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案之匣》 第一章:初来一 大火肆虐这黑烟腾腾的升起,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房梁倒塌声,疯狂的火势犹如火舌一般席卷着整座别墅--------- 横江派出所所长急的差点跪在地上,看着那道年轻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火焰中---- “涂临,涂临,你他妈的给我回来!别去------” 涂临青涩的面孔带着慌张的在烈火中寻找着,两团人形的火球朝着他走来,涂临几乎能闻到空气里人肉烧焦的味道,那浑身着火的两人倒在他面前,肢体恐怖狰狞。 涂临只觉得耳膜边全是这两个火人的撕心裂肺:“警官!!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我的儿子,别让他死在这里,求你----” 熊熊烈火灼热全身,床上的人猛然的睁开看,涂临呼吸有些急切的坐起来,修长的手指捂着满是冷汗的额头,又他妈是这个梦------ 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还霓漫着湿润的气息,上午九点零三分,位于S省青川市云城区的刑侦支队门口,一辆骚气蓝色的兰博基尼Uru3渐着水花停放下来。 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皮鞋踩着地走了出来,上身套了个黑色卫衣却掩饰不住健硕的身材,嘴里还刁着一根牙刷,好看的下颚线在脖子的暗影里埋着,双眼微眯的往车门上停靠了两秒才睁开。 整个人就像是俊美绝伦的提线木偶,光鲜的外表绝对的好看,但就是没精气神。 一穿着整齐警服梳着光溜发型的小胖子急急忙忙的跑来:“涂队啊涂队!你都去耍一个年休回来了怎么还会因为睡不醒迟到,你老就不能每天早三分钟来点名吗?我今早可又挨刘教导骂了,说你这个月再迟到,就扣我的绩效了。” 小胖子朱沿是个守财奴,一听要扣自己钱那不得跟动他棺材本似的,所以这一早就堵在大门口迎接他们把迟到当饭吃的涂队。 涂临咬着牙刷将自己的早餐扔到他怀里关上车门:“我迟到扣你钱?” 朱沿:“因为你的绩效早就已经在你这个月迟到第九次后扣没了,你说你这一个月年休十天,基本半个月没上班都能有九天迟到的考勤,搁谁都觉得是个奇迹啊!” 老子既是创造奇迹的,涂临撇了他一眼,一如既往毫不在意的往队里走。 朱沿在身后看了一眼他开的车:“刘教导之前不是说了别开这车了吗?这车不影响不好!每次不管是派出所的还是老百姓来办事,都得盯着你这台小蓝看半天,哪个不怀疑咱队里贪污受贿了。” 涂临不耐烦的皱眉,显然还沉浸在起床气里:“这他妈事儿多的,老子开自己的车惹着谁了!” 朱沿:“是是是大少爷,你家是土豪,你有开豪车的资本,不是涂队,你怎么卫衣套警裤?你这警便混穿是大忌啊!你上次警服套牛仔裤就被罚了款,万一再遇到刘教导你就----啊!” 又是刘教导,涂临听得不耐烦的人一巴掌拍在他鼻子眼睛上,等着人闭嘴后他一双长腿几步跨上了三楼,到了自己备勤休息室里继续未完成的洗漱工作。 用冷水洗过脸后,涂临这才恢复了些从床上爬起来后本该有的神采奕奕,看着镜子里这张脸,满意的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涂临,30岁,青川云城区刑警支队副大队长,侦查一中队直接领导。 因为天资过人十九岁就A省警校毕业,被他爸托关系弄回了S省,从云城区犄角旮旯的片警坐到如今位置。 家中是国内奢侈珠宝集团之一,三子一女,涂临就是最小的那个少爷,帅气多金,未婚,无对象,至于为什么这个年纪了还没对象,那只能用一个词形容,自找的。 重新打开备勤室的门,小胖子笑嘻嘻的递上豆浆油条:“涂队,您的早餐。” 涂临接过,看着他这一身整齐划一的深蓝常服,心头懵然觉得陌生:“你穿这么正式做什么?要吃喜宴?”这深蓝色常服西装革领的标配,一般非重要场合不穿,被戏称为宴会服。 朱沿正了正自己的帽子:“当然是要开会啊!刘教导说了,咱队里新来了几个新警,十点半会议室大家认识认识,所以涂队你也快把衣服换了吧!你绩效都没了再罚就该交现钱啦!” “等会再说吧!”涂临走下二层楼回到自己办公室,刚一坐下就被眼前桌上一堆报账单给刺了眼,直接转了个椅子开始喝豆浆啃油条。 朱沿望着他,眼底带着期盼:“涂队,您的差旅费办案公费我都给您理好了,您看你今儿有空,就去内勤中队把账报了呗?我这个月就靠这点钱过日子了。” 涂临俊目一扫他这期盼的眼神,手背拍了一下他这圆滚滚的肚子:“你这一看就是腐败过后的结晶,还稀罕这五千多块?” 朱沿舔着脸继续苦苦劝道,就差眼前这尊金佛给抬去内勤中队了,每一次报账都一拖再拖,说自个嫌麻烦。 而此时的内勤中队里,水壶烧水的声音正刺啦刺啦的响,中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名叫袁耀华,短头发,平日里笑嘻嘻的做事牢靠细致,平日里大家都称呼为袁姐。 袁姐此时听着那烧水的结束音一落,便利落的站起来去将水倒进备用水壶里,边倒边问:“A省璋郯市过来的?听说,还是你自己申请的?” “是。” 穿着崭新警服的男子站在一旁,脸色没有过多的表情,一张脸清冷疏离的模样,长长睫毛下的眼睛乌黑漂亮,肤色白皙鼻梁高挺,轮廓棱角柔和。 怎么看,这都是个漂亮好看的少年。 越邈,A省警校毕业,在璋郯市实习三个月后,自己主动申请到S省继续实习。 袁姐问:“多大了?” 越邈:“二十一。” 袁姐想着真是年轻啊! 越邈始终看着她的手,终于忍不住提醒:“袁姐,水满了。” 袁姐赶紧回神,看着自己放茶水的桌上已经漫出了一滩水,她赶紧放下水壶拿起一旁的帕子搽干净继续说:“今年我这办公室调走了一个人,本来以为我得单打独斗了,没想到又调来一个你,咱搞内勤的不像他们外勤那样风里来雨里去,但却是整个刑侦的命脉,俗称大内总管,是最好升职的部门。” 越邈点头:“是。” 袁姐收拾好以后便指着一临窗面朝门的电脑:“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桌了,平日里的工作就是看看上级通知,然后处理一些队上的文件,这是工作的内容,你先看看。”说着便拿过一个黑色笔记本,里面是之前被调走的那个内勤警察的交接工作。 袁姐:“对了电脑主页上有照片文件夹,咱队上五十三个民警和十三个辅警,你熟悉一下他们的脸和名字,下午开会的时候就都能看见了,咱晏大队长去外地办案了,刚还给我发信息让你先熟悉一下队上环境,你刚来,等会就去队上四处走走和熟悉熟悉手里业务,顺便多看看公文写作,干咱这行的,什么都可以不精,文字必须要好,对于我们配合市局宣传很有用。” 越邈看着十几篇的交接工作,从录入案件系统的一些重要任务到晚上民警加班要定外卖定哪家最便宜的杂事都写的清清楚楚。 十分钟后---- 涂临还穿着那件黑色卫衣,整个人高挺俊朗的迈步走进内勤办公室:“袁大姐,你想看我这张英俊的脸就直接打电话呗,干嘛要让小胖子各种套路我到你这儿来?” 越邈一愣,在窗前抬头就看见了倚在门口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垂下头---- 涂临打量了一下这间三十平方的办公室,一眼望不到自己要找的人,直接走进来看着窗户边有人在埋着头写着什么东西。 涂临走到越邈座位前,看着他埋着头乌黑的后脑勺:“喂,袁姐呢?” 越邈微微将头抬起,声音不咸不淡:“袁姐去刘教办公室了。” 涂临顿时低下头,看着越邈这张脸顿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诧:“新来的?” 越邈点头:“是,实习警。” “靠颜值被选出来的吧!”涂临啧了一声:“哪个警校毕业的?谁把你挑出来的?什么时候警察学院这么水了,又不是选明星要这么好看的干嘛?想当年涂队我毕业的时候那可是付出了多少汗水才得到这警号的,我看我得跟这个警校打个电话说道说道了,再怎么世态变故也不能这么水啊!” 说完后,还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仿佛在盯着一件艺术品看看有没有一点瑕疵一样。 越邈的脸色陡然间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话给气着了还是怎么的,很不自然的吐露出四个字:“A省警校。” 四个字,生生把涂临方才的话堵得没了底气,居然是跟自己同一所警校毕业的,只不过,看他这年纪,估计和自己差了起码十来届吧! 第二章:初来二 可是涂队长很快又找到了线索:“A省毕业到S省来工作,肯定托关系了吧!父母在这里没少给上面疏通吧!” 越邈垂眉,眉梢冷漠的摇了摇头。 涂临顿时挑眉笑了一下,这件艺术品确实长得没什么瑕疵:“也不错,给咱队上招了个花瓶,欣赏欣赏养养眼。” 越邈舔了舔唇角,目光始终不敢看他的问:“涂,涂队,你有事吗?” “当然有。”涂临直接砸下手里一堆报账单:“看着办。” 涂临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报账之前是袁姐在做的,我刚接手还没理顺。” “哦---”涂临凑了更近了些,看着他细长的睫毛翘翘的,脸上没有过多的神色但是有些僵硬, 不知怎么,心里就一下软了的轻笑了一下:“喂,被我刚才的话吓到了?” 越邈:“没……没有。” 涂临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你托关系走后门来咱队这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越邈:“……” 涂临收回手,站直,道貌岸然道:“小师弟?你叫什么?” “越---邈,跨越的越,邈若山河的邈。” “好,我记住了。” 也不知道涂临是不是看错了,他总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后,这小师弟一直冷着的脸颊好转了一下。 他没多在意的拿起报账单转了一个办公室,在刘教导员五分钟的咆哮声中插着兜潇潇洒洒不为所动的走了出来。 此时,刘教导还意犹未尽的冲着门外喊:“涂临,你下午开会要是敢再给我穿这身,我直接给你交督查大队去!!!” 作为刑侦支队主抓政治队伍的教导员,从警生涯三十五年里从未遇到过如此厚颜无耻屡教不改,甚至于让他束手无策的涂临。 涂临走后,越邈好半天才彻底回神,手里在那本交接笔记本上将重点工作划分出来。 而翻到最后一页,却只有短短两行字,特意用红笔写出来,还加了双引号。 这是他上一任这个位置的人写的: “我亲爱的同事,在我离开内勤中队之后,忠心的告诫你一句,仅此一句,一定千万不要招惹咱副大队长涂队,有事一定要抱紧袁姐大腿,她会帮你的。” 越邈关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又恢复那淡漠清冷没表情的模样。 足足百米长的走廊,内勤中队和涂临的办公室一个头一个尾。 副大队长办公室里,涂临一只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上午十点五十五分,刑大会议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朱沿赶紧从一楼分队钻到他二楼涂队办公室,顿时就拍大腿:“我就知道你还没换衣服,涂队啊,您老今天动动筋骨把您那帅气的警服上衣穿上好吗?毕竟今儿来了三个新同事,总得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对不对。” 涂临丢开手机,放下腿来喝了一口水,笑笑:“新来的那个,你见过吗?” 朱沿:“哪个,我三个都见过啊!” “那叫越邈的,好看吗?” “……”小胖子顿时吞了吞口水,如临大敌般的说:“他那长相,呵,哪里能跟涂队你比。” 没错,拍上司马屁,那是必须的,谁不知道,他涂队那最在意的事情就是谁把他的这张脸给比下去,那绝对不能够。 涂临不知怎么,突然就笑了:“我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 朱沿:“……” 半晌后,朱沿才想起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涂队,这还有十分钟了,你再不换衣服……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一段优美的女声从裤兜里传出来,朱沿赶紧接起。 “涂队,接到指挥中心指令,东城郊外一别墅住户被盗了,被盗财物是二百万的一套首饰。” 涂临一拍桌子:“妈的,有钱人还真多。” “你不就是……”朱沿小声嘀咕后,问:“这涉案金额,怕是要惊动副局啊!” “这不废话,走,去现场。”拿起公车钥匙暂停监控,涂临还不忘转身:“你这娘不拉叽的手机铃声,再让我听见就给你砸了……” 朱沿:“……。”滴答滴答怎么就娘啦! 上午11时18分57秒,涂临带着朱沿出现在鑫和别墅外。 一暗红色屋顶的别墅赫然被警戒带封锁,民警站岗似的将整个别墅包围起来。 “涂队,你好。”一穿着皮夹克腰带上挂着一大串钥匙的中年瘦高男人走了过来。 涂临看着他:“你好,刑警支队,涂临。” “如雷贯耳,我出江派出所副所长陈九阳,欢迎您亲自来看现场,真是荣幸荣幸啊!” 发生案子这么高兴的管辖派出所真是少见啊!涂临看了他一眼:“两百万,最高得判无期徒刑,我怕副局等会也会光临,到时候记得把你这欢迎词跟副局再说一遍。” 张九阳:“…………” 涂临跟在身后进入别墅,还不忘回头一句:“回去查一查,九阳豆浆机是不是他家生产的。” 朱沿哭笑不得:“涂队,别开玩笑了。” 带上鞋套头套等相应措施,屋子里全是在查找线索的民警,物证袋里是各种证物。 朱沿听了些简单叙述后感叹的拿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一个四方形的首饰盒:“这家主人是个女孩,叫燕雪,这就是她丢的首饰盒子,小偷只拿了首饰没动盒子,女主人说里面一根宝石项链和一对钻石耳环,据说是这家主人男朋友送她的生日礼物。” 涂临打量了首饰盒子一眼,轻笑,又看了一圈这屋子里,只见这客厅餐厅都安着监控:“?” 张九阳说:“涂队,监控坏了,这屋子里就女主人和一个保姆,是那保姆报的警,可是据那 保姆说的,是这家女主人诬陷她偷东西,她才报的。” 涂临接过证物袋看了看:“所以说,这家主人一开始没打算报警?” “这家主人说,本打算让保姆把东西拿出来就算完事,没想闹大。” 涂临:“这家别墅主人在哪里?” “在这里。”张九阳带着他到了一间书房,两女民警正分别对那小姑娘和保姆问材料。 小姑娘二十来岁,暗红色波浪长发,长得美艳身材有料,穿着一件红吊带,身上披了一件白色毛衣,此刻正红着眼睛。 而那保姆立在一旁,眼中全是不满,似乎很不愿意的回答民警自己私人的问题。 涂临悄声问:“这姑娘做什么工作的?” “……--”朱沿白了他一眼:“正经职业,公司经理。” 涂临直接进屋,脸色丝毫笑意都没有的示意那女民警将保姆带出去,然后自己抽了一个凳子过来坐下,直接拿过女民警手上的调查笔录大概看了个遍:“这首饰你上次戴是一个星期前, 今早才发现不见了,这中间你也没动过盒子,可是为什么你一开始就认定首饰是保姆拿的?” 小姑娘拿着卫生纸埋着头:“这家里也没别人啊!” 涂临:“所以,你也没有证据?” 小姑娘微微抬头,发现是个年轻帅气的警官,顿时有些脸红:“她手脚不干净。” 涂临:“说来听听?” “平时她就小偷小拿的,朋友送的特产,我让她收起来的那些衣服和包,她都会偷偷拿去卖,不过之前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都是些小钱我也没太在意,可是这首饰是我男朋友送的。” 涂临:“这套首饰你男朋友哪里买的?” 小姑娘:“警官,女孩子收礼物,一般从来不问哪里买的……-” 涂临:“……----” 朱沿在身后忍不住想说一句:我家队长从没谈过女朋友,没经验不好意思…… 涂临脸色不变:“那就打电话问问你男朋友。” 燕雪有些微震:“不用了吧!我怕我男朋友生气,毕竟他是第一次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却没有保护好。” 涂临:“之前有戴着这套首饰照过照片吗?” 燕雪:“我----平时不爱拍照。” 涂临挑眉:“你男朋友做什么工作的。” “他在外地一家企业。” “所以你们很难见面?” 一旁的派出所女民警有些嫌弃眼神的看着涂临,一直追着人家男朋友问,想撬墙角还是干嘛?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就吵了起来。 只听着保姆大喊说:“我没拿过就是没拿过!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诬陷人!!!” 外面勘验的民警心平气和的说着:“不好意思大姐,这首饰盒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纹,就算走程序,你也得把事情交代清楚。” “交代什么!说我偷得吗?她自己干的事还没交代呢凭什么诬陷我!” “我干什么事了!”本来还坐在屋子里抽抽噎噎的燕雪突然就像被点着了什么似的便要冲出去,瞬间像爆发了什么似的要去打保姆,涂临本能的伸手拦她,却没想到一拉扯就把人家身上披着的外套给拉了下来。 涂临顿时觉得烫手的撇开目光,赶紧招呼女民警将她拦住自个出去了。 第三章:初来三 那保姆好容易才平静下来,涂临接过来一瓶水给她递过去:“阿姨,消消气,我们只是走程序问一下,你似乎和自己的雇主有很大的矛盾啊。” 保姆脸色铁青的撇开头:“自己不自爱还怪别人多管闲事,呸!” 涂临听后,让朱沿将燕雪和保姆的手机信息采集了,便没问什么直接走到别墅外,将笔录上燕雪和保姆的身份证照下来,发给了情报室的人,随后又把燕雪方才吐露的他男朋友的名字也发了过去打开语音:“黄哥,替我查查这两人的资料,尤其是这个叫燕雪的,还有这个男的你查一查,王然,94年外地人,看他在哪里上班,多少钱一个月。” 朱沿跟在身后:“涂队,你看出了什么吗?” 涂临低头,邪笑了一下指着他手里的证物袋反问:“你看出什么了吗?” 朱沿拿着笔捋了一下:“掉东西的不第一时间报警,反而最有嫌疑的那个报警了,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还有,我查了下这栋别墅,当时购买的钱是这姑娘账上一笔划的,连按揭都不是,一个上千万的小别墅,一个农村出来二十一岁的小姑娘买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涂临拿过他手里的证物袋:“对你这种穷人,确实是种打击。” “……”小胖子心宽,懒得计较的问:“这盒子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涂临唇角勾起:“BEILEI3s系列5606,经典红玫瑰,送知己最合适不过,只不过,这东西可不止200万,至少得值这个数。” 朱沿看着他比了三根手指:“三百万?” 面对自己队友因贫困而限制了想象,涂临唇角微笑轻吐:“再加个零。” 然后,穷人小胖子半天才回过神来:“涂队,你怎么知道这东西值这么多钱?” 涂临拿手机翻出了度娘,将查出来那页给他看。 朱沿吐了吞口水:“奢侈品贝蕾129系列……” 涂临感叹:“三千万的珠宝丢了却在报警后说只值两百万!珠宝集团的听后一定给气的拍桌子。” 在小胖子惊愕期间,涂临听着手机叮叮几声,便打开来看:“燕雪,21岁,高中文凭,19岁进程江装饰公司做文秘,目前职位销售部经理,出生农村普通家庭,呦---和这保姆竟然是亲戚关系,有趣。” 朱沿赶忙凑上来一看下面的,也惊奇道:“她这男朋友----设计院的,工资八千一月……这---不可能买得起吧!” “男朋友买不起,总有人买得起。”涂临挑眉的看着燕雪的这家公司资料:“查一查燕雪他父母的电话,旁敲侧击问一下他们和这保姆的关系,也顺带查一查燕雪和她公司老板的关系。” 说完后涂临又回到自己车上准备睡一下时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一段古老的交响乐。 涂临皱眉的看了一眼:“喂美丽的袁姐姐---” 袁姐:“别跟我阴阳怪气,你在哪里呢!你看看你上午给我签的是什么字,那是人写出来的吗?你这字交上去谁敢给你批,狂草都没你这么张牙舞爪的,赶紧给我过来重新签。” “大姐,你讲讲道理,我们搞外勤的又不是书法家签个名都要好看吗?”涂临正打算想个理由给忽悠过去了,突然脑子里就冒出来越邈的那张脸来,不知怎么唇角就勾起一笑:“要签也不是不可以,你让你办公室新来的那个实习警亲自来找我签,只要他来,我保证给你签一个漂亮的楷书,或者你要小纂也可以。” “你神经病吧!”袁姐莫名其妙的听着:“赶紧给我过来!别给我忽悠。”说完,直接将电话挂了。 涂临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耸肩笑笑的将手机扔在了副驾驶,继续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后,涂临再次踏进这间别墅,里面还在进行反复问话和查找线索,让燕雪和保姆这一里一外都焉了的搭笼着脑袋。 涂临直接找保姆,带到沙发上:“阿姨,你别紧张,我就是问一下。” 保姆点头的看着他:“……” 涂临:“据我所知,燕雪的母亲是你的表姐,你家境不好,你表姐便为你找了这份差事,你当初答应,是因为你知道你表姐的女儿如今在一家大公司上班能挣很多钱,很有出息,还买下了这栋别墅,你表姐觉得请外人不安全,便让你过来了,顺带,还能帮她照看女儿,对吗?” 保姆此时眼睛眨的飞快:“你们怎么----这里没人知道我和阿雪是亲戚的。”毕竟雇佣亲戚当保姆说出去太难为情,所以她从来这里开始,就和燕雪一起刻意隐瞒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而在另一间屋子里,朱沿站在燕雪面前,目光如锯的问:“你知道你男朋友告诉你这首饰两百万的吗?” 燕雪埋着头,手指交错的捏着:“警官---你们怎么都不去帮我找丢的东西,干嘛一直问我?” 朱沿抬头,目光定然的看着这个漂亮姑娘:“你男朋友知道你们公司老板送了你这套三千多万的首饰吗?” 燕雪:“…………-” “你的首饰是自己藏起来的吧!”朱沿将打开的笔录本合上:“你怕你母亲的表姐,也就是你的这个表姨母告诉你母亲你和一有家室的男人纠缠不清,所以想要撵她走,找了这个首饰被偷的借口,以为自己把价格说低一些就能吓住她,可是姑娘,对于穷人来说,就算你说二十万也会把她吓得报警的。” 燕雪:“你们----。” 朱沿打开平板,将涂临给他的图点来转到这姑娘面前:“这盒首饰的发票与签名是我们在 BEILEI集团的客户数据库里提取的,高程江,我记得你男朋友叫王然吧!” 燕雪面若死灰的将脸埋在手心里,语气里夹着委屈:“都怪她,多嘴多舌的,我和我老板真的没有什么……” “好吧!送你三千万首饰,为你买别墅,可就是正常员工与老板的关系我们有什么办法否定呢?燕雪小姐,把你藏起来的首饰拿出来吧!”朱沿站起身,转身出去时,涂临正在和张九阳交代:“可以结案了……告诉副局,让他老人家千万别下来,劳民伤财的多不好。” 张九阳尴尬笑着:“涂队,我没机关领导电话。” 涂临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这是天高皇帝远,出了皇城便是王啊! 涂临亲自发了一条语音给指挥中心的小姑娘,顺带添了几朵玫瑰:“告诉蔡副局,千万千万别来体察民情,哥哥下次请你吃烛光晚餐。” 朱沿恰好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见怪不怪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浪了这么多年祸害了多少姑娘,还不是每年都过光混节。” 涂临直接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 经过两女民警的细心劝道,燕雪终于将藏在院子里首饰拿出来。 ………………………………- 一个星期后,大队长晏柳抓人回来,当夜嫌疑人审讯就加班加点到了晚上两点,第二日一早人终于熬不住认罪后,便带人去指人现场,整个支队都充斥在黑眼圈和忙碌当中。 除了涂临。 刘教导在办公室里怒吼:“前天迟到十分钟昨天迟到二十分钟,今天直接半小时,是不是再这么下去,以后他就不用上班还得让国家给他照样发钱!!!还成日里带着一中队出去吃喝玩乐,白天没精神晚上夜不收,无组织无纪律,简直无法无天……” 这吼声都传到了越邈这边,他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继续手里的工作。 从一大早上熬到中午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这边将这个月的帐刚算完,那边袁姐就来说:“小越,汇鸿珠宝的老板来送锦旗了,你去照两张相出个简报。” 越邈这头刚将相片照完,袁姐就抱着资料准备出门:“小越,我去局里查一些数据,等会你记得去问一问三中队最近两件案子的办案经过,写两份交给刑侦局。” 越邈点头,将办案经过问到后,派出所又送来了被盗车辆登记表,来人还是个所长,直接扔下单子:“这位师弟,这个要登记快一点,掉了不到一天车就彻底从天网消失了,录入系统后其它单位发现了才好挡获,否则就真跑远了。” 越邈点头:“好。” 可是还没等这系统登记完,那边分管三中队的副队长江水就找上门来:“小越,把我们队上半年的九类案件的数据理出来,尤其是侵财案的数据统计的仔细一点,蔡副局长来了等着要看。” 越邈:“……----” 越邈心里仿佛明白了自己上一任这个位置的人为何短短几年就晋升为市纪检重要干部了。 能每天在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里熬出来的人,都是能人。 等到终于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下班时间,越邈正打算去楼下把新的排班表贴在公示栏上,就听着值班室电话在响。 第四章:初来四 涂临听后,端着杯子一脚踢开值班室里备勤室的门,里面呼呼大睡的人被惊醒后弹坐了起来:“电话响了都不知道,是等着我被市局叫去背书吗?” 守电话的民警惊忙的穿鞋:“涂队,电话响了吗?” 涂临盯了他一眼,转身出去敲了一中队的门:“干活,都别下班了。” 越邈想着没自己的事了,正要上楼时,涂临喊住了他:“小师弟,帮个忙。” 越邈停住:“嗯?涂队你说。” “找人是个体力活,人越多越好。” 越邈点头:“好,我去带上单警装备。” 涂临看着他这样子,心想长的这么不低调,性格却这么温顺。 越邈上车坐好后车子从队上出发,路上,安静的车厢里,朱沿看着开车没人说话无聊的很,顿时好奇道:“涂队,还没问你之前年休去的哪里啊!” 涂临在副驾驶玩着手机:“家里蹲睡大觉。” “不至于吧!十多天的年休你就在家里睡觉?我才不信,你是不是去找那个豆花酱酱了?老实交代。” “酱?”涂临微微侧头:“我找豆瓣酱干嘛,我又不做饭。” 朱沿眯眼:“别跟我打马虎眼,你休假前咱两还一起看了那小姑娘直播呢!涂队你财大气粗的给人家送了一堆飞机火箭玫瑰花,把人家小姑娘开心的直接说要来找你,你敢说你这十来天就没去找她?” 涂临讥笑了一下:“找我干嘛?为爱鼓掌吗?” 越邈坐在后排,不自觉的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复杂的又赶紧转过头去看着左侧窗外的路。 纯洁的朱沿赶紧换了一个话题:“小越,你说你怎么就从A省调到S省来了呢?” 越邈回答:“组织安排。” “这也安排的太不体贴了吧!你说说这跨省工作的,家里人都在A省吧!那将来若是调不回去还得在这里安家,安家还得买房子,算一算这是一笔不晓得开支啊!” 涂临讥笑:“胖子,你当初该去读金融的啊!怎么就干到公安这一行了,你瞧瞧你这整日为了钱财而算计的样子。” “我想吗?”朱沿愤愤道:“我被舅舅硬逼着考的警校。” 涂临啧啧两声:“可悲啊!干着自己不喜欢的职业拿着连厕所都买不起的工资----” 朱沿白了他的后背椅子一眼:“涂队,我对这行是越干越爱,你这话说出去我会被组织叫去谈心谈话的,还有,我干这行没什么,你一集团的小少爷也被扔进公安队伍里来才有点违和吧!” 涂临吊儿郎当的说:“就是啊!谁让我爸从小有个英雄梦,可无奈十六岁就被我老母看上抓回去做了童养夫,从此与英雄之梦失之交臂,所以就果断的将我扔进了警校,因此,才为国家造就了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 朱沿:“要脸么?明明上次晏大队才说了,是你爹怕你家太有钱了将来容易遭绑架,家里你那两个哥哥防范意识简直不要太强,唯独你打小爱结交狐朋狗友,所以提前将你送进公安队伍图个心安。” 涂临根本不作解释,但是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越邈:“小师弟,你为什么考警校?” 越邈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去,语气里带着些淡淡笑意:“因为,我小时候答应过一个人将来长大也要做警察。” 涂临不觉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转回来,这个理由可真够新颖的。 “什么叫也……”身为刑警,朱沿一下便捕捉到了他这话里的意思:“你答应的那个人,也是个警察吧!” 越邈神色有些复杂的垂眉,没有回答。 这说话说着就沉默,朱沿心里堵得慌,只能加速开车。 下午五点半,刑大两辆车等到达案发地后,朱沿啧了一声:“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前几天那报假案的家吗?” 涂临下车后看到的依旧是那副所长九阳豆浆机,只不过这次他脸上没笑容了。 涂临大步走下车:“张所长不说欢迎词了吗?” “涂队你别这样叫,我副的,我们所长出差去了。”张九阳确实说不出欢迎词了,他脸色不好的走过来:“涂队,情况不太好,失踪的就是上次报假案的那个燕雪。” “谁报的案?” 张九阳:“她家的那个保姆李春华。” 朱沿:“不会又是报假案吧!” 张九阳:“不是,我们调了监控,发现自从两天前燕雪回家后就再没出过小区,可是现在家里却找不到了人,我们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所以才请涂队你们来支援的。” 涂临戴了脚套进了屋子后,就听着上次那个保姆带着哭腔的说道:“你们警察快去找啊!她有危险,要是出了事情,我怎么跟我姐姐交代啊!” 女民警在一旁端着水安慰着,保姆却情绪越来越激动。 涂临站着看了两分钟后,又看着客厅四面角上的摄像头:“上次来这监控说是坏了半个月了,现在还是坏的是吗?” 张九阳:“对,不止这屋子里的监控,就是她这别墅外面一条路的监控也都是坏的,问了物管人员说是昨天被一伙小贼偷电线弄坏的,今天正准备找工人来修。” 涂临警觉地转头:“昨天夜里这里进过偷电线的小偷?” 张九阳:“剪了好几百米的电缆线,因为昨晚下暴雨,等保安室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那伙小偷早就跑没影了。” 涂临叉腰的环顾了一下干净整洁的卧室,渡步想问题的时候,突然督见了外面客厅里的越邈。 他正专心致志的拿出了手电筒对着家具仔细的看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涂临走出去时,他已经拿着手电筒去了外间最大的浴室,也是拿着电筒对着梳妆台各处家具细看。 派出所民警看着他年轻面生,还提醒道:“小兄弟,你别乱走破坏现场啊!” 越邈一副没听到的理了理自己的手套,继续弯腰往洗脸盆里看。 “看出什么了?”涂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问话的时候,越邈差点没把手里的警用电筒给摔到马桶里。 涂临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刚才一瞬间的慌乱:“没吓着你吧!” 越邈敛了敛心神,回答:“朱中队刚才问那保姆什么时候发现燕雪不见的,她说几天前因为被冤枉偷窃后就回了老家,今天早上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人不见的。” 涂临看着他,唇角挂着笑:“是,保姆离开了五天。” 越邈点头:“那么,除非是燕雪这五天在家自己打扫了卫生,因为我看客厅窗户是紧闭的,这浴室窗户却是一直开着的,按着这城郊干燥多尘的空气质量,五天不打扫的话这些浴室的柜子上起码会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灰尘,可相反的是,浴室我刚才看了一遍很干净,反而关闭了门窗的客厅有灰尘的痕迹。” 涂临伸手摸了一下摆放整齐的梳妆台面,又看了看浴室的斜顶天窗大大的开着:“这么干净,至少昨晚上才打扫过。” “嗯,而且还只打扫了浴室。”越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说。” “要是监控没看到燕雪离开,那么这两天她一定还在这间别墅里。”越邈看向四周,语气有些缥缈的说:“只是我们还没看到她。” 涂临拍了拍他的肩往外走:“小朋友挺有潜质的。” 越邈脸颊一红,随后又继续看着四处的蛛丝马迹。 走到客厅沙发上,保姆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却依旧很紧张的揪着手指。 涂临随后就让朱沿问了保姆燕雪的生活自理水平,得出的结论是生活技能为负,不具备自己打扫屋子的能力。 涂临让技术室的回去拿勘验箱,同时禁止这别墅里再进人了,朱沿把保姆的信息调出来给了他。 涂临大致看了一下:李春华,女,54岁,燕雪母亲表妹,曾经在家中务农,三年前因为家境贫寒被燕雪母亲介绍到自己燕雪这里,未签订雇佣合同。 朱沿:“找了一件燕雪平时穿的衣服当嗅源,带警犬队的出去追踪了。” 涂临眉梢无奈的将手里的询问电脑扔给他:“不会太乐观,昨晚上刚下了一场雨,要是昨晚上人就不见了,这味道早就没了,根本追踪不了。” 朱沿:“那这个人没出过小区,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消失吧!” 涂临眯眼的冷笑了一下,再去看越邈,越邈已经进了厨房。 朱沿抱臂:“你说他拿着电筒四处找什么呢?一个刚毕业出来的实习生整的自己跟个刑侦专家一样。” “李女士,麻烦你过来一下。”涂临将保姆给客气的扶了起来,指着厨房说:“等会那位警官不管问你什么你都要实话实说。” 李春华有些抗拒:“你们快去找人啊!一直问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涂临冲她俊俏的一笑:“女士,我们这就是在找人啊!” 第五章:雾霾一 李春华涂临这好看的一笑弄迷糊了,被带上脚套推进了厨房时,看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小伙子正打开冰箱:“警--警官,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越邈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指着最底层空着的一格:“冰箱这一层是放什么的。” 李春华正想问这警官看起来那么小成年没有的,看着冰箱以后怔了一下:“十三瓶辣酱和五包酸菜,我怎么才走两天这些就吃完了,她一个人在家也不做饭的啊!” 越邈微微点头,又打开另一个柜子,里面是还剩半桶的油。 李春华又惊了的跑过去,看着那半桶油皱眉:“这……我走的时候还是满的啊,是不是遭小偷了。” “昨晚上确实有小偷。”涂临走了进来,让朱沿把保姆带了出去,走过越邈身边时低声问:“饿了吗?” 越邈手指一顿的摇头:“没有。” 涂临笑了,吸了吸鼻子后揉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越邈指着被收拾的整洁的厨房:“涂队,厨房肥皂水的味道很浓,。” 涂临点头,被肥皂水味道熏得脸色微微有些不好,赶紧拿出手机:“喂,你们技术的拿个东西怎么这么慢!” 技术的很委屈:“涂队,又不是开飞机,我们闯了五个红灯也才到单位把勘验箱带上。” 涂临:“赶紧的,把老莫也给捎上,说不定用的着。” 朱沿在外面一听赶紧凑进来:“老莫是法医,这人都没找到,让他来做什么?” 涂临没理他,看着这整洁如新的厨房地板问越邈:“小师弟,你说要是有人用大量的肥皂水洗地,是为了掩盖什么呢?” “肯定有不想被人一眼就看到的东西。”越邈微微侧头看他此时五官俊朗的轮廓,随即又移开的说:“等会用酚酞试一试就知道了。” 涂临:“你警校学什么专业的。” 越邈:“……侦查专业。” “又跟你师哥我一样。”涂临转头看着他,唇角无奈的说:“可惜啊,去什么内勤。” 越邈:“……。” 涂临闻着厨房的肥皂水味道后拿出电筒,开始对着洗手池仔仔细细的看,跟着检查一尘不染被收拾的可以照镜子的地板和橱柜。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因为地处城郊,所以四周格外安静。 涂临屏息的直接打开柜子照进灯光,如同打开棺材那般的死气沉沉的咯吱声响起,却只看见了一堆杂七杂八的锅碗瓢盆。 正要站起来时,目光一下就注意到了里面的铁锅,大约60厘米,因为这个柜子里是最乱的,所以这口锅很不起眼,油锅上满是油渍。 朱沿:“涂队,勘验箱拿来了。” 技术室的人和老莫同时进入厨房,刑侦界为了在破案中查验案发地有无血迹存在的可能性,便实验出了用酚酞试验的方法,无论地面是否能看到血迹,只要血迹存在过一定时间,就算被冲洗的干干净净,酚酞试验也能反映出红色。 十分钟后,让众人惊讶的是厨房每一个角落每一块地板上,都是酚酞反应出来的红色,那就证明,这些地板之前都有血迹存在。 “酚酞反应不一定准确,找一条血迹搜索犬来。”涂临想了一下摸着额头:“就是斌哥那条一滴血稀释了一千万亿倍后取一滴出来还能鉴别示警的那只特牛的史宾格狗。” 朱沿提醒道:“涂队,你说的那只特牛的史宾格是咱战友不能称狗,它叫菜鸟。” 涂临立马想起来了的往外面走:“对就是那菜鸟,把它弄来。” 晚上七点半,血迹搜索犬菜鸟再次确认厨房地板曾经残留过血迹,随后菜鸟又对着浴室的抽水马桶示了警。 涂临看着抽水马桶:“兄弟们,准备好熬夜挖下水道吧!” 朱沿赶紧联系了物管,找了人来将挖下水道。 朱沿:“涂队,失踪案可能要变刑事案了,”。 “先尽量收集证据,这屋子前前后后都翻一翻,看看有没有什么松土的地方挖一挖,要真是刑事案件,毕竟是个成年人,不可能全部装进下水道。”涂临说完,转头看着越邈跟着派出所的人到处去找新物证了。 他抱臂走过去,挡在了越邈前面:“让你加了三个小时的班也够了,我让朱沿送你回去。” 越邈手指收紧的摇头:“不用了。” 涂临:“别犟,你想通宵吗?” 越邈目光定然的对他说:“我可以。” 涂临看着他这坚定的眼神,也知道劝不了什么:“随你吧!” 这别墅内外封锁的严严实实,里面外满都在挖,下水道清理出来的东西装了几袋给老莫带回队上做检测了。 而涂临去了保安室,和朱沿一起把这五天来小区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调取出来看了一遍。 等看完的时候,涂临将燕雪开车回别墅的这一段视频拷走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半。 涂临和朱沿从保安室走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了远处穿着警服走到了散步道上的越邈,这里离燕雪A区的别墅已经有五六百米远,是B区的位置了。 朱沿:“小越挺能熬的啊,一晚上不睡觉还这么精神的散步。” 涂临:“你觉得他怎么样?” 朱沿一脸八卦的转头:“涂队你对他怎么这么在意,是怕他抢了你队草的头衔吗?” 涂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朱沿怂了赶紧继续说道:“倒是听了一些,人办事还是挺牢固的,就是话少不爱笑,那天迎新会你是不在,自我介绍他就站起来说了两个字,就他名字,说完就坐下了,刘教导这见惯风雨的人也震得半天没说话,怎么说呢?挺冷的,好像不太好相处。” 涂临听后,没再问什么。 天色刚见鱼肚白还看不清,只见着越邈借着散步道上的路灯边走边看着,双手插在兜里,整个人几乎快和黑夜融为一体。 不知怎么,就这么一个画面,涂临竟然闪过了一丝熟悉感觉出来。 两人走近依旧,朱沿先打了招呼:“小越,散步呢?” 越邈转过身来,神色疏离不言苟笑:“没有。” 朱沿尴尬的笑意仿佛热脸贴了冷屁股,只能打哈哈道:“那你在这转悠什么?” “燕雪别墅外面的小花园都挖了几米深了也没发现什么,我就走远点看看。” 朱沿摸着自己胖胖的脖子无奈说:“那你就随意看看吧!” 涂临倒是来了兴致:“小师弟,我陪你看。” 朱沿顿时一副嫌弃的模样看着这两人,还记得这是在办案吗?。 正在这时,一骑着垃圾车的老大爷停在了一处别墅门口垃圾箱前,以为这边是早晨散步的住户就没仔细看,下车就把垃圾箱的东西往车上倒。 越邈下意识的往老大爷那边看过去,只见着收垃圾的大爷边收拾边提着一袋东西碎碎念:“这年头的有钱人真是太浪费了,这么多的肉就怎么给扔了,看起来还挺新鲜的。” 朱沿还立在原地想着自己是陪着他家领导跟着那小师弟转转,还是回别墅再找线索的时候,就看着他身边的涂队大步往老大爷那边去了。 而同样跑过去的还有越邈。 老大爷把装肉的带子随意挂在了前面放钥匙的挂钩上,正准备开着垃圾车去下一处时,涂临和越邈同时站在了他车头前,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老大爷被这两人吓了一跳,可看着其中一个身穿警服,立马解释:“警、警察,我----我就是看这肉挺新鲜的还能闻着香味,是别人扔垃圾桶的,不是我偷的。” 涂临绕到他身边取下了那袋子肉:“没说你偷的。” 越邈凑过去看这涂临打开后,那是一堆炸好了的肉块,淋上了一层辣椒酱,看上去就是用辣酱酸菜伴好的酥肉。 越邈深吸了一口气:“冰箱里少了的十三瓶辣酱和酸菜。” 还有那少了的半桶油和很新却被烧了一个洞的铁锅。 涂临脸色凝重的回头喊朱沿:“胖子,打电话让咱队的人过来,可能发现了第二现场!” 越邈看了看附近,发现这里的电缆线也被剪了,那估计摄像头也是无效的。 涂临又给法医老莫打了个电话:“检测的怎么样了?” 老莫:“再给我一个小时,所有结果都出来了。” 涂临迟疑了一下,又问:“煮熟的人肉能查出DNA,那炸熟的人肉应该也能查出来吧?” 老莫被他这话震了一下,理了一下头绪说:“DNA结构不稳定,一般九十度以上就能分解破碎,但是DNA存在复性会在冷却后重组,只要不是烧焦了,是能检测出来的。” 涂临:“嗯,那我等会再送点东西回来,你老要继续加班了。” 老莫:“……---” 涂临挂了电话后,提着这一袋子大约十斤的肉拿出手套带上,避免印上更多自己的指纹破坏线索。 垃圾桶现场被封锁,老大爷被带去派出所做了一些笔录后被放走,早上九点,下水道挖出的东西老莫证实了其中含有人体内脏组织,墙上的血迹也将时间定在了一天前通过喷溅渗透到瓷砖间隙中的。 第六章:雾霾二 如果再确认这份碎尸DNA的主人就是燕雪,那么这个年仅21岁的姑娘,早在一天前就已经被人残忍杀害。 出江派出所张九阳愁容不展,他这片管辖地平日里就出现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最多就有那么两件娱乐场所斗殴致死的大案子,可是如此穷凶极恶的杀人案,他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所以他几乎是被手下给扶着才勉强站着的问涂临:“涂队,你说要是上面知道了,会不会怪我这片治安不善啊!” 朱沿:“老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治安,赶紧让你的人出去把这碎成不知道几百块上千块的人给找回来拼好才是正事。” 张九阳:“-----------” 涂临捏着眉心叹道:“那保姆呢?” 朱沿:“被女民警带到车上睡觉了。” “知道自己侄女可能都被油炸了还睡得着?”涂临:“让张九阳带人在这里二十四小时看守, 其余人先吃饭。” 出江派出所提供的人手一份盒饭被三轮车推来,简易桌椅搭好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越邈在箱子里拿出了一份海鲜饭后,朱沿眼冒金光的立马抢了过来:“越邈师弟,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真是太喜欢你了。” 越邈:“……”他漠然的正准备重拿一盒时,涂临过来直接将朱沿抢去的海鲜饭拿过来给放在越邈面前。 涂临告诉越邈:“别给他脸。” 越邈错愕的看着他:“……。” 朱沿同样张大了嘴巴,太阳不是打西边出来吧!他家涂队什么时候学会照顾新人了,当年一中队哪个新来的不是在他禽兽般的压榨下成长起来的。 涂临镇定的说:“你这惊讶个什么劲,我家小师弟我还不能照顾一下了吗?” 朱沿:“你家小师弟----叫的挺顺口的啊!” 越邈埋下头,脸色发热。 涂临端起一盒牛肉的坐下,嘲讽道:“你这个S省警校毕业的,是体会不到到我和你越警官之间A省警校的兄弟情的。” 朱沿怼道:“要脸吗?你多大他多大,你A省警校毕业那年他指不定在哪里小学没毕业呢!” 涂临脸色翻涌:“在你眼里,我有这么老吗?”说完自个脑子里转了一圈,他警校毕业那年十九岁,越邈应该才十岁左右,确实小学没毕业啊! 一直没说话的越邈此时不好意思的开口了:“我倒是想和涂队称兄道弟,只不过涂队从警多年,我刚毕业,资历不够。”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冷淡,语气却是不假的。 涂临听着,心里不知生出了什么滋味,难以言说。 朱沿这个话痨此时一下站起,当着所有围着吃饭的人一副海夸领导张口就来:“是啊,我们涂队这朵高岭之花不是谁都能攀上去的,从警十年来,咱涂队参与的破获的杀人、抢劫,运毒、盗窃等刑事案件2100起,查缴毒品205公斤,抓获犯罪嫌疑人2116名,为国家挽回经济损上亿元,先后荣获无数荣誉,于去年被评为全国公安优秀刑警,如此战功赫赫,令我等瞩目仰视,恨不得众星捧月--啊!!!涂队你打我干嘛!” 涂临很是严肃的问:“你对我这么了解,是不是想意淫我!” 朱沿差点没憋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吓得又想哭又想笑,被派出所的人给扶起来,满桌子大笑。 越邈不急不慢的吃着海鲜饭,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很快就一盒见底了。 这一说起战功,满桌子的人都参与了进来,朱沿冷静下来了的说自己第一次立功是缉毒,然后技侦的派出所的都纷纷回忆起当年自己第一次立功时的情形。 这时,一中队一个叫张小悦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起立功,咱涂队第一次立功才十九岁吧!那时候风华正茂刚从警校毕业出来,还是个实习生的时候,我隐约替听谁说过是火灾,还是个外地的。” 顿时,越邈整个人后背一僵,脸色看不出表情,可是肢体都僵硬了。 涂临吃着饭,一副不想参与这个话题的喝了一口蔬菜汤。 朱沿举手:“我知道,那是十一年前。” 众人一副:哦---你又知道。 朱沿挑眉:“那时候我舅舅是横江派出所的所长,前年过年的时候他喝醉了拉着我跟我讲的,说当时发生了一起特大绑架案,咱S省的一个嫌犯跑到A省作案,咱省厅为了抢人头,便抽调了近两百个警察前往A省,牵头那边的市局进行抓捕,谁知道这次抓捕过程中出现了失误,那绑匪竟然撕票了,直接将关了人质的房子给点了,当时火势太大根本没有谁顾忌谁,救火条件又不够,谁知道这房子都快烧塌了,咱涂队从房子里抱着一个十岁的孩子出来了,浑身都烧得是伤还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 众人听得入迷,朱沿继续说道:“我舅舅说当时他拼尽力气都没能拦住他,涂队那是在火势最猛烈的时候冲进去的,活生生的救出了一祖国的花朵,只可惜当时三个人质,就这小男孩活了下来,另外两个都被烧成炭了。” 张小悦听得愣愣的:“十九岁,涂队当时怎么想的?”虽说年轻气盛是对的,可是当时的涂临才多大点,还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居然就有这种牺牲奉献的精神了?真是可怕啊! 朱沿又说了:“你们还要知道,那时咱涂队刚下到横江派出所当实习警的第二个月,我舅舅说,本来那之前咱涂队因受不了当时派出所那恶劣的条件,都闹着要辞职回家当少爷了,连辞职信都写好了,就那一次,从火灾现场回来后,竟然变了个人似的,什么苦什么环境都能抗,生生拼搏到了现在副大队的位置。” 张小悦感慨的问道:“真是一场火灾改变人生啊!涂队你能跟大伙讲一讲,是什么让你停滞住了回家当少爷的步伐,是什么让你在那之后生出了勇于拼搏不怕苦不怕死精神?” 涂临吃完最后一口饭,漫不经心的回答:“因为党的号召深刻觉悟行了吗?非得让人说这么虚伪的话。” 一句话,将众人从好奇和敬佩中又拉了回来,面对着这个孔雀毒舌的涂副队,众人也就只剩笑了。 涂临喝了一口汤后站起来:“赶紧的,继续工作。”他放下碗看了一下周围,发现越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桌子一个人远远的站在路灯下………… 涂临:“……” 下午四点,涂临让所有人回队上睡了两个小时后,组织召开紧急警情研判会。 越邈默默的将投影仪安装好后坐在最角落边上,手中拿着一盒薄荷糖,将盖子单手打开又关上,如此反复。 朱沿看着投影仪上的数据:“那李春华的笔录没问出其它,燕雪父母今日下午三点到了云城区提取了DNA,鉴定时间需要五个工作日,勘查组一个小时前在燕雪别墅地板上提取了一只鞋印,36码,是燕雪的鞋码,但是房子里没有找到对应的鞋。” 朱沿:“一个被打扫过的凶案现场为什么会有她的鞋印?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是是躺在地上被碎的那个吗?” 涂临手里转着笔,安排了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后:“情报那边呢?” 情报室的黄科将U盘递过去:“资料全在里面了,我做了一个分析,燕雪通话记录里近期联系最多的只有四个,除开父母,就是其男朋友王然,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联系不上,另一个叫高程江,这高程江是燕雪老板,刚才查到一天前他在市中心派出所因为联系不上自己员工燕雪备了个案。” 涂临低头写着笔记:“情报室辛苦一下,尽快找到王然的踪迹,然后谁跟我去高程江的公司走一趟。” 会议室里雅雀无声……--- 又出现了人手不够的现象,涂临搁笔抬头,与众人大眼瞪小眼:“行,我去隔壁二中队找支援,真是靠不住啊……” 一直玩薄荷糖的越邈却在此时抬起了头:“涂队,我跟你。” 众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都忽略了那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按理说一个搞内勤的对案件做详细的记录也属正常,毕竟将来案子结束了和刑侦局、政法委交接的都是内勤,知道的越详细越好。 可是这内勤的做笔记就算了,连出去查线索也要跟着,那就真的是自己给自己加工作量啊! 涂临看着他,没问什么直接起身:“好,换便服十分钟后出发。” 涂临到了楼下将车开出来时,越邈正好走出来。 涂临按了一下喇叭降下车窗看着他笑:“小师弟,这儿。” 越邈上车后,冲他点了点头:“涂队,要不我开车你休息一下。” “都是只睡了两小时的人,就别做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了。”涂临松了离合车子往前行驶:“路程不远。” 越邈没说话,点了点头的望向了前方。 第七章:雾霾三 涂临用余光打量了他几眼,这人浑身上下都是刺似的让人觉得疏离,不多说话也不爱主动搭理人,可是就是给他一种熟悉感。 也不知道这感觉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涂临自己都觉得好笑。 越邈坐在副驾驶上觉得有些不对,手伸到屁股上一拿,是勘查照的那张鞋印照片,涂临拿上车看得时候随手就放在了副驾驶。 越邈看着这鞋印,眉眼之间淡淡的问:“这不是平底鞋吧!脚印前重后轻,至少有五厘米以上的内增高才会造成这种印记,而且,鞋印上有泥土且只有这一个,应该是清理的时候疏忽了。” 涂临看着前方超了一个车:“分析的不错,要不是昨晚上下雨,痕迹应该会保存更多。” 程江装饰集团。 涂临下车后就带着越邈走到前台,前台小姐是个笑起来有酒窝的美女,涂临拿出警官证眉眼含笑的说:“你好美女,我是青川市警察,要找你们程总,他在吗?” 酒窝美女乍然间脸犯桃花的连连点头:“在,麻烦稍等一下,我联系一下老板助理。” 越邈在身后似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眼眸更冷。 酒窝美女打完电话后,笑的如花:“警察同志,请跟我来。” 涂临依旧那副吊儿郎当撩妹似的笑容:“办事效率真快,谢谢啦!” 酒窝美女脸色一片绯红,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如此帅的警察,进入电梯后正要说点什么的,突然局看到了他身后还有一个长相乖巧的年轻人。 年轻帅哥长得好是好,可是那浑身气场如寒冰三尺,走到身边空气都降了三十度,酒窝美女顿时觉得压抑:“应、应该的。” 一进入三楼待客厅,美女将茶泡好后赶紧就溜了,涂临话都没来记得跟她说一句的,转头就看见越邈那张面无表情如同来抓人的一样周身气场。 “小师弟,你是不是紧张,放心别紧张,笑一个,把人家姑娘都吓跑了。” 越邈一副浩然正气的回答:“没紧张。” 涂临:“…………--” 走出来的高程江一身西装革履,大约四十来岁,长得不帅但也不丑,这个年纪了应该是常去健身房的,否则不会把这身剪裁西装衬的这么有型。 涂临低声说道:“精英范啊!” 高程江走到面前后就立马问:“你好警察同志,请问是有小雪的下落了吗?” 涂临正要伸出去握的手收回来,指着面前的位置:“还没,程总先坐下。” 高程江坐下后一脸无奈:“我昨天早上就报案了,怎么还没消息。” 涂临将执法记录仪打开,转头看着越邈:“小师弟,麻烦你记一下。” 越邈点头,在平板上打开询问笔录:“可以开始了。” 涂临便直接开口:“请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燕雪失踪的呢?” 高程江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靠着想了一下:“18号我就发现她没来上班了,让秘书打她电话也没有人接,一开始我以为她就是有事耽搁一下,没想到到了今天23号了还是不见人,她的情况公司都知道,自己一个人住又没个亲人在这里,她来公司几年了,像这种不请假又不来公司的情况从没有过。” “所以你就去了派出所?” “昨天才去的,她电话关机,父母我们联系不上,一个年轻姑娘突然失联,我只能去警局备个案了。” 涂临点头:“冒昧问一下,燕雪和您是什么关系呢?” 高程江:“我是她老板,她是我销售部的经理。” 涂临:“除了这层表面关系呢?” 高程江顿时有些尴尬了:“警察同志,我是个有家室的人,你这问题我不好回答。” 涂临笑了一下:“那你老婆知道吗?” 高程江脸色微变,还有些慌:“同志,你不会还要找我老婆说这些事吧!” 看来是不知道了,涂临接下来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后,便离开了程江公司,走的时候高程江还紧跟着让涂临一定别告诉他老婆。 车上,涂临又看了一遍笔录后说:“高程江这个人看着精明,其实挺憨厚老实的,什么话都经不住套。” 越邈手里又拿出了那盒薄荷糖捏着:“万一是装的呢?” 涂临挑眉一笑,转头看着他:“小师弟,我发现你挺有意思的,总是找到关键性的问题。” 越邈那张白皙俊俏的脸转头看着他:“涂队今天就是想来看看,包养燕雪的这个老板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是吧!” 涂临唇角勾起:“要是那无名碎尸真的是失踪的燕雪,那么害她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和她最亲近的人,才能做到随意进出她的房子,且这个人的心理素质要奇高,才能杀人碎尸做的那么全面,可是高程江的表现,除非真是装的,否者这心理素质不可能。” 越邈想了一下:“我看过那些肉块,切割的并不均匀,所以凶手对人体结构并不是太了解,很多都是属于乱切乱砍,就像涂队说的,这人心里素质很高,才能将一具尸体那么从容的碎掉,且反复切割慢慢的碎,还要用油锅炸,再伪装成酸辣酥肉分装好扔出去,工程量如此浩大,肯定是蓄谋已久。” 涂临满意的笑了:“那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越邈漠然的说着:“要不就是对这具尸体在世时恨之入骨,要么就是毁尸灭迹想逃脱罪名,不太可能有第三种可能……变态思维。” 涂临点火开车:“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一中队?” “没有。”越邈回答的毫不犹豫。 涂临笑笑,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就响了,是情报中队的黄林。 他打开蓝牙接起:“喂,小黄。” “别叫狗似的。”黄科在那边语气紧急的说道:“云城区垃圾场又发现了两袋碎尸,其中发现了几根完好的指骨,初步分析是女性尸源,约摸二十来岁,朱沿已经去了。” “好。”涂临调转了车头,往垃圾场去了。 晚上19:15:30。 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空气里霓漫着腐败味道的垃圾场,鼻腔里充斥着各种恶臭,夹着北风,有股阴森森的感觉飘散在周围。 涂临捏了一下鼻子回头:“要不你上车,这味道实在不好闻。” 越邈摇头:“涂队,你不用特别照顾我。”然后他一副闻不到味道似的往那边围着的现场走去,气定神闲。 涂临在后面忍笑:就是个搞外侦的料啊! 朱沿一见自己队长来了,正要挥手时见越邈也在,就给放下了手:“涂队,现场发现了两塑料袋的碎尸,同样是炸过加了辣椒酸菜的,但比起别墅区的要好认一些,至少其中还有几根手指只是过了一道油,根本没有炸太长时间就被捞了起来,而且现场我们还发现了一双鞋,经过李春华辨认,说这就是燕雪的鞋。” 涂临将目光从两袋碎尸块里移开,一双灰白色低帮休闲鞋:“哪里发现的?” 朱沿:“距离两袋尸块一百米外的坡上,这双鞋与燕雪别墅的勘查的鞋印吻合。” 涂临听后,将装鞋的证物袋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后转头看着越邈。 越邈同样看着,眼底有了些复杂,这双鞋没有内增高。 涂临蹲下拿出手套仔细的检查那两口袋碎尸,五分钟后,他拿起一块来端详了一下:“这应该是左手小指的第二节部位……-朱沿,打电话问一下燕雪父母,燕雪左手小指有什么特征没有。” 越邈走过去,神情镇定的蹲下看着他手里的指骨:“有颗痣。” 涂临点点头:“小师弟,你不觉得想吐吗?” 越邈摇头:“没有。” 涂临看着他:“你这见惯风雨的模样,不像是出来实习的状态啊!” 越邈看着他的目光,认真的回答:“我不怕死人。” 朱沿点头,打了电话后很快就回来:“燕雪妈妈说,她女儿左手小指中间有一颗肉痣。” 涂临将手里的小指给朱沿看那颗痣,然后抬头看了不远处的电桩:“你在这里再清理一下,这里有天网摄像头,这两袋碎尸肯定是被人提来的,你筛选一下可疑的人,我再去一趟别墅。” 这一次,涂临没有问谁跟他去,直接将越邈给拉走了,上车后才问:“内勤没事吧!” 越邈:“有严姐在内勤顶着,没事的。” 涂临唇角一笑:“凶手穿着燕雪的鞋,在她家里进行了一场时间至少维持两天的碎尸,而且这人穿鞋的方式还比较奇特,36码的平底鞋,穿成了高跟鞋的既视感。” 越邈想了一下问:“涂队,我能去别墅保安室看看监控吗?” 涂临:“和我想一块去了。” 保安室里,画面显示的是六天前燕雪离开开车红色法拉利离开别墅,第二段视频是三天前燕雪开着法拉利回来。 从别墅门口的监控显示,回来时的燕雪还戴了一顶粉红色帽子,因为摄像头的缘故,看不清脸。 第八章:雾霾四 涂临一手抱臂一手摸着下巴,反复的将两端视屏来回的放,燕雪11月18日早晨九点离开别墅,回来时间是11月22日晚上七点。 这中间五天不到的时间,没有去公司,那么她回来后就被杀了吗? 涂临正想着,越邈突然按了暂停键指着屏幕:“这个人----不是燕雪。” 涂临目光一紧,看着越邈指着的屏幕,是22日晚上七点燕雪开着法拉利回别墅的画面,车里的人穿着一身大红色上衣,带着粉红色贝雷帽,看不清脸。 越邈赶紧把燕雪18号出去的视频面面暂停,画面里燕雪坐在车上,同样是大红色上衣,却没有戴帽子头发披在肩上,能清楚的看到脸。 涂临这时才明白过来越邈为什么说回来的这个不是燕雪了,因为回来的这个坐在车上的体态和坐在车上与方向盘的海拔都是不一样的,至少就这坐着的姿势都相差了至少十厘米以上。 要不是这个对比,根本发现不了。 “燕雪从18号开车出去后就没有自己回来过,这个人穿了她的衣服制造出她自己回小区的假象。”涂临顿时眉眼凌厉起来:“这身材应该是个男人扮的,因为穿了不合脚的鞋,重心会放在前面,因为后跟不够长,所以才会有现场的那道受力不匀的鞋印,我们可能被误导了。” 涂临说完后,就直接去了燕雪的别墅,张九阳派了两个民警和三个辅警轮换在门口守着现场,带上了脚套后涂临就进了房间。 越邈紧跟其后,屋子里没有开灯,涂临打开手电筒在燕雪的卧室里看着,整洁的房间完好无损,丝毫没有人住过的模样。 涂临:“李春华是在18号早上收拾了房间后走的,她走的时候是十点,而燕雪九点就出门了,所以这个房间应该从那天早上就没人住过了。” 越邈在客厅里问:“涂队,要开灯吗?” “黑暗里才好找灵感。”涂临出了房间走到厨房,来到越邈昨天找到的血点位置蹲下:“我们推测出的死亡时间是燕雪两天前回来的监控线索,可回来的那个不是燕雪,那么死亡时间可能就不止我们推断的时间,或许,燕雪18号出去后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越邈在黑暗里看着他,沉默的点头。 因为地处城郊,所以四周格外安静。 涂临重新打开一个个漆黑的橱柜被,手电光照进去仿佛一束光芒置身黑色深渊。 直到涂临在第三个柜子打开时,柜子把手上缠绕的一根细长的发丝让他停顿了一下。 这要是白天一晃神都不容易发现。 涂临知道越邈就在身后,头也不回的直盯着这根头发:“小师弟,带物证袋了吗?” “嗯,带了。”越邈赶紧把放在单警装备里的物证袋和镊子递上去。 头发被放进袋子里后,涂临借着光线看着这根有些发红的发丝,波浪卷,紫红色。 李春华的头发是黑色的,那这是燕雪的吗?一个从不做家务的女人,会有把头发落在厨房柜子上的可能吗? 涂临捏着袋子,转头看着之前做过酚酞试验的地板,闭上眼睛仿佛都能看到凶手是用何其残忍的手段在这里进行的碎尸:“你说这人在这里呆了多久?” “不能确定。”越邈走到他身边:“而且我们现在找到的都是割下来的碎肉和切碎冲进下水道的内脏,按着燕雪165的身高,至少还有两袋肉块没找到,骨架和头也没有线索。” 涂临看着他:“小师弟,你说谁会这么恨她,还这么残忍的对待她呢?” “爱之深,恨之切。”越邈眉眼温顺的和涂临对视着:“她这个年龄的女孩,且社会上人际关系很不错,除了男女关系没理清外,别墅里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丢,所以凶手不为财,那只有仇杀和情杀了。” 涂临忍不住的勾起唇角:“小小年纪,谈女朋友了吗?” 越邈:“…………-” 别墅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朱沿惊呼的声音响起:“我去,你们不开灯在这里干什么呢?” 涂临轻咳了一下,站起身来打开了厨房的灯:“不是让你去查天网吗?” “交给情报室了,张小悦刚才在群里@你了你没看见吗?” 涂临打开手机,直冒火:“有事情他不知道打电话吗?谁成天看微信!” “他习惯了。”朱沿赶紧说:“燕雪男朋友王然找到了,他在青川市向阳区开了一个旅馆,公司信息也查了,是一个星期前请假离开了G城的,直接来的云城区,昨天早上才从云城区跑到向阳区的。” 涂临看着已经黑了的天色:“马上出发去G城把人带回来审问。” 离开别墅,涂临坐上车后突然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越邈:“你就别去了,朱沿,先送他回去。” 朱沿:“好。” 越邈唇角动了动,可看着涂临依旧转过去的脸,最终没有开口。 涂临拿出手机给大队长晏柳打了个电话:“喂老晏,干嘛呢?” 晏柳:“刚给你联系好G城的公安,去的时候小心点,他们会配合你的。” 涂临挑眉一笑:“行,明早点名的时候让咱刘教别老挂念我英俊的面容,山高路远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晏柳听后:“你带了谁去。” 涂临:“朱沿,再回队上抽两个人就够了。” 晏柳:“那个越邈好像在队上吧!你把他一起带上。” 涂临微滞,老晏并不知道越邈一直跟着他在外面:“他不是----内勤的吗?内勤没义务参与外侦抓人,你定的规矩…………” 晏柳:“带上他,以后再跟你解释。” 涂临挂了电话后,什么也没说的让朱沿将车开到队上,换了辆油满的车后重新找了个民警来开车。 越邈从上一辆车下来后,正要回走时,涂临侧身挡在了他面前:“想去吗?” 越邈懵然间脸一热,涂临着突然的靠近,连着衣服之间的摩擦声响让他脑子里一片眩晕。 “想去的话,就上车。”涂临笑了一下,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 越邈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的说:“想去。” 涂临把朱沿赶到了副驾驶,和越邈一起挤进了后座后靠在车上打了个哈欠:“到G城三个小时的路程,赶紧睡一下。” 朱沿早就困得不行了,眼睛一闭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涂临失笑的拉起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转头看着越邈还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小师弟,赶紧睡觉。” 越邈回头,在昏暗中应了声:“好。” 一路上并不颠簸,等到了G城地段后,手机的短信声把涂临吵醒了,他睁开眼点开语音,是G城刑大的给他发了个定位,让他直接去王然所在的旅馆附近。 安静的只听到朱沿呼吸声的车厢里,涂临把手机定位打开交给了开车的人,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后,转头就看见靠在窗户上睡觉额越邈。 借着露面的灯光,昏黄的侧影打下来在他的脸色倒映出的斑驳更加衬的这个人骨子里发出来的冷。 越邈越看越是好奇,一个长得如此柔和骨相的人,怎么会生出这种浑然天成的冷冽气质来的。 十分钟后,越邈在进入市中心的喧闹后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是,仿佛觉得有什么在一直盯着自己。 涂临别开目光重新拿了一瓶是递给他:“醒了?” 越邈点头:“嗯,快到了吧!” “嗯,十分钟。”涂临伸手把朱沿给拍醒后说:“把嫌疑人照片点出来大家再确认一遍,记住,绝对不能抓错人。” 朱沿醒后,迷迷糊糊的灌了几口凉水清醒了,拿出平板把王然的照片点出来:“都是证件照,反正这张脸我记住了。” 涂临把平板拿过来给越邈:“以前抓过人吗?” 越邈:“A省实习的时候抓过。” 朱沿倒是好奇了:“你A省实习的时候搞外侦,到了咱S省你就搞内勤了,是觉得自己外侦水平不行还是看不起咱S省啊!呀!!临哥你又打我。” 涂临:“你他妈是不是废话多的慌?” 越邈倒是没什么表情,将平板上的几张照片看了以后,就把平板还给了朱沿。 G城派出来与涂临交接的是个外侦中队长,名叫肖天,与涂临客气了几句后就带着人到了蹲点的旅馆楼下。 晚上十点三五分。 涂临脚下避开了一滩泥水后:“破地儿,这小子是穷的走投无路了吗?连个酒店都不去。” 朱沿在后面跟着;“涂临,你就庆幸这个破地的旅馆还要登记身份证吧!否者人都找不到。” 肖天带着所有人到了一处保安室后,将这个三层楼的旅馆大致构造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肖天的位置画出来交给了涂临。 两分钟后,涂临开始布置:“肖中队,麻烦你带人将旅馆前门后门搜盯死,再找两人守在肖天所在的楼层,等会我先带着服务员去敲门,测一测他的反应。” 朱沿立马问:“我呢?” 涂临指着地图:“带着我家小师弟去三楼这个位置。” 第九章:浮水一 朱沿不满道:“这就是个三楼阳台啊,前面没路后面就一污水处理厂,要逃跑也不会往这跑啊!所以涂队你就让我们守楼梯吗?” 涂临啧了一声:“老子让你守三楼,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朱沿辩驳:“不是我废话,他要是真起疑了要跑也不可能往楼上跑啊!那我和越邈不就是在那傻站着吗?” “服从组织安排,不服也给憋着。”涂临瞪了他一眼,又看着越邈,立马又换了一张和蔼可亲的脸:“小师弟,你觉得行吗?” 越邈二话不说点头:“行。” 朱沿跟吃了屎一样的难受:“行什么行,你别这么听话好吗?” 越邈冷漠的转身,身姿长腿一迈的往三楼走去。 “你看看,就是比你乖多了。”涂临指着朱沿,随后打了个手势;“各就各位,多谢G城兄弟们的慷慨支援,等完事了回头找你们逛夜店找妹子。” G城的兄弟们各自去了点位,心里都在嘀咕,这A城来的不像个刑侦副大队长,像个招摇过世的富二代小开一样。 在三楼的楼道口,朱沿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真冷啊!” 越邈神情冷漠的看着窗户外,扔了两颗薄荷糖进嘴里,冷风将他额头前的头发吹起来,一身休闲运动的打扮,五官精致像个拍画报的一样。 朱沿这样想着,然后抱臂走过去:“你没经验吧!别盯外面,那就一污水处理厂。” 越邈点头,却没有转过头来。 朱沿再次憋闷的叹息,这搞内勤的就合适在队上呆着,跟他们搞外侦的简直有代沟。 十分钟后,朱沿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蹲在楼梯转角处时,涂临的电话打来了。 朱沿听了涂临的话后大惊:“什么?屋子里没人了?----好,好,我看着呢!” 挂了电话,朱沿疑惑的往越邈边上走去:“不会逃跑到一楼去了吧!” 越邈始终看着窗外,大约三十秒后,他突然凝眉:“那是王然!” 朱沿条件反射的从窗户看出去,只见此处望出去下面根本没有路,旅馆的围墙外就是污水处理厂的蓄水池,此时蓄水池边上巴掌宽的池边有一个浑身黑衣的人,鬼鬼祟祟的影子在过蓄水池:“脸都没看见怎么就是他了啊!指不定是厂里的员工?” 越邈目光笃定道:“就是他!” 朱沿看着他这模样,由不得不信的拍了一下这十几米高的窗户:“他要是往污水处理厂钻去了可就不好找了,妈的,这好像只能从前面电梯口下去!” 朱沿还没反应过来,越邈就两步爬上了高窗台上,然后顺着水管子跳了下去,速度快的跟个电影特种兵似的落到了围墙上就直接往蓄水池边上跳,紧追着那道黑影跑去。 十几米的窗户啊!这黑乎乎的夜里,朱沿震惊的砸舌:“越小师弟……-你这么刚的吗?” 朱沿这身肥肉注定与这项运动无缘,所以他赶紧往楼梯跑下去的时候给涂临打了个电话:“越邈说他看到了王然,跳楼往污水处理厂追去了。” “跳楼?”涂临那边似乎也在跑:“你没跟着他?他身上有没有枪。” 朱沿:“涂队你开什么玩笑,他一实习警估计连持枪证都没下来。” 涂临那边了冷寂了一秒后说:“王然手里可能有枪,旅店里发现了遗落的枪套。” 朱沿听后,震惊的奔跑的双腿在不自觉地加快,他在那一瞬间后悔自己怎么没跟着越邈从窗台跳下去追人。 朱沿和G城的人汇合后问:“王然怎么从房间跑掉的!” 肖天说:“这小子反侦察能力比我们想的强,他早在我们布点的时候打晕了一个服务员,将人绑在了房间里,自己穿着服务员的衣服翻墙跑了。” “他真有问题吧!否则也不会跑。” 肖天:“我们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东西。” 朱沿:“什么东西。” 肖天:“一颗女人腐烂的头和没有肉的骨架,屋子里全部都腐臭了。” 朱沿:“…………” 快一个小时后,污水处理厂全副森严的情况下,愣是没发现越邈和王然的人。 处理厂监控室里,涂临死死的盯着每一个区域的监控,二十分钟前显示的越邈用约束带绑在王然走过去后,这两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里过。 涂临脸色很沉:“摄像头有多少死角。” 保安想了一下:“没多少,七八个。” 朱沿:“人还能从监控消失吗?这厂是挺大的,可是我们把门都堵死了没可能两个人都找不到吧!” 涂临微微吐气,出了监控室后找到楼下的肖天:“肖中队,麻烦你和你们市局报一下,帮我们找找人。” 肖天点头:“可以。” 正当肖天拿出手机时,旅店外突然有民警跑进来:“回,回来了----” 涂临眉梢一动的走了两步,往灯光通明的旅店门口望去,只见着越邈押着王然往里走来,王然一脸的鼻青脸肿很是狼狈,显然是被修理的很惨的,G城的民警纷纷掏枪出来跟着。 越邈脸色很冷,死死扣着人一句话不说,可王然: “你警察就警察吧,带着我瞎走什么啊!” “要不是我记得路,我还指不定带我往哪个犄角旮旯走,还越走越远,不是我说,你们警察不是方向感都挺牛的吗?我看你就身手挺牛的,方向感简直是负数。” “最后还不是我把你给带回来了,你还打我,你刚真把我腿踢断了,我看我们今晚都要在露天地睡一晚上!” 众人看着:“…………” 这来自嫌疑人的吐槽是怎么一回事? 朱沿赶紧上去替越邈将人扣着:“小越,你跑哪里去了?” 越邈唇角一动,没回答这个问题,然后从衣服里拿出一把枪:“玩具的。” 涂临微微吐气,上前拍了一下越邈的肩膀后,直接伸手拎着人往二楼走。 王然被他这浑身压抑的戾气给震得有些不自然:“我知道你们是来抓我的,可我没杀人。” 涂临没说话,直接将人拽进二楼房间,将约束带换成手铐后指着地上散发腐烂尸体气息的油皮大口袋:“认识吗?” 王然倒是诚恳:“认识。” 朱沿一走进门口就闻到味道了,看着那口袋里的骨架和还被划烂的脸,很难和第一次见到那个鲜活的美女相提并论。 涂临缓缓打开执法记录仪别再胸口:“不解释一下吗?王然。” 王然目光里昏暗的苦笑:“人不是我杀的,我也在找凶手。” “你觉得会有人信?”朱沿忍着味道进屋:“死者燕雪突然失踪,身为男朋友身份的你将她的尸骨和头藏在这里,还躲避警察。” “我都说了我也在找凶手,你们要是不抓我,或许我就找到了,你们明不明白。”王然突然之间情绪就激动起来,鼻涕眼泪都下来了的哭了:“你们知道我发现她这样的时候有多难过吗?” 涂临看着这人痛哭流涕起来,转身出门:“带回A城审问。” 凌晨两点,一行人带着王然回到队上。 审讯室外,涂临端了一杯热水给越邈:“朱沿说你看了一眼影子就确定他是王然了?” 越邈有些不自然的点头:“嗯。” “我怎么感觉你每次跟我说话都有些不好意思?”涂临很想伸手把他下巴给抬起来直视他的目光,可碍着都是男人又不好动手。 越邈在他这句话后更加不自然的埋头喝水:“没----没有。” “我这张脸,不吓人吧!”涂临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你觉得我是你领导,有压力?” 越邈:“涂,涂队,我没有。” 这都吓结巴了,涂临赶紧后退靠墙的站着,笑了一下的转了个话题:“听见了吗?哭的挺厉害的。” 越邈:“听见了,尤其是在看到燕雪被做成酥肉的尸块照片后。” “你抓住他的时候,他没这些反应吧!” “没有,见到我后就拿出那把仿真玩具枪出来唬人,他身手不灵活,抓住他后他也是直接说自己没杀人。” 涂临突然之间就语气挑逗的问:“小师弟,你知不知道我在听说他身上有疑似枪支,又听到你独自去追人的时候心都悬到嗓子眼了吗?” 越邈:“…………-” “不过还好你没事。”涂临手里转着水杯:“这个时候了,你要是回家的话师哥送你,不用跟师哥客气。” 越邈:“我就住队上。” 涂临:“……” 涂临:“那就别熬着了。” “嗯。”越邈点点头,看了一眼涂临后,眼中有些欲言又止的转身上了三楼的单间备勤室。 凌晨三点,朱沿将第一份口供拿出来给涂临,在一中队办公室里,涂临看着询问笔录。 朱沿大致说了一遍:“他说,自己手机在19号凌晨收到短信,短信内容是:你女朋友死了,请来收尸,他当时就吓到了的给燕雪打电话,电话没打通就直接来A城了,然后在那通电话的指令下,在3号线的地铁站垃圾桶边找到了那袋装有燕雪尸骨和头颅的口袋,那通电话还说要是他敢报警,警察一定会怀疑他是凶手,听上去完全处于被动状态,神秘电话我们当场就查了,是个外地黑号,查不出什么。” 第十章:浮水二 涂临冷笑:“让他别报警他就真不报警,能去设计院上班的,智商不应该这么欠费吧!” 朱沿:“不欠,所以他决定自己找出凶手。” 涂临忍不住的笑了,指尖捏着几张笔录纸:“当自己福尔摩斯啊!” 朱沿也无奈点头:“可能是吧,还说自己的女朋友的仇自己报,中二的不行。” “他知道燕雪被包养的事情吗?” 朱沿:“不知道,什么别墅豪车统统都不知道,还一直以为燕雪住在公司租的合租房里,那房子确实曾经住过,不过自从高程江给她买了别墅后就搬出来了,所以现在里面正闹着问那野男人是谁,张小悦劝着呢!” 涂临:“燕雪和高程江的事情也不是一两个月,他居然毫不知情,看来,燕雪瞒他瞒的挺好的。” 涂临:“让燕雪父母来认领尸体,然后立刻找人去套李春华的话,燕雪情感上的事情和一些细节上的事情,她绝对有保留。” 朱沿:“所以涂队,你觉得王然有嫌疑吗?我觉得他都快神经质了,背着自己女朋友尸体毫无目的的要查案,谁信啊!可是要真不是他,那最有嫌疑的就只有高程江了,会不会,是因为不满燕雪脚踏两只船起了杀心?” “不无道理啊胖子。”涂临:“垃圾场的天网视频有吗?” 朱沿:“值班室的人正在看,要是看到可疑对象早就通知了,我去看一眼。” 涂临站起来:“我去一趟物证保管室。” 在物证保管室里,涂临打开了从燕雪屋子里搜出来的物证,他伸手翻了几番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昨天晚上再燕雪别墅才提取的那根头发上。 紫红色的卷发在光线下有一种诡异的光泽------ 片刻后,涂临深吸了一口气,又拿出了燕雪所有的尸体图片,反复的查看后,他突然离开物证室来到一中队,点开了电脑,拿着朱沿放密码箱里的数字身份证登陆了人口查询信息网。 在输入了一个名字后跳出了信息。 他因为熬夜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渐渐放大,随后打印了两张图片下来后直接站了起来往三楼上走。 朱沿见他离开自己办公室了,往里一瞧顿时吓得过去把数字身份证拔了出来,然后冲门外大吼:“临哥,你这是查公民信息吗?你知不知道查非案件信息是要受处分的,你还用我数身,不是你这查的谁啊,怎么还是个女的!!!” (数身:警方查询信息的个人数字身份证,只限于正式民警有。) 涂临全当没听见的直接在三楼备勤室里挨个找越邈,直到敲开了第三间门时,老莫一张虚脱的脸凑出来:“小越喜欢安静要的是最后面那间备勤室,涂队拜托你行行好,我刚从殡仪馆检查完燕雪的头身被他爹妈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刚回来躺下,你就把我吵醒了。” “你老继续睡,我不吵你了。”涂临笑着直接大步往越邈门口一站。 “小师弟,睡了吗?”轻敲了两下门后,涂临凑在倚在门上叹息:“睡了?难道我要去拿备用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两分钟后,越邈打开了门走出来,穿着T恤和长裤,看模样根本没睡的模样。 越邈眼底闪过一丝惊愕:“涂队,你找我有事吗?” “有很重要的事情。”涂临一把揽过他的肩,这一揽才发现,越邈看起来挺瘦的,没想到这胳膊上全是紧实的肌肉,这身量和他也差不多。 怪不得能像个特种兵似的徒手爬十几米去追人,原来是个练家子。 涂临迅速从他的身材上回神:“帮是个看看这两张图。” 越邈被他这一揽,浑身僵硬的直挺挺站着,赶紧接过两张照片凑到灯下一看。 涂临站在一旁等着,注意着他的垂眸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借着灯光在白色的墙上都有了影子:“你睫毛真……-” 涂临话还没说完,越邈就突然抬头:“一个人。” 涂临在他的话里得到了信息,目光瞬间一变:“确定?” 越邈:“嗯,确定。” 涂临看着这两张照片,一张是那人穿着燕雪衣服开车进别墅被拍下来看不见脸的照片,另一张,就是涂临刚刚查的那个人网上的身份证照片。 越邈:“之前我一直以为是个男的,没有想过或许是个体型有些壮的女人。” “什么案子都不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所有线索的,小师弟,你可真是个宝啊!”涂临笑着,抬头冲他扬眉,说:“怎么还不睡?” 越邈脸色又发烫了的说:“马,马上了。” 涂临:“虽然不是你直接领导但好歹也是个领导,批准你明天可以睡到中午起来,快进去睡觉吧!” 越邈唇角一动,一抹察觉不到的笑意划过:“谢谢涂队。” 当夜,燕雪父母在殡仪馆哭晕过去三次后,值班室终于锁定了在垃圾场扔尸袋的人,是个穿着厚厚大衣围着围巾,并且在扔了尸袋后绕了半圈垃圾场,把燕雪那双不合脚额鞋扔了,再换了自己的鞋走的。 凌晨四点,高程江家楼下。 涂临上楼前,派去问李春华的人传了消息回来。 杨鼎:“涂队,我问清楚了,李春华说,燕雪和他男朋友的事情,高程江是完全知道的,除了不让燕雪将王然带回他买的别墅外,并不阻止燕雪和王然交往,所以在家里给安了好多摄像头。” 在免提下,朱沿感叹:“那这高总挺大方的啊!自己花重金包养个女人,还放任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涂临面色不露的笑了一下。 杨鼎:“李春华还说了,那高程江对燕雪确实很好,一两个星期会来别墅住一晚上,一开始李春华还以为这是燕雪男朋友,后才当她知道还有一个王然的时候,就开始规劝燕雪,可燕雪怕她跟自己父母乱说,就有了那件诬陷的假案。” “所以说,高程江这个人。”涂临打开车门,带着冷气的往楼道走去:“是个祸害。” 朱沿带着人紧跟着,直接到了高程江家里,门铃按了好几声后,里面才传来声响。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啊!” 涂临靠边,将保安推到猫眼下,保安便用着急的语气说:“赶紧出来,楼下起火了你们不知道吗?快点啊,赶紧的,我去叫下一家了。” 朱沿默默的替保安大叔的演技点赞,然后就没了声音,里面的人一听楼下着火了,迟疑了一下就打开了们:“哪家着火了-----唉---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女人身材一米七五以上,体重至少160斤,属于高挑雄壮的那种,三四个民警上去才将人给按住。 高程江听着外面的动静也穿着睡衣走了出来:“怎么了?你们做什么!干嘛绑我老婆,你们------” 涂临往前一站,手里警官证一亮:“高程江,请你配合警方查案,跟我们走一趟。” 审讯室里------------ 高程江一脸拒绝的看着朱沿:“怎么可能,我老婆怎么可能杀人?” 一打燕雪的照片甩到他面前,高程江刹那间撇开头就呕吐了起来,脸色煞白的几乎有了晕厥的状态。 朱沿连给他灌了两杯热水后才让他醒过来,然后朱沿走回去坐下,脸色镇定的问:“你说你一个这么怕老婆的人,干嘛还敢在外面包养别的女人。” 高程江语无伦次的结巴着:“我,我,我没有,我和-----我和雪儿是------”说道这里,他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些血腥的图片,瞬间爆哭:“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死了!!!” 而另一边的审讯室里,涂临看着双手被扣在椅子上面容有些蛮横的女人,女人乱糟糟的头发下,玻尿酸打过了的脸看起来有些浮肿,纹过的眉毛和眼线堪比黑山老妖的气场。 一杯温水接过,涂临慢悠悠的喝了半杯:“曾经混过黑涩会的大姐大,就是不一样啊!” 女人面不改色的坐着:“原来这个世道上,身为警察就可以随便入室抓人了,好了不起啊!” “当然,毕竟头顶国徽有毛爷爷罩着。”涂临嚣张的将腿一伸,拿起桌上的资料:“鲁伊人,原名鲁猛,39岁,香港籍人,爷爷当年是威风鼎鼎的新潮帮重要成员,后来严打时期,便带着一家人来了S省,你这身世挺牛的。不过你这经历更牛逼,十三岁因殴打同学致其瞎眼进了少年犯管教所,二十八岁因为组织黑社会成员超过100人,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罪被关了七年。” 鲁伊人歪头冷笑:“所以,我现在是犯了什么事你把我抓来呢?” 涂临没回答,说:“高程江当初是给你跑腿的小弟,你进了监狱后,靠着你给他找的关系做正经生意发展了起来,他也知恩图报,你出来后就跟你结了婚,直到现在,程江装饰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全在你名下,这些年来,他对你也是毕恭毕敬,与其说是个丈夫,不如说,还是小弟。” 鲁伊人眼皮一番:“我和我丈夫的关系,需要你来管吗?” “当然,我不想管。”涂临笑意的脸色瞬间冷了起来:“可你杀了人,就归我管。” 第十一章:浮水三 鲁伊人怒极反笑:“我杀谁了?” “你丈夫高程江的情人、知己,也是你们公司的员工,燕雪。”涂临拿起照片:“别说你不认识,好好看看,就是这个女孩” 照片里,燕雪笑容甜美的抱着一束花,正冲着鲁伊人的脸。 鲁伊人眼底嫌恶的撇开了头:“我知道她失踪了,几天前我丈夫已经去派出所备了案,怎么,她死了吗?” “对,她死了,死的特别惨。”涂临放下照片抱臂问:“死无全尸,骨肉被分离出来,还被扔进油锅,你想再看看照片吗?这个被你无意间发现的第三者,已经被你彻底消灭了。” 鲁伊人立马疾言厉色:“你们有什么证据怀疑是我干的,她死了关我什么事!” 涂临:“40码的脚,穿36码的鞋十分不好受吧!” 鲁伊人:“……。” “一个你自以为忠贞不二的丈夫,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了他的秘密,心里百般难受纠结,甚至生出了怨恨,所以你找到了自己丈夫为这个女人买的别墅,发现这个女人享有的生活,简直出乎你的意料。”涂临轻笑:“你要证据吗?你22号晚上七点,你在哪里?” 鲁伊人做出一脸荒唐的样子说:“时间太久了,我怎么记得住啊!而且什么别墅,我根本不知道。” “那我帮你记。”涂临从电脑上调出了监控:“20号上午,你开自己的车出现在了一杂货店门口,买了一个大容量的皮包,中午一点半,你开着一辆奥迪A6离开市区,可是你并没有开着车回来,请问你是怎么回来的呢?”然后,涂临将那张穿着燕雪衣服带着帽子的监控照片拿起来:“因为你在郊外就杀了燕雪,所以你扒了她的衣服,伪装成她的样子开她的车回了别墅,至于燕雪,那个时候,应该是具尸体被你放后备箱了吧!” 鲁伊人脸色铁青,依然嘴硬道:“警官,你在编故事吗?” “文采没那么好,编不来。”涂临不急不慢的说:“直到昨天,你才将这辆A6开回市区,还洗了车,你说你不知道什么别墅是吗?我最后问你一遍,燕雪,是不是你杀的。” 鲁伊人嗤鼻:“随意冤枉一个守法的公民,我是可以去告你的!!!” 涂临顿时目光灼然的看着她:“那么请问鲁伊人小姐,你说你从没去过燕雪别墅,你的头发又是怎么落在她的别墅里的呢!” 鲁伊人刹那间皱眉,茫然的问:“什么头发!” “就是在你尸解燕雪的现场,你不小心残留在柜子上的一根头发。”涂临将物证袋拿起,在光线之下,紫红色的头发和鲁伊人的发色交相辉映。 鲁伊人瞬间沉下去了脸,死死的握着拳头。 涂临:“一开始找到这根头发的时候,我以为这是燕雪落下的,直到今天我们找到了她的头时,那一头暗红色的发色点醒了我,就跟女人的口红色号一样,看着都是红色,但是它就是不一样的颜色啊---” 鲁伊人脸色灰败了的咬牙,恨不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抓狂。 “你该有多恨她,分尸后都不解气,连她的脸都得全部划烂。”涂临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抓狂的女人:“你发现燕雪还有男朋友的时候,便想要将杀害燕雪这件事推到他身上去,所以你给他打了那通神秘电话,让他做出一些神经质的事情,任何一个警方看到他那些奇怪的举动后,都会认定他就是杀害燕雪的凶手。” 涂临:“你爱高程江,爱到你坐了牢,都在想着为他谋划前程,所以你觉得他也应该同样的爱你,但是现在……你觉得高程江爱你吗?” 鲁伊人情绪激动地大吼:“你闭嘴!!!” “你的丈夫,全靠着你一手提不起来,要不是你他现在还是个底层穷人,可是他靠着你有了现在的身家以后,却找了别的女人,送她千万的珠宝,给她买豪车、衣服、包包,甚至不在乎她有没有男朋友,所有的好,全部都是背着你对另一个女人的。” “啊-----”鲁伊人疯了一般的大叫:“你闭嘴你闭嘴,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凭什么!是她勾引了我丈夫的,是她的错,她娘的就是个狐狸精,她不要脸,我杀她是替天行道!!!” 涂临默默的叹息,转头对两民警说:“按住她,别让她疯了。” 两民警过去,使劲的才将人按在位置上,却很是吃力。 十分钟后,鲁伊人挣扎幅度渐渐变小,涂临继续说:“身为曾经的大姐大,就算是做了正经生意,想必身边还是有很多附庸的跟随者的,所以,找两个混混将所有能找出线索的监控毁了,很轻而易举吧!你18号的时候以自己是老板娘的名义将燕雪约出去杀害,却一直在考虑着怎么处理她的尸体,后来发现那栋别墅里已经没人了,便在22号下午七点半将尸体带回来进行碎尸藏匿,正确吗?” 鲁伊人喘着粗气,愤愤的看着他:“你知道那贱人死的时候怎么跪着求我的吗?她说她鬼迷心窍,说她就是为了钱,她让我别杀她哈哈哈----” 涂临冷静的看着她笑:“鲁伊人,现在该交代一下你在什么时间将燕雪杀害,第一现场在哪里,并且,还有剩余的碎尸,现在在哪里!” “剩余的?”鲁伊人突然之间坐着不动了,眼神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来。 审讯室外小杨紧急的敲门进来,脸色很差的看着涂临:“涂队,我们在高程江的冰箱里,找着了这个-------” 小杨将一张冰箱里的照片拿出来,照的,是一个放满了肉的盘子,盘子里被炸好的肉像极了美味的酥肉,和一袋没开封过的碎尸袋子-------------- 涂临震了两秒后,转头凌厉的看着鲁伊人:“你把这东西放盘子里做什么!” 鲁伊人唇角一扬,仿佛很解恨一般的勾起唇角:“他还说,很好吃。” 他妈的疯子!涂临站了起来,让人继续问材料的走出了审讯室,而另一边,朱沿带着高程江去了厕所。 据说,高程江在知道这些事情后,吐到胃出血。 第二天,民警带着鲁伊人去指认现场。 朱沿叹息的站在燕雪别墅外,恍然间督见了站在警戒线外一晃而过王然。 在围观群众的身影里,他很快就消失了。 朱沿:“听王然说,一个月前,燕雪主动提出说要跟他结婚,他连婚礼钱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迎娶新娘。” 涂临戴着墨镜往车上走,什么都没说,只让将现场指认完后赶紧收队。 一个星期后,1120碎尸案终于结案告破,熬夜奋战了几天几夜的刑侦民警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好好睡了一觉。 这几日都呆在队上的涂临终于在睡够了14个小时后的下午三点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楼下………… 越邈来到食堂,煮饭的赵姨正在切水果:“呦,越警官,要吃水果吗?” “不用,这是这个月的伙食费账单,你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 赵姨连忙接过:“那我可要看看了,上个月孙警官一走,我错了一笔账还没来得及说呢!越警官你坐你坐。” 越邈单手插兜,站在一旁等着她看:“嗯。” 因为刑大的伙食和经侦禁毒是合在一起的,百多人的单位,食堂阿姨有四个,只负责午饭和值班人员的晚饭,管事就赵姨一个。 赵姨对着帐,忽而想起了自己方才切好的水果,连忙喊人:“陆大姐,你快来把水果给涂队长送去,看看他那炒饭吃完没,吃饭完了就把盘子给他端下来。” 陆大姐赶紧从休息室里跑出来:“好嘞!” 越邈此时眼角一动:“涂队,他才吃饭?” 赵姨:“可不是,刚起床。” 越邈此时转身看着那陆大姐:“麻烦等一下。” 他走上楼,拿下了一盒牛奶:“把这个给涂队送去吧!别说是我给的。” 陆大姐并没想其它,对她来说越邈就算是给他发工资的领导,今后自己每月的钱没他都发不了,所以可劲讨好的赶紧接过:“好好,一定不说。” 此时涂临正吃着厨房大姐的爱心炒鸡蛋饭,陆大姐敲了敲门进去,赶紧将水果牛奶递上去,捡了那吃的见底的蛋炒饭盘子就跑下楼去了。 涂临看了眼水果,修长的手指拿起牛奶疑惑的看着。 朱沿是来汇报那燕雪案子里偷电缆小偷被抓获的事情的,看他拿着牛奶一脸迷惑的,问:“怎么了涂队?” 涂临好奇:“为什么送这个牛奶?” 朱沿讽刺道:“你是咱队里的珍稀动物,就冲你这脸,赵姨平日里不是给你送点水果就是送点牛奶,奇怪吗?” “以前是送过,不过从没超过五块钱一盒的。”涂临将手里的牛奶转了一圈:“奶爵6特乳,188一瓶,咱队什么时候发了还是腐败了?” “什么!”朱沿看着他手里这盒看上去不足二百五十毫升的牛奶,惊掉下巴的颤抖:“这娘的是啥奶做的,咋这么贵?” 涂临回了他一句:“土包子。” 朱沿:“…………” 第十二章:暗藏一 涂临想了一下,还是将牛奶打开喝了一口,心底却好奇,煮饭的赵姨没理由知道他平日里就爱喝这牌子的奶啊! 而且这东西还是限量的,国内商店根本买不到,得去联系商家的订才行。 朱沿沉浸在天价牛奶的打击中没醒来,涂临又说:“今晚叫上咱中队兄弟出去嗨一场。” “我就知道,临哥你一旦结案,就会原形毕露。”朱沿就啃着苹果习以为常的说:“又看上哪家夜店的妖精啦!” 涂临没皮没脸的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朱沿看了一下时间,四点五十:“玩夜场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那偷电缆的小偷还没审完,等审完你签了字才能送进看守所。” 涂临靠在椅子上悠然道:“七点,过时不候。” 朱沿赶紧点头:“好,睡了十多个小时一盘蛋炒饭肯定不够你吃的吧!赵姨没煮加班的晚饭,我等会和内勤的去买点简单的回来,涂队你还要吃什么吗?。” 涂临坐直:“内勤的?谁啊?” 朱沿:“还能是谁,总不能指着袁姐这个已婚妇女陪着咱一大群男人加班吧!” “我去看看。”涂临收了手机直接往外走,恰好在队上大厅见着了拿着车钥匙要出门的越邈。 此时的越邈穿着便装,换了一身白衬衣休闲裤,干净如玉的面容在为了省钱的大队灯光下显得有些暗影和煦,却身姿清冷,如隔绝世人一般的不染尘嚣。 恍然间,涂临又生出了一丝旧相识的感觉出来,随即便自嘲的笑笑,然后远远的就招呼上了:“小师弟,要出门啊?” 越邈似乎预料到了涂临此时还在队上,但是却没预料到会遇上,他立马转过身来看着他,眉宇间依旧是淡凉的,但是眼神里却夹带了一丝局促:“是的----涂,涂队。” “我跟你一起。”涂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钥匙:“开什么大众,我给你讲这队上的公车没一辆好开的。” 越邈望了自己手里的车钥匙,不解:“涂队?” 涂临看着他,兀自挑了一下眉,直接将自己手里钥匙甩给他:“开我的,走。” 这一幕恰好被跟来的朱沿看到,立马出卖主子的说:“涂队就是想要在你面前炫耀一下他的车而已。” 涂临偏头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穷吗?因为你仇富。” 小胖子知道自己穷,所以压根不计较的赶紧闭嘴。 越邈握着车钥匙,看着朱沿紧拉着涂临就走出了大厅,自己敛了敛心神的便跟了上去。 为了响应刘教的谆谆教诲,涂临特意把心爱的骚气兰博抛弃了,然后换了辆越野型的雷克萨斯。 朱沿看着这车:“这换汤不换药的,有啥用。” “黑的没有蓝的招眼。”涂临早早的就坐到了副驾驶,朱沿坐在了后排,无奈之下,越邈只好坐进驾驶室关门一气呵成,却半天都找不到插钥匙的孔。 涂临看着自己手机,随手拉着他手里的钥匙带着插进孔里,手掌接触的部位瞬间荡起了一丝电流,涂临神色不动的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小师弟的手摸着还挺舒服的。 可是被摸的越邈可就没这么神态自如,他僵硬的手还放在钥匙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好半天后,车子还没打火。 涂临疑惑的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眼睛,看着驾驶位上的人还保持着那尴尬的姿势不动,心想他这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手吗? 大男人还这么麻烦,涂临无奈道:“我只是教你插哪里而已……” 朱沿在后面窜出脑袋:“插什么!” 越邈脸色愈发热了,可是由于皮肤白看不太出来,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先热车,然后拿出自己手机,打开地图后问:“涂队想吃什么?” “果然自家小师弟就是不一样啊!以前都是内勤买什么我们只有吃没有问的份。”涂临半调侃的继续道:“新世纪吧!吃的东西多。” 越邈便打开导航,往新世纪去。 整个市区的路,对于干了十来年警察的涂临来说,简直是闭着眼光听声音都能知道哪是哪,对于越邈这种出门还要看地图的,涂临还只当他是刚来S省,人生地不熟。 新时代广场上,人来人往的的餐饮一条街中,三人都是穿的便装,独涂临和越邈并肩而行后就是一道令人频频回顾的风景线。 朱沿收了收肚子,心里暗想着这时代怎么了?他这样长得就不招人看了吗? 涂队长一副带人出来逛街的派头:“想吃什么?” 越邈站在他身侧,眉眼清冷的随便看了一眼回道:“想吃饺子。” 涂临挑眉心想:居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什么!你怎么会想吃饺子呢小越师弟。”朱沿很是不解,他跟着出来,就是为了蹭一顿好的啊! 越邈说道:“朱中队,你想吃什么内勤都给报。” “叫我哥就行。”朱沿瞬间满意了的握紧双手跃跃欲试:“我想点一份澳洲牛排,外加咖喱鸡肉饭和百香果饮料。” 涂临一巴掌拍在朱沿肩膀上:“好的猪哥哥,请你把你刚才说的点三份,给嫌疑人。” 朱沿:“……”臭不要脸。 涂临看了一眼越邈说:“我知道这里一家饺子特好吃,带你去。” 越邈跟着涂临一前一后的走进这家中式饺子店,环境绝对算的上是高档的,用来吃饺子颇为高雅,各种口味的饺子涂临都给点了,在大厅坐着等着打包的时候,涂临看着对面喝水的越邈。 LED灯光下的脸肤白如雪,俊秀的下颚线微动,顺着喉咙吞咽的细微动作,以及那男人味十足的喉结,涂临在他放下杯子的那一刻移开了目光,随即掏出手机掩饰自己眼角的笑意。 他在感叹,自己活了三十年,还真是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越看越好看,这种感觉,有些可笑。 越邈喝了茶后便去前台打票结账,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说:“有花生酱吗?我打包带走。” 再次回来坐下时,越邈递过去一块包装好的薄荷糖:“要吗?” 涂临看了一眼,一笑:“别人给的我不要……-不过你给的,我倒挺想吃的。”他说完,将手机推到一边捡过他手心里的糖捏在手里。 涂临:“小师弟,以后打算一直干内勤吗?”他这话要是被袁大姐听到,那估计耳朵都会被吵聋。 越邈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还在实习。” 涂临一副要给他走后门的模样:“放心,你以后要是不喜欢呆在内勤了,随时可以跟我说,我让你进一中队。” 越邈垂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后挤出一句话:“我不适合。” “没干过怎么就被知道不适合了,做公安这一行文职确实虽说也不错,可是那都是些老吊爷们喜欢的位置,整天端个茶杯指点江山,哪里有做外勤来的不负激情不负岁月。” 涂临正要给他做个思想沟通的,毕竟越邈这长相虽然看着花瓶,但是说真的出去走访调查绝对是最占优势的,他一中队要说人才那是有,朱沿和张小悦杨鼎都是抓人的一把好手。 可是朱沿他胖,张小悦全身唯一有点就是高,跟个天线杆子似的,杨鼎就不说了,肯定是被名字给压矮的,整个一中队得高矮胖瘦严重拉低了和他这个领导之间的颜值线。 涂临正打算开口时,一段高贵优雅的爵士乐响起。 涂临看着这店中是各个小包间形式,所以大堂里除了服务员没什么人,所以也就没回避,直接接了起来:“喂,晏大,听说我查案这段时间你又出去抓人啦,为了咱队上的刑拘人头你老可真是尽心尽力,佩服,佩服。” 晏柳,刑侦大队大队长,42岁,是个从警22年的老干部了。 他此时在电话里嚷道:“你小子别给我贫,我把1019金店案的嫌疑人抓到了,嫌疑人不能上飞机,我们今晚坐动车回来,估计明早八点到站,你小子记得派人来接,两辆车,让内勤给两把枪带着以防万一。” 涂临啧了一声:“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明早要早起了呗!” 晏柳:“老子让你安排不是让你来,你那速度我只怕老子在清晨的寒风中冻死你也未必能从铺盖里爬出来,你给我好好呆在单位办你手里的案子。” 涂临很满意的说:“行,你老的话我遵命行了吧!” 晏柳:“对了,越邈上次跟你去抓人没问题吧!” 涂临看了越邈一眼,唇角不自觉笑着:“呦,咱大队长挺关心新鲜血液的嘛!小师弟的工作能力当然是顶好的,他现在正坐在我对面和帅气的涂队我准备共进晚餐。” 越邈:“…………” 晏柳愣了一下,随后道:“那就好,拿出一个正直领导该有的样子把人给我照顾好了,别给我带到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祸祸,要是被我发现看我不找纪检来问候你。”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十三章:暗藏二 涂临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疑惑的看着越邈:“小师弟,难不成你的后门关系是晏大?” “……”越邈:“我和晏大才见过一次面。” “……”随后,涂临副队长就完全无视了他家大队长的警告:“小师弟,今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 半个小时后,三人重新回到车上。 朱沿在车后面提着袋子,闻着味道都快要流口水了,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问:“临哥,你今晚不会要带我们去见你那个长的特野火的舞女小乖吧!”。 涂临皱眉:“谁是小乖?” “呵。”朱沿唇角一抽:“你老每次能不能记一记人家的名字,每次把别人撩的心花怒放都恨不得跟你许诺终生了,转眼你就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了,怪不得你会单身到现在,而且那天我还看见你加她微信了。” 涂临唇角弯起:“给你要吗?” 朱沿讪讪道:“我就算了,我没钱养不起女朋友,我要是有涂队一半有钱我也多加几个每天聊,没准就聊出感情了,你说是吧越小师弟!”小胖子瞬间吧话题抛给了越邈。 越邈唇角微动,方向盘转了一个弯后,说道:“嗯。” 涂临一笑,拿着手机看着驾驶位上的人:“小师弟,微信多少?” 越邈愣了下半饷后才说了自己微信号,随即就听着自己开着导航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连忙道:“涂队,我等车停下再加。” 涂临点头:“不急。” 到了队上的时候时间是六点钟,一二三楼值班的都陆续下来了。 有人随意的推了一盒饺子到越邈面前,而涂临则是在一堆饺子里千挑万选的才拿出了一个蔬菜饺子,然后看着那仅有一盒的花生酱:“啧,这店挺懂事的啊!知道我吃饺子爱沾花生酱。” 朱沿夹了一个不知口味的大饺子跃跃欲试:“涂队,我沾沾你的花生酱。” 涂临毫不留情:“滚。” 朱沿撇撇唇,一副就知道的坐下,他家涂队就是这么来事,大家都是男人,也不知道在讲究啥。 越邈不爱说话,所以谁也没有搭腔的将自己面前的饺子盒打开,夹起一个咬了一半就停顿了,居然是香菇馅的,还是十几盒里面唯一的一盒香菇,他顿时皱眉生生咽下去。 他这一系列表情没逃过涂临的眼睛,所以直接坐他旁边凑上去问:“怎么,难吃吗?” 越邈筷子上还夹着半个,香菇味在口腔里泛滥成灾的让艰难的说:“不是,我不爱吃这个馅的。” 涂临见他这盒是香菇馅的:“那除了香菇你还有什么不吃。” 越邈摇头:“我不那么事儿,就是从小吃不来这个。” 涂临心想,那这就好办了,他笑:“没事,我爱吃。”说完,直接就抓着越邈的手将那剩余半个饺子吃了下去,然后又将自己面前蔬菜的和他交换:“要沾花生酱吗?沾了好吃。”。 越邈:“……-” 朱沿:“……” 所有人:“……-”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纷纷表示涂队你他娘的什么时候跟别人用一根筷子还不嫌弃,这真是火星撞地球亿万年都碰不到一回的事,居然在眼前活生生的发生了。 涂临面色如常:“看什么看,有意见吗?” 法医老莫:“当年是谁说的,不习惯和别人公用一个盘子里的菜,所以这么多年每次吃饭那都是必须得单独整几个盘子,享有着咱局长都没有的单人单桌待遇。” 情报中队黄科:“又是谁出去办案的时候坐餐馆里,菜上来了大家都不能动筷子,得让咱涂队先将菜夹到自己盘子里后大家才能吃。” 那富二代的洁癖,有时候能把人给噎死,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见怪不怪的习惯了,所以和他家涂队待在一起,吃盒饭是最省心的。 涂临此时脸上微恙,方才他真没多想,看着越邈那双细长的手指和筷子上夹着的半颗饺子,竟然没过脑子的就给凑上去咬下去了。 众人都一副:什么时候你涂队转性了的表情。 涂临在众人的目光下唇角勾起:“我知道我长得帅,所以别看了,看了也不和你们睡的。” 越邈:“----------” 众人立刻被恶心的赶紧吃饭。 偷电缆的两嫌疑人还戴着手铐脚链,涂临直接将饭给他提进去放桌上:“喂小子,别以为给你门吃得好你下次就再来!不洗心革面,小心以后让看守所给你吃馊水。” 这两人年纪都不大,本就是街头混混,被所谓的领头老大找来偷个电缆,没想到牵扯进了杀人命案,此刻吓得都浑身发抖。 吃完饭后,朱沿就把所有材料都问完,人已经送进了看守所。 正当一中队所有人都收拾好要出发的时候,涂临见越邈还没下来,秉着东道主的悟性他还直接上三楼去请了。 这一次敲开越邈的门时,里面的灯光很暗,越邈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刻不绝添了几分冷气。 涂临那一刻恍然觉得,这人身上似乎有些阴冷。 但是转眼,越邈在看到他后自己脸上的神色就已经缓和了许多:“涂队。” “嗯。”涂临敛了敛眉:“你收拾好了吗?” “我就不去了吧!”越邈神色有些疏离的淡笑:“涂队,祝你和一中队玩的开心。” “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涂临最烦被人临时爽约,立马一副浪荡漾的说:“真不去啊!那里有很多漂亮小姐姐,你不去会后悔的。” “不去。”越邈这次拒绝的很是干净利落,眉宇间在他这句话说出来后甚至有些烦意,转身就关门了。 听着耳边嘭的一声,涂临发誓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拒绝,心里着实不快的伸手去敲他的门,正要说话时,手机铃声就响了。 每回都是这么及时!涂临满脸不悦的收回手接起电话:“喂!说话!” 那边显然一楞:“你这是什么语气?” 涂临这才手机拿眼前看了看,原来是云城区分管刑侦的蔡局长蔡立国,顿时赶紧笑道:“蔡局啊!真不好意思,你这该死的属下没看清楚来电显示,别介意。” “你在哪里呢!” 涂临:“我啊,正准备上山采蘑菇呢!” 蔡局:“……” 涂临拿着电话风度翩翩的一笑:“还没上山在队上呢,怎么了?” 蔡局那边说道:“赶紧来刑侦局一趟,鲁伊人这件案子有问题。” 涂临沉默了几秒后,看着越邈紧闭的门,这不能去夜店鬼混已经很烦了,这人还给他添火。 他烦躁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下楼去将车上的人都撵了下来,自己开着去了刑侦局。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刑侦局彻夜灯火不灭已经是常态,涂临几步进了电梯上了11楼,一开电梯就看着两穿着警服的女警花走过去。 “蔡局他……”涂临话还没问出口,两姑娘纷纷瞪了他一眼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涂临唇角一抽:“难不成我要帅瞎你们?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此时的会议室里不止是蔡局长一个人在等着他,涂临进去后晃眼一看,各大城区的主要负责人基本都在。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如此隆重的将所有人叫过来。 带着疑惑,涂临坐下后看着投影仪,上面显示的就是云城刑支刚破的这件碎尸案。 蔡立国手里拿着遥控器:“既然涂临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投影仪上碎尸案划过去,转而就是一起关于青川区机场的新闻。 10月中旬,一批九龙山的村民集体乘坐国际航班去了国外,三天后,这批村民从机场出来时,有人发现他们走路都很奇怪,像是集体做了大手术一样。 当时机场的安检人员就报了警,警察将这些人一一盘问以后,发现这些人都是村子里极困难的农民,是有人跟他们说买卖身体里的器官可以换钱,他们便动了念头。 一群人被人组织集体去了厄瓜多尔做了器官摘除手术,以极低的价格被人将身体里的器官拿走,而九龙山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后一批,整个S省的各大偏远乡镇都有这些团伙的踪迹。 涂临看着这些文字,面色复杂的问:“这是谁提供的消息。” 蔡立国说:“有个不怕死的记者混进了村子里,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做卧底,发现这批组织买卖器官的是个神秘的团伙,这名记者两天前向外界传出了最后的消息,就是这支组织买卖器官的团伙里,鲁伊人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涂临:“那这个记者呢?” 蔡立国:“昨天在九龙山的河道里发现了尸体,身上所有的肾脏器官全部被摘除了。” 涂临:“--------” 这时汶河区的大队长就发话了:“既然鲁伊人是云城区立的案,那么这关联走私的案子也该由云城刑支来牵头才合适,涂队长,你放心,这件案子只要你查,我们各大城区都会尽力配合的。” 第十四章:暗藏三 其它单位听后,也都纷纷表示这个方案可行。 “这么个烫手山芋就甩给我们云城区了?”涂临一笑,看着蔡立国:“蔡局?” 蔡局长和蔼可亲的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涂临:“----------”这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当年还是从云城区升上去的呢!现在居然见死不救。 蔡局长说完,又详细介绍了整个暗强,随后将所有相关的资料全部烤进U盘里,郑重的递给他:“U盘就当送给你们支队了,一定要深挖其背后势力,你的能力,我还是放心的。” 涂临假笑了一下,点头的收好U盘:“多谢领导赏识,几十块钱一个的,真是让您老破财了。” 蔡局长:“------” 蔡局长正色的看着他:“这事情交代完了我们谈谈别的,涂临,都三十了吧!别一副黄金单身汉的样子混下去了。” 涂临歪头笑着:“我以为以我这身价长相,至少得是个铂金的。” “……”蔡局长:“你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好好找个姑娘谈个恋爱?” “能啊,这不一直在找吗?找不到怪我喽?”涂临甩着车钥匙站起来,从刑侦局离开的时候,甩了甩有些涨的头,然后开车回了队上。 情报值班的人还坐在办公室里玩着游戏,被涂临啪的打开门时还没反应过来。 今天值班的是和越邈同一批来的实习警,叫陶恒央,此刻看见涂临后吓得差点没钻桌子里去:“涂,涂队,我没打游戏。” 涂临看着他手机上面花花绿绿的魔兽界面,笑了一下:“当我瞎呢!你们黄中队呢?” 陶恒央吞了吞口水:“今天黄中队今天不值班,忙完他就回家了。” 涂临走到桌边拿出纸写了个名字:“他来了让他查一查这个人,是个记者,东阳报社的,所有信息都要。” 写完后,涂临就离开了队上,准备回去好好睡个大觉才能继续为党效力。 一觉睡到早上九点整,涂临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有事满头冷汗。 那个梦……又出现了…… 满目大火,痛苦嚎叫…… 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冲了澡换好衣服才出门。 一身日式风格花衬衣休闲裤大墨镜堪比国际模特走秀的姿态到达队上时,朱沿抱着文件从一中队一出来就看见了他。 朱沿:“风骚啊……” 涂临冷笑了一下从他面前掠过:“你涂队真骚起来,不是这样的。” 朱沿:“……” 涂临上了二楼,正准备回自己办公室时。 “站住!” 一声大吼让他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发出声音的办公室是晏柳的,后退了两步后对着里面坐着的两人帅气一笑:“晏队早,呦,刘教来串门啊!” 刘教导脸色黑沉黑沉的说:“你这穿的是什么!警服呢!上班一年到头就没认真穿过一次,去年那个优秀刑警拿个奖你给我穿个运动服就上台了,一片深蓝色里就你一个红色运动衣万蓝丛中一点红,到现在市委还拿你这事当反面教材,你不要脸我还要!” 刘教越说越激动,晏柳已经在办公室里听着刘教数落涂临数落的都快产幻了,这下真人到场,他立马拍桌子:“刘教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批评约束他!您老有高血压,别再给气病了。” “你看他穿的跟个唱戏似的。”刘教捂着胸口,推着老花镜恨铁不成钢的转头:“你说这目无组织的,立再多功有个屁用。” 涂临站在门口脸不红气不喘:“有用的,至少让咱队每年不被扣分啊!” 刘教头顶快冒烟的指着他:“你!” 晏柳赶紧握住他老人家的手,按回去后瞪着涂临:“还不赶紧给刘教道歉,你说说你,好好一身警服被你吃了是不是。” 涂临笑了下:“我等会就去穿成吗刘教?”心里却被这老古董给膈应的心情都没了,想赶紧把人给打发走。 晏柳好容易将刘教给送回了隔壁,回来时看着涂临要走:“你坐下!” 涂临无奈的翘起二郎腿:“还教训我呢?” 晏柳指着隔壁教导员办公室:“平起平坐,我就算是个大队长也给你兜不住,所以你也给点面子,哪天要真给你交督查去,那可就不是骂两句的事情!” “成。”涂临靠着沙发的说:“本来想着你刚抓人回来让你休息一下,但是看你这么精神我就说了,鲁伊人的案子你知道了吧!” 晏柳:“蔡局长昨晚上打过电话,说是交给你来牵头查,只不过这件事不是一两天能查出来的,你先找找线索,制定好一个全面的计划再动手吧!” 涂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知道就行,目前队上所有的案子一中队就暂时不插手了,我是要把人都带着组成专案组的,队上要是人手紧张的话,你就去政工室申请一下,抽调几个派出所的过来支援。” “这我知道。”晏柳看着他,想了一下后起身去把办公室门给关上了:“再问你件事。” 涂临唇角一抽:“你这架势,国家级的秘密吧!” 晏柳坐下后,目光叹息的看着他:“是关于越邈。” 涂临:“你侄子?还是你朋友托你照顾的。” 晏柳:“----------”一副你看我像是能走关系的人吗? 晏柳:“我就是想问问,燕雪的案子你从一开始都带着他,觉得他查案能力怎么样?” 涂临:“很有潜力,遇事冷静,观察细微不胡乱分析,而且静态、动态视力都很牛,这是天赋,一般人练不出来的,还有一点我虽然没亲眼瞧见,但是胖子说他那身上跟个特种部队出来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夸大其词。” 晏柳丝毫不惊讶这是一个内勤的实习警应该拥有的技能:“那他上次和你一起出去抓人的时候,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 涂临眉眼一眯:“异常?你是指------” 晏柳此时很严肃:“比如,有没有出现过暴力倾向等行为。” 涂临慢慢坐直,觉得这话不对劲的说:“晏队,他到底什么来头,或者说,A省把他调过来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 晏柳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他是咱S省厅长亲自跟A省要过来的人。” 果然是靠关系来的,涂临唇角淡笑:“省厅的人,安在咱区县是不是有点太屈才了。” 晏柳:“其中原因我也不知道,只是省厅下过直接指令,他虽然被分在了内勤,但让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他适应外侦工作,但就是给我提了个醒,他在特定的情境下,会产生暴力倾向。。” 涂临想着越邈那张精致乖巧的脸,实在是无法和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联系在一起:“他要真有这问题,也毕不了业,更不可能被公安局挑中啊!” “他警校时期,曾经将同般的一学员打成骨折重伤。”晏柳深深的看着他:“只因为那学员是个男的,给他送了一盒进口巧克力。” 涂临震惊片刻后:“那男的,对他-------” “这时代那么开放,他那长相,不管到哪里都是男女通吃的,也不稀奇。”晏柳;“只不过在A省实习的时候,又因为同样的原因,把A省一中队长给打成了脑震荡。” 涂临眼神有些跳跃:“有男的一旦接近他,会触发他的暴力倾向。对吗?”昨晚上去买饺子的时,自己碰了他的手后越邈那僵硬的神情------ 涂临深感劫后余生,自己的手还残存,他又想起自己昨天让他考虑进一中队,越邈直接回绝说自己不适合。 原来是这么个不适合…… 涂临挑眉:“他有做外侦的天分,但是因为这些他自己申请去了内勤。” “差不多。”晏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跟你说就是想你了解一下,这人是肯定不能一直留在内勤的,但是先不给他的调岗位,你去查案的时候都把他带上就行。” 涂临啧啧的抱臂:“你是不怕我被打死?” “你不喜欢男的。”晏柳一副送客的模样:“但也别给我往你那花花世界里带就成。” 涂临离开了办公室后,望着内勤中队的门看了几秒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道去了三楼技术室找老莫。 在法医室里,老莫正清洗着他的消毒柜,涂临进去后蹲在一旁:“老莫,燕雪别墅下水道的检测表有备份吗?” “有。”老莫被他凭空出现弄得有些迷糊,转头一看又差点闪瞎眼:“你这穿的跟个孔雀似的。” “稀有物种,稀有打扮。”涂临唇角一扬:“当时下水道挖出的东西,还记不记得陈锋,里面有没有含有肾脏那些。” 老莫:“肾脏,这倒没有,检验出来全是胃肠一类的,我还好奇这肝脏肾也被犯罪嫌疑人弄给高程江吃了呢!” 涂临点头:“你继续做只勤劳的老蜜蜂吧!”然后潇洒帅气的涂队就消失在了三楼的走廊上 情报。 第十五章:暗藏四 情报中队黄科已经将那记者的所有信息都调取了出来,涂临拿着卷宗材料去了会议室,给朱沿打了个电话: “让一中队的两分钟内到会议室来。” “还有,叫一声越邈,让他一起。” -------------------- 越邈稀里糊涂的被朱沿叫过来,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面前正在电脑上打字的涂临,想问什么,也又没问的沉默了。 涂临将电脑桌面投影到墙面,一具被泡的发白的男尸就这么跃然墙上,而且还是两眼骷髅开肠破肚的。 朱沿“咦”了一声:“涂队,大早上的就这么重口味的吗?” 涂临看了他一眼:“这具尸体是前天在九龙河中发现的,死者名叫栾平,28岁,东阳晨报的记者,发现尸体的是一名村民,打捞上来的时候双手双脚皆被捆绑,心、肝、肺、胃、肾都不见了,包括一双眼睛。” 张小悦那瘦如竹竿的身板站了起来细看着屏幕:“这变态程度,和燕雪案不相上下啊!” 朱沿点头:“这死相绝对是凶杀案!” 涂临唇角一抽:“胖子的分析能力太厉害了,你自杀能成这样我也是服你的。” 朱沿:“……” 杨鼎记着笔记:“涂队,这死者在九龙河,不是我们的云城区的管辖地吧!” “这是市局移交的案子,但是你们除了这些,就没从我刚才的线索里听出别的吗?”涂临问完后,看着这一中队三宝一脸迷蒙的样子,无奈的转头看向越邈:“小师弟,你有其它见解吗?” 越邈抬头,毫无神色的说:“死者身份是一名记者,非正常死亡,身体多个器官被摘取,我记得以前有个案件,一名记者为了得到更多的大新闻,进入一黑帮做卧底,后被发现后死于非命,我感觉这两起案件很像,而且东阳报社我也有过了解,是S省一家关注民生社会的报社,所报道内容全是以真实民生吸引眼球,尤其是揭露社会不公平待遇和恶势力。” 涂临舒心的一笑:“还是自家师弟靠谱。” 张小悦:“越小师弟,你A省过来才多久,连我们本地报社都了解这么清楚了?” “嗯。”越邈毫不含糊的转头看着他:“我爱看各种书报。” 张小悦这个一看到文字就头疼的瞬间无言以对。 “其实我刚才也差不多想到这个的,咳咳,但是------”朱沿自己缓解了自己的尴尬后问:“涂队,市局不可能移交给我们这种非管辖地的案子吧!” “记者的死非管辖地,但是他死前传递出来的消息和我们有关。”涂临将栾平死前传递给报社的信息点出来,将九龙山暗藏器官买卖组织和机场的相关新闻都放大。 张小悦由衷感叹:“这人胆子真大啊!器官买卖组织都敢去卧底。” 朱沿:“年纪轻轻,挺可惜的。” 涂临:“这件案子最开始就是源于从机场回来的一群老百姓形态可疑,警方通过调查,只从一个人口中问出了他们是去国外卖器官的,但是这份证词遭到了同行的其余人否认,且根本不配合警方查案,因此这件案子就搁置了,栾平这个记者便想要挖出背后的真相,所以才潜伏进九龙山。” 张小悦:“就算是为了名利,这个人我也挺佩服的,明知道这些黑暗组织都是谋财害命的还去。” 涂临继续说:“栾平传出的最后一条信息,说自己潜伏一个月后发现九龙山器官买卖中的头目,很可能就是程江装饰集团的老板娘鲁伊人,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就死了,目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暴露身份被非法团伙所杀,所以我们先从调查栾平死因上面顺藤摸瓜,将这个团伙揪出来。” “那么,我们还得提审鲁伊人吗?”朱沿痛苦的扶额:“我以为都结案了,所以今天把法院判决书都提交了。” “我现在来安排一下。”涂临无视小胖子的愁苦:“张小悦,你立马和杨鼎去一趟东阳报社和拜访一下他的家人,查一查栾平还有没有和他们透露过其它信息是我们没有掌握的,” 涂临:“朱沿去和看守所交接,燕雪的案子该结案就结不能拖,大不了把鲁伊人送进监狱后加刑,只是先什么都不要问她,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朱沿点头:“好,那涂队你呢?” 涂临:“我和小师弟还得去找一趟高程江,鲁伊人若是真牵涉其中,他或许也脱不了干系,我们去旁敲侧击一下试试他的反应。” 众人准备动身时,张小悦突然转头看着越邈:“越小师弟,你以后就是我们一中队的吗?” “我不……”越邈话没说完,涂临就替他说了:“小师弟是我借调的,咱中队人手不够不行吗?” 朱沿给他竖大拇指:“牛,不愧是涂队,能从袁大姐手中抢人。” 涂临收拾着电脑:“是啊,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让袁姐姐这么和蔼可亲的人都愿意把小师弟托付给我。” 越邈:“……” 涂临和越邈再次见到高程江的时候,人已经和第一次见面时脱了相。 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就算勉强吃进去也得吐出来,这是燕雪案留下的后遗症。 此时正躺在自己大公寓里输着营养液的人,一见到涂临和越邈就忍不住哀嚎:“你们怎么又来了……” 涂临站在床边:“程总这身体要是再这么下去,怕是也吃不消吧!” 越邈从进门后就一直没靠近高程江的床,自己靠在墙边,黑色圆盒的糖盒在指尖像个玩具一样的被他单手反复旋转倒腾。 只听高程江眼底死气沉沉的说:“我都落得这么个下场了,还管什么身体。”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涂临找个凳子坐下:“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燕雪的案子已经结了,鲁伊人也认罪了,按着法律程序,这刑事程序走完,就该走民事了,我想问问,那套别墅你还收回去吗?” “我……”高程江又想哭的撇开了头:“那是我给她的。” “所以就准备不要了?要是不要的话,房子现在就直接判给燕雪父母了。” “她……也是被我害的,她这两年跟着我,从不会跟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是我害了她……”高程江眼底枯槁的流不出眼泪,只能干嚎的说:“伊人脾气不好,我一直都怕她,所以把我和雪儿的关系藏得很好,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 涂临打量着他此时的眉眼,眉头紧皱:“是啊,好好一姑娘,就算是打小三,也不该把人分尸成那样,到现在,连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有。” 一提起尸首,高程江立马又开始犯呕。 “高总,和你说一件事。”涂临看着他:“燕雪的尸体除开被油炸抽掉的水分和应该损失的血液重量,其实浑身上下的肉没少几两,难道高总你连普通的肉和人肉都分辨不出来吗?” 高程江顿时停止了干呕,一脸震惊的看着涂临:“涂警官,你说什么?” “尸体重量对比后,没有发现损失多少,我说的还不明白吗?” 高程江听着他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意思是,我没吃那些肉?” “吃没吃,你自己没感觉吗?”涂临高深莫测的看着他。 高程江抱着头,似乎是在反复的回忆着。 涂临:“就是那些扔进下水道的五脏六腑找不到了,挺可惜的,算是死无全尸。” 高程江摸了摸自己的嘴,眼底昏暗不明的说:“我那几天吃的,好像是牛肉-----。” 涂临转头看着越邈,只见他神情冷漠的靠在墙壁边,整个人的侧影隐在灯光下,竟然格外好看。 离开高程江家后,涂临开着车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高程江……” 越邈替他将后面的话说了:“很会演戏。” 涂临唇角勾起:“嗯。” 越邈:“涂队是怀疑鲁伊人在杀燕雪的时候取走了她身体里的器官,所以故意在他面前提丢失的五脏六腑,他没有像正常人一样问一句或者惊讶一下,其实他可能一早就知道鲁伊人没有给他吃那些人体组织,但是在我们没告诉他之前,他依旧得装。” 涂临眉梢一挑,看了他一眼后笑了:“你也看出来了?燕雪这件案子看似结案了,但是我们却只是找到了杀燕雪的人,案子里很多细节都不能细细推敲。” 越邈手指轻轻拨开糖盒的盖子:“比如燕雪对高程江的感情。” 涂临看了他手里的糖一眼,喉间微动:“继续说。” 越邈看了看涂临,转头继续说:“第一次的时候没发觉,现在才感觉到,他所有的反应都是根据我们的问话来表现的,他一直做出一副怕老婆胆子小的模样,可是这样性格的人,怎么可能在商界混的如鱼得水,若真是怕老婆,就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给小三买别墅豪车,或许,只有盯着他,才会让他露出马脚。” 第十六章:试探一 “是该盯着他。”涂临眉宇间考量着:“今天故意提燕雪可能遗失的器官就是想让他有所动静,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露出马脚。小师弟,你说在男人心里,一个听话的小三在他心里占多大分量?” 越邈想了一下:“高程江虽然放任燕雪有男朋友,但实际上他已经用金钱将燕雪捆住了,他觉得燕雪不可能跟一个没钱的男人在一起。涂队,你还记得燕雪别墅那些坏掉的监控吗?那些监控是高程江为了监视燕雪是不是每晚都呆在别墅里的证据,我认为,那些坏掉的监控是燕雪自己弄坏的,你还记得王然说过的吗?燕雪一个月前告诉他,要准备和他结婚。” “记得。”涂临:“鲁伊人为什么会发现高程江有情人了。或许是因为,高程江发现燕雪有了背叛他的念头,控制欲极强的男人觉得一个即将要失去的东西不如不要,所以利用了鲁伊人极度善妒的心理将燕雪暴露,只不过,他或许没想到鲁伊人会下手这么残忍。” 越邈点头:“燕雪死了,除非是高程江自己说出这些真相,否者这些借刀杀人的计谋永远得不到证实。” “现在就看那个记者的死,能不能把高程江给拖出来了。”涂临开车放满了速度,再次将目光停在越邈修长的手指上,那白皙指骨反复摆弄的黑色糖盒,让他不觉吞了吞口水:“小师弟,不给师哥吃颗糖吗?” 越邈愣了一下,随即把糖盒递给他:“……” 涂临双手捏着方向盘,一副不要脸的说:“想让师哥我危险驾驶吗?” 越邈唇角一动,踌躇了好久后才问:“我用手----可以吗?” “不用手难不成用嘴吗?我倒是不介意。”很好,涂临自己都觉得自己在作死的边缘徘徊了。 若越邈真的有这方面的暴力倾向,那自己此时此刻绝对是绝佳的被虐对象。 可是涂副队长没有等来小师弟的拳头,一颗白色的薄荷糖就这么摆在了他眼前。 指骨分明的指尖夹着薄荷绿的糖,怎么看都是诱人的模样,涂临面不改色的头一低,堪堪咬住了越邈指尖的薄荷糖,没有故意的挑逗,一触即分。 越邈也立刻收回了手坐直,手指烫的不行的赶紧给自己掌心倒了一颗吃下,冰凉的薄荷感席卷唇齿,让热的不行的脑袋都有些降温了。 涂临舌尖品味着薄荷的味道,眉梢带笑的继续说:“要是鲁伊人真的参与了人体器官组织买卖,那么高程江这个屋里人必定会参与,鲁伊人被收押那天其实一直嚷着要见高程江,但是高程江因为吐得丝毫没有力气,直接被送去医院了,我在想,他那时是不是在故意回避鲁伊人?鲁伊人在杀了他的情人后,又知道自己肯定是死刑了会对高程江说什么呢?” 越邈敛了敛神:“涂队,你找人盯着高程江的同时,也可以测一测鲁伊人的反应。” 涂临点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A省到S省,习惯了吗?” 越邈点头:“嗯。” “这么快?”涂临循循善诱的语气说:“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师哥,别不好意思,师哥怕别人麻烦,但是不会怕你知道吗?” “涂…涂队。”越邈心里紧张的舔了舔唇角:“多……多谢。” 涂临看他一眼,这小眼神不安的模样。 暴力倾向?呵…… 就这么个乖顺的模样,除非有人格分裂吧! 去报社的张小悦杨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力线索,家属因为悲伤过度不肯见人。 朱沿去看守所对鲁伊人做了最后一次的材料签署,在鲁伊人即将被带走的时候,朱沿叹息的说:“高程江已经决定签署了民事裁定,将别墅和所有财务都送给她父母,额外,悄悄补贴了燕雪父母一千万。” 鲁伊人听后,眼底不敢相信的看着朱沿,眼眶明显红了一下后随后大笑,笑的撕心裂肺。 民警将她带走时,鲁伊人还在笑,朱沿远远的听到她说了一句:“他会后悔的!” 涂临理了理目前的线索,恰好龙阳山派出所打来电话,说:“涂队,你要的10月份回机场的那些人名单我用办公自动化给你传过去了,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农村没文化的,之前我们也都查过,像是统一了口径似的什么都不肯说,估计是受到了那些组织的威胁。” 涂临:“你再给我查一下近几年来,你们辖区还有没有一直呆在家里的农户突然之间要去办护照出境,回来后身体远不如前的状况。” 九阳派出所立刻答应。 涂临派了杨鼎去高程江小区附近蹲点,看着现在是下午五点,自己无聊的拿着车钥匙游散到一中队。 吹了个口哨后,涂临说:“走,哥带你们出去浪一圈。” 朱沿晃了晃手上的资料:“队长,还查着案呢!你安分点行吗?实在忍不住咱就用右手好吗?” “龌龊思想。”涂临:“在新线索没出来之前,是不是连顿饭都不能吃了吗?” 朱沿吃惊的道:“吃饭啊!” “这个点你要是想吃屎我也不拦着。”涂临说完将车钥匙扔给他:“我去叫越邈。” 越邈正在内网上录入卷宗档案,袁姐提着包在后面看着他:“小越,录完了就下楼去吃饭吧!我看你这两天像是瘦了。” 越邈没说话,点点头。 而此时涂临恰好站在了门口,抱臂靠着的微笑:“袁姐关心下属呢?您就别操心了,我家小师弟我会把他喂得胖胖的。” 越邈顿时抬头:“……” 袁春华一听到涂临的声音,顿时双目不悦的说:“下班了不回去到我们内勤来瞎晃什么!” “我家小师弟都在这里,我能不来吗?”涂临双手插兜一副流氓样的走进去,站在越邈电脑前俯身看了一眼:“燕雪的那家案子吗?要录完了吗?” 越邈传完最后一个材料:“马上了,明天等刑侦局那边审批就行。” 袁耀华警惕的看着涂临:“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我跟你说,你祸害你们一中队我管不着,小越是我们内勤的。” 越邈嬉皮笑脸的抬头:“袁姐姐,虽说咱们部门性质不同,但是关联可紧了,尤其是以后我们两个部门一定会更加相亲相爱的。” 袁耀华:“谁跟你油嘴滑舌的。”袁姐拍了拍越邈的肩:“小越你别理他,他要是敢欺负你,袁姐给你撑腰。” 越邈唇角淡笑:“谢谢袁姐,其实涂队挺好的。” “挺好的?”涂临靠在桌边挑眉看着越邈:“小师弟说话就是好听。” 袁耀华愤愤的说:“别逮着人就瞎撩!” “我是正经来找他出去吃饭的,最近情况特殊随时可能会加班,得按时填饱肚子才能开展工作。”涂临指着门外:“走吧!朱沿他们都等着了。” 袁姐依旧没好气的瞪了涂临一眼,临走还不忘告诫越邈一句:“有事给姐打电话。” 越邈跟涂临到楼下时,朱沿早就已经把车开在门外等着了。 两人上车后,越邈看着前面开着离开的袁姐又往这车上看了两眼。 朱沿眼尖的说:“涂队,你又把袁姐得罪了啊!” “谁敢得罪她啊!”涂临坐在后排和越邈并着:“她是没把我拉拢成他侄女婿一直怀恨在心呐!” 张小悦在副驾驶上回头:“原来是真的啊,袁姐真把她侄女介绍给涂队过吗?” 朱沿开着车也不枉打趣:“想当年咱涂队刚进公安局那两年,不说我说,在咱局里上下的女同胞门心里那可是抢手的香饽饽,可是你瞅瞅现在,啧啧啧,岁月不饶人啊!” 涂临在后面踢了驾驶椅一下:“给老子好好说话!” 越邈坐在一旁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的掏出糖盒捏着。 朱沿被踢的震动了一下,耸耸肩:“悦悦你是毕业的晚,没见识到咱涂队当年的骚操作,所有想跟她处对象的姑娘们,过年过节礼物人手一份,还建个群发红包,搞得像慰问粉丝似的---哈哈哈哈,到现在那群姑娘都没原谅他。” 张小悦:“涂队,你这样让姑娘还怎么敢喜欢你?这雨露均沾的花花公子样。” 涂临觉得自己下午犯困的打了个哈欠:“想要个后宫就这么难吗?” 朱沿笑的肚子一抖一抖:“不难啊涂队,公安系统是找不到的,我看夜店市场您可以考虑一下。” “开你的车。”涂临头一歪,直接靠在了越邈肩上:“靠一会儿,困。” 越邈身体有些僵硬,却并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反而面无表情的调整了姿势让他靠的更舒服一些。 涂临闭着眼睛,心里犯嘀咕的骂老晏:省厅那帮家伙哪里来的假消息,就这逆来顺受又软糯的性子有暴力倾向? 越邈的肩不是太瘦弱也不是纯肌肉男的那种,属于完美身材多一份少一分都不行的骨架,涂临靠在他肩上时,还能闻到轻微的皂角香味,好闻到涂临几乎都要脱口而出:唉小师弟,你用的哪个牌子的洗衣粉。 第十七章:试探二 就这么靠了十来分钟后,便到了要吃饭的地方,涂临并没有睡着的抬起头来揉了揉脖子,从容的对越邈一笑:“谢谢师弟。” 越邈眼神微动的移开,有些害羞轻咳了一下:“没事。” 涂临心里说不出来的爽,一下车,门口站着的一个御姐打扮的女人,穿的很性感的直接扑到涂临面前:“你终于来了!可等你老半天了。” 越邈本来在涂临身后,一见着情景,迅速撇开目光,神色更加冷了。 朱沿和张小悦倒是挺熟悉这姑娘的,纷纷打招呼:“然姐” 名叫然姐的姑娘放开涂临,微笑的冲两人打了招呼,一眼就注意到站在涂临身后的人:“这个怎么没见过,小帅哥啊!” “越邈,我师弟。”涂临像是怕这姑娘一直看越邈似的,赶紧拉着人说:“饭局在哪里?我可是带了两兄弟来给你撑场子的。” 高档的中餐厅里,一张大圆桌上就听着朱沿和涂临的声音,这里面有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模样都是这然姐的朋友,谈的也是生意上的事情。 越邈不喜欢这些场合,所以一直没说话的坐着,倒是涂临时不时的往他碗里夹菜嘱咐他多吃点。 一个灰色西装男敬完一圈后对着越邈,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喝一杯,越邈便一直僵持的表示自己不会喝酒。 涂临见他从开始到现在,不喝酒也不说话应酬,笑着接过西装男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就越邈说:“小师弟,我替你喝酒,你好好吃饭好不好?” 至于涂副队长怎么把这么一句关心的话说的暧昧不清的,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越邈脸一烫的看着他,微微点头。 张小悦之所以没凑着去敬酒,那是因为他也是一直在吃,嘴里没空。 就在越邈想着这个叫然姐的居然能让那个涂临带着自己的人来给她陪酒那关系是得多亲密时。 其中有个喝高的男人拍着桌子说道:“然姐你完全放心,高程江那就是个空壳子公司,他做的那些生意不赔就已经是好的了,没有和你竞争的空间,你就放开手做,你开公司,我们给你贴着。” 越邈一楞:高程江…… 然姐站在一旁,笑着点头:“你说的,程江集团那么大的企业,怎么可能是个空壳子?” “我就是从他那公司跳槽的财务经理,外面不知道这里面的盈利我还不知道吗?这些年他就是一分钱没挣,高程江自个往里面塞了可多钱了。” 然姐:“那么大的公司,不挣钱还一直开着,那高程江这钱哪里来的?” 那人继续说:“这我哪里知道,反正这货有的是钱瞎折腾?来来来继续喝,你就放心,和他竞争你绝对不可能亏本。” 一场酒局到了晚上十点,然姐把涂临送到门口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就走了。 朱沿被张小悦扶着,神色迷蒙道:“涂队,原来你找然姐吃饭是为了调查啊!” 涂临这酒也喝得挺多的,摇摇晃晃的摆手:“张小悦,你还醒着的话,就联系一下经侦,让他们着手查高程江的财务问题。” 张小悦赶紧点头,想着这路也不顺,就说:“给涂队找个代驾,我们三个自己回去就行。” 涂临一听就不干了,把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越邈拉过来:“我不要代驾,我要我家小师弟送。” 张小悦:“队长,人家越小师弟住单位上,送你回去他怎么回单位,你们那地方不好打车。” “你给我闭嘴。”涂临把兜里的钥匙使劲让越邈手里塞,仗着自己酒醉蛮横道:“你不送我就躺地上睡了。” 张小悦:“不要脸啊!以前不也是让代驾送的吗?今天怎么就不肯了!” 越邈脸色一红,随即眼眸淡淡的说:“我送吧!” 张小悦竹竿似的撑着朱沿:“越小师弟,那你担待一点啊!我们涂队之前也不这样麻烦人的,可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吧!” 越邈自动忽略张小悦话里的容易歪曲的点,把涂临给扶上了车。 因为是夜晚,天气有些泛冷,越邈在问了涂临地址后,打开导航把空调开到一个合适的温度,然后看着副驾驶从上车一直盯着他看的涂临。 越邈顿时喉咙有些干的问:“涂队,你看什么?” 涂临:“开一个不赚钱的公司,目的很可能是掩人耳目,你说是不是。” 这突然说起案子,越邈是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的:“嗯,对,只有想要掩人耳目,才会丝毫不担心挣不挣钱,甚至愿意拿钱出来保住这个幌子。” “鲁伊人说高程江一定会后悔的,她这句话意有所指。”涂临换了一个姿势,但是眼睛还是盯着越邈:“小师弟,你说我为什么每次看到你就那么亲切呢?” 这两句话又转了话题,越邈又是反应了半天才回神:“涂队,你说什么?” 也许是因为车里暖气很足,又加上喝过酒,所以整个人完全进入一种舒适的状态:“你说,我以前会不会见过你。” 越邈惊得差点踩油门上去,看了涂临一眼后赶紧回头来看着前面的路,紧张地额角都出汗了。 也许涂临这自顾自的问完后也没有想过要听答案,在很长时间的沉默后,他微眯了眼睛,开始小憩起来。 涂临酒量不算差,有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应酬难免会沾些,好在自己知道量,一旦喝到不能喝的状态,无论是谁来劝酒那都是一滴也灌不进去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市中心的公寓楼前,越邈看着公寓的名字:“不是城郊外?” “那地方太偏了。”一停车涂临就睁眼了:“我平时为了上班方便就住这里,周末才回那边去,怎么?小师弟知道我本来住哪里的吗?” 越邈赶忙说:“没,没有。” 越邈将车停到地下车库后,涂临缓缓下车撑着门,感受到了内外温差的让他阿了个寒噤,在越邈走过来要扶他的时候顺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涂临一副挂上去的姿势圈着人:“13楼。” 越邈再次浑身一震,半饷后伸手扶着人的后背,指尖滚烫的肌肤下有些不自在的不敢用力:“涂队,你站好,我扶你上去。” 涂临听后,才站好了一些的将头靠在他肩上,人还是挂在越邈身上的带着人往电梯里钻。 越邈无法,只能忍者滚烫的脸跟他一起进电梯,酒精的味道在鼻腔下萦绕不断,充斥着人的神经末梢。 越邈尽量笔直的站着,单手扶着人沉默着脸,而另一只手在衣服兜里翻来覆去,将口袋里的糖盒盖子打开又关上。 13楼终于到了,越邈看着门牌号:“涂队,钥匙。” 涂临在他肩上抬头,微微皱眉的在自己伸手摸索着钥匙递给他,越邈将门打开后,里面竟然是开着灯的。 越邈愣了愣:“涂队,你家……有人?” 涂临这间公寓不大,两室一厅的,买来就是图个不回自己家的时候方便歇脚,但是这里一直是他偶尔回来住的,怎么会有人呢? 两人一个扶着一个靠着的姿势,就在这时,从客厅里坐起来了一个人。 “然然说你喝了酒,我过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相貌优雅穿着西装的男人站起来看着这情景后震得说不出话来了。 涂临在看清楚来人后,无奈的笑了一下:“哥,你这悄无声息的来我家我会怀疑家里有贼你知道吗?” “你才贼----”涂临的大哥涂崖,相貌好涂临有几分相似,但是眉宇间却老成许多。 涂崖看着这俩人的姿势,拳头握着在唇角轻咳了两声,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镇定一番。 越邈没什么神色的说:“涂队,把你送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哪儿去?”涂临一把抓着人胳膊,依旧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这么晚了就在这里睡一夜吧!难道我这里的床还比不上单位吗?” 越邈:“……”这不是比不上比得上的问题。 涂崖深吸了一口气:“这位是……” “同事。”越邈抢先回答的微微躬身:“您好。” “哦同事啊!”涂崖便放心了,还以为自己弟弟这取向发生了变化,毕竟突然带个从没见过又长的这样的男孩回来,多少让人猜疑。 涂临拉这越邈走到沙发边将人按着坐下:“哥,然姐跟你说我喝酒了,她也喝了。” “她喝酒了我会照顾,再说她也不像你似的喝完酒得头疼一整天。”涂崖指着桌上的保温盒:“里面的汤你趁热喝了,我这就回去。” 涂临看了保温盒一眼,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涂崖从小经营家族企业,身上有股自来的威严,他在临走前又打量了越邈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走了。 越邈看着关上的门:“今晚上吃饭那个然姐……” 涂临:“我哥未婚妻,我将来的嫂子,她生意圈子人脉广,高程江她之前认识,所以我才找她的。” 第十八章:试探三 越邈顿时脸色有些复杂,便说:“涂队,我还是不麻烦你了,我……” “你要走?”涂临一下躺在沙发上捏着眉心:“小师弟你别这么无情啊!我一个喝成这样的你不照顾我一下吗?好歹我也是你一个学校出来的师哥啊!” 越邈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他确实挺不好受的,心里软了的踌躇道:“那我……留下。” 涂临:“这才对嘛!朱沿他们以前也常来我这睡的,床上的东西都是刚换的,洗漱用品也有,所以别见外,明早还能一起去上班。” 越邈微微点头:“那……你先把保温盒里的东西喝了,应该是解酒汤。” 涂临懒散的闭着眼:“领导喝醉了,身为下属是不是该亲手喂领导喝汤?” 越邈听后,静默了几秒后就去打开了保温盒,勺子和碗都在第一层。 涂临一听动静就立马睁眼坐起来,赶紧握住越邈的手臂:“开玩笑的,我自己喝吧!” 越邈:“……” 涂临看着他这话迷茫的眼神,有些于心不忍起来:“那个,要不你先去房间里,要洗澡的话睡衣那些东西都在的,很干净,我这喝的不多不用人照顾,其实就是让你在这里休息一下,从这里回单位都得半夜了你还怎么睡好。” 越邈太听话了,涂临觉得从认识他到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没反驳过,而且,关键是他长得也不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啊! 涂临脑子里浮现出越邈的那冷若冰霜的眼神,随便给人一眼都能把人冻半边的气势的脸………… 怎么到他面前就这么……奶。 越邈去了他指的房间里洗漱后,涂临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汤,自个也想不透的回房间洗澡去了。 夜晚,静默的房间里涂临再次出现了睡眠障碍,在凌晨四点过的时候,身体动弹不得的感受到周围灼热的变化,他梦见自己房间成了汪洋大火烧了起来,而他置身其中却丝毫动不了,那两团火影朝着他尖叫的扑过来…… 所有神经都紧绷的让人一下惊醒,在黑暗中,涂临喘息着的伸手打开屋子里的灯,整个人浑身都湿透了的走进了浴室冲澡。 这个缠绕了他快十年的梦,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当年的那一场火灾所发生的情景。 直到洗完澡后,涂临才想起来今晚上越邈也在这里,他看着时间,想着睡不下去了,却感觉这屋子有点冷。 越邈第一次睡那个房间,因为上次朱沿来是七月份,被子还是单薄,洗了后也没有拿厚的出来,他担心越邈晚上冷,便轻手轻脚的去伸手打开越邈的房门。 房间门一打开,屋子里透亮的灯光让涂临一震,他没睡吗? 但是当他走到床边的时候看着越邈确实是睡着的,而且睡得很踏实,只不过他这浑身上下都还穿着自己的衣服洗澡后也没换,竟然就这么没盖被子的就睡了。 这么冷的温度,他不冷吗?涂临悄悄拿出一床厚被子,正要给他盖上,被角还没碰到他涂临就只感到自己整个人被一道怪力扣着脖子压下,胳膊痛的让他皱眉的整个人脸朝下的被按在了床上。 在惊忙之中,他借着灯光看到了越邈此时的神色,阴冷凶狠的神情几乎像是一头吃人的野狼,而这头野狼散发出来的血性,几乎可以说是直接让人看到死亡的。 “他有特有条件下的暴力倾向……”老晏的话瞬间在他耳朵根便响起。 越邈有暴力倾向,他不信,所以试了几次后更加不信。 可是现在……他被差点窒息的压在床上时,他迷茫了。 越邈也在将他压在床上那一刻清醒了过来,瞬间眼睛就变了的赶紧退开站在床下,眼神惊慌的看着涂临:“涂队,我…没想到是你,我睡觉…我不喜欢床边有人。” 涂临也是堪堪吸了两口气才从床坐起来,尽量压制着心底血脉翻涌的看着他:“这我家里不是我是鬼吗?” 越邈愧疚额垂眉:“对不起。” 看着他这乖顺的模样,再想着刚才他那狼性凶残的模样,涂临无奈的笑笑。 “小兔崽子,敢跟领导动手了是吧!”涂临跪坐在床上揉着手臂:“要不是知道是你,我能这么不反抗的任你放肆吗?” 越邈:“我……对不起,对不起。” 涂临:“……” 不知为何,当越邈反复跟自己说对不起的时候,涂临内心的第一个反应是烦躁,第二个反应是心疼不想听。 涂临就这么看着他:“没怪你。” 越邈愧疚的神色依旧,走过来看看着他手臂:“涂队,手,没事吧!” 就这模样,就算是有天大的火也发不起来啊!涂临想,要是有天他对越邈真发火了,除非自己他妈的脑子有问题。 就在他这个受伤的人想要安慰一下打他的人的时候,倜然屋子里传来铃声。 是涂临房间传出来的,因为房子空间不大,所以这间房里也能听到。 “这个时候了,是谁。”涂临压着想安慰人的心去自己房间接电话。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电话一接通就是一个人在风里奔跑的声音,声音喘着气,还是个女孩子。 涂临眉头一皱:“喂,谁?” “是涂警官吗?我叫栾微微,你知道我哥哥栾平对不对?” “知道。”涂临眉心皱着:“你要说什么吗?” 电话那边是噼里啪啦的嘈杂声:“我是他的妹妹,我---我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我在天桥这里,有人跟着我,我害怕,我……啊……” 电话里是一段很长的惊叫声,随后就挂断了。 再打过去已经是无法接通了,涂临一下就从屋子里跑出来:“越邈,快跟我去找个人。” 此时越邈已经站在了客厅:“怎么了?” “栾平的妹妹,可能被人跟踪了,她手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两人一起到地下停车场将车子开出去,此时是凌晨五点,到达天桥的时候,车子开过几圈都没见过一个人。 “下车。”涂临打开车门,看着天桥两侧,左边是公园,但是栾微微在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知道有人在跟踪她了,所以,她要是想要求救,那就不可能去空无一人的公园。 前方不远处就是几个老胡同居民楼,涂临组指着居民楼的方向就赶紧跑过去。 漆黑的胡同巷子里没有任何光线,寂静的空气里让人后背一凉。 涂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和越邈一前一后的走着,几条巷子纵横复杂,涂临正想说分开找时,回头看了一眼越邈,这年头就给打消了。 还是一起吧!这小子似乎认路有些困难。 越邈同样打着手机灯,前后看着的时候,脚下突然提到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 是一部摔坏了的手机,屏幕全碎了,而上面还有……血。 涂临拿过手机,脸色没有任何表情的低头,果真在这漆黑的青石板地上,没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几滴血:“没有凝固,很新鲜。” 两人没再说说话的沿着血迹穿过了两条巷子,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彼此的脚步声,黑夜里像是撒墨一般的蔓延着,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一旁的杂物堆里传出来。 涂临赶紧照过去,是一个涂料桶堆砌的角落,在黑色的在拨开了几个桶后,一头凌乱的女孩子弓着身子坐在墙角,整个人脸色苍白的吓人,似乎已经进入休克状态的开始急促呼吸。 涂临直接将手机甩给越邈将女孩抱了出来,女孩大约二十来岁,很年轻清秀的五官,她的腰间至整个牛仔裤间全是鲜红的血,并且还在流。 越邈打了报警电话和120后,看着涂临脱下了外套将女孩子放在地上按着她腹部的出血口。 “喂,清醒点,我们来救你了。”涂临耳朵凑到女孩屏息下,还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越邈却四处看着,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人!!!” “唰…”一阵翻墙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越邈闻声就追了过去,身手极快的两步上墙将正要翻墙走的人拉了下来。 谁知这人也是个练家子,单手挂在墙上就冲越邈一脚踢来,越邈抓着墙腰部用力的弓起双脚踹回去。 两人就在这墙上挂着缠斗了两分钟后一起落到墙下。 涂临借着手机光看着,这人身量很高很强壮,是个头有纹身的光头,手里还有一把沾血的西瓜刀,越邈将人拉下来后就和人打了起来。 越邈身上没武器,只能灵活的避开他每一次致命的砍杀,然后寻找机会的和这人近身搏斗,涂临看着心里一紧,奈何自己还抱着个姑娘给她止血,在看着那把西瓜刀每每从越邈身侧划过时他都无端的心颤。 越邈身法灵活,那人招招毒辣,拳脚之间若不是那把刀的阻碍,越邈早已占了上风。 很快,越邈眼底一尖的在他刺过来时,盯着他的手侧身避过一把抓住这人的手腕手掌一劈,刀瞬间从那人手掌被震到地上,越邈一个膝盖给他顶到胸腔,不给他任何机会的一个反擒拿将人踩在地上。 第十九章:情生一 这一招一式,涂临看着越邈:这小子身手是真好。 那人趴在地上后,是个打斗场的老手,很明白自己此时怎么样才能脱身,他一言不发的后脚一个弯折踢来,越邈伸手挡了一下,那人一个咸鱼翻身站起就要做出摸枪的姿势。 涂临瞬间大喊:“越邈,回来!” 越邈却丝毫没听的再次上次想要将人擒住,眼底冷漠的追上去时,那人真从腰间摸出了枪,在对准越邈的时候,迟疑了一秒往地上打了两下。 “砰砰”两声巨响在这巷子里传出了回声,越邈被枪子怔住了脚步,那人放完枪后唰的就跑没影了。 越邈立刻回神还想追,涂临眼底血红的大喊:“越邈!我让你回来你他妈不听是不是!!!” 越邈顿步的平息了心口急促的呼吸,这才脸色灰败的转身走回来。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一起到的,涂临将女孩送到救护车上后下来,将摔坏的手机交给了刑侦一值班民警让他采集一下手机信息核定女孩身份,并且交代了查一下附近监控。 越邈站在巷子口的电杆处,手中握着糖盒的在手心翻转着,脸色昏暗不定。 涂临带着怒色的走过去:“越邈,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越邈的神色在他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回升,目光里带着愧疚的还说:“对不起涂队,我没把人抓到。” 涂临一下把自己手指握响了,心里的怒火再次腾腾上涨的看着他,怒极反笑:“你认为我在怪你没抓住人?” 越邈抬头:“嗯?” “你!”涂临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狠狠打一下,这手都伸起来了硬是没下得去手,只能咬牙的放下:“掏枪的时候为什么要堵上去,你有枪吗?你刚的过子弹吗?” 越邈有些愣了的摇头:“不能。” “不能我让你回来的时候你追什么!”涂临气的脸色都白了:“那两枪他要是不打在地上怎么办!” 越邈:“……” “算了。”看着他这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涂临愤然的转身:“你自己好好想吧!” 涂临回到车上,技术民警已经将两个枪子取了出来放证物袋里交给了涂临。 涂临在车灯里看着子弹,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人掏枪出来对着越邈的情景,那种急到让他都脑子空白的情景已经快十年没出现了。 这小子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不怕死,警校难道没教他就算是遇到嫌疑人,在自己没有相同对抗武器之前要采取避战措施减少战损吗? 可刚才越邈的表现来看,从一开始那人出现不管是用刀用枪,他都没有表现出丝毫退缩,这种迎难而上甚至不怕死的气势作为一名刚毕业的警校生,怎样都有些违和。 就在涂临想着的时候,越邈打开车门上车了。 脸色带着抱歉的模样看着他,诚诚恳恳的垂眉说道:“涂队,我…知道错了。” 涂临侧目看他,打架的时候是头狼,道歉的时候像只羊,还是只小绵羊,这么温顺的等着人摸头的模样,涂临当然不客气的伸手了。 在他头上摸了两下后收回:“错哪里了?” 越邈被他突然摸了两下神色有些茫然,结巴的回答道:“我…我不该…逞强,没有顾忌…自身安危,让,让你生气了。” “倒是想明白了,还有我刚才没生气,我那是担心你。”涂临顿时一笑的说:“下次不能这样了,得亏了那人没想用枪对着你……” 涂临说道这里不得不思考了一下:“他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动枪吗?那女孩子很明显就是他伤的,女孩在被他刺伤后逃跑藏了起来,等我们敢赶到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将那女孩子解决,可是这么一个身手好到堪称杀手的人,会在不知道我们身份的情况下放过我们?” 越邈听着他的分析:“或许他的目标就是那个女孩,不想多惹麻烦。” 涂临微微点头,将证物袋递给他看:“这是9x19毫米的鲁格弹,你们曾经在警校实弹演练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吧!” 越邈看了看点头:“这是全世界使用范围最广的子弹。” “所以,这条线找不出这人是谁。”涂临让越邈把子弹收好:“去医院。” 越邈点头。 医院走廊外,抢救室里的灯在亮了四个小时候终于熄灭,涂临赶紧走过去:“怎么样了?” 医生眼神疲惫的点点头:“活过来了,只是要问什么的话还得再观察一下才行。” 这名叫栾微微的女孩子被转到了普通版病房,朱沿在早上十点半的时候终于将调查结果送来。 栾微微,20岁,大三学生,哥哥栾平,无父无母。 涂临:“栾平不是有父母吗?” 朱沿:“栾微微是栾家16岁才收养的,据说是朋友家的女儿,本来身份证上也不信栾,叫谢微微,可是这姑娘从进了栾家后,自个把自己姓给改了,还有,栾平死后她父母伤心回老家了,张小悦去栾家的时候,里面被翻得一团乱,不是为了钱财。” 涂临:“显然是打草惊蛇了,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才会引起杀身之祸?” “我们在她手机上发现一条短信。”朱沿点开自己照的照片:“是栾平生前给她发的,让她有事就打这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涂队你的。” 涂临看着屏幕:“栾平怎么会有我的私人电话?”一个报道民生的记者,是用什么方法打听到公安刑警电话的? “病人醒了。”护士端着药品走出来:“你们哪位是涂警官?” 涂临转身:“我是。” “病人醒来就说要找你,很急,但是她因为流血过多身体还很虚弱,情绪上你们注意一些” “胖子,你去找杨鼎一起帮忙盯着高程江。”涂临吩咐完朱沿后一把拉过越邈:“小师弟跟我一起进去。” 病房里,栾微微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乌黑的长发垂在两侧,显得整个人有种憔悴美。 越邈走进病房后就一直站在病房的墙边靠着,神色静谧的看着涂临走到病床边。 栾微微苍白无色的嘴唇声音微弱的开口:“你是涂警官?” 涂临点头:“是,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栾微微显然神色很谨慎的看了这病房里一圈,目光定在越邈身上:“他能出去吗?” 涂临眉梢一动:“他也是警察,你连警察也信不过嘛?” “我……”栾微微看着越邈的长相,摇了摇头,眼眶红了的说:“涂警官信得过就行,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 涂临:“是什么?你哥给你的吗?” 栾微微点头,眼睛里开始流泪起来,涂临最不能见的就是女孩哭,赶紧扯了两张卫生纸想递过去时,手指悬在半空中僵硬了了。 因为栾微微此时一副虚弱模样的开始解自己的病号服领口,已经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一段雪白的颈脖。 “那个……”涂临赶紧偏过头的说:“你做什么……” “那人想抢,可是我事先做好了准备。”栾微微无力的把手指伸向自己的衣服里。 这一貌美如花的姑娘当着一个未成家的男人解扣子,涂临一个头两个大,不敢回头又不敢乱瞟的突然就把目光定在了越邈身上。 越邈此时也和他对视,神色冷漠的几乎在他周着形成了寒冰。 涂临无声的叹息,这小子这是什么眼神,是觉得自己会无耻到看一小姑娘脱衣服吗? 栾微微再次喊他的时候,眼泪依旧落满了整张脸,手心里一个黑色的小小内存卡摊着,她没有管自己衣服的看着涂临:“这个,是我哥上一次和我分开时,我看见他偷偷包好放在鱼缸里的,他出事以后,我把他拿出来了,我哥说要是有什么事就让我找你。” 涂临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姑娘的睿智,知道东西很重要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放在了自己胸衣。 涂临接过内存卡后依旧撇开头:“你哥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栾微微:“我哥给我电话的时候没有多说,但是我想,他一定是相信你的,而东西一定是可以找到真凶。” 涂临觉得他这话不对,栾平的死因到现在警方还没有公布,对外只宣布是意外死亡,而栾微微现在直接说真凶:“你知道他为什么死的?” 栾微微无声的流泪,躺回去的说:“之前不知道,这个录音听了后我就知道了,当时吓得赶紧把它放好来找你,可是一出门我就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涂临点点头,他赶紧让袁姐找了两个女民警过来在这里看着,然后和越邈回到了医院楼下的车上。 回到队上后,涂临将办公室关上只留了越邈,将内存卡放读卡器上插上电脑。 为了听得更清晰,涂临用上了耳机,在点开播放之前招呼了越邈过来给他一只。 越邈依言接过将耳机带上,涂临坐在椅子上将播放点开,长达半个小时的录音一开始便是一段流水的声音。 第二十章:情生二 似乎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为了防止有人窃听而故意开了水龙头。 而录音没有经过剪辑,前面几乎十几分钟都只有流水声没有人说话。 在这诡异的流水声里,涂临开始想栾平是在什么地方录下这段音频的,能在与杂音的环境下录下能听清楚的声音,除非窃听器是安在这人身上的。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音频不再是频率一致的流水声,而是高低起伏的人声了。 “上次那一单冒险了,在机场直接被警察扣住,还好那群人贪生怕死没敢乱说什么,拿了钱都闭了口。” 另一个人更加清晰的开口了。 涂临:“…………”他妈的,这说的居然是听不懂的方言。 越邈赶紧拿出手机开始边听边打字,将方言都给打出来。 涂临看了越邈一段段翻译给他看的屏幕,眉梢一震:他还会方言…… 一段录音准确来说只有五分钟不到,重要信息基本就是十月份机场事件让这两人开始不安起来,并且上级知道后开始骂了这两人。 录音里说:“姓鲁得的跟个莽夫一样,做事不考虑周全,就算那丫头真知道了什么弄个车祸身亡就得了,偏要弄得那么狠,一个妒忌的妇人能成什么大事。” 姓鲁的,是鲁伊人? 而这两人对话最后一句是:“就算警方真查也查不到什么,那帮穷劳子能知道什么,但是A老大那边说,把这边该解决的人都解决了,别留后患。” 别留后患,这是要清理掉什么人?这些要清理的人里是不是就有栾平。 越邈一言不发的拿下耳机,和涂临对视了一眼。 涂临随后便给朱沿打了个电话:“你给王然打个电话,燕雪和他提出想要结婚的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反常。” 很快,朱沿就回电话了:“王然说,有连续两个晚上燕雪说自己害怕睡不着,给他打电话直到天亮才挂,然后没过两天燕雪就说要和王然结婚,然后说她不要这个工作了要过去和他一起,就算是没钱回老家办婚礼也可以。” 一个当初为了钱做小三的女孩,突然之间说自己不在乎钱了,要和一个一穷二白的男人赶紧结婚,这分明是要逃离什么。 涂临将目光转向越邈:“小师弟,我想听听你的分析。” “我,我在想,燕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越邈眉间思虑了片刻:“因为知道了什么,怕自己牵扯进去,所以想要把一切断的干净,鲁伊人杀她或许是因为妒忌,可是真的是因为鲁伊人突然发现燕雪这个小三的吗?” 涂临:“你的意思是,鲁伊人早就知道了燕雪的存在却一直忍着,但是燕雪因为知道了什么后,鲁伊人不得不杀了她,也借此来泄愤。” 越邈唇角扫过一丝凉薄,点头:“嗯,我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但是我总觉得鲁伊人因为燕雪是小三就情杀的事情有隐情,燕雪和高程江在一起几年了,要做到怎样的天衣无缝才能让鲁伊人毫无察觉。” “你说的不错,录音里的这个A老大……”涂临手指搭在桌上轻敲:“组织团伙最大的头目吗?” “这个人不好找,一般这种级别取个代号的人物,从喽啰身上是查不到什么线索的。”越邈唇角幽凉的喃喃:“要想查到底,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涂临有时候会惊讶于越邈这种有条有理的但是又近乎冷血的分析,仿佛这人是历经沧桑才走到今天的一般。 涂临不禁思量,一个才二十出头刚毕业的学生…… 脸上出现这种深情合理吗? 手机消息闪动了一下,涂临拿起看了一眼心里无名火窜动的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张小悦!你是不是觉得你汇报任何紧急案情都只需要用微信@我一下就行了,是吗?” 那边赶紧赔不是:“涂队,我和情报查完了程江集团的财务,确实是个空壳公司,业绩不需要做,全靠老板自己掏腰包发工资。” 涂临:“马上以经侦的名义把高程江带来。” 电话挂了以后,涂临将手机扔在桌上看着越邈:“刚才那是彝语吧!什么时候学的方言?” 越邈看着他,不好意思的回答:“很早的时候。” “你还有什么是我没发现的?”涂临笑着说完,却发现越邈的表情一瞬间僵硬了。 还有什么事我没发现的,越邈舔了舔唇角,把目光撇开:“没,没有了。” “你怎么了?”涂临微微眯眼,打量着他的这个表情。 越邈:“……” 涂临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后就听到汽车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喂胖子,让你和杨鼎会合,你跑去开赛车了吗?” “涂队,我刚到程江集团楼下就看到。”朱沿在电话那头着急的说:“高程江开车跑了东横路三段,而且越开越快,好像是要离开云城区,他开的是路虎越野我快追不上了,警队的车动力里不足。” 涂临立马拿起自己的车钥匙:“跟紧了,发个定位我马上来。” 越邈也跟着他上车,涂临看着他心里记了一笔,这小子他早晚得了解的透透的。 东横路三段不远,涂临算着时间应该只有五分钟的差距,他又提了速寻了弄一条道准备去拦截高程江。 涂临让朱沿给交警大队打电话,沿路设拦,而朱沿那边的回复是:“他已经冲了两个高速口,还撞伤了两个辅警,快反特警组派了车,他们车快,现在基本和高程江保持在五百米左右。” 涂临:“他这是亡命之徒吗?” 越邈在一旁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消息,那个要被清理的人里面会不会有他?” 涂临沉默了一下,对着还没挂的的蓝牙电话:“全方位注意,抓人的同时保证高程江安全。” 朱沿接到命令后,看着前方一直在飙车的路虎:“这厮是真能跑啊!” 杨鼎愤愤的点着手机:“前方一公里处,轧他的胎看他还跑不跑的掉。” 涂临抄近道停在了点位后面,这是一个乡道十字路交叉口,周围都是田地和农舍,只听着通讯仪里面的交警的声音说:“涂队,车辆离我们只有六百米……四百……两百……” 涂临已经看到了前方的棕色路虎,和越邈一左一右的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瞬间,一辆银白色面包车从东出口唰的飞驰而来。 只听“嘭”得一身,面包车和高程江的车剧烈相撞,刺耳的响动让还守在阻挡器材前面的交警都纷纷退后。 涂临疾目的往车祸现场跑去:“救人,打120。” 所有人都往车祸方向去,朱沿他们也都下车跑来。 涂临最想确定的是高程江现在是什么状态,路虎的抗撞力还是好的,可是那面包车车速太快,而且车头朝着驾驶室的方向撞去的,涂临使劲的将变形的门打开那一瞬间就闭眼了。 妈的人都给撞变形了。 越邈在他身后往里一看,深吸了一口气的捏了捏手指,那变形的人胸腔处已经毫无起伏,这是当场死亡。 涂临握着车门,再次睁眼想找一找高程江的手机时,目光瞬间落在了座位上。 就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涂临看到秒表的那一刻就立刻对朱沿他们大声吼:“都别过来!!!赶紧离开这辆车。” 3…2…1 涂临几乎是直接转身抓着越邈然后跑的。 这路旁边就是低两米的稻田,涂临在耳边爆发巨响之际,抱着越邈将他整个人扑出去,借着一纵的推力腾空在稻田上方,在铺天该地的热浪残片涌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坠下了茂密稻田滚了好几圈。 声音太过大,震得人出现了耳鸣的状态,涂临胸腔吸不上气,咳了好几声后感觉到了一双手放在他脸上,再睁眼就看到了越邈在他上方的那张脸。 他松开一直紧紧堵在越邈耳朵上的手,越邈在着急的说着什么,这是涂临这么长时间一来,第一次看见他脸色除了局促害羞、高冷漠然后出现的第三种表情:心疼着急。 背上后知后觉传来的痛让他皱眉,这稻田里并不湿润软和,反而有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 涂临痛的怀疑人生时还想,幸好把越邈护在了上方,没让他挨这份罪。 现场已经是一团糟,追击一个还不能定罪的嫌疑人,却接连发生了意外的车祸和爆炸,这种连环套似的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 医院里。 耳鸣还没好的涂临勉强能用一只耳朵听着朱沿的案情简要:“高程江被炸的连尸体都没了,面包车司机尸检结果出来了,是毒驾,嗑药嗑嗨了,身份我们查了,就是本地一村民,没有职业,老婆十几年前就跟人跑了,自己到处混口饭吃的那种。” 涂临听完后,秉着说句话前胸后背都疼得厉害的问:“我们的人呢?” “爆炸式残片伤了几个,都没问题。”朱沿抬了抬还抱着纱布的手臂:“我也没问题,就涂队你弄个了后背骨裂,耳膜受损。” 第二十一章:情生三 涂临风骚的笑了一下:“长得帅总是要受点伤的,老天爷嫉妒,没办法。” 朱沿白了他一眼,看了一旁默默给涂临搅动骨头汤的越邈:“你们离爆炸车最近,怎么就涂队受伤了越小师弟一点事都没有?” 越邈神色愧责:“涂队他……” 涂临赶紧一巴掌拍在了朱沿手上的手臂上,疼得他大叫后说:“身为领导,让下属受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朱沿震惊:“那上次贩毒案是哪个领导让我孤身打头阵,自己坐在指挥车指点江山的,还说下属就该好好磨练,受伤吃苦才能成长。” 涂临无语的看着他,真是戳锅大王代言人朱沿啊! 涂临也懒得解释,又看着手里的资料想着下一步计划。 越邈却一脸不安的垂眉道:“涂队,要是有下次……” 不捂耳朵还是不当人体肉垫,涂临赶紧打住他的话,目光调笑的说:“小师弟,师哥我饿了。” 越邈听后,赶紧拿着勺子把已经温度适中的骨头汤配着饭喂到他嘴边。 朱沿就怎么看着:“涂队,你并不是手断了不能自理好吗?” 涂临没理他,边吃边笑着问越邈:“以前这么给别人喂过饭吗?” 越邈摇头:“没有。” 涂临眼底仿佛开花似的:“那……这是你第一次?” 朱沿愣愣的心里感叹:这好好一句话怎么说的跟十八禁似的。 越邈没领悟到他家涂队的话中欺负的口吻,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涂临笑着:“我会负责的。” 越邈:“这,挺小的一件事,而且,我也乐意做。”不就是喂饭吗? 朱沿猛咳的看着涂临:“别瞎撩!”对着姑娘们这样就算了,怎么连自己小师弟也不放过。 涂临不说话了,一脸人生惬意的边看资料边吃饭,配上越邈这张男女老少都会觉得秀色可餐的脸,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香。 而且越邈这饭喂得简直不能再细心,一口饭一口汤再一口菜,中间还夹杂着擦唇角。 朱沿站在一旁简直怀疑人生的问越邈:“越小师弟,要是有天你沿哥我这么躺着了,你会这样喂我吃饭吗?” 越邈换手夹了菜喂过去,很是真诚不做作的回答:“不会。” 涂临心里美的憋笑,憋得后背都有些发疼了。 朱沿:“……。” 朱沿:“得,我算是看出来了,怪不得咱涂队后宫佳丽三千独宠你一人。” 越邈:“……” 涂临眼角一抽:“死胖子,你不会把自己也算这佳丽里去了吧!照过镜子吗?有自知之明吗?” “我是被打入冷宫的行吗!算了,我接受这个设定。”朱沿捂着胸口指着他手里的资料:“高程江这条线算是全没了,” 涂临动了动手臂上的留置针:“杨鼎去看守所提审鲁伊人怎么样了?” 朱沿赶紧站起来拿手机:“人还在看守所,我问问。” 朱沿打完电话后回来说:“鲁伊人反应很奇怪啊,知道高程江死后,竟然什么都没说,还说他这是应得的。” 涂临将饭后药片用温水吞服后说:“这说明,鲁伊人对高程江死的事情并不诧异。” 朱沿:“还记得燕雪案结案的时候,鲁伊人当时说了一句,高程江会后悔的。” 越邈在涂临吃过饭后开始削苹果,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高程江可能还来不及后悔,因为他已经碎成渣了,死无全尸拼都拼不起来。” 朱沿看着他这副美好面孔削苹果的姿态仿佛电影明星里帅气无两的岁月静好男主角,可是这男主角却说着这么血腥的话。 涂临却看着越邈笑:“小师弟说的对……不管高程江会不会后悔,现在我是确定了一点。” 朱沿:“什么点?” “我们想要不打草惊蛇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涂临缓缓吸气:“燕雪案让鲁伊人被抓,那边的团伙已经开始有了风吹草动,所以要开始做大清扫,其中栾平和高程江都在这清扫名单里,而且都已经清扫干净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查?再提审鲁伊人吗?” “你觉得鲁伊人会招吗?一个本就已经被判死刑的人,招供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涂临眉梢笑意:“不过审还是要审的,程序必须要走,只不过,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朱沿:“主动出击?我们击哪里?” 涂临:“九龙山。” 越邈在盘子里切水果的手一顿,看着涂临。 涂临也恰好看着他:“小师弟给师哥把水果削好了吗?” 越邈赶紧收回目光,点头。 涂临唇角勾起的伸手捻了一块苹果吃着:“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出发前往九阳山。通知一中队,该回去睡觉的睡觉,该收拾的赶紧收拾,要报备家人的都报备了,但是不能透露我们去哪里。” 朱沿领命的赶紧顺手吃了一瓣苹果后,看着越邈:“越小师弟,涂队这里有年轻漂亮的护士小姐姐照顾,乖,沿哥带你回队上收拾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别在这里被他使唤了。” 越邈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似乎是在想怎么回答,可是涂副队长直接给他做了决定:“不必了,小师弟今晚跟我回去,他不用收拾什么,换洗衣物我会给他准备,还保证都是新的。” 越邈:“我……可以回队上带的。” “你师哥我这里离不开人。”涂临一副煞有其事的说:“你看刚才给我打点滴的两个护士眼巴巴的看着我,不就是觉得我长得帅吗?你说她们要是再来,看我如此英俊的脸一个忍不住扑上来,我这还骨裂着呢?要是伤势再严重,可就没办法带领你们去查案了。” 越邈听得脸色有些复杂,经历了十分艰难的斗争才点头:“好。” 朱沿扶额,嘴里骂骂咧咧他家涂队不要脸的就走了。 越邈给涂临端着水果,还是有些不自在的问;“我……觉得不太好,涂队,要不我还是回队上吧!” 涂临牙签插起来一块苹果直接给他喂嘴里:“闭嘴,领导的话都想违抗吗?” 不敢违抗领导的越邈就在当天晚上就扶着涂临出了院,然后跟着他回了家。 只不过这一次回的,不是市中心的那套两居室,而是城郊的那套豪华别墅。 一个上下二层楼几百平的大别墅,却常年独守空房。 幸好涂临家每个星期会有钟点工来按时打扫,否者这屋子要是隔几个月没人住,肯定跟个荒宅一样。 因为涂临喜欢在家里种花种树,什么高级兰花、九里香、柠檬树、和睦树,都是经过精心设计放在这屋子里,搞得整个屋子里像个森林之家。 不过这花草种的多,屋子宽敞度是够的,玻璃瓦搭建的一角映着星空,有藤椅小假山摆放着,就一性本爱山林的高尚审美。 本来一路恨不得自己挂在越邈身上的涂临在到家之后,便从一个残废瞬间生龙活虎,虽说诊断出了个背部骨裂,但是这点伤痛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皮外伤,只要不大动,养些日子就能痊愈。 “想喝什么想吃什么冰箱里都有,就当自己家别客气。”涂临边说着边走到沙发上坐下,摸着手边的柠檬树果子:“又长大了。” 越邈规矩的坐下:“好多的植物。” 涂临直接说:“喜欢哪棵,送你。” “不,不用了。”越邈看着他:“我去给您倒杯水吧!” 涂临倒是不客气的指着茶水间:“好,开水就行。” 很快从茶水间端着两杯白开水过来放他面前,涂临端起来喝了一口后:“你是一个人到的S省吧!” 越邈端着水杯,点头:“嗯。” “以后要打算一直住在单位上吗?”涂临看着他:“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我这套房子也经常空着,房间有很多,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经常来住。” 越邈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拘谨的说:“谢,谢谢涂队,不过不用了。” 就这么把他给拒绝了,涂临顿时丧失一切心情的将一杯水都喝完了,他这第一次邀请人到家里来住,居然还能被拒绝。 涂临心里那个郁闷啊,那单位能有他家里住着这么舒适吗?可又看着面前这人一脸乖顺的模样,他也无从发火。 “算了,睡觉吧!”涂临叹息的坐起来,然后身体不利索的给爬到了二楼。 越邈赶紧跟在后面护着,看着涂临进房间后,自己在门口立了几秒看了看左右,也不知道哪间房是给他睡得。 就在越邈想着的时候,涂临在里面传来了声音:“怎么站门口不进来,我忘跟你说了,我家整理出来的就这一个床,多余的被子都没有,所以我们今晚得挤一张床了。” 越邈还没踏进去的脚就这么僵硬了:“那……那我睡沙发。” 涂临已经换好了睡衣,带着坏笑的走出来问:“小师弟,你都到我家里来了,还要分房睡吗?” 越邈:“……” 涂临看着他顿时愣了的表情,一时间又想笑了的说:“好了不逗你了,进来吧!又不是让你睡我身上。” 第二十二章:情生四 两人都洗漱完后,涂临硬是让越邈换上了他的睡衣,然后坐在床边等着他。 越邈洗完澡出来时涂临看着他那脸色:“怎么?怕跟别人一起睡觉吗?” 越邈唇角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自己从没跟任何人挤一张床的习惯。 涂临索性直接躺在床上了,然后理着被子大大方方的说:“快上来啊!” 越邈脚下如同灌铅一般艰难的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又轻手轻脚的躺下,神色都不自然的模样。 涂临没有多问什么,直接伸手去关灯,却在这时越邈突然坐起来:“能,能不能别关灯。” 涂临手指一楞,从开关上放下手转头看着他:“你晚上睡觉是不是有开灯的习惯?” 越邈迟疑了一下,点头:“嗯。” 看着他这模样,涂临不觉心软的点头:“成,开着灯睡,睡觉吧!” 很快便进入静谧环境的屋子里,越邈动也不敢动的直直躺着,也不敢去看身边的人,闭着眼睛眼珠子都在不停的转悠。 他倒是安安分分的,可是涂临这睡觉就不安分了。 因为躺着让后背不舒服,他迷迷糊糊的就翻了一个身,近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越邈身上自己还浑然不觉。 越邈只觉得自己全身一炸,涂临身上有伤,他不能动手推他。 可是温热的身体和他接触后,皮肤瞬间变得滚烫起来,颈脖旁涂临细软的发丝在他肌肤上游走,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肆意着。 他整个人几乎将自己大脑清除的空白后才心无杂念的调整了呼吸,想让自己尽快睡过去。 可是这想睡也能睡着不是一回事,内心就这么纠葛万分的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越邈才微微有了一丝睡意。 就在他即将要睡着了,涂临却迷迷糊糊的哼唧起来,不是说话的声音,而像是梦到了什么而产生的梦魇一般。 越邈瞬间清醒的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五官俊美,那光洁的额头却紧皱在一起,不得不说涂临这皮肤状态很好,加上睡觉时头发服帖柔顺的贴在额角皮肤上,紧闭的双眸也没有白天里那么傲娇不好惹,现在这模样,就算说二十出头也不是没有人信的。 涂临一直在梦魇的不安里,额角还沁出了微汗,越邈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便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住了他的脸轻抚。 温柔的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额安抚着,仿佛是一双能驱赶梦魇的魔手一般,涂临在这无声的安抚下,竟然渐渐安睡了起来。 涂临再次沉睡后,越邈也熬不住的睡了过去。 直到早晨九点,涂临被一阵铃声吵醒时,他只觉得自己左半边身体有些疼,心想难道自己不仅是后背骨裂了,左边似乎也出问题了。 还有,他似乎抱着什么。 不是被子,不是枕头,那这床上还有什么……还有…… 还有越邈!!!然后等他睁眼的时候,自己差点没喊出声的愣了那么一会儿。 电话铃声早就没响了,可是越邈却还睡着,自己这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手臂还搂着人家的腰。 这便宜占得…… 涂临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无声笑笑,自己怎么会有搂着人睡得习惯,这不科学啊! 他自己缓缓从床上坐起,拿着手机走到卫生间看了一下来电显示。 “老晏?你这一大早的,昨儿不是说了我们今天下去要去九龙山得补觉休息吗?我这还受着伤呢!” 晏柳那边有些急的问:“越邈呢?你有没有看到他,他怎么没在单位上,昨天不是还和你一起查案的吗?” “你说他啊!”涂临看了一眼卫生间外面:“在我床上。” 晏柳:“……” 涂临听着手机里的安静:“听清楚了吗?他还睡着呢?没什么事挂了啊!” 那边依旧没声音,涂临就给挂了,这老晏什么毛病。 而那边,刘教导十分关切的问:“怎么样?他知道人在哪里吗?我这电话打了还几个都没接。” 晏柳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这越邈可是刘教十分看好的苗子,要是知道被涂临这王八蛋给染指了那不得高血压突突往上涨,所以他只得委婉的说:“他说,人在他那里,没什么大事,刘教你别担心。” 刘教导:“……你这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下午三点。 涂临的耳朵听声音已经基本没问题了。 正在替涂临收拾换洗衣服的越邈盯着满柜子基本都是崭新的衣服和内裤袜子,有些无从下手。 “别光看着啊!多带一些好换洗。”涂临抱着个水杯站在一旁,非常有伤患的自觉性所以压根没动一根手指头去收拾,就一直指挥者。 越邈只得边把东西都往行李箱放,一言不发的滚烫了整张脸。 这种在别人家里收拾东西进行李箱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片刻后,涂临见他收拾的差不多了还一直蹲在行李箱边发呆,便走过去问了一句:“干嘛!” 越邈被惊了一下的抬头,电光火石间,他的唇瓣轻轻擦过了涂临今早刚刮过胡子的下巴,那种电流瞬间席卷全身的触觉让他整个人都懵了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止他惊了,连涂临也惊讶了,他愣了两秒后扶着腰站直,脸色说不上冷静也说不上错愕,但就是还没反应过来。 涂临想,自己刚刚是……被一个男人亲了? 虽然说只是亲了一个下巴,还是轻描淡写的扫过去的,还可能是无意的,可是那还是亲了啊!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非常默契的什么都没说,谁也没先开口。 直到了朱沿和张小悦杨鼎他们开着两辆车来后,涂临先是坐上了张小悦的车,随后越邈就赶紧爬上了朱沿的车。 朱沿的手本来就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此时把伤口露出来都已经结了红色的痂。 朱沿挺意外越小师弟今天居然要和他一辆车,心里还挺美的打招呼:“越小师弟,下午好啊!” 越邈没什么心情的点点头,一言不发。 朱沿开着车跟在张小悦的车子后面,又看了看副驾驶越邈的脸色:“怎么了?脸色不好,难道昨天涂队欺负你了?” 越邈瞬间想到早上的那个不经意,脸上又开始发烫:“不,不是。” “我觉得你这神色不对劲啊!唉,我还没在涂队这大别墅住过,你睡了一晚上觉得怎么样?有钱人的生活是不是特好,睡觉都是美的。” 越邈心不在焉的点头:“嗯……嗯。” 朱沿依旧话多的问:“小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里安家,安家的话就得买房,哎,你有女朋友吗?你长这么好看,要不哥给你介绍介绍----喂!搞什么!”朱沿突然紧急刹车,脑袋凑出去大喊:“张小悦,你让我差点撞上!” 张小悦那边压根没反应。 一分钟中,杨鼎脸色惊疑不定的开门下车,然后走到朱沿副驾驶敲窗。 越邈打开窗户:“杨哥,怎么了?” 杨鼎还有些懵:“师弟,你家师兄让你去他车上……--”被涂临直接赶下车的杨鼎,显然没有回神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听着他家涂队突然之间让张小悦停车,然后就让他下车了。 越邈诧异的看着杨鼎,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脸迷茫。 朱沿立刻咆哮:“坐我车怎么了!就许他想和越小师弟说话吗?仗势欺人,领导又怎么了?领导就能……能----” 涂临直接站在了朱沿车前:“能怎样?” 朱沿吞了吞口水,转头:“越小师弟,去你师兄车上,乖。” 越邈什么话也没说,打开车门对着杨鼎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走到涂临面前。 谁知涂临跟个没事人一样盯着越邈:“哟,这不是我家小师弟吗?好巧啊!走,上师兄的车,师兄带你去兜兜风。” 越邈:“……--”无端尴尬脸红,硬着头皮上了车,和涂临都坐在了后排的位置上。 朱沿坐在车上紧紧握着方向盘关上了窗户骂:“巧什么巧,他要脸吗!!!” 杨鼎:“我觉得,涂队对越小师弟格外好!” 朱沿回想了一下,确实:“太难得了,涂.孔雀贱人毒舌.临居然也会有这么关心人的一天。”。 杨鼎:“不过越小师弟这个身份倒是挺让人好奇的,我听说他是咱晏队的亲戚调来的。” “你那是什么八卦!晏队是那种会走关系的人吗?” 杨鼎在自己断腿上拍了两下:“所以挺奇怪的啊!从A省跑到S省,不走基层走大队,晏队和刘教对他格外器重,唉,你没见过刘教夸人吧!那天我党支部的资料去找刘教签字,听着他一个劲的夸越邈,跟看自己亲儿子似的。” 朱沿摸着下巴:“那,你说越小师弟是晏队的亲戚还是刘教的亲戚?” 杨鼎诚恳道:“兴许是靠脸呢?” 朱沿:“小杨,当咱这行娱乐圈呢?”………… 前面,车门关上车子发动,越邈在后排不自觉的打量了一下涂临:“……” 第二十三章:撩拨一 恰巧,涂临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一触即风毫无波澜:“跟师兄说说,刚才干嘛要上胖子的车?” 越邈保持镇定的问:“不都是一起去九龙山的吗?” “能一样吗?”涂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车上有这么帅气的师哥我吗?” 张小悦不敢煞他涂队的脸,只能加快车速来缓解内心的不忿。 越邈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摇头:“没,没有!” 涂临唇角勾起:“是不是不想和我闲聊?” 越邈立马说:“当然不是。”他是怕他问的太多,他回答不上来。 涂临倒也没再问问题,直接将自己手机给他然后自己拿了瓶水打开:“点相册,九龙派出所给我发了份资料你看看。” 越邈如同接住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双手供奉般的将涂临的手机摊在手心上,隔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的按开机键:“涂队,需要解锁。” 涂临:“我平时都用的人脸识别,密码是什么来着?我的生日?算了你把手机凑我脸上解锁吧!” 啪嗒一声,锁屏被打开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涂临一滞:“你---怎么解锁的。” 越邈脑子一热,怕自己欲盖拟彰,所以干脆道:“涂队你的生日啊!” 涂临:“你知道我的生日?” 越邈手指僵硬,方才自己下意识的用生日解密码,压根没多想,此时倒有几分尴尬之意:“袁姐让我熟悉一下队上所有人的资料,涂队你的生日好记,所以记下了。” 涂临听后,便没再说什么,只见他开始埋头看资料,模样极其认真。 十分钟后,越邈把手机还给他:“这些都是当地有异常出境的村民资料,名字住址信息我都记下来了,派出所还查到了九龙山几处黑厂?” 涂临将水放下,心里默默想:看一眼资料就记下了,过目不忘,刑警标配之一啊! “对,这些号称是做木头生意的厂有三家,都建在九龙山,却都没有经营执照。”涂临靠在车上的软垫上继续道:“十月份机场事件爆出来后,一个月不到三家厂都轮流关闭,挺可疑的,所以我们得逞晚上的时候去看。” 两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一处服务区。 涂临:“休息十分钟。” “是。”张小悦下车去了厕所,和朱沿杨鼎一起走着,形成了一道高矮胖额风景线。 此时正是午后,一行人午饭都没吃就跑了出来,涂临边看窗外边说:“还得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师弟,去买点吃的呗!” 涂临说完,越邈的手机就响了,打开手机信息,竟然是转账,转账就算了,数字还是520. 越邈慌了的问:“涂队,你这发的是……-” 涂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买东西的钱啊!难不成跟我一起出来查案,还指望你们掏腰包吗?” 越邈:“不是,你这个数字。” 涂临:“吉利数字,快去吧!” 越邈觉得手机发烫的开门下车,朱沿上完厕所就看见了往超市去的越邈,自己也赶紧跟着,两人一同进入了超市。 朱沿一个劲的挑自己爱吃的,而越邈只拿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然后便往罐头区走,拿了几盒肉罐头和几根火腿肠,带了盒牛奶。 越邈正打算走向收银台,自己手机又响了,打开来一看,又是涂临发来的一个转账,数字还是520。 他吓得没把手机砸地上的同时,消息就跳出来了:我看见小胖子跟你一路进去了,估计钱不够,再给你加点,说完,转账记录又是连着两个520。 越邈晃晃的往朱沿那边一看,朱沿推着一车子,装了满满半车,全是吃的。 朱沿赶紧解释:“咱兄弟多,吃的就多,这可不是给我一个人报销的。”其实心里话就是说,每次咱涂队出来抓人,那都是他掏腰包自费的,对于这种有钱人,多宰一笔是一笔。 越邈却问:“涂队以前让你出来买过东西吗?” “你觉得他能自己来?”领导风范,那就是得坐在那里等着下属投喂好吗? 越邈唇角一动,又问:“那他以前转账都是这个风格吗?” 朱沿一听,顿时忍不住想拍他肩膀的大笑起来,越邈却巧妙的避过,继续听着他说。 朱沿看这自己扑空的手,也没当初觉得这人性格有问题不想搭理的心,便收回手继续说:“越师弟,你是不是着了他的道了,哈哈哈哈,有没有被吓到?啊呀习惯就好,正常的正常的。” 越邈听后,方才的紧张和手心滚烫渐渐消失,眼底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原来,都一样啊! 回车上的时候,越邈要把没用的那三个520给他退回去,接过涂临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直接不给他任何机会。 越邈叹息:算了,以后找机会再还吧! 到达九龙山的时候,因为山路蜿蜒,车子都是换着人开的,就怕开累了一个不留神掉山沟里去。 九龙派出所的人也跟着上山了,在一村支书的带领下住进了一半山腰的招待所里。 村支书将人都安顿好后就离开了,这一人一间的招待所除了环境差点,卫生还是够的。 晚上十点,涂临在地图上标注着查访对象的地理位置,将人头平均分到每个人头上。 “这也得是明早再去问吧!”九龙派出所的所长问。 “人得九点问。”涂临指着人口分布地图说:“我看你们这里人口分布挺密的,路也不是四通八达,要是有可疑的人进山开厂你们都没有作登记查访的吗?” “查,当然要查。”所长立马解释道:“不过这都是村委会的责任了。” 涂临唇角冷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村委会和这些人是通气的喽?” 所长顿时脸色一白:“涂队,你可不能这么说,这些黑厂虽说没有经营执照,但是这山上大部分不愿意出山的村民都在里面打工,也算是替当地解决了很多待业问题。” “别着急解释,他要真没违法,就算是没有经营执照的黑厂我也认了,只不过这十月份机场一出事这三家厂都关了,说不可疑是假的。”涂临说完,看着自己人说:“大家白天都睡好了吧!干活了。” 朱沿他们一个个都穿上黑色冲锋衣拿着手电筒,蓄势待发的站着就等着出发了。 涂临:“朱沿,你和张小悦一组,杨鼎和所长一组,我和越邈一组,分别对这三家木头厂进行暗访,记住,是暗。” 朱沿:“涂队,要不重新找人替你吧!你后背这伤。” 涂临把衣服领口往上一拉:“爸爸什么时候轮的着你来关心了,这点伤算伤吗?” “得,当我没说。”朱沿裂裂唇角的直接走人。 漆黑的山道上,不到三米的山路没有任何防护栏,风吹的脸发凉。 涂临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空渺渺的山崖,山雾蔓延在光线里,根本投射不出去。 “这个地方我看是要与外界隔离了,招待所里连个电视都没有,电灯都还是十几年前的款式,更不说那些普通村民家里的情况。” 越邈跟在他后面,点头:“嗯。” 涂临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紧跟在自己身后,因为他们走的是山道最边沿,越邈还伸手在他腰间的五十公分处护着:“师弟,这么紧张师哥我吗?” 越邈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涂队,你还是往里走一些吧!” 涂临轻咳了一声,继续打着电筒往前走,果真往里靠了些的笑:“你这护犊子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越邈:“……” 两人一同往山道深处走,路越来越窄,到最后穿过一片青石板的斜坡竹林后,竟然连路也没有了。 脚下是黄泥,幸而这几天没下过雨还干燥着,几个斜坡上下,越邈都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扶他一下。 涂临越往里走嘴里越骂骂咧咧的,这破玩意的路,真不是他这种伤患走的,后背已经疼得沁出了汗意。 在继续穿过几个斜坡后,路越来越平坦,此时的地段,依旧是后山了。 想必前山的崎岖颠簸,这后山倒是平整的很,周围都是被整理压过的石子路,几百平方的空地上,有一处很显眼的蓝白色板房。 电筒的灯光打上去,整整齐齐的几间大板房就这么呈现在眼里。 涂临和越邈围着板房走了一圈,周围除了乱堆乱放的木头,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这里似乎也荒废了一段时间,山上吹下来的枫叶覆盖在这些木头上,呈现了一众落败感。 每个板房大约七八十平方,一共有七间都连着的,越邈推开了前四间,里面都是一些残破的木头,似乎是没有销出去的丢弃品。 房子里没有人居住近期的痕迹,涂临叹息,正要自己动手推开第五间的时候,越邈赶紧走过来代替了他。 越邈还说:“你别动,让我来。” 涂临:“小师弟,你这样说我会想歪的。” 正打着电筒往里走的越邈差点一个踉跄,随即敛了敛心神的没有说话。 第二十四章:撩拨二 这间屋子倒没有堆木头,但是空气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臭味。 有一间像模像样的办公桌,椅子沙发都备着,就是生了许多的灰。 越邈指着桌上一个生灰的鼠标垫:“这里之前放过电脑。” 这房间里还有一个铁皮书柜,只不过里面除了几包零散的茶叶,什么都没有了。 “清理的挺干净的。”涂临拿起一袋茶叶闻了闻:“资料显示,这间黑厂登记时用的是贺老三的名字,连全名都没有,看来这人没少给这里当官的塞钱,才能这么放任他在这里盘踞三年时间。” 越邈将这件屋子看了一遍后,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线索的转头:“很正常,不是所有当官的都能抵制金钱的诱惑的。” 涂临又奇迹般的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看透世事炎凉的味道,心想这小孩哪里来的这么多感慨。 越邈随后在一个抽屉里翻出了一袋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腐烂的不行的卤鸡脚。 “怪不得这么臭!”涂临嫌弃的还说:“办公桌里塞鸡脚,真够没品位的。” 越邈松开袋子,接过涂临递过来的纸擦了擦手。 两人出了屋子打开了地六间门,里面除了灰尘,一眼望去什么都被搬空了。 涂临:“真够可以的,收拾的这么干净。” 直到第七间的时候,门把手是坏死的打不开,从外面看,门边只有一个边缘生锈的窗户。 涂临摸着自己的腰,看来自己是爬不进去了。 越邈直接伸手推开窗户,手掌往窗台一撑就整个人翻了进去,整套动作利落帅气,他拿着电筒站在窗户口:“涂队,你在外面等我。” 涂临能说不行吗?只得点头:“小心点。” 越邈点点头,这间比之前的几间屋子都要大一些,但是又用隔板把整个屋子分成了三部分。 越邈绕道隔板后面,电筒照过去让他立马皱眉了。 涂临在外面只能看到隔板,见越邈走进了隔板里面不见人,便问:“里面是什么?” 越邈:“厕所。” 前两个隔板里面都是一排排站立式排便器,有好几格还散发着臭味,越邈走到第三间时,正好对着一面镜子,镜子里面的自己拿着电筒置身黑暗中,脸色有些苍白。 镜子里,他的身后是一片黑暗。 在这深山老林的地方这么突兀的一面大镜子着实有些诡异。 越邈摸着镜子上冰冷的把手,“咯吱”一声拉开门后,看着里面的场景顿时有些微滞。 这排厕所竟然全部用黄土给掩盖了,约摸三十公分的厚土铺陈,越邈吸了一口气正要往里走时,涂临在外面一直没有听到声音,语气有些急的问:“越邈,你还好吗?” 越邈:“我没事,发现了一些异常的东西。” 他说完,就往里面走去,踩在这些松软的泥土上时,越邈已经能估摸出这些泥土是什么时候撒上去的。 这排厕所最后面有一个洗手台,越邈走过去,伸手打开了水龙头…… 那段空旷的录音,越邈漠然的唇角勾起,他似乎能确定,栾平的那段录音就来自这里。 越邈闭眼,甚至能幻想当时这间隔板厕所里站着两个人,而栾平把录音笔放在了一个能隐藏的位置,因为厕所收音效果好,所以并没受水声太大的影响。 事后,栾平趁机来取走录音笔,将内存卡带回家放进鱼缸里,又被她妹妹栾微微发现,在栾平死后将内存卡交给了涂临。 只不过,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要用这么多土来盖着? 越邈蹲下,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只能用手扒。 他将电筒咬在嘴里,然后选了一个地方开始刨土,三十公分并不算多深,几分钟后,满是泥土的双手就几乎把土刨到了底。 只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了,电筒快没电了。 光线越来越弱,黑暗中微弱的光里,越邈皱眉的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些指缝中的黄土突然之间变了颜色,指尖的暗红色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电筒瞬间没有了光,在绝对的黑暗里,越邈浑身散发出阴冷叹息。 就在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一束光直接照进来投到他脸色。 他伸手眯眼的挡住刺眼的光,只见着涂临举着电筒走了进来,在看到他的瞬间眼底释然的说:“电筒没电了吗?” 越邈双手都是脏的没办法把口中的电筒拿下来,正想着吐到自己怀里的时候涂临伸手给他取下:“你这是准备当矿工吗?” 越邈看着他:“涂队,你怎么进来了?” “你这悄无声息的又不说话,我不进来难道干站着吗?你说你进来后就不能一直跟我汇报情况吗?就算你话不多,那也别一言不发,嗯一声啊一声总会吧!” 涂临将越邈的电筒放进自己裤兜里,看着他的手瞬间眼底一禀:“这是什么!” 越邈:“地上有血,被黄土埋了。” 涂临听着后面还响着的流水声,抓着他的手皱眉:“晦气,赶紧洗了,这东西你也是能随便碰的吗?” 越邈不禁发出疑问:“刑警还讲究这些吗?” 涂临:“是。”这小子还真是会拆台。 越邈听话的转身把手洗干净后,涂临对着他挖开的坑看着,然后取出物证袋装了一些暗红色的土进去。 涂临:“这些土盖上去的时间,不超过十天,而这血……极有可能是栾平的。” 越邈:“那这就是栾平被凶杀的现场了。” 涂临点头:“走吧,问一问朱沿那边什么情况。” 越邈点头,看着他一直扶着腰,担心的问:“涂队,你腰还好吗?” 涂临转头笑了一下:“你要试试吗?” 越貌:“……” 涂临忍着疼翻出窗户后,越邈随即翻着出来,替他拿着手电筒的让他打电话。 朱沿那边一直没有接电话,涂临又给杨鼎打,杨鼎倒是接了,说他那边什么都没有发现,厂里除了木头什么都空了。 和他这边一样,那朱沿那边肯定也是这个情况,这三个黑厂同一时间消失走人,走的时候还把所有东西都清空,就是为了不让人查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三个真名都不知道的黑厂老板,同一时间消失的可疑踪迹,那这些人现在去了哪里? 是不是他们一手谋划的车祸爆炸? 在离开厂房后,越邈依旧走在前面给涂临探路,三步两回头的生怕涂临因为后背有骨裂的伤影响走路。 涂临看着他这模样,心里软的想笑,直接伸手:“小师弟,要不你牵着我走吧!” 越邈瞬间脸发烫,结巴道:“不,不好吧,涂队。” “有什么不好的,牵着省事,免得你这频频回头的,我还担心你摔着呢!” 越邈眼底纠结的在他伸出的手上看了看,最后眼底一横的伸手握住了涂临有些温暖的手掌:“冒,冒犯了。” 涂临忍着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牵个手冒什么犯,只不过两只手这么一握,温度的差异就很明显了。 涂临语气变了的问:“你冷吗?怎么手怎么冷?” “不冷。”越邈解释道:“我从小就这样,只要过了春夏手脚就容易发凉。” “你这是体寒吧!”涂临眼眸转悠的回想着:“体寒要吃什么呢?回去师哥给你问问。” 越邈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天生的,身体没毛病。” 涂临不觉握着他的手握的紧了些,还是决定回去找个靠谱的医生问一问。 两人回到了招待所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了,招待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为这些大老远上山来查案的警察准备了一锅羊肉汤,屋外面木头搭得亭子里,大火烧得锅里的汤旺旺的。 杨鼎和九龙山所长已经回来坐下了,两人手里都捧着一碗汤,面前的小凳子上还摆了一碗羊肉吃着。 杨鼎吃的脸色绯红,也有可能是被火烤的,他挥手大喊:“涂队,越师弟,过来吃肉。” 那青年人赶紧又拿了两幅碗筷出来给他们放好,拿大碗舀了羊肉出来让他们面前的小凳子上:“两位警官辛苦了,快吃肉。” 这人说的语言又是涂临听不懂的,越邈转头就给他翻译了一遍:“他说我们辛苦了,多吃肉。” 所长吃着肉顿时一笑:“这位越警官还懂门巴语?这门语言在少数民族语里算是最冷门的,我在这里十几年了都还只能听得勉强。” 越邈没什么表情,回答:“懂得不多。” 杨鼎束起大拇指:“越师弟厉害啊!听说他们这里是民族杂居地,一座山上七八个民族混居着,你不会所有少数语种都会吧!” 越邈并不是很想说这个话题,便摇头:“不是。”然后开始低头喝汤。 涂临却用余光一直打量着他,之前的彝语和现在的门巴语,哪里就有这么巧的事情遇到两个他都能听懂民族语。 巧合的话,未免巧的天怒人怨了。 那说门巴语的青年人虽然能听懂汉话,但是汉话说的不好,咋然遇到一个会说自己民族语的警察,顿时想凑上去说几句话,便开始自报家门把自己家里几口怎么到这招待所来上班的都说了。 第二十五章:撩拨三 《迷案之匣》第二十五章:撩拨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撩拨四 《迷案之匣》第二十六章:撩拨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撩拨五 《迷案之匣》第二十七章:撩拨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撩拨六 《迷案之匣》第二十八章:撩拨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深藏一 《迷案之匣》第二十九章:深藏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深藏二 《迷案之匣》第三十章:深藏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深藏三 《迷案之匣》第三十一章:深藏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深藏四 《迷案之匣》第三十二章:深藏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深藏五 《迷案之匣》第三十三章:深藏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深藏六 《迷案之匣》第三十四章:深藏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似曾一 《迷案之匣》第三十五章:似曾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似曾二 《迷案之匣》第三十六章:似曾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似曾三 《迷案之匣》第三十七章:似曾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似曾四 《迷案之匣》第三十八章:似曾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主动一 《迷案之匣》第三十九章:主动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章:主动二 《迷案之匣》第四十章:主动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主动三 《迷案之匣》第四十一章:主动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主动四 《迷案之匣》第四十二章:主动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探究一 《迷案之匣》第四十三章:探究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探究二 《迷案之匣》第四十四章:探究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探究三 《迷案之匣》第四十五章:探究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探究四 《迷案之匣》第四十六章:探究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探究五 《迷案之匣》第四十七章:探究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探究六 《迷案之匣》第四十八章:探究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探究七 《迷案之匣》第四十九章:探究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探究八 《迷案之匣》第五十章:探究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探究九 《迷案之匣》第五十一章:探究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存疑一 《迷案之匣》第五十二章:存疑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存疑二 《迷案之匣》第五十三章:存疑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存疑三 《迷案之匣》第五十四章:存疑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存疑四 《迷案之匣》第五十五章:存疑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存疑五 《迷案之匣》第五十六章:存疑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存疑六 《迷案之匣》第五十七:存疑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存疑七 《迷案之匣》第五十八章:存疑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存疑八 《迷案之匣》第五十九章:存疑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存疑九 《迷案之匣》第六十章:存疑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推翻一 《迷案之匣》第六十一章:推翻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进藏九 《迷案之匣》第七十六章:进藏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进藏九 《迷案之匣》第七十七章:进藏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无人区一 重见光明的刘敏权目光先是看了外面,随即转头看着越邈依旧被蒙着的眼睛。 姜华拿枪指着他:“我们要去无人区的最近路线,你带路。” 刘敏权看着头上的枪,又看着越邈眼神复杂:“那我侄子……” 姜华突然就讽刺的笑了:“侄子……你再清楚,他是你侄子吗?警察同志。” 刘敏权陡然间一禀,随即眼底震怒:“你们早就知道!!!” 姜华用枪指了指越邈:“有他跟着,想不知道都难啊!” 刘敏权眯眼冷笑道:“你,果然跟他们是一伙的。” 越邈毫无解释的坐 《迷案之匣》第七十八章:无人区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无人区二 涂临虽然也有些不适,但是不吸氧也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大家听好了,要是出现严重的高反呕吐现象立刻说。” 杨鼎已经有些脸色发白的点头:“好。” 越往里走,天上已经开始有些降雪,天色也越来越暗,轮换着开车已经进入无人区三个小时了,大家在车上吃过东西后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六叔尤其严重,停车吐了好几回,整个人虚弱的就差倒下了了。 这一路上基本没有活物出现,涂临丝毫没有休息的一直紧盯着外面,这天色要真黑了下来,想要找人那就更加困难了。 涂临拿出了望远镜 《迷案之匣》第七十九章:无人区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无人区三 男人无奈的笑了一下:“看来当年他伪装的很成功,伪装到死了很多年自己儿子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你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便要想替他洗白吗?孩子,黑警是洗不白的。” 越邈咬牙:“我要真相!” “既然如此。”男人叹息:“我觉得,你要是去问一问车外面地上那人会更好,他或许会告诉你的。” 越邈声音有些压抑,手臂动了动却没法挣开绳索:“刘敏权……” “是,你父亲的同校校友,后来的生死兄弟,只不过,是你父亲死,他生。” 越邈愤怒:“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怕我听 《迷案之匣》第八十章:无人区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无人区四 黄科在他发话的时候已经在打电话联系了,可是这当地民航地区管理局他打了电话自报身份警号都没用,非得让他开当地警方的手续才给他查。 眼见着人都陆续上飞机只剩下十来个人时,姜华咬牙的拉着越邈:“你不来我来!” 姜华掏出手枪正要对准刘敏权的头时,越邈一个霹雳手段的截住了他开枪的动作,然后扣着他的手将枪夺下直接扔给刘敏权。 刘敏权此时毫无刚才虚弱的模样,接过越邈递过来的枪,身手迅速直接扣着姜华的脖子将枪指着他的脑袋。 越邈声音平静的说:“把保命符抓好了。” 《迷案之匣》第八十一章:无人区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无人区五 越邈眼底有震惊,此刻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喃喃道:“……计划……” 刘敏权看着越邈:“我们的计划,就是让他彻底成为黑警,并且一步步策划与警方决裂。” 越邈立马问:“这个计划是谁想出来的。” 刘敏权叹息:“我们的老师,巫云涛。” 越邈:“所以,我父亲他与警方假装反目后,就彻底打入了那个组织吗?” 刘敏权点头,指着自己胸口的伤:“这一枪,就是为了让犯罪团伙相信才有的,从那之后,警方与他失去了一年多的联系,我再次见他时,是他带着一个女人和小孩出现,并 《迷案之匣》第八十二章:无人区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无人区六 越邈一路背着刘敏权,要说这一百多斤的人背在身上不累是不可能的,可是更让他此时担心的是刘敏权浑身都在发烫。 这种寒冷过后应激反应的发烧再加上这高原反应,人很容易出问题。 涂临那边的姜华也几乎是被涂临拖着在走了,越邈声音有些沙哑的喊他:“涂队,刘叔在发烧。” 涂临在前面停了一下,有些疲惫的转回来伸手摸了摸刘敏权的头又拿着电筒看着他的脸,一时间他皱眉的说:“烧得挺严重,嘴上都起泡了” 越邈:“肺上出问题了吧!”要是肺水肿了,在这雪山上可是要命的 “ 《迷案之匣》第八十三章:无人区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无人区七 越邈继续说道:“从A老大,到Luke,这个人的身份越扑朔迷离,我就越肯定他就是我父亲当年当卧底时要查的人,但是我唯一不明白的事情是,为什么我一来青川市,他就这么大动静的要撤离了?” “这件事情用阴差阳错来形容是不可能的。”涂临叹息:“就算他知道你是你父亲的儿子,也知道你父亲的真实身份,但是身为一个纵横黑势力二十多年,又和警方斗智斗勇一直保持胜绩的头目,怎么可能因为你一个刚踏入警营还没大刀阔斧查他的小孩子妥协撤离呢?” “我蒙着眼睛的时候和他对过话,我敢确定我是认识他的,但 《迷案之匣》第八十四章:无人区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僵局一 朱沿看着涂临进去后直接躺在了床上,忍不住的说:“我之前还以为你就是看越小师弟长得好看玩两天的。” 涂临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误的信息吗?” 朱沿咂舌:“不是,关键是三年前小安那件事我可记得很清楚呢!” “小安?”涂临顿时冷笑:“你提他干嘛?” 朱沿叹息:“你还记得他是怎么辞职的吗?” 涂临自顾自的脱外套脱鞋:“你不会又要说是我把他撵走的吧!” “本来就是你把他撵走的。”朱沿:“你当时那模样恨不得每天都揍他 《迷案之匣》第八十五章:僵局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僵局二 涂临:“所以你见到唐悠悠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和你父亲卧底的那个组织有关系。” “那时候还不敢确定我父亲卧底的那个组织就是Luke的团伙,但是我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要找到那个组织,所以我想把唐悠悠保下来放走……”越邈看着涂临:“我对你撒谎了。” “你撒的谎还少吗?”涂临捏着他下巴转而捏了捏他的脸颊,一脸无奈:“我看也只有我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了。” “对……”越邈想说声对不起,可又怕涂临听了不高兴。 涂临笑笑:“我想吃你做的饭了,等回去你做几顿饭哄哄我, 《迷案之匣》第八十六章:僵局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僵局三 涂临看着刘敏权手里拿着的报纸,这张报纸的纸张都有些泛黄了,可是上面的照片还是能看清的,他万分熟悉的那张脸在火光中跑出来,失措的一张脸上全是狼狈,混着泪水和喧嚣的狼狈席卷而来,仿佛再次将他拉到当年的情景里一样。 当年的他还是横江派出所的一名实习警,所长是朱沿的亲舅舅,那个鸟不生蛋的贫穷派出所让涂临这种过惯了富裕生活的少爷根本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在横江派出所待不到一个月,他果断的要辞职,然后自己洋洋洒洒的亲笔写了三千字辞职信,还顺带把派出所给贬的一无是处后他直接去了所长办公室 《迷案之匣》第八十七章:僵局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僵局四 涂临不知道自己这个善意的谎言维持了多久,只知道那孩子后背上被灼伤了一大片,不到半天时间就烧到了40度。 当时医护人员都急了,涂临当时不知道这个孩子他为什么这么依赖自己,尽管都已经烧得话都说不清了还是紧拉着他的手不放。 涂临只得放着自己的伤陪同着医护人员给他做皮肤创伤清理,然后陪着输液包扎,等到他离开病房的时候,他也坚持不住的晕了。 如今看来,那时的小越邈之所以那么依赖他,是因为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被监管到没有安全感的环境里,就因为自己救了他,所以他义无反顾的就信了 《迷案之匣》第八十八章:僵局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僵局五 涂临这声泪俱下表白后,看着越邈一言不发的模样有些无奈道:“小师弟,我都表白了好歹你也给点反应啊!” 越邈从自己的视线里锁定在那双还湿润着的眼睛里:“你,不是说过……说过……” 涂临看着他这神色有些不对,忙问:“说过什么?” 越邈:“说过自己不搞同性恋。” 涂临:“……”他恍然想起了昨天朱沿才提过的那件事,越邈知道他这十年来所有的事情,所以那件事肯定也是知道的。 三年前刑侦支队来的那一批实习警里,有一个是自考了几年才进来的,当时直接分到一中队。 《迷案之匣》第八十九章:僵局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僵局六 “你这是怀疑我们当时没能力吗?可是虾兵蟹将抓来何用?”刘敏权苦笑:“我们不是找不到证据,但是所有有力的证据所牵涉的都是一些组织底层的人,想要再往上挖难上加难,除非警方再次找人打入内部收集到组织高层的人员。” 那么,势必会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越广苏,涂临默然了,卧底这种事情所面临最困难的事情,不是担心卧底找不到线索,而是担心卧底被策反。 任何心理素质强悍的人只要一进入那些黑暗势力,所面对的不止是金钱的诱惑,还有所在身边日复一日的人际关系。 因为只要你一进入卧底这个角 《迷案之匣》第九十章:僵局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僵局七 两具就算是有过火烧的尸体,中弹后尸检也是能查出来的,既然身上中了枪,那么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定性为自杀身亡。 涂临皱眉的放开他:“很明显,这其中是有人暗中操刀的。” 越邈点头:“或许是上面怕引起不必要的舆论,又或许,其实巫云涛也是知道的,只是碍于上面的意思没有公布正确的尸检结果,否者,我父亲要真的被公安部定性为自杀,他如今就不会是一个还没被除名的疑似黑警了。” 涂临也明白这一点,要是上面确实信了那场纵火自杀,越广苏那就是做了对不起警方的事情,公安部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 《迷案之匣》第九十一章:僵局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僵局八 可是当时的唐悠悠唇角勾起的摇头:“他只是我爸爸,代替不了叔叔。” ………… 越邈对涂临说着这些回忆,无奈道:“当时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总觉得,她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 涂临:“谁?” 越邈:“姜可可。” 涂临脸色闪过一丝震惊后,嗤笑:“这个世上,还真是什么都有。” 越邈:“所以,连自己父亲都不在意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她的舅舅呢?” “不提她了。”涂临继续靠在床上说:“我刚才给王建雄打了电话。” 越邈:“王建雄?你们 《迷案之匣》第九十二章:僵局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僵局九 越邈点头,恍然想起他在无人区的时候,Luke也是这样对他说的,让他脱离警方去跟随他。 Luke的身边绝对不会缺人缺到连个当警察的都放心用的地步,所以Luke找他绝对不是因为看好他的才能或者其他,他或许,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关系…… 涂临凝眉的看着他:“越邈,你有没有一种感觉,Luke对你父亲很放任,从始至终都没有要加害他。” “在无人区的时候,他也没有加害我。”同样是识破了警察的身份,Luke用的都是一种方式,那就是让他们脱离警籍跟随他。 越邈拧着眉心,而 《迷案之匣》第九十三章:僵局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僵局十 “屁来的的姐夫。”姜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杀气。 朱沿:“你恨他,因为他杀了你姐姐姜可可。” 姜华:“他就是个窝囊废。” “既然谈到了你姐姐,那么我们就不得说一下你和你姐姐的关系了。”朱沿注视着他:“你和你姐姐的身份档案停留在20年前,你们以收养的名义挂名在一户姓姜的普通人家,那时候你们也有十五六岁了,因为当时地方上人口普查不是太严,查不出你们十五六岁前的档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你们姓姜的这个身份,是六叔给你们弄得。” 朱沿:“那个窝 《迷案之匣》第九十四章:僵局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追溯一 越邈眼睛血红的抬头,看着他:“……” 涂临看着他这状态,摸了摸他的脸:“没事的,你先冷静。” 越邈问:“你信我的对不对,师哥?” 涂临无奈一笑:“废话,我不信你还能信他吗?你听过我说,他现在就属于胡搅蛮缠的想要扰乱警方的办案方向,他的话不用太在意。” 越邈摇头:“不,他今天这样,是在给我提醒。” “什么意思?” “他想让我放他。”越邈语气有些愤然的说:“他说的没错,他知道的秘密太多,所以Luke不可能让他在这里待太久,所以,他刚才其 《迷案之匣》第九十五章:追溯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追溯二 涂临心弦悸动:“后来怎么改变的……” “你不知道吗?”巫云涛冷笑:“你给自己中队发布禁烟令开始,还有,那段时间你在S省是怎么玩的你还有印象吗?” 越邈十六岁那年,他那年是二十六岁。 那一年的涂临,也是何等放肆? 恐怕除了不吸毒不犯法,混迹夜场上所有能做的事情他几乎都做了。 因为那一年终于熬到副大队长这个位置,从警六年,他终于离自己当年心里的目标近了一些。 所以他开始放纵自己吃喝玩乐,刘教导骂他他就当耳旁风,纪检给他记过他就签字,要不 《迷案之匣》第九十六章:追溯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追溯三 警员顿时笑了:“副所,听说那位涂队在青川市有钱的不得了,人家也看不上咱这个地方。” 副所笑着摇头:“这么有钱,怪不得咱所长不喜欢他。” “所长昨儿还不说了吗?让我们盯着这个涂副队,所长好像挺喜欢那个叫越邈的,我昨天从医院回来,还特意嘱咐我多照顾他,别让涂副队欺负他了,我就不懂了,这不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吗?。” 副所长想了一下合上自己的账本:“等会你弄杯牛奶给越邈送过去,难得所长有看好的苗子,至于这涂临……有钱又是当官的,难免仗势欺人,最好他今天就答应出去住酒店,真 《迷案之匣》第九十七章:追溯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追溯四 副所看着那被摔脏的热水袋:“我去跟所长说一下这个事,他们走了吗?” “走了。” “那我自己开车去。” ……………… 而此时车上,涂临一脸郁闷的看着越邈,又不说话:“…………” 越邈正在微信上跟刘教导说着话,抬头一见他这模样有些不解:“师哥,你看我干嘛?” 涂临低声问:“那副所对你怎么有点殷勤?” 越邈敛眉,思索了一下,也低声回答他:“不应该啊,按他的年纪不太可能会像刘叔一样和我扯上关系,他不是A省调过来的吧!” 《迷案之匣》第九十八章:追溯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追溯五 张小悦此时将姜华手铐的另一端扣在了自己手腕上:“他们要下去疏散。” “没命令谁也不许下车!”涂临说着便要去开门准备自己过去时,张小悦那边已经忽然大叫。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咳咳咳咳咳……” 在那警员刚一打开押送车时,还没下车突然就有人从车里撒了一把胡椒粉,随即铺天盖地的面粉也扔了进来………… “糟了。”涂临摸着枪打开车门,人潮涌动的寸步难行之地,涂临往后一把将黄科的枪也掏了出来,两枪同时对准斜上方天空:“都给我让开!!!” 砰砰两声 《迷案之匣》第九十九章:追溯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追溯六 越邈听话的点点头,却说:“可是我不想闭眼,我陪你聊天吧师哥,不然你一个人开车多无聊。” 涂临看了他一眼:“你想聊什么?” “聊一聊你的事情。” “我的事?”涂临忍不住笑了:“我的事有什么好聊的,明明你全部都知道。” 越邈:“……” 涂临明白他的意思,越邈就是想跟他聊聊天而已:“不说我的,聊你吧!” “我?” “嗯,你。”涂临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缓的说:“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你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一天说不完那就两天, 《迷案之匣》第一百章:追溯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追溯七 那特警队员一脸震惊的笑了,然后又拉过了自己另一个兄弟指着越邈的背影:“有点酷啊!” 涂临这便否决了一条路线后,村长便重新理出了另外两条线路。 村长:“东南边是往水滩村走的路线,出口在宁贵高速,西边这条是往西和高速走的,途经X121乡道,这两条路都是要上高速的。” 大队长:“所以说,他们的出口都是在高速上,惟一的。” 村长点头:“除非他们不上高速而一直走没有监控的村镇小路,但是那些村镇小路十分难走,还要翻山。” 涂临说:“大队长,麻烦你通知一下 《迷案之匣》第一百零一章:追溯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追溯八 涂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他此时冷静的脸。 越邈转头看着他:“师哥,可以吗?” “这地是个冰河啊!”涂临收敛神色的点头:“好。”然后他随即点了三个人组成一组。 那叫于硕此时兴冲冲的说:“我也加入可以吗?” 涂临毫不留情:“话太多,换一个。” 谁知一旁一个四十多岁的特警说:“涂队,你还是带上他吧!你们这组分下来本就少一个人,于硕功夫不错的。” 这前辈都当说客了,涂临便一副勉为其难接受的模样。 谁知下一刻,于硕就跳 《迷案之匣》第一百零二章:追溯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追溯九 涂临:“我们有个队友在你们手里,还活着吗?” 那墨镜男冷笑:“死了。” 涂临脸色还算镇定的说:“那把尸体拿出来吧!总得给他收个尸让他入土为安吧!” 那人依旧冷笑:“你没有提要求的资格。” 涂临问:“所以,你们现在抓住我们想干嘛?” 墨镜男指着越邈:“你以为我们稀罕抓你吗?从始至终,我们的目标只有他一个。” 越邈听后顿时皱眉的看着这人:“……” 涂临脸色更差的握紧了拳头:“这人是我的队员,在我面前说话你还是客气点。” 《迷案之匣》第一百零三章:追溯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追溯十 越邈:“我需要现在知道。” “你在猜测什么呢?越邈。” 越邈默然了一会儿:“他要我归顺他,可是就算我现在开口说自己愿意,不说他,你也不会信的是吧!” “当然。”姜华无奈道:“别忘了,你上次还和刘敏权阴过我们一次呢!” 上一次他和刘敏权做戏,拖延了时间后不仅解决了Luke手下十几个人,还抓获了姜华,按道理,要是有下一次机会,Luke应该毫不留情的先解决他才对:“所以,他为什么还要执意带我走?” 姜华笑着说:“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 《迷案之匣》第一百零四章:追溯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铺网一 这个冰河岸边,涂临将对讲机放地上,并没有汇报位置。 张小悦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时才注意到涂临眼睛里全是血丝,似乎是在生气:“临哥……” 涂临冷冷的看了他一脸:“等会你自己通报位置,让他们来找你。” “那你呢……” “我去找人。”涂临说着,拿出身上的地图仔细找着最近的牧场位置。 张小悦以为刚醒来脑子思维恢复的有些慢,此刻他听着涂临说找人,突然脑子里蹦出了越邈来,他顿时惊恐额抓住了涂临的手:“涂队,我是怎么被你救出来的!!!” 涂临唇角 《迷案之匣》第一百零五章:铺网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铺网二 涂临此时拿着对讲机:“各点位注意,目前不确定嫌疑人什么时候从哪个地方出发,所以都密切注意一下。” “收到。” 张小悦此刻脸色还是很白,但是心里却更加紧张,连带着拿着望远镜的手指都在抖。 涂临侧头看了他一下:“头一次出任务见你这样。” “涂队,我在想一件事……” “你说我们等会见到越邈的时候会是什么情景。”张小悦深吸了一口气,毕竟他虽然答应了涂临保密,可是还是怀疑越邈和Luke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甚至还在想,越邈难不成是个混入警方的间 《迷案之匣》第一百零六章:铺网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铺网三 越邈浑身僵直的站在那里,感受到了涂临那浑身冰冷的气息。 他在生气,特别生气…… 越邈闭了闭眼,克制着自己不断颤抖的身体上去抓着他的肩膀:“师哥,这里有定时炸弹。” 涂临侧目看了他一眼,抓起姜华扣着,然后按住胸前的对讲机:“我抓住姜华了,尽快撤退,这里埋伏了炸弹。” 越邈跟着涂临走出门时,外面是一团混乱的,有几人直接将枪对准他们这边。 噼里啪啦的枪声间,涂临提着姜华将越邈推着往遮挡处走。 于硕他们赶紧过来掩护着涂临他们撤走,混乱的枪战 《迷案之匣》第一百零七章:铺网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铺网四 越邈这边伤心着涂临不理他,那边于硕就郁闷了。 “喂我说你们这云城区的一中队怎么回事,我是跟你们有仇是吗?”于硕双手叉腿的坐着,看着面前这四个抱臂死死盯着他的人。 张小悦一脸凶样:“你给我在这里坐好了,别平白无故的乱走。” 于硕那叫一个无语:“你刚才还跟我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我不就是想去看看你们队上的越邈同志吗?怎么就是乱走了,我说你们当他是个藏品还是怎么的看都不能看了?” 朱沿此刻伸出手来:“多看一眼信不信我挖你双眼。” 于硕:“…………”心 《迷案之匣》第一百零八章:铺网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铺网五 刘敏权让副所来送衣服时,一推开门就看着越邈浑身都是灰,一脸疲惫的还要坐在床边给他们这毫无人性副大队长喂水。 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怪不得所有人都没事就他受伤,简直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开眼了!!! 副所一脸正直的走过去,看也没看涂临一眼:“越邈,你跟我回所上休息吧!” 涂临一见这人来,本来不疼的肺感觉又疼了,他扶着心口处的做出一脸难受的样子。 越邈就赶紧说:“不用了副所。” 副所看着涂临这模样恨得牙痒痒:“涂队是想越邈留在这里照顾吧 《迷案之匣》第一百零九章:铺网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铺网六 涂临赶紧解释道:“你之前什么都瞒着我,身边有这么一号人我当然得物尽其用,只是没想到他能把A省的保密网站都给黑了。” 越邈舔了舔唇角:“那他……查到什么了?” 涂临:“黑了两分钟,他就被警方锁定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被抓?” 越邈听后,眼神里有些叹息:“哦。” 涂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你父亲的信息。” 越邈眼眸定然的回答:“只有知道了,才能查出Luke是谁。” “巫云涛要是不肯重查,那些被封存的资料就得靠我们自己去找 《迷案之匣》第一百一十章:铺网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铺网七 涂临在床上老老实实的躺了三天后,趁着离开前和越邈去见了刘敏权。 满屋子的榴莲味让两人一进门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涂临咂舌:“你老这是榴莲成精了吧!” 刘敏权看了涂临一眼:“都要走的人了还管不住你那张嘴。”然后表情瞬间转换的冲着越邈笑:“来,小侄子,坐下。” 此时副所也在这间病房里,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青枣出来,看着涂临后有些不待见的走到床边:“刘所,洗好了。” 刘敏权笑着接过,将一盘枣子放在床边越邈坐下位置边:“来来来小侄子,吃枣。” 越邈点点 《迷案之匣》第一百一十一章:铺网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铺网八 “是啊,虽然不会表露什么情绪,常常脸上也是没有笑意的,但是他内心是绝对的乐观。”刘敏权一笑:“他去缉私大队那一年也才24岁,年纪轻轻的就立下了不少功,所以那时候,他也是璋郯市里最年轻的一个大队长。” 涂临问:“所以,他是到了缉私大队第二年就发现了黑金走私,然后去卧底的吗?” “嗯。”刘敏权:“那时候其实还有其他人选的,毕竟他身为大队长丢下缉私大队不管也不行,但是当时的广苏意向很坚决,老师没办法,只能让副大队代理大队长的位置,替他换了个身份后,就让他去卧底了。” 《迷案之匣》第一百一十二章:铺网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铺网九 “没事,走,回去休息。”涂临笑着将越邈拖走,谁也不管的潇洒而去。 从Q省市局过来的于硕他们此刻一脸懵的看着他走了:“涂队不是应该先安排我们这些护卫队吗?” 众人:“……”看起来他们根本不在这位涂队长的眼睛里。 幸而晏柳赶紧上去招呼着把他们都带去了酒店休息。 司机将涂临直接载到了别墅门口,下了车后的俩人正要回屋的时候,涂临停下脚步的看着三十米外的房子。 越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伸手扯他的袖子:“师哥?” 涂临一把揽过他:“你说你那个 《迷案之匣》第一百一十三章:铺网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见月明一 涂崖压根没想到自己弟弟会这么回答,这些年来见他放浪形骸惯了,以为他是年轻爱玩不想早早成家,所以他也就没操心。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完全后悔自己当初没操心了。 “你这挑人……”涂崖斟酌着用词的继续说:“不能光看脸,还是得看性别的。” 涂临憋着笑的说:“哥,大清早亡了。”还搞封建主义呢! 涂崖黑了脸:“我是你亲哥我会害你吗?我记得他叫越邈是吧!来你们队上才多久就把你迷住了?还有,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的!!!” 涂临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没办法啊 《迷案之匣》第一百一十四章:见月明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见月明二 涂临抿唇:“妈?你扯我身上干嘛?” “不是吗?”涂母指着涂临面前的那几个小碟子,都是从大盘里夹出来的菜给他放在面前的:“你看看你,臭毛病一堆。” 涂临无奈的笑笑,难得的不说话了。 然后涂母就拿起筷子一个劲的给越邈开始夹菜,还吩咐着把刚才端下去的辣菜又给端了上来,越邈看着自己碗里不断堆起来的菜,赶紧说:“阿姨,你过奖了,那个,我可以自己夹您不必麻烦了。” 涂母赶紧收回筷子,又是双手握着的撑着自己下颚:“真的是连吃饭都赏心悦目。” 涂父此时坐在一 《迷案之匣》第一百一十五章:见月明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见月明三 此时屋子里传出的声音已经很不对劲了,越邈压根没再看画面的站在门口咳了两声。 涂临听到后立马回头,一脸阳光明媚笑意的喊他:“快过来。” 越邈实在难以相信他此刻还能绽放出这么阳光的笑意,他站在门口动也不动的想捂耳朵:“师哥,你干嘛!” 涂临顺手将投影关了,然后趴在气垫上望着他:“当然是Get新知识。” 越邈无语:“……” 涂临看着他这耳根子红成一片还做出一副很镇定的模样,便更不想放过他的问:“小师弟,你以前看过吗?” “没有。”越邈很想 《迷案之匣》第一百一十六章:见月明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斗智一 等着会议结束,其它中队都陆陆续续走了后,一中队的谁也没动,包括黄科也留了下来。 因为大家都发现了不对劲。 晏柳看着会议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就唯独一中队的几个还纹丝不动。 “你们……是不打算散会了?” 涂临还没说话,朱沿先开口了:“晏队,我们的案子进展你不想听一听吗?” 晏柳看着他:“朱沿,你们这件案子目前负责的不是我。” 朱沿:“那是谁?” 晏柳:“案子已经移交给刑侦局了。” 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几个字,涂临脸色瞬 《迷案之匣》第一百一十七章:斗智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斗智二 越邈脸色更加苍白了有些:“……” 涂临走到越邈身边,伸手搭在他肩上后问蔡局:“我们不查,你们查吗?” “若是有Luke的消息,我们肯定会查的,只不过现在刑侦局主要负责审问你们带回来的嫌疑人。” 涂临冷漠的说:“诉我直言,那群人里除了那个戴墨镜的,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木杉而外,你们在那些小喽喽嘴里问不出什么。” 蔡局点头:“好,知道了。” 涂临啧了一声:“我要的不是敷衍,你也可以告诉巫厅长和李部长一声,都已经让他从黑金变成了Luke和A老大,别再等 《迷案之匣》第一百一十八章:斗智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斗智三 朱沿睁大了眼睛的看着这风衣帅哥:“叶航,你就是之前我们涂队查案的时候找你要过一些数据的那个情报鬼才?” 叶航一听这个称谓,心里的怨气顿时消下去然后理了理衣服的微笑:“没错,正是在下。” 饭店里,一路跟着来的叶航此时正在滔滔不绝的做着自我介绍,足足说了有十来分钟后才暂时消停的问:“我把我介绍了一遍,你们对我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吗?” 涂临玩着手机根本没理他,越邈沉默的喝茶,朱沿和张小悦同时打了个哈欠说:“好好了解了,叶少爷你坐下吧!” 叶航此时很是兴奋:“要 《迷案之匣》第一百一十九章:斗智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斗智四 正因为日子过得太枯燥,所以涂临每天带着一中队的人摸查走访,几乎是打了鸡血似的不断抓人。 不管是小偷小摸还是搞传销的吸毒的一个都不放过,这趋势搞得看守所的人都觉得自己的地盘快人满为患了。 让看守的的大队长都开始打申请说看守所是否有扩建的必要。 这天,涂临办公室里如往常一样开展案件例会。 “这是今天早上我刚出的现场。”朱沿点了几下电脑,将照片翻出:“家属说这个星期将死亡证明拿来,这是老莫的尸检照片,家属不让解刨,死者生前无明显外伤,死后第二天就给烧了。”< 《迷案之匣》第一百二十章:斗智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斗智五 越邈默然了一下:“那你说你去找木杉,他说了什么?” “我也没料到自己随口说了褚淮生的名字后,他会突然开口。”叶航看向涂临:“他说褚淮生是个懦夫。” 涂临皱眉:“褚淮生认识Luke?” “这个不好说,没有证据。”叶航:“但是木杉肯定是认识褚淮生的,并且,还挺不喜欢他的。” 越邈此刻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差。 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论他相不相信的,似乎都要跟Luke扯上点关系,这种感觉就好像从前那种谁也不敢相信,谁也不敢认识太深的感觉一样。 《迷案之匣》第一百二十一章:斗智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斗智六 越邈做了一上午的档案,最后没事做的只能在桌上玩笔,直到涂临推门进来时眼睛里才出现光芒的喊他:“师哥。” 涂临俯身在桌面上撑着,然后微笑的看着他的眼神:“小师弟,明天我们就出发去A城吧!” 越邈惊愕的问:“局里同意了?” “当然,咱们刘局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涂临温柔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开心吧!” 越邈点头:“嗯。” 涂临顿时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既然开心,那么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越邈唇角勾起,会意的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唇瓣上亲了一下,谁 《迷案之匣》第一百二十二章:斗智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幻阵一 办好登记交了钱后,老板娘便带着他们去二楼的房间。 这个宾馆的级别二星都够不上,只不过房间还算干净,越邈进门后就拿出箱子里自带的被套给重新套了一层。 因为坐了一天飞机又辗转来这里,两人都有些累,就这有些生锈的水龙头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 越邈自来到永安村后就一直很沉默,虽然平时话也不多,但是在情绪上面已经有些变化了。 毕竟,这里曾经一场天灾埋了全村人,那里面,有多少是越邈从没蒙面,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亲人。 永安村遭遇变故已经过了快四十年,这里早 《迷案之匣》第一百二十三章:幻阵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幻阵二 此时此刻是涂临最不想去猜测的时候,他也知道越邈此刻已经快崩溃了。 Luke阴魂不散的信息不停地传递出来,这些都昭示着他对于越广苏是十分复杂的存在。 “越邈,你听我说。”涂临柔声道:“我们很快就知道真相了,在这之前,别被自己给打败了。” 越邈苦笑了一声:“是啊!” 这天下午,涂临和越邈又去了永安村的拜祭地站了站,没有烧香也没有磕头,两人就这么注视着前方那堆被围建起来的山堆。 越邈眼底有雾气,脸色一直趋近于苍白,等回到了宾馆后,两人就收拾东西离开 《迷案之匣》第一百二十四章:幻阵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幻阵三 “巫厅长……”边阳震惊了片刻后扶额:“也对,越队曾经是他的学生……只不过,你……” 涂临看着他:“边队一定有很多疑惑吧!想知道为什么巫厅长会帮越邈入警籍,也想知道,我们此番来找你是为的什么吧!” 边阳点头,然后示意他们都坐下,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一些的说:“你们出现的太突然,尤其是……越邈。” 他之前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涂临和越邈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说道:“我们信任边队,所以直说了,我们要查越广苏当年的事情,查出他不是黑警的真相。” 边 《迷案之匣》第一百二十五:幻阵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幻阵四 “边队,我觉得你对我们的关系还理解的不够透彻。”涂临:“我这么跟你说吧!越邈这辈子,是肯定要去……。” “涂队!!!”边阳黑沉着脸的看着他:“你说话适可而止,越邈是我最尊敬之人的儿子,你不要施舍一般的说什么要他到你家去,更不要仗着自己救过他就胡言乱语。” 涂临唇角一抽:“你激动什么?” 边阳:“因为我看你不太像一个好人!” 涂临愣了,随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谢谢你嘞!我确实不是个好人。” 边阳看着他:“所以,别用你那轻浮的言语侮辱他。”什么给 《迷案之匣》第一百二十六章:幻阵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幻阵五 “我不清楚,这是刘敏权临走前和我说的。”边阳此刻细想了一下,也有些疑惑:“对啊,谁会把越队葬在那里。” 涂临问:“文笔墓园怎么了?” 边阳:“你有所不知,文笔墓园是我们省最贵的墓地,曾经有报道还称其墓地贵过房价,死人与活人争地的新闻,除了豪族富商,没人会把墓地买在那里。” 涂临:“有多贵?” 边阳:“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了3万一平,且每个墓最小的面积都在70平。” 涂临:“你们巫厅长不可能有这个钱去安葬吧!” 边阳肯定的点头:“不可能 《迷案之匣》第一百二十七章:幻阵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幻阵五 这位巫厅长确实是急,没过一会儿人就已经出现在茶楼了,然后一进小包厢就问:“邈邈安全吗?” 涂临唇角似笑非笑:“有我在,豁出命都不会让人伤害他的……来巫厅长,难得和你这么大一官坐在一起喝茶。” 巫云涛依旧皱着眉的没有去管涂临递过来的茶水:“涂临,你听我说,你们来这里上面是打过招呼的,所以任何警力你们只要有需要就可以随时调动,你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否安全这一点,也要谨慎。” 涂临有些好奇:“巫厅长的意思,是不打算阻止越邈查Luke了吗?” “我能阻止吗?”巫云 《迷案之匣》第一百二十八章;幻阵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求真一 巫云涛眼底震了一下,随即欣慰的看着涂临:“看着你能这么对他,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这十年来对你一直念念不忘了。” 涂临神色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巫厅长,有一点你不厚道,你早知道他的心思,都没想过给我们制造一个早点相认的机会。” “你先反省一下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再和我说这句话。”巫云涛冷笑,就他之前那浪的没边的名声,他就盼着越邈能早点把这人忘得一干二净,还指望他去牵线搭桥…… “是我的错。”涂临拿起桌上的钥匙冲他一抱拳:“我这就走了,这帐你老人家结一下。” 《迷案之匣》第一百二十九章:求真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求真二 “老爷在,刚下楼,越邈少爷怎么突然回来了?”红姨看上去有些激动,连忙让开要他进门,却在这时看到了涂临:“这位是……” “我朋友。”越邈不卑不亢的说完后,红姨就让道的往里面喊道:“老爷,老爷,越邈少爷回来了!!!” 褚淮生几乎是跑着出来的,站在门口处看着越邈的那一刻,他眼底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激动:“邈邈……” 越邈冲他点了点头:“义父。” 褚淮生难以置信的朝他走去:“你,你今天怎么?” 越邈眼底平静的说:“我来找义父问一些事情。” 褚淮 《迷案之匣》第一百三十章:求真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求真三 褚淮生脸上有些挂不住的看着涂临:“这是我们的家事,就算你是邈邈的上级也不该插手。” “什么家事!”涂临抱着越邈的手指紧了几分,语言有几分挑衅:“他的家事要没有我参与,那就不算事。” “你!”褚淮生有些生气又有些纳闷的看着涂临抱着越邈的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越邈看着褚淮生,没有回答的举起了照片:“义父,这张照片我能带走吗?” 褚淮生点头:“我留了底的。” 涂临讪讪的看着越邈将照片放进包里,又听着越邈说:“义父,我多谢你当初的抚养,我父 《迷案之匣》第一百三十一章:求真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求真四 涂临笑的脸颊僵硬:“老板,你的记性倒也不必如此之好。” 老板:“没办法,你一个人放倒了五个人,让我们这一个星期都没开张,我想不记忆深刻都难啊!” 涂临心虚的笑着问:“我最后赔钱了吧!” 说到这个老板就开心了:“赔了,还挺多的。” 这边涂临寒暄了几句赶紧将老板打发走了,然后无奈的看着越邈:“当时年少不懂事,我没那么暴力的。” 越邈看着他,淡淡一笑:“我知道。” “你说你会吃辣是不是就在这里练出来的。”A省人不吃辣,越邈这个从小在A省长 《迷案之匣》第一百三十二章:求真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求真五 涂临:“这些就是越队所有的履历?” 巫云涛:“是,当年为了让越邈进警校,我删除了广苏所有电子档案,只把这些纸质资料保存了下来。” 涂临看着手里的盒子,觉得有些沉甸甸的默然了会道:“总有一天,越队的资料可以为光明正大的放在网上的。” 巫云涛撑着档案架叹息了一声:“都二十年过去了…………” “是啊……”涂临拿着档案看着他挑眉:“再过两年您都老得退休了,时间确实是过得太快了。” 巫云涛顿时无语:“你这张嘴要是在我们这里,估计会一直流放在派出所上不来 《迷案之匣》第一百三十三:求真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求真六 涂临听后,皱眉的说:“巫厅长,麻烦你让人查一下褚淮生和金星孤儿院的关系。” 巫云涛那边很快应了下来挂了电话。 涂临再看着照片,这张照片里十几个人的脸模糊不清,要不是越邈对人的轮廓身形很敏感,或许别人还真从这里面发现不了问题。 越邈此刻将所有档案都收了起来。 涂临问他:“不要看了吗?” 越邈然后抱着档案盒说:“先把金星孤儿院弄清楚再看。” 涂临:“你是觉得,这个孤儿院有问题?要不要再去问一下褚淮生?” “师哥,他从一开始跟我 《迷案之匣》第一百三十四章:求真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求真七 “啊?”越邈凑过去看着他。 涂临转过头来,在他脸上捏了一下,正要说话前面就又发火了:“涂临你干什么!!!” 涂临无语的闭了闭眼:“边队,您又怎么了?”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又是摸头挑下巴的现在还捏脸!!!逗小狗呢?”边阳直接在路边停了车:“邈邈,你到前面来坐。” 越邈尴尬的看向边阳:“边队,师哥他不是这个意思。” 边阳皱眉:“邈邈,你跟我说实话,在云城区的时候他有没有欺负过你!” 涂临抱臂的靠在身后的靠椅上:“看来 《迷案之匣》第一百三十五:求真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