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剑歌》 疏影 大楚国边疆,荆直关守将魏辞,字幼象,善用刀剑来阁主萧秋水用极地神铁打造的驿马刀,刀势大开大合豪情万丈,青年一代横刀立马之下,难逢敌手。少年得志。十三岁悟武道,十五岁战平江城城主夏侯铮,胜,而名满天下。大楚王亲招,封荆直关守将,十六岁成了这大楚国几百年历史中最年轻的守城将军。意气风发。此后北边儿这齐国便再无游扰。 奈何,水到中流。四丈高那斑斑城墙外的齐国边境,被魏幼象的骁百铁骑镇压整一年后。这位齐王对这小城竟派出了号称万军破的军政大家毕游庭,命速拿此城,宣称是要扬边关威风。毕家底蕴雄厚,此战,毕家家老更是让门客江川流同行。江川流剑道造诣深不可测,传言说此人是漠北剑意前八人。欠着他毕家一人情才会立于荆直关城下风沙中。毕游庭精于破城,更是毕家中流砥柱,手中破兵枪传言能百人敌。趁机魏幼象嫡系部队藏将营去九尺镇镇压北地第一山寇之时发难。 可那一城之战,竟浮屠数十万生灵。几个宗师级别的山门出奇的派出了尖儿上的高手前往。排上名号的高手,死死伤伤。这些个国之大手陨落,以至于两国人才凋敝。蛮夷乘机发难。楚、齐两国被打回关内修养,赔款更是不堪重负,百姓税负历年最高,朝廷更是把户籍登记的仔细详尽,生怕少收了这税款。两大王朝摇摇欲坠。 参与那一战的幸存者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却只字不提,讳莫极深。魏幼象侥幸能活,却被打散了真气,丹田被毁。从傲世才俊成了一个没有真气的废物。 斜阳照着老槐树。最城北,守将府老奴老李,坐在这魏幼象身旁的小凳上。院子四四方方。处在边关,这府邸不奢华也没那么讲究。入门游廊也不曲折,石头铺的甬路直通中庭院子。说最初造这院子时候,那守城官儿怕有军情在游廊里耽误工夫。这儿也没有徽派建筑那种结构严谨,雕镂精湛。荆直关来往商贾是络绎不绝。城南是地方官儿王老爷的府邸。民间说王老爷家财万贯,府内有望秋楼,里面藏着许多美人。 老李坐在槐树下,跟这位魏小爷掰扯着这城里的风水格局。 “您看嘿,这小城打八十一口泉眼。后山绵延有龙盘,是抬首之姿。您呐一定是步步高升!” 魏幼象斜眼看了一眼老头,嗤笑道:“拉倒吧,这城里最多有三十多处泉眼,还抬首,你能说点正经的事儿吗?你就说说这望秋楼里是不是真的美女如云。” 老李连忙笔画:“我可是老实人,我怎么能知道这个。” 魏幼象笑了笑:“得了吧。你一老头还自持清高。” 一口水酒下肚。魏幼象眯着眼睛看着偏房紧闭的房门笑着说:‘‘老李,你看我家清邈可还称的上个标致’‘ 老李怔了一下嘿嘿说到:“老夫走遍了半个大楚。清邈姑娘是少有的美人,一袭白色素长衫,也没什么饰品,一根樱花色儿的簪子盘起三千丝。气质出尘,仙儿气逼人。这寻常人哪敢正眼去瞧。可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她可不待见您呢。” 陆清邈是未见山长老林天舒的爱徒,陆家的千金。陆家和魏家是世交。说是往上倒腾两辈人同舟共济,才有的两家的家业。早在二十多年前,两家下的娃娃亲。后来这魏家搬了城了。才导致了这对儿冤家没见过几面。 这魏幼象闻名天下,被亲封了荆直关的乌纱帽之后啊。陆家就把陆清邈从师门喊了回来。让陆清邈到荆直关和魏幼象熟络熟络。这陆家小姐是万般不乐意,可还是架不住陆家家老有令,这四个字儿。林老头倒是力挺爱徒自己决定。本就不乐意的清邈,到了这荆直关,见着了这纨绔子弟魏幼象,更是生气。天天嚷着要回未见山。怎奈家老有令。迟迟不敢动身。可这仙门弟子怎受得了魏幼象的调戏。天天差人回家求家老撤下婚约。但这回来的信儿,却都是早日完婚诸如此类。经不住这仙女也破口大骂。 但是这名动武林朝廷的荆直关战役后。事情却发生了大变化。陆大小姐是死活要出来找到失踪了的废人魏幼象。陆家却禁足了她二个月。后来送去了未见山,专门找了个人看着她,不准他和魏幼象有丝毫瓜葛。而魏家,早也销声匿迹,无处可寻了。 黄沙倒卷起风尘,北边儿塞外苦寒之地,处处都是黄色。这儿人们的脸上皱皱巴巴,常常眯着眼睛。一眼望去建筑都稀疏。黄土木头瓦砾,方方正正没啥讲究。小镇口子外头常有些中原来的流浪汉。大多都是流放,还有就是通缉出逃。 今个儿,小镇口子又有一老一少靠在井边。这老的蹲着用手掰扯着不知哪儿掏出来的黄色的干饼,一点儿一点儿放进嘴里。脸上,是这苦味儿的风,刻出来的褶子。这年轻的半躺在井边。脸上有风尘,微风拂面,一口劣质荞麦酿的劣酒下肚。 少年道“老李。你这哪儿来的酒,都淡出鸟来了。参不少水吧” 老李回头嘿嘿一笑“我魏大少爷,您这是酒量大了。” “嘿,老李,我说你说话怎么嘴巴还不停呢,饼给我留一口”魏辞笑骂道。 那一战还没开打,老李就跑了。说都甲子之年了,还没娶媳妇。可不能死在那战场了。不过还算这老头有点良心,在魏幼象昏厥时回来了。带着魏辞和这陆清邈去了陆家。但陆家已经知道了这魏家销声匿迹了。再看看这魏幼象。毫无内力运转迹象。怕是再也没办法翻身了。就客客气气的请走这魏辞了。 陆家陆清邈的伯母说希望魏辞能好好活着。如果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陆家一定会出钱的。魏辞想看着陆清邈醒来,看她没事再走。 最后,陆家的刘管家,拿了一万两黄金对魏辞说“陆家家母让我给您带句话,这陆清邈是陆家的宝贝儿,您呐,高抬贵手,别再来找她了。多为她想想。快拿了钱就走吧。” 魏辞推开了这金灿灿的黄金笑道“谢陆家关心,晚辈不再叨扰,告辞!” 陆清邈可是出了名儿的美人,加上陆家势大,还有未见山的林天舒撑腰。这青年才俊都要踏破陆家大门了。在外人眼里这落魄子弟早已经配不上这陆家大小姐了。 魏幼象少年得志,心高气傲。出了门后。转了个角儿,是重重往墙上打了一拳。果然没有一丝内劲波动,也不知是反引起内伤还是别的什么。一口鲜血喷在刚刚落拳的位置。本就重伤未愈。人呐就晕了过去,老李连忙扶住,想先送陆陆府休息一日再走。却被门卫拦在了门外。只好作罢。背着这魏家少爷离开了这舒云城。后来啊,陆清邈醒来后,得知这里是魏幼象晕了的地方,驻足轻抚只有看不清轮廓的些许墙屑掉落的拳印,还有一口血迹时,不经潸然泪下。 拔刀 等到魏幼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整天了。魏幼象问老李说”你为什么不走”。老李笑到“在荆直关跟了您。您在荆直关待我不错,我可不能抛下了您”魏幼象眼睛一红,倒是没落泪,但也说不出话来。再之后啊。于是魏幼象就带着老李一老一少开始踏上了寻找消失的魏家这条路。 在小镇口子石井边,魏幼象又一次运作丹田真气,依然是空空如也。早已经习惯的他没有垂头丧气。斜眼看了一旁在笑的老李。老李道“您这是还不打算放弃呀。嘿,有品格!” 这时的魏幼象气不打一处来,踢了一脚老李道:“打水啊你” 这天下门派氏族武学高高低低。大体上,走上武学这条路的。内劲境界由下而上分为筑基、淬体、悟道、小乾坤。再往上可能就只有极西之地辽阔的野山中,几个大门派早不问世事不知还活没活着的几位。还有那些隐世的大宗家里才会出现的出世境。对应分为老百姓说书人口中的一品、二品、三品、国手、武帝。大多行走江湖的内劲是一品、二品。悟了道。有了自己的“意”内劲才会往上一个台阶,这一步会有一个大幅的提升,到了悟道三品就算是江湖中的高手了。这是一个门槛。大把的侠客穷极一生时光,都到不了悟道这一步。 魏幼象看着老李心中唏嘘,来世上走一遭不易。该不会,就这样老去,了却了这一世了吧。魏幼象看看脚边的驿马刀。现在举起来都要费上好大的气力。久未擦拭,刀身黯淡无光。魏幼象长叹一口气。 在漠北这样的小镇子,往往不远处,就会有其他镇子,他们互相走动。贸易货物。镇子里的人都不怕生,因为镇子很多常驻民都是从楚、齐两国流 放来的,在漠北,有很多刀客。本就民风彪悍。还有就是楚齐两国法制鞭长莫及,这里是三不管地带。 漠北有家客栈,唤做八角楼,老板叫张羡兮,生性逍遥,仪表堂堂。说他那儿有全漠北,最好的酒。很多刀客,都会去他那儿,谋一碗饭,一碗酒,要一份赏银。也有很多金主儿,会去八角楼写下他要杀的人。还有,出的赏银。这里也号称是江湖庙堂事儿,有问有答。每个月还有次拍卖会。这儿是整个漠北最有趣儿的地方,这八角楼世代传承,比大楚国还要长寿些,底蕴雄厚。 陈幼象刀不离身,背上驿马刀起身。跟老李,嘟囔了一句说:“兜里还有些钱,今天,请你喝顿好的。” 老李喜笑颜开着说:“好勒,一顿肉,下下风尘,三杯下肚,明日可走上三万里呢。” 走进小镇,这里跟漠北其他镇子差不多。锵锵的打铁声,小孩儿的玩闹嬉笑声,市井的叫卖声,远处的马啸声。这小镇跟其他小镇不同的是,这小镇客栈酒家要多一些,来往的刀客也比其他小镇要多一些。大概是因为,这个小镇,是中原去八角楼的最后一个歇脚的地方。再往北走经过一个峡谷就会见到那个张家的八角楼了。 魏幼象穿过稀疏的人群,沿着镇子的主干道,路两边黄土木头堆的房子,简单、不娇做。想漠北人的性格洒脱,有执念、却不聚焦。魏幼象拿起酒袋,一饮而尽,大呼痛快。转头跟老李说:“我喝完了,腾了空。待会儿啊,给你打满好酒。” 老李翻了个白眼,本不想说话。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得嘞,给我打的,谢谢您了。路上酒囊子别藏起来。睡觉了还当枕头。重要的是您说您头怎么那么重呢!” “哈哈哈哈。”魏幼象本想莞尔一笑,却还是尴尬的笑出了声来。 这时候,前面传来了吵嚷声,魏幼象可没心情搭理,准备绕着道走。没成想,一个壮汉横飞过来。虽然魏幼象没了内劲,但自由习武。招式还在。往边上横移了一步。定睛一看,这壮汉是被一个小姑娘踢飞过来的。小姑娘穿黑色劲装,身材姣好,肤若凝脂。手握单剑,剑长三尺六寸,寒意逼人。 地上这斯起身轻笑道:“劲还挺大,让小爷看看你有几斤重。”说话间从腰上卸下一柄古朴阔刀。重刀刀钝,举手投足间携万钧之势。壮汉虎背熊腰。身高八尺。披孤星铠,缠冠军腰带。双目炯炯有神。 壮汉提刀,右脚一踏,运周身内劲灌于古朴阔刀。近身,横砍。小姑娘剑点刀飘飘然。刀剑相接刹那,突然剑意暴涨。柔劲将阔刀下拉。趁壮汉空挡,左手成掌刀向前拍去。 围观的人群惊呼:“二品剑客!这么年轻的女娃,竟然是二品剑客?” 壮汉抖手抽刀。横移五步,周身内劲雄厚。抡了半圈身子,直接将刀甩了过去。脚点地徒然加速再近身。姑娘侧身一闪,不敢硬接一刀。刀甩了空。此时姑娘挥剑向前,突然感到背后杀意。壮汉逼至身前,而刚甩出去的刀竟然往回飞了回来,封了姑娘退路。壮汉内劲锁定了姑娘。这一击可为是浑然天成。姑娘在瞬间作出决定。反身剑点破刀势。但露出了致命的空挡,刀劲把姑娘推向壮汉的莽劲,无处躲避。壮汉拳至,大喊了一声:“给我!破!”围观的胆儿小些的都扭头闭上了眼。 这时候,魏幼象动了!驿马刀嗡嗡作响,刀意有破山之势。魏幼象出现在两人中间,横砍一刀。刀上的凛冽杀意着实壮汉吓了一跳,这不是一把锈花刀!不知对方虚实,这拳头,全力打在刀锋上怕是欠妥。。。壮汉立即收拳,仓促间,气息紊乱。魏幼象刀至势如破竹。全力一击!锵!驿马刀砍在壮汉的孤星铠上,壮汉横飞出去。魏幼象虎口被震的生疼。但刚刚自己的一刀。估计这壮汉差不多要躺上半个月疗伤了。想起刚才的场景,真是心有余悸。 魏幼象浑身脱力,自信将驿马刀重新背会腰间。这时候壮汉起身,一脸茫然。刚一刀看起来怪吓人的。自己都感觉自己要不行了。在地上可是面目狰狞了良久,反应了半晌,什么事儿都没有,茫然。 魏幼象强做镇定,心想:“完了,要出事儿了。。。” 这时候壮汉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的样子。魏幼象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本就脱力了的身子冒出了滴滴汗珠。 壮汉双手作揖、行礼道:“在下大楚漠北巡察直隶余重左,多谢阁下手下留情,未请教。” 漠北巡察直隶,直接隶属于大内兵部。漠北三不管,可楚齐两国都会派七八个巡察直隶驻守。说来也没什么事儿,是个闲职。这两边的巡察直隶碰上面也没啥仇恨,有的还能坐下来喝杯水酒。 老李看的最真切,在一旁憋笑。魏幼象生怕露馅,真想上去给老李一脚。 姑苏城外十三里 气氛都烘到这儿了。魏幼象也下不来台。回礼,答到:“无名小卒。偶见不平。伤一女子。怕是不雅。但出一刀,愿两位能化干戈。这大漠苦寒,何至于要人重伤。在下不会再出第二刀。两位,告辞!” 魏幼象径直走出人群。 黑色布衣劲装,身材姣好的小姑娘跟了上来。不近不远。此时的魏幼象早已脱力。强撑着才能不倒下。见余重左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并没有跟上来。奈何姑娘一直跟着。老李则是一直憋笑。 魏幼象还是忍不住了,先朝老李发难:“老李。。。你干嘛呢。我都怀疑你跟着我是不是因为我很好笑!” 老李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根本停不下来,眼泪都流出来了。 魏幼象无奈回头对着黑布衣劲装的姑娘作揖到:“敢问姑娘何事?” 姑娘开口道:“姑苏陈遥,方才公子毫无内劲,舍命相救。公子好胆魄。遥静在此多谢公子。”其音如初晨微风,沁人心脾。 魏幼象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必试探,我确无内劲,不过是情急出手,不必致谢。没别的事儿,我就告辞了” 陈瑶接话道:“我不是姑苏城中的陈家,可是姑苏城外十三里的陈家。” 魏幼象一怔,姑苏城外十三里,神仙乞丐都不救。中原不知多少人,那是踏破铁鞋寻找的医宗圣地。寻得了,再加上若是运气好,则会被收入外门子弟,受教一年。再出江湖,万人拥戴。可陈家也就收过寥寥几位弟子。传闻陈家本也不想收弟子,都是没人扫地给闹的。这陈家,算半个隐世宗族。很少有陈家人出世。出世的都是当世医仙。生死人、肉白骨、延年寿、巩固内劲、境界提升、疑难杂症,受各大宗门追捧,朝廷也多有求于陈家。陈家人游历之后,大多重新归隐。他们很少自报家门。要说医人,更要完成陈家提出的苛刻条件,称得上是一命换一命。 魏幼象深知自己药石无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这病,你医不好。”朝着一家最近的朴素酒楼走去。酒楼名叫八荒。装饰简陋,进门一口石槽子,里面养了几只锦鲤几乎是这店的全部装饰。楼下八张座子围着一小台。小台是这漠北流浪说书人的专座。 魏幼象和老李找了张桌子坐下。老李喊了一声:“小二,上好酒!”魏幼象就比较务实,补了一句:“再来两馒头。” 这时候,陈遥也跟了进来,引来周围火辣辣的目光。这大漠,大多人从不掩饰自己的眼神。陈遥坐到魏幼象的身边。周围分明有人叫骂了一句。陈遥面无表情的说道:“求我一药者,上至王侯权臣下至武林九流。我说我要给你医。你说我医不好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李喝了一口烧刀子。眯眼享受了一会儿说:“不然你给我医医呗,我觉得我最近老失眠多梦。” 陈遥面色微怒,咬牙切齿对着魏幼象说了一句:“你要医,还是不医?” 魏幼象心里苦啊。要是内劲没散,这时候要一枚陈家气海丸,内劲可有大幅突破。魏幼象望向陈遥说:“我药石无医,多谢陈遥姑娘。”魏幼象作揖,欲请走这位姑娘。 但此时陈遥小手一挥道:“小二,上菜,所有好吃的,贵的。都上一遍。” 老李两眼放光道:“嘿,多谢姑娘。老李我嘴巴早淡出鸟儿了。” 陈遥露出天真无邪的样子,一副少扮老成潇洒道:“哈哈哈,小意思!” 这酒菜一上,三人也没那个惺惺作态。风卷残云都给收拾了。魏幼象一扫疲倦。陈遥乐呵呵的满足的拍拍肚子说:“看你刚的气势刀意。你以前是三品?” 老李酒下肚以后是释放真我:“嘿,小姑娘我跟你说,别看我家公子年纪尚浅。我家少爷可是。。。啊哟”话到一半,突然被魏幼象桌下踩了脚趾,这踩的可当真是生疼。老李咳嗽一声继续道:“可是三品厨师,烧的一手好菜。。。” 陈遥笑道:“也是,你这个年纪要是三品,那就算放在天才妖孽集聚的古栈道也能走进前十吧。” 古栈道。是十九岁以下,各个宗门氏族弟子在宗门氏族修行后,检验自己的重要途径,也是唯一江湖官方检验天才程度的途径。因为古栈道会有很多隐世家族的天才妖孽前来检验自己,并且传说古栈道是古战场。哪里,有各个宗门心动的神兵,功法。被古时候的十二门派长老联手布阵封印。多年传承,只有十九岁以下才能进入。一年开启一次。 陈遥眯了眯眼拍了拍了拍肚子说:“好了,我也吃饱了,走啦。” 这时候魏幼象抓住她的手腕说:“等等,这不是,这个。。。菜钱。” 陈遥大方回应:“哦,我没钱。不然我也不会个刚那个胖子打起来,对吧。” 魏幼象无奈道:“好吧,小二结账。”小二利索算完账单,并交给了魏幼象。魏幼象看了看单子。自己的钱竟然还少二十钱。望向这黑色布衣少女道:“少了二十钱!” 陈遥故作瞠目结舌道:“你们俩加起来身上就这么点钱啊。” 尴尬了一会儿,小姑娘继而说道:“哈哈哈哈,实话说了吧。本姑娘要去八角楼,你们俩做我跟班,我就把这钱给付了,如果不去。就留在这儿洗碗吧。跟着我,我还能顺手看看你的内劲,怎么样,心动了吧。” 魏幼象真瞠目结舌:“你。。。” 陈遥笑道:“别吓我,你要知道你没有内劲,可拦不住我。想留下洗碗嘛,大漠的规矩来算的话。你得洗很久的哟。” 魏幼象一脸正气凛然。老李走到陈遥身后说道:“嘿,我去我去。” 魏幼象看这卖主求荣的货。气不打一处来。但在现实。。。总是这么残酷。这个时候还是给自己一个宽心点的借口比较好。就心想本就要去八角楼,服个软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于是低头如小家碧玉道:“我也去。” 魏幼象一手伸手掏自己的钱袋,一手伸手管陈遥拿那二十钱。突然发现钱袋也没了。这时候,陈遥从自己腰间掏出了魏幼象的钱袋,笑着转了两圈,放回腰间。扔给小二一锭官银,笑道:“本姑娘高兴,不用找了。” 老李忙拉着小二说:“要找要找小姑娘不懂事瞎说的,我是家长我说了算,快把钱找给我。” 小二佯装什么都没听见。老李一看不对,忙说:“那你酒囊给我打满啊。” 小二头也不会喊了声:“好勒!” 老李幽怨的看着陈遥。 打酒间,那市井站了半天笔画了半天的余重左跑了过来,挠挠头,还是一脸茫然道:“兄台,我想了想,你是不是,是不是没有内劲? 张家八角楼 微风走了三万里,八荒酒楼门前静的出奇。巡察直隶此时向前逼了一步,左手拔刀出鞘。眼神慢慢变得凌厉起来。待刀完全出鞘,余重左开口道:“阁下腰间配的,可是刀剑来阁主亲自打的驿马刀?而你,跟魏辞,又是什么关系?”说话间,这位巡察直隶气势徒然锁定魏幼象。 唿。一阵烈风作响。气势凌厉,旁人不敢多待。 这虽然驿马刀闻名。可真能认出来的人,寥寥而已。漠北苦寒之地。竟然好巧不巧被认了出来。这下魏幼象心中一沉。反手握刀。虽无内劲,刀势尚在。二品刀客遇上三品悟了道的刀客,在对峙中,巡察直隶天然的会感受到魏幼象的刀势大道压迫,虽然不打紧,但心绪会有些焦躁。 巡察直隶向前再向前一步。十八岁左右,二品刀客,他这个年纪,已经是青年才俊中的天才了,不是大宗门的优秀子弟,就是大氏族的公子。而天才,就是从来毫无畏惧,特别是天才遇见天才,那更是要命。巡察直隶站定,开口道:“若再不答,休怪在下无理。” 魏幼象见避无可避,苦笑着缓缓抬起头,自八面不动开口道:“要战,就战。” 巡察直隶横刀与胸前,右手轻手拂过刀身:“那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昆仑守山一千年,琼华宫,余啸,字子荡。持阔刀重悟,出自家中三千藏兵阁楼。善左手。号重左。那,莫!怪!”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话音刚落,一步三丈,横刀扫来。 这一刀携刀势,却无内劲。而观其刀势守正不阿,招式玄妙晦涩。如不下苦功夫怕是难使出这刀法真正精神。而这套刀法,大成,可搅海开山。 魏幼象闭眼,周身毛孔舒张放松。他喜欢这种感觉,哪一战后,被打散内劲,成了废人,便再无拔刀酣畅对阵。陆家冷眼后,几次尝试催劲握刀,都无果。本来的纨绔子弟脸上笑容早已烟消云散成现在的少言谨慎的样子。心中早已经渴望一场战斗,一扫心中压抑,酣畅淋漓,虽死无憾! 魏幼象感受着天地间气流变换。守正不阿的刀势给了他莫大的压力。魏幼象微微一笑道:“琼华宫撞山刀,可惜刀法玄妙晦涩,难至圆满。” 余啸阔刀重悟横荡到至魏辞腰身处。可魏幼象还闭着眼。陈遥惊呼当心。 此时魏幼象动了。左手重拍荡来的阔刀,把握之精准,令人瞠目结舌。后腾空一跃,纵身右脚轻点阔刀,左手抽驿马刀,转身腾空如鱼跃龙门,至半空中,睁眼!左手驿马刀交由右手,腰力一扭,空中向下腾身,落地在了余啸身后,刀在余啸的脑袋上方。余啸提刀一拒,右手成拳一拳击出。没有内劲的拳头在这壮汉手中仍是虎虎生风! 魏幼象发力闪身而起。余啸速度突然提起拳变掌,魏幼象落地抬掌硬撼一击。余啸大吃一惊,这掌本来用来封路,没想到魏幼象毫无内劲情况下硬接,虽然自己也没用内劲。但自己好歹吨位在这里放着呢! 魏幼象倒退一步,双手提驿马刀抡腰直劈而下怒目圆瞪:“开”。余啸茫然,这比力量都输了一步了,怎么还来。横刀格挡,刀至,余啸虎口一麻别无大碍,低沉道:“武学对峙不是应该避他人所长,利己方之优吗?找死!” 重悟刀身猛然一提一拳击出!果然魏幼象毫厘不加闪避,硬撼一拳。但这拳硬撼魏幼象却没有被震开。余啸心知不妙,心中叫骂,前两招娘的是虚招!左手重悟刀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驿马刀生生震落。余啸急退,拉开距离。这对面有刀,他不敢多留。此时魏幼象抡出驿马刀,锁定余啸位置。一跃而起,赤手空拳打在余啸脸上。余啸徒手抓魏辞腰带一提而起,欲往下砸去,魏幼象侧身,双腿锁住余啸颈部,又是上来给了余啸头上一拳。。。余啸怒目圆瞪。回手反击,魏幼象丝毫不避,让余啸一拳打在自己脸上。仰天长啸直呼痛快。继而双手合拳,携带千钧之力往余啸天灵盖砸去!余啸心知不妙,被迫运内劲至天灵盖处,才挡下了这一击。 烈阳拨开层层风沙,炙烤着干涸的地面。远处空气中的热浪,拍打着行人早就干裂的嘴皮子,人们行走在路上都眯着眼。琼华宫,为世人忌惮,传承上千年,传闻有古上流传的大成功法、招式。好再一直守着昆仑仙山。不问世事。世人都知道这守山人千年以来守着昆仑山的惊天隐秘,直至今日没人知道到底守着什么。就算是琼华宫,上下可能也只有历任的族长知道,他琼华宫余氏昆仑山守山一千年,为了什么惊天隐秘。 余啸苦涩道:“我输了。重悟被震开时,我就已经输了,你这个疯子。竟然一定要赤手空拳打几个回合才过瘾。真是麻烦。” 魏幼象擦去嘴角的血渍,拔出驿马刀放回腰间。这一战太痛快了。哪一战过后他又不能哭,也没人能去说出心中的苦楚。压抑的太久了。喃喃只是道了一句:“谢了。” 老李故作高人笑而装腔道:“十八岁二品刀客,放眼整个大楚都是天才。小子哎,别气馁,江湖啊,还是你们年轻人的。”说完故作感伤的摇了摇头。 魏幼象喝了一口水,作揖道:“子荡兄弟,在下还有要事。不便多留。先告辞了。” 余啸上前一步,有些轻松玩味的低声道:“到了这儿了,还有要事,是去张家八角楼吧?带上我,不然你们要是第一次去,很难找到哪里的,重要的是,我也想看看你身上有什么秘密。”然后再压低了些声音继而道:“你知道的,有很多人在打听魏辞呢。” “他们俩,可是我的跟班!想要一起上路?先得问问我。”陈遥继续说道:“你先得道歉。” “哎呦!有眼不识泰山,小弟眼拙了。多多包涵。我刚以为他们才是正主呢,怠慢了怠慢了。我给您捶捶肩。”两人嬉笑打闹。老李也跟上去凑热闹。 就这样,魏幼象无奈的四人大漠行就开始了。 八百里路,披星戴月。终于还是到了这王朝更迭三千年,天下事寻张家楼的八角楼地界。 天下奇人异事,风花雪月,庙堂江湖,生死杀伐,只要找来了这儿,能出得起八角楼的价儿。按江湖说书人口中话说,就是,皆能解惑。 八角楼地处漠北大漠,说是楼,其实是对一个镇子的总称,镇子依八角楼向外坐落。张家人世代经营,走进八角楼境,仿佛有错身江南水乡的感受。 大漠中水相当匮乏,但这里,溪流交错环绕小镇,湖泊、山脉,也不知多少辈人堆了山,植的茂密树林,开了一处处湖泊。 木材、琉璃瓦、黑瓦、砖块。屋院坐落分明,布局严密整齐,气势磅礴。街道宽阔,路上行人熙攘。有水路,船家乘船送货。这格局由外而内是山峦、森林、农场湖泊、小镇、最中间是张家的八角楼。占地极大。可见张家传承下来,高不高手多不多不知道。但一定多是苦命人。。。 出尘与入世 八角楼四至是四个茶楼,分别是换物楼管拍卖物品、百晓楼管问事儿打听、将军殿管高手决斗、逍遥馆是金主出任务江湖人赚钱的地方。张家的主楼是处理真正价高的事儿的地方,叫做八角楼客栈。再往外就是那些街铺摊位,有飞鸟走兽,刀戈兵刃,古玩字画、药材铺子、武学秘境应有尽有。 魏幼象直行至四茶楼旁回首与二人开口道:“就到这里吧,我想问百晓楼几个问题。两位,自便。” 陈遥还沉浸在一路来的新奇物件,不满道:“真新鲜,走这么快。你有钱么?我怎么没听说百晓楼没钱也能有问必答呢。” 魏幼象看了一眼中间的八角楼客栈道:“我这事儿。得去中间那楼才能有答案,避不了得帮张家八角楼做件等价的事儿了。不然多少钱,他们估计也不会给我解惑的。” 陈遥气鼓鼓的伸手抓住魏幼象的衣袖道:“那你也别想甩开我,你是我的跟班,我不同意。而且你连内劲都没有,能帮张家八角楼做什么事儿啊?” 魏幼象摇头后看向八角楼,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八角楼矗立,气象万千,有惊人剑意,犹如一把直指苍天的巨剑。 余啸笑道:“我去修罗场看看,我二品大圆满一直难于悟道。战斗也许能让我有所突破!” 陈遥不以为然:“三品悟道?有这么容易吗。”于是大步想百晓楼走去,背影潇洒,喊了一句:“老李,走,百晓楼盘盘道。” 老李真是换了个主子了,忙喊道:“得勒。” 魏幼象摇了摇头,只好一并去了百晓楼。 百晓楼,一楼是喝茶听书,收费高昂,说书的说的是江湖上的新鲜事儿。二楼是听书的雅间,三楼到四楼有包厢,如果有事儿要问,会安排一个包厢,有专人来谈价,谈成了,自然就能得到问题的答案。百晓楼规矩是一间只接待一位客官。得知后的陈遥气的直跺脚。而小二早就司空见惯,也不做声。接魏幼象直接到了三楼安排了一个包厢,煮起了一壶茶然后缓缓道:“您先请在这儿稍坐。”魏幼象手点桌道:“多谢。” 有些疲惫的魏幼象从三楼窗外缓缓望出去,街道熙熙攘攘,为名为利。再远些,农户耕作,一日三餐。再远些,高山林中有隐士。魏幼象长长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思绪。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陆清邈,你还好吗? 茶盏里沏的不是叶芽尖儿,而是大茶叶子,刀客剽悍,芽尖适合书生,芽尖味道有些些淡,也不适合放在吊壶里头沸煮。这些大茶叶子先苦,后甘甜。吊壶里煮的房间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良久后,屋外有人轻扣房门。进门的是一个书生,文质彬彬,左手拿算盘,右手拿纸笔。匆忙进了房间。定了会儿心神,作揖道:“在下百晓楼张文房。有礼了。” 魏幼象不答。这位张家的文房早就习惯各式各样的客人。扶起前摆,坐在了魏幼象的对面。开口道:“好了,您可以开始说说你要知道的事儿了。我记录一下。” 魏幼象低声道:“荆直关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有两个问题,等你给了我这个答案。我再来问你。” 张家文房皱起了眉头道:“这事儿。价很高的。要不,你先问后两个事儿?” 魏幼象并没有让步:“什么价?” 张家文房颇为为难:“楼主说了,这件事,要看什么人问,而且只有楼主才能回答你。高姓大名。” 魏幼象皱眉说:“那谁问,张羡兮才会出来回答?” 张家文房答道:“这。。。我也不知道,我也要知道你是谁。然后向上通报,才能知道结果。荆直关一战后,不少来这儿的人,都是为了这件事。可是都无功而返了。” 魏幼象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那我再问你,白帝城魏氏家门为什么一夜之间消失了?” 张家文房写下与魏幼象交谈的所有记录,叫小二进门拿走了这张纸条。等到小二关门,张家这位文房指向窗外说:“在这片土地上,每个人都用不同的价码,换取与价码匹配价值的货物。耕作如此,你要的消息,也是如此。这里的消息会按价值来收费。可能是金钱,可能是任务。待会儿小二会拿来九千机巧盒,里面第一层会是价,第二层,会是你要的答案。张家开这楼,诚信为本,童叟无欺。如果没有答案。也请客官见谅。阁内会奉上换物楼的黄金五万两,以供客官你拍下一件珍宝回去。多不退,少不补。” 茶沸满屋香。魏幼象喝了一盏。苦涩醇厚。文房提壶慢慢给魏幼象倒上。房内家具并不奢华,古朴厚重。物品摆放得体。茶案也不是名贵木材。应该就是小镇外,山上植树的木材做的。张家文房身后的墙上挂一副书画,画中一个老人,好似仙人,气质出尘与周边山水格格不入,又好像浑然一体。让人一看就想到只缘身在此山中,这七个字。右上角写着草书“入世”两个字,字迹一气呵成,苍劲、磅礴、有力。竟有剑意跃然于纸上,看这字的运气笔势,像是一柄无上仙剑携磅礴剑意刻“入世”两个字于山巅之上。一往无前。旁边落款张道一。是第四任张家八角楼楼主,剑道通天彻底。最后却是走失了。传说张家人找了九百多年,了无痕迹。 这时小二轻扣房门,但却没有拿九千机巧盒,只带回了一张纸条。张家文房缓缓打开。看了一会儿问道:“百晓楼不问来者身份。但是阁下问的这两件事,如果要想得到答案的话,必须要留下高姓大名,张家会为阁下保密。如果实在不方便透露,只好请回了。” 魏幼象拿起茶盏喝下一口,放回茶盏回答道:“魏辞。” 张家文房起身作揖道:“魏将军请移步八角楼客栈,八角楼已经为您和您的朋友备好厢房,张楼主外出,还请您稍等两日。” 卷二《通天》 张家文房拿了一块古朴玉佩奉上交由魏幼象,上面雕有“张家重客”四个小楷。并奉上一张张家的黄金十万两的单子。这单子可以在八角楼和四茶馆内使用。 张家有三方玉佩,分为三个等级。第一块上面小楷书有“角楼听曲”四个字。持这块玉佩才可以进入张家的八角楼。第二块上面小楷书有“张家贵客”四个字。持这块玉佩,可以带两位朋友进张家八角楼,并且有一间八角楼楼上客栈厢房可以使用。而这“张家重客”的玉佩,则可以上限带 五位宾客,并且张家优先安排五个楼上客栈厢房。并配一个专门的管家。 能拿到张家玉佩都是角儿。而拿到“张家重宝”这块玉佩的在江湖上寥寥无几。魏幼象不免心中有些疑惑。问道:“张文房,张家重客不是张家八角楼最高规格的重要客人吗?这种规格的玉佩只有张家历代楼主才有权送出。这是?” 张家文房恭敬道:“张羡兮张楼主在一个月前就把这块张家重客交给了张家天机司了。我们百晓楼啊,隶属于天机司。我往上递了与您的对话。天机司把张楼主给您留的张家重客交给了您。其中缘由我也无从知晓。等您见了楼主可以亲自问他。” 魏幼象这时候心中肯定,这趟,应该没有白来。 子荡、遥静、老李还有魏幼象在八角楼门口集合。打算先在八角楼把房间安排好。在门口陈遥喜笑颜开说道:“上八角楼见识见识,这天下最贵的酒楼到底怎么个什么样子。” 余啸憨笑起来说道:“跟着你们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竟然能住在八角楼的客栈。朋友都能住,那可是传说中的张家重客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虽然你也算有一点点点手段吧。可是你一个连内劲都没有的人,为什么要按最高规格来接待你啊。就算你有内劲不过也只是三品。如果加上你的少年三品的妖孽程度,最多也就能给你个角楼听曲。难道他们这天机司推演你的命数将来是经天纬地之才?那我得抱紧大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遥若有所思,却不接话。 魏幼象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原本的他确实是一个角儿。可他没了内劲之后,连自己都怀疑自己,变得不再轻佻。他深知外界给的一切都要基于自己的能力这一法则。就像。。。就像陆家。 这时候老李说道:“等什么呢,咱进去吧。” 一行人才反应过来,在这门口站了很久了。 走进到八角楼门口。一个身高九尺,浑身重甲,持精铁霸王枪的守卫沉声道:“可有张家信物。” 微幼象出示了张家重客玉佩。守卫打开正门恭敬道:“请。”魏幼象心中感慨万千。这张家看门的,看气势,应该是三品高手枪客! 走进八角楼,刚进门儿,一块十尺二高,二十四尺宽的玉石耸立在进门处。上书“宾至如归八角楼”这七个字。做万里江山图,气势磅礴。这么大的完整玉石做屏风。真是大手笔。走过屏风见到大厅,有一个大台子,台上此刻正有人在唱评弹,整张台子是石质的。台高六尺六,看起来年头高了,台子都包了浆。呈亮黑带有偏有一丝暗红色。给人一种玄妙的感觉。台子不是一块块石头堆起来的,而是整整一块石头。这石头能到这大漠来,真是人力所不能及啊。台下数米处是开间纱帐厢阁。没有多余繁琐的饰物,格局磅礴大气。四人走进厢阁,一位妙龄女子走进厢阁。五官精致,身材高挑,风韵十足。 行礼后为四人倒上茶水,开口道:“小女子见过各位大人,我是八角楼重客私人管家张婷婷,有礼了。在八角楼有任何疑问或是需求都可以直接开口,我会各位客官做好安排。楼上各位住处已经安排妥当。”仪态优雅,听其中音不急不躁,轻柔优雅。 桌上有戏单。台上这个节目是小曲儿,戏单上一览,今日有拍卖、有三品高手比武、有张家名角儿花旦张燕郡的戏、有说书人昨日江湖事。 茶水不再是大茶叶子。茶单上是姑苏碧螺春、长平红茶、云梦金骏眉等。大概是因为进了楼的客人,心性没有那么焦躁了,静,可以品茶尖入口,气象万千。 说话间,台上拍卖开始了。主持人登场喊道:“月度张家拍宝现在开始。我是张明洞,一月未见,各位朋友可能已经有点想我了,我的助手大勇力今天没来。他回家做月子了。拍卖的主持人也没来,她陪照顾大勇力做月子去啦。开个玩笑。哈哈,大家可能没见过我这个小老头。但这都不重要。接下来我带来的拍品才真正重要。下面,有请第一件拍品。来自姑苏城外十三里老陈家的气海定神丸!起拍价黄金五百两,每次加价最低黄金一百两。张家担保。” 台下纷纷开始议论第一件竟然就是陈家的气海定神丸,陈家四品国手,耗时两个月时间才能有出两颗的稀罕物件。很少能见的到的。服下能使人气海翻腾,冲击筋脉,引动用天地灵气,后巩固内劲,去除内劲杂质。三品以下有奇效,重要的是甚至在气海翻腾时,能辅助悟道。三品能大幅提升能力。四品服用可以巩固内劲。而张家担保了,这东西就假不了。 余啸说道:“兄弟,你要不拍下试试看,说不准能对你恢复有帮助呢。价格挺低的。外面想买花再多的钱未必能买到的” 遥静笑道:“他自己不要我陈家医。这气海丸我这儿一瓶呢。哎,我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医不好呢。” 魏幼象不答。最后气海丸以黄金一千三百两成交。 主持人拿出第二件拍品说道:“这是一本武学秘籍叫《通天》,是一本残本。传说是通天彻地。经鉴定确实晦涩难懂,玄妙无比,但无从练起。可以先拍回去,说不定遇见另外两本呢,就能通天彻地。哈哈哈哈。起拍价两千两黄金,加价最低五百两黄金一次。” 魏幼象看到这本《通天》不禁心潮澎湃。他对《通天》无比熟悉。这正是他家族的《彻地通天讲演录》的第二卷。在家族也只有宗门一脉子弟能够练习。 家族只有卷一,族中老人说在千年前卷二卷三就遗失了。魏家千年前横霸天下。但这《彻地通天讲演录》是魏家机密玄功,外人没人知道。连家族子弟都大多人不知道。这个玄功内劲玄之又玄。 家中老人说只有魏家宗门最纯正的血脉,才能够练习,但最纯正的血脉,三卷练会的几乎没有。能练通卷二,都寥寥无几。因为练通卷二便已经是通天彻地的本领了。就连卷一都晦涩难懂。这是魏家祖上通天大能者开创的。但是中下二卷遗失。导致魏家宗家人只能练习卷一《彻地》。而魏幼象就是只练习了卷一 魏幼象叫价。因为这本秘籍确实无从练起,叫价的人就极少。这本书很可能能让魏幼象走回修行一路。魏幼象志在必得。叫到了四千两黄金。但对面好像开始抬杠了。魏幼象非常紧张,如果高价拍来,势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魏幼象又不能舍弃。魏幼象沉声道:“九千两黄金!” 对面不再是刚刚那个老仆人的声音。而是一个少女的声音,酥软而又利落:“一万两!” 魏幼象皱眉问张婷婷道:“对面这女人是谁?” 张婷婷道:“我们需要对客人的身份保密,实在抱歉。” 魏幼象转眼望向那个厢房,干脆利落道:“我出一万一千两!” 半晌过后 对面厢房终于不再出声。 。。。。。。 陈家的劫难 主持人喊了三次以后落锤道:“恭喜,一万一千两黄金。成交。恭喜这位厢主喜得《通天》秘籍,稍后在后场结算。好,下一件拍品是星落弯月刀。刀剑来上代阁主萧顶天亲手打造。上届萧湘子阁主,百年难得一见的铸兵将才,多少铸兵大家一生呕心沥血就是为了能有一件作品上兵器谱。而有一件作品上了兵器谱也就代表了他的铸兵功力。星落弯月刀虽然是萧顶天阁主的早期作品,不在兵器谱前十位。但此刀气势悠长,可劈山河。可谓是一把神兵。起拍价黄金一万两。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两黄金,张家担保真品。” 台下哗然,潇湘子的“斩六”可是兵器谱上第十二位的神兵,他铸的神兵共六把,这竟然是其中一把。虽然只有一把上课兵器谱。但这兵器谱上 只有十五把兵刃而已,能上此谱,铸兵功力可见一斑。而刀剑来也是因为上代阁主潇湘子名望大增。 这时候余啸坐直了起来。两眼精光,目光如炬。回头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陈遥。 魏幼象也看向陈遥道:“我上次看见。。。嗯。。。你拿你包的时候有一叠一千两黄金的银票。估摸着有三万两黄金。我这秘籍已经拍了,你看。。。” 听到这里,余啸大喊:“一万一千两。” 陈遥脸一黑道:“好啊,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呢?魏幼象张家给你张家重客的时候不是给你了十万两黄金了吗?你还问我拿?” 魏幼象一惊:“那个信封?他说的时候我没当回事的。这能用吗?而且张家为什么要送我十万两黄金?” 陈遥说道:“土鳖,不过是十万两黄金而已,这些拍品根本不入张家的法眼。你的十万两黄金只能在八角楼和四茶馆使用,不过是多烧几碗茶,多做几顿饭,送几件不入流的东西。张家拍卖一个月一次,而真真的拍品都是放在最后压轴。而真真的拍品,你那十万两黄金不过就是水花而已,真真的拍品张家抽成很高。买哪些东西的人也只敢来张家楼买,所以卖这些东西的人只能在这里卖。每笔都是天文数字。张家楼的规矩,玉佩送出三等,也会配玉佩曾送一万、五万、十万两黄金。而且三万两?我堂堂陈家大小姐你说我就只有三万两黄金,可别逗我了。” 魏幼象叹了一口气,以前从来不用花钱,报魏家的名号就能走人,魏家自然回来结账。出了白帝城,专门会有管家结账。做守将的时候守将府账房先生会给魏幼象一路结账。从来无忧无虑,早知道就自己存点下来了。 魏幼象道:“但是无功不受禄,我这样拿人家十万两花,不太好吧。” 陈遥调皮道:“你意思花我的钱就好呗,要不你以身相许吧,你以身相许我就帮你。” 魏幼象瞠目结舌:“你。。。你这。” 陈遥继续说 :“怎么,我陈家大小姐还配不上你了呗?” 魏幼象无奈道:“算了,我还是花他张家的钱吧。以后还给他张家。” 这时候星落弯月刀已经叫到了一万八千两。余啸憋红了脸看向陈遥。 陈遥笑了笑道:“你别看我呀。” 余啸鼓起勇气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行的话我可以以身相许。” 老李一整抽笑。 陈遥憋了半天说了一个滚字。余啸又看向魏幼象。魏幼象说:“行行行,反正欠了一万一了,你再欠点也一样是欠,整吧。” 余啸大喊一声雷声滚滚:“两万!” 最终两万九千两黄金拿下把星落弯月刀。余啸笑道:“谢谢谢谢。我早就想用双手刀了,这把弯刀刚好做我的副刀。谢谢谢谢。” 魏幼象没好气道:“别,我这要还的。钱记得还啊。” 余啸忙道:“还还还,我一定会还的,你看我是那种不还钱的人吗?我一个月月奉五十两黄金,福利加一加一年有七百两,我吃公家的睡公家的,一年就花二百两。六十多年就能还清。我回头给你写个还款计划。” 魏幼象沉默道:“你老余家呢?没钱吗?” 余啸骄傲道:“长大了谁花家里钱啊。” 魏幼象很无语:“。。。。。。” 这个时候最后一件拍品上来了。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看看今天要拍什么宝贝。主持人拿起一只古朴玉盒,打开后一股药香弥漫整个大厅。主持人笑道:“这件宝贝,我也心动啊,正派主持人没有主持的原因就是他今天坐下面了。他也想拍拍看能不能拍下这个宝物。此物名为窃坤花!安静。窃天地乾坤,万物造化。千年成型百年开花。开花时间不过一炷香。采下冷藏,可保半年。半年之后必成飞灰。功效,延寿十二年!起拍价一百万两黄金,每次叫价不低于十万两黄金!窃坤花还有四个月就化为飞灰。张家担保。现在开始拍卖。” “一百一十”“一百二十万”“一百三十万两”。。。 陈遥叫了价:“两百万两!” 这下魏幼象一脸迷茫道:“刚是你叫的吗?这乱叫不会有事吗?” 管家张婷婷微微一笑道:“拍下了没付钱,会被当成砍掉双手。” 魏幼象道:“这。。。。。。”魏幼象还在恍惚间又听到了陈遥叫价:“三百万!”余啸说了一句:“姑娘啊,知道你有钱,但你也别跳着叫啊。我很害怕。”老李眯着眼睛认真道:“同行的人会有惩罚吗。。。” 管家张婷婷微笑道:“失信是张家大忌,同行的人回被关押三个月。” 大家都沉默了。。。 “四百万两!”对面的那个女人喊价了。刚才不跟魏幼象争价格是怕树敌,印象后面的竞拍。看来对面哪位和陈遥都是冲着这花儿来的。 陈遥起身轻咬嘴唇:“五百。” 对面传来坚定而志在必得的声音:“六百万两。“ 陈遥跌坐在椅子上,神情茫然,轻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出价了。”而后看向对面道:“七百万两。” 良久。对面没有说话。陈遥抬起头看向对面。“七百五十万两。”对面还是喊出了高价。 陈遥不再说话,她低着头轻轻的说着:“对不起。”轻轻的已是泪流满面。 人潮散去。各自都在自己的房间休息。魏幼象来回渡步。还是决定去陈遥哪儿去看看。 到了陈遥房门,轻扣,进门,坐在陈遥身边。陈遥眼睛红肿。两人静坐半晌。陈遥开口道:“小时候母亲就不在了。父亲每日练功、研习医术,从不管我。只有爷爷,天天逗我开心,教我医术。可现在他快走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陈家内乱,为争夺陈家家主的位置,暗流涌动。趁机爷爷病危,陈家内斗,爷爷的老管家跟我说,已经有人盯上陈家了,陈家号称神仙乞丐都不救,得罪了很多人。现在有人要把陈家覆灭。留下几个人奴役起来,专门给他们提高子孙实力,帮助自己拉长自己的全盛时期。而家里其他人根本不在乎,一定要等爷爷咽气,争出陈家的家主,再一致对外。陈家经不起折腾了。老管家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钱,让我偷偷跑出来买下这朵窃坤花。家里的其他钱都被看着动不了。本来我想救活爷爷,又让陈家能度过这关的。”随后又哭了起来。 张羡兮点拨 回到房间的魏幼象看着窗外,风吹动衣摆。陈遥平时活泼,今天却像是天塌了一般。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也无能为力。更帮不上一点忙的滋味,真是有些疼痛难忍。只怪自己没有内劲,是一个废人。魏幼象轻轻一笑,心中无比苦涩。此生也许都不会再有变强的机会了吧。魏幼象摇头。良久。门外传来了张婷婷的声音:“公子,你休息了吗?” 魏幼象。。。还是想歪了。 魏幼象整理了一下情绪说:“什么事,张姑娘。” 张婷婷继续说道:“我家楼主邀请您楼外一叙。” 魏幼象两眼一睁,快步出门道:“带路!” 城外石桥边上的石头亭子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拂一琴《高山流水》。洒脱自在。身穿一袭长白衫。白衫上有几点泼墨。中年男子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又感觉自在不羁。他身后笔挺站着一个全身盔甲手持重枪的枪客。魏幼象走进。作揖道:“在下魏辞,见过张羡兮前辈。” 停琴。张羡兮抬头看了一眼魏幼象说道:“这老魏家总算出了个人才。关键是魏家的天才竟然是个有礼貌的少年。不敢相信呐。” 魏幼象说道:“张前辈,多谢黄金十万两,我一定还上。我有两个问题,还请不吝赐教。” 张羡兮笑道:“魏辞啊,你是三个问题。你第三个问题不问,我告诉你前两个答案了,你又能怎么样呢?还有,你要谢我的可不是黄金十万两。” 魏幼象作揖道:“还请前辈赐教。” 张羡兮说道:“你要谢的,是我给你的那本《通天》,那可是你们家的至宝,也是你老魏家的象征。你可得保管好了。”魏幼象一脸震惊。张羡兮笑道:“别震惊,坐,陪我喝一杯。我跟你聊聊。”魏幼象坐了下来,给张羡兮倒了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张羡兮一饮而尽。魏幼象心急如焚。 张羡兮笑道:“《通天》是你老魏家十七世组交给我们老张家的。《讲演录》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你十七世祖那时候,已经有六代魏家人没有练完《彻地》这一境界到大圆满了。魏家慢慢式微。卷三已经遗失,他怕到最后魏家衰败,再遗失了卷二。他也担心魏家落寞后魏家弟子会胡乱强行练习卷二,但如果卷一练不到大圆满,强行练卷二会万劫不复,于是把这《通天》送到了张家楼,交代了只有魏家宗门子弟《彻地》练到大圆满境界。才能传授,并只能传授一人。以免公开后其他子弟误练。没想到你这十七祖这一交代,整整五百年过去了,才出了你这么个魏幼象。” 魏幼象摇摇头:“前辈,我现在是一个废人。根本没达到您说的标准。” 张羡兮笑着说:“魏家没人练这个《通天》已经快有一千年了。什么是《彻地》的大圆满,都没人知道了。你现在就是《彻地》大圆满,你不但悟道三品。你还悟了《彻地通天讲演录》的道。你的内劲现在不在丹田,而是被你自己的身体暂时封印在了你的百会了。它击破了你的经脉,开始重塑你。最后身体的极限到了,就会开启自我保护,将你的内劲封印在百会。所以你一直很虚弱。接下来补一补就好了。你就可以修行《通天》引动你百会的内劲。当然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说不定啊,你真成废人了。” 魏幼象激动的握紧了拳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您为什么要帮我。” 张羡兮眯了眯眼睛说道:“你以后会知道的。有的事儿还需要你自己去调查。荆直关只不过是一个引子,慢慢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所有人都去哪儿了,他们去干什么。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会浮出水面的。我们张家已经查了无尽的岁月了,真相却一直在亘古的黑暗中。终于还是等到你了,我很幸运,或许,我将看到所有谜底。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告辞。”张羡兮转身就走了。 魏幼象在他身后作揖忙说道:“还有一事要问楼主前辈。” 张羡兮闲庭信步却早已走远,远处传来声音道:“那我就再帮你一个忙。你算问对了。窃坤花还有一朵,现在在你房间呢。” 魏幼象立于存在了无尽岁月的长夜中道:“多谢前辈,往后定当报答。” 。。。 魏幼象回到房间,见到桌子上的古朴玉盒,楞了一会儿,估计陈遥已经睡下了,下次再说吧。先看看《通天》。 魏幼象打开卷二《通天》,一夜无眠。第二天还在根据通天的法门入定。张婷婷已经被张家楼主吩咐过。除非魏幼象自己开门,否则,任何人不准打扰他。并嘱咐,务必请陈家的姑娘多等两日。不要轻易离去。 第三天,魏幼象醒了。《彻地通天讲演录》果然夺天地造化。长舒一口气后,现在的魏幼象内劲悠长而凝实,雄浑,比起之前玄妙太多。心情无比舒畅。张婷婷在门外候着。听到房内有了动静敲门道:“公子醒了?我现在去准备您用膳。” 魏幼象突然想起还在伤心的陈遥,心急如焚。连忙起身问道:“张管家,我休息了多长时间。陈遥呢?” 张婷婷恭敬的回应道:“您已经休息三天了。陈姑娘也在房间里待了三天。这三天也没吃东西,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说话间魏幼象冲出房间,来到了陈遥的房间门口。敲门,进了房间。陈遥坐在窗边,背影无助落寞。魏幼象看到心中难受说道:“遥静,起来吃饭了。”陈遥没有回答。 真在陈遥看着窗外伤感的时候,却听到了身后魏幼象的笑声。陈遥转头看向魏幼象杀气腾腾。魏幼象忍住了笑声,将手中玉盒递给陈遥。陈遥眼睛死死的盯着玉盒,因为这个玉盒跟那天拍卖的玉盒一般无二。她轻轻打开,药香扑鼻而来,三天没吃饭的她感觉到了这药香竟然在滋养她的身体。她慌忙盖上玉盒,看向魏幼象,眼泪流了出来,起身,抱住魏幼象。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了很久。。。魏幼象。。。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儿。。。陈遥身上有天然的药香,令人浑身舒畅,如沐春风。 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陈。。。陈姑娘,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陈遥缓缓放开了手。什么都没有说,跟在了魏幼象的后面。张婷婷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叫了老李和余子荡。魏幼象坐下,陈遥也坐下。魏幼象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开始。早就饿坏了。老李这两天活的潇洒滋润,笑嘻嘻眯眯眼一口酒看一眼这两人,一个人在风卷残云,一个呢,三天没吃了,也不动手,手托着下巴,看着另一个风卷残云。魏幼象也感觉到了。回头看向陈遥说:“干嘛?你不吃啊?” 陈遥恢复了俏皮的模样说:“你跟我回陈家,我就吃。” “我跟你回陈家干嘛。。。”魏幼象茫然。陈遥笑嘻嘻的说:“又不叫你娶我,你干嘛这么大反应。我一个人回去,你放心嘛?” 魏幼象还是心软了说道:“你先吃饭,我只负责送你回去。然后我就走了。” 陈遥开心笑道:“好。” 余啸放下筷子。。。看着这两人。一个好好的就哭着在房间里待了三天饭都不吃。一个无缘无故在房里待了三天饭都不吃饭。现在这样。。。余啸叹了口气说道:“高深。” 惊天战意 四人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大漠张家八角镇出发去陈家。上马出了镇子,临行前,魏幼象朝着八角楼方向作揖。继而扬鞭。踏上新的旅程。而在八角楼的张羡兮,笑了笑,对身后的老者道:“这下,真有曲儿听咯。”老者目光如炬,不怒自威。负手而立。他从来寡言,看着四人远行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一路无言,到了大漠边缘。余啸停下说道:“三位,这些日子多谢照顾,我就送到这儿了。就不再往南走了。告辞。” 魏幼象点头道:“保重。”时至傍晚,火烧云红的天际如画。魏幼象驻留了一会儿,流浪了半年多的时间。要回到关内了。感慨万千。魏幼象长叹了一口气。老李看了魏幼象,想起被陆家赶出家门的情景,一阵心酸。 走走停停,三人就到了姑苏城外十三里。山间有一处府邸,陈遥说那里就是陈家。号称神仙乞丐都不救的陈家远看山雾缭绕,仿佛仙境。魏幼象三人拾阶而上。路边景色美不胜收。云海翻腾,怪石嶙峋。魏幼象啧啧称奇。真是远尘世喧嚣的宝地,怪不得陈家人行走江湖,都会回到这里。 到了陈家门口,这门头写的却不是陈家府邸。是“福地洞天”四个鎏金宝字。陈家门口一个身高一丈浑身披甲,腰间缠虎头腰带,手持战刀的门卫把守。门卫凶神恶煞。见到了陈遥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小姐,您回来啦?您最好还是不要进去。这段时间家里乱的很。” 陈遥笑道:“家中有难,难道我能独善其身?”陈遥拉着魏幼象进了陈家大门。陈遥不理会旁人打招呼,径直走向她爷爷的房间。刚走到门口,发现门卫不是爷爷的近卫。门卫拦住了陈遥说道:“老爷子不见任何人。” 陈遥冷冷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嘛?” 门卫毫不退让说道:“我们是三爷麾下,专门抽调来保护家老安危的,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陈遥冷笑道:“三叔的人?我爷爷还没死呢。现在就想着夺位。太早了点吧。让我进去!”卫门不答话。持长枪、闭目,气势凌厉。就在这个时候大院里熙熙攘攘来了很多人,带头的手持画江山多娇图的宝扇。看着陈遥说道:“你回来啦?看到三叔,还不上来参拜。” 陈遥面露鄙夷说道:“你为什么要软禁爷爷。我爹呢!二叔呢?” 陈家老三哈哈大笑起来:“你爹?好酒好肉我都供着呢,他不是喜欢专研医术吗?我就让他在房间里好好专研。老二心太大了,心大会有生命危险的,所以他就死了。哈哈哈哈哈,你也请到房间修养一段时间吧。在外奔波了这么久了。” 陈遥怒视陈家老三道:“你杀了二叔。你不怕长老殿的长老杀了你吗?” 陈家老三大笑道:“长老?长老才不会管这些事呢。向来只有外敌入侵和家主下令他们才会出手,老爷子这家主当了这么久了,该轮到我了,来人!把我们的大小姐送进房间,外面风寒大,这段时间,不用出来了。” 陈遥心道不妙,不该盲目上山,这下爷爷也救不了了。万分无助焦急时。魏幼象挺身在她身前说:“我来闹事,你乘机会进去,给你爷爷喂药。” 陈遥说:“你没有内劲。会被打死的。”魏幼象笑了笑说:“放心吧。” 陈遥在这关键时刻还是选择了相信魏幼象,或者说她别无选择,她深深的望了一眼魏幼象站在她身前的背影,虽然没有内劲,却那么伟岸。这个时候老三身边的九尺的铠甲守卫出列向前,看着陈家大小姐,徒然加速伸手抓来。陈遥内劲二品,家主亲传家中秘技招式。她这个年纪是少有的天才,傲视年轻一辈,家中很多年长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来的这九尺铠甲壮汉丝毫不惧,二品大圆满,三品以下少有对手。在陈家也算高手。并且他从来不觉得陈遥带回来的少年能跟陈遥比拟。一往无前的气势下自信飞身而来。他发现少年并不躲避,心想可能是吓傻了吧,举枪、运功。枪夹风势锵锵作响:“多管闲事,去死吧。”杀意弥漫,陈家修为低的子弟感到一阵寒冷,他们深知此人厉害。替魏幼象惋惜,有的人已经把头转了过去。九尺壮汉心中冷笑,大喊一声:“死吧!” 《通天》中除了内劲以外,有魏家的真正秘招,也只有练到的《通天》这一秘籍才能练习。哪怕《彻地》这一内劲练到五品都无法练习。而《通天》练了之后,内劲会有隐隐约约的金色,在以前,只有金色内劲的,才算是魏家纯粹的宗家,《彻地》即使内劲五品都是暗红色。并且内劲强度也并不理想。 瞬息之间,九尺壮汉杀到。魏幼象伸手一刀向前刺去,招式朴实无华,毫无内劲波动。一刀刺进了九尺壮汉的腹部。九尺壮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魏幼象身上的黑色布匹劲装。魏幼象道:“该死的人,不是我。”抽刀,九尺壮汉瘫倒在地。陈遥也偷偷寻找机会进入爷爷房间。 一片哗然。难以置信。一个二品大圆满竟然只有一个回合。对面刚那一击竟然没有内劲波动!陈家二爷切齿道:“好小子,你是谁,竟然敢管我陈家家事!” 此时远处传来一声笑声:“好小子,道韵天成。顺势而为。不动内劲便战意无穷。我陈家今日看是来了贵客。敢接我一掌否!”一个白发老者出现在陈家门牌上继续说道:“在下陈家闲人陈远子,未请教!” 在场的人全部躬身礼敬道:“见过五长老!”陈远子仰天长笑。 魏幼象冷声道:“能见膝下子孙如此胡作非为,竟为权势软禁家主,禁足长兄,杀二兄长。你能感悟天道,倒也可笑。任你武学修为再高,又有何用。” 门牌上又来了一位白发老者,站定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小兄弟,我们长老殿也有规矩。我们也没办法啊。老五,小兄弟仗义出手对我陈家没有敌意,你可不能出手。” 在场的人躬身礼敬道:“见过二长老!” 陈远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看着来人说道:“陈清平!你这个老顽固,人家在我山门大打出手,难道是朋友嘛。今日我出手了,又怎么样!” “那我只好拦着你,等会儿禀报大哥了。大哥怎么罚你,是大哥的事儿,我不知道。”陈清平故作面露无奈道。陈远子气的答不上话,来只说了一个你字。 陈清平继续说道:“这孩子出现,也是身在陈家事局当中,你杀了他,也是坏了规矩。好好安安静静的先看着再说吧!这帮小子能收拾的了他。你看他的年纪,能有多高的修为啊。”陈远子哼了一声,不再回答。 陈家老三见到这种情况一阵无语。眼神突然凌厉,拿过身边守卫的长枪,朝魏幼象击杀而来。三品大圆满!这内劲境界困住了多少英雄豪杰。不过三品大圆满已经是江湖上高手之中的高手,这等境界都是雄霸一方的人物。枪如游龙。万钧之力皆在枪头点点锋芒之上。 魏幼象右脚一踏周身内劲暴涨,有可有可无的淡淡金色。驿马刀一阵轻颤。陈清平面色凝重轻轻开口道:“三品,而且这程度,竟然到了中期。这。。。这少年竟然。。。如此天才。世间少闻” 三品之战,江湖少见。魏幼象横劈驿马刀刀势惊人。陈家三爷挺强硬接。两人酣战三十回合。陈远子眼睛眯了起来轻声说道:“老二,这小子内劲为何如此玄妙,凝实。世间闻所未闻啊。三侄儿内劲比他高两个小阶,竟然慢慢式弱下来,这。。。这不对啊。” 此时魏幼象拉开战局向陈家三爷抡刀飞去,驿马刀携点点金光万夫莫当,暴射而出。魏幼象横移五步,右脚一踩,速度突然暴涨,向陈家三爷全速逼近。陈家三爷甩枪对刀。单手握拳朝魏幼象一击而出沉声道:“破山拳!”拳劲层层荡开杀气腾腾!魏幼象沉声一喊:“八劲!破!”陈远子心知不好,飞身而下。两拳相接陈家三爷向后倒飞而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勉强站立被守卫一把扶住。 陈远子怒气攻心,内劲暴涨,潮水般的压力层层荡开,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国手! 陈远子绪劲一拳击来,拳势携四品生猛内劲!直逼而来!魏幼象大战刚过,一阵虚弱。全力提起内劲提起驿马刀。横刀格挡。陈远子拳上内劲近乎实质,一拳击出打在驿马刀上。 驿马刀发出阵阵哀鸣,锵!剑身竟然被四品内劲硬生生崩开!。拳头破过驿马刀击在魏幼象身上。魏幼象倒飞出去!但大部分劲道被驿马刀和内劲化去。魏幼象站定。衣摆、头发无风自动。驿马刀跟随魏幼象多年今日竟然断在此处!魏幼象浑身金光暴涨,经络凸起可见。如盖世神魔。双眼布满血丝。陈远子心中一惊,魏幼象瞬身拳至。陈远子慌忙抬拳抵挡。 对拳处。脚下大地发出闷响,下沉,裂痕如蛛网蔓延。陈远子倒退三步!气血翻腾。魏幼象倒退两步站定,喷了一口鲜血周身金光内敛。 此时陈远子杀意以起。一拳轰出。陈清平见少年天赋,心中暗怕少年脱身,陈家后患无穷!万钧之力刹那爆射而来!此拳!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