,尽量保密也就是了。”苏擎宇劝道:“纸包不住火,指不定什么时候,别人已经知道了,毕竟,到时候我们的档案都在学校里放着呢……” “但就算知道,也是以后的事,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做到暂时的保密,我们就把它当作是一个游戏吧。”说到这儿,苏擎宇一转话题:“你们都有自己的房间了,在学校期间,这就是你们自己的房间!” 三个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苏擎宇把话题转到这个方面,所以,他们都沉默,等待着苏擎宇的下文。 苏擎宇没有作态,紧接着就说了下去:“我明天会搬到学校去,过集体生活,我也希望你们与我一样……” “老大,不必了吧?我们不用过苦行僧的生活了吧?”古立雄苦着脸。 “我不要求你们也与我一样,你们可以住在这儿,我也会偷偷回来住的。”面带着笑意,但谁都看得出,苏擎宇没有笑。 “为什么要这样?”邢阳春问。 “什么样的生活,我们都得体会一下,不是挺有的吗?”苏擎宇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后,又认真的说道:“对我们来说,钱并不重要,但要知道,好多东西,别人都是用钱来衡量,这是一种最简单的计算方法。我们向父母都表态过:要跟上他们,甚至超越他们,这不是一句空话。试想,我们父母加起来上百亿的资产,而他们的儿女在一个小小的农场里面朝黑土背朝天,拼死拼活地一年去赚几万、几十万?这算不算是一个笑话?” “与全世界一样,我们的国家,一直在重视农业的发展,所以,土地问题,应该不存在,资金呢?我相信我爸爸会大力支持,所以,也不算是问题,所以,最关键的,就是人――人才!”苏擎宇郑重地看了看大家。 “所以,你去住到学校,与同学们打成一片,从中发现人才、挖掘人才?”邢阳春说。 “老大,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呀?”一说到正事,古立雄总是这么一付苦苦的样子。 “是压力,也是动力!”苏擎宇笑道。 “哥,是不是我们也应该与父母打个招呼,让他们也有所准备?”宁丹凤忧心忡忡地问道。 的确,如果苏家背了大头,他们多少也应该出一点儿力,如果不这样,不说别的,就是心理上,也不平衡呀。可自己决定,对父母来说,只是小孩过家家,他们可能重视、可能支持吗?要知道,在这个社会中,象苏岳东这样的人并不多。 “不!”苏擎宇笑说道:“现在还为时过早,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用心地去学习。” “不是吧――老大?人家都说大学是天堂;我们好不容易从‘一切为了高考’中解脱出来,又要把自己关进书本里去?”古立雄哭丧着脸。 “立雄,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你的父母,现在拥有那么多的资产,为什么还在拼死拼没?”苏擎宇问道。 “他们呀,一个字――贱。起早贪黑,整天地钻在铜钿眼里。”一说到父母,古力雄就一脸的不屑。 “难道他们不懂得享受?”苏擎宇继续问道。 “享受?享受这两个字,他们都不一定认识,如果说他们也有享受的时候,那就是数钱的时候。”古立雄夸张地说道。 “我突然发现,我爸爸有多么伟大了――”苏擎宇笑道:“他一直教我、引导我去了解人生、读懂人生、吃透人生,最后,学会享受人生!立雄,你想想看,如果从现在起,你的父母不再去做生意,他们会怎么样?” “去做什么?”古立雄扳着手指:“K歌、蹦迪、烧烤、冲浪、旅游、去蹦极、去CASINO、去打猎、去……什么不好做?”说到玩,古立雄可以津津乐道。 “还有去泡妞,你说漏了一样。”邢阳春戏道。 苏擎宇重重地按了一下古立雄的头:“真是不可救药。” “老大,不准伤害他人。”古立雄抗议道。 “哈哈――这只大笨熊也懂这个……”宁丹凤笑了。 “好了,力雄,从现在起,我允许你不去上学,允许你天天去烧烤、去打猎、去钓鱼、去旅游……”苏擎宇道。 “好啊好啊――,老大,我们要去哪儿?”古立雄手舞足蹈地说。 “那是你的事,我们还要去上学呢!”象看低能儿似地看着古立雄,邢阳春说道。 “你们都不去呀?那有什么好玩的!”古立雄还没有反应过来。 苏擎宇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住要好邻,玩要好伴,没有伴,的确不好玩,这就说明了,做人需要朋友,试想,如果你父母天天出去旅游,先不说他们会乏味,当他们与朋友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这个说:前几天,我做了一笔生意,虽然没有赚多少钱,却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那个说:我看好了一笔投资,这可是我生意以外的一个新的投资,很有意思……这样的时候,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想?……,所以呀,他们整天忙忙碌碌并不全是为了钱,做人做人,关键在‘做’字,老年人为什么喜欢唠叨:因为,他们做不动了,希望你们去做……”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雄厚的资产,就是他们的脸面,已经拥有了这张面脸的他们,为什么还要去做?这就是人生的价值观念问题:发挥自己的能力,去最大程度地体现自己的价值,这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也是最大的享受。……与我爸比,你是怎么看你的父母的?”苏擎宇突然问道。 “与叔比?他们连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古立雄脱口而出。 (三)学习任务5 这也难怪,在心里,他一直把自己的父母与苏岳东比,觉得苏岳东才是成功的人士。 “什么时候,我也要象叔那样!”古立雄道。 苏擎宇笑了:终于把古立雄的思路引到了正题上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一颗汗水,换一个成就;佛曰: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准备好了吗?” 苏擎宇并没有等古立雄的回答,分别看了看其他俩人:“我的目标是――每年中,工作、游玩各半;我不希望象古叔叔那样,整天地忙忙碌碌,也不希望象我爸爸那样,自己想做的事,没有精力去做;我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把工作当成享受!” 苏擎宇指的当然是父亲没有精力去完成爷爷的梦想的事。 “所以,我计划,最多用二十年的时候,去完成自己的梦,构筑自己的天空……” “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你回忆往事的时候,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这个世界——我自己的梦想、为人类明天而奋斗。”奥斯特洛夫斯基这段令人热血沸腾的名言被他修改,却改得很适当。特别是当苏擎宇用朗诵的语调说出来的时候…… “你们既然选择了跟我,那么,从现在起,就跟着我一起受苦吧――。我相信,最多二十年,我们会拥有用自己的钱购买的汽车、别墅、游艇!到那时候,事业有成的我们,再回去头来,去享受,去游玩,去冲浪,去继续属于我们的浪漫。因为,我相信,那时候的我们依然年青!” “干!”古立雄挥了挥拳头。 邢阳春笑了,心的话:我就知道老大的梦不会俗。就连宁丹凤,听了苏擎宇的话,也显得热血沸腾,激动得涨红了脸…… 这也难怪,十八岁的年龄,就是充满了激情和幻想的年龄。更何况他们都义无反顾地信服着苏擎宇。 …… 有了目标就有了方向,有了方向,就有了动力…… 在校园,他们四个人,都在默默地学习着新的知识、吸收着新的血液;虽然只是基础课程,他们也没有落下;这些在从来都是对学习松松垮垮的古立雄身上,就可以看出。 幸好不是每个人都把学校当成度假村,否则他,他们四个就成了别人眼里的书呆子、成了怪物了。 又是一个周末。 “哥,三个多月了,终于看到你了……”古立雄惊喜道。 应该是一种习惯,吃喝玩乐,只要有苏擎宇在,他们都不用去考虑。 古立雄说得有点儿夸张,他们几乎是天天见面,只不过这段时间,基本上很少在一起交流。 苏擎宇课余时间,大多泡在图书馆。 苏擎宇明白,古立雄说终于看到他了,是指终于看到他今天空闲了。 “三个多月来,你们都累了、烦了、枯燥了,是吧?想去爬山,还是去冲浪?”苏擎宇没有忘记自己的年龄,没有忘记劳逸结合。 “哥,你没病吧?都快过年了,现在去冲浪?你想冻死我们呀?”说话的当然是古立雄。 “哟――”苏擎宇才想起,元旦都过了……:“元旦都忘了回家呢!”他自嘲地笑了笑:“好吧,我们去爬山。” 他们没有约其他同学:开出去就是上百万的车子,太招摇。 吃喝,已经不是他们的话题,出来,就是为了换个环境,透一下气。 …… 在一个避风的山崖下,他们席地而坐。 沐浴着冬日里温暖的阳光,古立雄撕下一块皖北风鹅脚肉,塞进嘴里:“变味了!” “放屁――!”宁丹凤急了,这可是她托班里的同学从她们的老家刚快递过来的。 “我……”古立雄张红了脸…… 苏擎宇与邢阳春同时笑了;还是苏擎宇开口道:“说说感受!” 这时候,宁丹凤才发现古立雄指的,不是她带的风鹅,不过,女孩就是女孩,错了也不会认,特别是对古立雄;她“哼”了一声。 从来都是这样,都已经习惯了,古立雄当然不会去计较:“哥,无聊、烦――心烦!” “除此以外呢?”苏擎宇又道。 “嘻嘻,好象挺充实的!” “这就对了,生活也需要更换口味,苦了大家了。”这些天来,他们的努力,都看在了苏擎宇的眼里:“都说四十到四十五岁,是成功人士的年龄,这对我们不合适,因为,我们有后台,有我们的父母,所以,我准备把我们的成功年龄,提前到三十到三十五岁。” “基础课程马上完成,春节过后,就是我们的专业课了,到时候,可能会更苦,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苏擎宇说道。 “哥,过完年我们才十九岁,这样的生活,也太单调了吧?”古立雄还不死心地说着苏擎宇。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上星期六的晚上,你打扮得花枝招展,还带了副墨镜,五点半就开车出去了,去干什么了?”邢阳春说。 “你有病呀邢阳春,能把这个什么‘花枝招展’用在我身上吗?你读没读过书呀……还有,你他妈的监视起我来了?谁给你的权利?”古立雄骂了一句,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只不过去了一趟艺术学院而已……” “笨!”邢阳春不屑地说:“猎到艳了吗?想得美,要去艺术学院,也得要星期五下午放学的时候,你没看见,每到星期五下午,大门口外停满了好车?有姿色的,早就名花有主了。” “那么,想猎艳去哪儿呢?”古立雄问。 “师范大学,外语学院,财经大学!”邢阳春白了古立雄一眼,最后还没忘地跟了一个字:“猪!” “看来,有的同学,都已经成精了呀!”古立雄还击着,又嘟哝了一句:“有方向也不告诉一声,重色轻友、见色忘义,哼--!” 随之,古立雄又凑到邢阳春面前,讨好一说道:“下次什么时候去?带上兄弟呗!” 邢阳春冷冷一看了古立雄一眼,回道:“我可不去干那种撑死眼睛饿死屌的事。” “Sorry!是我忽略了,以后,活动的事,就由立雄安排,每一两个星期来一次,的确,我们需要‘疯’!‘钱财不可露白’,所以,我决定,我们每人都去买一辆自行车。走――”苏擎宇一边说,一边拍拍屁股起来。 这就是年青人,想到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到买什么,就马上去买。 “对了,立雄,你可以多带点儿女同胞来,我到要看看,你动说动多少。”苏擎宇边走边说。 “太毛毛雨了,你要我把全校的学妹学姐都找来也不是难事呀,才几个学姊学妹呀,每班只有四五个,可怜!”古立雄拍着胸说。 “哦――,是吗?”并不是因为苏擎宇故作惊讶,实在是自从脑袋里装上了爷爷的愿望之后,从到学校起,他就没有注意过身边的事。再说,学校的女生本来就很少,四个年级段全部加起来,也只有几十个女生。 “只不过……只不过就是缺德了点儿!”古立雄不无遗憾地说。 “缺德?古立雄,这个词从来都是用在你身上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动用了这个词,并且把它用在了别人的身上?”宁丹凤说道。 的确,说男孩缺德的很多,说女孩缺德的,却非常少见。 “哈哈哈哈――”苏擎宇与邢阳春同时停住下山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怎么,我说错了?”宁丹凤也停下了脚,不解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见没有人回答,宁丹凤趋起了眉头。 还是苏擎宇笑着说道:“知道三从四德吗?” “知道呀!”宁丹凤莫名其妙,三从四德与刚才的话有什么关系? (三)学习任务6 “四德的第三德是什么?”苏擎宇问。 “妇容!……,嗯?……,噢――你们是这么理解的呀?真缺德!”宁丹凤莫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叫直白,这叫实在!”古立雄沾沾自喜道。 “好了好了。”苏擎宇边笑边说道:“又不是选美,只是一起出去玩,只要懂得玩就行了。” “哎――也只好如此了,凑合吧!”古立雄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道:管他呢,有得玩就好! “不要在校里叫说我也去!”宁丹凤叮嘱道。 “知道了!”古立雄一本正经地回道。 “怎么了?”苏擎宇看着邢阳春问。 “哎――,幸好我们几个平常在学校都不怎么往来,否则,连我们都不得安生。你是一头扎进了书堆子,我们呀,天天都有几拨来打听她的:什么家庭地址呀,电话呀,喜欢穿什么呀,喜欢吃什么呀,平常都会去哪儿玩呀,甚至喜欢用什么化妆品都问;幸好我回答得干脆:不认识!后来终于没有人来问我了。立雄,你说!”邢阳春道。 苏擎宇想了想:好象是有那么些人来问自己,当时自己根本没有在意,好象都没有回答,所以,那些人就走了。哦,对了,同宿舍的三个同学不是问过吗?好象自己也是回答他们:不知道! “哥呀――,这都是你惹得祸,谁叫你要来这所学校?”古立雄道。 “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苏擎宇莫名其妙。 “怎么没关系?那么高的高考分,漂亮的,谁愿意到这儿来呀?上大学,就是为了找一个好的夫婿、嫁个好丈夫,除非脑子有病。”古立雄道。 “你说谁脑子有病!”宁丹凤不愿意了。 “嘿嘿,当然不是说你。不过,哥,除非确爱农业,象丹凤那样因为你而跟到这儿的,可是绝无仅有,试想作为一个女孩,好好地学经济,这样的分数,金融大学不是更好?干么跑到农校来呀?所以,到这儿来的,都是有种种原因,迫不得已才来的,就比如:缺德!”古立雄说。 “古――立――雄――!”宁丹凤这回真的火了。 “哎――哎,别呀,哥很早就告诉过你,与我们在一起,要忘记自己的性别,在我们之间,只有朋友、只有兄弟这个词,你忘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老把别人的话往自己身上套呢?”古立雄对宁丹凤说道。 “就算丹凤跟我们到这儿来了,又与你说的事有什么关系?”苏擎宇还是不解。 “哥,我算是服你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哥,丹凤漂亮吧?”古立雄问。 “漂亮!”苏擎宇想都不想回道。 “气质好吧?” “当然,那可是我们的姐妹!”苏擎宇自豪地回答。 “问题就出在这儿!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卟!”刚说到这儿的古立雄皮邢阳春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一根小树枝狠狠地敲了一下头:“古立雄,说话注意用词!” “哥,他打我!”古立雄揉着头,哭丧着脸说道。 “该打!用词准确一点儿!”苏擎宇笑着责道。 “哥,你说,在一大堆枯枝黄叶中,有那么一朵亮丽的鲜花,你说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古立雄说。 “那也不至于呀!”苏擎宇还是不能理解。 “怎么不至于?对我们来说,丹凤是我们的姐妹,其它方面,没……”古立雄刚想说“没感觉”,马上打住了,因为,如果他真的说出口,肯定会迎来宁丹凤的怒火:“没什么想法,但别人呢?要知道,这一届,算上其它美女如地云的院校,他们的校花,在丹凤面前,也只能是绿叶,现在,别说咱们自己的校园,丹凤的美名,在其它院校都传开了,他们都时不时地跑到这儿,一睹为快呢。” “不会吧――”苏擎宇把尾音拉得很长,然后,看着宁丹凤:“也是,我们的美女也得有护花使者了。丹凤,找一个!”苏擎宇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哼――”宁丹凤不屑地发了个鼻音,突然说道:“哥,你当我的男朋友吧!” “别开玩笑!”苏擎宇脱口而出,却发现宁丹凤的脸色非常难看,他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解释道:“丹凤,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从小在一起,都知根知底,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才十八岁,谈婚论嫁还早,你貌美如花,你的性格好,又善解人意,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只是,我们现在的感情,还停留在朋友,停留在兄妹上,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喜欢我、爱上了我,我们彼此相爱了,我一定娶你……”苏擎宇第一次在这三个人面前语无论次:“你现在急需要一个挡箭牌不是吗?我只有一米六八,就站在一起别人看起来也不相配,所以……立雄,这个任务,暂时就先交给你了!” 古立雄到无所谓,只不过逢场作戏而已,再说,有一个美女常在自己的身边,也是一种骄傲、一种虚荣的满足:“可丹凤不喜欢我呀!” “哥,我喜欢你!”宁丹凤没有羞涩。 与古立雄一样,宁丹凤说的喜欢,是喜欢与苏擎宇做他的临时男友。 “与我一起,你会更加麻烦,别人真的会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到时候,非但追你的人更多,找我麻烦,挑战我的人也会非常多……”苏擎宇分析道。 “听哥的吧!”邢阳春劝道。 “嘻嘻――”古立雄扮着鬼脸。 “哼――,便宜你了。”宁丹凤白了古立雄一眼。 不知不觉中,说话间他们回到了停车场。 把车开回了家,他们走着路去买自行车,闹废市区那儿都一样,停车位难找。 …… 来到捷安特专卖店,苏擎宇带着他们转了一圈,很快敲定那辆二十吋的折叠车:“就这辆吧!嗯,三千六百八,就是贵点儿。” “哥,看,那辆好!”古立雄两眼放光道。 “三万一千八?呵呵,你想把‘爆发户’三个字贴在额头上呀?我们又不经常去骑,这辆折叠的,可以带在车上。就这辆我都嫌贵。”嘴巴说贵,付钱可没觉得贵。 一下四辆,不挑不拣,一红三绿,爽快付钱,把营业员笑得合不拢嘴:奖金到手了。 …… 是星期六的早晨,太阳还没有升起。 是出游的好天气:除了东方天上聚集着叆叇的云霞外,其它方向,都能从洁白的云隙间,找出蓝天。 冷,是因为早晨;十二月无风大暖天,等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定宜人。 几个月来,从来没有参加过团队活动的苏擎宇,不认识那个下达出发命令的那个身材适中,白析的脸上,带着一付金丝眼镜的校友,但他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学长,不是刚入学的新同学。 “报春园?那儿应该是一个梅园,春节期间才会才外开放的,我们能进去吗?”骑着车子,看到上百人的浩浩荡荡的队伍,苏擎宇带着几分赞赏,还有几分怀疑地转看了看古立雄。 赞赏的是,古立雄能在一个星期的时间,组织起这么一支郊游队伍;怀疑的是:这小子哪来的那么大的能力? 平常在校园的时候,他们有意识地没有经常在一起,但今天出游,四个人自然地就聚在了一起。 仅仅几个月,他们又大多时间在认真的学习,没有多交往同学,连平时活跃的古立雄,也认识不了几个人。 而宁丹凤,基本上全校男女生都认识她,但别人认识她,不代表她也认识别人。 (三)学习任务7 按理说,她应该更多的去与女生们聚在一起的,但没有人傻到去做她的青枝绿叶,所以,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有意识的避开了她。 不过,她到不在乎,因为她还是喜欢轻松自在地四个人聚在一起。 “还不是因为你!”古立雄到很光棍,没有隐瞒。 “因为我?”苏擎宇沉默了,他在等着古立雄的下文。 “喏――前面那个带头的、带金丝眼镜的,你看到了吗?他是我们的学生会主席,比我们高一届:大二,他叫叶子丹。我们学校大三的,学习都非常优秀,但就是才艺方面,有点儿弱。大四的,又基本上实习去了,所以,上一届学生会主席就直接把这个位置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个叶子丹,有非常强的组织能力,除了学习成绩优秀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兴趣多样,爱好博杂,比如:摄影呀、钓鱼呀、各种球类呀……等等等等,他好象有花不完的时间,用不完的精力。” “他接手学生会后,发现人材凋零青黄不接,在他接手这三四个月来,学生会基本上是沉默,他在犯愁,在为学生会没有新鲜血液而犯愁。” “所以,你就出卖了我?”苏擎宇笑了笑。爱表现,偶而地出出风头,展露一下自己的才华,这是年青人的天性,他也不例外。 “嘻嘻――” 这儿苏擎宇他们在边骑车边聊,别人也一样,特别是女生聚集的地方,更是笑语连珠。 如果四个人能听清他们在议论什么,一定会惊讶:他们基本上都在议论并不出众的他们四个人。 一个女生在说:“看,那个叫古立雄的挺有福,被校花看上了,这一下好了,虽然我们少了个帅哥,却可以安心地物色我们的目标了。” “那到不一定。”另一个女生说道:“你没看见?宁丹凤的眼睛,看古立雄的时候,是那么地平淡,而他看身边的那个矮个子的时候,眼神里却充满了崇拜。” “不会吧?就那个一米七都不到的家伙?太平常、太平常了,一点儿特色都没有,他就象是我们校园里的一颗小草。” “话到不能这么说,你们可发现?别看他们穿戴都很平常,但一身全是名牌。而且都非常得体。” “嗯,我也觉得,其他三个,都围着那个矮个子转。” “嗯,我也发现了,那个矮子手上戴的,可以满天星。” “对,还有他们骑的车子,你们看:清一色,全是捷安特。” “得了吧……”一个酸溜溜的声音说:“现在,有多少不孝子弟,不管家里的父母吃糠咽菜,让他们东拉西借来满足自己的虚荣?这车子,也就三四千而已,我不相信他们是为了方便,才买辆折叠的,应该是为了以后回家容易带回去……还有那只满天星手表,你们去街上看看,一二百镶满水钻的,到处都是,有什么值得羡慕的?至于衣服,那就更不用说了,哪一种名牌没有假货?” “这到也是……” …… “同学们,今天,我是通过我们花卉博导,以观察研究为名,才赢得这次报春园对我们的开放,进入梅园时,请大家注意自己的行为:且当轻轻语,莫惊花睡梦。”叶子丹嘻戏地告戒了一句,随之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进入。 大,这是苏擎宇的第一感觉――有近两公顷的面积吧? 奇,百年树根,无不千姿百态,嫁接上各样梅枝,在点点含包待放的花蕾下,显得生机勃勃。 “可惜了……”苏擎宇叹了一句:到了春节,应该是满枝怒放了吧? 苏擎宇默默地走着,寻找着,他都忘记了身后,还跟着三个发小。 终于,苏擎宇笑了,因为,他发现了一朵怒放的梅花--点点花蕾中,唯一的一朵…… 闪光伴着“啪!”的一声,惊醒了苏擎宇的陶醉。 “满园花未放,独开寄幽思;”展现在苏擎宇面前的,是金丝眼镜后面那挑衅的眼神。 “呵呵!”苏擎宇看一眼叶子丹,又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把目光投回到了那朵梅花上,毫不示弱地接着叶子丹的前两句,续吟道:“红霞染羞色,青霜润丰姿!” “嘶――”叶子丹吸了一口冷气,他可以肯定,这两句诗,绝对不是抄集古人:难道真的有人才思如此敏捷? 红霞染羞色,青霜润丰姿…… 叶子丹突然想起了那首“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平平无奇的前两句,在后面两句点缀下,家喻户晓、流传千古…… 满园花未放, 独开寄幽思; 红霞染羞色, 青霜润丰姿。 自己的前两句,虽然只是随手沾来,并不俗气,却不无假作斯文之嫌,而苏擎宇的后两句,非但通俗易懂,而且无论是对仗上,还是寓意上,无不显示出绝句的精髓。 《冬月游梅园》,叶子丹马上定下了这首诗的诗名,然后,不无怀疑地看着苏擎宇:“冬月赏梅,花未开,香未浮,客至缘何?” “假日游园,天有意,人有情,梦中倚香。”苏擎宇随口对道。 “有梅无雪,难显铁骨铮铮……”叶子丹道。 “天寒地冻,更见情意绵绵!” “哈哈哈哈――古立雄,谢谢你,我们的文学社复兴有望了。”叶子丹欣喜若狂。 “哼――对哥来说,小菜一碟,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吗?”苏擎宇身后的古立雄嘟哝道。 “什么?你说……”叶子丹带着不信。 “你会的,哥什么不会呀!”古立雄道。 “那好――”叶子丹想了想,奶奶的,围棋,围棋我可以业余八段,对了,为了安全起见,让杨明辉去与他手谈一局,杨明辉可是业余九段:“杨明辉,你过来,学弟想挑战你的围棋……嗯,杨明辉,杨明辉……这小子,死那儿去了?” “呵呵,围棋?阳春,你去吧!”苏擎宇轻松地笑笑说。 “哥,你自己不去,让我这个手下败将去算哪门子呀?”邢阳春不满道。 “去吧,好歹你也有专业二段的水平了,小心点儿,应该没事的。”苏擎宇说。 “什么什么?他……专业二段?还是手下败将?”叶子丹无语了。 “怎么?是不是要检查我的段位证呀?”除了对苏擎宇特别尊重外,邢阳春从来没有对外人客气过。 “那……那……”叶子丹心的话:幸好杨明辉死那儿去了,不然…… “叶主席――叶学长……”几声叫声,终于帮叶子丹解了围。 “哎――我在这儿。”叶子丹看到书画社的几个学生在叫他后,又有了底气,他又挑衅地看着苏擎宇:“一起过去看看?” “走吧!”苏擎宇也不示弱。 “叶学长,你看,我这个‘虎’字,终于称得上‘虎虎生威’了吧?”那个拿着毛笔的同学,指着他刚写好的那个“虎”字,洋洋得意道。 “好字!左顾右盼,力透纸背。”叶子丹赞了一声,朝苏擎宇道:“你也露一手?” (三)学习任务8 要知道,今天,叶子丹带来的,不是社长,就是团长,全是他手下的精英,一来是想舒缓一下青黄不接的社团气氛,二来,也是因为古立雄说的他们的老大样样精通而有备而来的。这不?这个写“虎”字的,就是书画社有名的台柱之一。 在四周怀疑、讽刺、讥笑、不屑的眼神中,苏擎宇毫不在意地轻轻耸了耸双肩,接过别人递过来的生宣,轻轻地铺好,放上镇石,然后,接过毛笔,抬头看了看刚从天上飞过去的一群鸽子……又闭上了眼睛…… 半分钟后,他睁开眼,死死地盯在面前这张洁白的宣纸上,一盯又是三分钟;然后,只见他轻轻一笑,走到旁边正在画墨梅的一位学长的画桌前:“这位学长,能借你的墨用一下吗?” “嗯,嗯――”那个画梅的同学,还沉浸在他自己的意境中,头也没抬,随口应允着。 画画不像写字,只要新鲜的墨汁就可以了,作为水墨画,既要浓墨、淡墨,还要蓄墨、焦墨,苏擎宇是写字,还是作画?许多懂行的同学在心里问道。 苏擎宇没有去在意别人疑虑的目光,他先洗净了笔,并没有甩干地任凭毛笔上还蓄着清水,然后,飞快地分别从蓄墨、焦墨、浓墨上轻重不一地依次点过,回到自己的宣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笔走龙蛇,转眼间,一个“飞”字出现在纸上…… 墨色浓淡相间,笔意枯润参差,力透纸背……,是书?是画? 一个摇摇欲飞的“飞”字,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这个学弟,我们书画社要了!”这是书画社社长的声音。 “老陆,你恐怕要不了!”叶子丹苦苦地笑了笑。 “怎么?老叶,你们文学社也想抢我们书画方面的人材?”老陆有些不满。 于是,叶子丹把他刚才续诗对句的事说了,然后,又说:“这位学弟……呵,这位学弟叫什么?”他指着邢阳春。 “邢阳春!”古立雄抢着回答道。 “嗯,这位邢阳春学弟是围棋专业二段,听说,还是他的手下败将。本来,通过刚才的对诗,我们文学社肯定不会让的,但……” 难怪学生会主席会那么无奈,大家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多才多艺,比主席还要多才多艺! “哎――”老陆叹了口气,说道:“一个同学,可以参加几个社团的,反正,我们书画社台柱的位置,他一定要占一个。” “这么说……这位弟呀,有没有兴趣来学姐这儿?学姐给你留个位?”说话的,是学生会歌舞团的团长,叫曲婷芳。如果没有宁丹凤,她会一直占着校花的桂冠 “我说婷芳,你添什么乱!”本来就烦心的老陆,好不容易在青黄不接的时刻,发现奇才,却不能独占,现在又被无关紧要的曲婷芳搅一下,他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老陆,你反正独占不了,还在乎多分几家?”曲婷芳又对苏擎宇说道:“我说学弟,你难道不喜欢唱歌吗?” 曲婷芳没有说跳舞,因为,毕竟苏擎宇明摆着一米七都不到的个子,应该不是块跳舞的材料,但她却没有去想:国际歌舞之王麦克·杰克逊可也是个小个子呀。 “我叫苏擎宇,学姐,我喜欢唱歌!”苏擎宇笑着答道。 “哦!”作为文学社社长,叶子丹可以无奈,但作为学生会主席,他却很开心,因为,这样的人才,他太需要了:“来一段试试!” 苏擎宇从一个学长的背上,拿下了萨克斯,轻轻地吹了一下:“嘟――!” “呵呵,太吵了,来个温柔一点儿的吧。”苏擎宇还了萨克斯,要过一把吉它,轻轻地拨动起了琴弦: 带着一个梦 构筑一片天 我告别了浪漫 我离开的父母,来到校园 …… 用我的青春,编织我的梦 用我汗水,换取我的那片天 …… 今天的梦,明天的天 这就是我的未来! …… 久久的无声后,终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再来一个!” …… “呵呵――”苏擎宇把吉它还上,戏道:“我是花,但我的发小,也不是绿叶!” “你是说,他们也……”叶子丹这会可是真的惊喜莫名了……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古立雄胸部一挺。 “你――你,还有你……我们歌舞团全要了。”曲婷芳急不可待地指了指邢阳春、宁丹凤,还有古立雄,抢着说道。 “老叶……”棋社社长不善于表达,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叶子丹。 “我说,苏学弟,你叫我怎么办?”叶子丹终于半无奈,半征求意见地看向苏擎宇。 “我了解过我们学校的社团,所有的业务,我们不敢说拿得起,但也应该说是可以插上一脚,这样吧……”苏擎宇并没有去征求其他三人的意见,直接决定道:“你们所有的活动,如果没有时间上的冲突,我们都可以参加,但前提是:给我们足够自由的学习时间。” “当然,当然。”听见苏擎宇答应了,各社团的团长,终于都喜笑颜开了,叶子丹赶紧答应,既免去了各团之争,又让苏擎宇不再反悔。 开什么玩笑,专业二段以上的围棋段位,用得着天天去跟那些业余的去提高棋艺?就象别人说的那样:与臭棋缕子下棋,不越下越臭才怪呢。 至于书法、文学?那可是日积月累的东西,临时抱佛脚根本没用。 至于摄影社什么的,先靠边吧。 “我说擎宇学弟呀,你们可要常来我们歌舞团练练哦,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再说,就我们团的美女最多哟。”虽然是戏言,却也算是善意的提醒,曲婷芳说道。 “当然,有学姐这样的美女,不叫我去都不行呀,就希望学姐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时间观念,来去过于平凡。”苏擎宇也戏道。 “不会,不会,都说在前了,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不会怪的。不过,学校马上要假前联欢,你们是不是提供什么节目,然后来彩排一下?”真是一个精明的团长,曲婷芳见缝插针。 “哎,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苏学弟,你这个字,我可是拿去裱装了,到时候,参加大专院校的春节书画展了。”老陆道:“你先落款,回校后,印上图章。” 苏擎宇没有客气,就象刚才那句“红霞染羞色,青霜润丰姿”的句子一样,别看自己随口续也,却也只能说是“妙手偶得”,不是随便就能想出来的;这幅字也一样,苏擎宇自己对这幅字,也非常满意。 所以,他再次接过毛笔,在上首用狂草轻轻落上“大鹏展翅恨天低”,随之,在下首落款“冬月苏擎宇图鸦于报春园”。 “大鹏展翅恨天低……”叶子丹默念着,心有感触地再次看了看苏擎宇,想想自己,不禁在心里暗叹:不愁才他无处无,只恐财穷志自空…… “呵呵,我们文学社到没有那么多的活动,不过,你续的诗句,我可能要刊登在学刊上哦。”叶子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笑笑说。 “围棋赛在元宵节,你们早点回校,没事吧?不过,最好……,最好――”棋社社长虽然不善表达,但他的意思,却很明确,毕竟,只听他们自己说,他们的棋艺到底怎么样,还是没有见过,去参加院校之间的围棋赛,可以学校的荣誉。 “不是吧?”苏擎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吧,阳春,你明天就去棋社下一局吧。” “哥,你可不能把这架子全扔给我呀!”邢阳春抗议道。 “我们全陪你去,行了吧?反正明天没事,哦,社长,明天上午怎么样?明天上午去棋社,下午我们一起去歌舞团转转?”苏擎宇是询问,更是决定。 “行!”棋社社长一口应承了下来: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是专业二段,别说是星期天,就算是下半夜,他们那帮棋缕子也会争着起来。 …… (三)学习任务9 “什么?他就是那个宁江市著名儒商苏岳东的儿子?其他三个都是……都是……”作为学生会主席,有的学生他需要了解,有的秘密,对他来说,也不应该是秘密:“难得!一个富二代,学习成绩那么好,还这么多才多艺,虎父无犬子、虎父无犬子呀,有其父必有其子。” 面对教导主任,叶子丹惊叹道:“为富不欺,怀才不骄,人中龙凤!” “这是学生的隐私,是秘密。”教导主任提醒道。 “放心吧,主任!”叶子丹沉重地点了点头,离开了教导室。 “怎么样――老叶?”门外,各社团的团长都在等着叶子丹。 “政治上没问题!你们放心用吧!”叶子丹说道。 这是叶子丹唯一的一次,对各社团想了解的人,只说了一句:没问题! …… “呵呵,终于可以回家了,怪想老妈的。”宁丹凤带着期待说。 家里都有车子,所以,他们没有把车子都开回去,只开了古立雄的车子。 把副座让给了李婶,驾驶座后面领导的位置,自然是留给了苏擎宇,作为女孩,宁丹凤就挤在了中间。 “也是――”接着宁丹凤的话,古立雄边开车边说:“平常一听他们念生意经就烦,见他们唠叨个没完,都恨不得永远不要见到他们,但那么长时间没见了,也怪想古老头的。”古立雄边说着,一边还时不时地回过头来,做个表情。 “啪!”邢阳春重重地打了一下古立雄的头:“看着前面!” “死阳春,你……”从后视镜里看到邢阳春打他的头,古立雄差一点没有把车刹死。 “啪!”又是一下,但这一下是苏擎宇:“这是高速公路,别闹。” “哥,别打我头,行不?”邢阳春打他他可以翻脸,苏擎宇打他,他只有逆来顺受了。 “嘻嘻――你只露出个头,不打你头,打哪儿呀――”宁丹凤笑道。 ……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转眼就到家了,除了高速公路出口,张伯把李婶接走外,他们就由古立雄直接送到位。 虽然天天通电话,经常聊视频,面对从学校回来的儿子,解怜玉仍然唠叨个没完;从来并不烦,但总是左耳进右耳出的苏擎宇,这次却感觉到特别的温馨,他认真地回答着母亲的问话;对她的什么:鞋子要经常换呀、袜子要天天洗呀,到学校去别忘了装点儿另食呀等等等等,他是喏喏连声。 与解怜玉相反,父亲苏岳东,没有一句嘘寒问暖的话,除了看到儿子后,那种欢喜的眼神外,有的,只是信任与鼓励的目光,按他的话说:有什么事,电话也好,视频也好,该说的、该交代的,早就说完交代完了。 但不管怎么样,苏擎宇的心里,都感觉到特别的温暖,在家,真的很好。 苏擎宇觉得自己突然长大了,想到了要好好陪陪老爸老妈。这不,破天荒地,苏擎宇第二天跟着父母去了公司。 “儿子,喝点儿什么?这儿什么都有……,哦,对了,你要奶咖还是可可?”苏岳东没有忘记儿子喜欢甜食。 “你忙你的吧,爸爸!”看着父亲有条不紊、三下五除二地处理公司的事,苏擎宇说道。 “好了呀,我的事已经忙完了!”苏擎宇没有叫站在门边的年青漂亮的小秘,亲自为儿子调了一杯牛奶咖啡。 “不是吧?老爸,才几分钟呀?你的事,没了?”苏擎宇以前也来过公司,但他从来是对父母公司的事不闻不问,也从来没有注意过。 “呵呵,儿子,知道怎么样才算是一个好的老板吗?”苏岳东一边把奶咖递给儿子,一边自问自答道:“一个好的老板,就是在自己离开公司半年后,公司还能照样正常运转!” “为什么?”苏擎宇问。 “这证明了:第一,用人正确;第二,公司的凝聚力强;第三,从管理人员到普通员工,都没有后顾之忧,以公司为家!”苏岳东简明地解释道。 “您是怎么做到的,老爹?”苏擎宇的确想知道,因为,这种管理方法他也想过,但具体的,却没有实践过。 “呵呵,来,小莹,你也过来坐。”苏岳东朝门口的小秘掂了掂手,开始解说:“用人正确,任人唯贤;需要考验你的观察与判断能力,因为,让人发挥最大的长处,是一种恩;所以,古人才有‘知遇之恩’的说法。然后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也是对你老爹最大的考验--考验‘识人’,我想你能明白的。凝聚力,是需要让全公司上上下下,了解公司的能力与发展前景,让他们充满希望。至于要求所有员工以公司为家,没有后顾之忧,首先要求我们能把所有员工当成自己的家人。” 说到这儿,苏岳东看了一眼小秘:“比如:小莹到这儿已经三年了,她的问题是:结婚,生子!所以,除了国家规定必需的普通五保一险之外,公司为职工准备了公寓:在公司工作超过五年的,要成立家庭的,都可以享受基本单位八十平方套间,无房租,水电和卫生等,都由公司承担……” “等等,爸爸:你说的基本单位是什么意思?还有,别的公司对管理人员可有分房的先例呀,你感觉到好象你的房子不是送给职工的……”苏擎宇插嘴道。 “儿子,房子的所有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房子谁能住,能住多长。至于为什么不把房子直接分给员工,我以为,这样是对那些好高骛远的人的一种约束吧!凡以公司为家的,可以终老公司,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还享受每年半个月的免费疗养旅游以及各节日的公司特别礼物。关键是,通过管理人员一致认可的任何合理生活的要求,公司都可以满足,这是别的公司做不到的。至于房子的基本单位是这样的:没有职位高低,没有工种不同的区别,所有员工一视同仁,按一家三口享受八十平米的基本单位,那么,那些独生子女带着老人怎么办?生了又包胎又怎么办?所以,在一家三口八十平米的基础上,根据人口作出适当调整。当然,这与我一开始就实行自动化管理,公司的所有员工加起来也不到三百有关,如果有几千几万的员工,我想,我这个办法就不可行了。”发现儿子行想了解这个方面,苏岳东又解释道:“包括我现在实行的六小时的工作制。” 苏岳东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有,我们不能要求所有的普通员工,都有与我们一样的雄心,一样的目标,一样的拼搏精神,所以,作为公司的老板,要消除他们的危机感,我公司没有贷款就是一个方面。没有贷款,限制了公司的发展,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对那些想平平安安过一生的普通员工来说,是最大的安全。好在我们有科尔公司作后盾,有沃尔夫先生的帮助。所以呀,一切的一切,都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结合公司的实际情况!” “就拿职工以公司为家来说吧:看起来,公司的发展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公司的费用也增加了不少,但就因为员工以公司为家,所以,我们生产要求这么高的产品,生产中的次品率都在百分之二以下,成品出厂的反修率更是百分之一都不到。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再说,你爸我也没有想成为‘首富’的思想,不是吗?”说到这儿,苏岳东忘不了调侃一句。 苏擎宇端起咖啡,慢慢是喝了一口,似乎听明白,也想明白了的他突然展颜面一笑:“那……老爹,妈妈放心把这么年青漂亮的小秘放在你的身边?” 苏擎宇的话,让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的小莹靥绯红:有那么放肆地与父亲开这种玩笑的吗? “哈哈哈哈……”苏岳东到是一点儿都没有尴尬,是朋友,就应该这么没大没小的:“你妈妈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爸爸还没到饥不择食的程度吧?她把最美的鲜花养在我的边上,相比之样,我还看得上街上的那些残花野草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岳东没有去看小莹,这使本来暧昧的话题,多了几分自然,而且,不着痕迹的赞美,也满足了小莹的虚荣。 (三)学习任务10 “苏总,他是你的儿子?”红潮未退的小莹问道。 “嗯,是儿子,也是朋友,奇怪吗?”苏岳东对任何人,都没有架子。 “噢――”小莹羡慕地看了看父子二人,哦了一声。 “对了,妈妈呢?看情形,她到是很忙?还是放心不下?”苏擎宇同样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儿子,你妈妈可是我的老婆哟,在我的教导下,会忙到哪儿去?她也不是放心不下,而是呆不住,总喜欢东转转,西看看的。呵呵!”苏岳江看了一眼还没有关紧的门缝:“嘘,她来了!” “说我什么呢?”还没有进门,解怜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 连续几天,苏擎宇都跟着父母来了公司,欣赏着苏岳东的领导才能,享受着父亲在一起的温馨。 与往常一样,在公司吃过中饭的苏擎宇与父母,还有办公室里的小秘一起,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东拉西扯地闲聊着。 通过这几天陪着父母,苏擎宇真正感觉到,与父亲的闲聊,既是一种享受,又是一种学习,父亲的确既是父亲,也是朋友。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苏擎宇轻轻地接通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古立雄气急败坏的声音:“老大,哥呀,你都去哪儿疯去了,沾花惹草,你忘了带上兄弟了?还是重色轻友地在哪儿倚香偎玉呀?你再不来,我可要疯了。” “就这十天半月的时候,不好好在家陪陪你老爸老妈,穷叫什么?”苏擎宇打开免提,对着电话烦道。 “我也想呀,这不?我都跟着他们去公司两天了……那个乱呀……,这那象个公司呀?是菜市场,是战场,打仗呢?”古立雄叫道。 “吵架了?”苏擎宇问。 “那到没有,这边签字,那边请示,你可没看见,一天下来,办公室门外,还一个个象猴低着头,弓着背,点头哈腰地‘古总、古总’……你看那个古老头,脚不沾地地东跑西蹿,还趾高气扬地‘嗯……哦……啊……噢……不行……好……’地玩得不亦乐乎,看到就来气!”古立雄绘声绘色道。 苏岳东听着,只是淡淡是笑着,解怜玉与小莹就不一样了,她们捂着嘴,拼命地压住笑声。 “那叫玩?那是他们在工作!”苏擎宇吼道。 “是,是,那叫工作,可这样的工作哪是人干的呀?你看他的那张办公椅,起码也有几万吧?你去问问,几年时间里,他沾过几次、坐过几分钟?好不容易想通了,想陪陪他们,他们到好,两天下来,连与我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与我说几句了……”古立雄道。 “这是他们的工作方式不同而已,你不喜欢,不学不就结了?”老大就是有老大的姿态,苏擎宇没有笑。 “救命呀,老大,我的亲哥――”古立雄哭丧着说。 “你现在在哪儿?”苏擎宇问。 “我还是床上呢!”古立雄回答道。 “那你就躺着吧!”苏擎宇边说边就想关机。 “别呀,老大!”仿佛看到苏擎宇想关机似的,古立雄赶紧说道:“哥呀,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我宁愿让你踹几脚也不愿意躺在床上,更不愿跟古老头去公司。” “那好吧,你过来!”苏擎宇答应。 “你在哪儿呀?”感觉得出来,古立雄从床上跳了起来。 “在公司!”苏擎宇说。 “公司……”古立雄的声音突然低了八调:“公司嘛……”明显,一听到是公司,古立雄就不想来了。 “滚过来,马上!”苏擎宇下达了命令。 “好吧,你等我……” 关上电话,解怜玉与小莹终于放声大笑了起来。 “老爸――”对苏岳东,苏擎宇一会儿老爸,一会儿老爹,一会儿爸爸地乱叫:“你是怎么做到的?” “多看,多学,多想!”苏岳东惜字如金地说了六个字。 …… 推开办公室的门,古立雄就看见了苏擎宇一家在喝茶聊天,他拘束地分别叫了一声“叔”、“婶”然后,规矩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立雄呀,想喝点什么?”小莹去给古立雄弄吃的了,解怜玉热情地站起来,问道。 “不要拘束,立雄,叔没有那么可怕的。”苏岳东也在调节气氛。 因为苏擎宇算好了时间,所以,古立雄刚坐下不久,小莹就端着餐盘进来了,三菜一汤:咖喱鸡、红烧带鱼、油闷茄子、紫菜汤,紫菜汤是现泡的,其它的,都是现成的。 看着苏岳东与解怜玉赞许的表情,古立雄急不可待地从小莹手里接过餐盘,开始进食:“好吃,太好吃了,哥,你是特意为我开的小灶?” 看着古立雄狼吞虎咽的样子,小莹呡着嘴笑着。这也难怪,古立雄从早晨到现在,可是滴水未进。再说,吃这东西,与心情也有关系,更何况不同的厨师火烧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换了口味,当然会感觉更好。 “什么小灶?这是公司普通员工吃的剩菜!”苏擎宇打击道。 “是普通员工吃的?……哥呀,你就不能说好一点,就算是骗一骗我,说是专门为我做的,让我开心一下也好呀!”东西还含在嘴里,古立雄打住分别看看面前几人…… “不,应该说,我们公司全体员工中午都吃的这个。”苏岳东解释道。 “怎么,你们也吃这个?”古立雄边嚼边说。 “怎么,不好吃吗?”解怜玉明明明白,却笑着问道。 “不――不――,他妈的,这个古老头也太抠了,只知道自己开小灶。”古立雄为他老爹公司的员工打抱不平。 这就是代沟,儿子知道父母一切都为了自己,却没法理解父母的所作所为。 “好了好了,嘴里含着东西,对长辈说话是不礼貌的。”苏擎宇提醒道。 “嘻嘻!”古立雄嘻嘻一笑,静静地吃完了所有的饭菜,连紫菜汤都一滴不剩,然后,扯上餐巾纸抹了一下,又接过小莹递过的咖啡,喝了一口:“叔、婶,你们不用工作?” “我们就在工作呀!”苏岳东戏道,边上的小莹都呡着嘴笑着。 “这就是工作?哥――”古立雄把头转向苏擎宇…… “好了好了,这是我们的目标。” 苏擎宇怎么会不明白古立雄想说什么?所以,没等他说完,苏擎宇就接过了话头:“等一下你打电话通知阳春与丹凤,我们明天一起到这儿来,去公司各车间转转,中午就在这儿吃饭,晚上,我们去烟雨楼。” …… “真为我爸妈不值,明明一切都正常,什么事都好好的,可他们就是什么事都管,在哪儿都插一脚,对什么事都不放心,对什么人都不放心。设计出新款服装,如何投资,如何生产销售,这些顾问一下就好,但他们却连衣服的舒适度都要自己尝试,还有,那边角料的去向,是他们管的吗?这些小事都管,企业怎么发展?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看完整个公司的运程,宁丹凤心有感触。 邢阳春也轻轻的苦笑着说:“我爸妈到不象立雄说他父母那样,但他们必需死死地掌握油墨配方,否则,被人卖了,一切都完了,所以,我到理解他们的苦衷。” “我说丹凤,别说边角料,我家那个古老头,一个螺帽在哪儿卖便宜,他都在管呢,我认为,他们这些日用塑料产品,进超市后,关键就在于质量,凭现在的消费观念,贵一点儿有什么打紧?现在的工厂大多偷工减料,我们只要保证质量,还怕产品没有客源?你看看他们:‘这个PP,加百分之十的二级回料,那个PC,加百分之三十的一级回料,那个ABS,用国产的,掺百分之四十的美国料就好,还有,这个PE,用南韩的吧,比德国的便宜……’,一切的一切,都为了在价格上,压低几分钱,就几分钱呀,现在的小孩子,你试试给他一元,看他们要不?谁在于几分,几角,几元钱?我看呀,他们就是抠!”古立雄说。 (三)学习任务11 “经销商在乎!”苏擎宇看了一眼父母,只见他们退得远远地,象看戏一样微笑地看着他们的诉说与争论,就没有再去注意,把目光投向古立雄。 “日用产品,向来以量取胜――薄利多销;你想过叔婶为什么不象我爸那样,进行封闭式自动化生产来减少工资支出吗?因为,相对自动化设备投资来说,我国的劳动力开支,远远低与自动化生产的成本;日用产品生产周期短,更新换代快,造成自动化生产的开支成倍增长;人多,管理就比较难,这是原因之一。” “以质量取胜,这是不变的真理,但一个产品投放市场,从生产到销售,直到终极客户的使用,要让终极客户承认你的质量,需要时间,而作为企业,最等不起的,就是时间,科学家可以超前十年,百年进行研究,但企业不行,因为,那怕你超前半年,你的产品,到终极客户接受的时候,从生产、储存、销售过程中的产品积压,就够你亏本,那些大的产品,不说投资成本,光利息,就可以让一个企业破产都有可能,因为,在你的产品等待销售的这段时间里,别的厂家,完全有可能生产出更新型、更实用的同类产品。从这一点上,让我们明白,为什么我们认商标、认牌子,也显示出商标的重要性了。” “那……”古立雄想说什么,但他忍住了,因为,苏擎宇还没有说完。 “至于便宜,别说几角几元的,就几分钱,在一个经销商的脑子里,是什么概念吗?这完全有可能是几万,几十万,几百万的概念。”苏擎宇不想说得太细致,因为,他相信他们都能明白。 “哥,你说,我家古老头明明有自己的商标,但有的时候,还时不时地不打商标,有的时候,还偶而地冒一下别人的,你说,这算什么事呀?”古立雄说。 “我猜,这里有几种原因,也许,这个产品是短期产品,但利润丰厚,也许因为市场销售周期短,而别的厂家已经有新产品,也许产品是别人的专利……还有就是,为了在价格上的竞争,所以,质量上并不过关……要知道,现在许多不进超市的市场产品,都没有明确的商标及厂址,就算有,也可能是假的,这是小企业钻了国家管理的孔子。”苏擎宇猜想道。 默默地听着四个人的交谈,解怜玉开心地无声笑着,笑中带着自豪。苏岳东也不时无声是点着头…… “有必要吗?企业都上规模了,还搞这些!”古立雄道。 “的确,叔的企业,应该重视产品质量,打响自己的商标了。”苏擎宇赞同道。 “哥,你帮我与他们说说?”古立雄求道。 “我?……”苏擎宇笑了笑,求助地把头转向了自己的父母;他知道,在古立雄的父母那儿,自己现在还没有份量,只有自己的父亲出面,才有说服力。 苏岳东没有吱声,只是轻轻地朝儿子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我们去食堂吃饭去,体验一下我公司员工日常饮食。”说完,苏擎宇带头首先站了起来,紧接着又说道:“为了你们三人,我父母可特地让食堂加了一道菜:煎饼卷带鱼,几百号人,加一道菜……可是血汗钱哟,你们别忘了记上帐。”以前,苏擎宇都是说“我父亲的公司”,今天他第一次说是“我公司”。 走进食堂,古立雄没有见到象他父亲公司的员工那种奴颜婢膝的表情,也没有“苏总”“苏董”那些讨好的叫声。有的,只是当苏岳东进来时,大家都停住筷子,这也只是几秒钟的事,在苏岳东的轻轻点头中,大家都很自然随意地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打扰,直到吃好饭走出食堂,苏岳东才被一个副总叫住:“苏总,质检科的小张的爷爷过世了,按照他们当地的风俗,我批了他十天的假,他走前,产品入库都已经验收完毕,就是,四天后有一批产品需要出库,这出库抽检的事……” 苏岳东略思索了一下:“叫他们科的小李顶一下,你看行不?”不是命令,这完全是商量的口气。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让仓库的小芳配合小李一下。”副总淡淡地笑了笑。 “嗯,行,你看着办!”苏岳东一锤定音。 回到经理室,苏岳东夫妇与小莹都加入了他们的谈天说地行列,轻松、自在,没有因为长辈在场的那种拘束。 “怜玉,我们多长时间没有过去烟雨楼了?”只见苏岳东问道。 “好象……一年多了吧?我记得最后一次,是沃尔夫先生到我们公司的时候。”解怜玉回答丈夫道。 “那――今晚,我们也去坐坐?”苏岳东提议道。 “也行!”解怜玉笑着答道:“让老古他们都去,我们也好多时间没有一起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了,我们也好好聚聚。” “不要吧……婶!”古立雄哭丧着脸道。 “要,非常必要!”宁丹凤喜笑颜开地赞同道。 “嗯,必定要!”邢阳春一本正经地说。 他们都希望自己的父母开明些,再开明些,象苏家父母一样。 “你们……”古立雄两眼一瞪。他不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俩人说要――必定要,但他不相信,有谁能改变自家老爹:“想叫古老头变开明,那是白日做梦,除非太阳从西边出。那老头,就象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 “哈哈哈哈,立雄,不能这么说,人都是会变的,你们不是也一变吗?”苏岳东说。 还是苏擎宇直接,他把茶几上的几张报纸一卷,“啪!”地一声敲在了古立雄的头上:“哪有这么说叔的!” “打得好!”宁丹凤拍手叫道。 “欠揍!”邢阳春更是在煽风点火。 还是苏岳东解围道:“好了好了,立雄,到时候,你们玩你们的,我们聚我们的,不影响你们还不行吗?” “哎――”古立雄朝苏岳东点了点头,又分别看着邢阳春与宁丹凤:“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呀,我怎么这么苦呀。” …… “宇儿,我们先走了。”解怜玉在苏岳东的授意下,把一支漂亮的胸针仔细地钉在了苏擎宇的西装领带上。 苏擎宇低头看了看胸针,与父亲相视一笑:“嗯,立雄已经在路上了。” 苏岳东夫妇先走了不到十分钟,古立雄车子,就进了别墅,还是四人一辆车,古立雄还是司机。 进入一号包箱,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饮料另食;没有废话,苏擎宇直接示意服务生把轻音乐调到很低。 随之,他摸了摸胸针,说道:“自从你们选择了我同样的专业,进入同一学校开始,我知道,我的担子重了,肩上的压力大了。” 他竖起右手食指,制止了邢阳春的插嘴:“知道吗?这付担子,这种压力,让我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了人生的意义――活着的价值!我知道,我在你们心目中的价值,但我更想知道,我,我们,在别人心目中的价值。” “不是吗?从小开始,我们其实都在渴望着在父母面前,体现自己的价值,我们每次的考试成绩,我们每做一件好事得到的老师与同学的夸奖,我们的每一张奖状、一枚奖章为的是什么?只为了换取父母笑脸,因为,那是他们的赞许,那是他们的认可,那就是我们从小的价值观。” “现在,我们长大了,我们非但需要父母的认可,更需要我们身边的亲朋好友的认可,直到整个社会的认可,然后,我们才能够得到自己的认可!这是什么?就是人生的意义,这就是享受――快乐,满足,自豪,拥有……,而最大的享受,就是让更多的人因为我们而快乐,因为我们而满足,因为我们而自豪,因为我们而拥有……” “别笑,立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空,胡言乱语,纸上谈兵是吧?你是不是想说:怀里搂着美女、手上掇着酒杯、嘴里嚼着美食才叫充实,才叫享受?嗯嗯,也对,但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从精神,从肉体,从各个方面彻底征服怀中的女孩的时候,她的一切行为,甚至是她的思想,都将跟随着你的意志,知道这叫什么吗?叫撑控!你想过吗?你想享受那种彻底撑控的滋味吗?” “不会吧?我们儿子的思想那么肮脏?” 古立雄的父亲问自己的妻子道。 这边苏擎宇在说着,二号包箱却有八个人在听着、在看着大屏幕。 “你自己看看。”古立雄的母亲指着大屏幕:“你看看你那儿子,与你一个德性,你看那表情,与你一个样,上梁不正下梁歪。” 苏擎宇知道有人在听,在看,但他并不在意,他只希望自己的言论说得更精彩些、实际些,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少些反对,多些支持,更轻松一些。 又继续道:“立雄,撑控一个美女,够吗?起码,对我来说不够,我希望我能撑控一群人、一片天地。” “哥,你什么时候享受过艳福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古立雄说道。 “那到没有,哥在这儿宣布:哥还是个正宗处男!” “那你这些论调是哪儿学的?”古立雄追问道。 (三)学习任务12 “书上,是书上学的,许多书上的一字一句,分析、归纳、思考、总结、再思考、再总结,这些结论就有了。”苏擎宇回答道。 “如何思考?怎么总结?你以前怎么不教一教我们呀?”古立雄道。 “别打差!”邢阳春烦了一句。 “呵呵,说远了!”对小兄弟,苏擎宇基本不烦:“我们不是上帝,不是神,就算我们有改天换地的梦想,也要掂量一下我们自己的能力,所以,一些不可能的事,我们就别去想了。那么,我们就把我们的目标定得实际些,比如,现在……” “我知道,哥,我们现在就去种桔子,去学怎么样种好桔子,然后……然后……”古立雄想表现一下,但却不知道再怎么表现下去。 苏擎宇知道三个人不怎么听懂,也知道如果自己再解释下去,他们都会懂,但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生动一点儿,他突然一转话题:“已知:两圆相离;求证:外公切线两切点之间的距离等于两条外公切线所割的内公切线的长……” “哥,你还记着这道题呀?”一听到苏擎宇说到这道题,古立雄眉飞色舞了起来。 “嗯,立雄,你还记得当时你求我帮你解答这道题的情境吗?”苏擎宇笑道。 “当时?你死活不肯,非说我行,害得我恨不得一拳都你揍扁啰!”古立雄挥着拳头,大笑道:“哥,后来我做出来了,答出来了,我用了两天证出来了,原来是这么简单,哈哈哈哈,知道吗?我在梦里都笑出声来,害我妈妈把我推醒,非说我白天去什么地方疯去了,才会半夜做梦。” “那一刻,你是什么样的感觉?”苏擎宇问。 “妙,妙不可言,高不可言,对,哥,那时候,我突然觉得,那些学习好的同学无非如此,以前觉得他们高高在上,那天以后,我觉得他们都是垃圾,哈哈――,哎,哥,就那时起,我喜欢上学习了,呵呵!”古立雄道。 难怪儿子突然变得懂事了,学习成绩也一天比一天好,原来是这样呀。二号包箱,古立雄的母亲感激地看了苏岳东夫妇一眼。 “这就是享受,我要的,就是这种享受,我希望我们能够经常地有这些享受。”苏擎宇引导着。 “那么,哥,我们攻克桔子方面的难题,让桔子变得更好吃,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名字?”在苏擎宇的引导下,古立雄兴致勃勃地说。 “那是我希望的,但并不是我现在想说的。”苏擎宇道。 “那……”古立雄终于发现了邢阳春与宁丹凤都在瞪着他,于是,自觉地闭上了嘴。 “人的最高享受是精神,但一切享受的基础,却是物质:衣食住行,因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是生存的基本,所以,我们首先要考虑是,是钱!”说到这儿,苏擎宇停了下来。 邢阳春紧闭双唇,默默地在思考。 宁丹凤丹唇微张,想说点儿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有开口,等待着苏擎宇的下文。 只有古立雄,哈哈大笑道:“不就是钱吗?我爸有的是……”突然想到这儿的几个,那一家都不比自己少,他又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低声道:“哥,我是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必为钱而考虑吧?” “猪,猪!”听到儿子这么说,二号包箱里古立雄的父亲气得直跳脚:在苏家面前,你也说自己家有钱? “不,我们要考虑。”老大就是老大,苏擎宇不但没有打击,更没有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地继续说道:“那是我们家的钱,也是我们的钱,但我们现在,却不应该这么认为,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人,首先,要学会的,是自我生存能力。我不希望别人称我们是生活在父母荫阴下的‘富二代’,更不希望别人背地里叫我们是‘寄生虫’,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学会自立――因为,我们是男人。对了,丹凤,你也会这么想的,对吗?” 说到正题上了。面对苏擎宇的问话,宁丹凤呡着嘴,肯定是点了点头。 “以前我说过,去工作,去上班,赚几千一个月,足可以养活自己,但现实中,面对我们这样的家庭,这未尝不是一个笑话,这也是对我们的挑战。”苏擎宇说到这儿的时候,二号包箱也变得鸦雀无声,他们也在等待着苏擎宇的梦想计划。 “赚钱需要工作,而工作,则是为了享受;所以,我从以工作作为享受的前提下,去寻找我们的梦,在我父亲的提示下,我选择了农业,这就是我考农大的最主要的原因,虽然这里面还有我爷爷的愿望,还有我父亲的梦想,但这的确是一条很好的路,一条可以让工作与享受合而为一的路。虽然这条路,风险很大,但任何的道路,都会有风险;虽然这条路的失败,不影响我们家庭的大局,但对我们来说,失败就是失败,就是打击。所以,我们要有失败的心理准备。现在,我再问一句:你们想好了,真的愿意跟着我赌――赌我们的梦吗?” “我们相信你!”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苏擎宇有点感动。 “怎么赚钱,怎么发展,还有待于我们学习之后,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我爷爷的‘关于恢复宁江蜜柑的品种品系’的愿望,并不难,所以,让大家放心的是,亏本是基本不会的,但要成为农场场主,想跟上我们的父母,超过我们的父母,就要看我们的努力了。” 苏擎宇看了看三人,说道:“着眼我们的宁江:潮汐会产生土壤盐碱度的变化;对于我们丘陵地区来说,政府没有大片平地供我们挥霍,那到,山地的酸性土壤也将是我们了解学习的一个方面。为了发展纯绿色果品,大量的有机肥需要我们自己解决;这就涉及到了畜牧;为了得到政府最大的支持,绿色蔬菜也需要发展,当然,对我们自己来说,光一个果园,算不上是农场,所以,这也是我们必然的发展方向。春节后回校,我们就要选择选修课了,现在,我下达新的任务:立雄你追加畜牧与淡水产养殖,淡水产养殖这个课目,我们学校可能没有,如果学校不设立这门课程,你就要多跑跑海洋学院了,还有畜牧,我们南方可能没有,就是自学吧。不过,你不用怕,我们需要的,仅仅是很少的一点知识,我想,你会有重点地学习的;阳春扩大学习面,除了柑桔外,追加本地区的瓜果蔬菜、桃、梨等种植与品种选育课目,哦,南方水果是我们必修的,对了,还有食用菌技术,我相信,我们走出第一步后,紧接着的第二步,就会涉及到这一些。”苏擎宇知道畜牧与水产养殖是同一学科,但为了表达更明白,他分开了强调。 “哥,我呢?”看到苏擎宇告一段落,宁丹凤问道。 “管好我们的账目就可以了。”苏擎宇宽容地笑笑。 二号包箱,宁丹凤的父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对女儿的了解照顾,还不如苏擎宇这个发小呢。 “不,哥,我就学兽医吧,我本来就喜欢小动物。”宁丹凤为自己找了个学科。 “太好了,我就怕累着你。”苏擎宇不无惊喜地说。 “哥,你准备发展采摘园区?”邢阳春问道。 “应该会吧?知识不占地,多学一点儿,有备无患不是吗?” 苏擎宇只是轻轻地一说,可以邢阳春的眼里,却已经勾画出了一幅蓝图…… “哥,你就饶了我吧,我已经苦不堪言了。”古立雄哭丧着脸:“哥,你总不会让我毕业以后去养猪养鸡养鱼什么的吧?” 邢阳春道:“你知道哥这些天来,多少时间泡在图书馆里吗?每星期起码三十个小时。这一下你明白为什么星期六星期天都看不到他了吧?” “可我说的也是事实嘛!”古立雄狡辩道。 “你他妈的苦个屁!”邢阳春骂道。 别人不知道他们会不知道?别看古立雄整天不务正业、无所事事,他有过目不忘的天赋。 “会,而且是你的主要任务。”苏擎宇的决定不可至疑。 “不是吧?哥……” “这是我们的庄园梦,我姑且把它叫作‘下乡计划’!”苏擎宇没有理睬古立雄。 这边古立雄在叫苦,那边二号包箱的古立雄的父亲,可是乐不可支:“哈哈哈哈!苦死他,苦过了,才明白什么叫甜,先让这兔崽子苦个够,哈哈哈哈,老苏,谢谢你了,你有一个好儿子呀。” “好了,努力吧。为了我们的梦,为了我们以后不必把精力都花在赚钱上,为了我们更早地脱离苦海……,与其辛苦一辈子,为什么我们不能辛苦五年,十年,然后,乘着我们的青春还在,去逍遥自在地过我们想过的日子呢?立雄,你真的想下半辈子象你父母一样,整天在生意场上打滚,然后养成了一种习惯,没有生意,好象怎么都不自在?如果这样,你还是回去跟你父母去吧,这样,可以不用学,不用累着。”苏擎宇说。 “别,哥,我学还不行吗?”一想到父母,古立雄没脾气了:他可不想他的一生,除了生意外,就没有别的了。 “我们是这样的吗?”二号包箱里,古立雄的父亲感到憋屈,说话的,可是苏家少爷,如果是别人,他肯定跳脚。 “谁说不是呢?”邢阳春的父亲打趣道。 “谁叫我们天生的劳碌命呢。”古立雄的母亲也感叹着说道。 “怎么样?让我们的子女疯一回儿?”苏岳东说道。 “看看吧!”邢阳春的父亲无可无不可地说。 “我看有戏!”宁丹凤的母亲却充满好奇。 “不这样又能怎么的?反正,总比在家花天酒地、整天不务正业的好!”明显,古立雄的父亲根本不看好,只把这事当成小孩过家家。 “呵呵……”苏岳东没有再说什么,但在心里,却充满了希望的期待:自己自以为已经够了解儿子的了,想不到,儿子的学习、分析、调查以及领导才能还是出人意料…… 本章完,请看下章《校园风云》。 (四)校园风云1 遵照学生会的要求,苏擎宇他们四人,在正月十三就到了学校,准备参加元宵院校围棋对垒赛。 从来都是进前五都非常勉强农大,今年包揽了冠、亚、季军,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冠军:宁丹凤,亚军:邢阳春,季军:苏擎宇。 半决赛中,宁丹凤败给了师范大学的选手,但因为邢阳春与苏擎宇的放水,她以两胜一负的成绩,进入了决赛,而对手,却是同样两胜一负的邢阳春,结果可想而知。 季军争夺赛在师范大学选手与苏擎宇之间进行,苏擎宇是以一目半险胜对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从淘汰赛、预赛、半决赛,直到季军争夺赛,除了分别以八目与十一又四分之一目输给了宁丹凤与邢阳春外,他基本上一路险胜,赢的从来没有超过二目。 奇了,怪了!就这样的水平,还能走到最后?这是观众所想的。 而作为国家围棋队的临时裁判,却不得不对苏擎宇刮目相看:这小子…… 要知道,对有潜能的选手,国家队完全有可能直接收走。 就拿师范大学拿到第四名的选手来说吧,按往年的情况,他完全有把握赢得桂冠,没想到今年却在雷台上,突然出现两匹黑马。 他对宁丹凤拿冠军非常不服气,却明白,在其他俩人面前,他只能是手下败将,虽然他希望在拿到冠军以后,能被国家围棋队看上,以后不再为工作而发愁,但这也只是一种可能,而今年的对手……这让他无语;时也,运也,命也!他只能憋屈地这么想。 就算是更多人不服,但却只也是无奈,因为,到这儿参加比赛的,都希望自己能被国家队看上,所以,哪一个不是拿出混身解数、寸土不让的? 这也正是国家队的临时裁判不理解的地方:他不想来我们国家队?是不知道还是看不上我们国家队? 险胜很正常,就算是双方差几个段位,有的时候,也只能险胜。 胜也很容易,只要你发挥正常,在对方不熟识你棋路的情况也,出奇制胜,低段位赢高段位的,也不是神话,专业九段,有时也会被专业六段的击败。 但难就难在每一局都是险胜…… 师范大学的Qi牌社社长的嘴里,只吐出三个字:“见鬼了!” 因为,他一直仔细地盯着季军争夺赛那局棋,别人都觉得只输一目半,那是发挥的问题,可自己清楚,自己派出的最出色的棋手,却从一开始,就被人家牵着鼻子走,看起来是只输一目半,其实,是对方给留了面子。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国家队?”发完奖杯后,临时裁判不失时机,见缝插针地向苏擎宇他们发出了邀请。 出于最基本的礼节,这话当然是对着邢阳春与宁丹凤说的,但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苏擎宇。 邢阳春与宁丹凤只是笑笑,同时看着苏擎宇。 临时裁判没有怀疑,因为,他早已发现:苏擎宇才是他们的“头”! 苏擎宇很有礼貌地向临时裁判轻轻地鞠了个躬:“谢谢您!但围棋对我们来说,只是消遣!” 的确只是消遣,连爱好都谈不上的消遣。所以,他们平常都不怎么下。 在他们的字典里:年青人应该什么都会,要会,就要比别人好。如果说只是为了“会”而把棋下得那么好是为什么,那只有“天赋”两个字可以解释了。 如果国家队的临时裁判知道他们仅仅是因为天赋,会怎么想?要知道,整个国家队成员,可都是夜以继日地学习、打谱,呕心沥血地研究别人的棋局的呀! “很遗憾!”临时裁判轻轻一笑,对与他们的拒绝并没有多大惋惜。 的确,我们国家,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材;再说,对于专业棋手,最好是从儿童开始培养。 包下了前三名,校园可热闹了;还好,许多学生还都没有到校,否则,校园都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学生会为些破天荒地举行了庆贺,因为资金问题,庆贺活动有点儿简陋,但也热闹非凡。 几天后,苏擎宇的那个“飞”字,也拿到了书画展创作二等奖,一等奖被师范大学拿走,这也证明了师范大学人才济济。 很快,学校开学,苏擎宇把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他如饥似渴是吸收着各种知识,不管是学校要求的,还是没有要求的,只要他觉得需要,他都学。 星期一到星期五他基本是三点一线:教室――图书馆――实验园地。 宁丹凤课余时间,大多与动物泡在一起,平常很爱干净的她,却从来不嫌动物又脏又臭。 邢阳春也没有落下,但他基本上,注意着苏擎宇的学习方向,一切都是苏擎宇的学习方向为自己的方向。 只有古立雄,除了学习之外,许多时间东游西逛,为了象三位发小一样出出风头,他把自己的课外精力,投入到了篮球训练上。 不负众望,在青年节的篮球大赛中,农大的篮球除了体校无可争议的第一名外,农大也拿到了第二名。 特别是作为中峰,古立雄在半决赛中,以一个人进一十七个球,其中,八个是三分球的成绩,赢得了全场的喝彩,终于让他出够了风头。本来就长得帅气的他,更赢得了各校美女的青睐,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 球场上的风头,再加上青年节校内的联欢,古立雄最次一展舞姿与歌喉,确立了他们四人多才多艺的名头,古立雄可是如鱼得;不知道是哪个多事者把联欢会的视频传了出去,本来就帅气的他,更使得他的名声在外;瞧:师范大学、外语学院等等那些美女如云的学院,都传开了他的名字。 财经大学,就这个名字,足可以让许多人疯狂:那可是高级白领,甚至地未来老板的摇篮。 向学志的学习成绩的确不错,在父亲差不多上亿资产的支持下,从小学开始,进的就是贵族学校,但如果说他能够十拿九稳地考上这所名校,那的确是一个笑话;但事实上,三年前他考上了,而且学的是管理。不得不承认他运气。 为了希望他更认真地学习,他的父亲在他来校前,特意奖给他一辆三角牌跑车,以资鼓励。他也曾踌躇满志,认真学习,所以,进大学后,他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 名校,优秀的学习成绩,帅气的脸蛋,从父亲那儿学的娴熟的交际能力,再加上挥金如土的纨绔习性,更使他在各大院校中,成为风云人物。这不?连农校的学生会主席叶子丹,他都混得挺熟。 现在,他就在叶子丹的学生会办公室里。 “清丽,冷艳,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啊……”向学志一边又一边重复念着宁丹凤,如醉如痴。 “犯花痴了!”叶子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文件,说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着向学志:“各校各界的校花,你基本上都经手过了,还不满足?” “与之相比,那些只能算是庸姿俗粉。”向学志说的有些夸张,但也肯定了宁丹凤动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扣人心弦!” “呵呵,好就追吧!”叶子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兄弟,你是知道的,我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离校实习了,没有时间了,兄弟,帮忙介绍我认识,拜托了!”没有感觉到叶子丹的冷淡,但向学志很不在意地说道。 “恐怕帮不上忙!”叶子丹一口回绝。 开什么玩笑?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虽然与宁丹凤经常碰面,但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搭茬的话题,连我自己都不算是真正的认识,介绍给你?做梦!再说,我最多也只能说与你熟识,连朋友都谈不上,凭什么帮你? (四)校园风云2 “不是不帮忙,而是帮不上忙,就算我自己,除了工作以外,也不敢多说一句。”这到是事实,叶子丹也很无奈,心道:你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吗? “算了!”向学志非常失望地看了叶子丹一眼,抬起屁股,冷冷地说:“那我自己想办法,我不相信用钱还敲不开门!” “钱?”看着离开办公室的向学志的背影,叶子丹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从这一天开始,每天下午在校门口,宁丹凤必定能收到一束鲜花。 向学志一米八零的个子,长得也不赖,所以,她并不讨厌。出于礼貌,他前几次送的鲜花,宁丹凤都收了,但从一朵开始,一直涨到了九十九朵,宁丹凤趋起了眉头:“对不起,宿舍里放不下那么多的鲜花。” 但被拒收的向学志并不气馁,面对宁丹凤冷冷的面孔,他也觉得每天这样影响不好,所以,从每天,变成了隔三差五地送。而宁丹凤自从那天与他说过后,再也没有收过他的花。 时不我待,屡次遭拒的向学志,终于放下了做作的绅士风度,露出了他纨绔的嘴脸…… 这一些,对埋于书海的苏擎宇与邢阳春来说,根本都不知道;而作为护花使者的古立雄,被其它学校的倩女靓妹包围着,早已乐不可支,忘了南北,不知东西。 这不?今天是星期五,晚上一回别墅,他们缠上了苏擎宇:“哥,帮帮忙吧,明天一起去?” “怎么?整天泡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的不好?你小子开荤了吧?”邢阳春戏道。 “一两个,三四个的,我当然游刃有余,可整天几十个的围着你转……你试试!”古立雄反讥道。 “好象,是有的人自找的呀。”邢阳春讥笑道。 敏感的宁丹凤没有仔细地听清古立雄说的内容,还以为古立雄与邢阳春在说她呢!“我……”宁丹凤到是涨红了脸,想说:我可不是自己找的;但就是没有说出来。 “丹凤,什么事?”作为女孩,苏擎宇关心当然要多一点儿。 “不,没事!”宁丹凤摇了摇头:这事,就不用麻烦擎宇了。 古立雄在这一点上,总是后知知觉,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别人:“哥,你说,学习也应该有张弛,明天就一起出去吧!或许,你们也能折上一枝呢!” “二十都不到,早着呢,小荷才露尖尖角……,你就不能想想别的?”邢阳春说。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鲜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古立雄带着几分挑逗是吟道。 “你……”邢阳春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擎宇打断。 苏擎宇没有忘了自己多大,更不是“木”,与花为伴,同样喜欢;试想,如果他不懂风情,吟诗作画怎么能有寸进?所以,他想了想,说道:“去干什么?” “就郊游,去烧烤。”一听有门,古立雄马上来劲了。 “骑车去吗?” “嗯。”古立雄想,我到想开车,你老大肯吗? “多少人?” “这……”古立雄难住了;每次都是:自己就约两三个,却来了一大群,今天自己约了四个校花,都不知道会来多少! “这什么?就一两个?让我们去给你当陪衬呀。”邢阳春道。 “不,不――,刚好相反,我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但肯定是一大群,对,是一大群。”古立雄急道。 也许,天生就是管理天才,就算古立雄不说,苏擎宇也猜到了。 “行,就给你当一回‘绿叶’吧!”苏擎宇应道。 “哥,你越来越可爱了。”见苏擎宇答应了,古立雄恨不得扑过去在他脸上亲一口。 “别――”苏擎宇打趣道:“如果你有那样的爱好,找我肯定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早声明过了,我不是‘同志’。” 心事重重的宁丹凤一直没有插嘴,而作为老大,苏擎宇没有追问:既然她不说,应该有她自己的难言之隐,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女孩,而自己却是男的。 …… 烧烤,苏擎宇他们都没有插手,看着兴致勃勃的古立雄,他们不可能去抢他的风头,还好,女孩并不算多,只有十几个,而且,还有叶子丹不知道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今天也跟了来;有他作为古立雄的帮手,足够了! 古立雄在苏岳东那儿学的手艺,今天拿来表现,是最好不过的。 邢阳春似乎也感觉到了宁丹凤有心事,所以,今天,他一直陪着宁丹凤聊天。 看着一个个女孩的个头都相当与自己的苏擎宇,默默地退到了远处,静静地坐在草地上,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觉得他是因为自卑,但他们肯定猜不到,苏擎宇现在想的是什么! 面对并不宽阔的河面,享受着习习凉风,苏擎宇想:如果这儿种上一大片桔子,而且,清一色是宁江蜜柑,会是什么样的一种风景?他还没有从书中解脱出来呢…… “吃点儿吧,你好象有心事!” 一声动听的声音伴着一阵烧肉香味,传进了苏擎宇的感官,他轻轻地抬起头:那是一张清丽、脱俗的脸,虽然称不上是“绝色”,但却非常经看,按苏擎宇当地的话说,就是“内秀”。 苏擎宇没有客气,他轻轻地接过插着竹签的两块烧肉与几片面包,说了一声:“谢谢!” “我可以坐这儿吗?”女孩并没有离开,随着苏擎宇的点头也,坐在了他的边上。 “我叫潭月秀,与你们同年上的学,在艺校声乐系……,我的嗓音虽然不能说最好,却也应该是上上之选,但我在校里,却……却……” 苏擎宇咬下一块肉,在嘴里慢慢是嚼着,漫不经心地听着。 “我看过你在青年节联欢表演……你的嗓音并不算太好……”说到这儿,潭月秀紧张地看着苏擎宇,因为,她怕苏擎宇生气。 苏擎宇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审视着她,许久才说:“中肯!” “但你唱的歌,为什么会那么地动人?”潭月秀终于放心地问道! “哈哈哈哈……”苏擎宇突然大笑了起来:“如果不是看着你,我认为你是在笑话我呢,哈哈哈哈!” 再次看了一眼潭月秀,苏擎宇说道:“我喜欢唱歌,但我没有专门地学过乐理,所以,不怎么懂发音,怎么样润色,甚至,如何换气我都不去想,我只知道,去选择我喜爱的歌词含义和我欣赏曲调意境,把自己溶入歌中,用我自己的心去唱!我想,心中的歌,一定动人!因为,那是我的心声!” “心声?”潭月秀恍然大悟;她不笨,因为,她明白了自己找错重点了,老师也提到过,但自己没有在意。 “谢谢!”这的确是潭月秀发自肺腑的谢意。 潭月秀并没有离开,她只是坐在苏擎宇的身边,不知道苏擎宇在想些什么,自己又找不到好的话题;不过,她觉得就这样坐着也挺好、挺喜欢的! 直到苏擎宇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她突然蹦出一句话来:“我能去找你吗?”说完,她的脸红到了脖子。 苏擎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笑笑,这应该算是一种默许吧? 从那以后,苏擎宇的宿舍里,时不时的,会有一两声女孩的说话声,而且时常伴着几声轻笑。 每到这个时候,苏擎宇总是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潭月秀忙这忙那:把床单拉拉直呀,东西放放整齐呀什么的,这一切,让苏擎宇感觉到了温馨:这种感觉,就是恋爱吗? 于是,苏擎宇出去的时间多了:下馆子,逛商场,什么蹬山游泳郊游就成了家常便饭,当然,这都是双休日的事,出去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带上三位发小。 (四)校园风云3 于是,苏擎宇在开心之余,发现了古力雄已经勾引上了师范大学的校花,好象叫于小君的。邢阳春也与曲婷芳恋爱上了,就是宁丹凤,还是一个人。这些天来,她到是好多了,因为,那个向学志已经离开了学校,准备下半年的实习了,他打来的电话,宁丹凤当然不会去接,就连他发来的微信,也当作没有看见。 看到三人的成双成对,宁丹凤有时,也拉上叶子丹来充数,这到是让这个心中暗暗喜欢宁丹凤的他,欣喜若狂、浮想联翩。 暑假回家,解怜玉就感觉到了,她想问,却被丈夫暗暗是阻止了。 就这样,他们开心而又平静地又度过了一年。 这一天,叶子丹等在宁丹凤的教学楼下,接着宁丹凤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又把宁丹凤送回宿舍。 宁丹凤与叶子丹并没有恋爱,但宁丹凤已经习惯了叶子丹的存在。 看着宁丹凤进入宿舍前向他挥了挥手,叶子丹苦苦一笑:马上要离校实习了,我应该向她表白吗? 他非常纠结,论相貌,论学识,他自问,自己与宁丹凤是绝配,但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向她表白呢?他自己也非常明确,原因只有一点:家境! 一个很偏远地区农民的孩子,就算是出了学校,最多也应该只能停留在工薪阶层,怎能配得上亿万富翁的女儿?就算对方没有讨厌又能怎么样?对方对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吗,而且没有一点儿表示、那怕是暗示…… 她是知道自己马上要离校实习的,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表态,就证明了她的心里并没有自己,最起码,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并不重要,走与不走,与她都没有多大的关系不是吗?人贵有自知之明,哎…… “啪!”正在胡思乱想的叶子丹的腮帮子上,重重地挨了一拳,随之摔到地上,他吐出一口血水,并揉了揉发痛的脸,正准备抬起头看看到底是谁让他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却没有想到领子又被人提起,一张脸就凑着他的脸。 那是一张瞪着牛眼的咬牙切齿的脸:“你有本事,乘我不在,撬我墙脚,谁给你的胆子?” “向学志?!”叶子丹慢慢地爬了起来,见向学志还拽着自己的领口,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松开!”见向学志根本不理,终于又吼道:“松开!” 叶子丹怕宁丹凤,怕向宁丹凤表白,不代表他谁都怕――看到有钱的人就怕,看到富二代就怕:“撬墙脚,你也配?告诉你,这是在学校,是在我们的学校,你信不信我吊出刚才的录像,告到你学校,让你毕不了业?” “我好怕呵!”向学志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不就是一时冲动打了一下吗?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被开除,就算叶子丹制造点儿麻烦,用钱应该也能摆平的。 但他毕竟不是无知村夫,凡事,脱不开个“理”字,所以,他也就放开了,但手是放开了,嘴可没有放过叶子丹的意思:“小子哎――,这算是给你一个警告,识相的,给我滚得远远的,否则……” “否则又怎么样?”叶子丹并不视弱。 “信不信我剁了你?”向学志恶狠狠地说。 “我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但我也相信,你没有这个胆量!”叶子丹再次揉了揉脸,阴阳怪气地说。 “你……”向学志气结地再次举起拳头,但看了看正对着他的摄像头,终于又放下了手:“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不用走着瞧,有本事,你去把她追到手!”叶子丹吐了口吐沫。 “嗯?看来,你也没戏?”正想离去的向学志回过歪着的头。 “哼!”叶子丹的表情,已经肯定了。 “呵呵――”向学志奇腔怪调的呵呵道:“也是,就凭你?” “你也一样,除了多几个臭钱,其它还不如我呢!” “说对了,就比你多几个钱,怎么?你不服?咬我呀!” “就这么几个钱,别人还看不上呢。”叶子丹指的是宁丹凤。 “看不上?行,你走着瞧,我明天再来,让你看看……哼哼!”说完,向学志头也不回地走了。 放学的时候,宁丹凤没有见到叶子丹在自己的教学楼楼下等,内心中有一丝丝的失落,可她并没有多在意,但习惯于两人吃饭的她,却不愿意一个人独自去食堂,于是,她破天荒地拨通了苏擎宇的电话:“哥,陪我吃饭呗!” 没有多余的客套,发小之间,说话总是那么地直接,不用去问“你现在在干什么”或“你有时间吗”之类的套头话。 “嗯,好!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苏擎宇也很干脆,在他的记忆中,来大学后,好象从来没有陪宁丹凤在食堂吃过饭呢。 “在我们的教育楼下,上课的时候,我见你出去了,近吗?”宁丹凤问。 “不远,就七八分钟,我在实验园。” 不到十分钟,苏擎宇就出现在了宁丹凤的面前,也许是一种习惯,也许是对从来没有陪过她吃饭的一种歉意,苏擎宇忘了刚来学校的时候决定的:四人之间不要太亲密,轻轻地揽上宁丹凤的腰:“走吧!” 在校园里,苏擎宇他们几个虽然没有经常在一起,就是碰面的时候,也很少交流,但不代表他们之间,不再关心;恰恰相反,对别人的一举一动,他们相互之间,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苏擎宇知道正常的情况下,宁丹凤这十几个月里,都是由叶子丹陪她去吃饭的,起码,在食堂里,是可以看到的。 对叶子丹,他们三个男孩都平淡地对待,因为,他们不讨厌。但除了宁丹凤,他们三个,没有入深地去了解。 宁丹凤这一刻也非常自然地享受着苏擎宇温柔相拥,相反的是,同学们都投出了不敢相信的目光,因为,与苏擎宇同等身高的宁丹凤,穿着高跟鞋,要比苏擎宇高出四五公分,女高男低,女的是一身洁白的连衣长裙,男的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浅灰色短袖运动套,如果有心人仔细地看,会发现那裸露在外的大腿,还沾着几块浅绿色的草汁青苔什么的……一句话,两个字“别扭”。 他们一进食堂,除了不可至信的别扭目光外,还传来了评头论足的切切私语声…… “校花转向了……” “我们的学生会主席败了吗?” “这也太不相配了,真的应了一句俗不可耐的话‘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我到觉得这才叫自然,老话说,亲不亲,故乡人,好象,他们都是从宁江市来的吧?” “爱情没有距离,再说,凭现在的交通,哪儿不是故乡?这样的野草,都能零距离的接触,看来,我也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呀……” “做梦吧你!指不定她只是一时兴起,换换口味而已。” …… 苏擎宇没有在意,说准确一点儿,他根本没有去听,就算有的话进了耳朵,也没有让它进入大脑。 “来,学妹,到我这儿来,我这儿有位。” “学姐,来我这儿,我这张桌子专门给你留的。” 无视苏擎宇的存在,他们都在向宁丹凤献着殷勤。 “哥,我去买菜!”把苏擎宇引到一个学弟让出来的桌子前,宁丹凤露出了甜甜的一笑。 “不是吧?是什么人呀?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竟然让校花去排队买饭菜……” “你看,哪有叫女孩掏钱的呀?一点儿都不自觉,这也太小气了吧?” “水平,明白吗?这才叫水平;这个人是谁呀?好好去认识他,向他取取经。” “凭什么?找机会好好揍他一顿……” 议论中,有直白的,有异想天开的,更有些是咬牙切齿地…… 而苏擎宇到好,直接无视。 (四)校园风云4 食堂的菜,谈不上丰盛,但也算是不错的,宁丹凤要的,都是苏擎宇喜欢吃的菜,最伤人眼球的是,宁丹凤还时不时地给苏擎宇夹菜,而苏擎宇表现出,是那么地心安理得…… 只有远处角落里的叶子丹非常自然,因为,学生中,只有他清楚地知道他们的关系与情感。 也许别人的言论也是一道风景,对他们来说,也是一道下饭的菜吧,苏擎宇吃得非常开心,宁丹凤也一样,与哥一起吃饭,就象是家人,那种轻松的感觉,真的非常好。 吃完饭,苏擎宇自然地携起了宁丹凤的小手,准备一同离开食堂,这时候,宁丹凤的余光,突然发现了一个人在角落里吃饭的叶子丹。 “哥……”宁丹凤拉着苏擎宇就向叶子丹走去…… 如果没有看到叶子丹,她会当他不在,肯定不会去在意他为什么没有来接她一起吃饭,但现在看到了他也在食堂吃饭,心里的火就上来了…… 她没有去想这火来得莫名其妙,来得没有道理,因为,陪她吃饭,是叶子丹的喜欢,她也有权利拒绝,但叶子丹却没有非要陪他一起吃饭的义务……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是他来接自己一起去食堂的,今天却一个人独自来,她没法接受。 叶子丹一直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对她的回头,当然清楚,他只好埋下头去拼命地扒饭…… “叶子丹……”一到叶子丹的面前,宁丹凤就后悔了:来干什么?说什么? 面对宁丹凤的吼叫声,叶子丹只好抬起了头。 “你……,你的脸怎么了?”腮帮子上,一个很清晰的拳映入了宁丹凤的眼帘,无由地,她的心一痛:“到底怎么一回事?” “呵呵,与人打了一架!”叶子丹没有隐瞒,因为,他想隐瞒也隐瞒不了,这个痕迹,你不能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除非自己与自己过不去,给自己一拳。 “打架?我没听错吧?”叶子丹说别的什么,也许她都会信,但说他去打架,打她也不信。 “嗯!”叶子丹没有看宁丹凤,却看着苏擎宇:“你明天在校吗?” “在!” “这就好!”叶子丹松了一口气。 苏擎宇朝叶子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你知道该怎么做!”又转头看了一下宁丹凤,然后拉起她的手:“走吧!”男人之间,有些话,是不必要说出口的。 “明天你们都在校!”苏擎宇没有回别墅,只在电话里,分别给邢阳春与古立雄下达了命令。 苏擎宇不知道对方是向学志,他不需要问,谁来都一样,对付的方法也只有一种,没有必要多想。但在宁丹凤身边发生的事,他是一清二楚。 向学志之所以要等到明天,是因为今天他刚回来,还没有进自己的校门,他觉得今天,他只有一个人,气势不够,缺少震慑力;所以,他还没有进自己的校门,就联系上了四个五大三粗的学弟――以前一直跟着他混的学弟。 没有别的,无非是饭局加K歌喝酒。 “放心吧,老大,就凭我们四个,绝对摆平。”四个小弟在K歌厅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能不动武尽量别动,那儿毕竟是学校,我们也是学生。”向学志不是傻子:“我只需要造势。” “行,老大,我们听你的,你叫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 搓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古立雄与邢阳春远远地吊着宁丹凤,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大清早的,宁丹凤还没有进教学楼就被人拦住了。 向学志依然是手捧一束鲜花:“丹凤学妹,我这次是特地回来带你走的,知道吗?这一年在外,我对你是日思夜想、茶饭不思啊;只要你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茶饭不思?我看你长得还是那么白白胖胖的嘛!”看到古立雄与邢阳春已经跟了上来,宁丹凤的胆气就壮了。 “真的!”向学志举起右掌,看来是准备发誓,可他想了想,又放下了手,从腰上摘下车钥匙:“只要你答应,这个,现在就是你的!” 宁丹凤盯着车钥匙看了看:“三角牌?我以为是天使牌的呢,哦――还是旧的!”她撇了撇嘴。 “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叫我爸给你买新的!”见宁丹凤这么说,向学志马上来劲了。 “你爸?哦,这些都不是你自己的,是你爸的呀……”宁丹凤把音拖得很长。 “我爸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哦,不,不就是我们的钱吗?” “我们的?哈哈哈哈……”宁丹凤大笑了起来:“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走?直接去找你爸不就得了?” “你……”忍让总有个度,宁丹凤的话与表情,已经超出了向学志的底线,他两脸憋得通红:“臭女人,贱女人,你以为你脸蛋长得漂亮就了不起了?到最后,你还不是被人跨、被人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婊子,一个婊子而已,你在学校今天换这个,明天换那个,你以为我不知道,在我面前,你装什么清纯……” 不知道是因为向学志急了,还是他根本不在意别人的存在,应该是后者吧?面对不远处围着看戏的一大群学生,与宁丹凤身后的古立雄与邢阳春,他当作没有看见,只对着宁丹凤又吼又叫。 作为学生会的主席,连叶子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苏擎宇的安排会那么地放心,连上前去帮一把,造造声势的想法都没有,只是环视了一下身边个个拿着手机录影的学生一眼,又继续看他的戏。 应该是被叶子丹告知了,老师们,也没有出来,有几个只是也象叶子丹一样,趴在走廊的栏沿上看戏呢。 听了向学志的话,邢阳春可受不了了:什么时候,自己的小妹听过这样的话,受过这样的气。但他却被古立雄拉住了:“等等!”一边说,一边拨通了电话,只叫了一声:“哥!” 古立雄的意思很明确,不是吗?憋作劲了,反击才有力。 奇怪的是,宁丹凤没有生气,是的,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并不是她不会生气,那是因为她要看说话者是谁,试想:如果一条狗对着你狂吠,你也会象狗一样回应? 宁丹凤平静是笑了笑:“婊子?你是来找凤姐的?那你走错了耶,我告诉你去哪儿找……,哦,不对,我也不知道,立雄,你告诉他!” “臭婊子――”当着那么多人消遣,向学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呀,他突然狠狠是抓住宁丹凤的大臂:“走,我带你去,让你尝尝千人捣万人虐的滋味。” 不是向学志的出手太快,宁丹凤避不开,而是他的出手太突然,而且,他是先扔出手里的那束鲜花,引开了注意力,所以,非但宁丹凤没有避开,连身后准备着的古立雄与邢阳春都来不及出手。 “嘶――”的一声,宁丹凤自己挣脱出了向学志的手,但连衣裙的臂袖却被撕开了一个袖口,她随手“啪!”地一声,给向学志的脸上,送去了一个耳刮子。 从小到大,谁敢动他一根指头?向学志没想到,有备而来的自己,会挨上别人的耳光。他想都没想,一脚就朝宁丹凤飞了过来……,他没有听到宁丹凤的叫声,只感觉到自己的小脚骨断了似的疼痛,因为,在他抬脚的那一刻,古立雄的脚已经在半路上等他了。 古立雄也缺德,算好了角度,硬是把自己鞋跟的后角,对着他的小腿骨正面,向学志随即痛得倒地…… “老大――” “老大……” 向学志带来的四个人,赶紧扶起他:“动手吗?” (四)校园风云5 “呵呵,想动手?”苏擎宇不知道何时已经赶到,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去操场,还是戏台?再竖起两块帆,上面写上‘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我相信,去看猴戏的人会很多嘀!要不就现在?我去找几个人给你敲敲锣打打鼓什么的……” “哈哈哈哈……”苏擎宇的话,终于惹得四周的大笑。 这回的向学志,再也不敢把四周的学生当作不存在了:“苏擎宇,你等着,我会让你们好看!”从来不叫名字,不等于不知道名字,其实,能打听到的,他都早已打听过了,而且,他也知道,这四个人中,苏擎宇才是头。 “不用等,不用等……”老学究似地踱着步,苏擎宇斯文地围着宁丹凤围了一圈:“你现在就把这条连衣裙赔了!”他一边说,一撂起宁丹凤挂着的袖口碎片,当看到宁丹凤的粉臂上青中带紫的指痕时,他突然铁青着脸,盯住向学志,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没有话语,向学志迎来的,是快如闪电的拳…… 而向学志也没有感觉到疼痛,但却清楚地听到了自己鼻中隔的碎裂声…… “打――”向学志疯了,他不再考虑后果…… 但他却没有看到壮观的打斗场面,因为,他带个的四人,刚一动手,就被眼前的四个男女放倒在了地上…… 特别是古立雄对脚下的那个正在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向学志的手下道:“我的手还知道点儿轻重,我的脚――感觉就差了点儿了,万一不知轻重的……” 苏擎宇他们没有再动手,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如果再动手,性质就变了,他先去翻了翻宁丹凤穿在身上的连衣裙,在众人的惊讶与怀疑的目光中,不可理解地撕下了一小块下摆,蹲到向学志的身着:“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这件连衣裙重新穿一她的身上。”说完,把从宁丹凤裙摆上撕下来的一小块布,扔在他的脸上,站起身,还没忘回头丢下一句:“忘了告诉你:他们三个,都是跆拳道黑带二段!” “快跟上,看看他们去了哪儿!”见苏擎宇四人并没有去教室,而是去了校外,向学志又生出了恶念,他怨毒地说道。 不一会儿,跟去的小弟回来了:“老大,他们打的去了司法局!” “司法局?!”向学志突然心里一凉……啊哟,鼻子好痛:“我的鼻子呀――快,快,去医院,送我去医院!” “老大,我们先去报案吧,你的伤,可是最好的铁证。” “放屁!快,医院!”向学志不笨:本来就是自己的错,而且学校里有那么多人在看着,只要他们如实反应,自己没有赢的可能;所以,要报案也要找熟人……,但自己的鼻子不能担搁呀! 谢谢老爸!这是手术后的向学志第一句在心里说的话。 没有爸爸的钱铺路,他不可能上午一到就安排手术,更是一路绿灯地马上由护士推着去验血拍片,其结果,可能是破相了――挺直的鼻梁不保,以后要塞进异物整容了…… 要报仇――这是向学志第一个念头。 向学志虽然纨绔,但却有真才实学,更明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说说那些狠话,也只是一时解气;而要报仇,只能走黑的,白的应该行不通,看情形,对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可以随人压扁揉圆的,所以,他安心地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 医院里是宁静,但他的名字在各大院校里,可是臭名远扬了:向学志,追校花未果,拳头向向,被打断鼻梁…… 那天打架以后,苏擎宇回去想了一夜;也许别人不知道自己的拳头有多重,但自己却知道一个冲动下的跆拳道黑带三段的拳头是什么概念:“爸爸――”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我闯祸了!” “就为昨天上午的事?”电话那头,苏岳东回道。 “是,爸爸,你都知道了?”苏擎宇心中一暖。 “忍耐、歉让,是一个人的美德,但一味的忍耐歉让,却是软弱;儿子,该出手时就出手,忍无可忍,可不必再忍!安心学习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没有错。”苏岳东说:“哦,对了,丹凤的父母想过去,被我阻止了,儿子,这是小事,你们行的,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是的,苏擎宇自己能处理,架是打赢了,但如果对方要起诉,官司可不能输,昨天自己直接带宁丹凤去找法医验了伤:如果向学志不识相,那只好送他去吃全劳保去,谁叫宁丹凤是个女的呢?呵呵!。这不:法医鉴定书与叶子丹送过来的全程影像都在这儿呢。 是的,爸爸说得对,这只是小事,自己没有必要为这事劳心劳力的,架打赢了,没有必要穷追猛打,致人于死地;还是后发制人吧,兵来将挡,水来土囤,看看他识不识相了。 向学志一回到学校,就有人给他传话,让他去教导室。教导主任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去农大闹事,影响很坏,我希望你能给学校一个书面解释,否则,会影响你的毕业!” 这也是因为平常因为父亲的关系,自己与学校、特别是教导主任关系挺好,才得到的警告式善意提醒。 出院后,一直想着报复的向学志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他是有点儿纨绔,但纨绔不等于傻瓜,相反,向学志很有头脑,否则,他也不能考进这种名校了。 思前想后,他明白白的的确不行,那么黑的呢?现在也不行,要等到拿到学校的毕业证书再说;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如何平息这学校的风波,二是,去摸一摸底,因为,报复到什么程度,也要看对方的实力。 所以,他写了长长的一篇说是经过,但应该算是检讨吧,很深刻。 教导主任看了以后,又留下一句话:如果对方不追究…… 那如果对方抓住不放呢?终于,向学志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告诉这事,没想到父亲比他还二,除了说了他几句外,只有一个字:钱!用钱去铺平,铺不平就砸,没有用钱砸不平的道。 向学志也相信钱能砸平,毕竟,这事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象这样的事,多了去了,谁去深究? 是的,谁去深究?所以,“谁”非常重要: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向学志突然发现自己也很“二”,除了宁丹凤漂亮,自己喜欢以外,好象还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更别说他身边的人了…… “你来找我干什么?”学生会办公室里,叶子丹冷淡地问道。 “在农校,我与你最熟!”向学志说道:“我想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 “对不起,我无权告知你这一些!”本来暗恋着宁丹凤的叶子丹,看到她青紫的指痕的时候,对向学志就有恨意,更何况学校不可能公开学生的档案。 “我给你十万!”向学志知道,叶子丹出自于工薪阶层,十万元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如果没有心中的爱,如果叶子丹没有自己的梦,如果他年纪再长一点儿,对钱再看重一点儿,也许十万会让他动心。 但年青人有年青人的梦,年青人有年青人的追求,年青人,也有年青人的冲动…… 看着怒容满面的叶子丹,向学志不轻不重地又说了一句:“二十万!” “滚――!”叶子丹怒不可遏。 “对不起,但你总得透露我点儿什么吧?”向学志没有发怒,这是他从父亲那儿学的:要学会忍,要脸皮厚,否则,什么都淡不成。 “无可奉告!”叶子丹是油盐不进。 知道问不出什么,向学志抬起屁股,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你不贪钱,不代表别人不贪,我不相信,用钱砸不死他们!” 请将不如激将,说得一点儿都没有错,听到向学志要用钱砸死他们,叶子丹冷笑道:“想用钱砸死他们?哈哈哈哈,不用,不用,不用砸,他们中随便一个提出钱来,轻轻一放,就可以把你压成肉泥!”没想到,在叶子丹面前,激将法没用。 可能吗?离开农校,向学志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难道他们的家庭都很有实力?而且还远远地超出自己?不行,这个一定要调查清楚。 “主任……”农校行不通,只有求助于自己的教导主任了,因为,学校之间,有的档案,还是可以调阅的:“主任――他们……” (四)校园风云6 “哎――”教导主任心事重重地哎了一口气:“算了,算我欠你的……听说过苏岳东吧?” “苏岳东?就是那个儒商苏岳东?苏岳东――苏擎宇……难道……”向学志的目光落在了教导主任的脸上…… “这是机密,是个人隐私!”教导主任没有废话:“好好去处理吧,不要再把事搞大了!” “谢谢,谢谢主任……”向学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教导室,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好好处理,怎么处理?去道歉?当然,当然要去道歉。可怎么去?怎么说? 哎……,如果用钱能赔就好了……,不,也不行,赔钱对别人还可以,可对苏家还有宁家……,宁家是什么样的一个家庭?听叶子丹的口气,应该也是用钱办不了的。 向学志突然明白了父辈们的一句话:用钱办得了的事,就不算个事。以前他不以为然,今天,可是有了切身体会:对他们,钱是行不通的了…… 向学志觉得自己已经黔驴技穷了…… 当时的画面,一幅幅在他脑子里重现……,那画面,突然定格在了抓住宁丹凤然后撕碎袖口的那一瞬间……,他眼睛一亮,想到了苏擎宇撕下宁丹凤裙子下摆……嗯,这块下摆呢?当时苏擎宇把它扔在自己的脸上,自己没有注意,好象,自己的一个小兄弟拿着了…… “老大,我们四个都在等着呢,说吧,要怎么整他们,只要你开句口……”一接到向学志的电话,四个人来劲了。 “谁拿了那片布?”向学志答非所问道。 “在我这儿呢,老大,我要把这片布,缝到那个苏什么的脸上。” 向学志很想吼上一句,但却感觉到自己连吼的力气都没有,他有气过力地说:“来咖啡厅,带上那片布!” 看到向学志的你色,四个人有点儿战战兢兢,他们小心地双手递过布片:“老大……” 看到这片不起眼的白布,向学志的心彻底凉到了底了,因为,那片布上,精细地绣着两个名字――两个绣工很精致的法文名字…… 向学志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他曾经在她父亲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一套职业套装上,看到过类似的名字…… “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这件连衣裙重新穿一她的身上。”这是苏擎宇对躺在地上的他最后说出的一句话。 半个月吗?呵呵――,向学志苦苦地笑了笑:自己彻底败了,败在了自己的纨绔,败在了自己的无知,败在了自己的目空一切上了…… 半个月,就半年也不行呀,这样的服装,不可能批量,更不可能重复生产…… “走吧,我们道歉去!”向学志有气无力地说道。 “道歉?老大,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听到回答,回答他的,只有一道吃人般的眼神…… “可我们没有他们的电话号码!” “去等,去他们的校门口等!” 向学志他们一到门口,苏擎宇他们就知道了,他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所以,没有让向学志他们多等。 “怎么?想请我们喝茶?”苏擎宇讥笑道。 象是没有听出苏擎宇的讽刺,也没有看到宁丹凤他们的讥笑眼神,向学志喏喏应吮:“是,是,是,请你们喝茶!” 向学志很客气地把四人请上车,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室。 “老大,我们呢?” “自己打车!”向学志说完,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走吧,老大还需要我们的撑撑场面的。”四人有点儿憋屈。 向学志没有小气,直接把他们接到最著名的饭店,点的,都是最贵的东西,但他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苏擎宇他们到是没有在意,就是古立雄有意而为之,象是好几年没有吃东西了似的。 喝了点儿酒,也吃了几口,给足了向学志的面子,苏擎宇开门见山道:“丹凤的这条裙子,你查过值多少钱了吗?” “是,是,是,噢,没,您说吧!”向学志道。 “是二十万欧元,你应该去网上查查。”苏擎宇说。 “不用不用,是这个价。”向学志已经准备大出血了,他有思想准备,所以他连这条裙子买来几年了,是不是旧的这些话都没有问,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条裙子,还有对丹凤的伤害,你准备怎么赔?”什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来是给你面子!面对向学志,苏擎宇没有客气。 “您说,您说!”向学志非常识相。 “用什么你都赔不起,还是用钱说话吧:给五百万,这件事就了结了。”苏擎宇淡淡地说。 “五百万?苏,这钱对你来说,无所谓,可是对我,也算是一笔不少的数目了……”向学志说道。 “嗯……”苏擎带着长长的尾音,瞪起了双目:“你是怎么知道的?”自己这几个人的家庭情况,直没人知道,也不想让人知道的,向学志却知道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请相信我,这事,我绝不过嘴!”向学志赶忙发誓,见苏擎宇脸色稍稍好看了点儿,又接着说:“苏,少一点儿,行吗?” “那你说多少?”苏擎宇的脸色是好看了点儿,但声音依然严厉。 “二……,不,三百万,行吗?求你了!”向学志带着哭腔。他知道,父亲不是拿不出,但任何一个公司,哪有那么多闲置的资金呀? “两天之内,我要见到钱打到丹凤的帐号!丹凤,把帐号留给他。”苏擎宇边说边站了起来,重重拍了一下正想把酒倒时嘴里的古立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哥,我们是不是狠了点儿?这算不算是敲诈?”路上,古立雄边走边问道。 “算,也不算,凭丹凤的身价,这算是轻的了,算了,反正我们又不缺花。但对他来说,是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苏擎宇说。 “挺好,反正这条裙都穿了一年了,就是不破,我也想换的。对了,哥,这钱……”宁丹凤说道。 “你留着!”古立雄当然大方,反正这又不是自己的钱。 苏擎宇说道:“一百八十万,你还给你父亲,让他们看看再给你买别的什么,剩下的一百二十万,你来处理,想怎么的就怎么的吧!” “好吧,反正我是学财务的,以后,你们的钱都是我管,这钱,就留着当我们的另花钱吧。”宁丹凤也没有推。 “这样吧,送十万给学生会,好象学生会的资金不宽余,送多了也不好,就十万吧。”苏擎宇又补充道。 “他妈的!”三百万,就这样没了,能不心痛吗?但向学志没有骂别人,他是在骂自己:临离开家的前几天,碰到了算命的,说是叫自己别出门,否则会破财的,但自己总不能不回学校参加毕业庆典呀……,真他妈的准! “爸爸,三百万,你打到我给你发的帐号上!”孤身一人在餐桌着,向学志憋屈地给父亲打了电话。 “三百万?你以为我的钱是抢来的呀?”电话那头吼道。 “爸爸……,她那条裙子就是二十万欧元呀!”向学志苦涩地说。 “裙子?二十万欧元?” “是的,爸爸,那裙子上,有两个法国签名,一个是时装设计师,一个是裁缝……” “真的?……算了,儿子,买个教训吧,谁叫你惹上这个人呢!”向学志的父亲心在滴血。 “爸爸,你都知道了?” “你以为你爸爸只知道赚钱,不知道关心你呀?” …… (四)校园风云7 挂了电话,叫来服务生结了帐来到大厅,四个小兄弟就拥了过来:“老大,就这么算了?” “那又能怎么的?”向学志苦苦笑了笑:“过几天我就要走了,看在你们跟我那么长时间的份上,我警告你们:以后碰到他们四个,最好绕着走,别说我没有提醒!” …… 象这种事,其实,各院校还不少,只不过这次让苏擎宇他们碰上而已,这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吧,过去就过去了,没有人再去想。 在苏擎宇回宿舍的门口,看到了十几天没见的潭月秀,虽然潭月秀十几天没来,脑袋里尽装着实验园里的苗苗,没有时间去想她,但一看见她,总是非常高兴。他很自然地搭住潭月秀的肩,拥着她向宿舍走去。 他把我当成他的人了!潭月秀羞红着脸想着,但如果她知道这一刻苏擎宇的心思,她可能就要哭了。 看到潭月秀,苏擎宇当然高兴,但说到搂肩搭背,到不是潭月秀所想的那样,苏擎宇把潭月秀当成了朋友,再加上今天处理完宁丹凤的事,感觉高兴,还以为这样搭着,更显得亲切,但他压根就没有去想对方是个女的,否则,以一米六八的身高,去搭着一个一米七的女孩的肩,他自己都会觉得别扭。 “应付考试,这些天没来;压了多少脏衣服了?”潭月秀打趣道:“不会发霉了吧?” “呵呵,我自己洗了!”是洗了,但不是他自己洗的,都拿回去交给李婶呢;再说,潭月秀又不是农校的,没有认识几个人,就算认识,也没有人去了解苏擎宇把脏衣服拿哪儿去了。 当然,潭月秀也认识苏擎宇的其他三个室友,但平常都仅仅是点一下头而已,连招呼都不打,这种小事,她也不会向他们去求证。 “来,你看看,你这一拳,好霸道,好帅呵!”潭月秀取出手机,指着苏擎宇打架的视频:“挺有男人味的!” “你才发现呀?”苏擎宇故作惊讶道。 “去――!”潭月秀把手机一收:“给你一点儿阳光你就灿烂,给你一点儿洪水你就泛滥”突然话题一转:“呵呵,不错,房间还是十几天前的样子,但你就不能学学叠被子吗?象个鸡窝似的。”边帮苏擎宇叠被子,潭月秀边埋怨道。 “这儿没有鸡,只有鸭哦!”苏擎宇不正经地戏道。 “去你的!”听出苏擎宇话里的毛病,潭月秀的脸一红,随手把还抓在手里的枕头砸了过去。 “哎,说真的,为了报答你这些天来为我洗衣整床,晚上我带你去小吃街大吃一顿。”苏擎宇一边递还枕头,一边说。 “真的?呵呵,这真是天竺之音,你终于想起请我了。”潭月秀的心里可美了。 “可不是吗?嘻嘻!” 潭月秀并不知道,苏擎宇并不是专门请她,而是他们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就说好了的,今晚去小吃街换换口味。 一起的,当然还有曲婷芳和于小君,一行七人,在小吃摊前疯吃乱抢,不过在这儿,只要有钱,而且不影响别人,没有人会管你,摊主们都巴不得你多吃多拿呢。 吃饱了,想的东西也多了…… 于小君偷偷拉了一下古立雄:“怎么都是你付钱呀?你们回去结算的?” 在于小君面前从来没有正经过的古立雄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我哥!我不付钱谁付钱?” 他们四个人的钱是宁丹凤管的,但出门付钱,三个大老爷们不付,让一个女孩子付太没风度了,所以,钱都是从古立雄手里出去的。 见古立雄说得那么认真,本来有好多话想问的,于小君都没有问出来,她是个聪明人,根据她对古立雄的了解,凭他这样的表情,再问就要伤感情了。 潭月秀也偷偷地责问苏擎宇:“是你请我还是叫他请我呀?”她带着不满地指了指古立雄。 “呵呵,有区别吗?”苏擎宇没心没肺地回道。 哎……,潭月秀在心里暗暗叹惜:一个男人穷不要紧,要知廉耻,要有骨气,要学会自立自强…… 潭月秀打心眼里喜欢苏擎宇,喜欢他的多才多艺,所以,她自从认识苏擎宇以后,就没有再交往其他男生,她没有与苏擎宇挑明,但她相信,苏擎宇是知道她的心思的。 所以,当感觉到自己准备赖以寄托终生的男人如此没有风度、脸皮如此之厚的时候,她的心里好难过,好在看到古立雄付钱那喜滋滋的样子,还有邢阳春与宁丹凤一声声甜甜的“哥”的叫声,终于心里找到了一丝丝的平衡。 用人格去征服别人的心,这就是苏擎宇的魅力所在,可是,这算得上是人格吗?就算你有能力去征服别人的心,但也不能当一个寄生虫呀? 太多的问号在潭月秀的心中出现,但她自己却无力解答:苏擎宇那么用心地学习,是不是想改变贫困的家庭?如果说他家境不好,但他的棋艺、他的文采、他的跆权道、特别是琴棋书画,那些都是除了时间以外,需要大量的金钱来铺底的呀!那么,是他的孝心为了回报父母的恩情而发奋?……还有:苏擎宇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人?他们四个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 作为有心人,潭月秀也向别人了解过,所以,她知道这四个人,除了节假日彻底消失以外,平常的生活是:准时上下课,业余时间,苏擎宇与邢阳春要么图书馆,要么不是实验园就是实验室,听老师说,他们还经常问老师一些最基本、学校里根本不教的那些多年以来农民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和有的土办法,开始的时候,那些讲师们除了敷衍地解答一下,或直接告诉他们“去图书馆查资料”外,都显得非常不屑,甚至是讨厌,后来,好象有几个教授听说了他们的事,主动地找上他们,说是任何问题上,都可以直接去找他们…… 学习是这样,生活更是:按时去食堂,按时在宿舍就寝,就这样,生活好象非常单调。 唯一让人不理解的就是:他们四人一个德行,从来不洗衣服,每到星期五,打包――消失! 据同学猜测:他们是去乡下洗衣服去了,可能他们中的哪个人在乡下有亲戚…… 能问到的就是这些,就算去问与古立雄打得火热的于小君,最多也就是:花钱挺大方,管他呢,人的一生,钱最重要,有男人肯为我花钱,这就够了: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吧?他给我买的,我身上的香水,香吧?他给我挑选的…… “你没有去想想,他的钱是哪儿来的?如果他家境富有,怎么会天天吃食堂?多少有点儿家底的同学,都在外面租房,而他却住在宿舍,你不觉得奇怪吗?”潭月秀问她。 而她却说:“管他呢,只要他肯把钱花在我身上,管那么多干什么?钱哪儿来的?去做家教,去打工,省吃俭用……想那么多干什么!” “省吃俭用能省下那么多钱吗?打工、做家教?没有离开学校,可能吗?” 潭月秀一再追问,得到的,却是于小君的白眼…… 去问曲婷芳,更是让她吐血:喜欢一个男人,知道那么多干什么?他有秘密,才显得神秘,才更有意思,每个人不都有自己的秘密吗?--白问! 更让她感到憋屈的是,当她直接去问的时候,不管是宁丹凤,还是古立雄邢阳春,直接无视,清一色,都当她是自言自语。 凭感觉,她知道苏擎宇喜欢她,但自己能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一个“谜”吗? 女孩的心思多,男孩就没有,想知道苏擎宇怎么想的吗?才二十岁,生活对自己还是个谜,想那么多干什么?拥有美好的梦,才有美好的未来。 (四)校园风云8 他不是感觉不到潭月秀心中的疑虑,但他却认为:一切都是缘,只要有缘就好,有的东西不能解释,一解释就变味;有的东西不好解释,解释了,别人会当作笑话;有的东西没法解释,会越描越黑…… 缘出于自然,自然才叫缘,反正,现在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地,他相信潭月秀就能了解…… 事于愿违,事情的发展,却不是所谓的“想当然”! …… 校园风波天天有,好在都没有落到苏擎宇他们四人身上,只有古立雄,整天没事找事,但也不伤大雅。 转眼又过了半年多,埋在知识海洋里的苏擎宇突然发现古立雄换女朋友了:“怎么回事?” “这个臭女人,仗着自己是校花,要这要那,贪得无厌,哥,不要说衣服鞋帽,连内衣裤我都给她买了,还不满足,前些天,还非要我给她买戒指与项链;这东西能买吗?那是我留给妻子的,她如果能留到那么一天,我到不在乎给她买最贵最喜欢的,可她等不了。”古立雄说得非常轻松,象是扔了一件衬衣:“反正我不吃亏,她都陪了我一年多了,呵呵!” “突然晚上没有人陪了,你不寂寞?”宁丹凤笑道。 “当然,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呀,佛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古立雄神秘一笑,打开了手机像册:“哥,这个,怎么样,是师范大学的,比我们晚一界。” “哇――好清纯呵!”宁丹凤抢过手机,先睹为快。然后,递给了伸出手来的邢阳春。 “不错,眼光是有,但不知道你有没有能力……”对古立雄,邢阳春免不了打击几句。 古立雄到也光棍,直接承认自己的失败,苦着脸说道:“我都追了大半个月了,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可就她就是不屑一顾,丹凤,你是女孩子,你猜猜,我用什么办法可以上手?” “别说我没有办法,就是有也不告诉你,省得你又去祸害这么漂亮清纯的女孩子。”宁丹凤不满地回道。 “阳春,你的鬼点子多,帮我出出注意!”虽然古立雄嘻皮笑脸的,但看得出,他是诚心求教。 “我……”邢阳春还没有说出打击挖苦的话,就被苏擎宇打断了。 “让我看看!”苏擎宇接过电话:“嗯,真的很有眼光,叫什么?” “郞思雅!” “好名字,你真的喜欢她?”感觉到了古立雄发自内心的喜欢,苏擎宇却又问道。 “哥,帮帮我。”在苏擎宇的前面,古立雄什么都不会装:“我真的好喜欢她,真的,哥……”真情的流露,古立雄都带上了哭腔。 “我信,你告诉我,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苏擎宇自己觉得好象是与潭月秀恋爱了,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也想了解一下,别人在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与苏擎宇相反,在古立雄的眼里,他的老大是无所不能的,他根本没有去想,他的老大也只有二十岁,同样没有经历过。 古立雄轻轻地低下头:“哥,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象是与她从小就认识似的,那种亲切、那种渴望亲近的冲动无法压制……,哥,那是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想去携她的手,却又怕她生气,哥,你知道吗?如果她生气,那怕仅仅是撇一撇嘴,都会好心痛好心痛……,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哥,我说不上来,哥,反正,只感觉到我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她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是吗?”若有所思的苏擎宇心不在焉地回道:“原来是这样的……” 古立雄说不上来,但苏擎宇却已经理解,他突然发现自己对潭月秀并没有这样的感觉:是不是我对她太不在意了?是不是我陪她的时间太少了?是不是……起码,自己的心中,除了她还有知识、还有自己的梦! “哥,帮我想想办法!”古立雄把苏擎宇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因为真心地想帮帮他,所以,苏擎宇开始搜肠括肚,这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能空想得出来的吗?他把目光轻轻地停在了宁丹凤的脸上,眼睛看着宁丹凤,话却是对古立雄说的:“如果……如果可以……经常去出现在她的身边吧……或远或近……保持风度……不知道说什么,就什么都别说……实在不行,问问我爸……” 在古立雄的眼里,苏擎宇是无所不能的,但在苏擎宇的眼里,爸爸才是无所不能的,特别是当他重新认识了苏岳东以后,他是这么认为的。 “不是吧?哥,这种事能求帮于长辈?”听了苏擎宇的话,连邢阳春都觉得郁闷:是不是崇拜父亲到走火入魔的程度了? “呵呵!”苏擎宇没有解释,只是笑笑:在他的心里,苏岳东是父亲,但他切切实实地把他当成了朋友,是朋友,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不能摊开? 听了苏擎宇的办法,宁丹凤到是心有所感:如果是自己,发现一个男孩天天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哥,你的办法能成吗?要知道,我在她的面前,感觉到自己什么都不是:想说的话不敢说,想做的事不敢做……或远或近,就这样看着她,她会有感觉吗?需要多长时间呀!”古立雄苦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就需要‘缘’了。”的确,苏擎宇自己也很迷茫,说白了,他也想知道结果:“你先试试吧,机会是靠等待、寻找、挖掘还有运气……” 虽然有的事,是不能与长辈商量,但苏擎宇还是这么想了:如果是爸爸,他会怎么做? “好吧,我先试试……但我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古立雄有气无力地说。 “我总觉得吧--,你要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与从不同……,还有就是,在她的心目中,制造谜--用你自己,在她的心中埋下一个谜……”苏擎宇似是而非地补充道。 “我……我……”感觉到苏擎宇也没辙,古立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 浪漫只是暂时的,宁静才是永恒。 大学是休闲的天堂,更是知道的海洋。 古立雄除了偶而在学习上,浪费点儿时间,大多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 宁丹凤除了在课堂上学习财务知识,更多的时间却是与小动物泡在一起,但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时时地在注意着自己,但却找不着人。 叶子丹去实习了,他并没有去外省市实习,只在本市找了个农场果园,所以,虽然不是每天,但总是经常地来陪宁丹凤去吃饭聊天,叶子丹的知识面很广,虽然与苏擎宇差了点而,但退而求其次,有他陪着,也挺不错,更何况苏擎宇整天看不见人影;而叶子丹,好象也很喜欢动物,在宁丹凤学习兽医的时候,他也时不时地陪着她来,还津津有味地看着那些兽医与畜牧方面的书籍。 他们中,最充实,也最浪漫的,要数邢阳春了,曲婷芳本来就是农大的,对实习单位的选择,她征求了邢阳春的意见,邢阳春到好,直接告诉她:不希望她离开太远;所以,她也去了本市的一家花卉苗圃,于是,让邢阳春真正享受到了花前月下。 只有苏擎宇,还是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书上的,看不完,但也有着看烦厌的时候,所以,他常常缠着几个教授,问这问那。 那些老教授到是细心,不厌其烦地解答,有时,还一起去实验园手把手地教。无形中,冷落了潭月秀,因为,艺校的她,就算她想陪苏擎宇,面对那些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对果树专业什么都不懂,象个稻草人似地跟着,也没意思,所以,不知不觉中,她来得少了,直到两个月都没有再一次露面。 (四)校园风云9 而作为当事人的苏擎宇,也太后知后觉了,直到准备离校实习,才发现都两个多月没有见潭月秀了,自己去实习,她也应该到实习期了,该问她去哪儿实习,最好别回老家,到宁江市去,这样,自己也可以照顾一二。 于是,苏擎宇拨通了潭月秀的电话:“有时间吗?”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充满幽怨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 “对不起――” 充满真诚的道歉,让潭月秀心里一痛,本想拒绝的她,还是答应了苏擎宇的约会:见见也好,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骑着单车,一路上,没有说话,他们已经习惯于这种沉默。 是第一次相见的小河边,也是第一次交谈的那个草坪上,苏擎宇扔下单车,手自然地搭上了潭月秀的肩,却被她轻轻地挣脱开了…… 苏擎宇轻轻地趋起了眉头:“不能原谅我吗?”他们就这样小看,没有坐回曾经坐过的地方。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你有你的天空,我有我的生活,你有你的梦想,我有我的追求,我们谁都不用道歉,因为,谁都没有错。”从怨恨到责怪,最后逐渐平静,潭月秀看着缓缓流动的小河,说道。 苏擎宇真的木吗?不,他不是的,所以,这一刻,他已经感觉到了他们之间,已经走到最后了…… “本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宁江实习的……”苏擎宇苦涩地说道。 “不用了,他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他是学金融的,他父亲是行长,他为我安排了一切,包括今后的生活……而且,他已经答应了在文艺界给我捧场……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潭月秀说得很平静,但眼角上的一滴泪却出卖了她。 “我也能!”本来,当听到“已经住在一起”这句话的时候,苏擎宇已经死心了的,但他却放不下那滴眼泪:那是爱!就因为这滴眼泪,让苏擎宇冲动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你……”审视着苏擎宇,潭月秀突然笑了,笑中,带着苦涩,更多的,是失望:“你也能,是的,自己不会赚钱,却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去征服别人,让别人心甘情愿地为你花钱,的确,这是一种本事,但生活仅仅靠这个是不够的,我家里穷,但我不会象你这样去混、去骗,树要皮,人要脸,你可以不要脸地去蹭,现在可以,但以后呢?你总不能带着一家人去蹭吧?再说,你能蹭来汽车、蹭来房子吗?就算你能,我也不愿意跟着你当一条寄生虫!” 潭月秀一直没有放下每次跟苏擎宇出去,都是古立雄买单。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苏擎宇没有辩驳,他只是认真地看着潭月秀,他发现,这张脸是那么地陌生。 “你的所作所为,叫我怎么想?”潭月秀的眼角,早已不见了泪水,流露出的,只是一种无情的鄙视与冷漠。 苏擎宇终于想起了那天在小吃街,潭月秀问他的那句“到底是你请我还是他请我”这句话与当时她的表情…… “原来……”苏擎宇想笑,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告诉她自己不付钱,是因为这么点儿钱,根本不是钱;告诉他自己对钱根本没有多与少的概念;告诉她从小就是这样,他们在一起付钱的都是古立雄,而他们呢?从来不算帐,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扔给古立雄万儿八千的,从来不管是多了,还是少了……告诉她,她信吗?当然,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都这个时候了,还有意义吗?自己的梦有多大,自己的天有多高,她知道吗?在她看来,自己天天泡在书海里,学来的知识,是为了骗吃骗喝的…… 真的可笑,苏擎宇也实在想笑,可他真的笑不出来,真的……,因为,他的心好痛……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如果她仅仅是只燕雀就好了,自己还是有能力呵护一只小小的燕雀的,而且,自己不是也喜欢吗?但她不是,她还想高飞,象鲲鹏一样高飞…… 恋爱真是有趣,就这样简单地来,就这样简单地去了……呵呵,也恋爱过一回了…… “你真的想好了?”苏擎宇真心实意地希望她能回头,但如果她真的回头,对一个上过别人床的女人,对一个在与自己交往的时候,上了别人的床的女人,自己能接受吗?这是一个矛盾,一个无法解决的矛盾。 潭月秀无声地点了点头,然后,深深地盯着苏擎宇:“作为我爱过的人,我想给你一句衷告:做人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不能好高骛远,不切实际,先满足最基本的生存条件,然后才能谈梦境、论理想,否则,那是纸上谈兵,我希望你不要再画饼充饥!” “谢谢!我会的!”潭月秀说话间,苏擎宇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很真挚地点了点头:“祝贺你,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苏擎宇不知道潭月秀是什么时候走的,只记得好象是她说先走了,自己只是挥挥手,她就走了,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天色晚了,应该回家了,嗯,回家! 他没有回学校,直接来到别墅,看到了喜气洋洋的邢阳春,也看到了兴高采烈的古立雄,只有宁丹凤,依然是那么的平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连听他们相互吹嘘都不想,只是无聊地选择着电视频道…… “哥,去哪儿了?快,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古立雄赶紧把苏擎宇让进门。 “什么事那么高兴?看来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们俩居然不掐了。”苏擎宇指的,当然是古立雄与邢阳春俩人. 这是他为了调整自己的心态的一种方式:尽量使自己心情放松,他以玩笑的语气去调整,更多地是去掩饰。 苏擎宇对别人可以会去掩饰,但曾经,任何事都不会对这三个人掩饰的,但现在,他却不由自主地进行了掩饰,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态,还没有古立雄洒脱。 古立雄没有发现苏擎宇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许是苏擎宇掩饰的很好,也许是太高兴了,他冲上前去,狠狠地在苏擎宇脸上亲了一口:“哥,你太伟大了!我爱死你了!” 苏擎宇趋着眉,用手重重地擦了擦被古立雄亲过的地方:“没想到,你好这一口,以后不准对我,都起了鸡皮疙瘩了。” “哥,知道吗?我用了你的方法:风度,风度,就这样不经意地经常出现在她面前……哈哈哈哈……缘份那……知道吗,哥?昨天她主动在挽上了我的臂膀,哈哈哈哈……”古立雄乐不可支。 “说说,怎么回事?”要消除心痛,精神转移法是一种很好的方法,苏擎宇也希望古立雄的开心能感染自己。 “时也,运也,命也,缘也……哥――知道吗?昨天中午,我就象往常一样,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哥,这些天来,我差不多快失望了……她能看到我,而我,却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她,等她看到我的时候,我就离开……每次都这样……,真的是缘,哥,知道吗?昨天中午她学校的校霸看上了她、缠着她……她发现我以后,直接过来挽住了我的臂膀,并向那个校霸声明:我是她的男朋友!知道吗?哥,那时候,她连我叫什么,在上学还是工作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古立雄语无论次,但却也说了个清楚。 “后来呢?”虽然心里好痛,但苏擎宇还是装出饶有兴趣的样子。 “后来,我请她喝咖啡,然后,我们说了好多好多,她告诉我,其实,她早就注意到我了,也很想知道我的一切,但出于少女的矜持,她没有主动……她说,看到我的时候,发现我好象是她的熟人,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再后来,我告诉他我们的学校,还有我的电话,也向她要联系方法……呵呵,哥,可爱,大方,一点儿都不做作,直接把她的联系方法告诉了我,还说她也喜欢与我在一起,叫我常与她联系。这不,今天下午,我就约了她……”古立雄说。 (四)校园风云10 “再后来呢?” “再后来……哥,我们就要实习了,没有太多的时候,我直接问她相信不相信爱情,她说信,因为,几千年来骚人墨客的诗赋吟咏证明了爱的存在。我问她信不信一见钟情,她也说信,她说,如果没有一见钟情,第一次见面,自己不会给她那种熟识又亲近的感觉,她说,应该这种感觉就是缘……”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就问她:如果我说,我一见到她根本不了解她就爱上了她,她信吗?她说信,她还说,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就这样,哥,我告诉她我的一切,哥,别怪我,我真的喜欢她,不,应该说,我真的爱上她了!”告诉苏擎宇自己把自己的家境都告诉了对方,古立雄有点儿紧张,他怕苏擎宇生气。 “她是什么反应?她也告诉你家庭情况了吗?”苏擎宇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趋了一下眉。 “没有,哥,她只告诉我,她们家不缺钱!”古立雄心中一松。 “还有别的吗?”苏擎宇又追问道。 “有,哥,她是本市的,我问她,愿不愿去宁江,她说:对爱情来说,距离不是问题,更何况现在的交通,这一点路程根本算不上是距离,我告诉她,她是知道我们家境的第一个人,她也告诉我:谁都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而且特意告诉我说:就是你现在也不能,除非……,哥,我没有问,这个除非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吗?”古立雄说道。 “嗯!”苏擎宇嗯了一下,又转头问邢阳春:“你呢?说说你的!” 邢阳春咧嘴一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婷芳她马上要毕业了,所以,我问她愿不愿意在我去实习的时候,与我一起宁江,她说不了,毕业后,她想先去果品采摘园工作一年,等我毕业的时候,才与我一起走,她说她已经联系好了地方,就离市三十多公里,说我开车半小时就到。”很明显,邢阳春也向曲婷芳公开了自己的家境。 “嗯,祝贺你们,但我还是希望你动员她,让婷芳别在这儿工作。”苏擎宇真心地为自己的兄弟高兴。 “好的,我试着劝劝他。”邢阳春回道。 “哥,发生了什么事了?”在边上一直没有吭声的宁丹凤突然问。 要么不装,要装就要装底不是吗?面对宁丹凤的问话,苏擎宇故作惊讶地反问道:“我?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会这么问?”苏擎宇相信自己的演技,相信自己掩饰得很好。 “别装了,哥!对我们,你还有什么应该隐瞒的吗?”宁丹凤心痛地说:“你的确掩饰得很好,但哥,你忘了?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所以,一般来说,你从来不会去问,我们都会毫无保留地直接告诉你的,所以,你从来不问,只听我们说,而今天,你却是那么地三八!” “就因为这个吗?”苏擎宇苦苦笑了笑,心道:不是我想隐瞒,而是自己莫名其妙地就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只是一种潜意识的感觉:“不高兴的事先不说,丹凤,先说说你吧!” “我?”在苏擎宇的问题下,宁丹凤的脑子里,出了叶子丹的影子,然而,这影子却一闪而过,宁丹凤盯着苏擎宇,说道:“没有找到象哥这样的,我不考虑。” 说是不考虑,但那一瞬即逝的温柔的表情,却没有逃过苏擎宇的眼睛,苏擎宇没有追问,只是轻轻一笑:“哥也不怎么样,否则,她也不会跟别人走了……” “怎么回事?”古立雄总是这么心急。 苏擎宇没有隐瞒,把下午在河边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他们。 “猪,蠢猪,哥,把我们的情况告诉她,把她抢回来。”古立雄一拳砸在茶几上。 “抢回来?你以为我还会接受与别人上过床的她?”苏擎宇依然苦笑着。 “不抢回来,也要让她后悔一辈子!”还是古立雄在说话。 苏擎宇轻轻摇了摇头:“下午她走后,我在河边想了好多好多:既然她跟别人走了,就让她走吧,毕竟我曾经喜欢过,何必为这事让她后悔呢?喜欢一个人,不是希望她开开心心的吗?” 象苏擎宇一样,古立雄也摇了摇头:“错,哥,爱一个人,是希望她能开开心心一辈子,但并不是在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应该是双方都开开心心地,这才是爱。” “也是!”苏擎宇没有反驳:“我很想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可刚才听了你的感觉,我总觉得,我与她之间,缺了点儿什么,少了点儿什么……反正,我真的没有你对对方的那种感觉。” “那就更应该让她后悔了,这是恨,这是仇,有仇不报非君子。”古立雄恨恨地说。 “没有必要了,我们不去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更何况拿父母的成功业迹来标榜自己并不光彩,也不是我们的作风;就让她去吧,也许,本来,我们之间就是无缘。”苏擎宇淡淡地说。 “还是哥大度!”这是宁丹凤心里想的:我能碰到这样的人吗?如果我嫁给哥,哥会要我吗?不管了,反正,如果哥要我,怎么都成,就算不能嫁给他,我也愿意。 仿佛感受到了宁丹凤的柔情蜜意,苏擎宇轻轻的摸了摸宁丹凤的头:“打扰了你们的兴致,好了,你们聊你们的,开心点儿,我先进去了,我也应该好好想想。” 进了房间,苏擎宇没有开灯,就直接躺到了床上,他能想什么呢?不能,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二天,他早早地来到了图书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进去;他又来到实验园,同样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前几天刚嫁接上去,还包着薄膜的枝条发呆…… 爸爸!无助的他,想到的是苏岳东,他不自觉地摸出了手机:“爸爸……” 以前,他什么事,从来想不到爸爸,什么事,都会告诉妈妈,但自从承认父亲在自己心目中朋友的地位以后,他几乎没有再给母亲打过电话,因为,他觉得好多事,男人之间更好沟通。 “等等……”苏岳东回了两个字,苏擎宇知道他在忙。 “说吧,儿子,什么事!”四五分钟以后,电话里传出了苏岳东的声音。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只是……”苏擎宇吞吞吐吐地说。 “怎么有气无力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事了?”苏岳宇略停了一下:“哦,儿子,你失恋了?”一语中的,知子莫若父啊! 被父亲点破,苏擎宇也不再藏着掖着:“是的,爸爸,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恋了,爸爸,你能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缘、什么是爱吗?” “哦――哦――,一个问题,在电话里说不清;儿子,本来我与你母亲就想去你那儿办点儿事,这样吧,我处理一下公司的事,下午就过去,你叫李婶给我们准备房间吧。”苏岳东想了想说道。 苏擎宇的心里一热;虽然苏岳东说得很平淡,很自然,但苏擎宇却知道,父亲只是找了一个来的借口,他想拒绝,谈论恋爱的问题,好象没有父子一起讨论的,但他没有拒绝,父亲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自己的朋友,是朋友,什么事都可以摊开!反正,公司离了父亲,照样正常动作。 挂断父亲的电话,苏擎宇就通知了李婶,把李婶高兴得:“好好,太好了,老爷与太太要来,太好了,我这就去买菜,买他们喜欢吃的菜。” 随后,苏擎宇也通知了其他三人,这三人的反应,就与李婶不一样了,邢阳春与宁丹凤是放在心里,除了表现出高兴之外,把疑惑放在了心里,而古立雄就不,他直接开口道:“哥,就为这事?你不觉得别扭?” (四)校园风云11 “与朋友之间谈论爱情的话题,别扭吗?”苏擎宇反问道。 “原来……”他们才知道,苏擎宇把父亲当成朋友,并不是说说而已,是真心实意的。 “好羡慕――!”古立雄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让苏擎宇感动的是,苏岳东与解怜玉中午就赶到了别墅,还与他们一起吃午饭。 看到儿子憔悴的脸,解怜玉心痛地抚摸着,就快要掉泪了。 苏岳东到是自然,面对着儿子的,还是淡淡地一张笑脸。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松地吃着饭菜:“真好吃,李婶,在公司长时间没有吃到你做的菜,真想念啊!” 苏擎宇内心很急着,但也只是默默的陪着父母吃饭。但他知道,父亲会选择最适合的场合与时间。 三个发小更是无语,因为,他们不知道除了打招呼以外,还说些什么。 “去海边吧!李婶,你也一起去,去玩玩。”放下碗筷,苏岳东根本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说道。 “老爷,我就不去了吧?”李婶心里高兴,但总觉得不合适。 “去,李婶,自家人别说这些疏远的话。”解怜玉帮李婶一起收拾了碗筷,真诚地说。 又是两小时的车程,在苏岳东设计的导航的指挥下,他们来到了一座非常漂亮的海滨渔庄。 这是一座占地很大的渔庄,肯定自己从小都没有来过,因为,他们感觉到这儿并不好玩:参天的大树林中,隐藏着一座座娇小的别墅,错落有致。美,但更给人一种宁静。 渐行渐远,跟着苏岳东,他们来到了一座城堡式的三层楼下,苏岳东停下脚步:“有四五年没来了吧?”看着面前洁白的小楼,苏岳东叹道。 也没有等解怜玉回答,就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门口,俩个漂亮的女生只是微微地向他们鞠了一个躬,就没有再理他们。 苏岳东走到服务台前,把一张金色卡片递给了过去。 服务小姐恭敬地又手接过,并没有说一个欢迎词,只是露出了甜甜的笑,于是,笑脸上,出现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接过递还的金卡,苏岳东只是礼节性地微微含了含首,直接带着他们向里面走去,停在了电梯前,按下向下的按扭。 电梯是向下的,要不,三层楼根本不需要电梯的。 起码两三分钟吧,电梯才落到了底。 出了电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弧形的长长通道,在柔和的灯光中,显得更加幽静,却看不到尽头。 曲经通幽。近半小时的路程,没有直线,通道就象蛇一样,左右柔和的弯曲,柔美的光线配上轻轻的音乐,真的可以使人宠辱皆忘。 进入这里,苏擎的内心宁静多了。 终于走到了尽头,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五彩缤纷的海底世界,半在岩里,半在水下。 台头看了一眼五光十色的海底动物,苏擎宇机械地说了一句:“好美!”但这种美,去驱散不了他心头的阴影。 看了一眼默默无语的儿子,苏岳东向解怜玉示意,让她带着其它人去欣赏海底美景、去品尝这里的琼浆玉液,自己却向巴台要了两大杯咖啡,走到紧挨着海水的一张桌子边,对默默跟着的儿子说道:“坐。” “说说吧!说说你的感觉!”他轻轻是喝了一口咖啡,对苏擎宇说道。 “爸爸,我也说不上来,是她找上的我,但我相信,她真的喜欢我,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直到立雄说了他的感觉,我却发现,我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爸爸,我放不下她,以前有她的时候,好象什么都不在乎,就算她没在身边,我也很宁静,但自从她离开以后,爸爸,心里总是空荡荡的,象是没了魂!”苏擎宇答道。 “去把她追回来!”苏岳东淡淡地说。 “不,爸爸,我可以容忍她以前所有的一切,就算她是鸡,我也能接受,只要我爱她;但是,我不能容忍在认识我以后,再与别人上床……,爸爸,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可明明知道她就是回到我身边,我也不会再喜欢,但却总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个影子……”苏擎宇剑眉紧锁。 “呵呵――”苏岳东依然轻描淡写:“这是你的心结,你得学会解开这个心结。” “怎么解?爸爸,我的脑袋锈住了,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能学,什么都不能做,我也在书上看到过:疯狂的学习、工作,可以忘掉心中的痛,可爸爸,我疯狂不起来,我觉得自己还剩一口气外,好象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哈哈哈哈,儿子,你真是一个多情的种子。”苏岳东事不关己似地轻松笑道。 苏擎宇白了父亲一眼:“你也是,爸爸,妈妈也是这么说你的。” “不,你妈说错了,你爸爸我是情圣!”说到生意的能干,苏岳东只会淡淡一笑,但说到情,他是最来劲的,苏擎宇不知道,但许多与苏岳东前交往的人都知道,当然也包括解怜玉。 “情圣?爸爸,那也是过时的吧?” “儿子,你还是认为我们有代沟,还是认为爸爸落伍了,对吧?算了,不与你说这些,先帮你解开心中的结吧……儿子,爱情这个问题,太复杂、太广义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最想知道的是什么问题呢?” “什么是爱?”苏擎宇盯着苏岳东。 “呵呵,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解它,太苦,太累,儿子,你没有必要去了解的。”苏岳东象是在回避这个问题。 “告诉我,爸爸!”苏擎宇相信,父亲不是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而自己也真的很想知道,但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回避这个问题。 看到父亲沉默,苏擎宇又补充道:“爸爸,只有了解爱、读懂爱,才能去享受爱、珍惜爱不是吗?” “是!”苏岳东回答得有些沉重:“我不知道,你了解爱、读懂爱……是好事还是坏事!” “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不想我能拥有真正的爱吗?” “不,儿子,爸爸当然希望你能拥有真正的爱,可是……可是……爱是一把双刃剑呀,儿子――” “为什么这么说,爸爸?爱会伤人伤己吗?” “是的,它既伤人,又伤己,但它却又是在你受伤后的灵丹妙药!” “这就是了,爸爸,我就要这种灵丹妙药!” 看着执着的儿子,苏岳东沉默了许久,最后,终于开口道:“知道吗?儿子,我们国家,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都没有这种真正的爱情!” “怎么会呢?”苏擎宇不信:“那你呢?你与妈妈也没有爱吗?” “哈哈哈哈――-”儿子的这一句话,激起了苏岳东的自豪:“很荣幸,你爸爸不在百分之九十九之列!” “哦――,但我却觉得,你与别人在你嘴里所谓的没有爱的家庭没什么两样!”这是苏擎宇的感觉,也是他“激将”的一种方法。 “你说得对。从表面上看,我们的家与别人的家庭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原因就在于:一个人的一生,也许永远也碰不到爱的缘,就算是碰到了,也因为年青,不理解而在昏昏噩噩中错过了;有的,却是因为欲高过了爱,把钱看得太重,用爱与金钱去交易,最后放弃了爱;有的是不懂得何珍惜,如何养护,而让爱情的鲜花凋零,当然,其中大多是因为年青的时候,挥霍无度,把爱消耗一空,所以就算有爱,最后也走上了分离的道路……,而更多的男男女女双方,却因为你爱的,对方不爱你,爱你的,你又不爱对方,这种错位的爱,造成了无可奈何的痛苦。” “有那么严重吗?只要有爱,什么事不能解决的?现在大多数人离婚,不就是因为没有爱吗?” (四)校园风云12 “但离婚的他们,从前走到一起的,也不就是因为爱?”苏岳东反问道。 “这到也是,但他们为什么不去珍惜爱呢?” “我刚才说过,许多人,在年青的时候,过度地挥霍,让爱死亡,更多的人,想去珍惜,想去呵护,但却不知道怎么去做。” “对了,爸爸,你说你是情圣,那么,是不是你想告诉我,你恰恰是一个懂得珍惜、懂得呵护的人呢?多少年了,你到现在,还天天让妈妈给你洗脚,你就是这么呵护的吗?”说话间,苏擎宇露出了几分不满与讥笑。 “当然!”苏岳东一本正经地说。 “你以为我会信吗?” “必须!”苏岳东变得更加严肃。 “说说理由!”苏擎宇针锋相对。 “嗯――”依然严肃,苏岳东又轻又短地“嗯”了一声道:“既然你提到了这个,那就从你妈为我洗脚的事说起吧……” 苏岳东喝了口咖啡:“记得那时候,我们每天工作都在十八个小时以后,因为重体力活动我全包了,所以,你妈妈心痛我,每天一到家里,饭后就给我烧水泡脚。有的时候,倒上点儿白醋,有的时候,加上点儿酒精……甚至蹲在脚盆边,抱住我的脚,把脸贴在我的腿肚子上……”说着说着,苏岳东的脸上出现了温柔的甜蜜,仿佛现在他自己正在享受解怜玉给他泡脚…… 苏擎宇非常识趣,他没有打断父亲的回忆,自己也象是在享受着父亲的温馨。 终于,苏岳东回过了神:“儿子,知道吗?有一次,你妈妈抱着我的腿肚子,就这样睡看了……我真的好心痛……”当然是真的,否则,苏岳东的眼里,怎么会闪出泪花? “所以,第二天,我就自己用冷水洗了脚,但却遭到你母亲的一顿臭骂。”苏岳东不好意思地笑了:“就这样,我知道了你母亲最喜欢的,是看到我在享受……,就这样,给我泡脚成了你母亲的习惯,而我,也习惯了她给我泡脚,久而久之,我就懒了!再说,我也不能剥夺你母亲享受的权利是不是?!” “爸爸,你的脸皮也太厚了,妈妈不是经常埋怨这、埋怨那的?”苏擎宇有点儿为母亲打抱不平的味道。 “儿子,你没有看见你母亲在埋怨我的时候,都是咧着嘴的吗?” 看着沾沾自喜的父亲,苏擎宇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了解父亲,每次与父亲交谈,都会有新的感觉,还会有新的了解和新的收获。他没有想到的是,作为男人的父亲,对待母亲的心是那么的细--细到每个表情、每次心里活动…… “就象妈妈任劳任怨地给你做这做那一样,你也在忍受着妈妈的埋怨?哦,对了,我对任劳任怨又有的新的认识:妈妈是任劳,你是任怨。但爸爸,你们累吗?”苏擎宇问。 “累?儿子,做你自己喜欢的事,不管在别人的眼里你有多苦多累,你自己会觉得累吗?就象你妈妈天天为我洗脚,就象我天天听你妈妈唠叨埋怨!这都是一种享受,明白吗?” “噢――原来……,爸爸,这就是爱吗?” “嗯,这应该是爱的一种小小的表现形式!” “爸爸,如果你的所作所为让妈妈了解,她一定会感激涕零,再也不会责怪你了。” “那可不行,爱情这东西,看是有情,却是无心之举,如果你一定要如何如何去做,从禅理角度上来说,就是‘着相’,那么,你就会失去一种美妙的感觉……你不会去破坏我与你妈妈自然的默契吧?” “哦,这样啊,不会!那么,爸爸,到底什么是爱?网上说: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老人们说:爱在生活中,是需要磨合的,就算一开始没有爱,在长期的生活中,也会产生爱的,还有好多好多,爸爸,这些话对吗?”苏擎宇感觉到自己就象是一个小学生。 “儿子,桔子好吃吗?”苏岳东没有直接回答,反面问道。 “好吃!”虽然不理解,苏擎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么,你吃了桔子以后,把种子留着,明年多种些,好吗?” “怎么会呢,爸爸,你也知道,这是积壳,它生出来的是积,不是桔,不好吃……嗯?”苏擎宇突然眼睛一亮:“爸爸,你是说……” 苏岳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儿子,无声地笑着。 “那爸爸――到底什么是爱呢?如果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总算是爱了吧?”苏擎宇找到了不可否认的正确答案。 他没有想到的是,苏岳东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 “这也不是?”苏擎宇差点儿没有椅子上跳起来:多少书本上、多少故事,都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来形容最纯真、最完美的爱,而爸爸却说不是。 “儿子,你一定要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吗?”苏岳东有点儿犹豫不决,他转头看了看远处的宁丹凤。 “是的,爸爸!”苏擎宇说得很坚决。 “儿子,知道吗?我与你妈妈都非常喜欢宁丫头,看得出,宁丫头也喜欢你,所以,爸爸希望你们俩能在一起……儿子,宁丫头真的很好,漂亮、文静、知书达理……” “爸爸,这不是现在我们谈论的事!”见父亲一再推托,苏擎宇非常不满。 “哎――好吧,爸爸告诉你,但爸爸只怕你太固执,只怕……”苏岳东一开始说得吞吞吐吐地,但最后,还是竹筒倒豆子:“回到刚才的话题吧:儿子,还记得我说过,我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并没有爱情吧?你一定很想知道,没有爱情的家庭,怎么能维持下去的,对吗?其实,非常简单:儿子,这个世上,有多少人真正懂得什么是真爱的?不多,所以,才会有你网上所看到的那句话:‘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他们没有想到喜欢不是爱,而错把喜欢当成了爱,在长期的生活磨合中,日久生情,而虽然这仅仅是一种亲情,却错把亲情当成了爱情……,我刚才说过,有的人,早已经错过了爱情,而有的人,却一辈子也碰不到爱情,把喜欢当成了爱,通过时间的靡合,又错把亲情当成爱情,就会很自然地一起走到最后不是吗?而在我看来,这种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也是我不想让你了解真正的爱是什么的原因。” “我明白了,你是怕我这一辈子碰不到真正的爱,担误了自己的青春吧?爸爸,我不是已经碰到过了吗?现在的那种失落感,不正是失恋的结果吗?还有……”说到这儿,苏擎宇也转头看了看远处的宁丹凤:“我与丹凤不可能有爱情吗?” 听了儿子说到这儿,苏岳东笑了,他知道儿子已经明白了一点儿,但有的问题,还需要正面解释的:“不是,儿子,众所周知,爱情与浪漫是相辅相成的,没有爱情,浪漫就少了妙不可言的意境,没有的浪漫,爱情也不再是爱情,但儿子,你知道什么是浪漫吗?” “哟……”面对父亲的问话,苏擎宇突然发现自己想得太少太少,连这些作为自己这帮年青人的问题,都没有好好去想过:“爸爸,应该是出去烧烤、冲浪、蹦迪、郊游……还有……钓鱼、打猎……还有……” “呵呵,儿子,天天让你去做这些事呢?”苏岳东启发式地问道。 “那就没有意思了,那叫无度……” “那你还会觉得浪漫吗?”苏岳东再次追问道。 “哦,爸爸,我明白了,浪漫是一种感觉!” “当然,儿子,浪漫,是在特定的环境里,对特定的对象,在特定的时间段所产生和新、奇、突然、意料之外的惊喜!浪漫,可以是一件事,几件事,也可以是一个动作,一句话语……” “就一个动作,一句话语吗?” (四)校园风云13 “所以,浪漫是用来验证爱情、温养爱情、点缀爱情、享受爱情的东西。” “爸爸……”听到这儿,苏擎宇又向远处的宁丹凤看了一眼:“所以,你认为我与丹凤不可能有爱情?” “儿子,如果爱情那么简单,就不可能变成几千年不老的话题了,你与宁丫头有没有缘,会不会产生爱情,不是谁说了算的,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一种全新的感觉――没有动作,没有言语,自发于内心的一种全新的感觉,就可以产生爱情,这就是平常人们所说的‘缘’,但因为你们太了解,而且长期在一起,亲情已经很重很重,就算那一刻来临,你们自己都不一定知道,除非……,除非你们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突然重逢,如果你们有缘,也许就能感觉到……” “哦,是这样……,但说来说去,爸爸,你还是没有说明什么是爱!”苏擎宇追根问底。 “儿子,你与那位潭月秀,其实不是爱,经常在一起,在你的心里,已经产生了一种习惯,习惯了她的存在,而在你的心目中,渐意识地把她当成了爱人,所以,你才会痛苦,才会失落,才会有现在空的感觉,但却不会长久!” “爸爸,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电话里,很早就问过了阳春那小子,当然,他也不能告诉我什么,但他却是一个细心的人,告诉了我一些你与那个潭月秀之间的有些生活细节,所以,我才有这样的判断。” 深深地再次看着儿子,苏岳东终于下定了决心:“爱情是一种感觉,一种不可言喻的妙不可言的感觉,它能让人疯,让人狂,让人感觉到拥有整个天空,让人感觉到除了‘她’世界上什么都不在重要,甚至是不再存在。它可以代替任何一种感情――我说是暂时的;但任何一种感情,都无法去代替它……它美,它甜,它酸,它痛,它苦,但它却余味无穷,它让人义无反顾……;爱――的确象青橄榄!” “那么,爸爸,爱是怎么产生的?” “爱不必产生,它就在你的心中,但它却需要激活,象电脑软件一样激活,或者需要点燃,需要星星之火去点燃!而爱的对象,就是激活电脑软件的密码,就是点燃熊熊烈火的火种。” “我明白了,你刚才说,喜欢吃桔子,但想把种子播下去,重新生出好吃的桔子,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得到的,只是积;而你需要的,是嫁接的那颗芽,而这颗芽,就是爱的种子!” 苏擎宇终于明白了,他思索了一下,又接着问道:“那这颗种子是怎么来的?” “缘,儿子,一个字‘缘’。有心人的缘,如果你无心,就算把这颗种子放在你身边,你都不会有感觉,哦,对了,好多人都把它当成是错觉而错过,有些人因为心底里有太多的欲望,比如金钱,物质,相貌等等,直接无视它的出现……因为,缘的出现,大多是非常突然,非常出人意料。而且,它来得相当朦胧:不认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一见钟情?” “对,一见钟情是点燃爱情之火的最好方法。” “爸爸,你也相信一见钟情?” “傻儿子,我与你妈不是最好的证明?” “那么,立雄这小子找到了他的爱了?”苏擎宇羡慕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古立雄,又道:“那么,我与潭月秀真的只是一种习惯,一种长时间在一起所产生的亲情了,也对,爸爸,断了亲情也会很痛的!谢谢你,爸爸!” “儿子,与我还说谢谢吗?哎,爸爸也不知道,告诉你这些,是对还是错。” “放心吧,爸爸,你儿子我不会那么背,相信我也能找到自己真正的爱的,爸爸,可以的!” “哎――”苏岳东还是眉头不展地指了指头顶上游着的鱼:“你看,假如你爱上了它们,你会跳到海里去抓,对吧?但一到海里,你就会明白,你抓不住,甚至,你会觉得在这儿看到的是一种错觉,因为,到上面看到的与这儿感觉到的不一样……” “不要想象得太美,自己进入其中去发现美的存在,在那里享受美!”苏擎宇理解父亲话里的玄机。 “其实,爸爸还是没有解释清楚什么是爱……”苏岳东无奈,因为,没有人能说清楚什么是爱。 “不,爸爸,我明白,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它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但我明白了,爸爸……”苏擎宇道。 “太对了,儿子,爸爸这个朋友交得还不错吧?” “嗯,爸爸,你是我真正的良师益友!” “呵呵,但对你心中的那个潭月秀,忘记她,你还需要时间,就算是你解开了心结,抹去她的影子,也需要时间,但只要心结解开了,你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你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是调整自己的心态,别强求忘记她,那会恰得其反的;该想的时候,不要压抑,想她的时候,你再试着想想还有你的梦就可以了,时间会帮你冲淡她的影子。” “对了,爸爸,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觉得自己爱上了对方,但却又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爱我,就象潭月秀一样,应该用什么方法去检验?”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苏擎宇又问道。 “儿子,最自私的行为,可以检验最纯洁的爱!”苏岳东象似在玩笑。 “爸爸,请不要开玩笑!爱情是无私而又伟大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哎――,儿子,爸爸没有开玩笑。的确,这句话谁听了,都以为是玩笑,但儿子,这是真的。” “你能解释一下吗?” “儿子,你与潭月秀一起的时候,你大多时间并没有陪她,而是在学习,为你自己的梦而努力,对吧?你想想,你这样做,对爱情来说,是不是非常自私?”苏岳东问。 “所以,我才觉得错在我――爱是需要付出的,可我……没有!” “似是而非的错误的理解!儿子,你错了!只有当你只顾着自己的感觉,去做你自己最喜欢的事,而这时候,对方恰恰以为,你所有的努力都是在为了她,看到你这么努力,而不去陪她,她非但不生气,反而在心中暗暗窃喜,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爱你,而如果你也爱她,这种爱,才是真正最纯正的爱,这样的缘,才是最善的缘。” “那么,对方也会这样?” “是的,当双方都在为自己的梦而追求,而对方,却时时感觉到对方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时候,这样的爱,才是最完美的爱情。” “爸爸,你刚才不是说,会甜与苦、酸与痛并存的吗?按你这么说,那不是非常轻松美妙?” “所以呀,儿子,几千年来,才会有那么多人追求、去梦想,就象……” “就象你与妈妈,是吧?”苏擎宇抢过话头说道;父子俩相视会心而笑。 “知道了,爸爸!我也要,我想,我也能的。” “但愿!嗯,走吧,我们过去,别冷落了他们了!”苏岳东忧虑地看了眼儿子,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哎――告诉他爱的另一种理解,不知道是对是错,可千万别害了他,万一他这一辈子都等不到他的爱…… “呵呵,你们父子搞什么玄机?”明明知道儿子与丈夫在谈论什么,解怜玉还是打趣着,她也希望为解开儿子的心结出一份力。 “呵呵……”苏岳东只是笑笑。 “朋友需要知心,这是我与爸爸朋友之间的交流,我在摸爸爸的底,了解他心中的秘密呢!”与父亲的一翻谈话,苏擎宇轻松多了,他不无风趣地说道。 不是吗?解开了心中的结,也了解到爸爸为什么那么地对待妈妈…… 听了儿子的话,解怜玉敬佩地看了丈夫一眼:你真行!随之与其他三人与李婶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本卷完,请看下卷《旖旎人生》之《跨出国门》。 (一)跨出国门1 解开了心结,苏擎宇舒坦多了,虽然脑子里时不时地出现潭月秀的影子,心中隐隐作痛,但不再有窒息的感觉。更主要的是,果树的影子再次占满了他的心海。 回到别墅的第二天一早,父母就走了,苏擎宇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到此有事只是父亲的借口,作为儿子的他,光说一声谢谢是远远不够的,他习惯于把感激深深地埋在心里,连“再见”都没有说,只对着远去的车子,用力地挥着手。 生活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突发事件,也没有太多的意外;校园的生活,相比人的一生来说,算是比较丰富多彩的,但总的,都只能算是平淡。 考完试,他们就进入了实习时间;他们没有马上走,而是等到曲婷芳拿到了毕竟证书以后一起回去;虽然她在他们实习期间不会一同留在宁江市,但也应该先带着她去认认门。所以,在回宁江的路上,多了郞思雅与曲婷芳俩个人,因为,他们分别与古立雄、邢阳春定下了关系。郞思雅直接就到宁江实习,而曲婷芳,是跟过去玩玩,因为,邢阳春的父母,要见一下她。如果邢阳春父母那一关通过了,她可能就留在了宁江市,这是她与父母说好了的,父母虽然犹豫,却也算是开明,当知道邢家的家境后,没有多持反对意见;当然,这也是在邢阳春对曲婷芳再三保证他的父母肯定没有问题的前提下。但婷芳依然非常担心,因为,她的年纪比邢阳春大二岁。 实习单位苏岳东他们四家的家长,都早已经安排好了,都放在市柑橘场,这并不是在苏擎宇的考虑之列,他考虑的是:这一年的实习,既在增长知识、提高在学校学的理论与实际结合能力,更应该在实习中,享受人生;他从来没有放下过“工作学习是为了享受”这一理念,再说热恋中的古立雄与邢阳春总不能让郞思雅、曲婷芳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陪着他们过着单调枯燥的实习生活。 郞思雅也在期待着,因为,她们想知道自己男朋友这么推崇的“老大”,如何带着她们在浪漫中实习,既充实自己的知识,又享受美妙的人生。 她不知道苏擎宇的安排,因为,连邢阳春与古立雄都不清楚。 他们问过苏擎宇,苏擎宇的回答是:带着自己的媳妇,先回家亮亮相,沟通一下婆媳的感情。 还是古立雄直接:“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就这句话,招来了郞思雅与曲婷芳的拳脚交加:“敢说我们丑!” 一路上最沉默的,要数宁丹凤了,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离开学校的那一刻,她总感觉到自己好象是丢失了什么;她不会想到叶子丹,因为,早在半年前,叶子丹就消失了;没有与他们打过招呼,所有同学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就连毕业典礼他都没有出现。 回到家后,的确也出了点儿事:第一是邢阳春,曲家算是高级白领,在经济方面,谈不上门当户对,邢家父母到并不在乎,然而,毕竟曲婷芳比邢阳春大了两岁,与习惯不符,但经不住邢阳春的软磨硬泡,特别是当得到他们老一代都在心中承认的“情圣”苏岳东的认可和劝说,终于接纳了曲婷芳,这让忐忑不安的曲婷芳终于定下了心。至于在邢阳春实习期间做什么并不重要,邢家不缺钱,不需要她马上工作。 第二件事可是让四家纠结了好长时间,那是因为郞思雅根本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世,不要说是在宁江有头有脸的古家,就算一般家庭,也不会接纳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连苏擎宇想帮忙都无从说起。苏岳东更是保持沉默。 古立雄是好说歹说,郞思雅就是不肯透露家底:除非我们结婚。问急了,她只有一句话:“我回去!”搞得古立雄无计可施。 最后,还是苏岳东出面,单独找古立雄询问了他们交往的细节,从郞思雅的那句:“我家不缺钱花。”这句话得到了灵感,拿着郞思雅的照片,回想起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位姓郞的首长,并与古立雄父母一起,反复与报纸上的首长像片对照,得到肯定以后,终于心照不宣地同意了他们之间的交往。 半个月的休息,他们都是自己开着游艇,在海上渡过。 半个月的疯狂,这是对长期校园生活的一种发泄,对苏擎宇来说,也是一种放松,他破天荒地放下了书本,与他们一起疯,一起狂。 半个月以后,他们再次来到烟雨楼,苏擎宇终于下达了实习计划,这份计划书,是苏擎宇在离开学校前就已经拟好了的,回家后,一直放在父亲那儿。 苏岳东拿到儿子的这份实习计划的时候,把古、宁、邢三家找齐了,因为,他知道,这关系到他们子女的一生,这是人生目标的选择。虽然他们各自的家庭并不缺钱,但成功与否,却关系到各自家庭的名誉,说白了,就是面子。 听说儿子跟着苏擎宇一起实习,古立雄的父母最是直接:“老苏――”虽然他们的年纪都比苏岳东大,但为了尊重,他们都是这么称呼苏岳东的:“老苏,如果没有你儿子带着,我那儿子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先别说考上重点,就算是三本,也可能得老子出钱来买,如果没有你儿子带着,他从小学起,就不可能有安生的日子,我都不敢想象他能纨绔到什么程度,更别说这次还带回这样的一个女朋友!反正我们家又不缺钱,只要他老老实实地跟着擎宇,就算一生一无所成,我都愿意,与你儿子一起,是我家祖上积德,烧高香得来的,老苏,谢了!” 邢阳春的父母也表态:“老苏,我们家阳春从小就不爱说话,在幼儿园的时候,虽然老师百般照顾,但我们知道,在背后,还是受人欺负,自从与擎宇一起,他的笑脸多多了,老古说得对,我们不缺钱,只要不走邪路,做什么我都不反对。” 只有宁丹凤的父母彼有深意地看着苏岳东:“老苏,丹凤一个女孩子,怎么都好说,反正家里有家底,女孩子家家的,散不穷,我只是希望女儿能找一个好的归宿。” 面对这样的回答,苏岳东只好表态:“我们四家什么都不用藏着掖着,你也知道我们喜欢丹凤,但孩子的事,最好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当然,我们可以……可以推波助澜嘛!”虽然是半真半玩笑,但却是一种态度,宁家需要的,就是这个,毕竟,自己的女儿才二十一岁呀。 这些事,别人不知道,苏擎宇同样不知道,年青人的想法,总是单纯,没有那么多的后顾之忧:去就去了,家里就算不同意也不行呀。他了解自己的发小。 “哥,从这儿出发,江西、安徽、湖南、湖北、四川、云南人、广西、广东,再从福建回来,我们是去游玩耶!”看了这份计划,古立雄手舞足蹈,不能自制。 曲婷芳羡慕地看着这份计划:“哎――,如果我也能去就好了!”按照她自己的安排,在邢阳春实习期间,她或是找一份象样的工作,或是直接去邢家公司帮忙,因为她知道,一个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吃闲饭,先不说是别人怎么看,做人做人,就是要做,一个闲人,说什么生活也缺少活力。 她没有想到的是,邢阳春马上接下说道:“你是我媳妇,夫唱妇随,你不跟着我想跟谁去?” “谁是你媳妇呀?”曲婷芳羞红了脸,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与曲婷芳相反,郞思雅却噘着嘴:“这有什么好玩的?这一路,我都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 “那你想去哪儿玩呢?”苏擎宇不无调侃地问。 “我也不知道,都不知道哪儿好玩,我觉得……我觉得哪儿都不好玩,还不如在家晚上去KK歌、蹦蹦迪的好。”郞思雅说道。 “可我们是实习、是去学习的呀!”苏擎宇神态依旧。 “算了吧,实习对你们来说,不也就是走过场吗?何必把时间花在那上面?最多也就是去柑橘场坐坐就可以了……,你说呢?”郞思雅用手捅了捅古立雄。 “要不,这样,愿意去的,跟我一起,不愿意去的,就留在家里,立雄,你就留下来好好陪陪思雅吧。”苏擎宇退了一步。 (一)跨出国门2 是的,这次实习,自己不希望坐在实验室里,有的东西,在实验室里是学不到的。这次实习,他要学的,是老橘农的经验。 心有多大,天就有多高,苏擎宇的心到底有多大,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因为,他心中的那颗梦的种子还没有发芽…… 他也不会在心里去笑话别人,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虽然“宝剑峰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自己知道这个道理,自己也能把学习、把对自己的磨砺当作是一种享受,别人不一定这么想,而且,自己也不能要求别人一定要跟着自己受苦受累,因为,就算是发小,他们也没有这种义务,所以,让他们自己选择,苏擎宇是出自真心。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平时对郞思雅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古立雄,在这个问题上,却很理智:“要不,这样,思雅,我先送你回家,一年以后,我现去找你。”他也知道,不能强求对方跟着自己。 “为什么?噢,好你个古立雄,你对我的承诺全是假的呀,你说过,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没有,我说的话从来作做,这是老大教我们的,男人,一定要有‘信’,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代表你想怎么样,我就会陪你怎么样不是吗?” “古立雄,你跟我咬文嚼字,钻字眼呢?”郞思雅瞪起双眼。 “思雅,作为一个男人,光有信是不够的,朋友兄弟之间,还有一个义字,你总不希望你认识的男人――你的男朋友,你以后的丈夫是个重色轻友的无义之人吧?”古立雄正色地看着郞思雅:“思雅,你还没有了解我哥――我们的老大,你知道他的理想、他的梦吗?你听过‘一切都是为了享受’这么纨绔的论调吗?这就是我们老大提出来的,也是我们的努力方向。” “对呀,一切都是为了享受,这不就结了?享受需要年青,我们为什么不在一年的实习时间里,好好去疯狂、去享受呢?”郞思雅道。 “一年够吗?享受仅仅是K歌蹦迪吗?”古立雄带着讥笑问道。 “一年怎么够?先享受了再说,不是吗?连眼前可以享受都不去享受,还说什么将来?再说,谁能告诉我,我们的明天会是什么样的?明天本来就是未知,为什么把自己的精力花在这种未知里,而放弃现实的享受呢?至于K歌蹦迪,反正,现在的我,就喜欢这些,不行呀?” 静静地听着郞思雅的话,苏擎宇淡淡地笑着,他没有搭腔。 古立雄一反常态,用陌生的眼光盯着郞思雅:“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爱情就是梦,一场编织未来的五彩缤纷的梦。 与郞思雅相爱后,古立雄没有想到等他们到老的时候,是如何相依相扶着去沙滩数浪花,却想过他们如何建立家庭,在爱巢里,如何享受爱的浪漫,如何拥有自己的爱的结晶,又是如何教育他们,在别人的羡慕与赞美中,如何享受生活的美妙……反正,这都是“明天”的事。 他没有想到的是,郞思雅说的却是: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先享受今天再说。听了这句话,他有些心痛,有些反感,也有些不舍,但一个人总有自己的原则。 “好吧,思雅,我觉得还是这样:我先送你回去,我跟着老大去转一圈,而你,先去享受你希望享受的人生,一年以后,我再去找你……”似乎知道郞思雅想说什么,他竖起右手食指:“一年以后,我去找你,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还爱我就够了,行吗?”说到这里,古立雄的眼里,冒出了雾气…… 没有争吵,就谈不上规劝,自己总不能硬要古立雄去跟着自己或者逼他去陪郞思雅吧?就象郞思雅说的:明天谁会知道,谁知道他们的明天会是怎么样的?更何况,有的问题,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必须是当事人自己才能解决的,所以,苏擎宇依然保持着他的沉默。 还是女孩心软,看到都快要哭的古立雄,曲婷芳劝道:“思雅,我们跟去看看,如果你觉得没有意思,我们再决定,这样行不?” “有那么悲壮吗?”因为平常都相互掐习惯了,虽然在帮古立雄,可邢阳春用的,还是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那种枯燥无味的学习实验什么的,老大什么时候拉着我们去过?全是他一个人做的,现在他既然让我们一起去,可以想象,这一圈也来,留给我们的,肯定是丰富多彩的让人回味无穷的美妙的经历,值得那么一付象去刑场赴死似的场面?立雄,你还不够雄纠纠、气昂昂那种样子!” “呵呵,人各有志!”虽然表面上,依然是笑呵呵的样子,苏擎宇的心里,却感觉到非常的遗憾,一种为兄弟失落的遗憾。 虽然今晚的事,应该不会足以让他们散伙,但或多或少地,在他们的感情中,留下了一丝阴影――一种缺少默契的阴影。 “对女孩,你不能太掼着,否则,你会很累!”古立雄突然想起了前几天苏擎宇对他说过的话;于是,他淡淡是看着郞思雅:“思雅,阳春说得没错,这一趟,肯定会让你乐不思蜀,你是不是可以接受一下婷芳的建议:先一起去转转,然后再决定?虽然这些地方你都去过,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觉得没有意思?其实只有八个字:住要好邻,玩要好伴!”无形中,一惯百依百顺的古立雄,在郞思雅的面前,露出了一丝霸气。 就是这种霸气,让郞思雅有一种感觉,她感觉到如果她真的回去,可能就要失去古立雄,的确,男人满街都是,但能让自己喜欢上的男人并不多;此时此刻,也让她重新认识了古立雄,也就是因为这种霸气,让准备耍耍小脾气、一走了之的郞思雅重新地考虑了曲婷芳的建议:“好吧,但如果……” “没有如果!”古立雄了解郞思雅知道她想说什么:“老大的决定,永远正确!”他变得更加武断,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怕郞思雅说伤苏擎宇的话。 爱情价高,兄弟情深! 郞思雅的眼里泛起了泪花:“古立雄,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看着梨花带雨的郞思雅,古立雄心中好痛,但他依然硬起心肠,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只是口气变得温柔;他轻轻地帮郞思雅抹去泪花:“思雅,你知道我非常爱你,但我想告诉你,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们也不是生活在真空的世界里的。” 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郞思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潜意识告诉他,古立雄的这句话是正确的。她怨恨古立雄没有接受她的意愿,但心中却多了一种窃喜,这到底是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好吧,听你的!”这是她第一次破天荒地在古立雄面前服软。因为,他说得对,这是一个人类的世界,除了自己,还应该有别人…… 如果月秀在这儿,她会怎么办? 苏擎宇不自觉地想起了潭月秀,他轻轻甩了一下头,仿佛甩去了那个影子。 “思雅说得对,明天,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但思雅……”苏擎宇把目光投到了郞思雅的脸上:“不管明天是什么样子,至少,我们的今天,拥有着明天的梦想,梦想能不能实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让我们的今天更加充实!” 因为拥有了明天的梦想,才能让今天更加充实吗?郞思雅想着…… 没有去注意郞思雅在想什么,苏擎宇又把头转向古立雄,递去一张纸:“立雄,这是你办的事,这两天完成!” 接过苏擎宇递来的清单,古立雄轻声念道:“大号帐蓬、烧烤架、睡袋……檀香、白花油、雄黄、军用锨……锅碗瓢盆、酱醋油盐……还有鱼具,哥,你这是去安家呀?你不会在路上找户人家入赘吧?”面对包罗万象的清单,古立雄戏道。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听了古立雄念的清单,郞思雅突然来了兴趣。 苏擎宇没有理她,只是看向邢阳春:“这次我们用越野车,我们家的车子已经有了冰箱,你去把你们家与立雄的那辆吉普加载冰箱,我们三辆车,每辆俩人。” “Yes,Sir!”没有多话,邢阳春爽快地回应。 “思雅,你不是想疯狂吗?你想怎么疯狂?立雄,走,我们再去疯狂一下!”苏擎宇的话,结束了他的任务的下达。 五天以后,三辆越野一起开出了宁江一路西去。 他们的第一站是勾践的藏兵洞开始,因为,瞿州也是橘区。他们带来的,是四个帐篷,晚上睡觉时只用三个帐篷:邢阳春与曲婷芳、古立雄与郞思雅两对各占一顶;而宁丹凤却因为晚上一个人睡害怕,苏擎宇只能答应她与自己同睡一个帐篷;好在天气并不是很热,各自睡在睡袋里头,也算是相安无事。 (一)跨出国门3 自从与苏岳东同睡一顶帐篷开始,宁丹凤就发现了苏擎宇长夜的辗转反侧,细心的她早就猜到了苏擎放不下的是心中的那个潭月秀,让她产生对潭月秀憎恨的同时,心中充满了心痛的叹息。 井冈山、腾王阁、庐山、黄鹤楼,直到岳阳楼泛舟洞庭,也许是因为天气的转热,宁丹凤的心,也象火烧似的。 在露营洞庭湖的那一晚上,脱得只剩下内衣裤的她,轻轻从背后躺着身子搂上侧脸默默躺着,却没有睡在睡袋里的苏擎宇:“哥,要了我吧!” 明知道装睡也骗不过宁丹凤的他,直接轻轻坐了起来,并同时把身后的宁丹凤也拉了起来:“好美!” 这是他对宁丹凤发自内心的由衷的赞美:“好妹子,别这样让人心猿意马、难以自制!”他笑得很轻松。 “哥……”宁丹凤终于哭了:“别装了,好吗?” 苏擎宇还是笑着,只不过,原来的微笑变成了苦笑:“我也不想装,但不装又能怎么样呢?让你们都陪着我愁、陪着我苦?起码,想起自己的梦,在为梦努力的时候,我可以暂时把她放下。” “把她要回来吧!” “不可能!”苏擎宇火了,他是第一次对着宁丹凤发火。 “那就把她忘了!”宁丹凤非常理解。 “我也想呀……”面对楚楚动人的宁丹凤,苏擎宇的火气马上消了:“白天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的心思花在其它方面,可每到晚上……” “我帮你!”宁丹凤轻轻地把身子朝苏擎宇身上贴了贴。 苏擎宇没有躲避,他抬起手,轻轻帮宁丹凤理了理头发:“这对你不公平!” “不,哥,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更没有绝对的完美。” “我知道你不在意我与她上过床,但我却不能说服自己与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装着别人,更何况,你的心里,也有别人的影子,不是吗?” “哥,就因为我心里装着别人,你才不能接受我吗?” “不,如果我们真的相爱,我有自信,赢回完整的你。” “我也一样,哥,是你教我的,人要有自信,所以,我也有与你同样的自信。” 苏擎宇捧起宁丹凤的脸,在她的前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答应你,尝试着去爱你,等我爱上你的时候,我一定把你娶回家。” 在宁丹凤的记忆里,这是她听到苏擎宇唯一的一句可以是算得上承诺的话,这句话,让她心慌、让她甜蜜、更让她惆怅,因为,在她自己的心中,的的确确有一个非常模糊的影子――这个影子不是苏擎宇! “哥,说好了!” “嗯,睡吧!” “我要靠着你的肩睡!” “好吧,但只是头!” 这一晚,可能是苏擎宇这些天来,睡得特别香的一晚,睡下去的时候,他们是V形的,但等苏擎宇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了宁丹凤已经在睡梦中缠上了他…… 美好的生活,总让人感觉到短暂,他们说是出游一年,其实,只出去了八个多月,春节来临之际,他们回到了宁江。 他们没有完全象别人旅游那样,因为,只要有橘子的地方,他们都会住上三到五天不等。 对其它人来说,每疯过一次,总是要休息一下,而对苏擎宇来说,正是向橘农手把手学习的好机会。同时,在偏远的山区,享受自然,享受已经非常少见了的朴实的风土人情。 苏擎宇发现,这些橘农,虽然目不识丁,但却都有自己的绝活,虽然简单,但那些经验,是书本上学不到的。 再次来到烟雨楼,郞思雅抛开古立雄亲热地挽住苏擎宇的臂膀:“哥,出年后怎么安排?如果时间紧,我就不回去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叫起苏擎宇“哥”来了。 “哥你可以叫,但臂膀却是我的,你可别见异思迁呵!”宁丹凤嘻笑地打趣道:“立雄,把你的小猫咪拉走,别占了我的位。” “借我不行呀?就现在,又不是晚上!” “哦,对了,现在可是晚上了,快还我!” “嘻嘻,就不还。” “好了!”苏擎宇下意识地轻轻扒掉郞思雅挽着他的小手:“回家吧,过年总要回家过的!”心头的那个影子,让他无法尽情地放开。 “我说,古家的小猫咪,你不是不想去的吗?你不是说你全玩过了,没有什么好玩的吗?大概国外你都玩遍了吧?我以为你会去月球、去火星玩去的呢,怎么还缠着哥呀。”也许与古立雄抬杠抬习惯了,邢阳春也把郞思雅当成了古立雄。 “关你什么事?死阳春!”郞思雅噘起了嘴。 “好了,思雅,说真的,你本来不想去,但一去就乐不思蜀,说说你的感受。”古立雄解围道。 “我说立雄,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说话,不与我抬杠了?”邢阳春继续戏道。 “爱情的力量!”古立雄自豪地看了一眼郞思雅,又把眼睛描上了曲婷芳:“怎么?我说婷芳小姐,你们没有爱情?”说不抬杠,又开始了。 “你们抬杠别扯上我!”曲婷芳说:“否则,我将与丹凤结成联盟!” 这句威胁非常有效,古立雄赶紧拉住郞思雅,转移了话题:“说说你故地重游的感觉。” “那能算得上是‘故地重游’吗?与这次相比,以前的那些所谓的旅游,简直就是受罪。”郞思雅说道。 “哦,有那么夸张吗?”苏擎宇也不失时机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饶有兴趣地问。 “当然啰,风景区,人挤人,走路,拍照,好象就是这一些,好不容易碰到好玩的地方,正玩的起兴,又被人拉回到酒桌上,回到宾馆,烦不说,还累得不想动。”郞思雅回想道。 “这次也不是一样?我记得,有的同志好象似脚都磨出血泡来了,晚上还哭鼻子呢!”损人是邢阳春的习惯,特别是损古立雄,现在,又多了个郞思雅。 “我乐意,不行呀!”郞思雅瞪了一眼邢阳春。 “真的有那么好玩吗?”苏擎宇问。 “当然!”郞思雅竖起手指:“井冈山:第五次反围剿的历史――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在那里,当我们换上租用来的红军军装……我仿佛听到了当初的炮声;晚霞下的腾王阁――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还有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庐山……;浔阳江边想象那种浔阳江头夜送客的情景……黄鹤楼上享受孤帆远影碧空尽的意境……岳阳楼上把酒――享受了心旷神怡,宠辱偕忘的感觉;真有你们的,竟敢把酒带到岳阳楼上……” 郞思雅兴致勃勃地继续道:“以前来的时候,好象什么感觉都没有,而这一次,我却感觉到那么地清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略有所思地说道:“特别是漓江上,我们租来小渔船有渔网……哦,对了,那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你们的老大吃瘪--你看一开始,别人的鱼网撒出去是圆的,他到好,撒成了一条线……” “几网下来,不就能撒开了?”苏擎宇没有吭声,古立雄帮着辩着。 “也是,整整一天下来,好不撒出了三角,天却黑了,一条鱼都没有抓到。嘻嘻!” “第二天,你第二天吃的鱼是谁抓的?”听到郞思雅到笑苏擎宇,宁丹凤不干了。 “就算是这样,还有他们呢?”郞思雅指了指古立雄与邢阳春:“他们直到最后,也只能撒出个三角形--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打到鱼了,也才是几条二指宽的!” (一)跨出国门4 “二指宽的怎么了?二指宽的不是鱼呀!”古立雄嘟哝道。 “我们到没有什么,起码也打到过鱼了,你看有的人……”邢阳春接口道:“小舢板在江心打转了一天,一天哪……是谁哭着喊着:‘我靠不了岸了?’还有,晚上不服气说是明天再来,第二天呢?到第二天怎么样?哈哈哈哈……有的人连手都抬不起来了,看着人家玩,噘着嘴,挂着泪……要不要我把照片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欣赏欣赏” “你敢--!”郞思雅秀目一瞪……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住要好邻,玩要好伴’,这是我们当地的一句俗语,但的确是至理名言”苏擎宇淡淡是回应着。 “好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哦;哎,哥,你喜欢这句话吗?”郞思雅意犹未尽但却转了话题地继续着。 “喜欢,但我更喜欢、更希望做到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苏擎宇答道。 “那是圣人;哦,哥,你就是圣人……哎,对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是伟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圣人,圣人可比伟人更高耶,看来,我也应该好好想想这两句话的不同感受了。” 见大家没的搭腔,郞思雅又继续道:“还有玉龙雪山上打雪仗、西双版纳的垂钓、南海底下的海景、乌龙山上的菜叶……太有意思了,哥,你说,那些老实巴交的山里人,多好玩呀,说什么都是‘是’,就算知道我们在骗他,也只是呵呵一乐,太可爱了!吃他们那儿,住他们那儿,都不要钱,临了,还送咱们土特产,如此朴实,我真的第一次见到。”说到这儿,郞思雅的眼里,流露出了留恋与想往。 “最有意思的是,我们进山,哥不让我们带吃的,饿了我整整三天,天那,我什么时候饿过呀,你们不知道,那种头晕眼花的感觉,我以为只是书上写写的,想不到我也感受过了,哥,你这是在摧残,我要你赔偿。”郞思雅对苏擎宇说道。 “怎么赔?自作自受,谁也没有请你去!”邢阳春不失时机地讥讽道。 “就是就是……”古立雄讨好地解释道:“谁叫我们都没有野外生存知识?哥找来的野果子,大多不是你一个人吃了的?” “杯水车薪,知道吗?一定要赔!”郞思雅得理不饶人。 “怎么赔?”苏擎宇笑问道。 “罚你再想出十个好去处,不,一百个。”郞思雅道。 “贱!”邢阳春蹦出一个字。 “邢阳春,你说谁呢?”郞思雅这头母老虎发怒了。 “这边说别人在摧残,这边又希望别人摧残,这不是贱是什么!”邢阳春可不会轻易服软。 “我就贱,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你又能怎么样?”郞思雅一连说了三个“我愿意”。 “我不怎么样,有的人还漏说了好多事呢,比如:泼水节上,被泼的水呛哭了……比如:泥浆浴时,被人把泥浆砸进了耳朵里,还跑了一趟医院,比如,在海边被不到铜板大的螃蟹夹住手指,又是叫,又是哭……”邢阳春拿出了:你愿意受,我就愿意说的一付腔调。 “你……你们……你们都欺负我……”这一回,郞思雅可真的是泪眼婆娑了。 “好了,好了!”苏擎宇阻止了邢阳春还想说什么,对郞思雅说道:“不是我们欺负你,是因为你可爱,好玩,大家都喜欢与你玩。” “这还差不多!”脸上还挂着泪呢,这边郞思雅又泛起了笑:“那哥,你是答应还带我们去玩了?说真的,哥,我真的太佩服你了,天文、地理、历史、文学……你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也要好好学学这些东西,现在我才知道,玩也要有内涵,哥,你是一个真正的博士!” “我想也是!”苏擎宇一点儿都没有谦虚:“虽然在知识的海洋里,渊博两字中,渊我称不上,博还是当仁不让的,哈哈哈哈!”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们那么服你,我也服你了!”郞思雅的话里,没有讥笑的意思。 “好,春节你就回家,好好与父母团聚吧,就凭你这句话,等你回来,我再带你们一起出去玩。”这一回,苏擎宇没有吝啬。 “真的?太好了,我听你的,你准备带我去哪儿玩?哦,对了,有神秘才有浪漫,我希望回来的时候,你又能给我一个惊喜,又一个全新的玩法,新的体验。” 人的要求,其实都很低,只不过好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需求,瞧,郞思雅的要求就这么一点点就够了。 听说郞思雅愿意回家,古立雄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并不是愿意与郞思雅分开,只是他们还没有结婚,他怕郞思雅连春节都不回家,那么,自己的父母以后会看轻她的,而且,思雅的父母也一定会有意见,到时候,如果双方父母都不待见自己就惨了。这一回好了,老大又帮了个大忙。 说走就走,郞思雅第二天就让古立雄送他回去了,古立雄也没有把她送到家门口,因为,她一下高速,就有一辆很普通的轿车在接她了――普通的车子,是,是普通的轿车,只值十几万。 春节过后,郞思雅迫不及待地赶了回来,她没有让古立雄去接,直接自己坐高铁来的。 苏擎宇也没有食言,他经常会安排他们一起去海岛海钓,去湖边烧烤,而且专门为郞思雅租用了舢板,在宁江上教会了郞思雅划浆;除此以外,他大多时间在了解宁江市五十年以来的气象,气象对以后用地的沟渠及除了橘子以外的其它农作物的规划相当重要;因为,以前的气象,没有今天这样有着详细的记载,只好走访,他把这走访也当成了享受。 每当这个时候,宁丹凤都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与他同吃同住。对宁丹凤,苏擎宇一直是相敬如宾。 终于,他们都在学校拿到了毕业证,对都已经了解家境的曲婷芳与郞思雅,再也没有秘密,所以,毕业典礼后,苏擎宇直接把她们都带到小别墅。 这次没有让李婶跟来,所以,打扫卫生的事,就由她们三个女孩子担任,房子本来也不脏,每两个月李婶会来打扫一次。因为不准备出去吃饭,三个男士负责去街上买菜。 他们在饭桌上,从来不喝酒,所以,饭后,苏擎宇习惯地为自己倒上了一杯白兰地加苏打。 宁丹凤更是服务到家,既为邢阳春与古立雄倒上他们爱喝的Whiskey,并加好冰块,也为女士倒上了果酒。 轻轻地呡了一口酒,苏擎宇携过了宁丹凤的手,拉着她坐到了身边,说道:“兄弟们,人生三步曲:爱情、事业、家庭,爱情至所以放在首位,是因为它能影响事业与家庭,所以,我决定出国;此时此刻,我向兄弟们表示道歉,并肯请兄弟们的原谅:请原谅我自私一回。” “哥,我怎么听糊涂了,你出国与人生三步曲有什么关系?”古立雄不解地问道。 “猪!”邢阳春本想乘机损古立雄几句,突然发现还有两位女生露出同样的疑惑目光,赶紧收住了话头:打击面可不能太广了,否则,把俩位女士站到古立雄的阵线上,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因此,他面向俩位女士解释道:“我们都知道,哥挺喜欢丹凤,丹凤也喜欢哥,从小青梅竹马,但却是亲情过重而感觉不到了爱情的存在,哥应该是想与丹凤分开一段时间,利用久别重逢的感觉来点燃他们之间的爱情之火。哥,我说得没错吧?你以前与我们说过的,应该是叔的理论吧?” 苏擎宇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一笑。 宁丹凤把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见大家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苏擎宇抽出了一支烟,并随手把整合烟扔在了茶几上。 (一)跨出国门5 “我也来一支!”邢阳春拿起茶几上的烟,扔给古立雄一支,先给苏擎宇点上,然后又点上自己的烟,深深吸了一口,随手又把打火机扔给了古立雄。 他们平常很少抽烟,但偶而也会烟一支的。 古立雄紧趋双眉地点上烟:“那哥,我们的下乡计划……” “兄弟们,每个人,都应该拥有自己的梦不是吗?下乡计划,这是我的梦,但并不一定是你们的梦,你们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你们自己的梦呢?”苏擎宇说得轻描淡写,不无推卸责任的味道。 的确,当初这个下乡计划,是苏擎宇提出来的,而且因为这个,他们都报考了农大,今天农大毕业了,苏擎宇却说要出国,置下乡计划于不顾,能不让人心寒吗?这件事,仅仅是重色轻友吗?古立雄有一种自己被卖的感觉。 “本来,我想回去先和老爸商量以后再说的,但现在却已经说出来了……,其实,我还没有最终决定……”带着几分歉意,苏擎宇说道:“但我基本上,就是这样定的……让我再好好想想……如果真的这样,你们也可以考研、也可以出国去读自己喜欢的专业。” 丢下众人,苏擎宇独自推开门,走了出去…… “哼――死立雄,臭立雄,这就是你信服的老大!”了解内幕的郞思雅嘲笑道。 “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能这样呢?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为他吗?就这样一走了之?”曲婷芳口中的“他”,当然是指苏擎宇。 她们的议论,让宁丹凤感觉到为难,但哥的决定,不就是因为自己吗?忍着点儿吧,不就是埋怨几句呗! “阳春,你怎么想?”从来都是不正经的古立雄,第一次显得严肃。 默默地想了很久,邢阳春终于开口:“我等哥!” 古立雄一听,急道:“他可是出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怎么等?” “是呀,阳春,一个人总不能靠别人的思维活着,现在看来,你们也得有你们自己的思路了!”曲婷芳也对邢阳春提出了反对意见。 “还等呀?呵呵,你们真是好兄弟,可你这样想,别人不一定这样想呢!”郞思雅继续她的嘲笑。 “住嘴--”这也许是第一次用这大的嗓门对郞思雅吼叫。 自己的兄弟,自己在心里可以暗暗地怀疑,但他绝不允许别人说三道四。郞思雅也不行。 “你叫什么叫上!事实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意思承认!”郞思雅含泪道。 “好了好了,事情都这样了,就不要再吵了,争吵没有什么意思……”还是曲婷芳理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难处,作为朋友、兄弟,不能不理解。还有,我想说的就是: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他们的议论,并没有避开宁丹凤,因为习惯,因为事实,这一切,都是每个人非常正常的想法与思路。 “说说你的看法!”古立雄不再没心没肺,他也感觉到事态严重,所以,一改平常的态度,对邢阳春说道。 “第一,在我的记忆里,回忆不起,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的;第二,我们还年轻,只有二十二岁;第三,我们的父母,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们能赚多少钱,有多大的事业,只希望在他们的翅膀底下,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有没有理想抱负都无所谓;第四,以前在与老师的闲聊中,我听说过,外国人只要一个星期,就可以完成两次坯胎杂交,而我们却需要两年,而且只能进行一次杂交;我想,哥出国有他的目的,当然,我不否认哥的激发他与丹凤的爱情的说法,但也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我以为,哥更放不下的是另一个人,作为兄弟,应该理解,也应该支持。心不定则难以成事。”邢阳春分析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们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想想,也无非是吃喝玩乐吧?可现在关系到一个人的一生呀,别那么天真了!”郞思雅说道。 “思雅说得对,阳春,我不反对你的执着,但你是不是适当的考虑一下?”曲婷芳只是善意地提醒。 “不用,这么多年了,哥就是哥,他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虽然作出这样的决定,邢阳春心里也没有底,既然决定了,就要一条路走到底,人生本来就是赌,梦想是什么?前途又是什么?在此之前,因为有苏擎宇,他们从来就没有考虑过,现在想考虑?怎么考虑?既然没法考虑,就不去考虑。 也许是邢阳春的决定影响了古立雄:“赌吧,四年前,我们的自己的一生的赌注都下在了哥的身上了,那就继续赌吧,大不了做回我的纨绔,游戏我的人生。” “不可救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还依然执迷不悟,不可救药、真的不可救药了!”郞思雅感叹:“古立雄,你真的就这么决定了?” “是!”别看古立雄平常吊尔郎当的,但一旦决定,却不容改变的。 同时在坐的宁丹凤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她没有说一声谢谢,心里仅仅重复着一句话:好兄弟! “古立雄,你真的准备玩回你的纨绔?”郞思雅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古立雄好象没有感觉出来,只是淡淡一笑:“如果没有哥,我都没法想象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我本来就是一个纨绔!” “那我也得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了……”郞思雅吹弹即破的粉面上,落下两行清泪:“我父亲不会在意‘他’有没有钱,但却在意‘他’是不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用的人!” “这……这……这……”看到郞思雅流泪,古立雄赶紧去携她的手,但却被她甩开了,“这……这……这……”古立雄手足无措:“谁说我没有理想,没有抱负了?” “那你告诉我,你的理想是什么?”脸上挂着泪,郞思雅问道。 “一切为了享受!”古立雄把苏擎宇说的这句话脱口而出。 “呵呵,这就是你的理想?古立雄,你的确非常可爱!算我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一个没有自己的理想,没有自己的事业,没有自己的思想的一个废物,现在起,你就去当你的纨绔吧,我不奉陪了。”说完,郞思雅哭着就向门外跑去。 幸好曲婷芳出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思雅,你别那么冲动,什么事不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的?” “呵呵――”开始也为之着急的邢阳春见曲婷芳拉住了郞思雅,又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在他看来,这时候的郞思雅,比让人讨厌的古立雄可恶千万倍:“呵呵,立雄没有理想,没有抱负?那你说说,什么是理想?事业、金钱还是权势?你告诉我,人的一生,要赚多少金钱,才算是有钱,有多大的权在握算是事业有成?那么,请问,在你想象中,当一个人事业有成以后,应该怎么办?守业?让本来就只是个数字的钱数更大一点儿,让本来就位高权重的爬得更高一点儿?然后呢?请有理想,有抱负,有事业心的郞思雅小姐告诉我,怎样才算是事业有成,事业有成为了什么!事业有成以后人的一生应该接下来怎么过!” “我……”什么是事业?什么是理想?郞思雅突然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别说成功人士应该怎么过了。 怎么过是一回事,应该怎么过,又是一回事,不是吗? 这些简单的问题,这些年轻人天天挂在嘴边的问题,其实并不怎么容易解答。 郞思雅哑口无言了…… 邢阳春并没有为难郞思雅,虽然他几乎天天与古立雄抬杠,但兄弟还是兄弟,兄弟有难,当然要帮一把,所以,不能把郞思雅逼急了:“哥说:人的一生其实谁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来,所以,我们姑且相信佛经上所讲的:人,是来修行,是来受苦受难的。” …… 象邢阳春一样,对苏岳东的这套理论,通过苏擎宇的口,他们几个全都听过,但却没有象邢阳春那样,好好地想过。他通过对家庭、社会、朋友,以及方方面面的观察思考,再结合自己的各种想法,好好地融会贯通过,所以,他非但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对有的问题,更是能说得头头是道,只不过平常他不显山,不露水。他并不怕抢了苏擎宇的风头,只不过他懒,有苏擎宇在,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想、去说、去表达、去显摆。 这并不是他有意而为之,希望自己能低调行事;在兄弟之间,他没有必要去想这些,而是他本来就喜欢清静,他觉得:听比说更有意思。 现在,苏擎宇不在,而针对古立雄与郞思雅之间出现的矛盾,必须解决,所以,他也就当仁不让了。 (一)跨出国门6 见大家都在等着他,邢阳春继续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一样,出生以后,只为了活着而活着,这样的生活,与行尸走肉无异;所以,随着知识的增长,每个人,都拥有了自己的思想:有的人想发财,有的人想当官;都说千里当官只为钱,其实不然;不管发财与当官,这都是一个人的梦想,一个人的追求,一个人的享受……” “我先不说发财,说说当官吧:当官在于撑控,根据官位的不同,他可以撑控一个乡,一个县,一个市,一个省……这种撑控,其实,就是一种享受,不是吗?当一个省的人,在你的领导下,按照你的意志,生活富足,工作井井有条,个个脸上挂着笑的时候,你就会有成就感,就会感受到你自己在这个社会中的价值,这是一种享受,而更多的享受,是别人对你的赞誉,对你的崇敬,对你的爱戴,你开心吗?这种上情境,也许有更多的词可以形容,但哥把这种开心叫作‘享受’。” “同样,商场打滚,公司比拚,为的是赚更多的钱,那么,赚钱又为的是什么?同样是享受;事业的成功,你同样能享受到成就感,同样能体现你的价值,更主要的是:民以食为天,你用你自己的能力,让你的家人,甚至是亲戚朋友,过上幸福的日子,在你的身边所看到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笑脸,你说你开心吗?这不算是你的享受?” “至于那些只想往上爬的官迷有那些无钱不贪的贪官,还有那些昧着良心赚黑心钱的奸商,我们没有必要去说他们,因为,他们没有梦想、没有信念;人生的目标已经扭曲。” “人的一生的目标,无非是让自己的一生,过得更有意义,这个‘有意义’就是无尚的享受,想想看,我说得对不?但要让怎么的一生变得有意义,首先需要的,就是梦,就是理想!” “抛开其它不说,此时此刻,我就说一说钱吧,因为,在当今这个社会里,我看到几乎所有的人,都把赚钱作为了理想!”邢阳春为自己再点上了一支烟:“钱,多少够?没有人说得清,但总觉得越多越好!是的,钱没有人嫌多过,我也是……” “钱--真的很重要;在当今这个将要进入小康的社会,钱--真的是最重要的吗?不--”邢阳春轻轻地摇了摇头:“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佩服苏叔,他从小教育哥要学会花钱。是的,我相信,会花钱的人,才懂得赚钱……钱,仅仅是一种上特殊的生活用具,所以,钱--不是生活,更不是理想!” “我们开几百万的车子,与别人开十几万的车子,有什么不同?是的,几百万的车子,有面子,安全!但我们有没有想过,面子是别人给我们的,而那种面子,别人不在给我们的,是给钱的!我们的公路,可以开到几百码吗?不能!我们能开到的车速,十几万的车子也能轻松地开到!说到安全,如果人人都遵守交通法规,我们的道路上,有什么危险?” “我们算是家里有钱,但我们能吃到的,谁人吃不起?我们能穿上的,谁又能穿不起?我们能吃到的,比别人的贵,那是因为我们把钱付给了消费场所,把钱付给了商标而已……,这真的很有面子,很有意义吗?如果换一个角度想一想,别人会不会在背后笑我们是傻瓜、是猪呢?因为,别人几十元就能吃到的东西,我们要花几百上千……” 说到这儿,邢阳春话题一转:“这些年来,哥带着我们一直走在正道上,从他带着我们享受自己的童年开始,他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大脑,只要有哥在,我们习惯懒于思考,哥所决定的一切,都让我们安心,让我们惊喜,让我们开心……哥今天的决定,的确出乎我们的意料,但却也在情理之中,我们都有了‘伴’,而哥的心,却在飘;我们想帮他,但感情这东西怎么帮?我们束手无策,除了等待,起码我现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思雅,我想问你一句,就算你刚才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但你是不是太欠缺、太冲动、太意气用事了?哥说过,有的人,一生都有可能碰不到一次属于自己的‘缘’,既然我们都拥有了自己的缘,是不是应该珍惜?” 郞思雅认真地看着邢阳春:“你说得对,也许,我真的是冲动了点儿,但我想问问你,如果你是一个女孩,你会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一个没有自己的路,没有自己的梦,没有自己的思想的人吗?” “呵呵――”邢阳春笑了笑:“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一直以来,都是哥为我们考虑一切,安排一切,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所以,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它来不及我们去思考不是吗?说实在的,在哥的带领下,我们四兄妹可以骄傲地说:我们很优秀。但思雅小姐,请别忘了,我们才二十二岁!我们的生活感受可能不多,我们的眼光可能不够长远,我们的思路可能还不够全面,但我们才二十二岁,我们还有时间去学习、去探索、去追求!” “那你的意思是……”郞思雅问。 “时间,时间会改变一切。试想哥走后,我们能干什么?除了为我们的下乡计划,再充实一点点各方面的知识以外,无非就是去父母的公司帮帮忙,也许,到后来,我们就接过了父母的公司……,但作为兄弟,我希望哥能与丹凤真正相爱,这才是完美的结局,也可以说,这就是我与立雄的暂时的梦。”说到这儿,邢阳春下意识地看了宁丹凤一眼,却发现宁丹凤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的迷茫…… “好在,我们的父母,已经给我们创造了良好的生活环境!”说了这么一大套,看起来邢阳春是通过深思熟虑的,但在他的心中,同时也存在着迷茫,对苏擎宇的迷茫。这句话与其说是他在安慰别人,到不如说是在心里安慰自己。 “那好吧,我就给他时间。”对着邢阳春说完,郞思雅盯着古立雄:“半年,一年?还是三年五年?” “我不知道!”古立雄苦苦地笑着:“真的!” 这就是古立雄最混蛋的地方,他忘了,女孩最喜欢的,是听假话,不是吗?什么天长地久、爱你一万年,什么海枯石烂、生生世世!你能活那么久吗?谁能知道人生有没有来生?但不可否认,梦想中的女孩,就喜欢听这些。 相反,这也是古立雄最可爱的地方:真、诚! “好象,我自己也不知道……”郞思雅深思道:“古立雄,你是个最最最最混的混蛋,混得不能再混的大混蛋,我怎么就这么放不下你呢?” 古立雄真的是大混蛋吗?当郞思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不失时机地上前拥住她,重重地在她的脸上送去深深地一吻…… 如果他真是个大混蛋,那么,这个世界上,这样的混蛋越多,清纯的女孩子就越少了…… 听了邢阳春的话,曲婷芳轻轻地把手按在他的手上:“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你们等他?这样不是让他少了一份担忧?” “可那会让哥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份责任,多了很大的压力,我们不应该再给哥压力了!”邢阳春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曲婷芳那只按着他手的手背:“如果我猜的没错,哥是希望我们学会独立,有自己独立的思维、独立的空间,让我们独立思考,自主地决定今后的路……,而且,我敢肯定,哥是去深造,我肯定他深造的方向,还是果树!” “朋友、兄弟,真让人羡慕,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成为你们中的一员。”曲婷芳感慨地说。 “你……” “你……” “你……” 邢阳春与古立雄还有宁丹凤异口同声地想说,古立雄与宁丹凤想说的是:你已经是了,但邢阳春没有让他们说出来,他又拍了拍曲婷芳的手背:“会的,你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的!” “对不起,兄弟们,我让你们迷茫了……”苏擎宇回到了屋里:“其实,我也很迷茫……” (一)跨出国门7 “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们还年轻,你不是说人生本来就是赌吗?我们还有时间去赌,哥,赌是一件很刺激的事!”邢阳春安慰道。 “嗯!”没有谦虚,也没有解释,更没有客气,苏擎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年关就要到了,六人一起象度假一样,一起去了趟曲婷芳的家,看望了他的父母,并在那儿住了一晚。 曲婷芳的父母虽然心痛女儿把对象找得那么远,却也欣慰找了一个好人家,他们非常喜欢邢阳春。 第二天,他们把郞思雅送了回去,上次一出去就是那么长的时间,也应该在家陪陪父母了。古立雄就是再不舍也无可奈何。 与往常一样,还没有进市区,郞家那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车子,已停在路口等郞思雅了…‘ …… “爸爸,我想出国!”一回到家,苏擎宇直接就告诉了苏岳东自己的想法。 “出国?”苏岳东审视了儿子很久,表情有些古怪:“是为了宁丫头吧?” “不,是为了我自己,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苏擎宇道。 “嗯,不错,学会担当了,象我儿子:绝不推卸责任。”苏岳东赞许道:“想去哪儿?” “奥洲!” “行,我明天就给你联系。”没有多问,知子莫若父,许多东西不必问,也不需要去问,苏岳东知道儿子想干什么。 有钱好办事,苏岳东只用了一个多月,就办好了苏擎宇所有的手续,把机票与护照交给儿子的时候,平时洒脱的他嗓门有点哽咽:“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爸爸!”苏擎宇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的两眼也开始发潮。 “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 “嗯!” “你真的不要王旭陪你去吗?”苏岳东担忧地问。 王旭是公司的英文翻译。苏岳东平常从来不用他,只在谈生意签定合同的时候,他不会再用英文交谈,而是改用纯中文,所有的意思,都由王旭翻译。就为这事,熟识以后的沃尔夫还笑他过于小心,有点儿狡猾。因为,苏岳东自己就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不!自己能走,那怕最瘸,最好也是不要用拐棍!”苏擎宇答道。 “好吧……”苏岳东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苏擎宇没有觉得怎么累,他直接来到了悉尼科技大学,拥有六级英语水平的他,轻松地找到了他的目标导师卢克教授。 “不错的小伙子!”一个多月下来,苏擎宇的勤奋好学受到了卢克教授的赞扬,而苏擎宇却是有苦说不出来。 许多想请教的问题和许多教授的指令,不是他,就是教授一而再,再而三地多遍重复的问答,他才能理解,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所以他不得不借助于词典,话题多的时候,他经常一天到晚地词典不离手。就算这样,教授的许多话,自己都是一知半解。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自负了;没出国前,在老师与同学的赞美声中,他觉得自己非但语法正确,而且发音精准。一开始学习,他才知道,他暂时过不了无语法的习惯性发音;他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看看英文电影…… 累,太累了! 功欲成其事,必先利其器。所以,他向教授提出请假一假时间。 当教授明白他请假是为了更好地学习英文与之交流时,教授笑了。 如是刚来,对苏擎宇不熟识,教授会认为这些人到这儿只是为了镀金,所以,会经常地找借口出去玩。但教授已经认识了苏擎宇,所以,他没有这么认为,并且用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女儿艾瑞。 “你好,我是艾瑞,很高兴认识你。”艾瑞大方地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擎宇,我也是!”苏擎宇握了握艾瑞的手。 苏擎宇不接受吻手礼,按照他们很小以前的戏言:谁知道这只手刚才什么过什么! 二十岁的艾瑞并没有介意,她不失童真地甜甜一笑:“真是个意外的惊喜,没想到,我能成为你的导师!” “希望你不讨厌!”有年轻漂亮的女生相陪,无论如何,苏擎宇都不会拒绝。遗憾的是,艾瑞的身材比他还高两公分。 “我很高兴,也很有趣,我以前没有做过呢。”艾瑞的笑的确是发自内心的:“爸爸已经告诉我你的目的,那么,从现在起,我来安排你的行程,如果你不反对的话。” “谢谢!” “爸爸……”艾瑞把头转向卢克教授:“我希望他并不是笨得象头猪,我不希望长时间地当他的保姆!” 艾瑞的直率让苏擎宇无语,幸好卢克教授帮他解了围:“他是我的学生!” 看是没有回答女儿的话,但这一句“他是我的学生”,包含着赞许、自信、自豪与肯定。 “嗯!”艾瑞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又对苏擎宇说道:“我以前接触过你们来自中国的学生,他们的英语在你们国内都学得很好,所有的基本语法都已经学会,但请你记住,学会,不代表会运用,它们之间,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从你的说话中,我可以听出,你要学的,是语法的熟练运用,在此之前,请时时注意语调,我想告诉你的一句话,就是:精准不一定就是最好的,你要时时注意我们的说话语气与语调,特别是轻重与快慢的节奏,要明白,语言是一种表达方式,它的目的,就是让别人正确理解你想表达的意思,所以,语法只是一种手段,生活中的许多地方都可以忽略语法,也就是说,语法是死的,人是话的,这就是学会与运用之间的距离。” 也许是第一次为人师,艾瑞很快进入了角色,并摆起了导师的架子。 “明白,也就是说,语法是需要灵活地运用的,不能生搬硬套。”通过艾瑞的话,让苏擎宇想到了南方人说的普通话:许多南方人的普通话,说得已经是非常标准了,但一到北方,别人就听出是南方人,那就是因为说话的一种“味”! “嗯,不错,希望你的学习与现在的反应一样敏捷。学习需要愉快的环境,那么,请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玩的东西、喜欢做的事、喜欢去的地方等等!”艾瑞问道。 苏擎宇喜欢这种说话方式:没有虚伪,不累、轻松! “吃、喝、玩、乐,我什么都喜欢;海边、森林、沙漠我都感兴趣;唱歌、下棋、钓鱼,还有所有的体育运动,我好象都会一点儿。”苏擎宇也不谦虚。 他没有想到的是,艾瑞直接就否定了:“会一点儿不行,会就是会,一点儿是什么意思?在我的理解,那就是不会!” 苏擎宇再次无语,出国前,苏岳东告诉过他:中国人的谦虚,在外国人看来,就是虚伪,大多时候,你不必谦虚。 “你会下棋吗?要不,你考核一下?”苏擎宇挑衅道。 一直站在旁边的卢克教笑了,因为,平常他也喜欢下棋,但却不敢与女儿下,因为,结果都是惨败。 “爸爸!”艾瑞叫了一声。 卢克教笑理解地拿出了国际象棋。 可以说,苏擎宇与艾瑞是棋逢对手;但这局棋没有下完,因为,艾瑞发现,要赢苏擎宇很难,赢不了,就没趣了。所以,她推了棋局:“行了,我信了,但你明明会,为什么说只会一点点?你非常不诚实,我不喜欢。” (一)跨出国门8 “Sorry,这是我们中国人的一种表达方式――谦虚!”爱国是什么?如何去爱国,苏擎宇从前没有想过,但爱国之心,他现在体会到了,因为,就在这个话题上,苏擎宇没有示弱:你有你的习惯,我们有我们的风俗。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却在这方面败了。从小,艾瑞就喜欢与父亲的中国学生交流,不管如何,她总是了解一点儿中国文化:“入乡随俗,这是你们中国人说的,你应该清楚,这儿是澳大利亚!”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苏擎宇觉得憋屈:奶奶的,被毛丫头问住了。 “你好象有点儿言不由衷?”艾瑞是得理不饶人。 “没有,我突然发现,我学得太少、懂的东西太少了,我想,我会学好的。”苏擎宇不得不低头。 “你会烧菜吗?哦,对了,你们中国人叫什么?”艾瑞问。 “是烹饪!”苏擎宇答道。 “对,叫烹饪,你会吗?”艾瑞问。 “会!” “太好了,有机会,你可以为我做。”艾瑞一点儿都不客气。 “当然!”作为学生,为老师做吃的,这算是一种“孝敬”,苏擎宇并不小气。 “那好吧,现在,你就跟我走吧!爸爸,我爱你,再见!”艾瑞的前半句是对苏擎宇说的,后半句当然是对她爸爸。 “玩得开心,宝贝!”卢克教授把女儿与苏擎宇送到门口。 可以说,是出于一种“傲”,也可以说是一种爱国之心,苏擎宇没有接受西方人的习惯,他以中国人的方式,向卢克教授鞠了一个躬作为告别。 “先带你去买道具!”校门外,在考虑去向的艾瑞停住脚,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苏擎宇:“你需要运动鞋、休闲装、泳裤、墨镜……” 艾瑞说了一大串东西,连绳索都说到了,看来是要到野外。 “你带钱了吗?到这儿学习的学生,大多有钱,你应该也算是你们中国人说的富二代吧?”艾瑞歪着头,看着苏擎宇问道。 见苏擎宇没有回答,又说道:“如果没有钱,那么看在你是我爸爸学生的份上,我先借给你,但你一定要记得还我……吃的东西,我们AA制,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还有,你会中国的烹饪,那么,在有条件的时候,你要为我服务。” 看来,教授让苏擎宇跟着艾瑞是绝对的正确,她非常键谈。 “嗯!”苏擎宇点头应道。 “想学好语言,你首选要开口说话,而且要多说,明白吗?对了,你还需要果树与地理方面的专业词典,这些都是必须带的。”艾瑞说。 “谢谢,一切听你安排,我想,教授为我介绍了个好老师。”要说话,干脆从拍马屁开始;苏擎宇恰到好处地拍了一句。 “当然,要知道,我本来就与你们中国学生接触交流过很多次,而且,在我爸爸的熏陶下,我也是喜欢你的专业,我肯定是最好的老师,所以,你应该学会恭维。”艾瑞说得非常自然,一点儿都瞧不出脸红。 “那你教我如果恭维!”话一出口,苏擎宇就后悔了:怎么能说这种话? 幸好艾瑞一点儿都不生气,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嗯,我想,我能教好你,只是希望你能聪明一点儿,别让我太累。” 苏擎宇没有让艾瑞觉得累,一开始几天,艾瑞带着苏擎宇在市区转悠,从商场、饭店到政府与游乐场,甚至还带着他去了CASINO和Sex club。这些对中国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但在艾瑞看来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苏擎宇在艾瑞的指点与纠正下,口语的熟练程度突飞猛进,也得到了艾瑞的称赞:“苏,你很有语言天赋。” “我是男人!”苏擎宇的回答,让艾瑞不解,因为,她无法理解中国男人的自信与骄傲。 所以,她不解地问道:“这与中国男人有关吗?” “呵呵,开句玩笑!”苏擎宇不想在这个问题了费神。 “你好象不会幽默!”艾瑞说道;因为她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笑。 “嗯――也会,也不会!”苏擎宇想了想说。 “也会也不会?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你为什么说也会也不会呢?知道吗?我很讨厌你们中国人的这种表达方式,一拐弯抹角,一点儿都不直率,当然,我知道按你们中国人的话说,那叫谦虚,但我却觉得你们非常虚伪。总之,在我接触爸爸的那么多的学生之后,觉得你们中国人真的不太会幽默。”心直口快的艾瑞一针见血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承认……”苏擎宇应道。 “就是嘛,那你们为什么不学会幽默一点儿呢?难道你们不知道生活需要笑声?”艾瑞问。 “不,亲爱的艾瑞小姐,我承认在你的感觉中,我们国人不懂得幽默,其实不然,因为,幽默需要文化内涵,至所以你觉得我们不懂幽默,是因为你并不了解中国文化,当然,我们对有的感情无法向你们表达,也是因为文化的差异,如果你学会研究中国文学,或者过些时候,我熟识了你们的风土人情,你就不会这样觉得了。”对艾瑞的小小指责,苏擎宇渐意识地感觉到需要争辩;他没有去想为什么,因为,大多数人都不会去想这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就在于爱国,在每个中国人的心中,祖国是神圣的,同要包括了中国传统文化。 “是这样的吗?”艾瑞的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是的,艾瑞,中国五千年的文化源远流长,其中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是这样的吗?”艾瑞再次说了一句同样的话,看起来,她还是不信。 “肯定是!”苏擎宇也再次强调。 “这样,我说个故事,也就是你们说的笑话,如果你能说一个样类似的笑话,我就承认。”艾瑞毕竟是个小女孩,好胜、好奇的心理是与生俱来的。 “从前,一个对夫妇,生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一直不会说话,在他四岁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外婆死了,然后,又不再说话。一个星期以后,他的外婆真的死了;又过了两年,在这个孩子六岁的时候,他又突然说了一句:爷爷死了;过了一个星期,孩子的爷爷真的又死了。还是过了两年,这孩子又说:爸爸死了。孩子的父亲听了这句话,彻底失去了生存的念想,他自己去买了棺材,放在家里,在第六天的晚上,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并穿戴整齐后,直接躺在了棺木里。 这时候,他的妻子,也就是孩子的妈妈回家了,看到丈夫这个样子,责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样让你们省心,反正马上要死了。孩子的母亲非常生气,狠狠的骂了一句:蠢猪,邻居不是已经死了吗……?”说完后,艾瑞看着苏擎宇。 苏擎宇淡淡一笑:“是个好笑的故事,我们也有:有一个女孩考上了工程学院,为此,邻居经常在女孩母亲面前称赞:你生了个好女儿;可女孩的母亲却苦着脸说道:好什么呀,这孩子每到星期六,都带一帮同学回家,我在边上每次听到都是同样的讨论话题:不是遗传就是环境;你们说,这种事有什么好讨论的?我们都知道,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象他父亲,那就是遗传,如果孩子象邻居,那就是环境!” 听完这个故事,艾瑞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有我们的好笑,但的确有些意思,比我们的简洁,表达更有深意,这就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含蓄’吗?” 听到艾瑞的承认,苏擎宇有一种满足与自豪感,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相对于这些成人笑话,我更喜欢的是我国的神话传说?” “神话传说?” “是的,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吗?” “听过,我听过天仙配,那故事太凄美,太让人遗憾又无可奈何了。” (一)跨出国门9 “这就是中国文化。”苏擎宇自豪地说:“一切文学都来源于生活,因为,生活中,本来就有很多很多的遗憾与无可奈何的事,然而,追求美好、追求梦想、追求完美人生的心愿,却在每个人的心中存在,于是,就有了这些神话。” “嗯,听起来,好象有点儿道理。”艾瑞点点头说。 “你听过我们的鬼的故事吗?”苏擎宇又问。 “鬼?”艾瑞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些可怕的东西,谁敢听呀?青面獠牙的吸血鬼……太可怕了!” “不,有的时候,人却不如鬼,就象我们有一本故事书,叫做《聊斋》的,后人对这本书的平价是:隔履抓痒赞何益,入木三分骂亦奇!那都是一些人鬼相爱的凄美的故事……”苏擎宇仿佛进入了《聊斋》的梦里。 “隔履抓痒赞何益,入木三分骂亦奇?哦,对了,这就是你们中国的对联吧?这是一种上奇妙的文学,从小孩子开始学,直到长大也很难学精。”很显然,艾瑞也了解中国对联。 “文章本天成,妙手乃得之!谈不上精通与否,因为,写出好的文章词赋,除了文采,同样需要缘分!”带着几分骄傲,苏擎宇不卑不亢地说。 “哦,那你与我说说有关于鬼的故事?对了,你也教教我中文好吗?因为,我觉得你的中文基础要比以前我认识的富二代强多了。”苏擎宇的话,的确勾起了艾瑞的好奇心。 “好……” …… 聊天就是学习,学习更需要聊天,艾瑞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在确定生活交流中,苏擎宇已经没有问题之后,她经常带着苏擎宇出入庄园、农场及森林,灌输苏擎宇的专业词汇,并引导他熟练运用。同时,也不失时机地请教有些中国文化,因为,这非但不会影响苏擎宇学英语,还能让他有熟练地运用的机会。 卢克教授一直没有催促苏擎宇回去学习,但五个多月后的苏擎宇,已经觉得自己在与教授交流中,语言再也不是问题。于是,他又重新回到了卢克教授的身边,开始继续了自己的学业。 澳大利亚的天气越来越热,这也意味着中国传统春节的即将来临,在学校里所有的中国人,大多买好了回国的机票,并开始采购礼品,而苏擎宇却一点儿都没有回国的意思,这让艾瑞不解:“苏,你家里很穷吗?” 自从跟随艾瑞学习英文以后,苏擎宇每到节假日,都喜欢来艾瑞的家,与她一起度过;当然,有的时候,还有卢克教授参与;因为,大多数他们都是由苏擎宇做中国菜,卢克教授当然不想错过。 “你为什么这样认为?”这一回,轮到苏擎宇没法理解了。 “苏,我们一起都几个月了,如果你需要,你不用客气,我可以帮你买机票回家的,真的,我不要你还。”艾瑞认真地说。 苏擎宇突然笑了,他轻轻地拥住艾瑞,内心充满感激地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谢谢。”然后,他拉起艾瑞的手,面对大海上的夕阳:“艾瑞,我不穷,因为,我有两个兄弟,一个妹妹,因为,我有知识,还有梦,因为,我还有你这样的朋友,艾瑞,金钱不是衡量财富的唯一标准。”苏擎宇没有说自己家里很有钱,这并不是他有意隐瞒,而是因为他没有习惯拿着父母的财富去炫耀。 “是的,亲爱的,金钱不是万能,但没钱是万万不能,不是吗?”艾瑞说道。 “嗯!”苏擎宇怜惜地轻抚着艾瑞的脸,是的,对如此单纯的女孩,他只有怜惜:“艾瑞,我家不缺钱。”见艾瑞不相信,他又解释道:“艾瑞,许多中国学生都在半工半读,当然,有的是为了体验生活,精通英语,但大多数却是为了贴补家用;你看我,有过打工的念头吗?” “那到是,好象你真的不缺钱。”艾瑞想了想说:“那你就不想念父母,不想念朋友了吗?” “想!”苏擎宇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你们中国人很重视春节的!” “因为这儿有你!”苏擎宇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真的?”艾瑞纯真无瑕的脸上,突然显出红晕。 是真的吗?连苏擎宇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天来,潭月秀、宁丹凤与艾瑞的影子开始重叠,他再也分不出谁是谁了。他想知道为什么,但他却不敢去想,因为,他怕,他怕任何一种结果。所以,他没有准备回国,不是不想,而是在迷茫中的他不敢回去。 而听了这句话的艾瑞,在心里充满了惊喜,他拉起苏擎宇的手:“苏,我带你去冲浪。” 无视于父亲的感觉,艾瑞直接拉着苏擎宇飞跑着去屋里换上泳装,向海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对卢克教授喊着:“爸爸,如果你也想来,那就请快一点。” 卢克教授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去做电灯泡的。 半小时后,筋疲力尽的艾瑞,叉开四肢,仰卧的金色的海滩上:“哦――,苏,我太开心了……嗯,苏……”没有听见苏擎宇的回答,艾瑞抬起了头,却见苏擎宇正在傻傻地看着她。 好美――!在夕阳地余辉下,身穿三点式泳装的艾瑞那成熟的体魄显得特别诱人,那错落有致的线条在微暗的余辉下,勾起苏擎宇无数的遐想…… 感受到了苏擎宇痴呆的原因,艾瑞无声地笑了,她站起身子,轻盈地在苏擎宇的面前转了两圈:“好看吗?” 没有听到回答,但艾瑞却发现了仅仅穿着泳裤的苏擎宇的身体变化,小脸再次一红:“该回家了!”和着沙子,艾瑞有意识地披上了浴巾,遮挡住大部份地方。 “嗯!”苏擎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跟着艾瑞,向海滨别墅走去…… 回到别墅,卢克教授已经回学校了,他是个工作狂,如果不是苏擎宇烧的中国菜的诱惑,他都不一定回来。刚才,他应该也是回学校了吧? 没有看到卢克教授,苏擎宇这样想着。不过,他就是觉得今天的艾瑞怪怪的,她没有让苏擎宇直接进屋,而是让他先坐在园子草坪的椅子上,并为他倒上了一杯果汁:“你先坐着,我先给你放热水,你好好泡个澡!” 艾瑞的温柔,让苏擎宇吃惊,但他并没有在意:谁知道呢,外国的女孩就这么神神叨叨的。 半小时后,披着浴巾的艾瑞再次姗姗出现在门口,看得出,她已经冲洗好了,苏擎宇远远地就闻到了香水味。 “苏,去泡澡吧!”妩媚的艾瑞,带着羞意招呼道。 通过半个小时的休息,苏擎宇早已恢复了自己的形态,他很随意是应了一声,就走进浴室,先给自己冲了冲全身的沙子,再舒服地躺进了艾瑞为他放好水的浴缸,心道:这死妮子今天怎么这么好? 这个问题不需要别人回答,因为,在苏擎宇躺着回头,想找剃须液的时候,他同时宽大的浴缸沿上,看见了一杯红酒,苏擎宇差一点就直接从浴缸回跳了出来…… 一杯最平常不过的红酒,也许价格不菲,却说明不了什么;但现在,却出现在浴缸沿……不是酒不对,是出现的地方都不对……,这杯酒意味着什么,苏擎宇很清楚…… 苏擎宇的头开始发晕,脑子里,潭月秀、宁丹凤的身影接踵而来,还时不时地掺杂着艾瑞大海边那完美诱人、还着羞赧与挑逗的眼神…… “爸爸,我该怎么办?”苏擎宇突然发现,自己每碰到问题的时候,大多可以让爸爸帮着解答或解决,而现在,父亲远在万里之外……,他离开浴缸,提起浴室里的电话挂机…… 犹豫了很外,他还是没有拨出,重新把电话挂了回去。 父亲曾经的话语,在他的脑海里响起:遇到问题,尽力要求自己解决,不要老想着求助,更不能逃避! “哎――,艾瑞,你叫我怎么办?”他可以肯定,只要他说话响一点儿,艾瑞就能听到,他相信艾瑞不会离开浴室太远。蔵心里的话,却无法问出口,因为一旦问出了口,对对方,就是一种伤害。 (一)跨出国门10 一杯红酒,一杯放在浴缸沿边的红酒,代表着衷情,代表着向他献出了她的身心、她的一切…… 他可以拒绝,但拒绝是极大的伤害,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去伤害一个对自己衷情的女孩,而且,这个女孩又是那么地真诚,那么地美丽…… 也许,作为父亲的卢克教并不会太在意苏擎宇对女儿感情上的伤害,因为,这儿讲究的是两情相悦,但伤害总管是伤害,要他一点儿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卢克教授不在意,苏擎宇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先别说这几个月来艾瑞对他的帮助,自从艾瑞溶入角色之后,自己就已经喜欢上了艾瑞――艾瑞带给他太多的新奇的感觉…… 艾瑞的直率、艾瑞的奔放、艾瑞的坦诚、艾瑞的美貌,无不打动着他,他肯定自己早就已经喜欢上了艾瑞,遗憾的是,父亲说过:‘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是一种误解,喜欢不能成为爱,爱也不仅仅是喜欢……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苏擎宇头痛欲裂…… 对潭月秀,那是一种生活的依赖,对宁丹凤是亲情的环绕,而对艾瑞呢?什么都没有――没有依赖,更没有青梅竹马的那种亲情,难道这种喜欢,真的不是爱吗?那么,爱到底又是什么?不知道!爸爸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说过,当你真正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你才能体会到的那种不可言喻美妙的感觉。 爸爸说过,爱需要缘,那么,缘又是什么?难道与艾瑞万里之外的相遇不能算是缘吗?爱需要缘,而缘却不一定是爱……,缘到底是什么?我的爱又在哪儿?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办? 夫妻是缘,有善缘,有孽缘,有缘相聚; 儿女是债,有讨债,有还债,无债不来! 苏擎宇突然想起了寺庙里的一副对联。 他相信,自己与艾瑞之间,肯定是一种缘,但是夫妻缘吗? 不知道,苏擎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越想心里越乱,越乱就越想不起什么,最后,脑子里象是灌进了浆糊…… 轻轻地端起那杯红酒,苏擎宇不知道如何是好:喝下它,就意味着接受艾瑞的以身相许,不喝……他突然发现,自己不能不喝,因为,拒绝对艾瑞的伤害,是她根本不能承受的,姑且不说艾瑞能不能原谅他,卢克教授能不能原谅他,他自己就不能原谅他自己。 他突然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说,不要去了解真正的爱是什么,错把喜欢当成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迟了,自己已经了解了…… 好吧,就算是喜欢不是爱,就算是把喜欢当成爱是错误的,如今的自己,好象只能将错就错一条路了…… 父亲不是没有解释清楚什么是真爱吗?也许,这本来就是爱也说不定,谁知道呢?在心里,苏擎宇开始劝说自己:这儿,没有中国人的那种所谓的青春损失的说法,这儿只有喜欢,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如果……万一……!反正,一切都会非常洒脱。就算不能长久,分手的痛苦,比起现在的拒绝,两种伤害,前者要轻得多,当然自己也不会轻言分手,因为,自己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不是随便的人,是不是说:自己随便起来,不是个人?苏擎宇一口喝干了这杯酒,自我嘲讽地想道。 想通、想明白、决定了的事,你就应该一往无前!这是父亲说的。慢慢是吹干头发,苏擎宇也同时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拿起空空的酒杯,轻轻地打开了浴室的门。 “啊――My love!”看到苏擎宇手里的空酒杯,艾瑞那嫣红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她一把接过酒杯,飞快地塞回浴室的梳妆台上,没办法,手边没有放杯子的地方,只有那儿最近。 还没有等苏擎宇回过神来,她已经双手挂上了他的脖子。 重重地在苏擎宇的脸上献上了一个香吻,艾瑞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她任凭裹着自己的浴巾的滑落,轻轻在苏擎宇的耳边呢喃:“苏,抱我去我们的房间!” 洗澡液残留的香味,加上香水与少女特有的体香,混合着一股脑儿地钻进了苏擎宇的鼻孔――苏擎宇醉了…… 不知疯狂了多久,反正,休息了近半个小时的苏擎宇,还觉得自己懒洋洋的不想动,艾瑞更是水蛇一样满足地缠在苏擎宇的身上,直到门口传来两声轻轻地敲门声…… “艾瑞,你妈不在,也不给我准备晚餐。”卢克教授在门外埋怨了一句,又接着说:“吃饭了――宝贝!” 听到卢克教授的声音,苏擎宇赶紧推开艾瑞,下床披上衣服:“糟了,忘了做菜了。”他没有想到卢克教授并没有回学校,这一点,连艾瑞都没有想到,否则,她会提醒的。 “爸爸,你打扰了我的好梦了!”光着身子的艾瑞对着关着的门嘟哝着,不情愿地穿上了衣服,然后,又咧着嘴,抱住苏擎宇吻了一下:“不怕Darling,偶而少一餐中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卢克教授!”苏擎宇打开房门,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 “吃饭吧!”卢克教授淡淡地对着苏擎宇一笑。 外国人在某些事上,就是这么看得开;不,应该说,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 “爸爸……”刚才起刀叉的艾瑞认真地盯着卢克教授:“你不应该搅了我们的好梦!” “哦――宝贝,我已经等了你们一个多小时了,而且――你知道,牛排凉了是很糟糕的不是吗?”卢克教授也同样认真地回答着女儿的指责,随后一转表情:“你那么大的声音,是对我心灵的一种摧残――你知道你妈妈不在我身边,在你们开心之后,难道不能允许我做一些小小的恶作剧?”说完,他调皮肤眨了眨眼。艾瑞的母亲在墨尔本工作,每星期或她回来,或卢克教授去她那儿。 在中国,这一种玩笑,不可能出现在父女之间,但这儿可以。 苏擎宇淡淡地笑了笑,低下头开始了他的进餐。 “好吧!”艾瑞耸了耸肩:“但你的节奏最好慢一点儿!”说完,把一小块切下来的牛排塞进嘴里,开心地边笑边嚼了起来…… 晚饭后,艾瑞习惯地分别给苏擎宇与卢克教授倒上一杯威士忌,并加上冰块,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兑了点儿雪碧:“爸爸真懒,这么热的天,也不搬去外面吃。” “嗯,这到也是,不过,我们现在出去也一样。”卢克教授接过艾瑞给他的酒杯,轻轻地朝苏擎宇摆了一下头:“走吧,小伙子!” 这才叫“别墅”!虽然来过很多次了,但苏擎宇仍然心中感叹。 铁栅做成的围墙内,起码有小半公顷的土地,而别墅的占地,加上车库也不到四百平米,挨着围墙的内侧,种满了各种鲜花。 前园除了中间一条柏油路直通别墅大门,其它的,全是碧绿的草坪,东边是一个网球场,草坪非常平整,西边的草坪,随地势微微起伏,其上还建了一个小小的凉亭。 后园的草坪中,有一个不算太小的泳池,同样有一个凉亭;前后两个凉亭中,都摆放着桌椅。 紧挨着铁栅,是一米左右的各色花带;也许不经常住在这儿的原因,他们没有长期顾用园丁与保洁员,都是每星期来一次;也正因为这样的,园子没有多大的花俏。 (一)跨出国门11 太阳早已下山,但院外的路灯与天上的月亮星星,并不算小气地漏过点点光影,让小院并不显得幽黑。 他们没有开院灯,一起享受着昏暗中的宁静。 卢克教授点上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并把那股浓烟含在嘴里许久,再轻轻地吐了出来;瞬时,临近的空气中,充满了芳香。 “我说,小伙子……”卢克教授看了一着被苏擎宇拥在怀里,享受着甜蜜的女儿一眼,对苏擎宇说:“艾瑞说你的语言已经过关了,你是不是应该开始你的学业了?” “我们不是早就开始了的吗?”苏擎宇不解地问道。 早在几个月前,他就已经回到了学校,跟随着卢克教授开始了他的学业的。 “那叫学习吗?你整天地心不在焉、心猿意马……。如果那也叫学习的话那你告诉我,这些天来,你都学到了什么?”卢克教授质问道。 “哟……这……”苏擎宇仔细地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也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别这--那的!下星期开始,你的学业正式开始!”卢克教授认真地盯着苏擎宇。 “Yes, sir!”苏擎宇非常认真地回应道。 “哦,爸爸真讨厌,我还没有享受够呢!”在苏擎宇怀里的艾瑞挪了挪身子,不满地白了父亲一眼。 “是应该开始学习了,宝贝!”苏擎宇亲了亲艾瑞:“就算学习也不影响我不不是吗?再说,我们中国有够古话叫做‘小别赛新婚’,时间与距离,会让我们的爱更加娇美――就是我们所说的‘相思’!” “好吧!哦,对了,爸爸,中国的春节马上到了,你是不是等苏回家过完春节再开始呢?”艾瑞不不遗余力地争取与苏擎宇缠绵的时间。 “嗯,也对!苏,你说呢?”卢克教授征求苏擎宇本人的意见。 “不,我不准备回去!”苏擎宇应该是早就想好了的,所以,他脱口而出,并紧了紧捧着艾瑞的双手。 苏擎宇的动作,让艾瑞觉得特别开心,当然,也有几分不理解,这一点,卢克教授的脸上,表现更加明确。外国人就是这样,喜怒哀乐都形于色。 苏擎宇当然明白他们的想法:中国人的春节,就象外国人的圣诞,那是个团圆节,能回去的,肯定回去,除非没有办法或是不能回去。 而苏擎宇是完全可以回去的,只要他向卢克教授请一下假就可以,但他没有,难怪卢克教授会觉得苏擎宇的亲情淡薄,这当然与他有关,因为,女儿正与他热恋着,如果他与女儿结婚以后…… 明白他的意思的苏擎宇苦苦一笑:“我想,我的朋友,我的家人会理解,因为在学业一无所成的现在回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说着,他又吻了吻艾瑞,用动作表示了对艾瑞的留恋:“我希望我能创造一个工作是为了享受的环境……我希望,生活天天如过年……我希望几年以后,我的朋友,我的家人,能与我天天在一起……” “OK”!卢克教授明显不能理解,但他尊重苏擎宇的决定:“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去实验室?” “后天吧,后天是星期一!”苏擎宇歉意地亲了亲艾瑞。 “我也去,这也是我的专业!”艾瑞一边回亲了苏擎宇一下,一边说。 不得不承认,苏擎宇把学习与休息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凑,这让艾瑞的心有点儿纠结,无论在实验室还是实验园,艾瑞时不时亲吻苏擎宇的时候,他都是木然对待,仿佛艾瑞亲的不是他,就算是离开实验室,在校园的那一段路上,苏擎宇还经常的自言自语,直到出了校门,苏擎宇才好象变了一个人似地回应艾瑞着亲吻,拥抱才变得疯狂,就连脚步也开始轻快。 “Darling,你不是说,工作是为了享受吗?”坐在金色的沙滩上,头枕着苏擎宇的肩窝,面对海上夕阳的余辉,艾瑞与苏不理解的问。 苏擎宇当然明白她问的是指什么,他轻轻地拥住艾瑞,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宝贝,新的知识需要我记忆,许多问题需要我思考,我之所以那么认真,就是为了尽快地掌握教授教给我的知识与经验,然后……就象现在,轻装上阵,全身心地投入到我们爱的空间,不是嘛?” “嗯!”艾瑞认真地想了想:“你这种理由好象可以接受!” “不是好象,是当然!这不,当我们离开校园的时候,照样可以扛起渔杆、背起猎枪不是吗?”苏擎宇亲了亲艾瑞,紧接着又轻轻括了一下她的鼻子。 “好吧,是当然!”艾瑞顺从地朝苏擎宇的怀里哄了哄。 其实,一直到今天,苏擎宇依然对自己与艾瑞之间发生的事感到迷茫,他实在无法确定,自己与艾瑞之间发生的一切,算不算是“爱”!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让其顺其自然。 与宁丹凤,与潭月秀,与艾瑞……,心中的感觉各不相同……;他只好把自己的大多数精力放在学习上。 在苏擎宇一边疯狂地吸取着新的知识,特别是外国人的思考方式与他们的异想天开,一边享受在他与艾瑞的俩人空间的时候,他也会时不时地想起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小弟:你们好吗?都在做什么呢? 不过,说思念,也只能算是偶而;不是吗?如果真的想了,直接视屏聊天! 烟雨楼,8001号房,古立雄随手把K歌话筒往沙发上一扔,重重地坐回到郞思雅的身边,端起酒杯,狠狠地喝了一口:“没意思,真的没意思,他奶奶的,哥走后,好象什么都没有意思。都几个月了?哦,快要一年了吧?连个电话都没有,哥不是把我们能忘了吧?” “什么没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与我在一起没有一点儿意思,对吗?”郞思雅重重地推开古立雄,又生气又委屈地说。 “我……”看着眼泪都快要落下来的郞思雅,古立雄不禁慌了神:“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快别哭了,我的宝贝,别哭,啊――别哭!” “哥说的有理!”因为有古立雄的先例,邢阳春轻轻地抓住曲婷芳的小手,说道:“爱――是人生最美妙的生活,但爱――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们的思想,始终是跟不上哥的脚步,如何把我们的爱,溶入到我们的生活,如何让我们的心境变得宁静――心的宁静,生活的宁静,在从宁静中享受我们爱的浪漫这个问题上,以前一直是哥考虑的问题,现在,我们也是不是应该想一想了?” “想?你叫我怎么想?我有一对除了钱还是钱的父母,从小就不想学他们在生意上的勾心斗角,但除了这个,我还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什么?”古立雄不满地回应。 “除了伯父伯母,我们跟着哥也不少时间了吧?你又学到了什么?”邢阳春白了古立雄一眼。 “嘻嘻,你们知道的,有了哥,还需要我们想什么?”古立雄厚着脸皮说道。 “关键是现在哥不在!”邢阳春又狠狠地瞪了古立雄一眼。 “哥总不会把我们忘了吧?”古立雄哭丧着脸。 “我想,我也去哥那儿!”宁丹凤作出了决定。 “对呀,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古立雄两眼放光:“思雅,我们也去。” (一)跨出国门12 “可我……可我去不了!”郞思雅又是想往又是无奈地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呀?我们家又不缺钱,你担心什么呀?不哭,放心吧,一切有我呢!”古立雄拍了拍胸部。 “你……”郞思雅终于大哭了起来,她狠狠地甩开古立雄,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无助,并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古立雄。 “我……”古立雄真的想不明白郞思雅为什么会这样,他想安慰郞思雅,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面对梨花带雨的郞思雅,古立雄手脚无措。 “啪!” 一粒葡萄准确地砸在了古立雄的脸上,伴随而来的,是邢阳春重重的一声:“猪!” “邢阳春,你又骂我是猪!”古立雄象一只好斗的公鸡,瞪着邢阳春,却发现邢阳春那纠结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猛然想起了国务院关于反腐创廉的几项规定,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郞思雅:“嘿嘿,我是猪,嘿嘿,思雅,我们就在这儿等,等哥回来,在哥没有回来的日子里,我保证,慢慢地学会生活,学会浪漫,学会让你过得更加有意义!” 邢阳春没有在意古立雄的山盟海誓,他把曲婷芳的手拉到自己的腿上,并在双手捂在上面,看着曲婷芳。 曲婷芳明白邢阳春希望她也与宁丹凤一样,与自己一起去哥那儿,但她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理解地说道:“你去吧,与丹凤一起去吧,家里的事,我会处理,伯父伯母我会照顾的。” 邢阳春理解地笑了:“我知道你怎么想,没事,我在家陪你,反正,哥迟早都会回来,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你知道我怎么想?”曲婷芳惊讶地看着邢阳春,带着不信。 “感觉到我的真心吗?感觉到我们的缘吗?如果连这一点我都不知道,我们之间还谈什么‘爱’呢!”邢阳春自信地拍了拍曲婷芳的小手。 “那你说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曲婷芳说道。 “嗯!”邢阳春深情地看着曲婷芳:“从表面上看,你非常洒脱,你与我们一样,同样不看重金钱,而且,你已经尽力地,把自己溶入到我们现在的这个家,但就算是这样,你还是解不开你心中的那个结,就是:按你自己的现状,按你父母的经济,没有能力帮你轻松地去国外,除非要他们辛苦一辈子,所以,你不想;虽然你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我们现在这个家里的人,但你的渐意识,还存在‘这儿的钱,不是你的钱’这一种思想。为此,我也曾经想过:为什么你已经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了,还非要自己花自己力所能及赚的钱呢?后来,我想明白了,这是工薪阶层以下的人的痛病,那就是:只有靠自己的能力赚的钱,花起来没有负担。所以,你拒绝了我父母给你的高薪。虽然你明明知道这一种想法非常可笑,明明知道这里的一切,就是你的一切,但潜意识的自卑与自命清高在作崇,让你总是解不开你心中的结……,没事,我会帮你慢慢解开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有一辈子的时间!” 那边郞思雅还在流泪,这边曲婷芳又哭了起来,当然,同样的泪水,有着不同的概念,曲婷芳是欣喜、是感动、是满足的泪水――得此夫婿,夫复何求? 轻轻地帮曲婷芳试去脸上的泪水,邢阳春又继续说道:“金钱不是万能,没钱万万不能,这句话也对也不对,因为,在当今的社会里,只要肯工作,温与饱,已经不是人们所考虑的问题了,所以,金钱也渐渐变得不再重要,除非你非要与人攀比,自己找心烦。你没有发现我父母对每一笔生意,基本上不考虑赚了多少钱,而仅仅是看成功了没有,有没有创造当初想象中的社会效益吗?就从这一点上,你应该明白,爸爸妈妈他们也同样不看重金钱,仅仅是享受着生意中那么成功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不是来自于赚了多少钱,而是来自于我们的客户,对我们产品的认可。” “哥曾经说过:‘人的一生,只是为如何快乐地生活而努力着,而金钱,仅仅是快乐生活的一种道具,它是必不可少的,但却无论多少;只要你懂得生活,学会生活,合理解地安排你所拥有的金钱,而不是生活在你梦中的‘假如’,你就会生活得很充实,同时,你也会感觉到你的富有,而这种感觉,与金钱真的没有多大关系’。哥还说过:‘事业不是金钱,金钱仅仅是在某些方面,在事业上的一种体现,用金钱来衡量事业的成功与否,只是一种不懂得生活的人的低级想法。’他还说:‘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赚钱,那么,你最需要的,首先得学会花钱。’离题了吗?我想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对了,你还记得潭月秀在与哥分手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吗?当时她以为哥小气,都让立雄付钱,但她却不知道,哥从来不会去考虑钱,说白了,他对金钱根本就没有概念,偶而想起,他会扔给立雄一笔钱,可从来不管给多还是给少,他都习惯于别人付钱了。” “所以,我希望你慢慢地去适应我们这一帮人的思想,别忘了,你也是其中的一员。如果你怕把我们的金钱花没了,那我告诉你,就算我们真的没钱了,我们也能凭自己的双手,赚钱过日子,而且,只要你不在意,我们会过得与有钱时候一样的开心,你信吗?” “我信!”曲婷芳动情地说:“可现在……”她欲言又止。 “我明白,我陪你慢慢改观、慢慢适应,反正,需要的知识,当用到的时候,我们单一地去学,应该一学就会,现在学与不学都一样,再说,失去了学习理论知识的机会,却得到社会经验――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邢阳春安慰道。 曲婷芳没有再说什么,她仅仅是把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了邢阳春的肩上。 “丹凤,你是怎么想的?”与曲婷芳说完后,邢阳春没有去管古立雄与郞思雅之间是解释还是安慰的切切私语。又把头转向宁丹凤。 “我的文凭,本来就拥有会计员的资格,我也想想去考会计师、高级会计师,否则,我怕哥的公司发展起来的时候,我学的东西不够用。我是想去哥那儿,学学国外兽医方面的知识。”宁丹凤若有所思。 “我突然想到……你最好别去,你应该知道哥除了去学习外的另一个原因!”邢阳春想了想,分析着说。 他怎么不知道宁丹凤对苏擎宇的心思?但他与古立雄一样,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苏擎宇不明确答应宁丹凤。 “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那你还不如跟我一起呢,我会带着我的小可爱去学学那些臭哄哄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养活,实际与理论究竟有多少差距。”古立雄仿佛回过神来。 “思雅,你可不一定受得了呵!”宁丹凤同情地看着郞思雅。因为她学过兽医,去过养殖场。 “到时候熏哭了可别跑呵!”邢阳春幸灾乐祸地嘲笑道。 “邢阳春,你别小看人!”郞思雅挑衅地瞪了邢阳春一眼:“你看着,反正你也不出去,到时候,我让你无地自容。”虽然词不达意,但他们都能理解。 “要不,这样……”苏擎宇不在,邢阳春当仁不让地提出了他的意见,毕竟,除了苏擎宇,他是最有头脑的,不,应该说是他最爱动脑的:“我们再去一次四川和云南一趟?去那儿看看他们的猪、牛、羊是如何在山上放养的?如何防病治病的?” “行--!”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 本章完,请看下章《父母的心思》。 (二)父母的心思1 到不是担心儿子,反正时不时的视屏通话;但第一次儿子春节不在家,苏岳东夫妇总感觉到家里空荡荡的…… 苏岳东_突然发现,与妻子在一起的时候,都了商量吃什么外,大多真的都是公司上的事了,虽然公司并没有什么可商量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没有必要反复商量…… 放下碗筷,苏岳东接过妻子泡好了的龙井茶;他并不喜欢功夫茶,只喜欢用凉开水在杯子里养几片龙井,偶而喝上一杯。 轻轻呡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说:“看来,除了公司之事外,我们应该花点儿心思下去,找一找我们自己喜欢的事了……” “也是!”解怜玉停住正在洗碗的双手,想了想,然后,赶紧洗完并不多的碗筷,擦干双手,温柔地从到丈夫身边,关了电视的扬声器:“这些年来,我们基本上都是随着儿子转,现在,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事业成功与否,要看他自己,我们只在做好后勤就可以了,呵呵--” “所以,我们的想想我们自己了--活开心一点儿、健康一点儿,将来等我们老了,不要再给儿子添太多的麻烦就完美了……”是的,对刚迈进五十的苏岳东与四十八岁的解怜玉来说,虽然不再年轻,但也不能算老。 沉思了许久,苏岳东又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我们的儿子追求的方向应该是对的!” “当然!”解怜玉的脸上,发出骄傲的荣光,那怕夸奖儿子的,是自己的丈夫--这就是“母亲”! “那么,我们应该收手了,人到中年万事休!”苏岳东用商量与叹息的口气说道。 “怎么跟沃尔夫解释?”解怜玉有点儿担心。 “不用,我们收手,不一定要关闭公司!”苏岳东仿佛胸有成竹:“等等吧,等儿子开始他的事业……,我相信,他会告诉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既而,苏岳东又含情脉脉地看着妻子:“我们办过家家玩过泥,潜过海底冲过浪;攀过高峰探过险,游过世界漂过洋;跳过艳舞滑过雪……今年,我想带你去草原学学骑马,去戈壁找找奇石!” “听你的!” …… “春风又绿江南岸”,江南的春天实在太谊人了,是的:“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就算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同样能时时感觉到春的气息;特别是经过一夜的细雨,清晨起来又是艳阳照,更加令人心旷神怡。 但解怜玉并没有觉得。昨夜就与丈夫苏岳东一起住在东方饭店;本来,昨晚陪沃尔夫品酒聊天,今晨又一起吃早餐,然后是上午商讨并签订了新的意向合同;这一系列下来,都是很愉快的,但她总还是觉得沉闷。 终于,中饭后告别了沃尔夫,解怜玉牵着苏岳东的手,来到饭店门口……本想快点出来到外面透一透气的,但到门口一看到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与路中间蜗牛似的车流,她闷在心里的那口气怎么也透不出来…… 作为经济中心的大都是上海,它一直都是以这种状态存在的,解怜玉以前也常来,却没有这一次的这种感觉;她自己也明白,是因为生活变了,随着儿子的长大,自己的观念也变了,喜欢从前的疯狂与喧闹换成了如今的安逸与宁静。 “走吧,回家!”苏岳东非常理解妻子的感觉,他轻轻地揽住妻子的腰,拥着她走向地铁站。 他们是自己开车来的,却把车停在了松江地铁站,因为,苏岳东也讨厌自己开着车子在市区转来转去。 一小时以后,他们的车子已经走在了高速公路上了;看着窗外远处的农作物不快不慢地向后划过,解怜玉终于吁了一口气:“还是回家里好!” “去南湖转转?”苏岳东一边开车一边问。 “不了,现在又没有南湖菱……,我突然想吃青蟹了,今天我们就在三门吃晚饭吧?” “好!”妻子的要求从来不多,也从来不过份,所以,不管什么要求,苏岳东都是一口答应。 “那我们先在平湖带上一小坛平湖雪菜。” “嗯!”知道丈夫喜欢吃平湖雪菜,解怜玉笑了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 “儿子没有在家,一回家总觉得家里少了点儿什么。”从三门吃完饭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解怜玉不无失落地轻声道。 “儿子大了,总是要走出去的,以后还要成家呢,保不准他们以后不愿意与我们住在一起……”带着淡淡的无奈,苏岳东回应道。 “那也不一定,我们的儿子依赖性挺重的!”解怜玉有些许期望。 “就算儿子喜欢依赖我们,但他的媳妇就不一定了……” “不一定就是还有可能,不是吗?” “那你以后帮儿子把把关,但可能性不大,儿子有他自己的主见!这也是我费尽心思要与儿子做朋友的原因之一。”说到这里,苏岳东心中有一些担忧--儿子会不会因为了解了真正的爱情而一门心思地追求真正的爱情,不肯走进现实,万一他的“缘”始终不出现…… “哎--”解怜玉不知道怎么回答……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用长辈多劳碌……还是想想我们自己吧,应该说,只要我们过得开心了,对儿子来说,同样是一种好事;所以,我决定:计划一下,我带你去草原!”苏岳东说。 “就现在?那沃尔夫交代的事情怎么办?”解怜玉提醒道。 “不是有两年的时间吗?先找的合伙人,实在不行,只好在我们公司区西边的那片绿花区建一幢标准厂房……”苏岳东想了想说。 “你先不准备自己上马?哪可是稳赚不赔的!”解怜玉有些不解。 “家里的钱还不够吗?”苏岳东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是守财奴,所以,他只是微笑地看着她,轻轻地说:“两年后,我就五十岁了,半百呀……我们开始放手,到那时候,还不一定放得掉呢,儿子不想走我们的路,我们还得请高管。” “嗯,听你的,你有计划吗?”解怜玉顺从地说。 “还在考虑,但却没有明确的方向与方法,因为,想要放手,首先要完成好沃尔夫的任务,否则,就成了一句空话。”苏岳东回答:“等考虑出一个框架,你再帮我完善!” “嗯!” “过几天,我们去提一辆‘牧马人’,我已以预定一款限量版的,过几天就到,我们去内蒙古草原飚飚车。”苏岳东嘻嘻一笑。 “飚车?别忘了我们的年龄!”解怜玉半嗔怪半担心地说。 “就因为考虑到我们的年龄,所以,才要快点儿去,否则,就赶不上了……到时候,现实就会变成了梦想……我们从来就是把梦想变成现实的,我不想因为年龄而使我们的行为到过来走……对了,到时候,我教你学骑马!”苏岳东鼓动着说。 “好呀,好呀!”一听说骑马,解怜玉突然象是变成了小女孩:“对了,你会骑马?什么时候学会的?我怎么不知道?”她歪着脑袋问道。 “在德国的时候,是沃尔夫教我的,骑了个把小时,只是学会让马慢慢走,就算小跑,双手抓住马鞍,却也差不多被颠下马……”苏岳东想了想说。 “你不是从来不服输的吗?怎么还没有真正学会?”解怜玉有些不解:“学骑马应该不难吧?” “不难?我上马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上去以后,才知道,看到电视里的那些人骑马连马鞍都不用是多么地神奇……”苏岳东瞄了妻子一眼,不好意思地继续道:“就一个多小时,我的下体就痛得受不了,嘻嘻……” “真的吗?那我到是要好好学学……想想以后经常跑跑马也应该是不错的休闲。”解怜玉若有所思地说。他当然相信丈夫的话,丈夫从来就没有骗过自己,再说,这些事也没有必要骗人不是吗?但别看她基本上对丈夫是百依百顺,在骨子里,她也是非常好强的一个人,否则,当初的她,也不会一个人跑到宁江来。 苏岳东偷偷一乐:提起了妻子去草原的兴趣,主要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获得爱情,需要缘份,但留住爱情,却需要不懈的经营;这件事有点儿累,但却快乐、幸福,苏岳东乐此不疲。 如果象这种勾起妻子对草原的兴趣,也算得上是一种心计,那么,夫妻之间,多点儿玩玩这样的心计,也未尝不可。 谁说爱情容不得半点的虚假与欺骗?善意的欺骗,也是爱的表现! 当然,这也不算是欺骗,苏岳东对妻子只不过是玩了一点点心计,目的就是想让妻子把公司里的事放一放、把沃尔夫交代的事先放一放而已;而带着妻子去草原骑马,对他来说,也应该算是了却妻子一的桩心愿,因为,在些之前,他常听到妻子在反复播放一首歌,这首歌名就是《陪你一起看草原》;这个心愿,可能妻子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但苏岳东却感觉到了。 (二)父母的心思2 接到到车通知,苏岳东直接叫张伯去提车,手续都非常容易,苏岳东不象别的有钱人,对车号根本没有要求;他可不相信8就是发,6就是顺,他对连号更是没有兴趣,按他的话说:车号也罢,手机号也罢,都象人的生活一样,越是普通,越是安逸。而且他同样不忌讳4,他从来不信4与死有关系。 特别是前几年,太多人把“福”字倒过来贴在门上,偶意是“福到”;而让他哭笑不得,安他的话说就是:到底是“福到”还是“福倒”?按字面的意思:人的福都颠倒了,怎么还会有福?…… 苏岳东从不迷信,所以从不拜佛,但却喜欢禅理;他喜欢“缘”的说法:夫妻是缘、儿女是缘、朋友也是缘,赚钱亏钱同样是缘……,他觉得所有的一切用“缘”字去解释,那么,你很快就会释然,特别是对那些痛苦与烦心事……他也是以这种理论来处理自己碰到的问题,也同样以自己对“缘”字的理解来灌输儿子,因为,他希望儿子的一生,能活得轻松一点、开心一点…… 对贫富,他挺相信: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更相信:福兮祸所依,祸乃福所成也…… 车子提到了,其它的事就更容易了,公司里的事,因为用人得谊、方法得当,再加上实际而又严格的管理制度,他从来都是很松地,与其说苏岳东是一个管理者,到不如说他仅仅是一个顾问。所以。他对自己的副手交代了几句,就回家准备出游的事。本来,做这些事从理论上讲,解怜玉更加适合,其实却不。 不是吗?就算在公司里,苏岳东也常常只做些小事,比如,有时在公司门口捡捡烟头,有时冲冲厕所;这些工作公司里只配备了一个清洁工。并不是苏岳东小气,按他的话说,就是:每个职工,必须养成清洁卫生的习惯。 对了,还有一件事,可能也只有他的公司里会有了,那就是“义务劳动”,就这个久违了的义务劳动,在现在的年代,应该说得上是凤毛麟角,但在他的公司却屡见不鲜,奇怪的是,全体职工把搞好公司的绿化与卫生,当成了工作之余的休闲与享受,刚开始的时候,是在苏岳东的带领下,每星期六下午一次,后来是自发地在茶前饭后进行,员工们把这个活动当成了运动。 就因为这个义务劳动,市里特意号召全市企事业向他们学习,但到最后却没有一个公司能做到;当然,好多人都去取过经,得到的回答就是:如果这里是员工的家…… 以公司为家!说起来挺容易的,但真正做到让所有职工甚至家属都以公司为家,好家没有其它公司能做到。 还有的是:曾经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说法,但苏岳东却强调:妻子是他的天,整爿天!所以,就会有人去问解怜玉:你是不是你丈夫的天;当得到解怜玉的肯定后,朋友都觉得不可意义;然而,解怜玉的解释更绝,真的,是让那么朋友拍案叫绝:我从来都是他的天,但他却是擎天柱,没有了他,我这爿天就会塌--是他,撑起了我的这爿天。 因为以前也常出游,再加上苏岳东买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所以,象帐蓬之类的东西,家里都有旧的,都需要他翻出来,然后再添点,也不算麻烦。 出游需要玩伴,但苏岳东却没有去联系其它朋友,就拿古家、宁家、邢家这三家来说吧,他们也想一起去玩玩,但却不敢扔下公司,因为,大事小事,都得他们自己点头才行的,这也是家庭作坊形式的经营方式的一种痛病吧?! 以前苏岳东邀请过,结果不言而喻;所以,这一次他直接就与妻子开拔,连招呼都没有打,是的,反正有手机。 离开宁江,苏岳东与解怜玉就把公司里的事全部放下了。其实,苏岳东只要一离开公司,就一上不再把公司的事放在心上,否则,平常时间的他,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闲情逸致了。 车子进入高速公路,苏岳东左手抚方向盘,左手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小U盘,示意妻子把U盘插入车载的USB插孔上:“你自己找,看看想听什么,有相声、小品、歌曲,或者听听轻音乐……” “你想听什么?”解怜玉一边查看着U盘中的一个个文件夹,一边问。 “我想听听你哼的歌,我都好长时间没有听见你的歌声了!”苏岳东想了想说。 “嗯,那好!”解怜玉轻点标着“歌曲”的那个文件夹,优美的歌声开始回荡在了车内,她一边调轻了音响的声音,一边轻轻地跟着唱了起来: “因为,我们今生有缘,让我有个心愿,等到草原最美的季节,陪你一起看草原……陪你一起看草原,让爱--留心间!” 加上原唱,苏岳东听到的,是女声二重唱,但歌声依然美妙,他边开车边外欣赏,时不时地,也跟着哼几句。 开车要思想集中,这是驾校老师说的,但如果开长途车过于思想集中,那么,你很容易就会疲劳,开疲劳车的结果谁都能想到……所以呀,不管是什么,都得有个“度”,喝酒要有度,游戏要有度,工作学习同样要有度,就算是吃饭,也需要度,所以,开车当然需要度--需要适当的轻松…… 车子开得并不快。在妻子的歌声中,苏岳东一口气开了三个多小时,到了服务区,苏岳东才停下来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又活动活动手脚;解怜玉则用车载开水器为自己煮了咖啡……也是,咖啡可以提神,在国外每个加油站都有咖啡吧,在中国却很少,解怜玉也没有去问这儿有没有,反正自己带了,所以,她也懒得去讨要开水,开带开水加一下热就好。 她轻轻地住咖啡里放上一块方糖,然后递给苏岳东:“今晚在哪儿落脚?”她一边为自己倒咖啡,一边问! “正准备与你商量呢;我是这样想的:为了‘卧薪蔵胆’这个典故故事,我想去走走花山石窟、烟村石窟和龙游石窟,你以为呢?”苏岳东本来就有计划,想都没想说道。 “嗯!”解怜玉微笑着应道。 “那就这样了,接下来从黄山、庐山一路往北,道走龙蛇,边走边游,我们的目标是起坝上草原;现在是四月初,我们慢慢游,我准备在五月底到达草原。”苏岳东虽说是商量,但因为成竹在胸,所以,更象是在下达指示。 “好!”解怜玉开心地笑着回答。 “我们没有去玩过的地方屈指可数,想想附近也就这个地方了;至于名山大川,无非就是去体会一下故地重游的感觉吧。”苏岳东呡了一口咖啡,轻笑着说:“安排好这一次尔夫的事情之后,我们再去学学有些小语种,比如:西班牙语,那可以在南美官方通用的。” 不用苏岳东进一步解释,解怜玉就明白他的想法:“想去国外度假,也得儿子事业成功了以后的事。” “不,不管儿子成功与否,只要他进入了角色,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至于成功与否,不必太看重,我们的任务是引导,儿子的任务是拼搏;至于成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人事而听天命就可以了。”苏岳东仍然微笑着说。 “我这是不是着相了?我是说,过于追求事情的结果……”解怜玉调皮展了展眉角;她的这种表情,只有面对苏岳东的时候,才会出现。 “嗯,有点儿!”苏岳东也歪了一下头,夸张是耸了一下双肩,并在同时瘪了一下嘴,老气横秋地说:“佛曰:‘放下!’儿子大了,你应该放下儿子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解怜玉滑稽地双手合十…… …… 一路嘻戏,一路游玩,一路品尝各地的风味小吃,一路感受各族的风土人情;在苏岳东的带领下,他们从不在旅游区吃饭,有的时候,甚至象乞丐似在乡村村民家中讨饭吃。最后结果当然不是被关在门外,而是被请进家门与主人一起入席。虽然并不是山珍海味,但却非常可口的家常便饭,更少不了当地的土特产。当然,晚上睡觉还是去大饭店,因为,一天不洗澡他们会受不了的。 虽然大多数地方是故地重游,但也不乏情趣。唯一美中不足,也就是人实在太多,多得让苏岳东时时皱眉。而解怜玉却没有觉得;说得也是,有一个比导游更象导游的爱人陪着,有什么不开心不满足的? 公司的生产与销售,由副总每三天发个短信汇报一次,因为,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没有必要请示什么,除非有特殊情况发生;当然,如果真的有情况,肯定是电话直接联系的了……。所以,苏岳东也是偶而翻翻短信,到时解怜玉,每天都非常准时地翻看着信息。 就这样走走停停,绕来绕去,他们花费了一个半月,直到五月底才到达北京。 “要在这儿玩几天吗?”苏岳东问妻子道。 “你不去拜访一下北京的朋友?”解怜玉反问。 “还是算了吧,现在这段时间,他们应该都会很忙……”苏岳东想了想说。 “这到也是,哪象我们……”看着丈夫,解怜玉面泛荣光,流露出了满足与骄傲。 理解妻子的思想,苏岳东淡淡一笑:“每个人都有每各人不同的工作,不同的追求与不同的享受,所以,很正常地--他们的生活与我们的不同。” (二)父母的心思3 他们在这儿休息了三天,因为,好多食品与生活用品需要添加,最加上作为政治大都市,这儿汇集了四面八方、全国各地的风味小吃。 进入草原,对他们来说,最难的,也就是没有正常机会洗澡;其次是牧民家的饭菜,可能不合口味……当然,他们也有思想准备--准备接受动物的膻味。 至于食品正宗与否,不在苏岳东考虑的范围,按苏岳东的话说:因为地方保护主义,对造假的打击力度不够,假冒伪劣产品防不胜防,所以,还不如不防:‘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在家的时候,他与解怜玉在身体上的锻炼的方向是:提高自身的免疫力;在心理上的想法是:一切随缘! 第四天,他们驱车进入了草原…… “我们的目标?”解怜玉轻轻地问道。 “沽源县,网上说坝上草原是离北京最近的草原,而坝上草原最美的地方,离沽源县城最近。”苏岳东边开车边回答道。 “与你在一起真好,什么都不用去想……”解怜玉停住正在削苹果的双手,看着前方,若有所思地叹道。 苏岳东没有回话,只是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轻轻地在妻子大腿上拍了两下。 …… 整整九个多小时的开车,把苏岳东累得够呛,最后十几公里还不是高速;幸好因为旅游区的原因,公里还比较好;遗憾的是,苏岳东出来的时候没有想到,原本以为,草原最美的是七到九月,到那时才是旅游旺季,却没有想到,今天是六一…… 一切为了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一切为了接班人……一路来,时不时地堵车,本来六个多小时的车程,却多走了三个小时。 苏岳东与解怜玉率性在沽源县住了两天,才开车前往大滩镇,丰宁坝上就在那儿。 苏岳东夫妇也起得挺晚,离开饭店的时候,就快中午了。 草原的风景的确很美,但太多的人工建筑,无疑是画蛇添足……苏岳东直接开车慢慢地驶向草原深处…… “先生,要骑马吗?”车子被一个牧民打扮的小伙子拦住:“尊贵的客人,欢迎您来到我们的家,真诚地希望有机会能为您服务!”小伙子很有礼貌地背起左手,把右手按在胸前,向苏岳东鞠躬道,并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苏岳东与解怜玉对视了一眼:与刚进入口,那些牧民乱哄哄地争抢客人相比,这个小伙子似乎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因为,他们感觉到他的身上少了一些铜臭。唯一难以理解的是,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年龄肯定没有超过三十,但因为留了一脸络腮胡子,让他显得老气;苏岳东很明显地看到小伙子的笑意中,带着几分迷茫…… 旅游三大事:风景、小吃、乡情!而乡情,需要交谈;也许是缘份,苏岳东第一眼看到他,就有些喜欢;哦,说喜欢或许谈不上,但他们肯定不讨厌。 “能告诉我们,你都是什么样的服务吗?”苏岳东微笑着问道。 “吃,住,导游,教你们骑马。”小伙子说得很认真:“吃的当然是以牛羊为主,但我能把膻味降到最低,保证适合你们南方人的口味;住的一切都是新的,保证没有异味。至于导游,我想,如果你们告诉我喜欢草原上的什么,我都可以带你们去……还有骑马……保证教会你们小跑,但那需要你们吃得起苦!” “那都是什么价?”苏岳东晓有兴趣地问。 “住的,一般节假日每个房间是二百一晚,不是节假日是一百一晚……”小伙子看不出苏岳东的表情,又低下头去想了想:“我给你们优惠:一晚上八十……不,五十;至于吃的,要看你们想吃什么,一般来说,外地人来这儿,都喜欢先尝尝烤全羊,我给你们五百一只,大小无所谓!” “不对呀,小伙子,别人烤全样最少也得八百一千,你怎么才五百?”苏岳东当然明白小伙子的想法:想留住客人,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必那么便宜呀? “羊是自家的,卖多卖少无所谓,反正,五百一只也不亏不是?”小伙子说道。 从表情上,苏岳东看到了他的真诚:他是这么想的,没有骗人! “好,我们就住你家,带我去你家!”苏岳东拍板道:“你上我的车,给我指路!” “瞧,那就是我的家。”小伙子指了指约一公里外的地方,有一棵孤零零的大树依在小河傍,离大树十多米的地方,有五间二层楼房;房子后面,有一个很大的用木栅围成的羊圈。 “我骑马来的。”他又指了指二十米外,自己在吃草的枣红马:“你们跟着我。” “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苏岳东拉开车门后,又回过头来问道。 “对不起,尊贵的客人,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乌恩奇,翻译成汉语就是‘真诚’的意思。”乌恩奇腼腆地笑了笑:“请问先生,我应该称呼您什么?” “我叫苏岳东,你可以叫我老苏!”苏岳东对乌恩奇点了点头:“带路吧!” 看着乌恩奇轻轻地飞到马上,是的,应该说是飞,他的那匹枣红马没有马鞍……解怜玉羡慕地看着乌恩奇骑在马背上,心想:我也能学会吗? “你也可以的!”苏岳东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却在担心:不会就这样教我们骑马吧?记得在德国的时候,自己的双手紧紧拉住马鞍,却每次都差不多给甩下来…… 带苏岳东夫妇来到小楼,乌恩奇把他们引到二楼最东边的房间:“床上用品都是新的,而且,昨天阿茹娜刚晒过。” 不知道阿茹娜是谁,但这对苏岳东不重要;解怜玉掀了掀被子,说道:“不错!” “房间里有热水,是由太阳能热水器供的水,路途累,你们可以洗洗澡休息一下,也可以直接去走走,反正,四周都是草地;我去把阿茹娜找来,她的烤全羊最好,今晚就由她给你们准备晚餐。” 苏岳东从乌恩奇的表达方式中感觉到: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导游,少了一份过度的热忱,却多了一份真情。 “好漂亮的马!”一小时不到,乌恩奇带来了骑着白马的阿茹娜,那匹马,白得没有一丝杂毛,看来,这位漂亮的女孩也喜欢马,瞧这匹马,白里泛亮,一尘不染。乌恩奇的身前,还搁着一条脖子鲜血未干的羊,苏岳东估计,有四五十斤的样子。 “尊贵的客人,你们好,我叫阿茹娜,是乌恩奇的未婚妻。”阿茹娜热忱在与苏岳东夫妇打招呼。 “你好,给你添麻烦了!”苏岳东客气地回道。 “不,应该谢谢你们的光临,你们是乌恩奇新居的第一批客人。”阿茹娜道。 “我们很荣幸!希望没有给你们带来麻烦。”苏岳东再次道。他发现阿茹娜说的,也是一口纯正的国语。 “不知道客人需要什么时候开饭?”随着阿茹娜的口气,乌恩奇也没有叫“苏先生”。 “随便!”苏岳东笑了笑说:“随你们的意,你们会觉得轻松,而你们轻松,会感染我们,再说,我们出来玩的,没有那么需求与讲究。” “这样啊……”乌恩奇想了想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动手?这样的话,我们四点之前就能开饭了,这样好,因为,太晚了晚风大,你们可能不适应,坐在外面不舒服;不过,要是这样,就耽误你们今天的游玩了。” “不怕,我们没有时间的约束,如果这地方好,我们可以多玩几天的;不过,今天我们还是想好好休息,明天你得教我们骑马!”苏岳东提出要求:“会不会耽误你们迎接客人?” “不,不,只要苏先生愿意,怎么都行,反正,连昨天、前天儿童节都没有接到客人,接下来更没有希望,除非外面实在住不下了,才会漏到我这儿来。”乌恩奇苦苦一笑,又对着阿茹娜说:“你处理羊,我去抱柴火,哦,对了,苏先生,你与太太除了烤全羊,还想吃点儿什么?” “乌恩奇:我们从来没有来草原好好玩过,所以,也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吃的,还有你们自己的家常小菜有什么特色?希望我们都能尝尝,体会一下。”苏岳东道。 “我明白了,苏先生!”看得出,乌恩奇说话做事,都非常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正好,昨天阿茹娜帮我做了好多吃的,到时候拿出来给二位尝尝,不过,是昨天的,希望不要嫌弃。” “很好!”苏岳东的口气明显地表示了他们不会在意。 乌恩奇很快抱来了柴火,就在小河边生起了火,然后,又去帮阿茹娜整理全羊,还向苏岳东解释道:“火先烧着,等明火熄了,用纯净的炭火烤会没有烟味,口感更好。” 这道理苏岳东当然懂,否则,在德国的时候向沃尔夫白学烧烤了,他一边笑着点了点头,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小两口整理全羊。 (二)父母的心思4 “我们这儿有名的特色菜有:烤羊腿、全羊席、手抓羊肉、奶茶、羊奶、马奶酒、莜麦面、资山熏鸡,肉干、哈达饼、蜜麻叶、德兴无烧麦等等,还有结合全国各地的吃法,推出的小肥羊涮炎锅、赤峰的对夹,鄂尔多斯的土豆烧牛肉条等等,如果苏先生和苏太太想尝尝,我都会做的。”阿茹娜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喜欢吃绿色素菜,去镇上超市里虽然有,但我还是建议你们尝尝我们做的野菜,如果可以,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挖些来的。”也许是猜到了苏岳东夫妇的喜好,阿茹娜建议性地说道。 “当然,这太好了”苏岳东开心地应道。 人生在世,猎奇应该说是最开心的事;说白了,就是做一些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尝一些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享受一下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端起乌恩奇给他倒上的马奶酒,轻轻地喝了一口:难以下咽;他瘪了瘪嘴…… “不喜欢就吐掉吧!”乌恩奇看着苏岳东的怪样,宽厚地笑着说。 “很早就知道,你们蒙古人非常好客,但客人必须先要喝完一碗马奶酒,我好象记得这是你们对待客人的最高礼节,而且,客人干完酒,也是对主人的尊重……”苏岳东硬撑着咽下了喝进去的那一口马奶酒,不好意思地说。 “吐掉没事的,现在我们都明白了我们最喜欢的马奶酒,外地人并不一定喜欢--不喜欢那种味,所以,慢慢地,都不再强求客人喝马奶酒了。”看着为了咽下那口酒而把脸憋通红的苏岳东,乌恩奇笑着边摇头边说:“要知道我们最骄傲的是宽广的心胸,再说,现在信息这么开放,我们不会顽固不化到拒绝接受其它民族的习性与爱好吧?” “嗯,这到也是,对了乌恩奇,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不,还有爸爸妈妈,他们放牧去了,可能明后天才能回来。”乌恩奇不好意思地说。 显然,放牧的事都是年青人去的,但现在的年轻人难以满足现状,都出去陶金了,如果不是这些年因为旅游区的开发,好多年青人都回来的,以前牧区的年青人会更少。 “哦!那你们也出去过?为什么又回来?我感觉你并不喜欢放牧,更准确地说,你更喜欢从草原走出去,对吗?”苏岳东一边慢慢吃着一边问。 “哎……”乌恩奇看了一眼阿茹娜,欲言又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先吃先吃,别说那些影响胃口的事,老苏,你有没有感觉到,其实,这些东西都挺好吃的。”解怜玉开口说道。 …… 虽然乌恩奇与阿茹娜的胃口都不错,但整条羊连四分之一都没有吃掉。 乌恩奇帮着阿茹娜很快收拾好了碗筷与剩菜:“苏先生喜欢红茶还是绿茶?或者咖啡?我这儿都有,是给客人准备的。” “咖啡吧,但不是现在,晚一点儿,对了,你家有酒杯吗?”苏岳东想起来乌恩奇给他到的马奶酒是用的瓷碗。 “当然,起码,我家也是一个小宾馆不是?”乌恩奇轻轻地按了一下准备去拿酒杯的阿茹娜:“我去!” 苏岳东从车后拿出一瓶五粮液,分别地四个杯子里,到上了四分之一杯:“来,自己动手。”他自己端起一杯,示意大家,轻轻是呡了一口:“喝酒,我到是喜欢外国人的习惯,不喜欢在饭桌上,更喜欢在聊天的时候,来上一杯。” 看着乌恩奇与阿茹娜犹豫不决的样子,又笑笑说:“来吧,有的东西,要与大家分享才有味,放心吧,食宿费用一分也不会少的,相信我!” “来吧!”解怜玉也端起了酒杯,邀请道。 相互对视了一眼,不好意思地也同时端起了酒杯。因为,他们知道这酒不便宜。 “你们开的这个农家小宾馆,一年有多少收入?”苏岳东问。 “别人好的,在外面建的房子多的,再加上坑蒙拐骗,可以有三四十万的收,我吗……好的时候,就三五万吧!因为,也就是七到九月三个月而已。”乌恩奇随口应道。 “哦,就这么点儿?那么,应该没有去放牧更赚钱吧?”苏岳东继续问道。 “那当然,可是……在现在够吃够化的条件下,我觉得,钱并不重要……”乌恩奇若有所思。 “你不喜欢放牧?”苏岳东又问。 “嗯!”带着浓浓的不甘,乌恩奇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喜欢外面。” “既然喜欢外面,为什么不走出去,反而窝在这里?”苏岳东重提起刚才的话题。 “我们……”乌恩奇流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哎……” 苏岳东没有再问,深深地盯着低着头,有些难过的乌恩奇,然后,把头转向阿茹娜,投去疑问的目光。 “我们学习成绩并不差,家里也不是供不起我们上大学……”阿茹娜沉重地开始解释:“但我与乌恩奇从小就想往着部队、想往着军旅生涯,所以,我们去了部队……在那儿,我们一起呆了五年,回来后,我们出外打工……后来,就失望地回来了……” “你们都是从部队回来的?”苏岳东分别看了一下阿茹娜与乌恩奇,自言自语道:“明白了……,所以,你们干的都是粗活,都是重体力劳动……” “我们不怕体力活……”阿茹娜实挥了挥漂亮的小手:“但那环境,那充满铜臭的人群……要知道,部队教育了我们要有理想、有抱负,难道理想就是金钱?抱负就是汽车洋房?我们不怕吃苦、不怕受累,我们也心甘情愿地做一颗镙丝钉,但这颗镙丝钉不应该拧在报废的机器上……”阿茹娜说着说着,眼里流出了委屈的泪水:“难道赚大钱了,就算事业成功了?难道人活着就是为了有一口气在喘?难道人的最大享受,就是吃喝嫖赌?难道理想、抱负都只是一句空谈?” “不--!”严肃地盯着阿茹娜,苏岳东坚决地否定:“告诉我,你们有什么样的梦!”这时候的苏岳东,流露出了上位者的气势。 “什么样的梦?”泪眼婆娑的阿茹娜迷茫地看着苏岳东:“我们……我们只想要一个优美的工作环境……一群充满爱心、热忱而和睦邻居与同事,一群智趣相投的朋友……还有一份足够生活开销的工资……,我们的要求可能太高,但这却是我们的梦……” “你们有什么?你们会什么?”苏岳东认真的问,而且,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阿茹娜与乌恩奇,等待他们的回答。 “我们有什么?我们会什么?……”乌恩奇轻轻地抬起了头,木然地看了一眼阿茹娜,喃喃地说:“我们会什么?除了武刀弄枪,我们只会放牧……是的,只会放牧……;我们有什么?一没文凭,二没水平……哎,只有一个梦想,一个不着边际的梦想而已……” “还有呢?”苏岳东很明显地带着几分嘻戏,因为,他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发怒,是的,他试试激怒他们,可他失望了…… 阿茹娜与乌恩奇并没有愤怒,如果有人现在去问:你应该愤怒的,但为什么不发火?他们一定会说:不知道,真的,有的东西,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就象现在,苏岳东明显在戏弄他们,但从他们的内心中,却没有被戏弄的感觉;为什么?因为,这就叫做“缘”。 “我说过,我们的学习成绩并不差,所以,当工作需要的时候,我们肯定能学会一切需要学会的东西的,但他们只相信文凭,那怕工作与学习的专业相差万里……;我们也想过,想过不管是电大还是函大,只要报了名,交了钱,文凭根本不是问题……可那,却不是我们所要的,我们需要的,是看重我们这个人的老板!我们很想用我们的敬业来换取别人的肯定,但是,没有人给过我们机会,没有人能够给我们机会……”乌恩奇的回答,让人透不过气。 “你们希望有什么样的工作?”苏岳东面色一正。 “我们有喜欢的工作,也有不喜欢的工作,但究竟喜欢那一行,我们真的是自己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与同心同德的同事朋友开心地一起,就算是不喜欢的工作,我相信自己慢慢的也能喜欢上的!”乌恩奇认真的想了想说。 “你们理解生活,非常了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苏岳东淡淡一笑:“我想,我可以帮你们,哦,对了,你们非要去大都市吗?” “凭我们现在的条件,我们有得选吗?最说,去大都市就能开心?前几年,我们不就是从大都是败下阵来的吗?”乌恩奇自嘲道。 苏岳东满意地点了点头:“来,喝酒。”他自顾自地呡了一口,再把酒杯向其它人举了举,文不对题地自吟道:“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饥其体肤,空乏其身……” …… 第二天早晨起来,象蒙古人那样,苏岳东夫妇吃过炒米,喝了羊奶,就随着乌恩奇他们去学骑马,有阿茹娜在,一人教一个,学起来应该快的,但也快不了多少,因为,骑马,就来就是一种经验;说白了:你骑多了,也就会了。 上午是第一次,所以,苏岳东夫妇学骑了两个小时,苏岳东毕竟骑过,所以,能做到小跑了,解怜玉却停留在“走”上,而且,缰绳还得由阿茹娜拉着。 听从了乌恩奇的建议,上午只骑两小时,下午再骑一小时。因为,没有足够的休息,胯下会疼的受不了的。 休息期间,他们也没有闲着,在乌恩奇与阿茹娜带领下,采了许多野菜…… (二)父母的心思5 七天,整整在乌恩奇家住了七天,七天中,乌恩奇与阿茹娜也没有再出去迎接其它客人,诚心诚意地招待着苏岳东夫妇。 而苏岳东夫妇,也是以学骑马为主,虽然到了晚上,苏岳东咬着牙忍住胯下的疼痛,但全身骨头依然象散了架似的;解怜玉更是不堪,更是扒在苏岳东的怀里哭着叫痛;而这时候的苏岳东并自己轻轻呻吟着,一边又括着解怜玉鼻子戏笑着,好在五天过后,他们的终于感觉到疼痛可以忍受了…… 七天后,当苏岳东在乌恩奇陪同下去加油站加满油,并另外买了两桶五十斤装的汽油的时候,解怜玉不解地问道:“我们还不走?” “不走,我再带你去呼伦/贝尔!”苏岳东轻轻地皱了皱眉。 “那……好吧!”虽然不解,但解怜玉还是顺从。 没有问价,当解怜玉用支付宝把一万元打到乌恩奇的帐上的时候,乌恩奇有语无论次:“太……太多了!” “钱,并不重要,不是吗?这些天来,你们没有从生意的角度来招待我们,我也不能以生意的方式来付钱,不是吗?你们象朋友一样给了我们快乐,我们也不能让你们感到憋屈。我们给的是友情价。”苏岳东笑了笑,从一个车后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姓名的位置上空白的名片,用签字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乌恩奇:“如果你们愿意,请一起来我们公司,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们的公司,有近一半的人,是退伍军人;因为,我喜欢军人的雷厉风行,我喜欢军人的令行禁止,我更喜欢军人的梦想、信仰、信念与执着还有军人的朝气……!三个月过后,我希望在公司看到你们!” …… 驱马到了最高的山坡,目送着苏岳东的车子彻底地消失在视野里,乌恩奇与阿茹娜才默默地骑马往回走。 “看来,你准备去他们那儿了!”阿茹娜目视前方,说道。 “你不去?”乌恩奇转过头盯着阿茹娜。 “去,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就象当年去部队。”阿茹娜浅笑着:“你相信他们?” “相信!”乌恩奇不加思索。 “为什么?” “感觉,是一种感觉,就象他们刚来的时候,我没有与他们更多的讨价还价一样。”乌恩奇说。 “也是,我也有这种感觉,好象去他们那儿肯定错不了。跟着他我们不会号亏。”阿茹娜甩了甩头,似笑非笑地说……她的心中,说不出的惊讶还是欣慰,更多的,却是期待,世上还是有这种人的! …… “你想一次性把骑马学到飞起来?”看着草原中简易车道的前方,解怜玉戏道。他们是直接沿着草原北上的,苏岳东准备直接穿过科尔沁草原和锡林郭勒草原。所以,才买了两箱备用油,以备路上找不到加油站的时候应急。 “每当我想起沃尔夫交给我们的任务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一种感觉……”苏岳东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答非所问是说:“草原,一想到沃尔夫的任务,我的脑子里就出现草原……当碰到乌恩奇他们的时候,我感觉到特别的亲近,原本以为就是对他们的感应,但心里还是有点儿莫明其妙,因为,他们与沃尔夫的事无关……这几天,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好象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催促我,去寻找一个草原中的湖泊……那草原很美、湖泊很大……” “于是,你就想到了呼伦/贝尔草原、想到了呼伦湖?”解怜玉问。 “嗯!”苏岳东点了点头。 “那你当时也是因为心中的呼唤才去了人才交易中心找到我的?”夫妻之间,少不了戏虐,解怜玉也一样。 “没有,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人才交易中心的,真的,莫明其妙地就出现在那儿了……”苏岳东没有敷衍,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迷迷糊糊地,但到看到你的时候,那种亲近、那种迫切,真的无以言表。”说到这里,苏岳东动情地握了握妻子的小手。 “你真的相信你的直觉--那种冥冥中的感觉?要知道活尔夫的这次战略转移成功与否,关系到我们公司的生存与否的。”解怜玉不无担心地问。 “当然,我信;如果万一感觉出错,我们出来的时候,不是考虑过了吗?实在不行,我们还有退路。”认真的盯着前方,苏岳东道。 “‘缘’字真的好神奇,呵呵……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小心开车,我睡一会儿,这几天真的折磨够了;开累了就休息,或者叫醒我,我来开。”这一路来,都是苏岳东开的,不是解怜玉的车技不好,而是苏岳东怕累着妻子。 “嗯,你安心睡吧,在这儿,就算把车子开飞起来都不会有事,再说,我还要欣赏风景呢,慢慢走才叫旅游不是?”苏岳东道。 “你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解怜玉刚闭上的眼睛,突然又张开,问道。 “自从我们出发的那一刻,我的心开始宁静……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并不急,所以,你安心休息吧。”苏岳东体贴地说。 “那我还是陪你说说话吧……要不,找个地方,我们今晚就是这儿过夜。”解怜玉提议。 “是个不错的建议,行,那我们找个地方搭帐蓬。” …… 就这样走走停停,他们花了二十多天,等赶到呼伦湖边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了。 他们曾陪伴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曾参加牧民篝火畔的载歌载舞;他们听过蛙鸣、数过星星,挤过羊奶、追过雄鹰…… “还是早了点儿……”苏岳东是有感而发。 是早了点儿,呼伦/贝尔草原最美的季节是七月底,可现在还是七月初;他可以肯定,他心中的呼唤应该就在这儿,苏岳东根据到达的时间起了个卦,卦象显示时间没到……;是到早了点儿。 苏岳东从不迷信,但他相信《易经》不是迷信,而且他的心中还有一种上怪怪的感觉、一中心的呼唤;他也要到这儿看看、在这儿等等,为了心的宁静--心中的那种感觉是个谜,他想解开这个谜,却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为了卦象与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反正人生就是游戏。 苏岳东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做过,更没有感觉过,对他来说,感兴趣的事已经不多了,但对此他却非常感兴趣! “三天了,要不,我们往人多的地方走走?”解怜玉提议。 七月初,游客也渐渐多起来了,特别是旅游区,虽然还没有到人山人海的地步,却也是门庭若市;所以,苏岳东还是喜欢停留在放牧区。 “哎--走吧,今晚好好去泡一泡澡,我们去满州里好好休整一下。”苏岳东回头看了看呼伦湖的湖面,失神地说。 多少年没有见过丈夫忧心忡忡、满腹心事的样子,解怜玉的心中无由一痛,她轻轻地“嗯”了一声,默默地陪着丈夫走向二百米外的越野车。 满州里大饭店,这是满州里最好的饭店之一;出发前,苏岳东已经在网上预订了一间大床房,所以,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房间。 解怜玉仔细地重新清洗了浴缸,并放好水,让苏岳东泡进去:“我们不开车了吧?喝点儿酒解解乏吧?!” “嗯,好,你帮我向服务员要点儿冰决,给我到一杯格兰威特。”苏岳东喜欢威士忌加冰块,解怜玉喜欢赶干白加可乐,所以,他们停好车后,早就把这些东西带上来了。 解怜玉打完服务台电话没有几分钟,服务员就送来了一大盘冰块:“你好,太太,我把冰块先放在冰箱里?” “好,请先给我在杯子里各放两块!”解怜玉道。 “好的,多余冰块已经给您放在冰箱里了,有什么需要,请您随时通知我们。”说完,服务员带上门出去了。 “酒已经调好,现在要吗?”浴室门口,解怜玉高声道。 “不必,等我出来再喝。”苏岳东回道。 半小时以后,苏岳东从浴室出来,解怜玉也进去泡了十几分钟;当裏着浴巾的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苏岳东没有换上睡衣,他依然裏着浴巾,端着酒杯静静地站在窗前。 似乎感觉到解怜玉来到身边,苏岳东开口道:“要不要再赌一赌?” 这句话如果碰到其他人,就算是夫妻,也是肯定听不懂,因为,只仅仅是苏岳东心中所想,但解怜玉却懂,就算苏岳东没有与她说过什么,但她同样明白丈夫指的是什么,或多或少的,她能感应到丈夫的思想。 “只要你喜欢!” “现在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你也感觉到了,我很纠结,也很荒唐……,只凭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跑到这儿来,怜玉,我是不是老了?”苏岳东的确郁闷,他皱着眉头说。 “我觉得,还是赌赌吧,反正,就算没有结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直以来,对丈夫的决定,解怜玉都会无条件的服从,她的任务就是完善;因为,一个正确的决定,并不一定会有良好的结果,它需要不断地完善细节、修正方向…… 苏岳东转过身来,深深地看着妻子……盯了许久,他把解怜玉拥进怀里:“沃尔夫非常希望由我们直接建一条低压电缆的生产线,这也的确赚钱,反正不用外销售,不必担心销路问题;但钱对我们来说有意义吗?我们真的去追求那种什么的‘百强’、什么的‘首富’吗?如果是这样,我早就开发了国内市场了,公司也早就上市了,但这些对我们来说,我觉得真的没有意义,我们有这个《原点》商标就足够了……” (二)父母的心思6 轻轻是呡了一口酒,苏岳东继续说道:“对我们来说,我们的事业,就是儿子,我们要有充分的准备,做好儿子的后盾,这也是我拒绝公司上市的主要原因,因为,公司一上市,动用资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要知道,我们的儿子,是个有梦想的人。” 解怜玉依偎在丈夫怀里,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发表意见。 “所以,我极力希望能找一个合作厂家,但每想到这儿,我的脑子里就出现草原的影子,特别是在乌恩奇那儿,当时我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与他非常投缘,我以为这次到草原来就是因为他,但当我想起沃尔夫的任务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映出的,是草原的湖畔,那是一种很模糊的景象,我不知道是不是呼伦湖,但当我们到达呼伦湖的时候,心里有一种感觉--就是那儿!怜玉,你说,我们是走,还是再等等看?”苏岳东征求解怜玉的意见。 “等吧,反正,就算没有等到,你心里不是也有计划了吗?”解怜玉轻轻道:“我们大不了再用上没有人活动的足球场了,先搭个简易厂房,把流水线拉到那儿调试生产,然后再在西南部围墙边自产自给的菜园上,再建一幢标准厂房也就是了,至于管理人员和工人,也许其它公司担心,我们可不担心,不是吗?!”从丈夫的怀里抬起了头,解怜玉非常自信地说。 “当然!”苏岳东低下头,近距离地看着妻子:“那么,公司食堂里的青菜供给……就交给儿子了!” “交给儿子吧!”解怜玉异口同声地说。 得妻如是,夫复何求? 从备用计划到最后的安排与想法,妻子的想法几乎与自己所想的一模一样,要知道,在些之前,苏岳东根本没有与妻子交流过。 他动情地亲了亲妻子的额头:“去换了睡衣吧,浴巾围着有点儿紧。” 在解怜玉换好睡衣的同时,苏岳东也换好了,并打开了窗子,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那就这样,大不了一直等到十月份……,对了,我们多长时间没有赌过了?我差不多都忘了怎么打麻将了;不过,拿自己心中的感觉去赌现实,这还是第一次,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只要‘有意思’,不管什么结果都值了!”解怜玉呵呵一笑。 …… “三天了,都说事不过三,看来,今天也没有什么希望了!”苏岳东躺在草地上,嘴里吊着一根不知道名字的草,含糊不清地说。 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却需要近两个小时,每天来回路途就是四个小时;今天是第三天,太阳早已偏西;苏岳东无神地盯着天空中盘旋的一只雄鹰,伸出手去确定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的妻子还躺在身边后,轻轻地闭上眼睛…… “……去看那青青的草,去看那蓝蓝的天;看那白云轻轻地飘,带着我的思念……”哪儿来的一阵歌声?苏岳东转头看了看同时投来疑虑的目光的妻子:“看看!” 他们同时坐起身子,从草丛中探出头来…… 上风口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面向湖面坐着一对男女,歌声中夹杂着含糊不清的争吵声…… 歌声是从车子里传出来的,他们就把车停在身边,左右的前车门都是有意地大大地开着,目的应该是能把歌声更响亮地传出来。 可以肯定,对方不知道苏岳东夫妇在这儿,所以会在这儿争吵。因为,苏岳东把车习惯地停在二百米以外的便道边,而且他们是躺在草地上看蓝天,长长的杂草,把他们埋在了草丛中,根本看不见人。 苏岳东与妻子对视了一眼,相互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岳东这时候,明显感觉到心中莫名其妙地微微发热,仿佛飘在空中的心,有了依靠,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而解怜玉却是从丈夫的脸上看到了肯定。 陌生人说话,是不好偷听的,这是做人起码的常识,但苏岳东觉得自己一定要过去,因为,他对那对吵架的男女产生了一种亲近的感觉;哦,不对,说准确一点,应该说是有一种熟识的感觉,熟识得让他要去亲近…… 于是,苏岳东拉着解怜玉的手,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他们没有刻意隐藏,却因为他们本来就在对方的左后方,而他们还是迎风而行,再加上车里的音乐仍在继续,当然,也是因为对方吵得太投入的原因,直到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对方还没有发现。 很明显,对方的争吵不是为了家庭,苏岳东并没有刻意偷听,但内容或多或少进入了他的耳朵,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但因为逆风,又有音乐,对方没有听到。 苏岳东出于礼貌,没有继续往前凑,直到车里的歌曲唱到了:“……让爱留心间”后,随之音乐也停了,他才再次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对方终于发现有人到来,俩人同时回过头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偷听我们夫妻谈话?你们不知道这是很不礼貌的吗?”女的非常漂亮,而且年纪比苏岳东夫妇要小几岁,声音也非常动听,但也许是因为在吵架的原因,她象吃了枪药似的,嗓门非常大,再加上怒气冲冲地瞪着眼睛,破坏了她的美感,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男的到没有这么冲动,只是用疑虑的目光提防着…… 当然是自己的不对,所以,苏岳东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道歉道:“对不起,我们不是来偷听你们谈话的,只不过感觉到与你们有缘,所以就过来了,请不要介意,当然,你们如果觉得我们妨碍了你们,那我们这就走;不过,旅游中多几个玩伴,应该会让人感觉到更有情趣不是吗?” 苏岳东当然不会真的要走,他这是以退为进:好不容易等到了心中的那种感觉,怎么能这么就放弃?而且他肯定,如果的确是他需要等的人,那么对方肯定不是市井狂徒,他不信命,但却相信老天,更相信“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如果他们是自己要等的人,那么一定是可以与自己为伍的人。 男的非常理智地把女的往后拉了拉:“说的也是,但我们不需要。”他直接拒绝。 “哦,那我们冒昧了……”苏岳东一边回转身,把拉着妻子的左手换成右手,然后,又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说道:“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好象碰到了难题,指不定我能帮你们出出注意什么的……”身子是转过来了,但头还是看向后方,他并没有急着迈步。 “朋友?哈哈,朋友……是盆(盘)有……”那女的好象很委屈,她流着眼泪,牢骚道。 “呵呵--”苏岳东轻轻一笑,他没有生气,因为,他没有必要生气,也没有理由生气;对方明显并不是说他,因为,到现在完止,他们还不算是朋友。 “也许,这次草原之行泡汤了……但也算是了却了妻子的一个心愿!”苏岳东回过头,轻轻地迈开了步子,却又不死心地念了一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等等--!”当苏岳东迈出第七步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怯生生的男声,苏岳东明白,对方不知道叫住他们是对还是错。 “朋友说得对,旅游也需要驴友,相遇却是缘,如果二位不介意,大家可以一起!”带着几分尴尬,男的邀请道。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有了台阶,苏岳东当然是顺坡下驴…… “你怎么……”女的偷偷地重重拧了男的的后腰一把。 “他们给我的感觉,好象……好象是老朋友!”脸对着苏岳东夫妻,男的轻轻靠向女的的耳边,低声说道:“起码,我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恶意。” 苏岳东爽朗地继续笑道:“怜玉:你去车上把五粮液拿来,哦,对了,还有你们女士喝的香槟。”他一边吩咐解怜玉,一边走上前去,递上自己的名片。 男的经过一瞬的犹豫,也同时从名片小夹里抽也自己的名片,与苏岳东交换,然后,看向名片:“苏岳东?好熟识的名字,我以前肯定没有见过,但从谁那儿听到过这个名字呢?”男的搜肠刮肚思索着…… “呵呵,是段青阳先生--段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苏岳东飘了一眼名片,热情地伸出手,与对方重重地握了握手,眼光又再次瞟向名片,心中非常惊讶,暗道:明湖电缆公司,果然是生产电线的,难道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天定? 苏岳东不习惯于称人“老板”,因为“老板”这个称呼让他觉得不自在,总感觉到一股铜臭。他也没有给那女的名片,因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这儿又不是生意场。 苏岳东也并不迷信,但他却相信缘的存在,这次心中冥冥的召唤,就是他想更清楚地证实一下,现实与他想象的是不是一样。对他来说,这既是一次游戏,也是一场豪赌。 “这是我的夫人解怜玉。”苏岳东继续微笑着介绍回来的妻子。 “哦,苏夫人好!对了,这是我的爱人陆晨霞。苏老板,你这个名字好熟,但我却想不起来我们到底有没有见过,或者,从谁那儿听到过您。”段青阳很直白,但却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会吧?我们相差两千里的距离,再说我又不是名人,你怎么会听过我?我与云南也没有生意上我往来,你那儿,我也只是去旅游了几次,难道我们在旅游的时候碰到过?”苏岳东想了想:“不好意思,我记不起来了。” “让我看看。”女人的好奇心肯定比男人要重得多;陆晨霞一把从丈夫手中抢过名片。 “苏岳东?你笨呀,那不是晨红春节来我们家的时候说起过的?他说你有苏岳东的脾气,却没有他的才情、气魄与睿智,那时你不是很不服气嘛?!”女人真的大多是感性动物,就象现在的陆晨霞,习惯于大大咧咧地与丈夫说话,这会儿都没有注意到有陌生人就在面前。不过,毕竟是生意场上打滚过来的,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瞄了苏岳东一眼,双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去。 “哦,我想起来了,呵呵……”段青阳苦苦笑了笑:“我的确太自负了。”现在的他,并不是在谦虚,是事实;他败了,也许,半个月以后,他就变得一无所有……;不服输,是意志,输了,却是事实。 (二)父母的心思7 “呵呵--说说,是怎么回事?”苏岳东接过解怜玉递过来的五粮液有两个酒杯,并示意妻子给陆晨霞倒香槟,然后,左手同时用指缝夹住两个酒杯,并分别倒上白酒,递给段青阳,紧接着,把酒瓶子当拄了一下,席地而坐:“草原上如此美丽的晚霞,真的让人留恋忘返!” 夕阳把叆叇的云层,染成了半金半红,倒映在呼伦湖面,真的有不可言喻的美,再加上习习凉风,更是宜人之至。 金红相间的云层,虽然显得富丽,但在段青阳的心中,叆叇的云层更让他觉得沉闷,特别是半黑半红的晚霞,让他觉得心中似火般的煎熬;出于礼节,他非常无奈地坐在了苏岳东的身边;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拒绝。 见到段青阳无奈的样子,苏岳东道:“相见即是缘,段兄不会怪我交浅言深吧?” “哦,不,不,你也说过,相见就是缘……”很明显,段青阳仅仅是在应付。 “如果我没有看错,段兄象碰到难事了,不知道能不能说出来?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却也在异地他乡,不知道段兄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听众--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苏岳东停了片刻,见段青阳有些难以启齿,又接着说:“当然,也许我这是交浅言深、强人所难,但段兄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似这样苦口婆心的交谈,苏岳东还是第一次,但他没有觉得不舒服,是因为心中的那份感应,也是因为对那种特殊感应的好奇,他希望看到结果;要知道,好奇并不是女人的专利。 “哦,这到没有什么……”段青阳再次苦笑了笑:“记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呵,起码也有快十年了吧……,那时候,我的小姨子陆晨红在广州开了一家电器用品商店,也是她的运气好,第一年就赚了几十万,后来一年比一年好;每年都有几百万的收入;生意的一帆风顺,让她的野心开始膨胀:应该说,是她的雄心壮志吧,她想联手厂家打造品牌产品。不知道她是怎么了解到你的原点……对了,你的商标是原点吧?” “嗯!”苏岳东仅仅轻轻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去打断段青阳的话。 “于是,她就跑到宁江去找你……;没想到的是,自信满满的她,却遭到了你的拒绝!回到家里,与我们说起来,还咬牙切齿……” “哦,有这样的事吗?嗯,也对,我只在北京、上海与广州设立了一个很小的广告形式的专卖点,十几年前,我已经有了;不过,因为这个,我真的没想到会有人记恨上了我。”苏岳东戏道。 “记恨到是谈不上,她本来就是这样的脾气,其实她对你是赞口不绝,说与你谈生意是一种享受,就算没有谈成,心情也很愉快;只不过是因为她太自负了。”段青阳解释道。 看着苏岳东轻皱双眉,段青阳又说道:“其实,你应该想得起她来的,因为,她与我妻子一样漂亮,特别是一笑起来两个酒窝……当然,最特别是的,她只有一米五的身高……”段青阳提示着。 “哦,是她呀--”苏岳东终于想起来了,他记得那个小巧玲珑的身影、象只小百灵,是见面熟的那种,声音很好听,一进办公室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嗯,想起来了,与你的爱人挺象!如果我在广州还没有广告点,她是一个挺不错的选择。” “他对你非常了解,这也许是她成功的原因吧?!在去见新客户之前,她都会对这个客户进行全面的了解,甚至细致到生活细节……”段青阳说道。 “哦,太可怕了,幸好我平常非常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否则就惨了!”苏岳东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说。他那诙谐语气与夸张动作,让段青阳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在苏岳东的感染下,段青阳终于微微地笑了,他继续道:“她把你对公司的经营手段和方法理念用她那如簧的巧舌夸得天花乱坠,但我明明知道她在添油加醋,但却也勾起了我的梦想……要知道,那时候,我的所有资产加起来,也差不多上亿了;她的话打动了我,也希望能象你那样,打造一个知名的品牌。我把这种想法与我的小姨子说了,也希望她能帮我--帮我出注意,帮我打广告;要知道,现在广告太多,多得都没有人再去看,而且,象你这样,靠产品的应用,一步一步打出的广告,才能够众口皆碑。只有到那个时候,才能够做到‘酒香不怕巷子深’……“ “你猜她怎么对我说?但她告诉我:‘你有苏岳东的想法与脾气,却没有他的才情、气魄与睿智’。我那时很不服气:别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直到碰得头破血流,我才知道,我太自不量力了……,呵呵,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段青阳的脸上流露出了无穷的失落与懊悔:“如果早几年听我太太的话,不要再与人竞争下去,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是我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太顺了……” “让我猜猜:你尝试打出自己的品牌,所以,产品质量不会有问题;但是,你却没有更换你的经营方式,一如继往地投放市场……然后,你的产品打响了,一开始销量不错,而且一天比一天好,所以,你开始盲目投资地生产……然而,市场上假冒你的品牌的产品出现,打乱了你的经营市场……然后,你对你自己的产品非常有信心,所以,非但没有压缩生产,而且变本加厉,甚至不惜委托销售……,结果是,经销商从你这儿进了产品作为广告,却挂羊头卖狗肉地销售冒牌产品,而你,却因为铺得太多太广,造成大量的产品积压,甚至,更有的是血本无归……继而,资金链断了……是这样吧?”苏岳东认真盯着段青阳,却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苏老板,你……”苏岳东就象是亲眼见到似的,这让段青阳无言以对。 “请别叫我苏老板!”这一次苏岳东说得非常认真,甚至语气中,还带着命令式。 苏岳东的语气,让段青阳惊呆了,他死死地盯着苏岳东:晨红那死妮子到底对这个苏岳东崇拜到什么程度?她的语气、语调,还有那种表达方式,几乎与眼前的苏岳东一模一样……,段青阳肯定,陆晨红的语气,是从苏岳东那儿学的,因为,就是那年谈论苏岳东以后,她才开始用这句话、这种语气的。 见到段青阳惊讶却没有生气的表情,苏岳东说道:“请别介意我说话的语气,我这个臭脾气总是改不了。” “不,不……,但……但……我可以叫你一声苏大哥吗?”段青阳说话时,表现出非常的气馁而没有自信。 “当然,哈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地叫你一声老弟了。”苏岳东爽朗地笑了。 “谢谢!”段青阳低声地说:“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人与我这样说话了,那些人,以前是尊敬加巴结,现在对我却是讽刺加打击;谢谢你,苏大哥,谢谢你还尊重我那可怜的自尊。要知道,就连以前巴结我的那些银行信贷员,现在都狗眼看人低,动不动就要向法院递诉状。” “哦,讽刺打击?你连这些都没有看透?要知道,懂得自重,且尊重别人的人,都值得我们去尊重!”苏岳东说。 “可我毕竟欠了他们的钱还不知道怎么还呢!”段青阳茫然说道。 “你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苏岳东似笑非笑地盯着段青阳。 “那也只是无奈之举!”听了苏岳东的话,段青阳一楞:他又猜到了?继而无奈地说道。 “别怀疑,我真的是猜的,因为,从你与弟妹的脸上,我看到了无奈多于绝望,所以,我肯定,你当时投资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底线……,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应该有孩子了,这次是带着弟妹准备做最后一次的远游,以了却你们夫妻的一桩心愿,对吧?”苏岳东问。 “哎--,运气!苏大哥,不是我有底线,我的一切,早被我挥霍完了,说是有底线,留了一手,到不如说是运气好。这些年,厂房与地皮一直在升值,我们初步算了一下,我们的贷款连本带利大约是二千四百万,工人工资六百万,就是原材料欠款多一点儿,差不多要三千万;如果我的厂房正常出售,应该可以卖到七千五百万,但你要知道,银行委托法院拍卖,就算有我弟弟治安总队副队长的面子,也许他们不会做得太出格,但也不会有太大的希望,我弟弟从来不求人。当然,六千万左右应该能拍出来,我的愿望是能拍出六千五百万,这样,我们还能保住现在大理乡下的那幢别墅,因为,向亲戚朋友,还有几百万借款,他们说只还本就可以了。如果只拍到六百万,那只好卖了别墅,回乡下过日子了……我现在只希望让女儿能继续无忧无虑地上学……” 不知不觉中,段青阳把原来不想说的事都说了出来。 “来--”苏岳东举了举手中的杯,示意段青阳一起轻轻是呡了一口:“然后呢?真的回家务农?” “嗯,也看开了,以前赚钱的时候,花销虽大,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怎么花销的,无非是车开好一点儿的,但也是与别人同样的速度;东西比别人买贵点儿的,但也没有感觉多好;最多也就是房子比别人住得宽畅一点儿、花钱的时候,不必去精打细算而已;其实,生活无非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或务农,或打工,我们夫妻俩还算年轻,应该能很好地养活女儿的……女儿比什么都重要!”段青阳低沉、但却坚定地说道。 “是呵,钱本来只是一个生活上的特殊工具而已,够吃、够喝、够穿、够住,也就够了,我们都没有必要去追求那虚名,因为,累!别人看得起你怎么的?别人看不起你又怎么的?无非都是一样地度日,只要身边的人不在意就可以了。”苏岳东淡淡地笑着;对他来说,这些问题早就已经想通了,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此,并没有感叹! (二)父母的心思8 “嗯,对了,苏大哥,我那小姨子这么推崇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去做?”很明显,段青阳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个结,他讪讪地说:“那当然,你都已经猜到我当时的情况了……” 苏岳东笑了,自己当时就不是这么做的吗?更何况当时的自己要钱没钱要,要产品也是非常单一,如果有段青阳开始时的那种光景,自己应该会做得更好的。他再次举了举酒杯,喝了一口:“我以前就是这么做的:寻找一个追求信得过的装潢公司,当然,你那时候,可以直接寻求品牌的建筑投资商,把产品由指定的公司用出去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段青阳怀疑。 “当然,就这么简单,但缺点是,推广的速度一开始的时候,会很慢,但当时的你并不怕,因为,你有足够的资本,你还有其它品种的产品作为支撑。”苏岳东看着对方:“你错就错在,没有足够地了解我们的国情:经济在飞速发展,各地区都在激烈地竞争,地方保护主义特别严重;因为你当时有钱,所以,你是不是想过:不怕别人冒牌,否则,与他们打官司赚赔款,对吧?你没有想到的是,非但没有得到你希望的赔款,更让你的品牌一落千丈。” “那如果现在,在资金缺乏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办?”虽然决定放弃企业,但心中的不甘让他再次问道。 “一样,与我刚才说的一样做法,但方向改一改就可以了。”苏岳东说道:“我当时是一无所有,没有办法,走家庭装潢那条线,算是运气特好,直到打开基本销路也花了一年多,但你那时候有家底,起码还能硬撑着,要知道,起步时的我们,可是连饭都已经吃不上了。” 说到这儿,苏岳东停了一下,歉意地看了一眼解怜玉;转过头来又继续说道:“有好多大型电缆厂都非常有底子,而且有相当一部份企业都是面对大型工程,而他们又有很好的知名度,所以,借助他们的平台,让利销售。” “苏大哥,你能说具体一点吗?”也许现在听这一些、学这一些已经为时过晚,但段青阳还是想听、想学。 “相信你刚开始开办电缆厂的时候,也应该与大型厂家接触过,甚至去他们那儿取过经。所以,门路你肯定也有一点儿,再说你生产的产品多少与他们有所交涉。”苏岳东看着段青阳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又继续说道:“每一个有雄心的企业决策者,对市场信息都非常了解;你的产品也许大部分消费者不清楚,但对那些企业大佬来说,肯定不是秘密。但如果你拿着你的产品与他们合作,他们肯定会因为你的商标的潜力而要求分享你的商标权,相信这一点,你肯定不舍得,但他们对你让的利,可能又看不上,碰到这样的情况,就得考虑手法与方向了……” 苏岳东抽也一根烟,段青阳小学生似的赶紧给点上。 只听苏岳东又继续说道:“如果是我,直接找那些消食部门的负责人,因为业绩与工资挂钩,为了组建更好的销售团队,笼络销售人员的人心,他们会想方式法地开发市场,增加收益……” 说到这里,苏岳东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段青阳。 “你是说……”段青阳若有所思:“那这些销售负责人把我的产品作为销售任务给安排下去?作为他们的副业?” “当然!”苏岳东接口道:“不影响他们的企业销售,不增加销售成本,又能够增加他们的业绩,而且从中为自己和自己的手下增加经济效益,无非是几句话的事,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啪--”段青阳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我怎么没想到呢?” “不是你没想到,是你太自负了!”苏岳东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过于相信自己的产品,而没有好好地去考虑细节。也是因为你一开始太顺了!”苏岳东毫不客气地说道。 “嘻嘻--”段青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知道为什么走在我们前面的周围第一代富人,大多销声匿迹了吗?”苏岳东本来不想说这些的,但为了今后的合作,他还是说了出来。 “其一有可能是知识的原因:从家庭作坊形式起来,打不破老的经营思路;这是因为读的书太少。其二可能是自负,因为富了,总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从来不去想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多的事,他们成功的原因一是时代的造就,二是运气!第三个原因可能是因为独裁,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和建议……,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的其它原因,造成的结果是:盲目地开发或盲目地转型……”说到这里,苏岳东停了下来。 段青阳认真地想了想,又问道:“那,大哥,我曾经的成功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智慧?”他有些不服气。 的确,虽然成功的人士很多,但相比起来,还是及少数。 “人才,哈哈哈哈……你真是个人才!”苏岳东大笑了起来:“智慧?也是,但你看看你的四周,有智慧的人少吗?告诉你,我们国家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才,有智慧,有眼光,有魄力人才比比皆是,他们同样有理想、有抱负!” 虽然不服气,出于尊重,段青阳还是静静地听着。 “青阳呀--既然你叫我一声哥,那就记住哥的话吧……”苏岳东语重心长地说道:“智慧在事业的成功上,仅仅占据很少的比重,我们之所以成功,是时代给了我们机会,这才是关键的。古人说的‘时代造就人’是真的。我们之所以成功,只因为我们抓住了这个机会,而抓住这个机会,并不全是我们的智慧,更多的,却是冥冥中的运气--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 “运气……”是哦,碰到苏大哥,不就是运气吗?心烦的时候,有新朋友陪着聊天…… 不远处,解怜玉与陆晨霞静静地听着……这一套理论,对陆晨霞来说,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而对解怜玉来说,同样新鲜,因为,她虽然一直都能感觉到苏岳东的思路,他们之间也不必交流,但却从来没有系统地听过苏岳东这样头头是道的解说。 听了苏岳东的话,段青阳寂静了好久,猛地喝干了杯中的酒,又毫不客气地拿起苏岳东身边的酒瓶子,给自己倒上,又再次地一口干掉,继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十年前你就是我的大哥该多好呀……”通过这一席的交淡,俩从的关系迅速拉近。 “哦,这是为什么?”虽然苏岳东早已经猜到,但他希望的,不是猜测,是真正的了解。看到段青阳欲言又止的神色,他又道:“如果你能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真正的大哥,那就说说吧,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你什么忙,但当你的听众,让你倒一倒苦水,还是可以的……” 是呵,反正相隔两千里,以后,也许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同时来到几千里以外的草原,也许是一种缘分,说说也好,就当作一次发泄吧……,他想! “运气,苏大哥,现在想来,也只能说是运气,我不知天高地厚、瞎灯火眼地自己东拼西凑地投入了电线电缆的生产……,现在想想,真是运气,几年来,都是一帆风顺……,自从听了晨红对你的介绍,也不知道发了哪一根神经,自以为自己有钱,一门心思地想生产最高品质的,竖起自己的品牌;结果不用说,你也知道,商标是注册了,产品也出来了……却被这个市场……哎--,头破血流……;本来,应该不会走到今天的,起码,我还有生产能力,起码,我还有库存……那怕是高质量产品贱价低卖,我也能从头再来,毕竟,曾经的客户都一直有联系……,没想到……没想到……”断断续续地,段青阳说到这儿,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还不是你那些朋友?什么朋友,什么兄弟……,都是被你的这帮朋友害惨的!”接着段青阳的话说完,陆晨霞“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或许是因为缘分,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却在第一次谈得投机,不,应该是听得舒心。 不是吗?苏岳东的这种销售理念,让他们夫妻俩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相对于刚认识的新朋友,如此交谈,不无交浅言深之嫌,但对苏岳东来说,本来就是有意而为之;而对于段青阳夫妻来说,因为从前有过陆晨红的推颂,并且自己以前不是也学着对方的生产理念,虽然失败了,但苏岳东的话语针对他们的心思特别的合拍,所以,在感情上,都觉得特别的投缘。“白发如新,倾盖如故”就是他们的写照。 并不是段青阳全盘接受了苏岳东的理念,做到这一步,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思路;苏岳东的一席话,彻底惊醒了段青阳:我是活该,到现在的满盘皆输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多几分谨慎、多几分细致、多开托思想、多做一些市场调查和分析……虽然也可能会差强人意,却也许不会一败涂地吧……今天的自己,败就败在自己的自负自傲、自闭自封、自大武断、自恋逞强上的! 随着苏岳东话语,段青阳的心情也在不停地起伏,到最后,只剩下自卑的懊悔…… 见段青阳迅速地平静了下来,并随即去帮助解怜玉一起规劝陆晨霞,苏岳东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赞赏。 “好了,好了,别让大哥大嫂见笑了,真正认识一个朋友并不容易,本来就需要代价,也许,这也是一种好事……”段青阳自嘲地笑着劝道。 “以后,已经没有以后了,我们还有以后吗?”陆晨霞依然不停地抽泣着。 “的确,最坑人的,是朋友……”虽然这件事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苏岳东却不无感叹。 “天无绝人之路,想想我们也曾风光过的,不是吗?也许,这就是命!惠丰大师不是说过吗:放下,放下;我们应该放下了。”与其说段青阳在劝妻子,还不如说是在劝他自己。很显然,在感觉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他们夫妻应该去求过佛、求过泥菩萨。 “我到是不怕,我们俩什么苦没有吃过?可就是苦了我们的孩子!相信你那帮曾经把你敬若神明的所谓的朋友,非但不会帮忙,肯定会避之不及吧?但愿他们不会落井下石!”本来安静了下来的陆晨霞的眼中,又流出了泪水。 “青阳,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熟了,亲近了,苏岳东也改了口。 (二)父母的心思9 “我们不喜欢求人,所以,我们的贷款是抵押贷款,但每年一次,还贷的周围,都是请朋友帮忙的;还贷前的几个月,我与晨阳一直在外地跑,你多少也应该知道经销商的作风吧?产品一卖不出去,他们都会往仓库里一扔,根本不再去管,我们只好一家一家去收回……期间,多少也收回了一点点货款,这些货款,付银行利息还可以,但对于2000万的还贷,依然是杯水车薪,所以,在还贷快到期的半个月前,我就开口分别向四位朋友各借了五百万,当时他们是满口答应,因为,对还贷时的周转,我们相互之间,都是有的;所以,我们非常放心地直到还贷的前一天,才回到公司;没想到的是,这五个人同时消失了,电话应该是把我们夫妻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吧,我们分别跑了一趟他们的公司与住处,得到的是一模一样的回答: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留话。”说到这里,平静的段青阳的眼中,露出了淡淡的恨意。 段青阳说到这里,陆晨霞又忍不住插嘴道:“朋友之间,帮忙是交情,不帮忙是本份,无可厚非,但既然是朋友,那么有就是有,没有就说没有,总不能骗我们吧?更何况是这种火烧眉毛的事了。” “好了,好了,在我们眼里,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他们也许从来就没有把我们当成朋友的呢……”段青阳劝了老婆一句,再从扔在草地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上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并慢慢地吐出借以平息心情:“我公司的经营状况他们都是知道的,我从来没有隐瞒过;同样,银行也知道。所以,他们应该是怕我还款进去后,再也贷不出来……他们想多了……还款贷款的事,我早已经与银行说好了的,因为是抵押贷款,所以,他们根本不怕。知道自己销售失败后,我当然有后续计划:要知道,因为市场冒牌货的冲击,我在价格上是一降再降,如果全销出去,还货还是勉强够了,就算卖不出去,收回产品,成本也差不多也有两千万。……” 说到这里,段青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道:“生意不能没有运气,而我的运气,依然不错:电解铜涨价了,涨了近一倍;如果再有半年的缓冲时间,我相信,我能东山再起的……,我不是败在生意上,因为,生意上一时的盈亏,说明不了什么;我是败在人性上……” “接下来,你也能猜到:帐户冻结,厂房被封……,知道吗?当时我紧急地准备借高利贷还款,可还是来不及……一是我没有路,二是没有人愿意帮!就这样,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是我让银行起诉的,反正是迟早的事,现在的我们,省点儿也好,起码起诉之日起,我就可以不再承担利息了……。这次,我是带晨霞了却一下心愿,也算是我自己的心愿吧,因为,我结婚的时候,就答应过她,要带她到呼伦/贝尔草原来看看的……错过这一次,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因为,没有了公司,没有了事业,我们只剩下孩子了,接下来,我只想好好陪陪孩子,好好培养孩子……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好好地陪过她……”说完,段青阳轻轻一笑,他感觉轻松多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带着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自豪,苏岳东叹道:自己何偿不是如此?不过,想想这也不错,不是吗?孩子是父母的天! “别那么悲观,也许有柳暗花明的一天也说不定!”解怜玉暗示道。 “没有了,我都想清楚了,依照我们的性格,肯定不会愿意在从零开始的,而且就算是从零开始,我也没有机会了……,所以,如果还有如果,我们将会是高不攀,低不就……;够了,就象大哥说的那样,我们也曾风光过!……。该放下的,始终是要放下的,乘这次机会,全部放下吧,想想去打工也许会很有意思的,呵呵--”段青阳真的放下了。 “对了,怜玉,我们多长时间没有去过云南了?想不想与青阳他们一起再去云南玩玩?”听完段青阳的话,苏岳东并没有作出点评,却莫名其妙地对解怜玉说出了与刚才格格不入的话。 对于苏岳东的想法,解怜玉是心知肚明,为了不让段青阳夫妇感觉到他们的“别有用心”,她夸张地叫道:“好呀,好呀,好象是七八年没去过了吧,我好想念那儿的山山水水呵……晨霞妹妹,你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呢?”陆晨霞虽然这么说,但很明显,她说得非常勉强。 “大哥与大嫂要去云南玩,我们欢迎之至,就怕到时候……招待不周……”段青阳不好意思地说着,却突然发现苏岳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这车子是你们自己开来的吧?”苏岳东指了指那辆北京吉普。 “不,是在这儿租的。”段青阳回答道。 “那好,就开我的车走吧!”苏岳东本来是想把车扔在这儿,让张伯带他的徒弟开回去,因为路途遥远,太累;现在有段青阳夫妇一起开车,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本来段青阳他们没有住在满州里大饭店的,在苏岳东的提议下,他们退了自己的宾馆,等来到满州里大饭店的时候,苏岳东已经给他们开好了房间。 第二天吃过早饭,跟着段青阳去退了租出他就直接出发了。因为四个都是司机,也是因为段青阳夫妇归心似箭,所以,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回到了昆明。 看起来段青阳曾经各方面都不错,就拿银行与法院来说吧:他们只封了公司大门,小门还是随意进出,公司里还住着六七十个工人,理由是等待结工资! 其实,工资他们不怕,因为,段青阳都已经出具了欠条,他们也相信他的人品,但这些工人没走,不是不走,是不愿意走,舍不得走。从他们的交谈中,苏岳东可以隐隐约约地听到。 苏岳东与解怜玉相互对视了一眼,不露痕迹地各自微微点了点头。 但面对着杂草丛生的厂区,以及随着微风送过来的远处厕所的臭味,苏岳东又不禁摇了摇头。 不管是仓库还是车间,因为苏岳东的要求本来就高,所以,在别人眼里很正常的环境,在苏岳东的眼里,却是惨不忍睹。 但这些都不重要,对苏岳东来说,重要的是人品。他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满腹经伦、不能要求每个企业家都是雅皮士。而一个老板的品德,最容易从工人的脸上看出。 面对着工人的同情、不舍与期待,段青阳非常纠结,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苏岳东夫妇说:“本来工人有七八百的,现在只剩下六七十个了,他们都是年青的老工人,是公司的骨干,哎……再过些日子,他们就不得不走了……” “让他们留下吧!”轻轻地,苏岳东说道。 “留下?拿什么留住他们?凭什么留住他们,怎么留得住他们?”段青阳悲泣地说道;他也想呀,他也想留住他们。 “去你的办公室吧,对了,你们的会计在吗?”苏岳东不经意地问。 “在的,你刚才在仓库看到的那个就是,仓库管理员走后,他自告奋勇地兼职着,但如今只能算是等待法院的传唤吧!”段青阳无精打采道。 因为公司都快要倒闭了,段青阳的办公室也有些零乱,但不影响他们的落座与交谈。 “晨霞,你去买点儿饮料来吧,这儿的水时间太长,不能喝了。”吩咐完妻子,他又对苏岳东歉意地说道:“只能这样了……,明天,我们带你们先去九乡和石林玩玩,故地重游,应该别有一翻滋味。” “不用了……”苏岳东一语双关,一边阻止陆晨霞出去买饮料,一边对段时间说:“先处理好公司的事吧!去安抚一下工人,让他们安心地留下。” 苏岳东的语气虽然客气,但却让人有一种喧宾夺主的感觉,这让陆晨霞不点儿不爽,还是段青阳聪明,他听出了话中有音。 “大哥愿意买下这个公司?”段青阳的眼中,突然显出了热切的希望:“如果大哥要,只要给六千五百万就成,我可以马上让银行从法院撤诉!” “可能吗?”陆晨霞可没有抱什么希望,她从妹妹晨红都儿听到关于苏岳东的事更多:这么一个精明的人,怎么会买下一个与自己距离那么远的公司?他公司的业务本来又是以出口为主的,就算要扩大再生产,也只会就近,没有一个人疯到跑那么远去办个分公司;当然,汽车行业除外。 “叫你们的会计来,让怜玉去看看帐,可以吗?”苏岳东没有回答,却提出了要求。 “行!”段青阳二话没说,叫来了会计。 花了二个小时的时候,解怜玉分别抽查了总帐与明细帐,回到办公室,对苏岳东说了四个字:“清晰、规范!” “怎么样,大哥,你愿意买下这个公司?”段青阳迫不及待地再次问道。 “嗯,我愿意,但条件是,我连你们俩一起买下!”苏岳东说,他说得很认真。 “苏大哥,你……”陆晨霞的脸色很难看,她很生气,但却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 与陆晨霞相反,段青阳欣喜若狂,他一把抓住苏岳东的手:“大哥,真的?你说的是真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很明显,段青阳夫妻俩对苏岳东这句话的理解完全相反。 “当然!如果我要买下这个公司,也是因为有你们,你们不在了,我买这个公司做什么?”苏岳东次肯定。 “太好了,太好了……”段青阳激动地相互搓着手:“这一下好了,这一下好了……晨霞,快,打电话给青松,让他来认识一下我这个大哥,对了,让他帮我订一桌,在哪儿随便,要味道最好的!”虽然他有点儿语无论次,但思路还算清晰。 轻轻地笑了笑,苏岳东站了起来:“我还是喜欢外面的天空,特别是你们这儿的天特别的蓝,天上的星星特别的多,就象小时候的我们的家乡。” “哎--,哎--!我马上打电话给银行经理,让他们撤诉。”因为激动,段青阳的手都有点儿颤抖。 他拿起手机,却被苏岳东制止了:“不急,这些都是小事!等我们谈好了再处理吧!” 在绝望的时候,突然柳暗花明地出现新的希望,难怪段青阳开心地昏了头,他也不想想,苏岳东连房产证、土地证这些关键的东西都没有检查,仅仅是让解怜去粗看了看帐。而且,让他做梦也猜不到的是:苏岳东是带着业务来的! (二)父母的心思10 看着段青阳急不可待的样子,苏岳东戏道:“以前的你,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段青阳老脸一红:“大、大哥,我是太高兴了,下面的工人不用离开了……” 段青阳先想到的是工人,这是让苏岳东最看重的,虽然现在自动化程度越来越高,工人越来越少,但这种经营理念,却是最正确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 在段青阳与段青松俩对夫妇的陪同下吃过晚餐,苏岳东夫妇早早地回宾馆休息,本来段青阳公司也有客房,但霉味太重。 吃晚饭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提着卖买厂房的事,段青阳是因为苏岳东没有提起,出于礼貌,他也不能提;而陆晨霞早就从妹妹那儿听过,说是苏岳东不喜欢把生意挂在嘴边,他讨厌三句话不离本行的人,他更喜欢海阔天空…… 为了方便,段青阳夫妇也陪同苏岳东夫妇住在了宾馆。 第二天,他们在宾馆吃过自助餐,又回到了公司;苏岳东不客气地占用了段青阳的办公桌,虽然有些霸道,但这是苏岳东的习惯,也没有人怪他;他没有让妻子动手,亲自开打合同。 不到半小时,就完工了,他把打好的合同交到了段青阳的手上:“看看,有没有意见?” “大、大哥,这不是买卖合同呀!”段青阳颤抖着嗓音,同时也颤抖着拿着合同的双手…… “怎么不是?不是购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分嘛?!”苏岳东轻松是笑笑说。 --五千万到帐…… --销售全包…… --技术无条件派遣、免费培训…… --公司全权由段青阳管理…… …… 除了商标不能用自己的,必需使用“原点”让段青阳有点儿失落以外,可以说,这是一份送钱合同。虽然送的是百分之四十九…… 段青阳知道,苏岳东购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分,不是因为分红,是因为他只掌控投资方向。 还需要什么投资方向?曾经成功过、风光过,又尝尽世态炎凉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这仿佛为段青阳量身定做的最好的合同。 “大哥……我听你的!”签合同,本来是生意,但段青阳/根本感觉不到生意的味道…… 段青阳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打上公章:“给--大哥!”他都没有让陆晨霞传阅一下。 接过合同,苏岳东取出手机,拍了照片,随手递给解怜玉:“放好,带回公司盖章。”回过头来发现陆晨霞疑虑而又担心的目光,又对着她道:“放心吧,你们这一声大哥不是白叫的。” 说完,苏岳东又把头转向段青阳:“合同之外,我额外提一个要求……” 听了苏岳东的这句话,段青阳夫妇马上紧张起来…… 看到他们的样子,苏岳东笑了笑:“就是你们俩--还有带上你们的管理人员,一起去我公司住几天!你们顺便把合同带回来。” 听了这句话,段青阳夫妇心头一宽;但他们不理解:钱到位以后,应该是最紧张的时候:招收工人、整理车间、更换设备并安装调试、派遣技术工人培训……,但苏岳东为什么要求他们连同管理人员去他们公司? 段青阳很想问问,但他没有开口:现在一切的关键问题是:五千万的钱,什么时候到帐。 苏岳东发了彩信,然后拔通电话:“居中,你查一下彩信,按照彩信的公司及帐号,马上去打五千万过来。” “不行呀--苏总,会计父亲病了,她今天请了假。”电话那头的应居中副总回答道。 “那好,你告诉她,如果她明天家里还有事,就让她先回公司把这笔款项先打过来,你顺便帮我向他道个歉……哦,对了,你们代我去看看她父亲!并向她的父亲解释一下我不能来的原因。”苏岳东说完,挂了电话。 “明天……”苏岳东看了看段青阳与陆晨霞:“明天我们去银行,叫他们通知法院把公司里的封条收了!” …… “青阳:你说,明天钱能到帐吗?”刚先完澡的陆晨霞一边风干着头发,一边问身边的丈夫。 “不知道……”段青阳心事重重地回答道:“我好象是在做梦……但我总觉得,这件事能成……我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对苏大哥好象特别的信任,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盲目的信任……,哎,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太想着如何让公司起死回生了?我心里的这种信任,是不是叫做自欺欺人?” “好了,别想了……”到是陆晨霞想得开,她放好吹风机:“就算没有苏大哥这件事,想想我们还有什么?我们又能干什么?还不是等?等法院的拍卖与判决?……,睡吧,就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不会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吧?”段青阳患得患失地说。 “那你就别抱希望!”话是这么说,但陆晨霞心中的希望,并不比段青阳小:那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开口就是五千万……那么地轻松,为什么不再加一千多万直接买下?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们夫妻俩?陆晨霞不太相信--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到底要什么、或者到底为什么?……;哎--不想了,反正明天就应该有结果。 说是不想了,但段青阳夫妻俩又如何真的放下?所以,他们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与段青阳夫妇一样;这不,解怜玉正在问苏岳东:“岳东--你真的这么放心地把钱打给他们?我们才认识几天呀?你就这样放心?” 转过头看了一眼枕边的妻子,苏岳东笑了笑,随手把她轻轻地搂进怀里:“人生一世,无时不赌;以前没有资本,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小心翼翼地,现在有钱了,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地赌下去?” 苏岳东看着天花板,轻轻地拉弄着妻子的耳坠:“我们必须寻找一个合作者,这样,沃尔夫的事情才能有着落……” “就算没找到,我们也不是可以自己来吗?你这样把钱送给人家,有点儿败家呀--”解怜玉不无嘲笑地说。 “我们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给儿子?” “是呀,给儿子。也许我们与儿子之间有代沟,想法不一样,但有一点我相信是一样的:没有人会嫌钱多,儿子也一样。”解怜玉说。 “没有人会嫌钱多--这句话没错,但钱是拿来花的,我们已经够花了……而且,你也不是与我一样?不需要那种虚名?!” “但多赚点儿钱留给儿子总不是坏事,再说,沃尔夫的生意,我们也不会太累。”解怜玉说。 “任何生意,都不会太累,累的是人--是识人管人……你还记得我们换了几个副总,才肯定应居中的吗?七个,整整七个!还记得用了多少年吗?”苏岳东问道。 “十年!” “十年,整整十年,我们才找到一个与我们志同道合的副总……当然,你可以说我们无非是多一个车间,多几个人,都可以让居中去管,但我们需要轻松,别人也需要。之所以说居中与我们志同道合,是因为他的思想与我们一样:事业重于金钱。”苏岳东说。 “但金钱却是生活的必需品,他们工作得累,我们可以多给他们奖金,让他们的家庭过得更好,不是吗?”解怜玉争道。 “哎--,你呀,你呀--还是没有好好去理解生活:看看我们公司的里工人,知道世上那么多的有钱人,而我们的工人又是那么地优秀,他们为什么不象前几个那样,出去打拼一翻?前几个离开的优秀工人,结果为什么一事无成?因为,有风险、有代价……而且成功的概率太小了……” “但如果成功,一切都值得呀!”解怜玉道。 “当然,如果成功……不,光成功还不够,成功,只代表赚钱了,但成功与梦想成真又是不一样的,好多人以为有钱了,什么都有了,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你想想,我为什么每星期都会能全公司灌输儒教思想?那是真正的做人之道:知足常乐?!” 解怜玉边听边摇头,但她没有再开口,只是用摇头来否定苏岳东的说法。 她的头就在苏岳东的怀里,苏岳东当然感觉到了,于是,苏岳东继续道:“饭堂里,你也听到过工人说什么了吧?在他们的思想中,我们体恤下属,与他们同吃,与他们打成一片,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开小灶,我们又能吃什么样的菜?又能吃出什么样味?无非也就是鸡鸭鱼肉、豆腐青菜?而且,还不一定比大锅饭好吃呢。高档会馆有面子吗?如果不是‘需要’我才不去呢!又做作又等待--又烦又累!路边小吃多好?也许环境不怎么样,但那种气氛,不是更好?至于卫生,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反正--眼不见为净,不是吗?” (二)父母的心思11 “再说说穿戴吧:名牌的确作工精细,但我们最终追求的是‘舒适’,只要舒适,就算不是名牌又有什么关系?就为了一个商标?有那个商标就有面子了?……哦,对了,这一点,你自己不是做得很好?”苏岳东搂了搂妻子:“别人挎的是几万,几十万的包包,你呢?你为什么不去买几个?我们又不是买不起……还不是因为:包包需要配服装的款式与鞋子的颜色?你买过的几十个包,应该只有几千元钱吧?连她们一个包的零头都没有吧?但一起出去的时候,我看见别人就算看你的包,也没有嘲笑,只有欣赏与赞美呀,嗯,当然,因为不是名牌,所以没有羡慕呵呵!所以呀,服装也好,装饰品也好,关键是得体而不是品牌。而在个人心情中,对物品‘物有所值’或者是‘物超所值’才更会让人有成就感。而且……家里没有几个包了吧?你天几、几个月换一次,天天有新鲜感不是很好?当然,也有人把奢侈品当街边货的,但那叫眩酷,那样真的算是‘败家’。” “还有车子:你上街开的环保车就没有面子了?……总之,我们国家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供应什么收入阶层的人,就有什么阶层的货,而那些货物,一样精致,一样美观大方。如果根据自己的收入去消费,那就会活得很轻松,不是吗?” “所以呀……嗯,等等,与你说了那么多,想抽支烟了……”苏岳东下了床,拉开窗帘,并打开了窗子,随后点了一支烟,屁股靠着窗子,又继续道:“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到这个世上来,就象我们的儿子,因为我们想要,他就来了,而绝对不是他想来才来的,所以,我们就没有法思考:我为什么到世上来!但我们却可以思考:我们应该怎么活!如果说再通俗一点儿就是:我们怎么样活着,才能更开心……,要回答这个问题,先别急着想‘只要有钱’,因为,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但你有没有发现?大多数人都活得苦、很累……,所以呀--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必须记住一件事: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有得必有舍;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因为,人生最大的痛苦,都产生于无穷的欲望与那些既想得到、又不愿意舍弃的贪婪……” 苏岳东吸了口烟,弹了一下烟灰:“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聪明的傻瓜,他们聪明地赢得了财富,却自始之终傻到被财富所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白发苍苍、青春不再……等他们明白的时候,才发现,最好享受人生的时间已经成为过去,于是,终于感叹:我是一个只剩下钱的穷光蛋……” “你说的这一切,与我们现在的情况又有什么关系呢?”解怜玉也从床上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雪碧,轻轻是喝了一口,静静地等待着苏岳东的下文。 “我们赚钱了,如果我们愿意,我们还能继续地赚下去,直到以钱出名;但对我来说,已经知道的结果,就算再赚最多的钱,也没有任何的成就感,所以钱对我们来说,就不再有意义;我认为,一个人最大的享受,就是在对梦想的追求中……而我的梦想,就是儿子--如果教导出一个出色的儿子;这并不是说我有多伟大,一切都为了儿子,但我的梦想,的确只想做一个好父亲,那真的是我最想做的事。”苏岳东说道。 “哦,说说,我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听你说三道四了,嘻嘻--”解怜玉说。 “孩子小的时候,你总是怪我不管孩子,对吧?”苏岳东问。 “都过去了,不再重要了,你说这些干什么?”解怜玉回道。 “其实,当时我就是这样想的:孩子生活上,有你,还有李婶已经足够了,我又何必画蛇添足呢?所以,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做些能让孩子更加快乐的事,但却不知道怎么做,因为我发现,我还不知道如何做一个父亲;于是,我就想着我自己的小时候,在父母的疼爱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于是,我发现了,孩子的快乐,在于自由,孩子的教育,在于引导……”苏岳东说。 “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解怜玉回答道。 “不,起码你没有完全做到让孩子自由:比如,孩子跑出去野,你非逼着孩子多穿衣服,孩子一次成绩不好,你接下来总是唠唠叨叨;孩子把碗放下了,你还是说:再吃点儿这个,吃点儿那个……”苏岳东笑着说。 “难道这也错?你的意思还是象你这样的不管不顾更好。”解怜玉不满道。 “我并不是不管不顾,其实,孩子一生下来,我就开始思考如何去教育孩子,从我自己小时候的思想感受想起,于是,我发现了,孩子有的错,是等到他自己犯过以后才会明白--比如,穿少了衣服会感冒;吃饭不够的时候,等到他饿了,自然就会想起;我没有去管,有的时候,也经常让你也别管,是因为这些错不伤大雅,等他长大了,他自己就会明白的;还有读书,你说,我们在学校里学的知识,到底有多少能用得出来的?学以致用才算是知识;而现代人,哪个不聪明?当他们需要用到的时候,学起来会很快,亡羊补牢就是这个道理,而且用到了,他也会用心去学,这样反而事半功倍。所以,我只潜移默化地引导孩子多背古典诗文,中文基础好了,理解能力就强,以后学什么都能据一反三、触类旁通,更何况:腹有诗书气自华。” “我始终记得,我们的孩子,并不是他自己要来,而是我们要他来的,所以,我们就有义务让孩子过得快乐。”苏岳东没有让妻子开口,就接着说:“一直以来,我以我的思路去引导孩子,但从来没有用强,现在,孩子有的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梦,而我们,作为孩子的父母,自己奋斗、自己向梦想前进,没有错,但我们的梦想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因为丈夫的全能,解怜玉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丈夫的方向就是自己的方向。 “其实,我们的梦想,也与天下父母的梦想一样--一切为了孩子的快乐!”苏岳东笑了,笑得有点儿无奈:这就是人生! “那我们多赚点儿钱给孩子,不是更好?让孩子更轻松,让他以后不用为钱发愁……”说着说着,解怜玉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 “起码我不这样认为,我以为我们的孩子,你给他太多的钱,不是让他轻松,是给了他负担--因为,我们的孩子,以后不会花我们的钱,当然,我是说在他自己的事业起步之后。”苏岳东自信地道。 “事业不就是赚钱吗?他自己赚的钱与我们给他的钱有什么不同?” “哎--”苏岳东看着妻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事业是一种信仰、一种信念、一种梦想、一种追求……所以,前人才会有这么一句话:‘奋斗的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当然,有一种人以生意为乐,钱是生意的表现形式,赚钱了,证明生意成功了,但也有计划赚一个亿,到最后,只赚了五千万;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也算是成功了,但对一个真正的生意人来说,这却是失败。所以,才有这样的一个故事:在英国,有这样的一个亿万富翁,有一笔生意,一笔明明能赚的生意,在他的思想中,谁来做都能赚的生意,但他却做亏了,这也是他一生中做亏的唯一的一笔生意;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于是,他计划自杀;他想了好多方法,都觉得不划算,也就是说‘亏’;那一天,他来到一个日杂铺前,看上了一根绳子,于是,他决定用这根绳子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日杂铺的老板,这根绳子多少钱,老板说是卖一英磅;他知道这根绳子的成本应该是五十便士,于是,他开始砍价,整整砍了两个小时,最后,他以五十一便士的价格买下了这一根绳子……” 说到这里,苏岳东停下来看了看妻子,又道:“也许,你认为:他为什么不向日杂铺的老板就讨要?因为,他是生意人,不是乞丐;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价格砍到五十便士或者更低?因为,他一直记得他自己是个生意人,而不是赌徒:生意与赌博不同的地方是:赌博有输有赢,而生意应该是双赢!他以最低的价格买下了这一根绳子,而留给了对放低得不能最低的一便士的利润--只有百分之二的毛利润……相对于上一次生意的失败来说,他觉得这一次的这根绳子的买卖,是他这一生的生意中,最成功的一次,于是,他就用这根绳子,心安理得地把自己吊死了!” “这就是一个以生意为最终目的的人的想法与做法,在我们的周围好象没有这种人;我们的身边,都是些仅仅是为了钱而活着的人,而又没有想过赚钱是为什么,赚钱以后又应该怎么做。” “也就是说,你认为我们不是这种人。”解怜玉嘲笑道。 “我们本来就是不,因为我早就理解了金钱是生活和物质享受的一种需要,而生活不仅仅是金钱。这就是为什么我对儿子说的:想赚钱,你得首先学会花钱。”苏岳东道。 “那你说的这些,与我们现在的这件事,还有儿子又有什么关系呢?”解怜玉问。 “当然有!”苏岳东解释道:“多一个产品,多一个车间,多一个项目,肯定会多占用我们的时间。” “可我们不缺时间!”解怜玉道。 “不,我们缺,不光是我们,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我们的钱够了,相信儿子根本不需要我们的钱,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多给孩子点儿快乐?相信,同时也会给我们自己快乐的,我是说精神上的快乐!”苏岳东道。 “怎么给?”解怜玉问。 “还记得孩子小时候,你给孩子端上一碗粥,孩子一口气喝光了它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感觉?”苏岳东反问。 “一种安心,一种满足--开心!”解怜玉想了想说。 (二)父母的心思12 “这就对了……”苏岳东重新为自己点一了一支烟,点上并转过身子面对着窗外:“媒体一直以来都在宣传孝道,都说父母爱是无私的,但我却发现,世上父母的大多数的爱,非常自私,自私到不管孩子的感受,比如:唠叨……,他们忘了,孩子已经长大,不再需要孩子般的爱护,需要的,是理解;想想,许多父母都怪孩子不常回家,但他们却没有想到:孩子也想回家,也想好好看看父母,好好孝敬他们,但却受不了他们的唠叨……所以,我想明白了,不是让孩子去接受自己的意愿叫作‘爱’,而是作为父母,安心地去接受孩子的孝敬,才是对孩子最伟大而无私的爱!” “孩子接受我们的关爱,我们非常开心,反之,我们接受孩子的孝敬,孩子同样会非常开心;我们见到孩子生活轻松愉快会开心,孩子也会因为见到我们生活的轻松愉快而开心的。”说到这儿,苏岳东回过头来,看着妻子,但没有再说话。 “所以,你要放下一切,仅仅是为了让孩子放下对我们的担忧,不让孩子觉得我们辛苦,不让孩子觉得我们劳累?”解怜玉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丈夫,要给孩子没有心理负担的真正的爱。 “沃尔夫这次要把部分规格的电线放在我们国内生产,而如果能为他们的公司产生更多的利润,紧接着还会有下一步的,这次我们找上段青阳,赌‘缘’的存在与否、赌心中的感应是一部分,更主要的,是我们真的需要合作伙伴。” “那你真的放心?”解怜玉有些担心。 “人中长--长寿;耳坠大--有福;唇角清晰--有主见;眼睛清澈--心正;眼神专注--真诚……,我想,应该没有太大问题……而且,他的老婆也不错……,虽然说话有点儿呛,但却是个直性子……”苏岳东回忆着说。 “嗯,好,那就睡吧,挺晚了!” 苏岳东易经并不算精通,只是略懂;受丈夫的熏陶解怜玉也多少知道一点儿,所以,她理解丈夫的想法,因此,没有再问下去。 苏岳东睡了个懒觉,早晨起来就已经是八点半了,他看了一下微信,笑了笑,对正在弯腰晨练的妻子说:“走吧,快没有早餐了。” 西餐厅里,段青阳夫妇早已经在位,他们面前的盘子都是空的;苏岳东不用猜也想到:他们恐怕六点半早餐厅开业的时候就来了…… 苏岳东并没有怪他们对自己的疑虑:刚认识几天的人,一般来说,是不会真的说打钱就打钱过来的,起码,正常的生意不是这样的…… 但他看到他们那种焦急、无奈、恐慌,还有几分期待而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又是无奈、又是同情。 随便夹了两片面包、一块黄油和几片腊肠,再用牛奶泡开速溶咖啡,并向服务员要求两个五成熟的煎蛋,然后,端着盘子来到了段青阳夫妇的桌子上…… “大哥……” “为什么不好好吃早餐?”苏岳东/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把对方当成了小弟,他带着几分责备地说完,放下盘子,取出手机,点开微信,直接把手机放到了段青阳的面前,然后拿起刀叉,两小臂搁在餐桌上,看着段青阳说道:“好好吃东西,吃完了,陪你去银行,先解冻帐户,让银行撤诉,然后,让银行想办法早点儿让法院去公司打开封条!” “大哥……”看到手机里汇款帐单的照片,段青阳的眼睛湿润了:“哎--”他是回答苏岳东叫他们夫妇好好吃东西的那一句! …… “钱行长:请帮忙马上检查我公司的帐户,并请扣除借贷欠款、利息和滞纳金,解冻我公司的帐户,并请尽快通知你们的律师,马上向法院撤诉,谢谢!”段青阳没有废话,他也不需要废话,银行的钱行长本来就是老朋友。 “借到钱了?可你还进去以后,按照规定,却不能马上贷款给你,而且……”工作是工作,人情是人情,作为朋友,钱行长再次提醒。他看了看跟在段青阳夫妇一起来的苏岳东夫妇一眼,欲言又止地说。 “而且就算以后能贷出来,贷款额度也要下降,对吧?老钱,谢谢你的劝慰,我知道,还了钱以后,根据我的信用等级,我已经贷不了款了的,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不想再贷款了,赚一点儿小钱够家用就可以了。”段青阳带着几分感慨地说道:“这是我大哥苏岳东、大嫂解怜玉。” “哦,苏先生、解女士好。”很明显钱行长没有听说过苏岳东,那是肯定的,因为苏岳东的‘有名’,也只是在一个特定的圈子里;他一边让秘书给客人泡茶,一边走向门口:“我马上去柜台!” 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段青阳与这位钱行长的关系不错。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目送钱行长离开他人办公室,段青阳有点儿紧张地看向苏岳东;他不能不紧张,虽然现在全国各地的汇款五分钟就能到位,他的心里总是不踏实:汇单段的有的是……当然,不光是这样的怀疑,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激动……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不说别的,光凭苏岳东夫妇陪着他们来银行就可以证明。 苏岳东没有责备的意思,他能理解对方的心情,所以,他若无其事地开始了自己的品茶:“好茶--!” 不一回儿,钱行长就回到了办公室,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岳东夫妇一眼,然后对段青阳说:“帐户已经解冻,帐户里剩余的钱你可以随时动用了;我已通知小岳,他已经派人去你们公司启封条了。”小岳就是受理段青阳公司案子的岳庭长。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段青阳还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钱行长,肯定了他没有说谎后,对着苏岳东:“大……大哥……” “上班时间,我们就不打扰钱行长了,要么,等他有空时我们再聚?”苏岳东看是征求意见,实则提醒。是啊,公司里有太多的事需要马上处理。 “谢了,老钱!我先去公司了,什么时候有空,给我电话、陪我敬一敬我这位大哥。”段青阳道。 “嗯,好!”钱行长也很爽快。 …… 不用两天时间,段青阳就处理好了各种遗留的问题,他听从了苏岳东的意见:新的工作,不必急说安排,等宁江回来再说,反正新设备没进、新技术人员还没有培训,因此不急在一时。 放下所有的压力,段青阳终于把女儿接了过来。一直把女儿放在大理,是因为女儿要上学;以前是每个双休日都会把女儿接过来的,但他们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到女儿了,就算是女儿闹着要来公司,也被无情地拒绝了:因为,他们怕自己夫妻俩的心情影响到女儿……所以,连这次去草原都没有带上她,当然,也是因为钱的原因--他们手头的钱不多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开了。 段青阳不知道为什么苏岳东会帮他助他、扶持他,但事实已经如此,容不得他半点怀疑,但他依然觉得这一切好象是在梦里…… “来,叫伯伯!这是婶婶!”拉着女儿的手,陆晨霞认真而又激动地向苏岳东夫妇介绍:“这是我们的女儿海韵,十五岁了,暑假一过就要上高中了!”。 “伯伯好!婶婶好!”陌生的伯伯与婶婶虽然仅仅是初次见面,但却让段海韵感觉到几分亲切,她乖巧地招呼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却在不停在转悠,然后,问身边的父母:“妈妈,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一个叔叔,我既然有伯伯与婶婶,你们为什么不早把他们带回家?” 十五岁的女孩,问出的话来,却象是只有五岁的小女童,这让段青阳夫妻有点儿哭笑不得,段青阳不乏幽默,应该心情好,他对女儿戏道:“伯伯与婶婶很早的时候就出去了,以前家里穷,他们为了把家里吃的穿的让给我们,所以,一直都没有回来!” “那我们家里有钱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把他们接回家呀!”段海韵眨巴眨巴着眼睛,又道:“那你给我买吃的买衣服的钱、还有给我的零花钱,都是伯伯和婶婶寄回来的吧?” 看到段海韵闪烁眼神里,似是充满了童真,却无不透着狡黠,四个大人就算是最笨,也明白了她是故意在卖萌。 虽然仅仅是孩子的卖萌,陆晨霞还是有点儿感动,她俯下身子,在刚过一米三的女儿的前额上,印上重重的一吻。 段青阳又是感动又是羞愧,象是自言自语地道:“孩子,爸爸不再拜金,爸爸现在起,只追求我们家庭生活的完美!” “好可爱而又懂事的孩子呀--!”解怜玉感叹着,对苏岳东道:“如果是我们的儿媳妇该多好呀!”解怜玉并没有忘记儿子身边还有一个宁丹凤,但她不是神,也不是仙,所以,她也有她的‘贪’。丈夫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小莹嘛?! 因为解怜玉没有意识到别的,她只是无心地脱口而出,所以,段青阳夫妇也听到了:“好啊,好啊!我们两家结成亲家,那就完美了!”陆晨霞道。 听到解怜玉的话,段青阳也没有皱眉,他也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的确,种象种,冬瓜象水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木匠生儿钻木孔……,有这样的父母,儿子肯定不会差的;所以,段青阳也附和道:“很好的想法,值得考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苏岳东的儿子。 (二)父母的心思13 “爸爸,妈妈,你们不会就这样把我卖了吧?”段海韵抗议道:“你们见过哥哥吗?你们都没有见过,就把我卖了,你们也太不尊重我的意愿了!” “嘿嘿……”段青阳尴尬地笑了笑,当着苏岳东夫妇的面,他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嗯,不错,思路敏捷,有主见。”看着段海韵,苏岳东赞道:“的确是非常可爱的小姑娘,伯伯支持你的说法,但伯伯要告诉你:你的那位哥哥也非常优秀,……如果,到时候你真的喜欢上那位不认识的哥哥,你再告诉伯伯!” “好的,伯伯!”别看段海韵只有十五岁,但她的表情也好,语调也好,回答的都非常得体:“等我认识哥哥以后,如果我喜欢上哥哥,一定请伯伯婶婶成全。”很明显,这样的回答,仅仅是出于礼节性的。 “嗯,好!”苏岳东爽快地答应,而后,又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你的那位哥哥已经二十三了,比你大了整整八岁!” “大八岁呀,那不就成了大叔了!”段海韵在心里说道。她没有想到了的,这位哥哥“大叔”,在许多年以后,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是她自己把他给招来的! “你看,都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呢,这一声伯伯白叫了!”苏岳东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说。 “说得是,这一声婶婶不能白叫。”解怜玉说着,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晶莹的玉佩,这是一块绝品和田玉,上面是解怜玉请特级玉雕师雕刻着一对栩栩如生并蒂莲:“这是准备送给我未来的儿媳的!给,戴上它!”这块玉玉佩,的确是为她的儿媳准备的,本来,她就想送给宁丹凤的,但看到她与儿子若即若离的神情,解怜玉只好把它带在身边……没想到这次送给了段海韵。 “我不要!”听到解怜玉的话,段海韵下意识地抗拒。 “呵呵,放心吧,这不是定亲信物!”苏岳东笑着劝道。 “嗯,不是那样的,带上吧!”解怜玉是真的喜爱段海韵。 “太贵重了……”陆晨霞双眼一亮:这不是一块普通的佩玉,但毕竟她也见过世面,知道苏岳东夫妇并不在乎钱,所以,对女儿说:“还不谢谢伯伯婶婶?” “谢谢婶婶,谢谢伯伯!”段海韵知道这个时候,明白她不应该拒绝,所以,就算心中不太愿意,也是非常勉强是收下戴上。 “大哥、嫂子,该去吃饭了。”段青阳转移话题说道:“你弟妹的厨艺非常不错的,下次你们来,让她亲自下厨。”段青阳不好意思地说道:“公司里,现在没法开伙,当然,大哥如果愿意去我的大理老家,那就没有问题了!” “下次吧!等什么都上了轨道,……,与心不在焉的人一起,我可没有多大的胃口。”苏岳东戏道:“今天在哪儿吃饭?” “明湖饭店,我们边欣赏昆明湖的风光,一边吃--起码,有了大哥,我现在的魂可算是回来了不是?”段青阳笑着说道。 …… “大哥--”段青阳这些天来,也学着苏岳东,在饭后端起酒杯:“我……” 苏岳东:“青阳,朋友在于知心;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希望是发自你的内心!”他非常严肃:“既然我认下了你这个兄弟,你就是我实实在在的兄弟,有什么话,有什么疑问不要放在心里,也别吞吞吐吐地……” “大--大哥……”段青阳还是有点儿结巴:“大哥,你这是给我送钱呀,我……” “呵呵--,本来这些事,以后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的,但现在看起来,没有清楚地了解原因,你们的心,总是放不下的……”苏岳东对着段青阳说完的同时,也看了一眼陆晨霞。 “‘缘’,青阳,缘分你信吗?”苏岳东喝了一口酒,把脸转向了宽阔的湖面,并没有等段青阳回答,紧接着说道:“德国科尔公司的沃尔夫先生,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我与他合作已经有些年头了,因为无论如何,我们中国的劳动力和生产成本都比德国便宜,所以,他想把有些基础产品,转移到我们国内生产,这次,他给了我一个任务:专门为科尔公司生产安装所需要的电线;看起来量并不大,但要知道,这是销往世界各地的,所以,加起来数量就相当可观了,而且,他们公司产品销售价格贵,所以,给我的利润也很高。他本来是要我们公司为他生产的,但我却向他提出由我帮寻找合作伙伴;不过,他到是明白我为什么要把这些业务往外推;因为担心质量问题,所以,他要求我不管给谁生产,质量问题,都由我公司全权负责,出了任何问题,也由我公司承担责任……” “我没有办法推托,就象以后,你的公司上了轨道,没法推托我的请求一样……”苏岳东彼有深意地看了看段青阳。 等了一回儿,苏岳东另起话题:“缘,无法解释的一种感觉,只能用‘缘分’两字来解释……”苏岳东转过身子,淡淡地看着段青阳:“当我思考着寻找合作伙伴的时候,我的大脑里出现的就是草原,呵呵……” “知道吗?每次都是这样!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以前承诺过陪你嫂子去看草原、去学骑马,一起奔驰在草原上,……,但我自己也没法理解,一考虑到生产电线的事,脑子里总是有草原的气息和影子。于是,我就带你嫂子去了草原,先是去了贝上,在享受了牧民的风土人情后,也教你嫂子学会了骑马……” “直到我们准备离去的时候,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留恋。我记得那晚,我在考虑到沃尔夫的任务的时候,头脑里草原的影子变得清晰,而且,脑子里的草原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湖……” “‘缘’,我们一直相信,但我们却从来没有过拿着‘缘’去赌我们的生意……也许是心血来潮,我与你嫂子商量后,直接北上,来到了呼伦湖畔……知道吗?就在你们停车的那个地方,我渐意识地感觉到:就是这里!那种感觉非常微妙--若有若无、又是那么地真实,象是一种心灵的呼唤……;离开那里时,就象离开所爱的人--心里空空的,有很强的失落感,只有等在那儿,才能感觉到一丝丝的依靠……,呵呵--怪吗?象是天方夜谭,那种神话小说上有的东西……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与解怜玉一样,陆晨霞也在静静地听着,就连她身边的段海韵,也听得津津有味。 “……就这样,我们一等就是三天,就在那个地方,就在那片草地、那个湖畔;……,于是,我看到了你们的出现--听到了你嫂子这些天来最喜欢的歌声《陪你一起看草原》……,紧接着,就看到了你们……;还需要再说下去吗?”苏岳东带着几分自嘲和几分的神秘…… “真的--真的冥冥中……”段青阳与陆晨霞对视了一眼,说道:“难以想象、不可致信……”原来,他们也是! 记得当时,陆晨霞深深地叹气道:“看来,想要你带我好好去草原好好玩玩,没想到你还带着一个梦想,一种感应……”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自己的丈夫带着他去一趟呼伦/贝尔大草原的,而当时段青阳听了妻子的这句话后,鬼使神差地一定要带妻子走一趟;要知道,当时,他们的口袋已经没有分文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向自己的弟弟借了几千元钱,省吃俭用地带着妻子去了那儿。想想当时,自己也是这样,好象心中,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呼唤,并且非常真实地感觉到--只有去了呼伦/贝尔草原,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再后悔…… 此时,他不知不觉地抬头看向天,双手不自觉地轻轻合十…… 许久,段青阳仿佛回过了神来,又问道:“大哥,那为什么你非要想着把业务送出去呢?” 苏岳东笑了,他把眼光投向了段海韵:“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段青阳能够理解,但是……段青阳还是再次问道:“大哥,多赚点儿钱,多留钱给孩子,不是更好?” “哎……”苏岳东边轻轻地摇着头,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神色中,充满了理解:“这个世界上的人,大多都是象你这么想的,但是……你也有过有钱的时候,那时候,你真的没有想过,金钱并不是生活?起码它不是生活的全部呀!……,哦,对了,你不信可以问问你的女儿,她希望得到的是什么!”苏岳东指了指段海韵。 “爸爸,我只希望你们经常地陪在我的身边,给我讲讲故事,也听我说说我的梦想,希望在我开心的时候,你们能分享我的快乐!”段海韵接道。 陆晨霞疼爱是拍了一下女儿:“没有很多钱,哪来的快乐?” “孩子的快乐,就是我们的快乐!”解怜玉接道。 “钱--只要够花就好;其实,我们的快乐,就在我们的身边……”苏岳东微笑着说。 “哥哥一定很幸福!”带着羡慕与想往,段海韵道:“爸爸,你曾经问过我要什么,你说的,你说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爸爸,以前我不知道要什么,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我要象伯伯一样的爸爸和象婶婶一样的妈妈。” “生在福中不知福!”陆晨霞在段海韵的脑袋上轻轻一拍,半嗔半怪地说道。 “我只希望你们对我多理解一点儿嘛!”段海韵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 本间完,请看下章《享受人生》。 (三)享受人生1 万里之外的苏擎宇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了他,放弃了自己一笔长的生意,把本该属于他们独亨的非常可观的利润,毫不犹豫地分给了别人;这笔利润,应该说,也有苏擎宇的份不是吗?父母的钱,本来就是他的钱;但如果父母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肯定也不会在乎,他应该会说:“只要你们喜欢,只要你们觉得值,只要你们愿意……怎么都行!” 是的,‘千金难买我愿意’;再说苏擎宇早就说过:不要父母的钱;然而,不要不是不用,临时借用也是肯定的,他自尊,但不自卑;所以,父母有钱,他就不会死要面子滥要脸地去干那些所谓的“白手起家”的蠢事。有拐棍不用,非要爬着去,不是苏擎宇的作风;“富二代”可不仅仅是被人嘲笑的名词,它本来就非常实惠,实惠到钱可以只拿不还…… 所以,苏擎宇从来没有为起动资金考虑过,反正老子有的是钱!但他却对自己下了死命令:老子的钱,可以作为投资资金动用,但一定要还--连本带利地还。这绝对不是因为苏擎宇自命清高,强行摘除“富二代”的帽子,而是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与自信--父母是父母,我是我,父母是富翁,以后我也会是富翁,绝对不是“富二代”。 苏敬宇并有在意春节的不回家,反正经常的与父母还有死党聊天,在一起与不在一起没什么两样。聊天中,他也拐弯抹角地让死党门知道艾瑞的存在,不管宁丹凤知不知道她自己心中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但自己的知道:宁丹凤心里藏着别人,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但苏擎宇知道,他太了解宁丹凤了,更何况是旁观者清。 对于艾瑞的存在,苏擎宇原以为宁丹凤会生气,但从视频上他发现,宁丹凤只是带着一点点的醋意、一点点失落,并且还不强烈,最后还对自己说:一个人在外孤单,找个小姐陪陪也好!晕呵--艾瑞可不是中国内地理念上的“小姐”,她可是真正的小姐--是自己导师的女儿! 随缘吧!苏擎宇在心里暗叹着:这个死叶子,死哪儿去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不留?他可是比自己早毕业一年的,可别另寻新欢呵…… 苏擎宇出于礼貌,对学长兼学生会主席他从来都是叫叶主席或是叶子丹,这次也许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叫叫而已。 学习对苏擎宇来说,并不吃力,因为,国外不象国内,第一目标是求考分,而这里,主要要看答辩和实用性的论文;当然,如果肚子里有货,苏擎宇肯定不怕;再说苏擎宇是真正来求学的,而不是象大多数富二代,只来镀金。 真正的学习,苏擎宇都是在书本上的,导师最多传授一下自己的经验;碰到问题的时候,卢克教授也不会直接告诉他怎么样怎么样的,只是引导苏擎宇如何去实地观察、去思考、去尝试……,有的时候更简单,直接告诉他某某书上有、某某资料上有,你自己去查一下。不直接教,还带着:‘这些小问题以后别来烦我’的表情。按他的话说:在科学上,其实没有对错,也许,我教你的东西是错的,也许,你的一次异想天开却打开了另一片天地! 总之,走前人的老路不是科学。 每当这种时候,苏擎宇总是腹诽道:你不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呀?你不知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呀?大白猪!嘻嘻,苏擎宇只敢在心里这么叫,他可不敢真的叫出来;当然,这也是有背于儒道思想的。 不过,总的来说,卢克教授还是一个不错的导师,他善于引导,说话幽默而有哲理,从不生搬硬套、照本宣科,尽可能地引导学生活学活用。 从内心上讲,苏擎宇还是挺喜欢这个导师的,更何况对他来说,把女儿都贡献出来了呢,嘻嘻! 也是,有个好导师,还有一个美丽的姑娘陪着,苏擎宇到不会寂寞,但有的时候,因为文化的差异,许多想法难以沟通,所以,除了晚上与艾瑞一起外,他也就是在每星期六晚上,陪艾瑞去蹦迪,这也难为他了,不是吗?因为他不接受吻手礼,艾瑞老是怪他不够绅士,对她的朋友不够礼貌;为此,艾瑞还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们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入乡随俗’的吗”。但苏擎宇就是死活不接受,按他的话说,就是:谁知道是不是刚从厕所出来,还来不及洗手呢!这样说虽然过了,但这样的手,肯定有别人的口水不是? 总之,苏擎宇的生活学习还算是平静;出来半年多了,虽然他春节没有回国,但真的很想家,想父母,想兄弟姐妹们;视频聊天,总觉得不过瘾。所以,他想尽快地完成学业,反正没有死规定说攻读博士一定要多少年的。反正,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当然,也需要完成爷爷的梦想和父亲的心愿。 …… “大哥,我们就带俩个人去,好不?”苏岳东要求段青阳带所有管理人员去宁江,真正的管理人员,就剩下一个会计,因为,自以为有能力的,肯定不愿意在一个即将倒闭的公司里等死的,在那些走了的人的眼里,这些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死心眼、不开窍的。 见到苏岳东疑问的眼神,段青阳红着脸解释道:“管理人员都走掉了……俩个人中,一个是会计,一个是新员工,如果公司没有出事,我也想提拔他的。” “哦,那多带一个吧,可以让你马马虎虎看得上的,到时候你会明白,去俩个人比去一个人要好!到时候会计的说服力没有普通工人好!”苏岳东没有强求,管理人员都走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反正一切都是从头开始,他只希望开个好头。 “说服力?”段青阳用不理解的目光看着苏岳东,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就道:“行,那我再找一个稍微看好的,我们什么时候走?你与嫂子来了,我们都没有好好陪你们玩玩。” “明天吧,我们四个开车回去,他们三个我会通知会计,让他安排安排,反正,随便什么时候都行,我会让司机去机场接他们的。”苏岳东回答道。 “嗯,那行!那我把海韵送回大理……”段青阳道。 “嗯--?”苏岳东不能理解,心想:她暑假还没有结束吧?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去? “爸爸,我也要去!”段海韵撒娇道:“妈--!” “爸爸去有事,不能带你玩!”因为在苏岳东的面前,所以,段青阳没有呵斥,只是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轻声的说;很明显他是在责怪女儿的不懂事。 十五岁的姑娘了,段海韵一直以来都是挺懂事的,从不给父母添麻烦,只有过偶而地撒一撒娇;但这一次她真的想去,并不是想去做什么,只是她对苏岳东夫妇有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所以才想去的。她委屈地撇着嘴、低着头,同时又偷偷地瞄了苏岳东一眼;她知道面前这个伯伯对父母非常重要,她也怕这位伯伯生气。 “假期还没有结束吧?”苏岳东低下头,笑着问段海韵。 “嗯!”段海韵没有抬头地把头点了点。 “带她去吧,反正我也只是想请你们到我那儿看看--仅仅是看看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事。”苏岳东对段青阳说。 “带她去吧,这孩子--我喜欢!”解怜玉也附和道。 “还不谢谢伯伯婶婶?”陆晨霞因为这几个月厂里的事烦心,所以,一直没有去好好陪陪女儿,心中难免有愧疚;她怕段青阳继续反对,就直接去堵他的嘴。 反到是段海韵,并没有欣喜的表情,也没有马上感谢,只是抬着看着父亲,充分显示出她的知情与懂事:“爸爸……” “让会计多订张机票吧!”段青阳从来没有责备过女儿,这一次算是第一次,女儿本来就非常懂事的。所以,他自己也觉得过份,因此,他轻轻地抚了抚女儿的头,对妻子说。 “怕累吗?”苏岳东问段海韵。 “伯伯,我不怕累!”段海韵回答道。 “不怕累就跟着伯伯的车子走,与你父母一起!”与其说是苏岳东帮段青阳省钱,到不如说是苏岳东更理解“情”;为了儿女,父母最苦最累都心甘情愿,相反,孩子也一样,为了呆在父母身边,他们不会觉得苦,只觉得开心。 “谢谢伯伯!”段海韵终于诚心诚意地感谢起苏岳东。 “谢我什么呀?伯伯是让你受苦呢,与我们一帮老头老太太一起,可有你受的,还有呀,一路颠簸可是苦不堪言呵--”苏岳东不无嘻戏地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嗯!”段海韵并没有用口号来表态,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以此来证明她已经严阵以待。 …… 因为四个人都是驾驶员,所以,原计划苏岳东准备二十四小时返回公司,但因为有了段海韵的加入,考虑到孩子的身体健康,他们在洞庭湖畔我住了一个晚上;而段海韵带给他们的,是一路的欢歌笑语。 最后一段路是段青阳开的,也不知道苏岳东是有意还是无意; 当车子开到公司门口,段青阳感觉到这儿不象是公司,到是象住宅小区:大门正中央高高地立着一块乳白色的大理石,而这块大理石的黑色基石,却泡在一个小小的椭圆型水池里,池子里的水是活的,还养着数量不多的各色小金鱼,还有几根绿色的水草;大理石的正面,镶嵌着金色的“明阳”两个字,因为没有书法家的署名,可以肯定,这两个是苏岳东自己写的。因为,他感觉到这两个字与苏岳东在合同上的签字是一个字体。 大理石旁,一个白色制服的男子,以标准的军姿目不斜视是站立着。而他的两边,有两条仅仅是供小型汽车进出的车道,车道两边种满了鲜花。 (三)享受人生2 “先生,请问需要我帮忙吗?”这时候,从传达室出来一个同样穿着白色制服的女子,对着驾驶座上的段青阳微微欠了欠身子,很有礼貌的问道。 “喔……”段青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板的车子也拦? “哦,我这车子这次为了去草原,刚提的,所以,他们不认识。”苏岳东仿佛刚刚睡醒,向了青阳解释了一句,然后降下身边的窗子:“小杨,你与小方值班呢?” “哟,是苏总!苏总,您好,现在是我与小方当值。”女子对着苏岳东说完,面露难色地继续道:“苏总,如果您有急事,我马上开你开门,但如果……如果……”很明显,段青阳的存在让叫小杨的女子为难,这不,她在回答苏岳东的同时,时不时地看一看段青阳。 “哦,我没有什么急事……怎么了,小杨,有什么事,大胆说,这是我兄弟一家。”苏岳东指了指车子里的人。 兄弟?苏总没有兄弟呀?他不是连父母都过世了的吗?想是这么想,小杨可没有说出来:“是这样的,苏总,你的车子太脏了,所以……”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知道苏岳东肯定明白。 “哦--”苏岳东到是没有没有注意这一点,他打出车门走了出来:“真是的,车那么脏,青阳,你下来,大家都下来吧!” 随着段青阳的下车,苏岳东坐上了驾驶室,随之把车开到了离大门口五六十米的停车篷下;然后,走到小杨的面前:“小杨,家里来了客人,麻烦你换班后与小方一起,帮我把车子洗一下,然后把车子里客人的行李放到客房,对了,我自己的东西就让它放在车上,到时候,我自己弄。”随手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好的,我会把您的东西放到车子里。” 别人不一定能听懂小杨的话,但苏岳东却懂,因为,小杨要把越野车里的东西搬到苏岳东的轿车上。 “那就谢谢了。”苏岳东和蔼地笑了笑。 “阿姨,您能把手里的空瓶子放到我的袋子里吗?”陆晨霞下车时,随手把女儿喝完了的饮料的空瓶子带了下来,却见身边一个小男孩打开一个黄色垃圾袋子,等着陆晨霞把瓶子放进去;他的旁边还站着一男俩女的小伙伴。 “嗯,谢谢!”陆晨霞正愁着找不到垃圾桶呢。 “苏伯伯好!”见苏岳东走过来,四个孩子微微弯了弯腰,招呼道。 “哎--,你们好,谢谢你们!”苏岳东欢喜道。 “苏伯伯,不用谢,这是我们的家!”说完,四个人又直接向不远处地上的的一个小纸片走去。 “这是我们公司职工的孩子!”苏岳东解释道:“他们自发地搞义务卫生,因为,我要求全厂对门口百米内,保持绝对的清洁;而公司的员工就把任务交给了他们的孩子。所以,这些孩子会不定时地出来检查。” 段青阳魂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走,我们进去!”解怜玉道。 厂区没有高大的树木,但道路两傍都栽种着各种花草;段青阳发现有十几个老头老太太或拔草,或整地,或在修剪花木,他们一边聊天,一边非常轻松随意地干着活,这些人给段青阳的感觉,是在运动而不是劳动。 “常叔,您老就不要做了,看看就好!”苏岳东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年纪最大的说道。 “苏总回来了?我仅仅是活动活动呢,家里的事,人人都动手才搞得好,再说,我这把年纪了,还能做什么,仅仅是搭把手而已,老啰,如果不动一动,怕就动不了啦。”老人回道。 “让你们费心了!”苏岳东感激道。 “什么话呀,除非你不把我们当自家人。”老人白了苏岳东一眼。 “呵呵……”苏岳东没有争辩,只是呵呵一笑了事。 “家”这个词,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在公司门口,段青阳已经第二次听到了;一路上,段青阳不止一次地向苏岳东打听:为什么要叫他们到这儿一趟,而苏岳东的回答是:让你们来看看,只是看看,真的没有什么事的! 这一刻起,段青阳渐渐地明白苏岳东为什么要求他到这儿来了:苏岳东真的只是让他们来看看…… “苏总,来客人了?要几个房间?我马上叫晚班的几个小媳妇把房子整出来!”常叔道。 “是一家子,就给个套房吧,对了,给我也整一间,我这几晚就住这儿了。再整三个单人间,晚上会再来客人的。”苏岳东没有再客气。 “他们都是在义务劳动,瞧,还有那一边……”苏岳东指了指远处的菜园子:“那儿应该是不当班的员工,他们在整菜园子,也是义务的。” “义务的?”段青阳不可致信地问:“是公司下达的任务?”感觉到可能是公司强迫性的要求,那他就可以理解了。 “不,都是他们自愿的,而且不分时间……”苏岳东看着远处的菜园,继续道:“刚一开始,是我与你嫂子想自己种点儿菜自己吃,你也知道,市场里买的菜有太多的农药残留,特别是生长激素;再说,公司一转入正常生产,我就没有什么事了,所以,就自己学着种种,可我们没有种几天,工人们就自动地过来帮我,我就与他们商量,那块地就作为公司食堂的素菜基地……员工的积极性非常高,特别是那些有孩子的,最怕孩子吃了有激素的素菜,会得肥胖症,所以,就更不用说了。反正,除了正常上班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义务的。” “都是义务的?真的都是义务的?”段青阳无法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晚上,张伯接来了另外的三位客人…… …… 三天后,段青阳准备回昆明,苏岳东也没有阻拦;到是解怜玉,再三要求段海韵:假期来宁江;因为,苏岳东夫妇都非常喜欢她,再加上他们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所以,已经认她做自己的干女儿了。有意思的是,因为段海韵对自己父母叫爸爸妈妈,所以,别出心裁地借用其它地方的方言的称呼,叫苏岳东为“爹”、解怜玉为“娘”。 段青阳与陆晨霞当然是欣喜万分,有女儿的这一层关系,他们与苏岳东的关系可是牢固多了。 …… 回昆明的飞机上,段青阳一直在闭目养神,段海韵懂事地没有打扰,当然,她是以为父亲累了,需要休息,但陆晨霞却明白段青阳的心情…… 激动,是的,只能用激动两个字来形容段青阳在宁江期间的心情,直到现在,他那激动的心情都没有办法平复,当然,他也不想平复,他要好好想一想……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真情对待自己公司的员工,他自以为已经做得很好了;事实上,他做的真的不错,否则,在公司面临倒闭的时刻,起码不会还留下六七十人愿意与他同甘苦。 但是,自从这些他来到宁江,才发现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 凭良心上讲,作为一个没有进过高等学府大门的段青阳来说,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够让人刮目相看的了,但与苏岳东比起来,却有着天壤之别……,这就是水平吗?段青阳想! 其实,他想错了,能做到然是象苏岳东那样,最主要的,并不是水平,而是一个人的理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 管理,作为一门高端学科,一直以来,段青阳都觉得不难,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需要聘请一个高级管理经理,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比较武断的人,他怕与聘请来的能人统一不了思想、搞不好关系,当然,段青阳的这种想法一点儿都没有错。 都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句话其实不然;做人难、难做人也不是绝对,在当今社会,都有吃有穿了,为什么还有人觉得难?那是因为欲望,如果人人都放下欲望,那么,所谓的难,所谓的痛苦都将会远去,这就是禅理上说的:‘痛苦来自于心魔’一个道理,放下欲望,也就放下了痛苦…… 那么,我们每个人都放下欲望,这个世界不就都幸福了?错!!! 欲望有好多的代名词:空想、梦想、幻想、理想、信念、信仰等等,试想,人没有了信念,没有了梦想,也就没有了追求,这与行尸走肉何异?因为,人的最高享受是精神享受,而精神享受中,最让人着迷的,恰恰又是对未知的追求--一种既让人恐惧,又让人想往的追求。 对了,把恐惧这个词放在这儿,一定受到大多数人的否定,但试问:每个人为什么怕死,想过吗?怕死是因为死亡是一个未知! 而死亡与享受风马牛不相及,为什么要放在一起?原因很简单,现在不光是少男少女,连那些年逾古稀的人,都还在追求“浪漫”;什么是浪漫?好多人都知道浪漫,都喜欢浪漫,但却都没有好好地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浪漫只是一种感觉,浪漫仅仅只有两个字“新”、“奇”;一件新奇的事、一块新奇的地、一个新奇的物种、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等等,当失去了新奇两个字,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失去了浪漫。而新、奇两个字中,隐藏的关键,就是出乎意料的“未知”! 想远了!段青阳心道。 每一个能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而越是强大的人,他的执念越重……,所以,我还是好好理顺自己的思路吧,反正,不敢再象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去打拚了--为了孩子! 以前,段青阳从来没有想过,他从来是认为,只要有钱,孩子就不必要再去担心;然而,这一次的失败,让他有所警觉,特别是自从认识苏岳东以后,对方的思想对他潜移默化,让他认真地、真正地去想:赚钱到底是为了什么?钱,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三)享受人生3 每个父母都希望多留些钱给孩子,因为,孩子还有他人孩子、还有孩子的孩子的孩子……,钱永远不会够。 但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呢? 是呀,何必呢?段青阳睁开了眼,看了一眼睡着了的女儿:赚的钱,够她花也就够了,难道自己对自己的下一代那么没有信心?也许,他们会过得比自己更好呢? 更何况……,段青阳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钱,不能与欲望绑定在一起! …… 回到公司,段青阳马不停蹄地直接把这次从宁江回来的三个人带到会议室,连段海韵也没有放过;因为,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苏岳东也与段青阳聊起过:孩子有孩子的思想,孩子有孩子的空间,孩子有孩子的眼光! “说说吧!”段青阳看了看大家:“苏老老板要我们去宁江看看,大家都说说吧,你们都看到了什么?”看到大家都在你看我我看你,段青阳又道:“说说吧,都随便一点儿,既然我带着你们一起去宁江,足以证明我把你们几个当成了自己人,随便一点儿,大家畅所欲言。” “他……他的公司就象是疗养院……”毕竟第一次与自己的老板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都有点儿胆怯。 “他们的员工上班前都被要求背一遍《弟子规》,而且,下班后还规定去健身房运动十五分钟以上……” “他们除工作以外做所有的事,都是义务的!” “他们的待遇相当的高……” “他们的待遇高,但要求也高,我是说,对人品的要求!”陆晨霞说道。 “那儿象个家!”段海韵带着想往…… “他们……”见段青阳看着自己,会计干咳了一下,怯生生地道:“他们的帐目是全透明的,就算是对我,也没有任何保密!他们有一个职工同心会……” …… “看来,你们没有白去一趟!”除了会计以外其它俩人都只有初中毕业,段青阳没有要求他们看出什么实质,能够细致地观察表面现象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会计--本来就是内当家,我什么都不再说了,以后,我们公司的帐目,也全透明,包括对国家的税务部门!我想从今以后,我们没有必要逃税,因为,我相信,公司赚回来的钱,已经够我们花的了,钱在银行,那只是一个数字,没花出去的钱,也仅仅只是一张纸……赚钱交税,天经地义!我想,你已经了解了明阳公司的所有做法,我没有那个创新能力,所以,我们就全方位地把明阳公司的管理模式搬过来。在没有重新招聘秘书前,你就辛苦一点儿,把秘书工作先兼职起来吧!” “没问题!”当着两个工人的面,说到明阳公司的帐目,会计还是有点儿担心,见段青阳没有责怪,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老板从根本上,转性了……明湖公司,会象明阳公司那样吗?会计的心里,充满了憧憬,他仿佛浑身是劲。 “你们俩个……”段青阳突然口气转严厉:“你们要学习文化,在业余时间,好好学习,给其它员工带头。”见俩从面有难色,段青阳又道:“没有叫你们学数、理、化,是让你们学文学,也就是中文!” “也就是之、乎、者、也?”一个年轻一点儿的问道。 “不……”段青阳一说出口,才反应过来:“对,包括之、乎、者、也!” “读书,好难!”那个年轻一点儿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学!”那个年纪大的马上表态:“没文化连儿子都笑我!” “嗯!”对着年长的点了点头,段青阳又对年青的说道:“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是古人说的,为了别人不再把你叫成‘乡巴佬’,为了你管好整个车间,为了我们公司也象明阳公司那样象个疗养院,为了你们以后也象国家公务员那样享受一样的退休待遇--老有所依,为了我们公司真正成为一个大家庭……努力吧!” 段青阳的话不无煽动性,虽然没有让在坐的几位热血沸腾,却也已经让他们的血流加快了;那年轻的一咬牙:“老板,我听你的,我会尽力!” 没有保证,但段青阳笑了:“尽力--尽力就好!”其实,尽力才是真正的心里话,保证什么?今后的事,谁能保证?段青阳想听的,就是心里话:“非但你要尽力,你还要带着其他人尽力--尽力提高文化与思想品德!” “这个世界上,品德最重要,我们公司也一样!”段青阳把头转向陆晨霞:“晨霞,你找青松咨询一下……不,直接让他帮着寻找--找一个教授,专门不定期地来我们公司,对职工进行思想品德教育!别忘了砍砍价,现在的专家讲课费好象是一小时一千;我们会经常请他来讲课,所以,要便宜一点儿……不过……,如果真的是有思想品德的教授,还有可能不会收我们的钱呢,嘻嘻!”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会计与其它俩人,从心里对段青阳鄙视,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到最后,段青松真的请到了他在大学读书时的导师,听了段青阳对公司的设想,还有段青阳陪着他去了一趟明阳公司后,真的自愿免费地为明湖公司提供文化与思想品德教育服务! “明天,你们休息二天,我也要把女儿送回大理,大后天我们召开全体职工大会!”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起动了。 “爸爸,别急着送我走,让我也听听,好吗?”段海韵撒娇道。 “嗯,好!”段青阳想了想,说道:“爸爸这些年都没有好好陪过你,这两天就让爸爸妈妈好好陪你,你想吃什么、想去哪儿玩,爸爸都陪你!但只有两天,孩子,相信爸爸,你义父的管理模式,我也能学会,过些天,爸爸就有时间经常陪你了。” 段青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自言自语道:“好奇妙的缘分呵……海韵,好好学习,长大了,好好孝敬你的义父义母……,他们是咱们家的大救星,我要你一辈子记住他们的好!” “我会的,爸爸!我已经长大了,懂事了!”段海韵眨巴眨巴着眼,认真地说。 …… 也许是因为前些日子公司快要倒闭的阴影还没有散去,也许公司即将重新开业的喜悦太过于惊讶,也许是听了两个从宁江回来的工友的介绍与猜测:公司将要改制而担心能不能还能够留下来,六七十个员工进入会议室,会场却鸦雀无声。 会议没有普通的程序,因为从前的管理人员除了会计,都已经离去,所以,也没有会议主持人。 段青阳自己直接走到台上,看着一个个表情各一的熟识的面孔,开口道:“兄弟姐妹们……” 段青阳的一声称呼让台下的人面面相觑:兄弟姐妹们? 但他们的奇怪与难以致信的表情,却在段青阳的真诚话语中,得到了诠释:“兄弟姐妹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在公司面临倒闭的时刻,依然义务守着这份破败的基业,谢谢你们对我段青阳的爱护与信任,更谢谢你们在我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一丝温暖,今天,我--代表我们全家,向你们鞠躬了,谢谢你们!”面对几十个员工,段青阳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在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中的泪水…… 擦干了泪水,平复了一下心情,段青阳笑了笑,眼光分别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今天起,我要把你们印在我的脑子里,因为,你们象我的家人,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你们为什么到这儿来?是为了赚钱,仅仅是为了养家糊口吗?”段青阳再次扫了一眼全场,声音降低了八度,轻轻道:“你们想过这个问题吗?” “我大哥说:如今在我们这个国度,吃饱穿暖,再也不是问题……,你们一定会问,我的大哥是谁?我告诉你们,我的大哥,现在起,就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老板,他叫苏岳东!” “既然日常生活不再是问题,那我们赚钱仅仅是为了维持日常生活吗?你们觉得够吗?答案是否定的。也许你们中间,有的人会认为:够吃够用,只要家里平平安安就可以了!是的,家里平安这是第一,但不管你们怎么想,够吃够用、仅仅维持日常生活,在我看来,还远远不够!因为,你们还年青,你们除了抚养孩子,还要考虑你们自己的养老--生老病死是这人人都要经过的……!没有想那么远,先把眼前过好,对吧?眼前要过好,以后也要考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些问题,你们可以不想去考虑,或者不愿意去考虑,那么,从今天起,就让我为你们考虑吧,因为,我是公司的老板,因为,我是这一大家的家长!如果有人想问为什么,那我可以告诉你们:就凭你们,现在还站在这儿、坐在这儿!” “说到这儿,我先让大家看一段视频……”在段青阳的示意下,陆晨霞点开了电脑,播放出了这一点从明阳公司拍摄的半小时全程视频…… 半个小时以后,视频在陆晨霞的点击下,重复播放,段青阳的话又响起:“象是疗养院--有游泳池、有健身房,还有优美的环境;象是餐馆:有精美的饮食;象老年活动室:有各类棋/牌茶室;象儿童活动中心,有各种玩具和活动器材;象小型农场,有菜园、有鱼塘,象图书馆,有阅览室,又象学校,有教室……就是不象个公司,对吧?可它,却是实实在在的生产经营公司!喜欢吗?喜欢在这样公司上班吗?”从视频中,大家也看到,明阳公司的所有员工,看他们老板的目光,不是象其它公司那样的“敬畏”,而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与尊敬……,那公司风貌就象是军营。 看着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员工,段青阳笑了:“好了,我先让与我一起从宁江回来的三位,给大家说说他们的所见所闻吧!” 三位轮流发言,主要的是讲了以下几点: 一、工资待遇比其它公司高(这是职工最关心的问题); 二、日常不定期无条件地参加义务劳动; 三、学习文化,提高每个人的文化素养; 四、锻练身体,提高全体员工的定神面貌,远离疾病; 最关键的一点,是会计强调的:所有员工,以及家属的老人与孩子,都把义务劳动当作是一种运动、一种享受! (三)享受人生4 看着他们激动得结结巴巴地说了在宁江的所见所闻后,段青阳最次走上台去:“不管你们想不想,我非常想、非常希望我们的公司,也象明阳公司那样。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第一,废除原来的‘按件计酬’,实行按月计酬;第二,缩短工作时间,废除原八小时工作制,实行六小时工作制;第三,所有员工不再自己开伙,到公司食堂统一就餐,有临时需要生火的,公司将设立小伙房以供大家使用;所有员工提高工资,工资也将从今天算起……” “优惠的享受,当然是有条件的,当然,这也不能算是条件,而更准确地说,是你享受了这些条件,随之而来的,也就有了责任与义务……具体细节,将会在近日通告,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觉得要求过于苛刻,那也可以向我直接提出来,我会按你们的原工资为基数,加发给你们三个月的遣散费,以表示这几个月来一直守着这个公司的谢意。” “留下来的,第一,必须参加文化学习:知道为什么管理人员要比你们的工资高吗?因为,你们是动手,他们是动脑,记住:大脑就远比双手值钱!第二,要有绝对的敬业精神,以公司为家,如果消极怠工,我将认为你不把这个公司当成家,所以,我也会请不是家人的人离开。” “你们一直留在公司,证明你们对这个公司有感情,所以,我希望你们好好学习,帮我管理起这家公司、管好这家公司!我不看重文凭,但我却需要你们有真才实学;现在没有不要紧,以后一定要有,如果需要,我会让你们分别去进修,你们能做到吗?” 当然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也知道段青阳不需要回答,他只看以后的行动。 “我临离开宁江的时候,我大哥跟我说:他的儿子,也就是比你们年纪还要小的一个小伙子,他提出了:要创造一个工作是为了享受的环境,我希望你们也有这样的理念;当然,也包括我自己,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我个人除了提取正常的工资以供应我家人的日常开销之外,两年内所有的利润不再提取,全部用在公司的公益事业上,如果两年的利润不够,那就三年、五年。我希望大家帮帮我,也帮帮你们自己,好好学习,调整自己的心态与各种生活理念,让我们早实现‘工作为了享受’的生活!” “我希望,大家从现在起,在流水线还没有购置安装运行前,试着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比如,美化公司大院,东北角的那块地别动,我会联系建筑公司,为全体员工建象样的宿舍楼。” “对了,先把你们临时宿舍给处理好,把煤气电炉什么的,都搬出来,该卖的卖,该扔的扔,在象样的厨师没有到来之前,由公司负责为你们所以人提供免费快餐……好了,散会吧!” 在苏岳东陆续打入一亿五千万后,经过一年半的时间,明湖公司终于正式投产,苏岳东夫妇理所当然地到场。 “大哥……”除了对着苏岳东夫妇与对自己的弟弟段青松露出笑容外,面对一个个巴结道贺的人,段青阳眉头紧锁:“叹……” “去图书室!”苏岳东非常理解段青阳的心情:“我帮你写副对联挂在大厅门口!” “‘不--愿--雪--中--送--炭;无--需--锦--上--添--花’。太好了,大哥,我这就去叫人刻好挂上,对了,横批呢?”看到这副对联,段青阳喜笑颜开:的确是我的心里话。 “还要横批呀?!”苏岳东想了想:“那好吧!”他再次提起毛笔…… “恕--不--远--送!恕不远送,恕不远送,大哥,太好了,只要是有皮有脸的人,相信不再需要我去应酬了,哈哈哈哈--”段青阳开心极了。 “这幅横批可有点儿得罪人的味道呵,你不怕得罪人?”苏岳东淡淡地问。 “大哥,你怕吗?你怕过吗?”段青阳反问道。 自从从宁江回来,除了安排公司事务外,段青阳特意让自己的小姨子回来,与她一起一门心思地研究苏岳东的为人处世与喜怒恶好:难怪叫孺商,这性格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酸秀才没有什么两样呀! 此时,她还劝小姨子:“晨红、回来帮我吧,如果愿意,我分我的一半给你,钱这东西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而陆晨红的回答是:“有事叫我,要我回来可不能,我还是喜欢过我自己的萧洒人生。” 段青阳第三天就把这副对联刻好挂上了,而且是不知道从哪儿找的南木板刻成的,他还把苏岳东的真迹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装裱好重复地挂在了自己的办公室自己座椅的后面,就象侵华战争中日本人的膏药旗一样难看,因为与办公室的装潢格格不入,让人觉得不伦不类,但他却沾沾自喜、引以为傲。 …… 因为调整了经营理念与奋斗目标,明湖公司渐渐朝明阳公司的模式改变。 “瞧,公司帐目公布了……哇,我以为我们的义务劳动都被老板侵吞了呢,想不到,全部以出工的方式转帐到了职工互帮基金了上了呀……” “这是我们的幸运,摊上的老板不是金钱型的,而是真正的事业型的。” “瞧--这个,我们到退休年龄也可以退休,而且,我们的退休金也不低呀……” “这个公司,真象自己的家……” 这是段青阳在投产的第一年帐目公开后所听到的员工背后的言论。 “提高工资、全额给员工上缴五保一金……其实最得利的还是公司,嘿嘿--”闲聊间,段青阳与妻子说道:“准确的生产预算,绝对的质量,你有没有觉得,我越来越喜欢我们的员工了。” “你没有发现?员工也在越来越喜欢你了,他们真的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了。”陆晨霞也叹道。 “哎,上次苏大哥说,除了供应科尔公司的产品必需用上‘原点’商标外,他同意你以公司的生产线,生产我们自己的品牌在国内市场,对此你有什么想法?”陆晨霞问。 “本来我是不想干了,守好公司现在这一块就可以了,但--你看现在,我几乎没有什么事做了……做人做人嘛,还是得做,所以,我准备起动这个计划。”段青阳说。 “嗯,那我就管销售这一块……”陆晨霞带着几分想往地说:“我也想试试大哥这个办法能不能行得通!” “算了吧,你无非是想抢功!”段青阳戏道:“大哥这种销售方法,可以省去多少广告费用呀?为了可以把过硬的产品低价直接送到终极用户手里;我想组织一批刚退休的人员在临近地区,以厂方的名义,直接销售,现在那些退休可真的是老当益壮,而且,有他们自己的关系与路子,关键是怎么说服第一批人……。” “到时候,销路打开了,我们也可以在网上销售了,对了,我们一开始就把我们的网址打上,告诉用户,这是我们的唯一销售网址,这样基本上可以杜绝别人假冒了……至于开始挺难的……有难度才有挑战性!”陆晨霞道:“到时候我可以找晨红帮忙,她可是销售方面的专家。” “哎,对了,生产前一定要告诉大哥!”陆晨霞提醒道。 “那当然,而且,我准备把产生的利润,同样以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分给大哥。”段青阳道。 “嗯,大哥说得对,钱真的不重要……,不过,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大哥不一定会要。”陆晨霞想了想说。 “我想好了,先不说,到时候,直接把钱打到他的私人户头上,到时候,个人所得税都交了,他应该不会说什么了的。”段青阳想了想说。 “嗯,你看着办吧!”陆晨霞没有意见:“不过……” “嗯--?”段青阳突然觉得妻子有点儿不对,她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对自己更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今天为什么会吞吞吐吐的? “我是说……我是觉得……” “说呀!急死人了,你到底是怎么了?”段青阳急道。 “青阳,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生产电缆,苏大哥他完全有能力?”陆晨霞道。 “当然,赁大哥的能力,生产电缆是小事一桩!”段青阳道。 “那我问你,这电缆生产,赚钱不?” “废话,不赚钱我们会这样?这是稳赚不赔的,而且--” “不是个小数目!”段青阳与陆晨霞异口同声道。 不同的是,段青阳洋洋得意,而陆晨霞却是满面愁容。 “你好象并不开心?”发现了妻子的脸色不对,段青阳皱起了双眉,因为,他想不明白妻子为什么会这样。 “青阳,如果是你,你会把稳赚不赔的生意,白白送人吗?而且是一个以前并不认识的人!”陆晨霞问。 “我可没有这么傻……” “你是说,苏大哥他傻?”陆晨霞反问道。 “哟--你的意思是……”段青阳突然理解了妻子的心事。 “我就是这个意思,要知道,商人无利不起早!” “你是说……你是说……”段青阳开始结巴:“你是说这里有问题?” “虽然不是十分肯定,但我想应该是有问题!”陆晨霞担忧道。 “但苏大哥不是都解释了吗?”段青阳道。 “你信吗?”陆晨霞问。 (三)享受人生5 “我……我……”段青阳怎么会不信呢?但经陆晨霞这么一问,他反而开始了怀疑:“不过……两亿的钱都到位了,两亿呀,实实在在的两亿,这可不仅仅是个数字……关键是那份合同,那份合同肯定没有问题的,就算苏大哥另有打算,我们也吃不了什么亏呀。” “这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陆晨霞忧心忡忡。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先不投资自己的商标?这样的话我们也有回旋的余地,起码现在我们是赚钱的,留下利润,以防万一!”段青阳道。 “这是下策!”陆晨霞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吧,在这一笔生意上,苏大哥到是没有骗我产,起码,他没有骗我们的必要,不过,谁能保证他什么时候就撤资了呢?毕竟,这份合同只有三年,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半了!”陆晨霞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其实,当初苏岳东有意把合同签成三年,他希望能给明湖公司以压力--居安思危,看来,这个目的他是达到了。 “但如果苏大哥要我们的公司,当初他很轻松就买下了,我们还会千恩万谢。”段青阳越想越有问题,而且越想越是想不明白。 “你忘了?苏大哥说的是连我们俩人都买下,他不是看上我们的公司,而是看上我们俩人!”陆晨霞道。 “那不就结了?苏大哥看中我们俩人,只要我们在,他就不会撤资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是放不下心!” “得,得!公司都快倒闭了,是苏大哥救回来的,就算苏大哥有什么企图,我也认了!”段青阳到是想得开。 “你说得对,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走投无路了,海韵怎么办?” “海韵?你想多了,不要说苏大哥认了海韵做干女儿,就算苏大哥不顾这个,我们最低限度也能保住我们大理的别墅,而且还会小有余粮的。”跌倒过一次,段青阳真的想开了很多。 “但有好日子过,谁又愿意去过苦日子!”陆晨霞道。 “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 “办法到是有一个--” “什么办法?”一听妻子说有办法,段青阳来劲了。 “办法就在海韵身上!”陆晨霞道。 “你是说……” 陆晨霞笑着看着丈夫。 “也是,象苏大哥这样的人,他的儿子肯定不会差,问题在于……当时不是提过吗?海韵当场否定了--”段青阳有些纠结。 “她还是个孩子,她知道什么?别说是我们现在还靠着苏大哥,就算是我们以前一帆风顺的时候,嫁到苏家,也应该说是烧高香的了!”陆晨霞道。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海韵不肯,我们难道强逼她嫁不成?更何况现在她还没有成年,离结婚还早着呢!” “这不更好?”陆晨霞接口道:“我是这样想的:“苏大哥家的公子,比海韵大八岁,老年人都说婚姻相差四岁八岁那是最合的;而海韵与他相差了八岁,如果他等不及海韵长大,那就证明了他没有这个心思,海韵不就可以自主了吗?如果他能等海韵长大,那这样的多情公子,打灯笼都找不到,我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关键是海韵不会同意。”段青阳担忧道:“还有就是……海韵都十七岁了,可她还刚过一米四……他们真的不会嫌弃?”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再发一发父亲的威严,我相信,海韵那儿不应该有问题!至于苏大哥那儿,随缘。苏大哥不是说过吗?缘分不是等来的,是靠争取的。” “我们可是从来没有骂过孩子的呀--”段青阳为难道。 “我们还不是为了她好?再说了,如果这事成了,我们还会担心吗?”陆晨霞白了丈夫一眼。 “这到是!那--好吧,找机会我们去跟她好好说说!” …… “海韵,你怎么不好好在家做作业,又跑到公司来了?”无所事事的段青阳在“段总早!”的员工的一声声微笑招呼中,在食堂刚吃完早餐,女儿段海韵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双休日,爸爸!有张有弛才是文武之道--爸爸!”段海韵带着鄙视的口气应道。 “喔……,好吧!”段青阳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前你从来不主动来公司的,现在为什么一休息就往公司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爸爸与现在的也不一样了!”段海韵回道。 “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的!”段青阳道。 “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但你的改变,却不是时间,而是义父!”段海韵说得很认真。 “你这孩子,怎么学会同爸爸抬杠了?”段青阳假装生气地责备;而他的心里却想如何告诉女儿自己与妻子的想法,不过,先调节一下气氛应该会更好。 “不是抬杠,是争论!”段海韵纠正道:“爸爸,你有没有好好读书?”段海韵狡黠道。 “当然,爸爸天天读书,也在天天看,天天想!”学着女儿的认真,段青阳道。 “发现什么了吗?”段海韵好奇地问。 “当然……噢--也不尽然……,对了,都说傍观者清,海韵,你说说,爸爸的公司有什么变化?”段青阳带着童趣地问道。 “享受,爸爸,您学会了享受人生。”段海韵不加思索地回答。 “哦,说具体一点儿。”段青阳道。 “这是你自己的感觉,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是,爸爸,我也想明白一个一问题……”段海韵歪着脑袋说道。 “哦,是什么问题!”段青阳问。 “咳、咳--”段海韵夸张地清了清嗓子:“‘亲’不在于血缘,在于‘情’;生活不在于多少金钱,也在于情;享受不在于海阔天空,同样在于情:人际交往,就是因为这个‘情’字;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一休息就跑到公司,那是因为,在这儿,我处处感觉到‘亲’、享受到‘情’!”段海韵道。 “哦--?”段青阳让女儿继续。 “爸爸,人光有父母之爱是不够的,还需要其它的亲情与友情,我在爸爸的公司里,处处能感觉到友情,不,应该说是亲情,爸爸你没有感觉到每个个员工向你露出的笑脸是那么的真诚,又是那么地亲切吗?甚至我都感觉到这儿的一花一草都对我带着笑呢……”段海韵又道:“‘情’无处不在,但这儿,我能感受到‘真情’。” “在我的心目中,你义父真是神,淡淡的一句话:‘懂得享受首先要学会做人,要学会做人首先要读懂人生;当你读懂人生的时候,你也就真正懂得了如何去享受人生’,这个道理,其实谁都懂,却没有人真正地去想、去尝试,当然,大多数的,都是自以为是!……”段青阳叹道:“被金钱包围并不是享受,有的时候,还会让人觉得好空、好累,真正的享受,是被真情包围!你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知道还问我--!”段海韵白了父亲一眼:“走了,我去看看我上星期种下的玫瑰活了没有!” “等等--海韵,爸爸妈妈有话问你!”段青阳喊住了女儿。 “什么事呀--爸爸,这样一本正经地!”段海韵噘着嘴问道。 “噢--爸爸有事跟你商量……”一时间,段青阳不知道怎么跟女儿提。 “是这样的,海韵--”陆晨霞知道丈夫口拙,接过话来:“在宁江,你也说过,你的义兄,一定是非常优秀的……海韵,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的义父义母,我们一家,可能连饭也吃不上了!” 听到妈妈提起义兄,段海韵不用想也知道也们想说什么了:“妈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本来开开心心的她,突然感觉到这一刻的父母是那么地陌生。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是不是我义父义母的意思?” “不,不,不--海韵,我们这不是先同你商量吗?知道吗……”段青阳终于把公司以前的绝境告诉了她,因为都过去了,相信也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压力:“我们不能理解你义父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好,所以……所以……” “你们怀疑义父义母的动机,所以,想把我作为抵押,对吗?”段海韵伤心地哭了,在她的心目中,父母是最爱她的。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碰上这一件事,就算上次提过,她也这件事当作是一句戏言,但今天她知道父母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了。 “什么话?孩子,我们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就算是我们辉煌的时候,苏家与我们也算是门当户对的,更别说现在我们靠的是苏家才重新有了希望,如果万一苏家不再帮我们,你总不会看着我们被人追/债逃亡吧?”陆晨霞虽然是有意板着脸,但心里却很内疚,她可从来没有这样与女儿说话过。 “我明白了,你们真的是怀疑义父的动机,所以,想用我作为交换条件!爸爸--是这样吧?妈妈--是这样吗?” “哭,哭什么哭!嫁到苏家,难道委屈你了?!”为了配合妻子,段青阳也硬起心摆起了父亲的威严。 “也对,爸爸,想不到女儿还这么值钱--”流着泪,段海韵轻轻地呢喃着:“可我还不认识我那位义兄呢……爸爸、妈妈:让我想想,好吗?” (三)享受人生6 《真爱仙缘》(三)享受人生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享受人生7 《真爱仙缘》(三)享受人生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享受人生8 《真爱仙缘》(三)享受人生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享受人生9 《真爱仙缘》(三)享受人生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享受人生10 《真爱仙缘》(三)享受人生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享受人生11 万里之外的苏擎宇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了他,放弃了自己一笔长的生意,把本该属于他们独亨的非常可观的利润,毫不犹豫地分给了别人;这笔利润,应该说,也有苏擎宇的份不是吗?父母的钱,本来就是他的钱;但如果父母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肯定也不会在乎,他应该会说:“只要你们喜欢,只要你们觉得值,只要你们愿意……怎么都行!” 是的,‘千金难买我愿意’;再说苏擎宇早就说过:不要父母的钱;然而,不要不是不用,临时借用也是肯定的,他自尊,但不自卑;所以,父母有钱,他就不会死要面子滥要脸地去干那些所谓的“白手起家”的蠢事。有拐棍不用,非要爬着去,不是苏擎宇的作风;“富二代”可不仅仅是被人嘲笑的名词,它本来就非常实惠,实惠到钱可以只拿不还…… 所以,苏擎宇从来没有为起动资金考虑过,反正老子有的是钱!但他却对自己下了死命令:老子的钱,可以作为投资资金动用,但一定要还--连本带利地还。这绝对不是因为苏擎宇自命清高,强行摘除“富二代”的帽子,而是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与自信--父母是父母,我是我,父母是富翁,以后我也会是富翁,绝对不是“富二代”。 苏敬宇并有在意春节的不回家,反正经常的与父母还有死党聊天,在一起与不在一起没什么两样。聊天中,他也拐弯抹角地让死党门知道艾瑞的存在,不管宁丹凤知不知道她自己心中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但自己的知道:宁丹凤心里藏着别人,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但苏擎宇知道,他太了解宁丹凤了,更何况是旁观者清。 对于艾瑞的存在,苏擎宇原以为宁丹凤会生气,但从视频上他发现,宁丹凤只是带着一点点的醋意、一点点失落,并且还不强烈,最后还对自己说:一个人在外孤单,找个姐陪陪也好!晕呵--艾瑞可不是中国内地理念上的“姐”,她可是真正的姐--是自己导师的女儿! 随缘吧!苏擎宇在心里暗叹着:这个死叶子,死哪儿去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不留?他可是比自己早毕业一年的,可别另寻新欢呵…… 苏擎宇出于礼貌,对学长兼学生会主席他从来都是叫叶主席或是叶子丹,这次也许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叫叫而已。 学习对苏擎宇来说,并不吃力,因为,国外不象国内,第一目标是求考分,而这里,主要要看答辩和实用性的论文;当然,如果肚子里有货,苏擎宇肯定不怕;再说苏擎宇是真正来求学的,而不是象大多数富二代,只来镀金。 真正的学习,苏擎宇都是在书本上的,导师最多传授一下自己的经验;碰到问题的时候,卢克教授也不会直接告诉他怎么样怎么样的,只是引导苏擎宇如何去实地观察、去思考、去尝试……,有的时候更简单,直接告诉他某某书上有、某某资料上有,你自己去查一下。不直接教,还带着:‘这些问题以后别来烦我’的表情。按他的话说:在科学上,其实没有对错,也许,我教你的东西是错的,也许,你的一次异想天开却打开了另一片天地! 总之,走前人的老路不是科学。 每当这种时候,苏擎宇总是腹诽道:你不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呀?你不知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呀?大白猪!嘻嘻,苏擎宇只敢在心里这么叫,他可不敢真的叫出来;当然,这也是有背于儒道思想的。 不过,总的来说,卢克教授还是一个不错的导师,他善于引导,说话幽默而有哲理,从不生搬硬套、照本宣科,尽可能地引导学生活学活用。 从内心上讲,苏擎宇还是挺喜欢这个导师的,更何况对他来说,把女儿都贡献出来了呢,嘻嘻! 也是,有个好导师,还有一个美丽的姑娘陪着,苏擎宇到不会寂寞,但有的时候,因为文化的差异,许多想法难以沟通,所以,除了晚上与艾瑞一起外,他也就是在每星期六晚上,陪艾瑞去蹦迪,这也难为他了,不是吗?因为他不接受吻手礼,艾瑞老是怪他不够绅士,对她的朋友不够礼貌;为此,艾瑞还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们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入乡随俗’的吗”。但苏擎宇就是死活不接受,按他的话说,就是:谁知道是不是刚从厕所出来,还来不及洗手呢!这样说虽然过了,但这样的手,肯定有别人的口水不是? 总之,苏擎宇的生活学习还算是平静;出来半年多了,虽然他春节没有回国,但真的很想家,想父母,想兄弟姐妹们;视频聊天,总觉得不过瘾。所以,他想尽快地完成学业,反正没有死规定说攻读博士一定要多少年的。反正,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当然,也需要完成爷爷的梦想和父亲的心愿。 …… “大哥,我们就带俩个人去,好不?”苏岳东要求段青阳带所有管理人员去宁江,真正的管理人员,就剩下一个会计,因为,自以为有能力的,肯定不愿意在一个即将倒闭的公司里等死的,在那些走了的人的眼里,这些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死心眼、不开窍的。 见到苏岳东疑问的眼神,段青阳红着脸解释道:“管理人员都走掉了……俩个人中,一个是会计,一个是新员工,如果公司没有出事,我也想提拔他的。” “哦,那多带一个吧,可以让你马马虎虎看得上的,到时候你会明白,去俩个人比去一个人要好!到时候会计的说服力没有 (三)享受人生12 万里之外的苏擎宇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了他,放弃了自己一笔长的生意,把本该属于他们独亨的非常可观的利润,毫不犹豫地分给了别人;这笔利润,应该说,也有苏擎宇的份不是吗?父母的钱,本来就是他的钱;但如果父母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肯定也不会在乎,他应该会说:“只要你们喜欢,只要你们觉得值,只要你们愿意……怎么都行!” 是的,‘千金难买我愿意’;再说苏擎宇早就说过:不要父母的钱;然而,不要不是不用,临时借用也是肯定的,他自尊,但不自卑;所以,父母有钱,他就不会死要面子滥要脸地去干那些所谓的“白手起家”的蠢事。有拐棍不用,非要爬着去,不是苏擎宇的作风;“富二代”可不仅仅是被人嘲笑的名词,它本来就非常实惠,实惠到钱可以只拿不还…… 所以,苏擎宇从来没有为起动资金考虑过,反正老子有的是钱!但他却对自己下了死命令:老子的钱,可以作为投资资金动用,但一定要还--连本带利地还。这绝对不是因为苏擎宇自命清高,强行摘除“富二代”的帽子,而是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与自信--父母是父母,我是我,父母是富翁,以后我也会是富翁,绝对不是“富二代”。 苏敬宇并有在意春节的不回家,反正经常的与父母还有死党聊天,在一起与不在一起没什么两样。聊天中,他也拐弯抹角地让死党门知道艾瑞的存在,不管宁丹凤知不知道她自己心中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但自己的知道:宁丹凤心里藏着别人,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但苏擎宇知道,他太了解宁丹凤了,更何况是旁观者清。 对于艾瑞的存在,苏擎宇原以为宁丹凤会生气,但从视频上他发现,宁丹凤只是带着一点点的醋意、一点点失落,并且还不强烈,最后还对自己说:一个人在外孤单,找个姐陪陪也好!晕呵--艾瑞可不是中国内地理念上的“姐”,她可是真正的姐--是自己导师的女儿! 随缘吧!苏擎宇在心里暗叹着:这个死叶子,死哪儿去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不留?他可是比自己早毕业一年的,可别另寻新欢呵…… 苏擎宇出于礼貌,对学长兼学生会主席他从来都是叫叶主席或是叶子丹,这次也许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叫叫而已。 学习对苏擎宇来说,并不吃力,因为,国外不象国内,第一目标是求考分,而这里,主要要看答辩和实用性的论文;当然,如果肚子里有货,苏擎宇肯定不怕;再说苏擎宇是真正来求学的,而不是象大多数富二代,只来镀金。 真正的学习,苏擎宇都是在书本上的,导师最多传授一下自己的经验;碰到问题的时候,卢克教授也不会直接告诉他怎么样怎么样的,只是引导苏擎宇如何去实地观察、去思考、去尝试……,有的时候更简单,直接告诉他某某书上有、某某资料上有,你自己去查一下。不直接教,还带着:‘这些问题以后别来烦我’的表情。按他的话说:在科学上,其实没有对错,也许,我教你的东西是错的,也许,你的一次异想天开却打开了另一片天地! 总之,走前人的老路不是科学。 每当这种时候,苏擎宇总是腹诽道:你不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呀?你不知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呀?大白猪!嘻嘻,苏擎宇只敢在心里这么叫,他可不敢真的叫出来;当然,这也是有背于儒道思想的。 不过,总的来说,卢克教授还是一个不错的导师,他善于引导,说话幽默而有哲理,从不生搬硬套、照本宣科,尽可能地引导学生活学活用。 从内心上讲,苏擎宇还是挺喜欢这个导师的,更何况对他来说,把女儿都贡献出来了呢,嘻嘻! 也是,有个好导师,还有一个美丽的姑娘陪着,苏擎宇到不会寂寞,但有的时候,因为文化的差异,许多想法难以沟通,所以,除了晚上与艾瑞一起外,他也就是在每星期六晚上,陪艾瑞去蹦迪,这也难为他了,不是吗?因为他不接受吻手礼,艾瑞老是怪他不够绅士,对她的朋友不够礼貌;为此,艾瑞还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们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入乡随俗’的吗”。但苏擎宇就是死活不接受,按他的话说,就是:谁知道是不是刚从厕所出来,还来不及洗手呢!这样说虽然过了,但这样的手,肯定有别人的口水不是? 总之,苏擎宇的生活学习还算是平静;出来半年多了,虽然他春节没有回国,但真的很想家,想父母,想兄弟姐妹们;视频聊天,总觉得不过瘾。所以,他想尽快地完成学业,反正没有死规定说攻读博士一定要多少年的。反正,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当然,也需要完成爷爷的梦想和父亲的心愿。 …… “大哥,我们就带俩个人去,好不?”苏岳东要求段青阳带所有管理人员去宁江,真正的管理人员,就剩下一个会计,因为,自以为有能力的,肯定不愿意在一个即将倒闭的公司里等死的,在那些走了的人的眼里,这些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死心眼、不开窍的。 见到苏岳东疑问的眼神,段青阳红着脸解释道:“管理人员都走掉了……俩个人中,一个是会计,一个是新员工,如果公司没有出事,我也想提拔他的。” “哦,那多带一个吧,可以让你马马虎虎看得上的,到时候你会明白,去俩个人比去一个人要好!到时候会计的说服力没有 (三)享受人生13 万里之外的苏擎宇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了他,放弃了自己一笔长的生意,把本该属于他们独亨的非常可观的利润,毫不犹豫地分给了别人;这笔利润,应该说,也有苏擎宇的份不是吗?父母的钱,本来就是他的钱;但如果父母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肯定也不会在乎,他应该会说:“只要你们喜欢,只要你们觉得值,只要你们愿意……怎么都行!” 是的,‘千金难买我愿意’;再说苏擎宇早就说过:不要父母的钱;然而,不要不是不用,临时借用也是肯定的,他自尊,但不自卑;所以,父母有钱,他就不会死要面子滥要脸地去干那些所谓的“白手起家”的蠢事。有拐棍不用,非要爬着去,不是苏擎宇的作风;“富二代”可不仅仅是被人嘲笑的名词,它本来就非常实惠,实惠到钱可以只拿不还…… 所以,苏擎宇从来没有为起动资金考虑过,反正老子有的是钱!但他却对自己下了死命令:老子的钱,可以作为投资资金动用,但一定要还--连本带利地还。这绝对不是因为苏擎宇自命清高,强行摘除“富二代”的帽子,而是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与自信--父母是父母,我是我,父母是富翁,以后我也会是富翁,绝对不是“富二代”。 苏敬宇并有在意春节的不回家,反正经常的与父母还有死党聊天,在一起与不在一起没什么两样。聊天中,他也拐弯抹角地让死党门知道艾瑞的存在,不管宁丹凤知不知道她自己心中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但自己的知道:宁丹凤心里藏着别人,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但苏擎宇知道,他太了解宁丹凤了,更何况是旁观者清。 对于艾瑞的存在,苏擎宇原以为宁丹凤会生气,但从视频上他发现,宁丹凤只是带着一点点的醋意、一点点失落,并且还不强烈,最后还对自己说:一个人在外孤单,找个姐陪陪也好!晕呵--艾瑞可不是中国内地理念上的“姐”,她可是真正的姐--是自己导师的女儿! 随缘吧!苏擎宇在心里暗叹着:这个死叶子,死哪儿去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不留?他可是比自己早毕业一年的,可别另寻新欢呵…… 苏擎宇出于礼貌,对学长兼学生会主席他从来都是叫叶主席或是叶子丹,这次也许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叫叫而已。 学习对苏擎宇来说,并不吃力,因为,国外不象国内,第一目标是求考分,而这里,主要要看答辩和实用性的论文;当然,如果肚子里有货,苏擎宇肯定不怕;再说苏擎宇是真正来求学的,而不是象大多数富二代,只来镀金。 真正的学习,苏擎宇都是在书本上的,导师最多传授一下自己的经验;碰到问题的时候,卢克教授也不会直接告诉他怎么样怎么样的,只是引导苏擎宇如何去实地观察、去思考、去尝试……,有的时候更简单,直接告诉他某某书上有、某某资料上有,你自己去查一下。不直接教,还带着:‘这些问题以后别来烦我’的表情。按他的话说:在科学上,其实没有对错,也许,我教你的东西是错的,也许,你的一次异想天开却打开了另一片天地! 总之,走前人的老路不是科学。 每当这种时候,苏擎宇总是腹诽道:你不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呀?你不知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呀?大白猪!嘻嘻,苏擎宇只敢在心里这么叫,他可不敢真的叫出来;当然,这也是有背于儒道思想的。 不过,总的来说,卢克教授还是一个不错的导师,他善于引导,说话幽默而有哲理,从不生搬硬套、照本宣科,尽可能地引导学生活学活用。 从内心上讲,苏擎宇还是挺喜欢这个导师的,更何况对他来说,把女儿都贡献出来了呢,嘻嘻! 也是,有个好导师,还有一个美丽的姑娘陪着,苏擎宇到不会寂寞,但有的时候,因为文化的差异,许多想法难以沟通,所以,除了晚上与艾瑞一起外,他也就是在每星期六晚上,陪艾瑞去蹦迪,这也难为他了,不是吗?因为他不接受吻手礼,艾瑞老是怪他不够绅士,对她的朋友不够礼貌;为此,艾瑞还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们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入乡随俗’的吗”。但苏擎宇就是死活不接受,按他的话说,就是:谁知道是不是刚从厕所出来,还来不及洗手呢!这样说虽然过了,但这样的手,肯定有别人的口水不是? 总之,苏擎宇的生活学习还算是平静;出来半年多了,虽然他春节没有回国,但真的很想家,想父母,想兄弟姐妹们;视频聊天,总觉得不过瘾。所以,他想尽快地完成学业,反正没有死规定说攻读博士一定要多少年的。反正,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当然,也需要完成爷爷的梦想和父亲的心愿。 …… “大哥,我们就带俩个人去,好不?”苏岳东要求段青阳带所有管理人员去宁江,真正的管理人员,就剩下一个会计,因为,自以为有能力的,肯定不愿意在一个即将倒闭的公司里等死的,在那些走了的人的眼里,这些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死心眼、不开窍的。 见到苏岳东疑问的眼神,段青阳红着脸解释道:“管理人员都走掉了……俩个人中,一个是会计,一个是新员工,如果公司没有出事,我也想提拔他的。” “哦,那多带一个吧,可以让你马马虎虎看得上的,到时候你会明白,去俩个人比去一个人要好!到时候会计的说服力没有 (三)享受人生14 万里之外的苏擎宇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了他,放弃了自己一笔长的生意,把本该属于他们独亨的非常可观的利润,毫不犹豫地分给了别人;这笔利润,应该说,也有苏擎宇的份不是吗?父母的钱,本来就是他的钱;但如果父母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肯定也不会在乎,他应该会说:“只要你们喜欢,只要你们觉得值,只要你们愿意……怎么都行!” 是的,‘千金难买我愿意’;再说苏擎宇早就说过:不要父母的钱;然而,不要不是不用,临时借用也是肯定的,他自尊,但不自卑;所以,父母有钱,他就不会死要面子滥要脸地去干那些所谓的“白手起家”的蠢事。有拐棍不用,非要爬着去,不是苏擎宇的作风;“富二代”可不仅仅是被人嘲笑的名词,它本来就非常实惠,实惠到钱可以只拿不还…… 所以,苏擎宇从来没有为起动资金考虑过,反正老子有的是钱!但他却对自己下了死命令:老子的钱,可以作为投资资金动用,但一定要还--连本带利地还。这绝对不是因为苏擎宇自命清高,强行摘除“富二代”的帽子,而是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与自信--父母是父母,我是我,父母是富翁,以后我也会是富翁,绝对不是“富二代”。 苏敬宇并有在意春节的不回家,反正经常的与父母还有死党聊天,在一起与不在一起没什么两样。聊天中,他也拐弯抹角地让死党门知道艾瑞的存在,不管宁丹凤知不知道她自己心中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但自己的知道:宁丹凤心里藏着别人,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但苏擎宇知道,他太了解宁丹凤了,更何况是旁观者清。 对于艾瑞的存在,苏擎宇原以为宁丹凤会生气,但从视频上他发现,宁丹凤只是带着一点点的醋意、一点点失落,并且还不强烈,最后还对自己说:一个人在外孤单,找个姐陪陪也好!晕呵--艾瑞可不是中国内地理念上的“姐”,她可是真正的姐--是自己导师的女儿! 随缘吧!苏擎宇在心里暗叹着:这个死叶子,死哪儿去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不留?他可是比自己早毕业一年的,可别另寻新欢呵…… 苏擎宇出于礼貌,对学长兼学生会主席他从来都是叫叶主席或是叶子丹,这次也许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叫叫而已。 学习对苏擎宇来说,并不吃力,因为,国外不象国内,第一目标是求考分,而这里,主要要看答辩和实用性的论文;当然,如果肚子里有货,苏擎宇肯定不怕;再说苏擎宇是真正来求学的,而不是象大多数富二代,只来镀金。 真正的学习,苏擎宇都是在书本上的,导师最多传授一下自己的经验;碰到问题的时候,卢克教授也不会直接告诉他怎么样怎么样的,只是引导苏擎宇如何去实地观察、去思考、去尝试……,有的时候更简单,直接告诉他某某书上有、某某资料上有,你自己去查一下。不直接教,还带着:‘这些问题以后别来烦我’的表情。按他的话说:在科学上,其实没有对错,也许,我教你的东西是错的,也许,你的一次异想天开却打开了另一片天地! 总之,走前人的老路不是科学。 每当这种时候,苏擎宇总是腹诽道:你不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呀?你不知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呀?大白猪!嘻嘻,苏擎宇只敢在心里这么叫,他可不敢真的叫出来;当然,这也是有背于儒道思想的。 不过,总的来说,卢克教授还是一个不错的导师,他善于引导,说话幽默而有哲理,从不生搬硬套、照本宣科,尽可能地引导学生活学活用。 从内心上讲,苏擎宇还是挺喜欢这个导师的,更何况对他来说,把女儿都贡献出来了呢,嘻嘻! 也是,有个好导师,还有一个美丽的姑娘陪着,苏擎宇到不会寂寞,但有的时候,因为文化的差异,许多想法难以沟通,所以,除了晚上与艾瑞一起外,他也就是在每星期六晚上,陪艾瑞去蹦迪,这也难为他了,不是吗?因为他不接受吻手礼,艾瑞老是怪他不够绅士,对她的朋友不够礼貌;为此,艾瑞还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们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入乡随俗’的吗”。但苏擎宇就是死活不接受,按他的话说,就是:谁知道是不是刚从厕所出来,还来不及洗手呢!这样说虽然过了,但这样的手,肯定有别人的口水不是? 总之,苏擎宇的生活学习还算是平静;出来半年多了,虽然他春节没有回国,但真的很想家,想父母,想兄弟姐妹们;视频聊天,总觉得不过瘾。所以,他想尽快地完成学业,反正没有死规定说攻读博士一定要多少年的。反正,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当然,也需要完成爷爷的梦想和父亲的心愿。 …… “大哥,我们就带俩个人去,好不?”苏岳东要求段青阳带所有管理人员去宁江,真正的管理人员,就剩下一个会计,因为,自以为有能力的,肯定不愿意在一个即将倒闭的公司里等死的,在那些走了的人的眼里,这些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死心眼、不开窍的。 见到苏岳东疑问的眼神,段青阳红着脸解释道:“管理人员都走掉了……俩个人中,一个是会计,一个是新员工,如果公司没有出事,我也想提拔他的。” “哦,那多带一个吧,可以让你马马虎虎看得上的,到时候你会明白,去俩个人比去一个人要好!到时候会计的说服力没有 (三)享受人生15 万里之外的苏擎宇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了他,放弃了自己一笔长的生意,把本该属于他们独亨的非常可观的利润,毫不犹豫地分给了别人;这笔利润,应该说,也有苏擎宇的份不是吗?父母的钱,本来就是他的钱;但如果父母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肯定也不会在乎,他应该会说:“只要你们喜欢,只要你们觉得值,只要你们愿意……怎么都行!” 是的,‘千金难买我愿意’;再说苏擎宇早就说过:不要父母的钱;然而,不要不是不用,临时借用也是肯定的,他自尊,但不自卑;所以,父母有钱,他就不会死要面子滥要脸地去干那些所谓的“白手起家”的蠢事。有拐棍不用,非要爬着去,不是苏擎宇的作风;“富二代”可不仅仅是被人嘲笑的名词,它本来就非常实惠,实惠到钱可以只拿不还…… 所以,苏擎宇从来没有为起动资金考虑过,反正老子有的是钱!但他却对自己下了死命令:老子的钱,可以作为投资资金动用,但一定要还--连本带利地还。这绝对不是因为苏擎宇自命清高,强行摘除“富二代”的帽子,而是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与自信--父母是父母,我是我,父母是富翁,以后我也会是富翁,绝对不是“富二代”。 苏敬宇并有在意春节的不回家,反正经常的与父母还有死党聊天,在一起与不在一起没什么两样。聊天中,他也拐弯抹角地让死党门知道艾瑞的存在,不管宁丹凤知不知道她自己心中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但自己的知道:宁丹凤心里藏着别人,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但苏擎宇知道,他太了解宁丹凤了,更何况是旁观者清。 对于艾瑞的存在,苏擎宇原以为宁丹凤会生气,但从视频上他发现,宁丹凤只是带着一点点的醋意、一点点失落,并且还不强烈,最后还对自己说:一个人在外孤单,找个姐陪陪也好!晕呵--艾瑞可不是中国内地理念上的“姐”,她可是真正的姐--是自己导师的女儿! 随缘吧!苏擎宇在心里暗叹着:这个死叶子,死哪儿去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不留?他可是比自己早毕业一年的,可别另寻新欢呵…… 苏擎宇出于礼貌,对学长兼学生会主席他从来都是叫叶主席或是叶子丹,这次也许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叫叫而已。 学习对苏擎宇来说,并不吃力,因为,国外不象国内,第一目标是求考分,而这里,主要要看答辩和实用性的论文;当然,如果肚子里有货,苏擎宇肯定不怕;再说苏擎宇是真正来求学的,而不是象大多数富二代,只来镀金。 真正的学习,苏擎宇都是在书本上的,导师最多传授一下自己的经验;碰到问题的时候,卢克教授也不会直接告诉他怎么样怎么样的,只是引导苏擎宇如何去实地观察、去思考、去尝试……,有的时候更简单,直接告诉他某某书上有、某某资料上有,你自己去查一下。不直接教,还带着:‘这些问题以后别来烦我’的表情。按他的话说:在科学上,其实没有对错,也许,我教你的东西是错的,也许,你的一次异想天开却打开了另一片天地! 总之,走前人的老路不是科学。 每当这种时候,苏擎宇总是腹诽道:你不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呀?你不知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呀?大白猪!嘻嘻,苏擎宇只敢在心里这么叫,他可不敢真的叫出来;当然,这也是有背于儒道思想的。 不过,总的来说,卢克教授还是一个不错的导师,他善于引导,说话幽默而有哲理,从不生搬硬套、照本宣科,尽可能地引导学生活学活用。 从内心上讲,苏擎宇还是挺喜欢这个导师的,更何况对他来说,把女儿都贡献出来了呢,嘻嘻! 也是,有个好导师,还有一个美丽的姑娘陪着,苏擎宇到不会寂寞,但有的时候,因为文化的差异,许多想法难以沟通,所以,除了晚上与艾瑞一起外,他也就是在每星期六晚上,陪艾瑞去蹦迪,这也难为他了,不是吗?因为他不接受吻手礼,艾瑞老是怪他不够绅士,对她的朋友不够礼貌;为此,艾瑞还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们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入乡随俗’的吗”。但苏擎宇就是死活不接受,按他的话说,就是:谁知道是不是刚从厕所出来,还来不及洗手呢!这样说虽然过了,但这样的手,肯定有别人的口水不是? 总之,苏擎宇的生活学习还算是平静;出来半年多了,虽然他春节没有回国,但真的很想家,想父母,想兄弟姐妹们;视频聊天,总觉得不过瘾。所以,他想尽快地完成学业,反正没有死规定说攻读博士一定要多少年的。反正,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当然,也需要完成爷爷的梦想和父亲的心愿。 …… “大哥,我们就带俩个人去,好不?”苏岳东要求段青阳带所有管理人员去宁江,真正的管理人员,就剩下一个会计,因为,自以为有能力的,肯定不愿意在一个即将倒闭的公司里等死的,在那些走了的人的眼里,这些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死心眼、不开窍的。 见到苏岳东疑问的眼神,段青阳红着脸解释道:“管理人员都走掉了……俩个人中,一个是会计,一个是新员工,如果公司没有出事,我也想提拔他的。” “哦,那多带一个吧,可以让你马马虎虎看得上的,到时候你会明白,去俩个人比去一个人要好!到时候会计的说服力没有 (三)享受人生16 《真爱仙缘》(三)享受人生1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享受人生17 《真爱仙缘》(三)享受人生1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享受人生18 《真爱仙缘》(三)享受人生1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1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2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3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4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5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6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7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8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9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10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11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12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1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无语的人性13 《真爱仙缘》(四)无语的人性1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母亲的心愿1 《真爱仙缘》(一)母亲的心愿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1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2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3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4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5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6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7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8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9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10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11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表姐的愿望12 《真爱仙缘》(二)表姐的愿望1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1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2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3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4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5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6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7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8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9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10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11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12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1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13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1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14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1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欲望与恐惧15 《真爱仙缘》(三)欲望与恐惧1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玄门求缘1 《真爱仙缘》(四)玄门求缘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玄门求缘2 《真爱仙缘》(四)玄门求缘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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