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是男三号》 第1章 穿越前的风波 我叫苏九,是S小说网的一名作者。身为作者,我创作的小说无数,可那些小说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了。 小说放弃之后,数据更是凄惨的不行,每个月的本就为数不多稿费变得更是只有这么一点点,为了坚持自己的梦想,也为了能够创作一本火的小说,我只能厚着脸皮求父母帮助,然后在父母的救济下吃着泡面,继续在我那个出租屋的电脑旁码人设大纲剧情细纲。 这一码,就是一年。 或许是因为上天怜悯我这个可怜人,又或者是我这一年的努力有了成效,我成功的写出了一本数据不错的小说,并从一个扑街,成功的成为了S小说网的大神。 我写的是一本名为《嫡女暖华》的古代言情文,文里有两组cp,一组是男一和女一组成的冷暖夫妇。另外一组,则是男二和男三两个双惨夫夫。 这两组cp维持了我一贯的人设凄惨,结局凄惨,他们的对象比他们更加凄惨的“凄惨风格”。 因为把人物写的太惨,我的书评区经常遭到读者讨伐。 可是这又怎么样,他们说让我写甜文弥补下他们受伤的心情我就会听他们说的去写吗? 呵,天真! 你们越想让我写甜文,我就不写!我就写虐文! 我无所畏惧的看着书评区,一边思索着下一个番外应该怎么写,才能把自己读者的眼泪收获干净。 而,就在我绞尽脑汁想这些的时候,QQ有人给我发来了消息。那给我发来消息的不是别人,而是我的第十六个编辑,西彤。 至于为什么是第十六个编辑,而不是我的第一个编辑呢?事情要从《嫡女暖华》还在连载的时候说起。 因为我平常喜欢写虐文,久而久之就写习惯了。 这一习惯,就产生了在码其他文前都会向着先写点刀子,不写点刀子心里就不痛快的连锁效应。 至于这读者么,她们在书评区哭哭啼啼让我写点糖安慰她们弱小的心灵时,我都是当做没看见的。 读者都这样,编辑也一样。 因为书评区要求我写甜文的太多了,我的编辑实在是看不下去,就跑过来找我了。 是的,她们都是来找我发糖的。 可我不会写糖,只会写刀,所以无论他们怎么说,我都是当做没看见的。 你们问我然后? 然后。 然后她们都被我气走了呀,怎么可能还会有然后呢。 在我成功的气走了第十五个编辑之后,我所在的网站实在看不下去了,给我塞了一个他们网站最厉害的编辑,她就是我的第十六个编辑,西彤。 据我从QQ上和西彤的聊天来看,这家伙其实是我的粉丝,今年大学毕业,因为实在受不了我写的书,年初的时候辞去了工作,跑来S小说网当责任编辑。 不过西彤很厉害,据我的主编说她是文学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在情节构思和指导作者方面有着自己的一套,刚来网站就带出了三四个大神。 就是因为这个,她才在网站给我重新安排编辑时,自告奋勇顶了我的第十五个编辑九邹的位置,成为了我的第十六个编辑。 在成为我的编辑之后,她就经常生气。而这气,大部分都是因为我不肯听她的话,不肯把结局写甜点造成的。 可不是我不想写甜文,是实在不会写啊。 这不会写甜文能怪我吗?不能呀,我又不是故意把文章写成这样的,是文章太皮了,不想让我写甜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按理说她在得知我这个无论别人怎么说,都不肯把文章写的甜甜的人不肯改结局应该死心了。 可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无论我怎么搞,她都不肯死心,一次次在qq上发送夺命连环call,指着我哪天心情好,把文写甜了。 这不,今天又来了。 【QQ】 西彤:苏九,苏大哥,我说你就不能把你书里cp弄甜一点吗!啊!不要很甜就甜一点,一点啊,又怎么困难吗! 苏九:不能。 我手指在手机上飞舞着,然后点了发送两个字。 不久,西彤回复我了。 【QQ】 西彤:那你好歹弄一个HE的出来啊!你看看男一这对be,男二这对be,弄点甜的出来很难吗? 我揉了揉疼痛的眉,发道:“不难,可是我不会写,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QQ】 【西彤】不会写是吗,你早说啊,我帮你! 我在看到西彤回复时,愣了几秒,正当我想问西彤打算如何帮我时,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晕在了屋子里。 待我醒来,便发现了一个很惊悚的事实。 我,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了不知名的世界里。 在我刚开始发现自己穿越了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很蒙蔽的。而在我发现我连自己穿越到了哪儿,穿越成了谁都不知道的时候,我的心那简直不是用蒙蔽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第2章 莫名穿越(上) 我头疼的看着镜子上印照出来的脸,又心烦意乱的抓了自个的一把头发:“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在家里和编辑聊天吗,怎么会出现在了这儿?我我我,我还有一堆的字没码呢,要是一辈子待在这里,我的那些个读者非把我整成残废不可。如来佛祖,十八罗汉,观世音菩萨,随便来个什么神仙都好啊!拜托拜托,让我回去码稿子吧,再不回去码稿子,我的饭碗就丢了哇!” 就在我心中万马奔腾,思索着应该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时,一个声音响起:“苏九,麻烦你冷静一点,你想要离开这里,回到现代,ok这没问题,只是再回到现代之前,你的帮我做一件事。”还未等我插话,便听那个声音顿了一会,又道:“把你手下的男三号顾长喻和男二号苏祁白的悲剧改变。只要他们的结局改变,你就可以回去了。” “哈?”听完这话,我吓得一个踉跄,满脸警惕的看向周围,道:“这是哪儿?你又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笔下的角色的名字,然后还...还向我提出这么奇葩的要求?” 可奇怪的是,无论我怎么看,依旧看不见什么人的人影。这同样的,屋子也和我醒来时所看到的一模一样,金银玉饰,翡翠古玩,这原本放在哪儿的东西,现在依旧放在哪,什么变化都没。 “奇怪啊,刚才我明明听见有声音的,怎么才这么一点点功夫,这声音又没了呢?莫不是我听错了?”我揉了揉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没有听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是你的编辑,也是由你写的这本《嫡女暖华》的小说所幻化出来的书籍本人,而这儿,则是你的小说世界。至于你,则是你笔下的男三号顾长喻,苏九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有的话赶紧说,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我的头毫无意外的疼起来了。 “呃,编...编辑啊。你再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下我?让我知道这声音是哪里来的行不行呐。你这,这好歹也是我的编辑,这不出来露面,不出来和我解释一下我是怎么来这儿的,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我道。 “是不太合适。”那个声音停了一会,又再一次响起:“我在你的脑海里,所以你不用看四周了,你就是把天花板看出一个窟窿也看不到人的。至于...至于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声音轻咳一声:“因为你的小说实在是太多刀子了,刀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江。所以呢,就幻化成西彤,也就是你可爱的编辑大大,来你的世界找你了。” “所以...?”我的嘴角抽了抽:“编辑,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表达什么吗?” “作为你的责任编辑,我平常都是很忙的。你看啊,这忙着改稿,忙着帮你安慰读者,忙着带其他人,所以没空出来和你见面。不过没空归没空,这有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滴,只要你把小说剧情改了,你自个还有你CP的结局成糖了,你就可以回去了。真的,我发誓。” 我听着这个自称是我的编辑的家伙的发誓,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昨晚自己没睡,精神疲劳,所以大白天出现幻听了。 我这书都已经完结好久了,你竟然和我说什么,说什么让我把结局改了,把我,还有我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CP的结局弄成糖,就可以回去了! 这不是存心玩我么? 我在家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个妹子都看不见,连最基本的撩妹都不会!让我去撩人家,还得撩到成功的把人家那个原本BE的结局改成HE的地步,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第3章 莫名穿越(下) “我知道你的心思,所以呢,奉劝你不要在胡思乱想了。”我脑海里的声音就像是肚子里的淮虫,我这才刚想完事,她就毫不客气的把我所想的事说了出来,“我这个人说到做到,只要你把结局弄甜了,我就把你弄回去。这若是不甜嘛,嘿嘿...你可是这本书的作者,顾长喻和苏祁白在书里的结局是怎么样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知道,能不知道吗? 我嘴角抽了抽,道:“苏祁白被女配当成对付女一的工具,导致在祁佑殿身亡。顾长喻又因为人家在身亡之前答应他只要腿好就和他在一起。可腿还没好,人却突然没了,一时承受不了打击,放下了尊严求苏祁白的好友,也就是自己这本书名义上的男一号顾长陵,顾长喻的七哥给他们两个赐婚,成婚当天差点被他七哥揍楚毛病,最后孤独终生么。 多大点事啊!这么一点事,我可能不会吗? 不巧了,我还真不会。 我苏九是谁啊,是万年单身啊!作为一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人,孤独终生什么的表示早就习惯了。不就是孤独终生么,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习惯了就好嘛。 这一个人多自在啊,吃吃喝喝玩玩,爱去哪里去哪里,爱怎么玩怎么玩。还不用受人家掣肘,还不用花钱讨人家开心,简直不要这么美好。既然如此,那干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去找对象呢? 想到这儿,我嘿嘿的笑了笑,满脸讨好的说道: “姐姐,西彤姐姐,我家最漂亮最可爱的编辑姐姐,我们打个商量呗。” “不打。” 我对她的说辞充耳不闻,而是自言自语道:“姐姐你看啊,这一个人孤独终生挺好的啊,有吃有喝有玩,什么都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想,多好啊。所以,编辑姐姐就让我书里的对象随风飘散,或者你自己给他改个结局,放我回去码字呗。” “不行。”西彤道:“这是你的书,角色也是你设定的,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而我。虽然身为你这本书的系统,却是并没有权利修改你笔下人物的结局的。” 西彤说到这儿,语气有些酸。正当我准备说几句话,安慰自家这个编辑一下,便听她后头来了一句什么:“这我要是有这个权利,就不用麻烦你了,早就把你笔下的人写甜了。” 所以,这是在怪我咯? 我哪里知道自己写的书会出现系统这个东西啊。 而且不是有一句话说什么,虐虐更健康吗? 西彤好像猜出了我的想法,只听她道:“虐虐更健康指的是发甜文时小虐,后面就甜回来的情况下,并不代表是你那种好端端的甜文,突然出现了四十米大刀,然后一路刀到尾的。” “哦。” “哦什么哦,我在和你说正事,认真听。”西彤轻笑,又道:“嘛,一想到你以后就要待在这里,我突然还有些舍不得的。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在我回去之前,送给你一个特别的福利吧。” “福利?” “嗯。”西彤轻咳一声,又道:“你在经历特别困难的事情时大叫我的名字,我会出来帮你。顺带友情提醒你一下,现在是文安十五年。好了,提醒完毕。我走了,拜拜。” 等等...她,她就这么走了? “你走之前倒是先把我带走啊!” 在我戏精附体的自言自语的诉说了十来分钟的悲惨遭遇之后,突然发现了一个特别惊悚的事。 西彤刚才说现在是几年来着?哦...想起来了,文安十五年。 文安十五年?! 我吓得摔在了地上。 那不是苏祁白所建立的暗阁出现内奸,然后内奸把暗阁的情报透露给顾长安,差点把暗阁弄到团灭的那一年吗? 我,我怎么穿越到这个时候了?! 第4章 神秘男子 “如果我没记错,苏祁白的暗阁因为内奸事件受到了重创,与暗阁绑在一起的顾长陵的势力也大不如前。为了这事,苏祁白弄得神经焦虑,直到暗阁恢复正常他的焦虑才有所好转。” 我再次抓了一把头发,几秒钟之后又放下了手,自言自语道:“既然我穿越到了这里,并成为了苏祁白的对象,那如今最主要的,便是改变暗阁的情况,并想办法把内奸的事情告诉苏祁白,让他有所防备。”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很对。可正当我对我自己想到的如此聪明的想法沾沾自喜,病准备付出实际行动时,突然想到了一个特别惊悚的问题。 顾长喻这家伙是一个傲娇! 要不是因为他太傲娇,太喜欢欺负人,苏祁白还没残废的时候,他两就直接在一起了。 “我该怎么说,他才会相信我呢。”我道。 此时的我,开始后悔起当初码这本书的人设时把一个好端端的男三号弄成了一个傲娇毒舌,随便说一句话就能气倒一大片的人的事情来。 “都是你的错。”我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会这个样子都是你自己作的!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自己放着好的人设不码,偏偏把人家写成这样!现在好了,直接穿成了人家,还得自己想怎么样说话人家才会信你!” 正当我打算在打一个耳光,准备把这个作的不得了的自己打醒之时,一个声音响起:“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打起自个来了?” 我闻言,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己的面前,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名黑衣男子! 那凭空出现的男子长着一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还有和这小巧的瓜子脸所配套的细长的睫毛,褐色的双眸,小巧的鼻梁,樱桃似的嘴唇,立体的五官,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美人胚子。 只可惜这个美人胚子是个男的。 我可惜了一会,心道:“也不知这风一样的家伙是谁,不过这是我的小说世界,他...应该是我自己写的人物吧?只是他那个打扮,应该不是主角。既然不是,那就应该是个配角,到底是哪个配角呢..” 我的头在一次疼起来了。 “王爷你在说什么啊?”黑衣男子眉头轻蹙,满脸疑惑的望着自家这位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所以说出这么一堆奇奇怪怪的话的主子。 几分钟之后,他似想到什么一般,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王爷,您,您不会是因为苏少爷和七王爷走的太近,一时想不开,把自己整傻了吧?!” 黑衣男子仔细的观察着目前依旧处于“疯魔”状态的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自家王爷,绝对是因为苏少爷和七王爷走的太近,生气了! 嗯!自己一定要好言好语的安慰他,直到他不生气为止。 男子打定了主意,又道:“王爷,苏家少爷和七王爷是好友,整个京城都知道。身为好友,他们两个走得近了这么一点,很正常的,您实在没必要酸。” 这若是我还清醒着,定会暴揍这个陌生人一顿,还会反驳这个黑衣男子自己一个刚来的,连苏祁白和顾长陵的面都没见过,好端端的酸什么”之类的话。 可此刻的我,并没有清醒,而是依旧在想“这家伙到底是谁”。 第5章 被误会了 “看样子真的傻了...” 黑衣男子在心中为自家这个已经傻了的王爷默哀了个几秒。良久,终是决定去七王府把苏家的少爷找来。 毕竟苏少爷可是自家王爷的伴读,王爷从小时候起就喜欢人他了。 说不准,他一看到苏少爷就恢复正常了呢? 此时,我依旧在想刚才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个家伙究竟是谁,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卖了,也不知道自己被别人定义为“受了刺激导致人傻了”的存在。 更不知道他为了让自己“恢复正常”,特意跑去七王府寻苏祁白。 而最不知道的,莫过于自己竟会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和苏祁白碰面,而且还他面前丢了一个这么大的脸。 丢的他恨不得找一个地方钻进去。 七王府。 黑衣男子被七王府找苏祁白时,苏祁白和顾长陵正在下棋,见他们下棋下的认真,他也不愿意上前打扰,而是默默的站在一旁观看。 男子是个武夫,不会下棋,自也看不懂棋局,见面前二人你一棋,我一棋,下来下去的,头疼的厉害。 这想说些什么吧,却又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面前两位“重量级人物”中的某一位输掉比赛。 若只是单纯的输掉比赛,着也不要紧,怕就怕那位输掉比赛的“重量级人物”会把目光放在自己这个不合时机来打扰的人身上,从而引发一系列的麻烦。 可正当他准备不继续看这么无聊的比赛,而是寻个位置坐下来休息时,突然发现了一个惊悚而又恐怖的事实。 面前这两个人,竟然在下大祁的文人墨客最喜欢的,最想要得到的,大祁国界内排行第一难的九珍玲珑棋。 相传,九珍玲珑棋是祁太祖时期的一位名叫南九珍的发明家所创,随着这九珍玲珑棋一同发明的,还有一套用墨玉做成的棋盘。 那个棋盘,名字叫做双鱼戏珠盘,棋盘的侧面雕刻了两只精致可爱的鱼,鱼的下方有着淡淡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水纹。 这鱼的上方么,有这一个珠子。 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那个棋,那个棋...是情侣玩的。 而苏祁白和顾长陵不是情侣,只是关系特别好的好朋友。 既然是好朋友,那问题就来了。 他们两个人放着这么多棋不玩,玩这个做什么? 闲的? 还是说七王爷他一个人单身太久,得了病,看什么都觉得顺眼,所以决定和自家王爷抢人?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不行不行不行! 男子摇摇头,心道:苏少爷是自家王爷的,自己一定要看好他,不能让他被别人抢了!嗯对,不可以让苏少爷落入其他人那里,哪怕是七王爷也不行! 男子想着,藏在袖中的拳头握的愈发紧,小声抱怨起自家王爷的那个傲娇的可以上天的性子来:“都是王爷的错,都是王爷太傲娇了,太喜欢得罪人了。要不是他太喜欢得罪人,人家怎么会这样的?你看看,他们这九珍玲珑棋都玩上了,下一次,他们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呢。王爷在不动手,人就没了!” 然,黑衣男子抱怨的声音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听得见。 毕竟面前的两个祖宗在下棋,而一位祖宗呢,在十三王府。 第6章 苏家公子 当然,这也就是因为面前的和王府的那几位“祖宗”听不到,黑衣男子才可以放肆的吐槽,可这若是听的到,他这么做,那可是分分钟要完的。 十来分钟过去了,顾长陵和苏祁白依旧在下着棋。 “好困啊...” 黑衣男子打了一个哈欠,上下眼皮也开始打起了架,就好像随时都会昏睡过去似的。 “看样子他们两个还要下一会时间,那我就先在这里睡会吧,左右王府里还有这么多人在,王爷不会出什么事的...”男子道。 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发生的就是这么巧,巧的让人半点防备也无。 这不是,男子才刚睡着,那边的苏祁白两个就把棋下完了。 是的,他一睡着,苏祁白两个棋就下完了,这若是能够撑得久一点,不要这么快睡着,估摸着就能和苏祁白面对面交流了。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苏祁白两个成功的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王府,也不知他来这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汇报他们,甚至于一句话都没有和他们两个说上的人。 “这不是十三弟身边的闪电么?好端端的,他怎么一个人来这了?”顾长陵道。 “把人叫醒,问问看不就知道了。”苏祁白笑了笑,转而蹲下身,轻轻的摇了摇闪电的胳膊:“闪电,闪电。” 闪电本就是看顾长陵两个人下棋看的心累,所以才在凳子上小睡的。 这不是,一感觉到有人正在摇晃着自己的手臂,立刻就睁开了眼。 这若只是睁眼,那也不打紧。 可最关键的就是,闪电这一睁眼,发现了一个特别惊悚,恐怖的事实。 自家王爷的未来王妃,竟然,竟然在晃自己的胳膊! 这让王爷知道,自己不就玩完了吗?! 不行不行不行,我可是还要攒银子娶媳妇,绝对不能这么快玩完了。 闪电如此想着,利落的爬了起来。 顾长陵因为苏祁白是顾长喻伴读的缘故,和顾长喻走的也近,对于他身边这个脑补能力特别厉害的侍卫自然是有所耳闻。见他如此看着苏祁白,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转而毫不犹豫的将刚站起来的苏祁白拽到自己身后,“闪电,收起你脑子里的想法,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阿祁,也不要在心里脑补他的事情。” “...”苏祁白嘴角抽了抽。 顾长陵知道闪电的脑补能力多强,作为顾长喻的伴读的苏祁白自也是知道的。 或许是早已习惯了闪电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吧,苏祁白再次看到这种眼神时,竟然丝毫反应也无,只是道:“闪电,你怎么来这儿了?你家王爷呢?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王爷?!”闪电听完苏祁白说的,眼睛猛的睁大了好几倍。 “你不会是偷偷摸摸出来的吧?”苏祁白见闪电如此,心中猜到了几分,又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不是!”闪电不假思索的说道。 顾长陵冷哼一声:“既不是,那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儿,总不可能是太闲,来本王这串门吧?” 第7章 不同的性格 “阿陵,你这么说着实有些过。闪电他...或许是受了十三王爷的什么吩咐,特意过来的。” 苏祁白不愧是苏祁白,应变能力那可是没话说。 见顾长陵面带怒容,就好像随时要发火,眼睛呼噜一转,立马说了这么一句,也就只是这一句,成功的让正准备给这个不识好歹的闪电一点颜色看看的顾长陵降下了火。 顾长陵虽早就知道苏祁白性子温和,对谁都彬彬有礼,客客气气。但在听到他这一番话时,还是对他那个不愿把人往阴暗的地方想的性子异常的不满。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人就是脾气太好,所以才会时不时就有一群人跑到你那儿作妖。” 顾长陵所言不差,苏祁白就是因为性子太好了,才会被一些仗势欺人的家伙欺负到头上。 比如说他的那几个姨娘,还有丞相府的庶姐,庶妹,在比如...那些个下人。 “我...”未等苏祁白开口说话,便听顾长陵又道了一声:“就你这个性子,还说,还说什么想一个人京城之外游玩。嗤,怕不是去游玩以后,直接就被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 “我哪里有那么夸张。”苏祁白知道顾长陵是在关心自个,所以语气才会这么冲,是故他也没有在意这些,而是道:“闪电,你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么?” 闪电在心中把顾长陵这个一碰到自己好友的事情立刻就变得和他家那个傲娇主子一样脾气的七王爷问候了一个遍,却在听到苏祁白问他的话时,立马变了脸,可怜兮兮的对着人说道:“属下确实是因为有事情才会过来的。”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顾长陵没好气的说道。 顾长陵的脾气虽然比不上苏祁白,但也不是一个一点就着的性子,他如今这般,实在是因为闪电这家伙实在是太磨蹭,太讨人厌了,好端端的用脑补的眼神看着苏祁白先不说,说话还磨磨唧唧的,非要人家发火才肯把事实说出来。 这样子的人就是欠揍,欠揍! “属下去王爷屋子时,发现王爷在打自己耳光...”闪电小心翼翼的说着。 “噗!”顾长陵听完闪电的话,差点将唾沫喷在闪电的脸上。 不光是他,就连一向淡定的苏祁白,他的表情也有一点,呃...一言难尽。 可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并不代表心里也是如此的。 这不,在听到闪电的话时,苏祁白已经在心中划过十万种可能性,以及“天啊,我刚才听到了什么,顾长喻那个家伙竟然,竟然打自己耳光,他脑子坏掉了不成。”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离实际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想法。 相比于苏祁白,顾长陵就显得淡定很多:“后来呢。” “后来属下就跑过去拦着他了。”闪电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可不知道王爷怎么了,突然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属下实在放心不下王爷,只得跑过来找王爷和苏少爷拿主意。” 你一个贴身侍卫都拿不定主意,我们这两个人就更拿不定主意了好吗? 苏祁白心中叫苦,可面上却丝毫不显,而是道:“你不是让我们来拿主意的,而是希望我们陪你回王府,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对吧?” “对对对!”闪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愧是自家王爷的未来王妃,聪明伶俐,一点就透,根本就不要自己多想。 有这么一个聪明的王妃来管理王府,自己就可以享福了呀。 “那我们走吧。”苏祁白犹豫了一会,终是咬牙说了句。 “我陪你一起去。”顾长陵见苏祁白要和闪电一起去十三王府查看顾长喻的情况,心中有些不放心,当即说了这么一句。 “别啊。”闪电欲哭无泪的想着,“王爷您事务繁忙,就别凑热闹了。听话,别去了吧啊。让王妃一个人去就好了,有我在,他什么事情都不会出的。而且,王妃要是一个人去的话,说不准王爷一看见他,病情立马就好了呢?为了他的病情迅速的好转,七王爷您高抬贵手,就别去了。” 而,闪电的祈求并没有什么用处。 因为苏祁白同意了顾长陵说的话。 不得已,闪电只得带苏祁白两个人来到了十三王府,来到了目前暂时是属于我的房间之中。 “十三弟?”顾长陵试探的说道。 顾长陵开口说话时,我还在纠结刚才出现的黑衣男子到底是谁的问题,自是没听到他说的。 于是,我这个便宜七哥和我那个便宜媳妇一样,都把我往受了刺激,然后傻了的方向去想。 可我没傻。 不光没傻,我还聪明着,这个世界没有比我更聪明的人存在了。 顾长陵被我这么一弄,心中更不解了,他眉头轻蹙,心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成了这般? “顾长喻?”苏祁白眉头轻蹙,又用自己刚才对付发呆的闪电时做出的那个摇手臂的动作轻轻的摇了摇我的手臂。 哦,你就不能换个时间摇么,非要在我想事情的时候摇,你这么摇,我要是有反应那真的是有鬼了哦。 我当时要是有知觉,绝对会这么说的。 可是,我没有。 苏祁白见我如此,笑容逐渐僵硬,他提高了声音,再一次的叫了我名字。 可无论怎么叫,我还是没有反应。 “呵。”苏祁白轻笑一声:“既然你醒不来,就别怪我了。”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冲上去打了我一拳。 我从小到大被人打习惯了,苏祁白这一拳倒也不打紧。 不光不打紧,还成功的把我从幻想拉回了现实。 “谁啊!竟然敢打本大爷!你信不信本大爷让你成为最后下场特别“壮观”的反派,让你被虐的惨惨的啊!”我捂着嘴,咬牙切齿的说道。 “哈?” 苏祁白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自是不晓得我说的壮观,虐,这些个词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懂虽不动,却实打实的听出来我话中的反派含义的。 “说完了没有?”苏祁白笑眯眯的看着我,“顾长喻,你还认识我吗?” “你是...”我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转,复而在心里将自己写的那本小说里的主角人设过滤了一遍,立刻就猜到了面前人的身份。 第8章 真疯假疯 “苏祁白?”我试探的说了一句。 “还记得,看样子没坏。”苏祁白见我认出他,心中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转而用手指指着顾长陵,“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我点点头,道:“他是我最好最好的七哥,顾长陵。”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顾长陵见我说的肯定,紧绷着的心松了下来。 顾长陵和顾长喻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 我心中想着。 看他那样,真的像是很怕顾长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而这最怕的,应该就是失去顾长喻,失去这个众兄弟之中,唯一一个和自己交好的,唯一一个不在意自己卑微的出身的兄弟了吧? 毕竟顾长陵的出身是真的很可怜啊。 生母是废妃,一出生就生活在冷宫,六岁才回到宫里,受尽别人欺负。 他心里应该也是很希望有个朋友的吧? 只是因为他生母的事情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才常年冷着一张脸,导致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可即使这样,也不能否定他是一个实打实的重感情的人这个事实。 苏祁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顾长陵和苏祁白交好,他们两个形影不离,宛若连体,这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实。 而顾长喻,则是继苏祁白之后第二个和他交好的,从某种程度来言,他也是自己的朋友,他要是出了什么事,顾长陵怕也会很难过的。 只是他性子清冷,不善言辞不苟言笑,不会将喜怒哀乐表现在自己脸上,这就算顾长喻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将自己的担忧表达在脸上。 他会做的,只是用现实证明他有多担心罢了。 而我,创造这本书的人,曾经被顾长陵,也就是自己笔下的这个男一写的悲惨遭遇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而我在听到顾长陵的话之后, 就没有像当时一样哭的稀里哗啦,而是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心中暗道:“你可是我笔下的男一,就算化成了灰,我都认识你好么。” 毕竟我可是在码自己穿的这本书的主角人设时,将这顾长陵的设定从头到尾看了个遍,确认完美无缺时,才继续码下一个。 毕竟人家不是别人,而男主啊!是他那本《嫡女暖华》小说的主角啊! 作为主角,他的人设必须要好!家室必须要惨,脸必要要好看!性格必须要完美才能吸引到读者看啊! 这若是主角人设不好,作者没办法把主角性格倒背如流,这读者早就跑光了好么! 而正当我想着顾长陵说的话多好笑,自己作为创造者,怎么可能不认识他时,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丝电流。 就是因为这一丝电流,让我清楚的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个事的时候。 现在最要紧的,是装委屈扮弱,在苏祁白那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顾长喻,你没事吧?”苏祁白见面前人好了一会,又开始了发呆模式,心中担忧的厉害:“需不需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第9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用。”我笑道:“我这又没出什么大事,请大夫作甚?你若是真担心我,不如在这儿陪我说说话,说不准,我的病就好了呢。” “哈?”苏祁白蒙了。 “完了。”我心道:“我把顾长喻的性格弄反了。” 这若是我一直保持着最开始的那副沉默的状态,或者只偶尔说个一两句,这也不打紧。毕竟顾长喻以前就是那样性子,就是一言不发,别人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我好端端,好端端的,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说就说吧,还说了这么一大堆,还成功的把自己对象弄得蒙了起来。 真是越过越回去了。 苏祁白没有理会我的反应,只听连环炮似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在这儿陪你说话你的病就好了?你确定???” 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在这里陪人家说个几句话,人家的病就好了?这个顾长喻,不会是又想出什么招数整他吧?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绝对不能答应他在这儿陪着,否则要是出了事,哭都没地方哭。 苏祁白心道。 “啊?”我见苏祁白如此,脸色微变,一种“完了,我说错话了,别人好感肯定又下降了”的想法油然而生,心中暗自咒骂自己这么着急做什么同时,也为如何才能攻略苏祁白的事情弄得头疼了起来。 可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到攻略苏祁白的办法。 都是那个系统的错。 我愤愤的想着。 都是那个系统还在他刚刚成为顾长喻时说什么,说什么“必须要成功的攻略苏祁白,改变你和他两个人的结局,不然就不能够回到现代。” 要不是为了能够快点的回到现代,我至于在第一次见到人家时就努力刷一把好感度,让他抛弃对自己的偏见,从而喜欢上自己么。 可我想的是挺不错,可实际操作时,我却是忘了一个重点。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现在所待的顾长喻的身体的原来的性格可是一个十足十的傲娇,嘴欠。 苏祁白好心帮忙,挖苦。 苏祁白好心带他出去玩,挖苦。 苏祁白看书,还是挖苦。 ... 这么一个处处喜欢挖苦别人的人,能让苏祁白在几分钟之内对苏九这个冒牌货增加好感还奇了。 第10章 巧舌如簧 尴尬,异常的尴尬。 我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尴尬的场面。 当着外人的面和苏祁白这个未来的自己的对象大眼瞪小眼不说,还硬生生的摆成了一个欠人家百八十万两银子的样子。 还有旁边,旁边那个满脸戏谑的站在一旁等着看我好戏的家伙,以及家伙身旁那个和苏祁白一样,都觉得苏九脑子进水了,需要找个太医来看看他的脑子的“好友”顾长陵。 要不要这么过,说好的友爱呢?友爱呢! “十三弟,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顾长陵思索片刻,又道:“你与阿祁一起长大,也是知晓他那家伙除了吟诗作对,什么都不会,更不会给人家看病的。而且,十三弟你可是父皇和温贵妃心尖上的人,这若是阿祁留在你这儿时,你出了什么事,他们两个想必会很难过的。所以,还是请个太医来看看吧。” “我和你嘴里的父皇还有温贵妃又不熟,他们会怎么样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啊!再说了,万一苏祁白留在这里时我真出了什么事,那说不准我就可以回到现代了,这多好啊!” 我心中腹诽,待腹诽完,又仔细的观察了下顾长陵脸色。 顾长陵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主儿,若只是光看他表面,那是看不出什么的。 为了看透顾长陵的心思,我做了一个特别重大的决定。 不看他那张冰块脸,只看他的眼睛,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从而给出正确的回话。 大概是老天爷看我太可怜,悄悄的使了一点手段,让顾长陵的心思变得透明可见。 又或者是我这只“瞎猫”恰巧碰上了一只死耗子,只是胡扯一通就能猜到别人的心事。 最重要的是,这靠着胡扯一通猜出来的心事还和真相八九不离十。 顾长陵的那个小心思,还真的被发现了。 “不就是放心不下苏祁白,觉得我会拿他怎么样,所以才想着法儿把他弄走,转而让个太医来给我这个没有病的人“治疗”吗。”我心中冷笑,面色却丝毫不显:“七哥这句话说的好笑,苏祁白打小就是我的伴读,我与他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非寻常人可比,如今我年岁见长,也出宫建了府,自然是不可能像幼时一样常年带在宫中,也不可能像幼时那样,天不亮就要去书房读书了。但这虽不要早起去书房念书,自小的情谊却还是在那儿的。可如今我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让苏祁白他留在这儿陪我一会,这么一点小愿望,七哥都不肯吗?” “我...”顾长陵沉默了一会,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苏祁白:“阿祁你的意思呢。” 苏祁白本在心中思衬面前这个“顾长喻”为何变得如此能言善辩,为何能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几句话的功夫内把顾长陵那个辩解能力很厉害的家伙弄得无言以对。可他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到答案。 正当苏祁白想着到底该怎么办时,突的听见顾长陵来了这么一句,于是条件反射的说道:“我在这儿陪他吧。” 第11章 突然变脸 “你确定?”顾长陵退后几步,满脸惊悚的看着苏祁白。 “呃...” 苏祁白见顾长陵如此一惊一乍,嘴角抽了抽,本欲开口说顾长陵几句,可就在此时,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苏祁白在苏家虽不受宠,但他毕竟是苏家嫡出的少爷,苏淮那个丞相的位置的继承人,下人们纵是在背地里嘲笑他如何如何,却也不敢真的拿人家怎么样,更别说故意拿馊饭菜来给苏祁白吃了。 因为他们的识趣,苏祁白除了没有亲生父母关爱之外,日子倒还算过得去。 可不是么,屋子里有人伺候,生病了有人喂药,要书看的时候说一声人家就会给他送过来。 就连冬天,他这个不受宠的嫡子也被下人照顾的仅仅有条。 屋子里装上了暖炉,塌上放着厚厚的棉被,桌上放着保暖的棉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在家中特别得宠的孩子应有的生活。 只可惜,苏祁白并不得宠。 不光他这个嫡子不得宠,身为他的养母的三姨娘莫氏,也一样的不得宠,就连他生母,文帝亲封的平宁郡主,照样不得他那所谓的爹的喜爱。 要不然,也不会在生下他之后患上产后抑郁,一年不到就撒手人寰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苏祁白的生活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在这种不错的生活环境之下,他虽然算不上身强体壮,却也是能够应付一些小病小灾,不至于一个风寒就弄出什么毛病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抵抗能力非常好的人,脸色却突然变得惨白。 这要是说里头没有原因,怕是鬼都不会相信的吧。 “阿祁,阿祁,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顾长陵见自个好友如此,吓得三魂没了六魄,也顾不得什么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直接就伸出手探了探苏祁白的额。 “没发烧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顾长陵放下了手,眉间充满担忧,转而抓了自己的一把头发,末了,对着旁边站着的人说道:“闪电,去把离十三王府最近的大夫请过来!” 闪电作为顾长喻的贴身侍卫,苏九身边唯一一个神助攻,自是不希望自己未来王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子丑寅卯的,痛痛快快的道了一声“是。”后,飞奔着离开了。 闪电离去,这照顾“病人”的重担,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顾长陵身上。 “嘶~”顾长陵看着脸色惨白的挚友,以及“虚弱的不得了”的苏九,头可是一阵接一阵的疼,心道:“阿祁啊阿祁,你说你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事。现在好了吧,你和十三弟两个人都出事了。你两都成了这样,我该照顾谁合适啊。” 顾长陵思索了一会,终是决定照顾自己的好友。 至于顾长喻么,扔给别人照顾就好了。 左右十三王府这么大,不至于连一个照顾主子的小厮都出不起吧? 思此,顾长陵清了清嗓,冷声道:“来人!” 第12章 内向过了头 顾长陵没有猜错,十三王府里确实有不少小厮,专门伺候顾长喻的,那自然也是有的。 只不过因为顾长喻带出外头的只有闪电一个,导致别人都不知道有其他人的存在罢了。 顾长陵刚说完话,一名梳着双丫髻,头戴白玉簪,穿着淡蓝色素衣的妙龄女子走进,那女子朝着顾长陵微微一拜,又道:“奴婢见过七王爷。” 顾长陵直勾勾的面前这个自称奴婢的女子,而那女子似是察觉到了顾长陵的那个审视的目光,头埋的愈发的低了。 顾长陵因为出生的关系,性子比其他皇子内向了很多,身旁除了苏祁白一个好友,更是什么也没有。 苏祁白比他好很多。 起码,顾长陵是这么认为的。 温柔善良,聪明伶俐,擅长找话题,还擅长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说一些笑话让他开心起来。 要不是苏祁白的帮忙,他也不可能和其他大臣打成一片,甚至于这么快就在朝廷里站稳了脚跟。 可此刻,苏祁白脸色煞白,就好像受到了外界惊吓,导致灵魂出窍,无论自己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无论他怎么叫都没有反应,那自是不可能在顾长陵面对这个陌生的少女独自尴尬时说几句话帮他缓解尴尬的,他不能出手帮他缓解尴尬,顾长喻这个十三弟自然也不能出手帮他缓解尴尬了。 毕竟,他自说了那般话之后,就没有在说话,而是傻乎乎的看着苏祁白,就好像他脸上有什么东西似的。 苏祁白这人爱干净,爱整洁,自然不可能脸上有什么东西。 依顾长陵猜测,“顾长喻”可是和苏祁白一样,都是那种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的,导致“灵魂出窍”的。 他两如此,屋子里原本待着的闪电,勉勉强强算是正常的那个家伙被自己派去请大夫,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自是不可能飞过来教他怎么和姑娘对话的。 四舍五入之下,屋子里不是只剩下他这个脸色煞白,六神无主的七王爷,还有那个不知道在害怕自己什么,导致头低的那么低,就好像自己会拿他怎么样的陌生的丫鬟。 丫鬟用半蹲的姿势行了这么久的礼,人也是累的不行。可累归累,主子没有开口让起,她个小丫头是万万不能起来的。 主子没有命令就起身,那就是不尊主子。这不尊主子么,轻则杖则,重则么发卖。 可十来分钟过去了,顾长陵依旧没有叫她起身。 这可就尴尬了。 顾长陵唤来的是个丫鬟,而不是王府的小厮。身为丫鬟,她的体力,耐力,自是比那些男子差一些的,被顾长陵这么一整,着实有些受不了,转而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爷,敢问奴婢...奴婢可以起来了吗?” 说完这话,丫鬟低下头,不敢继续在看他。 “啊?”顾长陵后知后觉的说道:“起..起来吧。” “谢王爷。”丫鬟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站起身,“王爷唤奴婢来是有什么吩咐?” 第13章 “贴身”丫鬟的心思 “和不认识的人说话真的好困难啊,我以后再也不想和他们说话了,实在是太累了。” 顾.和别人说一句话都要纠结很久的长陵心道。 丫鬟是顾长喻的贴身丫鬟,这点不假,只是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十三王府待着备用着的,毕竟顾长喻身边有闪电,那个除了打扫之外,基本上所有事情都会做,武功也不弱的家伙的存在。丫鬟在大多数时间,都是顶着贴身丫鬟的名头,坐着三等丫鬟的事儿的。 十三王府的小厮不多,丫鬟更是少的不得了,据王府里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透露,他们那儿的小厮有二十来个,而丫鬟么...却是只有三个。 只是除了面前的这位,其他两个都被分配在厨房做烧火丫头。 所以,能见到顾长喻的,只有她一个。能不要做劈柴烧火的那些粗活累活的,也就只有她一个。加之她那个“贴身丫鬟”的身份,独居一室的特权,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其他的小厮们的求娶对象,以及重点保护对象。 毕竟府里的小厮比其他地方的年纪大很多,加之他们又因为各种原因都成了单身,所以才会时不时想着有一个女孩子陪伴左右,安慰他们的心,这点正常,大家也都理解。 只是理解归理解,王府的那些个小厮中年纪最小的那个都比这个丫鬟大上好大一轮。 丫鬟又如何肯嫁给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人为妻呢? 可她是因为家穷,父母不得已,才把她卖给牙婆子的。 因为死契给的银子比活契的高,在父母的万般哀求之下,她软下了心,就这么签了死契。 死契死契,顾名思义,就是一辈子都得在王府干活,她所生的孩子,也得在这里干活。 而且他们的生杀大权全部在主子手里。 也就是说,除非正常老去,她们根本不可能脱离奴籍,也不能和非自己府上的人在一起。 当然,这若是别人主动求,又或者是主子主动给的,那便是个例外了。 只是顾长喻虽傲娇毒舌了一点,待身边的下人还是不错的。 这丫鬟心气高,谁也看不上,谁也不要,甚至于天真的以为自己现在是顾长喻这个王爷的贴身丫鬟,以后就是王府的侍妾,是主子。 待到顾长喻登基,那就是后宫的娘娘,就是出门前呼后拥,平常万人伺候,吃什么随手一撇,或者是这么一指,就会有人送来。 多美好啊。 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顾长喻身边那个几乎是万能的侍卫的存在,丫鬟连靠近他的可能性都没,那可真的是非常的郁闷了。 可郁闷归郁闷,没有可能性归没有可能性。活,还是要做的。 毕竟卖身契一天在顾长喻手上,丫鬟就一天是府里的奴婢。 身为奴婢不做事,反而在一旁享福,那可是会被别人二次发卖的。 这不,纵是她再不甘愿,也认命的做起了三等丫鬟的活儿。 只是她虽然做起了三等丫鬟的活,但内心却还是非常向往做主子的。可在怎么向往,人家不愿意,自己也不能勉强,只得郁闷的坐着打扫的活儿,思索着日后找个喜欢的人嫁了。 可顾长陵的突然出现,却又重新让她见到了曙光。 第14章 曙光 可不是见到了曙光么? 顾长喻身旁那个碍事的闪电不在,屋子里只剩下顾长陵苏祁白这两个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来这儿的家伙,这可正是自己下手的好机会呀! 丫鬟双眸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却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阿祁,你快点恢复正常好不好。” 顾长陵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疯了,明明有话要说吧,可才刚说一个字,就一口气憋在那儿上不来下不去。 那可谓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不过他会这样倒也是不奇怪,毕竟顾长陵幼年经历是真的惨,扫把星、克母、废物、哑巴。 这是顾长陵自小听到大的。 御书房皇子难听的谩骂,妃子的侮辱,那些个本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承受的东西,他全部都承受过。 直到遇到了苏祁白。 苏祁白心地善良,温柔大方,待人有礼,拥有所有君子所拥有的美德。 就连在御书房的口碑,也比自个这个货真价实的皇子好的多。 这么好的一个人,原本是不可能和顾长陵这个万人嫌做朋友的。 可事实是,他们成了。 苏祁白从顾长喻口中得知了顾长陵的事,又对这个和自己有着同样遭遇的人产生了别人眼里不该产生的怜惜之情,还和他互相引为了知己。 这一引,就是十六年。 在这十六年之中,他们互相帮助,相互扶持,顾长陵在朝廷的地位也慢慢稳固了下来,身边难得的有了几个支持他的大臣。 可引了十六年了,今天突然引不了了! 不光引不了,顾长陵心中还很烦,还是烦的要命的那种烦。 丫鬟见顾长陵这般,心中更是不解。 谁能告诉她七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他刚才不是很正常的嘛?怎么突然,突然变成了这样? 莫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不会的吧?她虽然没跟着自家王爷去过太医院,可是太医院的那群人还是信得过的。 问也可能... “阿陵。” 正当丫鬟想七想八时,一个声音响起。紧借着,她面前的顾长陵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了正常。 在丫鬟的目瞪口呆之中,顾长陵回过了头,将被自己后背的那人扶起,关切的说道:“阿祁,你没事吧?!” “没事。”苏祁白说着,担忧的看了一眼我。 “行了,别盯着苏祁白看啦,你就是把他脸上盯出一朵花儿,他也不会对你有一点点的好感度。”就在我看苏祁白看的入迷时,西彤的声音再一起的在我脑海里响起:“你要是脑子没有坏掉,就赶紧把顾长陵弄走,然后趁机夺取苏祁白好感度。”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笑容瞬间的凝固了。 为什么人家的系统都是温润如玉君子端方,主角要什么给什么,为什么我的系统是一个暴脾气呢?!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我愤愤的想着,拳头也不自觉的挥舞起来。 现代。 “我的天啊,苏九这么蠢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坐在电脑桌前的西彤见到这一幕,关掉了电脑,双手又不自觉的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我都已经和他说了下一步怎么办了,结果这家伙..嘿,服了真是!” 第15章 火爆脾气 正当西彤准备小睡一会,稍后再去教训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作者时,肩膀突然传来了一阵疼痛。 还未来得及回头,便听后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接下来我去处理,你去休息吧。” 西彤本就因为我不听她的话而头疼欲裂,听到有人说接下来的事情他去处理,自己去休息,心中可谓是感激的不行,甚至于 但她克制住了给这个“救命恩人”跪下的冲动,而是冷静的说道:“好,那你来处理吧。” 说完这句话,逃似的离开了这儿。 “跑的这么快做什么,莫不是这个叫苏九的恐怖到了她那个万能的系统君都到达不了的地步?” 那个有着温柔声音的人望着西彤的背影若有所思,却又很快苏展了笑容:“嘛,我最喜欢的,就是有挑战的事情了。更何况,那个有挑战的人还是西彤那个系统都搞定不了的。我要是搞定了他,西彤肯定会夸我的。” 想到此,女孩坐到了西彤刚才坐的位置上,一气呵成的打开了电脑,并将页面切换到西彤刚才看的《嫡女暖华》的小说世界的界面,她扶了扶麦克风,又“喂”了这么个几声。 这台电脑可不是普通的电脑,这麦克风,也不是什么麦克风,这可是现代和小说世界的连接器。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说话之后,另一方可是能够把话听的清清楚楚的。 比如说现在。 当我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把苏祁白弄过来,让他不要和顾长陵这个“有妇之夫”眉来眼去,你浓我浓时。 一阵“喂喂喂”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绪。 ...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这个陌生的女声是谁? 西彤呢!彤彤呢!我的可爱的编辑小姐姐哪里去了。 她不要我了吗?! “彤彤是我叫的!你一个有媳妇的学什么学!放着媳妇不要跑来勾搭我的人,信不信我让苏祁白对你的好感度从头掉到尾!!!” 我欲哭无泪。 为什么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叫什么的小姐姐声音那么好听,却是和西彤那个暴脾气,自己只是轻轻一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炸了呢。 我,我这是做错什么了吗? 思索许久,我却依旧没有想出自己错在哪儿,怎么错的,为什么会把一个好端端的姑娘惹毛。 “那个...请问你怎么称呼。”我吞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问道。 “忘了自我介绍了。”那个声音听到我说的,后知后觉的说道:“我叫清欢,是你家编辑的室友,兼任你上本书幻化出来的实体。” “听起来好复杂。”我道。 “复杂不要紧,反正你又见不到我,就算见到了我,你也不认识。”清欢无辜的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我嘴角抽了抽,又努了努嘴,道:“你既然和西彤一样,那就应该看到了苏祁白那两个你侬我侬的情况了。你说说,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我该怎么弄走。” “这个...” 第16章 名声这点事 清欢沉默了。 正当我以为清欢走了,接下来西彤就该出场的时候,她声音再一次响起:“你不会装病吗!” “装病?!”我听到这个,差点摔在了地上。幸运的是,顾长陵和苏祁白两个你侬我侬,旁若无人的“亲亲我我”并没有注意到这儿。而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叫什么的丫鬟,则惊恐的看着苏祁白两个,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不过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也好,毕竟这儿一个王爷在抽风,另一个王爷则在那儿和空气对话。这传出去,于他们两个人的名声有损。 只不过我并不是什么注意自己的名声的主儿,他对于自言自语会不会破坏自己名声,传出去会如何,也是保持着无所谓态度。 毕竟嘴长在人家的身上,人家要说,他们也不可能拦着。同样的,他们也不可能拿一块布堵住人家的嘴,让人家把话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说,永远都说不出吧? 不可能哪! 既然不可能,那我在意这么多来做什么? 平白无故找气受? 这怎么可能,我每天都很忙的好吗?!哪里有那个时间吃的太撑了放着正事不做,反倒是跑过去去找罪受,这又没有钱捡。 既然没有,那我这么注重名声做什么。 再说了,名声这种东西都是虚的。 毕竟我现在的身体的原主可是帅气多金的王爷,只要随便一指,就能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花不完的金银财宝。 至于名声。 呵,这种虚无的东西要来有什么用,难不成多他一个,我就会过得更好,甚至于回到现在做自己那个超人气作者,享受万千读者的追捧吗?! 不会! 完全不会! 我的那群读者一个个都想着给我寄刀片,一个个都想着打死我这个专业刀子手,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来追捧我,奉承我。 所以,名声这个事情,这个东西。多一个不少。不多不少刚刚好,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可我不在意,并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身为创造出苏祁白顾长陵两个人的“亲妈”,我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迎合,可谓是摸的透彻的不能够在透彻。 苏祁白温和善良好相处,顾长陵内向沉默不苟言笑,两个人的性格可谓是完全不同。 可性格完全不同,并不代表他们没有相似之处。 而顾长陵和苏祁白的相似之处,都是好面子,特别好的哪一种,好面子。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他们两个绝对会成为所有人嘲笑的对象。 这说不准,还会因为别人的嘲笑一个冲动做出了什么事来,导致剧情脱离了发展。 这剧情脱离了发展么,我就不可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不知道在想什么么,我的回家计划可就是成功的泡汤了。 不行不行,等他们两个走了我得敲打敲打那个丫头,免得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只是敲打归敲打,坦白的说,这丫头的表情还挺搞笑。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才露出这么搞笑的表情呢。 “对,装病。”清欢沉了沉声,:“你们三个虽然一起长大,但苏祁白毕竟是你的伴读,关系自然非。” 第17章 逼不得已的撒娇 “你又露出那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做什么!” 清欢看着屏幕前的我做出如此动作,抓了一把头发,不耐烦的说道。 “抱歉...”我道。 “我总算是知道彤彤自从带了你之后总是生病是为什么了。”西彤小声的嘀咕着,“就你这样子的性子,不光他会得病,就是换做是我,我也会得病。” “你就不能在我后面讲吗,为什么非当着我前面来讲,这是怕我听不见你说的吗?” 我欲哭无泪的想着。 清欢开始对我这个脑补能力堪比闪电的家伙无语起来。 不光是对我无语,最后要的是,他在对我无语的过程之中,还深切的感受到了西彤带我时的悲切,以及恨不得将我杀之后快的呃...心情。 “抱歉。”我不是清欢肚子里的虫子,自是不可能知道清欢的所思所想,道,“可是,真的要装病吗?” “对,装病。”清欢沉了沉声,“你们三个虽然一起长大,但苏祁白毕竟是你的伴读,关系自然非顾长陵这个半路上插过来的好友可以比的。只要你适当扮惨,在他面前卖卖可怜,扮扮委屈,他有很大的可能留下来。” 清欢没有把话说的太满。 同样的,我也没有把话听的太满,更没有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装病,苏祁白就一定会留下。 可我想错了。 不光是我想错了,就是清欢那个没把话说的太满的人,也想错了。 当我破罐子破摔,毫无形象的在地上打起滚,并哎哟哎哟的叫唤时,正在安慰顾长陵的苏祁白的面色一变,想也没想的走到我面前,关切说道:“你没事吧?” 我能说有事,事还大了么? 我的心里想着,可嘴里却不是这么说的:“你去和七哥聊天吧,管我做什么,就让我自生自灭得了,省的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我这番话,可是真真的贴近了小说里的顾长喻的性格。 傲娇任性,刁蛮做作。 无论怎么看,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极了顾长喻。 “嘶。”苏祁白揉了揉疼痛的眉:“你七哥性子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好端端的,和他置气做什么。身为一个皇子,在我这个大臣之子撒泼打滚像什么样,快起来啊。” 说着,苏祁白递给旁边的顾长陵一个眼色,顾长陵会意,帮着苏祁白将我扶起。 “就是现在!”坐在电脑前的清欢看到这一幕,双眸冒出一丝光芒,“苏九,发挥你体内的顾长喻的傲娇本能,死皮赖脸的去缠着苏祁白,逼着人家在这陪你。” “我知道了。” 有了开头,后面的事情就好做很多了。 在清欢的帮助下,我充分的发挥了这身体原主的傲娇的本能,成功的让原本不想待在这儿受气的苏祁白松了口。 “好了,我在这儿陪你就是了,快起来啊。” 看着苏祁白头痛欲裂的样子,我的心里难得的有了一丝成就感,可为了不然角色崩掉,却是得理不饶人的说道,“等下我起来了,你就和七哥走了,我才不起来呢!” 第18章 上辈子造了孽的清欢 苏祁白嘴角抽了抽。 有什么办法能够不动声色的把这个变本加厉到一种程度的家伙打死,在线等,急! “完了。”坐在屏幕面前的清欢,也就是西彤这个真正的属于我的系统的“临时雇工”,对于苏祁白的的内心戏,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见苏祁白此番反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苏九这个蠢货! 苏祁白已经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台阶了,顺着台阶下很难吗?!非要让人家让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让人家对他的反感程度再加个十级八级才满意是吗?! 我也天啊!他也不看看他那个样子! 他这个样子能追到苏祁白吗?!不能!完全不可能好吗!就他那性子,连顾长喻那个原主的百分之一的追到苏祁白的可能性都不可能会有,更别说百分之九十五六,甚至于百分之一百了。 “也不知道我前世是造了多大的孽,才会在今世碰到你这么个作者。”清欢揉了揉眉心,冷声训斥道:“行了,别作了,赶紧起来,再不起来,苏祁白那两个就走了,你就是哭成了黄河长江,人家也不回来了。他们不回来,我也不帮你了,你爱咋的咋的吧。” 相比于西彤,清欢的脾气算是好的了。 毕竟我不是别人,我可是专业的气编辑。 我以前的那些个编辑啊,能够和我聊那么久不发火,在我这么作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甚至于冷静到快要受不了了才开始发脾气,那可是稀有啊! 可尽管如此,我听到她说的话时,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大概是因为我的心里有很大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因素在吧。 “我答应你,我不跑,我就在这儿陪着你,起来啊。” 苏祁白是他们三个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也是脾气最好,最沉得住气,最体贴人的。 可尽管如此,他在面对我这个做作的上了一种程度的人时,额头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暴起了青筋,原本笑意盈盈表情也僵硬了下来。 我见苏祁白如此,心中暗道:不好!他生气了!我这要是在作下去,人就得跑了,不行不行,我不能在作了,得起来了! 想到此,我眸子咕噜咕噜的转了转,又顺着苏祁白的手站了起来。 “呼~”苏祁白见我起来,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而对旁边人道:“阿陵,你先回去处理公务吧,我很快就过来。” 顾长陵见苏祁白如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苏九用的这幅身体是顾长喻的,而这顾长喻又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十三弟,是除了苏祁白之外最好的朋友,对他最好的人。 是故他见我如此,也着实放心不下。 听到苏祁白的话,眉心苏展了些许,点头道:“我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忙完,你在这儿多留一会也不妨事,只是...” 顾长陵沉默了几分钟,转而将头撇向了我:“十三弟,收一收自己的脾气,别仗着自己生病,就一直使唤阿祁知道吗?” 第19章 当成祖宗供起来 “他可是我回家的最大助力,我又怎么可能欺负他,这巴结都来不及好么?!”我心中腹诽,面色却一往如常:“我听七哥的,不欺负,不使唤,保证,保证把苏祁白当成祖宗供起来,可以吗?” “呃...” 顾长陵本来想说不用那么夸张,只用好好对待苏祁白,别老是欺负他就好了。可还没开口说话呢,又仔细的想了一想,便觉得我既然说会把苏祁白当成祖宗供起来,那就很大可能真的会把他供起来。 自己还是...不用管的好吧? 反正他要是真的受到了什么,回来的时候也会和自个吐槽,现在不管,等一下管也是一样的。 罢了罢了,先回去吧。 想到此,顾长陵点了点头,又道:“那我先走了,阿祁,十三弟,再见。” “再见再见再见!” 我脸上露出的笑意更甚,更是差一点就给顾长陵跪下了。 可不是给跪下么,顾长陵这个“电灯泡”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 他要是再不走,那自己就真的要奔溃了。 毕竟,这有个电灯泡在这儿,很多事情都会受到限制。 比如说厚颜无耻勾搭苏祁白,比如说把自己现在使用的这幅原主的身体弄得性格崩掉,让苏祁白对自己的印象改观。 不过勾搭一下苏祁白是可以,可若是发生后面的情况,那可就不行了。 毕竟顾长喻可是自己创造的人物,自己创造的性格,要是因为这么一点事而让后面剧情完全崩掉,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我穿越来这儿,本身就是来改去苏祁白最后的结局的。 要是最后的结局没改到,前面的剧情倒是改的连自己这个作者都认不出来,那自己还怎么用这个身份谋得好处,又怎么替苏祁白躲过灾难呢? 到时候,自己又怎么回到现代,又怎么能够继续写书呢。 不可能的! 想到此,我叹了一口气。 苏祁白看了一眼我,也深深叹了一口气。 正当我打算问他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叹气的时候,眼睛一转,成功的注意到已经当了空气很久的丫鬟。 “呃,这姑娘什么时候来的,她,她又叫什么来着?”我沉默了一会,终是决定求助清欢。 毕竟,顾长喻的记忆没有这姑娘的名字,他总不可能随便叫吧? 真随便叫了,那也太不礼貌,太不尊重人了呀。 “她叫怜藕。”清欢说道。 “我知道了。”我珉了珉唇,又冲着那个叫做怜藕的丫鬟招了招手,道:“怜藕,你过来一下。我...本王有事情和你说。” 怜藕很感激。 感激自己在经过这么久的漠视之后,还能重新被人家想起,她听话的走到我面前,又冲着我行了一个礼,道:“王爷有何吩咐?” “今天的事情你看见了吧?” 我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满脸玩味的看着一脸蒙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怜藕。 可我没等她想明白,特别直接的说了句:“这件事说出去会有什么下场,不用本王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第20章 不明觉厉的怜藕 怜藕能在无数的宫女之中脱颖而出,并被送到王府,成为顾长喻名义上的贴身丫鬟,那肯定是有本事在的。 可有本事归着有本事,我说的话确实是太委婉,太难懂了。 怜藕就是再厉害,也没办法从我说的这几句话中找到关键词,这找不到关键词,自是不懂我在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道:“王爷这是说什么?奴婢不懂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明示。” 我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她却还是不懂我说的意思,是不是故意的啊这? 我心里郁闷,却还是摆出一张高冷的脸,冷声道:“自然是七王爷的事,至于具体是什么,不用本王和你讲明,你也听的懂的吧?” 我说的这番话,真的是够直接的了,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这句话就差没有说顾长陵放着王爷的自尊不顾,像个八爪鱼似的粘着苏祁白之类的话了。 当然,顾长陵不在这儿,我说这些并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无论我怎么说,他都是听不见的。 就算听见了,也不能拿我如何。 毕竟,顾长陵如今的位置都是苏祁白以及我现在用的这身体的原主所给予的。 若不是我们两个的帮助,顾长陵那家伙,就是在有本事,那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短几年的时间之内得到自己那位名义上的父皇的喜欢。 毕竟,他那个和侍卫“狼狈为奸”,最后被皇帝发现,然后打入冷宫的母妃可是他的硬伤,皇室中的笑柄,以及...皇帝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 毕竟,皇帝以前可是很喜欢顾长陵的生母,甚至于为了她,三番五次的废后。 虽然最后没有废成功,但当时的情况,后宫的不少嫔妃可是亲眼目睹了的,有多嫉妒羡慕恨,那也是顾长喻小时候在他母妃宫里玩时,确确实实的听到了的。 而唯一一个听得见他说的话的,就是苏祁白本人了。 只不过苏祁白年纪大,性子也相对沉稳,所以哪怕我怎么说,如何说,苏祁白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我是为顾长陵着想,他也不能。 “奴婢明白了。”怜藕道:“奴婢会捂紧嘴巴,不让这件事情透露出去半分,若是透露出去,那就天打五雷轰。”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说完这话,我摆了摆手,就这么示意怜藕下去了。 怜藕虽然对自己来这儿了这么久,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到,什么事情也没有弄成,心生不满。 可不满归不满,再怎么说,她毕竟只是一个下人。 身为一个下人,最重要的就是听主子的话。主子说一她说一,主子说二她说二,主子让她说东就得说东,说西就得说西。 同样的,主子让她离开,她就得离开。 “奴婢告退。”怜藕说完,垂眸退下了。 和我想象的一样,苏祁白并没有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和我过不去。同样的,他也没有像平常一样无视我的事情,而是在怜藕这个电灯泡走了之后过来和我说话,让我摆脱“病痛”,这让我欣慰不已。 可很快,我就欣慰不起来了。 因为清欢见我和个无关紧要的人磨叽了太久,烦了,直接把电脑音量调到最大,并用麦克风高声哄了一句:“苏祁白,你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叶景安的?” 第21章 把事情圆过去 “哈?” 苏祁白被清欢的话弄得有些懵,甚至于脸色在清欢话音落地的最后一瞬间,突然变成了一阵红一阵白。 十来分钟过后,苏祁白恢复了正常,又撇了我一眼,道:“你好端端的,和我说叶景安这个名字做什么?” “我...”未等我说完,苏祁白便再一次的开了口,他连珠炮似的问道:“莫不是那个叫叶景安的是你原本认识的,但后头又因为某种原因,最后分道扬镳。所以才会来问我这个问题?”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 我无语望天。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苏祁白警惕的望着我。 我能说这不是我问的,而是清欢问的,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吗?! 不能啊! 我能说那个叫叶景安的是我现在所穿越的这本小说的世界的笔下的第一段故事的反派吗?! 不能啊! 我要是说了叶景安的事,苏祁白那家伙,非把我往脑子有毛病的人那儿想不可。 说不准呀,他还会把我送去太医院,让那些个大夫好好的瞧瞧我有毛病没有 然后我的余生就会在太医院度过。 四舍五入,我不就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吗?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算了算了,清欢毕竟是用我自己的声音说的话的,苏祁白听到的也是我的声音。 我要是不给苏祁白一个解释,与情与理都是不合适。 算了,苏九,发挥一下你编故事的本能,把这件事情圆过去! 编不过去就是应了陆游的那句什么,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不过...我那么聪明,应该是能够顺利圆过去的...吧? 我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一把气,又看了一眼苏祁白,面不改色的道:“是道听途说的。” 可我低估了苏祁白他那个聪明的脑子,也低估了他本事,更是低估了他的能耐。 “道听途说?”苏祁白在听到我说的话的时候,眸子转了转,“你和我说说,这是怎么个道听途说的法?” 我是不是挖了一个坑把自己埋下去了? 我无语凝噎。 “顾长喻?”苏祁白见我发愣,眉心微不可觉的颤了颤,“你这是又怎么了?” “没怎么。” 我轻咳了一声,并用这声轻咳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道:“就是,呃...怎么讲呢。我有一次出去,恰巧碰到了一个右脸颊有一个特别大的黑痣,眼睛又很大,长得也特别高,大概就比你还高个一两厘米的人。” 当然,我嘴里那个特别高大的人,都是按照我所设定的叶景安的样貌说的。 苏祁白若是反应的快一点,那是绝对猜的到我说的是谁,说的样貌和叶景安对的上对不上,也会对我后头的话产生兴趣的。 毕竟,叶景安可是苏祁白手下的暗阁的核心成员,是掌管着暗阁重要机密的,深得苏祁白信任的人。 他的事,苏祁白就是不想上心,那也不能不上。 “然后呢?那个比我高的人做了什么?”苏祁白道。 第22章 胡编乱造 作者手机主板烧坏,断更几天,星期五下午恢复,更多更少,看天意 《穿书之我是男三号》第22章 胡编乱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章 专业气系统 “该客气的时候不客气,不该客气的时候倒是一个劲的客气。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才会创造出这家伙来的。” 我小声的嘀咕着。 “你在说什么。” 因为我透露的这个“重要情报”,苏祁白难得的对我有了一丝好感度。 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在如今我脑筋搭错,想不起来自己现在是谁,来这儿是做什么,为什么和个怨妇似的在自己未来媳妇面前抱怨他如何如何的情况下,自动屏蔽掉这些话。以及...说这些话的人,也就是我的存在。 当然,他会屏蔽掉我和我的话,这纯粹是因为我们相处太久,他清楚“我”说不出什么好的话,所以动用“左耳进右耳出”的功能,自动过滤掉了罢了。 不过归根究底,我还得感谢他。 感谢他没有听到我说的。 要不然,就我这幅神神叨叨。活脱脱一个中了邪的模样,早就被人家五花大绑,送去太医院关起来了好么。 “你好像没事了?” 苏祁白两手重叠,又稍稍侧身,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要是没事,我可就走了,我那里可还有事要处理,没多少功夫在这儿陪你发呆。” 苏祁白这句话,成功的把我内心的狂躁因子激发了起来。 我这是发呆吗?是吗?!不是啊! 我这是思考问题!思考问题你懂吗?! 我这么认真思考问题,既然说我是发呆?!苏祁白啊苏祁白,你到底是不是我媳妇啊! 不是的吧,这个媳妇是个假的吧?! 真正的媳妇,真正的媳妇不是应该在自己相公思考问题的时候默不作声,当成一个背景板在那儿看着,实在看不下去就温柔的开口说这么个几句,让自己相公不要这么发呆,对身体不好的吗? 为什么苏祁白不是这样的? 我心里的那个温柔贤惠的媳妇呢,他去哪里了,莫不是去天上了? 现代。 “服了。” 清欢看着屏幕下面那行属于我的心理描写的大字,表情可谓是愈发的恐怖。 她随手拿起电脑旁放的袋装纸巾里面的纸巾,又把他们揉成球,准备着把电脑当成,呃,当成如此欠揍的我,发一通火,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可还没有等她开始发作,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入骨的声音:“电脑三千六百八十五元,主机三百一十五元,共计四千元。你要是想把他当成苏九砸,可以,没问题,砸坏一个地方赔五百,砸坏两个赔一千,砸坏三个赔五千,赔坏四个以上赔一万。” 清欢在刚开始听这个冰凉入骨的声音时,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而她一直坐凳子上,不回头也不开口说话,就和个木头人似的,只不过是单纯想要等西彤说完自己在插嘴罢了。 毕竟,她可是西彤相处了三年的室友,还是苏九另一本小说的佛系的系统,身为室友兼系统,她可谓是对西彤的脾气了解的不能够在了解。 若非如此,清欢又怎么会想等西彤说完才从凳子上起来,在她哪儿卖萌撒娇求原谅呢? 可她千算万算,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西彤会来这一出。 这下子不得了了。 第24章 清欢的身世(上) 清欢是我在开《嫡女暖华》这个坑之前就存在了的。 她出现的那个时候啊,我还是个很扑很扑的扑街。身为一个扑街,书自然不可能火到哪里去。 书不火,自然没有什么读者。没有读者,那就没有评论。没有评论,那就没有人气。没有人气,自然不可能从编辑那儿得到什么好的推荐位。 得不到推荐位,小说只能一扑在扑。 而这个扑街的书,正好就是清欢这个系统所控制的。 书刚开始扑的时候,清欢可谓是着急的不得了。 可不是么?每晚熬夜修文,四处求其他写的特别棒的书的系统君帮忙在文里做个宣传。 明明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弄得和个四五十多岁的搞研究的中年人一样,头快秃了不说,还产生了黑眼圈。 产生了黑眼圈不说,还失眠了。 要只是偶尔失眠,那也就算了。谁 可是是天天,是天天啊! 虽然他们系统没有规定到了人类的世界就必须要尊重人类的生活习惯,也没有说不尊重人类的习惯身体会如何如何。 但是身为一个女孩子,特别是一个特别爱美的女孩子,准时作息,这是最基本的。 可她都这么努力了,我的成绩还是没有起色,甚至于一本小说最需要的读者,也就加了这么一点。 逐渐的,清欢就死了心,不在管这本书的死活。 巧的是,就在她不管这本书的死活的几个月,书突然就火了。 是的,她是被西彤,这个属于的《嫡女暖华》小说世界的系统所带火的。 因为嫡女暖华那本书的成功,其他人开始对我的其他的书起了兴趣,再加之那些书世界观构造的本身就很不错,只是缺少火的契机,很快就聚集了一大批读者。 ... 当然,他们大多数都是因为西彤那个系统所管辖的书底下的书评太多了,怕我这个专业“刀子手”看不见,所以才分批去我写的其他小说下写书评的。 毕竟,我写的其他书也是刀子。在书评区抱怨一下,诉说诉说自己的委屈,也是...可以的吧? 有了这么多粉丝,清欢开心了很多。可在看到书评区那清一色的抱怨声时,心情又不好了。 而这心情不好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整本书的刀子太多了。 一位名为“半华蘅”的读者曾经在书评发过一个特别长的书评,而这书评的内容不是别的,而是小说里的刀子数量的统计。 然后...那个书评底下的跟帖到了几万,一跃成了热门书评。 按理说这么多书评都是诉说委屈以及抱怨刀子太多的,清欢这个系统就应该听从大众的意见,和西彤这个这么负责的人一样,化身为实体,去现代做编辑,从我手里弄点糖出来安慰读者的心。 可让她听从大众的意见,让我弄点糖出来安慰她们,这可能的吗? 不可能啊! 身为一个佛系了多年的少女,让她化成实体,学西彤一样去现代“纠缠”我,让我这个作者发一次官糖? 还不如直接把她的命要去! 第25章 清欢的身世(下) 既然清欢如此佛,那她又是怎么来的现代,又怎么和西彤成为的室友呢?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西彤所负责的《嫡女暖华》一书的成功,带来了书评区的书友数量的直线飞跃,而和书友数量一起带来的,则是书评区书评的数量的增多。 当然,那些个增多的书评都是抱怨的,哭天喊地的,以及说自己被小说虐的多惨多惨的。 西彤是一个有责任心,甚至于责任到了一种特别过分的地步的人。因为如此,她对于我这个“自在的做自己的事,对于别人的哭天喊地充耳不闻”的做派看不惯的很,但是因为她没有查到我所待的网站是哪个城市哪个公司开的,他们那里又招不招编辑。 所以呢,准备联合几本书中的系统,来一次系统反击大作战。 而作战目标么,就是让我听从大众的意见,把小说刀子部分改一半。 是的,不是把刀子全改,而是改一半。 毕竟西彤所管辖的书的读者可不止一个。 有一句话说得好,众口难调,万一来了一个特别喜欢刀的读者,那个读者看书里那么多甜的内容,刀子却是没有,心情肯定会不好。 而心情不好,就会导致读者的流失。 所以为了照顾这种“特别”的人的情绪,西彤必须控制官糖的数量,让糖达到不多不少刚刚好的地步。 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的满足掉所有的读者的需求。 而清欢正好就是被西彤所邀请的人之一。 若只是单纯的被邀请去西彤家谈事,讨论完了就各回各家,那也就算了。 可最关键的是,清欢在看到西彤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也正是因为对西彤一见钟情,也为了追喜欢的妹子,清欢把自己租的房子退了,大大咧咧的拿个包裹到西彤家门口,美其名曰求收留。 西彤虽然脾气不咋的,但却是一个真正的心善的主儿。见清欢说什么,说什么“自己被房东赶出来,无家可归”,毫不犹豫的就收留了她。 然后,清欢就开始了和西彤的“同居生涯”。 清欢只是一个系统,是一个帮助作者修改文的“免费的工”,作为一个“免费工”,她是没有稿费的。 没有稿费,就没有工作。没有工作,那就等于没有钱。 而没有钱,那自然不可能赔的起电脑。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脾气,拉着西彤的胳膊卖萌撒娇求原谅了。 “没关系,你大胆的砸。”西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正好我也打算换电脑,你要是把他砸了呀,我们两个就可以去商店逛一圈了。正巧,我还可以给你看看上次去商店时看中的电脑,那个电脑价格挺划算的。可惜当时我手头钱不够,所以没买成。” ... 你手头钱不够,所以电脑没买成,那等钱够了再去买也是可以的啊! 这电脑又不是一个活物,不会跑又不会跳的,什么时候都行。 就算钱不够,还可以去买其他的。 可她呢,她没钱啊!一分钱都没有啊! 别说买电脑了,就是买一个板子也不够啊! “彤彤,我不拿电脑出气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清欢道。 第26章 能屈能伸 俗话说得好,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 好吧她是一个女生,不是一个男生,既然不是男生,那也算不上什么男子汉。 可虽然她是女孩,不是什么男子汉,但是该知道的东西她还是知道的,该懂的道理,她也是懂得。 比如说在面对自己未来夫人时,那更是要展现“媳妇说的每件事都是对的,媳妇做的每件事都是正确的,媳妇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说南就是南,说北就是北的那种一切听从媳妇吩咐的爱人精神什么的。 这些个东西,她更是学的活灵活现,甚至于活灵活现到了才刚刚开始知道这些,就能正确的把东西运用到应该运用的地方,而且还把这些东西运用的非常完美,甚至于完美到了过分的地步。 “行了。”西彤嘴角抽了抽,又道:“把你手下的东西放下,人让开,我倒是要看看,苏九哪个蠢东西在我不在的时候又做出什么蠢事来了。” 清欢听完西彤说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毫不犹豫的从凳子上起身,并将自己坐的位置让给了她。 “哼。” 西彤轻哼了一声,不客气的坐在凳子上,仔细观察起我这边的事情来。 清欢见西彤这么认真,也不敢打扰,只得像个木头人似的待在西彤的后面,心中暗想我可不要像刚才她在这儿帮我追人的时候一样,在做出什么特别愚蠢的事情来,弄得西彤不快。 “若是他惹西彤不开心,我就再也不帮他了,让他和他使用的身体的原主一起经历爱人离去,和一个牌位成婚,然后成婚时候被自己媳妇的好友打死,差点陪着自己爱人一起下地狱的苦痛。” 清欢想着,拳头握紧了几分。 小说世界。 苏祁白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终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我所提出的在十三王府过夜的要求。 只是他答应归着答应,却是在我说完这句“需要考验自己的勇气”才能够说出来的话之后,连珠炮似的回了我十来句话。 当然,他回的话大多都是他在这儿住一晚可以,但是我要如何如何之类的。 因为苏祁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古代人,他的父亲又是朝廷里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身为丞相嫡出的儿子,背后又有一个身为郡主的娘亲,以及一个显赫的外祖家。 就是在不受宠,丞相也得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 毕竟,苏祁白的生母可是皇帝所封的平宁郡主,而她的父亲,又是皇帝亲封的国公爷。 可以说,苏祁白外祖家显赫。 苏祁白外祖父因为女儿的突然离世而郁结于心,甚至于一度高烧不退,差一点就驾鹤西去了。 当然,这只是差一点,并没有真正驾鹤西去。 因为女儿虽然不在了,但孙儿却是真真正正还在的。 自幼丧母本就够可怜了,这要是自己也去了,那连照顾他的人都没有了。 再加上丞相本就不喜欢自己的女儿,这孙儿,自然也不可能喜欢到哪里去。 若是自己走了,他一个人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院活不过三天。 第27章 当年旧事 做父亲的心疼孙儿,这点不假。 可比起孙儿,更心疼的还是女儿,毕竟她可是自己和夫人的独女。 可女儿离世,只剩下孙儿一个,除了把心疼转移到了孙儿身上,又还有什么办法呢? 稚子无辜,更何况当年苏祁白只有两岁,不会说话,也不懂事,甚至于母亲的丧礼时依旧木然,不跪不哭,就像一个木头人。 可那是他不成熟,不懂事,不知道母亲离去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这能怪他吗? 不能! 身为一个读过四书五经,并在朝廷里有着一官半职的成年人,总不可能把因为丧女所产生的气发在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身上吧? 不能! 先不说苏祁白是自己女儿生的,和自己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血缘关系。 就是他不是,也不可能把气发在他身上。 这要是真的发了,那些个身处朝廷的,本就讨厌他的大臣就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逼着自己辞官返乡,逼着自己站出来和人道歉。 然后,那些个跟着自己的人因为这件事而对自己产生不满,不在跟着自己。 若只是不在跟着自己那倒也是还好,毕竟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公爷,跟着他的人千千万万,不差他一个。 可怕就怕,那些人突然背叛。 有一句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更何况那些个跟着他这个国公爷的大多都是老部下,知道他很多事情的那一种。 这要是出了一个背叛者,那无益于把自己所做过得,但因为某种原因不想说的事情,堂而皇之的摆在所有人面前,让别人对他们评头论足,这可就真的是糟糕了。 因为想通了这一点,苏祁白的祖父并没有一直沉迷于失去女儿的悲痛之中,而是秉明皇帝,将自己的外孙儿从丞相府接到国公府,由国公府的人照顾。 苏父不喜欢苏母,更不喜欢苏母留下的儿子。听老国公说什么要把自己的儿子接到国公府养一段日子,可谓是开心的不得了,当场就同意了下来。 于是苏祁白就住在国公府,直到十岁才被他那个所谓的“父亲”想起来,从国公府接回了丞相府。 但因为苏祁白童年都是在国公府度过,老国公又是一个特别注重规矩的。 在他的教导下,苏祁白很早就学会了四书五经,知道了和人相处需要注意的关键点,需要避讳的地方,所以他的人际关系很不错,只是这唯一一个不好的,就是说话太文绉绉。 啊不,不应该说苏祁白说话的时候太文绉绉,毕竟他在面对“顾长喻”,也就是我身体的原主时说话可直了,直到完全没有他是臣之子而自己是王爷的自觉。 正确的应该说是太“文言文”化了,导致于我这个现代人根本听不懂。 ....当然,我听不懂那纯粹是因为学生时文言文不合格。 不过听不懂归不懂,苏祁白这个未来夫人说的无论是什么话自然是要答应的。 毕竟,自己可是把他对自己的坏印象全部消掉为目标的。要是不应下,那可就麻烦了。 第28章 尴尬的聊天 想通了这点,我拨浪鼓似的点点头,道:“可以。” 苏祁白听罢,脸色好看了很多。 可为了不让我发觉他那个好看的脸色,然后借着他那个特别好看的脸色在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苏祁白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转,立刻在三秒钟之内恢复了正常。 我见苏祁白答应,脸色也恢复了平常。 当然,为了进一步施展我的计划,也为了给苏祁白留下一个“顾长喻”已经改变了的良好的印象,我在他说完话的最后一秒钟之后,将一个凳子推到了苏祁白那儿。 “坐。” “嗯。” 苏祁白没有客气,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 ... 我身为一个哪里都不去,却偏偏喜欢蜗居在家的全职作者,这最讨厌的,莫过于和别人独处的时候负责找话题,硬着头皮和人家尬聊了。 于是乎,便产生了这种大眼对小眼的异常的尴尬的场面。 大哥你就不能开口说几句话,挽救一下尴尬的气氛嘛?这要是依靠我说话来暖场,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这是。 我心中腹诽,面色却一往如常,甚至于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淡定,绝对不能够把实话说出来,要是说出来自己就完了之类的话。 可不说话那干嘛?睡觉? 这么早他睡不着,苏祁白...应该和他一样也睡不着吧? 可睡不着,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话呢。 我心中纠结,终是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清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两个人相处时应该怎么找话题?” 现代。 西彤在听到我说的话时,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转而把耳机拿下,回过头道:“我刚才去休息时你和他说了什么?” 因着西彤在看情况时戴了耳机,所以在旁边看着的清欢压根儿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得讪讪的说道: “没什么啊...” “没什么?”西彤玩味的笑了笑:“没什么他会让你帮忙想和苏祁白聊天时的话题?你这是把我当成傻子了是么?” “我们家彤彤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是傻子?!”清欢条件反射的说道。 “既然我这么聪明,那你是不是要考虑考虑把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说的话统统告诉我啊?” “呃,这个...”清欢额头冒起三根黑线,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终是把西彤不在时她和我说的话悉数告知:“事情是这样的。” 西彤耐心的听着,待清欢全部说完,她才道:“所以,你这是为了让我不这么辛苦,特意去教苏九那个家伙应该怎么做事情才能摆脱磨磨唧唧的做事方式,成功追到妻?” “是。”清欢垂下眸子,黯淡的说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没做错。”西彤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她拍了拍清欢的肩,道:“刚才的事真的是对不起了,我和你道歉。乖,别难过啊。” 我没难过,我心情好着呢。 清欢脸上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却又很快消失:“那你,能告诉我苏九究竟说了什么吗?” 第29章 求助他人 “让你帮忙找话题。”西彤揉了揉眉心,满脸无语的说道:“他现在正在和苏祁白大眼瞪小眼,比谁更尴尬呢。” “哈?” 西彤要是和刚才一样一直不说话,倒也还好。可她才刚开口这么一说,就一下子就把刚刚缓过来的清欢弄得蒙了。 清欢沉默了一会,良久,才从嘴里憋出了一句话:“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么?” “能什么意思,自然是字面意思咯。”西彤道。 “呃...”清欢额头多了三根黑线,她顿了顿,道:“那个,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自然是按照他说的给他找话题,让他们两个相处了。” 西彤说完这话,眉头皱的愈发紧,转而将还在原地发呆的清欢推到凳子旁:“行了,赶紧教他这些吧,教完了这些,把电脑关了,我们两个出去逛逛,至于苏九那家伙,就让他自生自灭得了。” 可怜的我,就莫名的在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做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西彤嘴里的“随便教他一些,至于其他的,就让他自生自灭”算了的家伙。 当然,因为我还在小说世界,而不是在现代世界,也不在西彤家里的原因,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四舍五入,就等于我不知道自己正在遭受自己家编辑,以及那个追自己家编辑的,帮过自己的人的嫌弃。 当然,那个追自家编辑的只是顺带嫌弃一下自己罢了。这也难怪,毕竟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西彤,而不是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自己。 既然是西彤,而不是自己,那西彤开口说自己的坏话时,那她就应该插这么几句嘴,跟着西彤嫌弃个这么几句。 当然,跟着西彤嫌弃一下我只是顺便,只是随手的事情。 而这最主要的么,自然就是她觉得我这个类型的家伙确实应该嫌弃一下,吐槽一下。 小说世界。 清欢还没有回我时,我正在和苏祁白“含情脉脉”的互相对望,边对望还边在心中念叨什么:“清欢,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帮我啊。”之类的话语。 当然,这个对望还没开始多久,就已经结束了。 因为苏祁白虽然性格活泼,但在活泼的性子,也受不住别人一直看着他。 所以在我看了他接近五分钟之后,他立刻的低下了头。 正当我以为他要将胳膊做枕头,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时,苏祁白“砰”的一声站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我咽了一口唾沫,满脸惊恐的看着苏祁白。 苏祁白见我如此,嘴角抽的愈发利害。 “你现在应该去照照镜子,在镜子里看看你的表情有多么的恐怖。” “哈?”我愈发疑惑不解了。 苏祁白不语,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我脸上的表情。 苏祁白说的没有错,此刻的我,确实应该去找面镜子。 而这要是我的面前有镜子啊,便能清楚的看见我此刻的表情有多么呃...惊悚了。 第30章 现在的模样 很不巧的是,顾长喻房间里并没有镜子,我也看不见此时的自己脸上的表情。 但我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并不代表在我旁边站着的苏祁白看不见。 这不是,苏祁白看我蒙蔽的不得了的模样,眉心不自觉的颤了颤,“要不我和你说你现在的模样吧?” “啊?”我点点头,后知后觉的说道:“好。” 得到我的许可,苏祁白那个略带一丝难看的脸色好了很多,他松了一口气,道:“你现在的表情特别呃...特别惊悚,就好像,就好像是一个被别人抛弃了的怨妇。” 怨妇? 苏祁白你可以的! 苏祁白这番话成功的引起了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他们的的西彤以及清欢的共鸣,“噗哈哈哈哈,苏祁白真厉害,轻轻松松就把我们两个都不敢怼的家伙怼了个底朝天,我真的是,真的是太佩服他了!不行不行,我要去小说世界,去找苏祁白取取经,问问怎么样才能成功的制服苏九!” 耳机在清欢耳朵上挂着,西彤听不到小说世界里我和苏祁白的对话。 不过西彤听不到小说世界里的我和苏祁白两个人的对话,并不代表她不会张嘴问。 “苏祁白和苏九说了什么吗?” “他说苏九的表情像被别人抛弃了的怨妇。” 沉默,良久的沉默。 五分钟之后,西彤“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西彤本就长得好看,不笑的时候,活脱脱的一个冰美人,可这要是一笑起来么,则是能迷倒万千的少女的。 当然,事实和想象有着很大的差别的。 西彤长得漂亮,这点不假,可她的漂亮却没有夸张到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地步。 不,正确的说是有迷倒人。 只不过那个人的人数不是“万千”,而是一个。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正在追求西彤的清欢。 因为清欢喜欢西彤,对于她的笑,和其他的东西么,自然也是爱屋及乌了。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回成功的被西彤的那个毫无形象的笑笑吸引住了。 不光被他吸引住了,甚至于被她这么一搞,连话都忘了说,就这么目光炯炯的看着西彤。 好长一会功夫过去之后,西彤才恢复到了正常。 不过恢复了正常是一码事,会对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而产生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不是,她恢复了正常之后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言不由衷的说什么,说什么:“苏九毕竟是我们两个所处的系统的小说的创造者,给人家留一点面子,别笑了啊。” “好。” 清欢虽然和西彤一样,都在听到苏祁白和我的对话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她素来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也正是因为她知道分寸,所以才会在西彤哈哈大笑,毫无形象可言的时候,只是掩嘴笑了笑,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而,现实所发生的这些我都还不知道。 因为此时的我,正在郁闷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不是别人,而是苏祁白说的话。 第31章 求证 我的表情有这么像怨妇吗? 我纠结不已,甚至于想也没想就把一句“我一个男孩子的表情哪里像怨妇了?”的话脱口而出。 ... 这个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苏祁白额头冒起三根黑线,满脸无语的看着我。 他的唇瓣一张一合,似是要说什么,可想了许久,他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悠悠叹了一口气:“你先去休息吧,我去附近逛逛,很快就回来。” “好。”我感激涕零的看着苏祁白。 现在的我,可是真真正正的感激上的苏祁白。 可不是感激么?和他在这儿单独待了那么久,也无聊了这么久。他这要是再不走,自己就真的是要疯了。 “嗯。”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和顾长喻单独相处的缘故吧,现在的苏祁白,可谓是尴尬的不能再尴尬。 不过也多亏了苏祁白和顾长喻单独相处时太尴尬,才避免了我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悲惨的结局。 同样的,也成功的避免了我因为无话可说只能胡编乱造,然后被苏祁白这个对原主的警惕性特别强,心思特别多的家伙发现我是个冒牌货的可能性。 另一头。 原本应该在王府四处逛逛的苏祁白哪里都没有去,就这么站在门口,一双眸子悠悠的看着天空。 良久,他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口哨,吹响了他。 几分钟之后,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了苏祁白面前,那男子单膝跪地,恭敬说道:“属下见过阁主。” “不必多礼。”苏祁白将黑衣男子扶起:“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事和你商量,你要是这么客气,我会很难做的。” “您是阁主,我是您的属下,尊卑有别,这礼是该行的,阁主就莫要推辞了。” 黑衣男子顿了顿,转而将头埋的愈发的低。 “敢问阁主唤属下前来有什么吩咐。” “你先起来。”苏祁白道:“这个样子,我没办法和你说话。” “是。” 男子犹豫了许久,终是这么站了起来。 “呼~”苏祁白见人站起,心中的大石放了下去:“我想要你去查下叶景安。” “叶景安?”黑衣男子疑惑的抬起头:“好端端的,阁主突然要属下查叶景安做甚?莫不是他犯了什么事?” “也不能说犯吧。”苏祁白沉默了一会,“只是我在别人嘴里听到了关于他的一些事情,我,想知道这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属下能问是什么事吗?” “有人看到叶景安和四王爷的心腹往来,叶景安,有很大的可能是内奸。” “不可能吧。”黑衣男子想也没想的说道:“叶景安在阁里的表现很正常,待人处事也和平常一样,不像叛变的样子。” 男子滔滔不绝的说着,苏祁白也就这么听着。 不反驳,也不认同,就这么听着他说。 几分钟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祁白开了口:“苏未。” 就是这声“苏未”,让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话的男子一下子清醒了。 “阁主。” 第32章 正直副阁 “嗯。”苏祁白微微颔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不是一向都和叶景安不对付么,怎么这次突然为他说话了。” “这个和属下与叶景安不对付没有关系。”苏未眉头轻蹙,双眸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阁主您经常不在阁中,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叶景安他...其实是个很有能耐的人,很多属下与其他阁里的成员都无法办成的事情,只要转交给了他,都能很出色的办成。” “你们无法办成的任务交给叶景安之后都能很顺利的办成?”苏祁白脸色变了。 叶景安是暗阁最开始成立时就存在了的,他陪着苏祁白出生入死,可以说是苏祁白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于这个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的人非常的信任,经常派他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不说,偶尔还会和他说阁里的机密什么,可谓是好的不能够再好。 只不过叶景安人缘不好,暗阁里有不少讨厌他的人在,比如说苏未,这个自己一手提拔的副阁主。 苏未曾经和他说过不下十次的叶景安性子太冲,不服管教,殴打阁内成员,对阁内地位较低的成员冷嘲热讽的事情。 因叶景安功绩突出,又是阁里的元老,苏祁白怕自己罚的重了伤人心,也就没怎么管这事,只是嘱咐苏未好生安抚被打之人。 一码归一码,这要是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夸叶景安,苏祁白也会很开心的。 毕竟他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心腹,别人夸奖自己的心腹办事能力突出,四舍五入就是夸奖他这个阁主识人有方嘛。 既然是夸自己识人有方,那自己可不得开心么。 可在开心,那也是曾经。 在听到我说的那番话之后,苏祁白对叶景安有了很大的疙瘩。 而在听到苏未的话时,疙瘩更大了。 苏未是暗阁的副阁主,不是苏祁白肚子里的淮虫,也不懂的苏祁白脸色微变是为哪般,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说道:“阁主为何这番表情,莫不是属下说的那番话有什么不妥?” “确实。”苏祁白半眯着眸子:“和我说叶景安是内奸的不是别人,而是十三王爷顾长喻。顾长喻的性子你也了解,他那个人虽然嘴毒讨人厌,但在做正事的时候还是很认真很谨慎的,而且...” “而且他与叶景安并没有什么利益纠葛,没必要编出这事诬陷他。”苏未抬起头,抢在苏祁白面前说了这么一番话。 苏祁白脾气温和,待人有礼,就算被苏未抢了话也没有任何不开心,而是笑眯眯的说道:“是。” “属下明白了。”苏未沉思了一会:“属下会让自己最信任的阁员出马,若是碰到什么紧急情况,属下亲自监视叶景安的。” “很好。”苏祁白脸上笑意收了几分:“叶景安是阁内元老,在阁里的地位举足轻重。你做事小心点,要是证明他无辜,那这事便到此为止。可要是他真的做出什么,便直接用暗阁的规矩把人处理了,明白了么?” 第33章 信任 “属下明白。” 苏未虽不信叶景安会是内奸,但他跟了苏祁白这么久,对于苏祁白和经常和他接触的几个人的性格还是摸的清楚的。 就拿顾长喻做个例子吧。 顾长喻做事认真负责,仅仅有条。 若说他身上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么,或许就是太喜欢欺负苏祁白了。 不过喜欢欺负归喜欢欺负,在苏祁白有麻烦的时候,顾长喻却还是会出手相助。 只不过在出手相助之前罗里吧嗦讽刺一堆罢了。 这样子的人...无论怎么说,都不像是会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诬陷别人的主儿吧? 苏未如此想着,眸子深邃了几分。 “好了,我事情也说完了。你若没什么事要和我汇报,便先回去吧,待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会抽空去一趟阁里,查看下阁里最近的情况。” “属下告退。”苏未眸中闪烁,似是有什么要和苏祁白说,可他沉默了一会,却是什么也没有开口,而是就这么消失在了苏祁白视线中。 “希望你和这事没有瓜葛,叶景安。” 苏祁白望着苏未离去的方向,独自喃喃了一句。 苏未说罢,回到了屋内。 屋内。 “顾长喻。” 苏祁白刚回到屋,就说了这么一句。 “在!” 经过清欢接近半天的指导,我已经知道了应该怎么在苏祁白面前说话,怎么找话题,怎么做苏祁白才不会生气,不会发火,才会心平气和的和他聊天。 可指导了半天,却在苏祁白说这么一句话的情况下,立马将清欢教给他的东西物归原主。 “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在电脑旁边的清欢本能的想要告诉我这个顶着顾长喻的脸,顾长喻的身体的家伙后面应该怎么办。 可谁知道还没等她开口帮忙,西彤就把电脑关了,把人拉出了凳子:“剩下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我们去玩我们的。” “好。” 清欢明白西彤的顾虑,也知道现在在小说世界待着的是我,而不是她们。 她们就是帮的再多,做的再多,也没有办法顶替我待在现代世界,待在苏祁白身边,帮助苏祁白几个摆脱书中所设定的悲剧。 苏祁白他们的最终结局,还是要靠我一个人改变。 他们要是帮的太多,管的太宽,最后只会适得其反。 “那我们走吧。”西彤努嘴,走出了房子。 清欢见西彤离开,忙说道:“西彤你等等我啊,喂!” 可无论他怎么说,西彤就是不停下来。 不得已,清欢只得快跑着追了出去。 小说世界。 顾长喻怎么这幅做派,不会是真的是中邪了吧?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苏祁白见我如此做派,满脸纠结的想着。 “你怎么了?” 想完这些,苏祁白的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坐在了凳子上。 “没什么。”我摇摇头,有道:“好端端的,怎么去外面去了这么久?” “我让人去调查叶景安了。”苏祁白想也没想就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可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第34章 后悔也没用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特意和我解释刚才是去让人调查叶景安,后悔自己话说的为什么这么快。 可就是在后悔,也没用了。 因为话已经说出,无论在后悔,也不可能把这句话收回去。 有一句话说得好,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那可就难了。 毕竟水遇到太阳会被蒸发。 退一步来说,就算那天没有太阳,那水在地上待久了,那也会蒸发,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同样的,说话也是道理。 和别人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直接就把话说出来,这种做法很容易产生一种名为后悔的东西。 比如说现在。 现在的苏祁白就因为自己不经过大脑思考而毫不犹豫把刚来去了哪儿,做了什么的事情说出来而后悔了。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苏祁白性子乐天,待人也不错,再加之他与我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是熟人,也就没有多在意。 毕竟“我”的性子,他可是最清楚的。 如今话已经说出了口,不如就让他这么说出去。左右我们两个是同一条船上的,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不是,他想了一会,后悔了一会,又恢复了正常,转而笑着看向我。 “这样啊。”我听到苏祁白说的,心中的大石放了下去。 太好了,苏祁白终于没有像和原主相处时一样,对我说的话冷漠对待,摆出一副欠了百八十万的样子了! 他这么样子,我的追妻计划是不是成功了一半了! 追妻计划成功了一半,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 我如此的想着。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想法,和苏祁白没有关系。 同样的,也和现实有着很大的差别。 毕竟,我现在还没追到苏祁白,只是让人家心里对自己的反感降低了一点点而已。 至于回家? 呵,这怎么可能。 就是真的要回去,起码得真正的让对方和他在一起,真正的承认自己喜欢他才能吧。 我猜的没错,因为这件事,苏祁白对我的好感确实是上了一个层次。 只是那个层次相对于小一点罢了。 “是。”苏祁白笑容依旧,“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我会毫不客气的处理掉叶景安。如果不是,那也很感谢你给我这么一个消息。” 真的就处理掉叶景安,假的呢,那也很感谢我提供的这个情报。 苏祁白不愧是一阁之主,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就连和我这个“毒舌”说话,都给我留了很大的面子,还给我了一个特别大的台阶。 到时候他们就是没有查到叶景安的什么事,也不会因为这事怪罪我。 毕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苏祁白是君子,不会做这种事情来。 无论是在《嫡女暖华》小说的结局,还是在现在,他都不会做出这种事。 “谢谢。”我沉默了一会,终是给出了这么一个答复。 “不用。”苏祁白摇摇头:“你我是伴读,互相信任,这是应该的。” 未等我开口,便听苏祁白再次说了句:“话说...现在的天色很晚了,你不去休息么?” 第35章 措手不及 苏祁白这番话,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 同样的,我揣摩许久才准备说出口的话,被他这么一搞,全部忘了。 说出口的话忘了,自然就恢复了最开始时的那个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模式。 完了,两个人又尴尬了。 我额头冒起三根黑线,满脸苦涩的想着早知道会这样,当时写书时出去走动走动,多和妹子交流交流,学习一下撩妹技巧。现在好了吧,人家要去休息了,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苏九啊苏九,你可比顾长喻废物多了啊。” 此时的我,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一门心思窝在家写书,而不去外头走动走动,多和人家交流,顺便和同龄人学习撩妹技巧什么的。 这要是当时出去走动了,说不准就能够找到一大堆的话题,然后就能勾搭苏祁白,和苏祁白彻夜长谈,让他对自己的好感度刷刷刷上几个层次。 可就是在后悔,也没用了。 木已沉舟,无论怎么都改变不回来。 如今我就是在不想让苏祁白出这个屋子,那也得乖乖放手,把人家放出去休息。 毕竟我找不到话题和苏祁白聊,再说他看上去也很累了,放他去休息,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 如果我不想情况再一次的恶化的话。 思罢,我悠悠叹了一口气,道:“我让人带你去客房吧。” “不用。” 苏祁白不知哪根筋搭错,在我话音落地的最后一秒,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我不去客房,就在你旁边的屋子休息,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好。”我脸上多了一丝笑:“若发生了什么,我会叫你的。” “嗯。”苏祁白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待他离去,我坐到了书桌旁,拿起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了起来。 而我涂涂画画的内容不是别的,而是小说里的剧情线,苏祁白会遇到的危机,还有自己身边人的设定。 而我在纸上涂涂画画的越久,就越发喜欢苏祁白这个人的人设。 这让一向喜欢男一号,也就是顾长陵人设的我惶恐不已。 不过撇开这个不谈,坦白来说,苏祁白这个人的设定还是挺不错的。 年纪三个人之中最大,会照顾人,心地善良,待人有礼,聪明伶俐,基本上世间的所有优点都被他占了。 当然,这个“基本上世间上所有的优点”并不包括主动找话题,把已经聊死的天拉回来。 不过...这么好的一个人落到被恶毒女配宋暖还有男主仇敌顾长安弄到腿残身死,未免太可怜了一些。 想到那个结局,我心中一阵唏嘘,也开始理解读者在看到苏祁白最后的结局时在书评区疯狂的说寄刀片是为什么了。 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女配害死了,要是他是读者,他估计也会奔溃的。 只可惜他不是读者,而是作者,不知道读者心里的苦。 想到这儿,我摇了摇头,心道:“罢了,还是乖乖想后续的事情,想想如何帮苏祁白吧。” 第36章 最大的敌人 想到这儿,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的苏祁白后续会遭遇的事情以及他周边的人物关系图,最后在“叶景安”,“顾长安”,“宋念”三个名字上画了圈。 而圈圈画的最深的,莫过于顾长安了。 想到顾长安,我的心中轻轻的嗤笑了一声:“说起来,顾长安也是一个可怜人,一辈子都在为了那个位置争斗,可没想到他机关算尽,最后却在苏祁白身上吃了亏。” 可不是么,在祁国老皇帝停留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夺嫡之争进展的愈发激烈。 那些个有继承人希望的皇子,都被顾长安已各种各样的名目解决了。 整个皇宫能够和顾长安一搏的,就只剩下顾长陵。 顾长陵不得帝宠,母亲又是冷宫废妃,按理说他应该和皇位无缘的。 可人家背后有顾长喻这个深得帝宠的皇子做靠山,还有苏祁白这个丞相嫡子时不时的帮忙。 这就算是和皇位无缘,在他们的帮助下,也硬生生变成了和皇位有缘了好么? 顾长陵从一开始就想做闲散王爷,悠闲自在的生活一辈子,不想和顾长安争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可他不争,不代表顾长安不把他当敌人看。 从前的千番算计,万番诬陷,顾长陵都可以忍。 唯一不能忍的,就是他在马场上动了苏祁白。 要不是因为他,苏祁白根本不会挡在顾长陵身前,替顾长陵挨了原本属于顾长陵的一只毒箭,太医足足救了三天才救回苏祁白的命。 可这命救回来的代价,就是苏祁白的腿,彻彻底底的残了。 这腿一废,曾经的阳光少年也不在阳光。 他见不得太阳,出不得大门,回不得家,没办法走动,永远只能待在病床。 顾长陵愧疚,对顾长安这个害好友如此的四哥愈发仇恨。 为了报仇,他开始主动去争,主动去和顾长安抢,主动和朝廷的其他大臣结党。 那些原本是苏祁白做的,顾长陵统统都去做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帝位,也成了他顾长陵的。 登基的前一天,顾长陵和苏祁白聊了一晚上。 他在苏祁白的床边发誓,一定会让顾长安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他也尝尝终身残废的滋味。 因为这个,顾长陵登基之后处处挑顾长安的刺。 安排顾长安做事,顾长安事情做完,挑刺,罚。 事情没做完,罚。 事情做的不好,罚。 到最后,直接把人罚到挑断手脚筋,打断腿,永囚四王府,终身不得外出。而朝廷每年给四王府的银子,也全部被回收,曾经风光无限的四王府的四王爷顾长安,过上了靠妻妾娘家接济的日子。 最后落得郁郁寡欢,死于王府之中的下场。 “顾长安和苏祁白有关的事件有一个马场,还有一个顾长陵不在四王府时主动上门挑事,最后还想责打苏祁白,以儆效尤的...”我沉思了许久,自言自语道:“后面一个倒无所谓,毕竟那事苏祁白什么伤都没受,还反击了顾长安,让他难堪了一顿,可是前面就...” 第37章 都是我的锅 后面没事,前面可就惨了。 毕竟苏祁白这人什么都不重,最重的就是感情。 更何况...顾长陵是他唯一的知心好友,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心事,并能快速想到安慰他的办法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苏祁白才没有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箭离自己好友越来越近而无动于衷,而是不顾一切的给顾长陵挡箭,最后落得个双腿残废的下场。 “苏祁白啊苏祁白,你可真是,让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我叹了一口气,对于苏祁白这种非常作死的行为异常的不满。 不过在不满也没用,苏祁白这个角色是自己创造的。从某种含义上来说,自己就是他的“亲妈”。 他那个重感情到为了别人出生入死,简直傻过头了的个性,悲惨的结局,从开始到腿残之后都不知道顾长喻这个一直欺负他的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他,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怪不得苏祁白。 毕竟这个设定不是他设的,而是我设的。 ... 好吧,我承认,这事怪我,是我给苏祁白的设定过了头,才会出现这个结局。 等等,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摇了摇头,努力把这事甩开,自言自语道:“该怎么提醒苏祁白小心顾长安呢。” 我担心苏祁白,而不担心顾长陵,这自然是有原因在里头的。 这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顾长陵是男主,有主角光环在,死不了,完全不需要自己担心。 至于那个最后被别人陷害而死的女主,那也不用自己担心。 毕竟不熟,自己要勾搭的又不是她,管这么多做什么? 更何况现在女一号还没有出现,就算出现了,有顾长陵一个护花使者就好了,自己瞎凑热闹做什么。 相反的,苏祁白这个男二就很需要自己关心了。 毕竟男二是男二,没有主角光环,没有做什么事都能事事事成功的金手指,性格又这样,不帮着他,他活不到三集。 好吧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是自己未来媳妇。 既然是自己未来媳妇,那就不能放任他自生自灭不是? 为了保护自己媳妇,不让他自生自灭。 于是乎,一个晚上我都在想怎么样才能够把自己这个未来的媳妇从悲剧结局中解放出来。 而一晚上都在想这个的后果么,就是第二天一早苏祁白看到我的时候,脸上就多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你,一晚上没睡?” 苏祁白咽了一口唾沫,满脸惊悚的看着我。 “是。”我呵呵一笑,又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张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画出来的苏祁白的关系图,以及害苏祁白得到最后那个结局的仇人名单压在他刚刚穿越过来时,顾长喻的那张书桌上就放着的厚厚的一叠资料里面,转而站起身,言笑晏晏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情况。” 苏祁白面容有些僵,却还是硬着头皮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第38章 客气疏离 “啊?” “我说...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么。” 或许是因为原主给苏祁白造成的阴影太大,又或者是因为旁的,总感觉苏祁白面对我时有些拘谨,以及一丝显而易见的客气。 对此,我也很绝望。 我不想这样,我想让苏祁白像对待顾长陵那样对待我,我想让他随意一点,把这儿当自己家,把我当成他的好友。 可人家的好友是顾长陵,不是我。 我酸了,很酸,特别酸的那种酸。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冒出想放下一切,去揍顾长陵一顿,然后把我这满身的醋味转移到他身上的念头。 可我还没有付诸行动,便感觉有一双手在我面前晃荡来晃荡去,晃荡到我头晕眼花,恨不得直接找块豆腐撞上去。 “顾长喻?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发呆了。” “我没事。” 为了给苏祁白一个好的印象,我强扯出了一抹笑:“只是刚刚在想事情罢了。” “事情?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苏祁白虽然和顾长喻,也就是我这幅身体的原主相处拘谨,尴尬。 但他毕竟年纪大,心思沉,又惯是一个会照顾人的,在看到我想这些时,还是本能的说了一句。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想你的事情了。 我心中腹诽,面色却是一往如常:“如果我没记错,上次去丞相府找你时,你正在你养母的屋子。她...她似乎是生了一场很大的重病,是吧?” “啊?”苏祁白不明白我说这些是做什么,却还是点点头:“是。” 好不容易找到了和苏祁白聊天的话题,我的心里可谓是欣喜若狂的厉害,可面上却丝毫不显。 “你有给她请过大夫么?” “有。”苏祁白双眸有些黯淡,“只是收效甚微,而且,我身上没有一官半职,又不受宠,能动用的银子也很少,请的大夫,本事自然也是差很多...” “你有想过去宫里找太医给你母亲治病吗?”我看着苏祁白蒙蔽的脸色,又道:“太医院里什么都不多,最多的就是太医了。而且,他们那儿有很多佼佼者,若有他们给你治病,你的母亲,说不准很快就能够康复。” 苏祁白自幼丧母,若不是丞相府的三姨娘莫氏将他抚养长大,就凭他一个人,根本活不到现在。 毫不夸张的说,莫氏就是苏祁白的亲生母亲。 他们两个人相处多年,有着很深很深的感情,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 只可惜莫氏身体不好,脸色苍白,又常年卧病在床。 卧病在床也就算了,关键是药还不能离口,还不能吹风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完全就是一个病美人。 但就是这么一个病美人,硬生生的承担了年幼的苏祁白的教养工作,教他读书写字弹琴画画,把他培养成了如今的,京城赫赫有名的如玉公子。 苏祁白是个孝顺的,见自己养母如此,更是心急如焚。 甚至于把自己多年所攒的银子全部用在莫氏身上。 只是苏祁白不得宠,每个月的月银也没有多少。 而这请来的大夫,自然也不可能有多好。 第39章 计划进行时(上) 至于他的父亲,更是不可能出钱给一个不得宠的姨娘看病了。 既然他不可能出钱给莫氏看病,那给莫氏找大夫看病的事,只能落到苏祁白头上。 苏祁白是暗阁阁主,平日要看着暗阁不说,还要帮顾长陵处理皇帝分配到他手里的任务,本身就已经很辛苦了。 可就是这么辛苦了,他却还要分开心思照顾养母,这其中有多心酸,多疲累,可想而知。 我明白苏祁白希望有人帮他分担下手中担子,让他能有喘口气的机会,所以才会提出这么个建议。 但我千算万算,有一件事,却是万万没有算到的。 苏祁白希望有人帮他分担手头的事,这点不假。 可那不假归着不假,并不代表苏祁白不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 而且,我昨天做出的事情就已经很超出苏祁白的预料了。 如今在提出这番,怕是更... 我想的没有错,在我主动提出让宫里太医给苏祁白养母看病时,苏祁白就已经开始怀疑起我的用心来。 “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苏祁白道。 不过他能够怀疑我的用心,我,自然也能够利用特别手段打消他对我的怀疑。 “因为顾长安。”我道。 “四王爷?他怎么了?” 苏祁白虽然不在朝廷,但他却是从自己那个便宜老爹,以及顾长陵这个好友那儿听过四王爷顾长安的大名的。 四王爷顾长安,今年二十二,生母为承妃,自幼聪明伶俐,很小的时候就能够把四书五经背下来。 因为背诵的流利,加之母亲受宠,深得皇帝喜欢,待他长大,受到的荣宠可谓是更甚。 十七封郡王,二十封亲王,深得皇帝信任,甚至于把不少特别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 当然,顾长安也把皇帝分给他的事情做的很好。 只是... 顾长安这个人心眼小,又是一个自高自大的性子,仗着生母受宠,处处欺负人,还特别喜欢着其他兄弟的麻烦。 而最喜欢找的,莫过于顾长陵,以及因为苏祁白而和顾长陵站到同一个战线上的原主的麻烦。 顾长陵还好,毕竟生母不得宠,对他够不成什么威胁。 可原主就不一样了。 原主的生母是贵妃,光是位分就比顾长安生母高了一截。 要只是这样,那倒也没什么,毕竟高了一截,又不是高了两三截,只要顾长安生母努力一把,她也是有机会被封为贵妃。 可麻烦就麻烦在顾长喻是皇帝的老来子,受宠非常,皇帝在把一些特别重大的事情交给顾长安时,还会把另外一些事情交给顾长喻。 只不过交给顾长喻的事情轻松很多,毕竟他年纪小,性子又傲娇毒舌,能够做的事情不多,能够做好的事情也不多。 不过老皇帝对他多有忍耐,毕竟就原主那个性子,不得罪人就已经是顶好的了。 把事情做好?这别想了好么? “顾长安他,唉,怎么说呢。”我叹了一口气,目光悠悠的看着苏祁白。 “直接说。” 第40章 计划进行时(下) 没情趣。 “哦。” 我砸巴着嘴,满脸幽怨的说了一句。 “说吧,顾长安怎么了。” 苏祁白笑的寒凉,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转而道:“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个,莫不是四王爷给你气受了?” 当然不是! 我这么说只是因为你在朝廷没有一官半职,每次找你都要去七王府,要不就是去丞相府,不然压根找不到,而你在朝廷有一个一官半职,我就可以更好的勾搭你了而已。 我心中腹诽。 可尽管我的心中如此腹诽,说,却不是这么说的。 “是。”我点了点头,又不耐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顾长安那家伙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父皇交给他的事情都不好好干,还一个劲为难我。” “你也会被别人为难?”苏祁白听完我说的,脸上的笑意更甚。 只不过这个笑容和刚开始苏祁白那个寒凉的笑不同。 刚才是在用戏谑的语气调侃顾长陵,那个调侃也是带有怀疑性的。 而,如今可是真正的笑。 “门在那儿,请你圆润的滚出去好么?” 我嘴角抽了抽,冲着苏祁白呵呵一笑。 “如果我说不呢?” 或者是因为我露出的这幅表情实在是很可爱,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总而言之,一直和我尬聊的苏祁白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并开始像平日里对待顾长陵一样,开始和我开起玩笑了。 感动,不是一般的感动。 “不就不呗,左右我也不差你一个。” 我瘪了瘪嘴,又撇过了头,强迫着自己摆出一副傲娇的表情。 可殊不知我现在这个表情在苏祁白的眼里是有多滑稽。 可不是么,傲娇不像傲娇,生气不像生气,反感不像反感,不要不像不要,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四不像,这可和原先的顾长喻差别大了。 “好了,我答应你就是。”苏祁白不知道怎么了,鬼神时差的答应了下来。 正当我沾沾自喜时,苏祁白却突然向我泼了一盆冷水:“但这不是我想,就能在朝廷上谋的一官半职的。你不要忘了,我在家并不受宠,从前能入宫做你的伴读,那都是拖了外祖父的福,如今他老人家远在江州,根本管不到这边,且如今已是冬季,科举也已经过去了好久,你又如何让我在朝廷上谋的一官半职?”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只要说你愿不愿意做。” “如果你可以做到给我姨娘请宫里的太医姨娘治病,我自然是愿意做的。”苏祁白道。 “那我们便一言为定了。”我脸上划过一丝笑容,伸出了手掌。 我猜的没有错,苏祁白这个人至善至忠至孝,最在乎的人便是与他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养了他这么久的三姨娘莫氏。 所以啊,这用几个太医治疗莫氏换的苏祁白入朝为官,这还是很值当的。 苏祁白见我伸出手掌时一愣,却也伸出手掌,与我击起了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41章 驷马难追 “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苏祁白望了一眼窗户,又回过了头,转而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你既能和我说这么多话,想来身体已经大好,我还又有点事要处理,那便先告辞了。” “嗯。” 我点点头,目送着没有苏祁白离开。 我会目送着苏祁白离开,而不是和粘人虫一样粘着苏祁白不放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我已经从他那个表情中猜到了苏祁白会做的事,他那个家伙,八成在去暗阁验证我昨日和他说的叶景安那事的路上。 而他去暗阁验证那事,我不就可以分开心去进宫拜见我那位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母妃,让她求求父皇,把苏祁白安排到朝廷,安排到原主所管辖的户部,顺便在父皇那儿卖卖惨,装装可怜,让莫氏能够得到妥善的医治。 毕竟我可是答应了苏祁白的。 要是出尔反尔,那可有违背他的做人准则,会被其他人耻笑的。 且这事若是成了,可以大大的增加苏祁白好感度,不要白不要啊! 不过我才刚来这个世界,对自己家的构造都不熟,对于皇宫,那就更不熟了。 这要是一个人去皇宫,要是在不能得罪的人面前丢脸,那可就尴尬了。 不行不行,还是得带一个熟悉皇宫地形的人去皇宫! 那个人就选我那个刚来这个世界就被吓到的那个叫做闪电的便宜侍卫吧。 想到此,我朝着门外大哄了一声:“闪电!” 刚说完话,闪电便从门口走进。 此时的他,相比于昨日我睁开眼第一次看见他时正常了很多。 最起码,他不再说那些不知所云的话,不再做那些令人发笑的事,而是单膝跪地,恭敬的说:“王爷有何吩咐。” “本王想入宫看看母妃。”我道。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车马,王爷稍等。” 闪电说着,退了出去。 从开始到退出,闪电的动作都行云流水,正巧和他那个闪电的名字互相对应。 按理说我要是有这么一个本事这么大的侍卫,应该很开心的。 可关键是,闪电并不是我的贴身侍卫。 而且,我昨天刚穿越来的时候就被闪电弄的一惊一乍的,对他有好印象还有鬼了。 只是他现在这样...这么好惊悚啊。 “这还是我昨天看到的那个闪电吗?”我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自言自语道。 “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闪电是顾长喻这个原主身边的贴身侍卫,办事能力自然是一等一的。 这不,仅仅过了几分钟,他就把事情做完了,而且还是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我留的做完了。 “本王知道了。” 我学着平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古装剧男主的模样,故作高冷的甩了甩袖子:“走吧。” “是。” 闪电虽对我这个模样有些不解,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点头应下,跟着我的脚步一起出了屋,来到了大门前,并扶着我的手,让我坐上了马车。 第42章 尴尬 顾长喻是皇帝的老来子,又是所有皇子中年纪最小的,自然是备受宠爱。 也是因为他备受宠爱,所有人都对他忍让有佳。 比如说顾长喻所管辖的户部的成员,又比如说,一直宠爱着他的老皇帝。还有因为生了他,地位一飞冲天的他的母亲-温贵妃也对他宠爱的不得了。 当然,这个宠爱是对于顾长喻这个原主而言,对于自己这个半路上跑出来的家伙,那可是半分宠爱也无的。 毕竟他可是苏九,是一名真真正正的现代人。 既然他是现代人,那他的母亲,自然不可能是一名古代人了。 不光他父母不是古代人,他的外祖父,外祖母,祖父祖母,以及更前面几个辈分的,都不是古代人,且他的母亲不姓温,他的父亲也不姓顾,他们家族一直都姓苏,没有改名过,也没有在做出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来。 无论是这个世界,又或者是他以前待着的那个世界,都没有做出过什么足以惊动所有人的重大事件。 同样的,他身边也没有姓苏的或者姓顾的朋友。 四舍五入,就是和这两个姓不熟,也没有和他们接触过,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以及...自己会不会在顾长喻那个原主的亲娘面前露馅的深深的担忧。 可担忧也没用了。 毕竟我答应了苏祁白这些,就要把事情做到,不然就太对不起他,太“对不起”那个把自己弄到这个世界来的西彤了。 罢了罢了,还是想想这个未来的娘不好相处,自己应该怎么求人家,才能达到意料之外的效果吧! 马车从十三王府进入皇宫的这一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想这个复杂,而又深奥的问题。 直到-负责赶车的闪电掀开车帘,对我说了一句:“王爷,到地方了。”之后,我才从苦思冥想中清醒,并恢复了正常。 “知道了。”说完这话,我走下了马车,“走吧。” “是。” 闪电没有多说,而是就这么跟在我身后。 这下子,可把我吓坏了。 我一个新来的,对于皇宫里有什么殿,那些殿什么位置都不清楚。 这要是让我一个人去找温贵妃的殿,而闪电这个侍卫在我后面跟着,要是带错了路,不就完蛋了吗? 想到带错路的后果,我的心没来由的慌了起来。 “闪电。”我停下了脚步,又回过头,对着闪电道,“你在前面。” “为什么?”闪电满脸不解的看着我,“好端端的,王爷您为什么要属下带路呢。” 我有些尴尬,几秒钟之后才憋出一句说的自己都不相信话:“因为本王累,不想走这么快。” 幸运的是,闪电这个人比较单纯,并没有怀疑我这个破绽百出的话,而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既然王爷累了,那属下来给王爷带路吧。”闪电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属下会慢慢走,王爷可以慢慢跟着,不用这么着急,左右贵妃娘娘的宫殿就在不远处。” 第43章 松一口气 “本王知道了。” 听到闪电说的,我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总算不用自己“凭着直觉”找原主生母的位置了,这要是再找下去,自己的命可就没了。 要是人没勾搭到,自己的命就先没了,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毕竟,自己是作者,而且还是作死到一种程度的作者。 身为作死到了一种程度的作者,最喜欢的,莫过于忽略掉读者群里的哭天喊地,然后乐呵呵的和他们分享自己的故事了。 可要是栽在入宫这件事手上,他以后回到现实就不能够和那些读者说自己有多么厉害,轻轻一勾手指,对象就被我迷倒了那种吹牛的话了。 毕竟,把他弄到这里的不是别人,而是西彤,他那位美丽可爱的系统兼职编辑大人,身为把他弄到这个世界来的罪魁祸首,对于他的事情肯定是清楚的不能够在清楚。这她要是在读者群一发,将故事似的把自己的丑事已其他方式公之于众,那那些人就不会佩服自己。相反的,他们还会讽刺自己,说自己“英明神武”,竟然毁在入宫一件事上,这可就完了。 毕竟自己是一个注重脸面的人。 人家要是这么说,他还有什么脸待在读者群,早就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了好么。 我边跟着闪电,边想着以后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可能会遭遇到的事情,心开始愈发的凉。 可坏就坏在我的心太凉了身上。 怎么说呢?这么说吧,就是因为我脑洞太大,心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想的那么的长远,做了一个特别丢脸的事情。 那个事情就是我撞到了前面突然停住的闪电,然后把闪电弄的叫个没完。 “本王都没叫你叫什么。”为了保持原主的傲娇形象,我揉了揉头,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让自己这个顶着王爷名头的人在人家面前丢脸。 我成功了。 嗯是的,我成功了,没有在闪电这个侍卫面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甚至于特别高冷的说了一声,“我们进屋子吧。” “是。”闪电虽然不明白自家王爷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一般话,却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点。一个说严重又不严重的点。 那就是自家王爷整个一傲娇嘴欠,除了在温贵妃和皇帝面前,他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活脱脱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也不奇怪。 可对待他这样没关系,对待别人这样,关系就大的很了好吗? 现在的人都喜欢那种温柔体贴的,哪里喜欢这个傲娇嘴毒的,就他那个样子,能追到媳妇我的名字倒着写啊! 闪电心中抱怨了一句,却又很快的跟了上去。 “十三爷安。” 温贵妃是皇帝的宠妃之一,住的宫殿自然也是豪华无比,甚至于他的豪华程度,大有碾压皇后的惠康宫的架势。 不只是他的宫殿大有超过皇宫宫殿的架势,他宫里的摆设,伺候的人,也都是直比皇后那儿,着实让我这个第一次拜访原主母妃宫中拜访的人吃了一惊。 可很快,我便吃惊不起来了。 因为,在我被这个宫的宫人引到屋子尽头时,就发现了坐在高位上的华贵女子,以及,正在被那个华贵女子喂着葡萄,看上去非常享受的皇帝。 得了,全齐了。 我的额头冒起一点冷汗,学着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给二人行了一个特别大的礼。 “儿臣见过父皇母妃。” “十三来了。”温贵妃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那个正在被别人喂的皇帝么,见自己的爱妃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可谓是心里不舒服的很。可在看到自己宝贝儿子过来之后,原本不舒服的情绪,又变得舒服了起来。 “小十三来了。”皇帝慈爱的招手,“来,快来坐。” 说完这些,他又冷声对着外面人说道,“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十三王爷赐坐。” “是。”几个宫女听罢,赶忙搬了一个凳子,请我坐下。 “谢父皇。”我没有忘记君臣之间的礼仪,也知道皇帝就算对我再好,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不把皇帝的威严放在心上,而是恭顺的给人家磕了一个头,又坐在了凳子上。 “十三出宫,可是难得过来一趟啊。”温贵妃嬉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母妃或者求父皇。” “母妃猜对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儿臣确实有事情求母妃。” “什么事。”温贵妃听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又如此道了一句。 “儿臣...”我纠结的看向皇帝。 “十三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皇帝道,“只要这个要求朕做得到,一定帮十三做。” “儿臣,想让苏祁白入儿臣所在的户部。”我揣摩一二,终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苏祁白?你那个伴读?” 皇帝听到我说的,嘴角略微勾了勾,“你不是觉得他和老七走的太近了,所以平常都对他爱理不理的,怎么突然这般了?” “那是儿臣年少无知。”我额头冒起一丝冷汗,又强撑着笑容,道,“苏祁白是丞相的嫡子,又自小寄住在宋国公府,为人处世都和他们两个人很像。儿臣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儿臣这个人啊,性子高冷,嘴巴,呃...嘴巴又毒,得罪的人一大堆。苏祁白这人温和,做事又仅仅有条。要是有他帮忙,儿臣的脾气,说不准会好很多的。” “苏家的的确是个温柔的性子,有他的帮忙,你的脾气或许真的会收敛一点。”皇帝若有所思了一会,又道,“也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朕,就给苏爱卿家下道圣旨,让苏家那小子入朝,至于身份么...”皇帝看了一眼我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暗觉好笑,“朕记得户部侍郎被你气走了,那便让他顶替位置,做户部侍郎吧。” “谢主隆恩。” 第44章 转性子 我道。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皇帝爽朗的笑了笑。 我听完皇帝说的这些话,对顾长陵这个家伙平常究竟有多么受宠,心中也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不过有猜测又如何,没有猜测又如何,面前坐着的皇帝又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是顾长喻,也就是自己审题这个原主的父亲,他就是疼爱,也是疼爱自己的儿子,对于他这个占了别人身体,还抢了别人媳妇的人的疼爱,都是建立在不知道自己身份上的。 而这要是知道了自己身份,知道了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会这么疼爱他吗?很明显,不会。 不过不会归不会,看得出来,这个父亲是一个很爱自己儿子的人。 最起码,对待原主这个老来子,是特别疼爱的。既然特别疼爱,那自己顺便在给苏祁白求一个恩典也没事的吧? 我心里想着,有咽了一口唾沫,转而逼着自己再一次开了口,“父皇,儿臣还有一件事相求。” “还有一件?莫不是又是因为苏祁白的事?” 因着原主平常注重脸面,很多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撑着,不喜欢求人,也不喜欢别人利用这件事提出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所以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求过人。 哪怕那个人是疼爱自己的父皇母后,他都没有求过。 可如今,却为苏祁白一个人破了戒。 而且这要是破一次戒还好,要是破两次,三次,这可就相当的值得人联想了。 比如说现在,那个特别宠顾长喻这个原主的皇帝正在用一股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 “是...儿臣想给苏祁白养母求个恩典。”我腆着脸,用我平生用过的最可怜的语气说道。 “养母?”皇帝说着,又撇过头看向温贵妃,道,“爱妃,你知道苏家小子的养母是谁吗?” “苏家小子的养母?”温贵妃听到皇帝的话,沉思了一会,“好像是那个叫做莫氏的。” “那那个叫做莫氏的家室如何?待苏家小子又如何?生的是什么病?十三你可知道。” 皇帝听完自己爱妃说的话,又一连串的问了几句。 只不过,他问的这句话并没有指着温贵妃,回答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温贵妃,既然不可能是温贵妃,那需要回答的人便只有一个。 我。 毕竟我是冲着皇帝讨要恩典的,不把东西说清楚明白一点无论怎么说都不合适。 可是! 可是我不是和苏祁白一个家族的,不是苏家人啊,我哪里知道苏祁白那个家伙的养母对他怎么样?! 你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啊!胡编乱造?这要是皇帝真的派太医过去给莫氏整治,发现病不对口,然后我问不是说莫氏生的是某病,为什么诊断的结果是某病? 他要是真的这么问了我怎么办? 凉拌? 那他要是把治疗的情况汇报给了皇帝,然后皇帝亲自叫我入宫,并问我为什么是自己入宫帮苏祁白养母讨恩典的,却连她生的什么病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借着给苏母看病的名头给自己府上的人看病?这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回他? 不回答?不可能的吧?要是不回答人家非得给我安上一个一个欺君之罪好么? “十三?”温贵妃看出了我的犹豫,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母妃。”我冲着温贵妃拱手。 “你父皇正在问你话,发什么楞啊,快回答啊。”温贵妃略带着急的说道。 “无妨。”皇帝摆手,“十三估计在组织和朕说的语言,爱妃你别吵他,让他好好想想,这要是被你这么一吵,他组织的语言全部忘了,这可就不好了。” 温贵妃听罢,没有再多说,而是识趣的闭嘴了。 温贵妃是妃,就算再怎么得宠,也改变不了她是一个妃子的身份。 身为妃子,最重要的莫过于安分守己兢兢业业,视皇帝说的每一句话为圣旨,皇帝累了来她宫里休息时就要快速迎上去,还要给人家捶背,嘘寒问暖什么的。要是后宫的其他姐妹恰好过来,还不能烦,还要摆出一副笑意盈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温和善良模样。 不光如此,吸引别人的好感度,让别人知道她这个人好说话,人品也不错,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她,才会让皇帝对她的好感度倍增。 当然,这只是皇帝会对他好感度倍增的一个原因。 而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么,就是识趣。 只有识趣,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才能保持永远的宠爱。 毕竟帝王心思多变,他上一刻宠爱你,下一刻就可以宠爱别人,他上一刻可以把你当成宝贝,摘星星摘月亮,下一刻就可以收回你尊贵的身份,并把你打入冷宫,让你过上凄惨的生活。让你每次都吃剩饭剩菜,有些时候甚至于剩饭剩菜都吃不到。 顾长陵的生母许妃就是一个例子。 当初的他有多么受宠,如今的她就有多么落魄狼狈。 温贵妃是经历过许氏那件事的,自然是明白许氏那事要是出现在自己身上自己会是什么一个下场。 自己的荣华富贵没有了,每天都会送来的绫罗绸缎也没有了,身旁伺候的下人没有了,每天的好饭好菜也没有了,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都没办法再见一面,谁又受得了呢。 想到自己可能会有的那些个遭遇,温贵妃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只是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正常,她站起身,冲着皇帝行了一礼。 “皇上说的是。” 说罢,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帝看到温贵妃如此,满意的笑了。 当然,他会如此喜欢温贵妃,自然是有他的理由在里头的。 而他的理由不是别的,而是温贵妃知礼懂事明白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待人接物也相对于随和很多,就是自己偶然去了别的宫,他也不会像其他专宠的,恃宠而骄,自己一天不来就会来闹腾,或者派人来闹腾的一样,惹人反感。 第45章 同意 温贵妃显然不是这样子的人。 她那个人虽然得到了自己的专宠,但依旧和平常一样识大体,懂进退,就是自己去别人宫,也不会闹腾,更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会的,只不过是是等自己来她的宫时,诉说自己的委屈罢了。 不过诉说自己的委屈归诉说自己的委屈,其他的归其他的,温贵妃曾经可是一个特别高傲的性子。 因为她性子高傲,所以她不想讨好人,也不想为了一个人委曲求全,甚至于自己尊严全部放弃,为了讨好别人卑微到底。 可那只是曾经。 温贵妃是被自己父亲送入宫的,在入宫之前,他的父亲母亲特意交给她应该怎么做才能得宠,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得到别人喜欢,应该怎么做才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站稳脚跟,才能够为自己家族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才能...让他那个获罪被发配的祖父回来。 温贵妃的祖父对她很好,专门请了师傅教她琴棋书画不说,还送她去学堂读书,还让她跟着别人一样练习武功,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以说温贵妃的祖父是他的启蒙老师,要不是他的教导,温贵妃就不会学到这些东西,而是跟其他养在深闺里的女孩一样,学习琴棋书画女红什么的。 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因为获罪被发配边疆,因为他的发配,她原本富裕的家开始走向没落。 那段时间,可谓是他们家里最惨淡的时光了。 为了让他们家族恢复往日的荣华,原本决定了让温贵妃自主恋爱,选择一个喜欢的人嫁了的温贵妃的父母决定让温贵妃入宫,并觉得只要她得宠了,他们家族往日荣光就能回来。 温贵妃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不愿意归不愿意,他的父母都拿祖父说事,还说边疆苦寒,她祖父从小到大都很疼爱她,如今他在边疆,人呢,又年老体弱,不知道有没有命撑到皇帝大赦天下的时候。 要只是如此那也就罢了,可她父亲在如此说的时候,还问她不去皇宫,对得起疼爱她的祖父吗,对得起自己的家人吗?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温贵妃屈服了,点头答应自己父亲说的入宫。 因为心中有让自己祖父回来的愿望,温贵妃转变了性子,开始四处用银子收买皇帝身边的人,并问他们皇帝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设计在他经过的地方经过,并让皇帝“英雄救美”,对她产生好感,甚至喜欢上她。 终于,她从一个答应,坐上了贵妃的位置,还生下了顾长喻,这个皇帝的小儿子。 从此,她的荣宠更甚,甚至于皇帝为了她,破例让她那个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却被自己带出来的一个自己说过几次的门生反咬一口,诬陷他有谋反之心的祖父放了回来,还让他复职,给他了不少好东西,甚至特许他经常进宫陪伴温贵妃的特权。 因为皇后很早以前去世,后宫里并没有皇后,皇帝为了让人管理后宫,不让后宫出什么事情没人处理,将代表副后的印章交给了她,并规定妃子们都要去请安,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其他情况都是如此。 但温贵妃还是有自尊心的,也就是因为她那个自尊心,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肯用她母亲交给她的那套。 可不用归不用,因为这件事不得宠归不得宠,皇帝偏偏就喜欢吃这套,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 难不成为了自己的傲气,让自己的儿子跟着自己以前一样,都不好过? 难不成让他出现一个许妃那样常在冷宫,见一面都见不到的母亲? 她可不想。 为了自己和顾长喻的未来,她必须去争,就算不愿意,那也必须要讨皇帝喜欢。 不然皇帝驾崩,他们这两个孤儿寡母,可会很惨。 当然,这不是唯一的可能性,还有其他的可能。那个可能不是别的,而是和因为苏祁白所以和顾长喻交好的顾长陵登基。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保全自己,,才能够保全顾长喻这个天真过头,做事不顾及后果的冲动派。 我看着温贵妃思索的模样,心里五味杂的很。身为占了顾长喻身体的创造了顾长喻以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的家伙,我对于温贵妃的爱子之心可谓是在清楚不过。 可清楚归清楚,我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半路上冒出来的。 要只是那样也就罢了,可最主要的是,我性格内向,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说话。好不容易和人家说话吧,还得废好大的力气,废好大的力气那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即使废了好大的力气他也没办法和人家说完全,还是磕磕碰碰,和个初学说话的人差不多。 对待自己在现实世界的亲生父母还好,对待苏祁白,还有因为苏祁白和自己交好的顾长陵,还有他这个名义上的父母,那又是一般。 找不到话题,尴尬。 顾长喻平常是怎么在父母面前说话的来着? 我百思不得其解。 可谁知我还没想出一个所以然,便听大位上的哈哈大笑,大手一呼,道:“难得小十三有主动求朕的事情,很好,朕准了,李升,去丞相府宣朕的口谕,封苏祁白为吏部侍郎。” 旁边太监点头应下。 可谁知正当他准备出去的时候便听皇帝说了下一句,“你去丞相府之前去下太医院,把太医院院判一起带上,让他给苏家小子养母治病。” “奴才遵旨。”李升在垂眸接旨的同时,顺手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自己这个年纪最小的王爷,一股皇上真是宠十三爷,甚至于十三爷为了丞相家的少爷开口求这么大的恩典也是直接答应,这个十三爷,不可小看。 想完这些,他退了出去。 太医院。 太医院里的太医们正在做自己的事情,而身为太医院之手的院判张太医,更是忙碌的不得了,可不是忙的不得了么,带新来的太医,指导他们怎么做,可一声“张原判接旨。”打破了平静。 第46章 宣旨 张院判是太医院是太医院的首领,是太医院的老大,按理说他除了皇帝太后以及其他人,什么都不怕的,可凡事都有个例外。 而张院判的例外不是别的,而是这句皇帝接旨。在他看来,每次听到这个消息,那都是意味着宫里哪个主子又生了病,又出了事,自己又要放下手中的事情跟着人家去看病,可不是不舒服么? 可尽管如此不舒服,他在听到这句话时还是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冲着刚刚进来的小太监道,“奴才接旨。” “皇上口谕,宣太医院院判医术优异,朕心甚慰,着命其去给丞相府给丞相六姨娘莫氏治病,钦此。”太监说着,略带同情的看着面前这个为太医院太医十多年,接过的达官贵人无数,接过的达官贵人的夫人无数,却是被命令给一个姨娘看病的院判大人。 “院判大人,接旨吧。”李子道。 “是。” 张院判清楚朝廷上有几位大臣,那些个大臣是做什么的,也知道他们的位置有多高,或者有多低,平常往宫里递一个牌子就能请到他们这些太医院的太医为他们的家里人看病。 只是那些为他们家里人看病的选择的大多是自己,自己母亲,或者自己嫡子,原配夫人或者继夫人。 毕竟大祁讲究嫡出庶出,讲究嫡庶有别,讲究尊卑有序,讲究做人父亲准备把自己的某个特别得宠的姨娘扶正必须要得到自己正室所生,正室却已经身亡了的嫡子嫡女的同意。这要是嫡子嫡女不同意,就是他的父亲或者祖母之类人在想,那也不可能。 因为嫡子可以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也可以告御状,更可以用大祁的法律跟自己的父亲吵,直到他发现自己的错误为止。 毕竟自己有理,无论怎么吵,得理的终究在自己一方。就算传出去,人家也不会说嫡出的什么,毕竟这是维护大祁的刑律,谁又能够说什么呢? 要是那姨娘还想做上原配夫人的位置,这唯一的办法,便是把正室生的处理了。 可这处理好了还好,处理不了,或者没处理成功,被人家逃脱,她要面对的,可是比刑律严重几百辈的惩罚。 记得前几年时京城里传出姨娘针对嫡子,买通杀手杀嫡子,结果嫡子却逃走,还去大理寺申冤的事件。 那个事件落到了大理寺少卿的手上,大理寺少卿立马去查,结果发现那个姨娘真的有杀害嫡子,妄图登上正室之位之嫌,直接让人去府上,把姨娘以及“恰巧”和姨娘待在一个屋子里的嫡子的父亲请出来,说让他们去大理寺喝茶聊天。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城第二个掌管刑罚的,那些个押送的人说请他们去喝茶,他们就真的是去喝茶的?当然不是! 不光不是喝茶,甚至于还可能是问罪的好么? 那个人想到这一点,本能的想装病,说自己生了很严重的病,这个病会影响别人,还是别去的好。 可尽管这么说,那些个人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不光没,甚至于还说什么他们不怕这些,只是他们家大人说了,把老爷带去大理寺“喝茶”,不把他一起带去,他们没办法交差,裙子直接让人带走了。 等到把人家带到了大理寺,又看到跪在大理寺少卿面前的自己嫡子的时候,他才知道刚才那人嘴里的“喝茶”是怎么回事。 八成是自己这位姨娘觉得自己的命实在是太长了,所以想让自己命短一点,把手伸到嫡子那儿了。 那位嫡子的父亲是一个宠妾灭妻,因为一个妾室把原配正妻气死了不说,甚至于觉得她抵抗力太弱,一点小事就被气死,那是她咎由自取,那是她应得的,是她活该。 既然觉得自己原配夫人被自己气死是活该,那对于她留下的孩子而言,自然也是如此了。 那个嫡子虽然有一个嫡出的名头,但他的待遇却和庶出的有的拼。或许这么说并不恰当,正确的说,他的生活比庶子还不如。 嫡子有的东西他没有,庶子有的东西他没有,下人有的,他倒是有,还真的是讽刺啊。 要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只是已经到了此刻,他那位好父亲还在想姨娘要祸害他就祸害他吧,为什么不让那些个收了自己钱的家伙把事情做的干脆一点,事情做的不干不脆,甚至于还让人家逃脱,还去大理寺报案,还把他们压了过来。 这简直,简直不要太过分好么。 现在好了,自己还要辩解,还要说自己根本不知道 可大理寺少卿不会去想他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会去想其中的爱恨纠缠,而是直接给他们这对判了几年,安排他们去大理寺反省,至于那个嫡子,则直接回去继承自己父亲的家业。 因为这个,那些个准备宠妾灭妻的,或者已经宠妾灭妻,又或者喜欢庶子女多过嫡出的子女的,人人自危,深怕自己下一个就要成为那个被嫡子状告,结果陪自己的姨娘去刑部反省的父亲,所以给自己不喜欢的嫡子嫡女送了不少东西,还让人家尊敬他。 最起码,明面上做做样子。 只要明面上做的够足,做的够好,就不会有人说他什么。退一步来说,就算有人说,那也说不了什么,毕竟他们可都是对自己的嫡女嫡子很好,什么东西都没有亏了他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少了他,人家找不出毛病,挑不出刺,也没有哪个姨娘在别人和她说了这个姨娘的丰功伟绩,结果该学着人家丰功伟绩做的,所以他们的日子还是很太平,甚至于那些个原本看不起他们的姨娘还为了一个正室的位置去讨好人家。 不过在讨好,也没有在姨娘生病时往宫里递牌子,甚至于还求皇帝出手下口谕给一个姨娘看病的,那这儿,又是怎么回事呢? 张院判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决定问人。 第47章 姨娘莫氏 而他问的其他人并不是别的,而是宣旨的李公公。 “李公公,皇上为何突然派下官给一位姨娘治病?” 张院判说着,从怀里拿出几块碎银,又将他塞给了宣旨的李子。 李子先是一愣,转而掂量了下手头的东西,在感觉到了分量之后脸上多了一丝笑容:“这姨娘啊,可不是一般人,可是抚养了苏六少爷,也就是咱十三爷的伴读的那位的。” “苏六少爷的养母?”张院判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说出了口:“他不是辅国公抚养大的么,哪来的养母?” 李子收了张院判给的银子,心情可谓是非常好,就连说话也带了几分耐心:“苏六少爷是辅国公抚养长大的,这不假。但他在被接到国公府之前,却也是在苏家待过一段时间,而那段时间负责照顾他的不是旁人,而是这位三姨娘。” 剩下的话李子未明说,只是给张院判递了一个眼神,让他自个去领悟其中的含义。 李子说的已经那么明白,他这要是在猜不到,那可就真的成了傻子了。 苏家那位少爷呀,八成就是因为那位三姨娘照顾过他所以感激在心,加之又因为他姨娘生了病,所以说动了十三王爷入宫请太医呗。 一上来就直接说不就行了么,磨磨唧唧的,非要自己出了银子才肯告诉自己,真是一个大写的服。 可银子都已经花出去了,就是自己再怎么不甘,他也是回不来的。 罢了罢了,不想这些了,左右也没给他多少,权当回家路上被人偷了便是。 如今最重要的可是救人,有心思想这些,还不如收拾东西跟着人去丞相府来的实在呢。 思至此处,张院判收拾了一下自己平常外出时会带的东西,跟着太监离开了太医院。 丞相府。 苏淮正在主院会见客人,几秒钟之后,一位小厮匆忙而入:“老爷,皇上身旁的李公公来了。” “什么?!”苏淮大惊:“快,快请进来。” “是。” “丞相大人,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苏淮的客人听见下人回报的话,脸上划过一丝戏谑:“好端端的,宫里头怎么来人了,莫不是苏兄你上次提的建议被皇上采用,皇上让人来褒奖你了。” “陈兄又在拿我打趣了。”苏淮笑道,“我不过是随手一说,又哪里担的上皇上的褒奖呢。” “担当的上担当不上,等一下不就知道了么。”那位被苏淮称作陈兄的说道。 苏淮没有说话,只是掩面笑了笑。 很快的,李子带着张院判走了进来,苏淮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听李子道:“丞相大人,六少爷可在?” “如玉?”苏淮一愣,几乎是习惯性的说道:“李公公是来找如玉的?” “自然。”李子一笑,“皇上命奴才给六少爷带个口谕,还请大人把六少爷请出来。” 苏淮听到李子说的,心中愈发酸涩。 感情不是来找我的,而且来找苏祁白的。 真是,一开始直接说不就好了吗?!害得我白高兴了一场。 “来人啊,去把六少爷请过来。”苏淮心中腹诽,却不得不按照李子的意思叫人把苏祁白请过来。 霜院。 霜院是三姨娘莫氏的院子,因莫氏不得宠,院子自也格外的小。 同样的,房间也格外的小。 毫不夸张的说,莫氏的屋子只够躺一个人,站一个人。这要是多出来的一个人么,那就只能跪着,或者半跪着了。 要只是如此那也就罢,可最关键的是,莫氏常年生病,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股药草的气味,直把来霜院找苏祁白的小厮呛的直咳嗽。 “六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小厮思索一番,终是捏着鼻子,在外头喊了一句。 可尽管是在外头喊的,屋子里的药味却依旧传到了小厮鼻子里:“六少爷,宫里来人了,老爷请您过去。” 说完这些,逃似的走了。 屋内。 苏祁白将手上的药教给屋子里唯一一个站着的丫鬟,并柔声嘱咐道:“红杏,我去下主院,麻烦你喂下姨娘。” “少爷客气了。”被称作红杏的女子冲着人福身,“这是奴婢应该做的,没有什么麻烦一说。” “嗯。” 苏祁白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走出了屋子。 可他虽走出了屋,却并没有着急去主院,而是对着空气喊到:“林央。” 话音落地,一黑衣人从屋子上跳下。 “属下在。” “陪我去下主院。” 苏祁白说话相对于旁人来说相对于直接很多,也不拐弯抹角,而是冷声道:“刚才那个下人来说的你也听到了,我倒是要看看,他这个把我遗忘了多年的父亲,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所以找我过去。” ... 林央额头上冒起三根黑线,在心中暗道了一句自家主子想象力可真是丰富之后,跟着人走到了主院。 林央是苏家的一个签了死契的苏祁白母亲屋子里的丫鬟和一个同样是死契的小厮所生,按照规矩,他就是苏家的家生子。 一般来说,丫鬟生的家生子,这要是男子,那都是干粗活的,毕竟他们出现的太晚,很多地方的轻松的活计,那都有人做了的。也就是说,除了比较辛苦的缺人,很多地方,都是不缺人的。 不过相比于男子,女子的待遇显然有些不同。毕竟女子体力比男子相对差一点,做不了太粗重的活儿,最多也就是厨房里的烧火丫鬟罢了。 而她的母亲,这要是主子屋子有头有脸的,便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给她谋求一个贴身丫鬟的差事当当。 而这要是没脸的,那就只能听天由命,等着他们稍微大些之后再由管家安排活做了。 毕竟死契可不比活契,时间一到,就能够恢复自由身,就能够摆脱府上的条条框框的掣肘。 这要是碰到不好的管家,那他们,可就得做一辈子的粗活了。 幸运的是,林央没有碰到不好的管家,正确的说,是在管家在他懂事时准备给他分配活儿的时候,就被苏祁白看中了。 第48章 一个比一个委屈 那时苏祁白的生母还活着,只不过因为自己爱苏淮了这么久,甚至于还生了一个孩子,苏淮却一直不肯看自己一眼而郁郁寡欢,把自己关在主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于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去见罢了。 主院的下人同情苏祁白这个被生母放养的可怜人,平日都会给他一些吃的喝的,甚至于会在别人讽刺他时出面帮他。 可他们只是一个下人,没权没势,还没武功,帮不到苏祁白多少,只能在苏祁白被姨娘以及庶子欺负的时候暗戳戳的抹眼泪。 苏祁白,迫切需要一个懂得武功的下人来保护他。 而林洛,正巧就是属于会三脚猫功夫的“有武功的下人”的类型。 为了不让林洛的天分被埋没,苏祁白决定向管事要下他,并把当时年纪尚小的林洛带在身边,甚至还借着自个要学武的名头花银子替他请武师,让武师教林洛武功。 林洛是一个有天分的,在武师的教导下,他的天分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很快的,他就出了师,并成为苏祁白身边的侍卫,随身保护苏祁白。 直到苏未出现,他才卸掉了保护苏祁白的担子。 苏未是苏祁白一次出游时从草丛里捡到的,那个时候苏未浑身是伤,呼吸也非常的弱,仿佛随时都会一命呜呼,苏祁白心生不忍,便将人带到医馆救治。 可谁曾想这救是被救回来了,人却失忆了,这自己叫什么,家在哪,家里有什么人,全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苏祁白心善,见人家失忆什么都不记得,心生不忍,便收留了他,还替他取名苏未,让他在暗阁做事。 苏未虽失去了记忆,但他的能力却是不错的,苏祁白交代的事情都能够顺利的完成,而且还办的很不错,为此经常被苏祁白夸奖,甚至于为了他改变了暗阁的“副阁主需从待在阁内三年以上,或者为暗阁做出巨大贡献的成员之间选出”的制度,执意将其扶到副阁主的位置上。 苏未也没有辜负苏祁白的厚望,自他成为了副阁主后,暗阁便越发的好,好的苏祁白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他以前带的暗阁。 林央见过苏未。 那个时候苏未还是一个十七八的少年,头发高高的束起,人又不苟言笑,这再加上他穿着一身黑衫,活生生一个欠人家百八十万的样。 林央不喜欢苏未。 更正确的说,是他不喜欢苏未拽的和什么似的模样。 可他不喜欢苏未,并不代表苏祁白不喜欢。 苏祁白需要一个有本事的人跟在身边,而苏未,正好就是那个有本事的人。 只不过苏未是暗阁副阁主,手头的事非常的多,苏祁白这个做阁主的,自是不可能强逼着人家保护自己,而不管阁内,除非他想让阁凉凉,这就可以发挥自己的阁主权限逼着苏未乖乖就范。 只是苏祁白不是这样子的人。 他不会为了自己的私人问题而难为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副阁。 所以一直都是林央保护苏祁白。 可他没有保护太久。 因为苏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居然主动找了他,并和他说什么,什么自己想保护苏祁白,让他在苏祁白那儿说说情,让自己跟着他一起保护苏祁白。 林央自然不愿意。 毕竟苏祁白是自己所要保护的人,自己从小跟着他,对于他而言,苏祁白就是全部,是自己想要用尽一生去守护的人。 这要是你在一个地方做的好好的,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那个人问你能不能跟你一起做事,说他要跟着你,一起报答让他做这个事的人的救命之恩,这要是会同意还奇了怪了好么? 这哪里是报答,哪里是询问,分明就是抢饭碗的啊,分明就是啊! 要是自己比不过他,或者做了什么错事,惹来自家主子不开心,那这饭碗,这饭碗不是别人的了吗?! 他这不是,不是挖了一个坑给自己跳吗,他林央又不傻,吃饱了撑着给自己找一个对手?怎么可能? 林央拒绝了苏未说的话,并义正言辞的告诉他。 “少爷那儿有我就够了,苏副阁主还是管理好暗阁的事,别操这么多心。” 然后就甩头,扬长而去,且他的那副样,那简直是要多风度有多风度,要多霸气有多霸气。只可惜,很快他就霸气不起来了。 因为苏未见让林央帮忙在苏祁白那说几句好话,让自己成为苏祁白的另外一名贴身侍卫未果,依旧是不肯放弃保护苏祁白的念头,甚至于动了偷偷摸摸保护苏祁白的心思。 而他动了这个心思,自然也这么做了。 于是乎,苏未晚上处理阁内的事务,白天就暗暗的把手头的事情交给心腹,还堂而皇之的和心腹讲让他动用自己的易容术易容成自己的模样,帮自己批阅下阁里的事务,晚上回来给他待好吃的之类的。 ... 且这不是一次,而是十来次,甚至于几十来次都有。 苏未的那个心腹并不想要什么好吃的,他会做苏未的心腹,只是单纯喜欢苏未的性格,觉得自己阁就是要有一个该温柔就温柔,该严肃就严肃的人带领比较好,所以才愿意供他差遣。 可事实呢,事实呢,事实是什么! 事实就是他们家副阁主不晓得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白天一个劲的往外跑,想找他问个问题,连个影子都抓不到,得把问题憋着,默默的熬到晚上,熬到六七点,人家才会出现,自己才能够把问题问出,别提多憋屈了。 心腹自然也问过苏未他白天为什么都不在阁里。 可他问了,人家会把事实说出来吗?不会。 苏未可是一个要脸的。 既是要脸,又怎么可能和人家说因为阁主的贴身侍卫不让自己跟着他一起保护阁主,所以自己决定偷偷摸摸的保护阁主呢。 不能! 他这要是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了,他那心腹百分百会和苏祁白这个阁主提意见的好么? 第49章 心事 他这要是和苏祁白提了意见,那自己还怎么暗暗的保护苏祁白? 做梦的时候保护么? 那不是和没他的保护时期一个样么? 苏未前防备万防备,目的就是为了让苏祁白不知道自己在暗中保护他,不知道很多次林央这个侍卫没有注意到的危险都是他一个人摆平的。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苏祁白很快便发现了自己正在被一个陌生人保护的事实。 在他的算计下,苏未露出了破绽,并在苏祁白被人“围攻”导致“重伤”时,出手帮苏祁白以及林央解决了那些围攻之人。 “苏未。” 苏未还记得苏祁白在看到他出现在那些围攻着他的人面前时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也记得苏祁白并没有指责他自作主张,而是走到因为愧疚而跪在地上的他的面前,将他扶起,言笑晏晏的说道:“一直在暗地里保护我,真是辛苦你了,既然如今我已经知道,那你日后便不用这么做的这么暗暗的,直接放在明面上,可以吗?” 苏祁白最后加的一句“可以吗”,成功的突破了苏未的防线。 一直已高冷面目示人的少年终于因为愧疚哭了起来:“阁主,属下不是故意的。” “没事。”苏祁白安慰的拍了拍苏未的肩膀,笑意盈盈的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你毕竟是阁里的副阁主,很多事情都要你一个人去搭理,总是来回跑也挺累。这样,我给你一个口哨,我若有事情找你,那便吹响这口哨。如果没有,你便在阁里处理事情,如何?” “那阁主身旁,难道不需要人保护么?”苏未犹豫了片刻,终是将自己的心思说出:“阁主您身旁没有人保护,会不会有危险。” “你什么意思?”一直沉默不语,宛如一个空气站在一旁的林央在听到苏未说的话时,终于受不住了,“你是说我没有能力保护好少爷吗?” “林央,闭嘴。”苏祁白冷冷说道。 “哼!”林央见自家主子如此,别扭的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 “林央和我一起长大,心思也太直了一点,所以刚才话有些重了,你不要介意。”苏祁白尽职尽责的发挥着和事老的本能,“他那家伙没什么坏心,只是说话有些直,容易让人不开心,你别往心里去,至于保护么...”苏祁白沉思了一会,又撇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林央,“我有林央保护,不会出什么事。而且,就算真的出事了,我也有武功护身。” “啊?!” 这下子,可轮到两个人蒙蔽了。 这最蒙的的,莫过于林央了。 “少爷你什么时候有武功的,为什么我跟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有武功的事啊!少爷,你这不厚道啊。”林央连珠炮似的说道。 “聒噪。”苏祁白敲了一下明明还处于生闷气状态,结果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人彻底摆脱生闷气状态,转而叽叽咕咕说个没完没了的林央。 “少爷你。”林央揉了揉自己的头,“我说错哪里了嘛,明明就是啊,我跟了少爷你这么久,都不知道少爷你有武功。少爷你和他这么说,要不就是故意框他,要不就是真的有武功,但是武功很弱,或者很强,又或者你在扮猪吃老虎,所以才这么做,这么说的。” “总之你不用太担心,回去处理自己自己的事情吧。”苏祁白开始后悔为什么别人身旁的贴身侍卫都是聪明伶俐,主子说一句话就能懂得他的心思,而自己的侍卫,偏偏连自己一个眼神都看不懂,还在那儿叽叽咕咕说个没完。 这真的是,太蠢了,要不要这么蠢? 这个这么蠢的人,真的是他的侍卫么? 这样子的人,究竟能不能拥有一点点主仆默契。 究竟能不能让他们两个人相处合适一点,配合默契一点。 毕竟,他们两个人培养的一默契,就能联合起来做很多事情,苏祁白一个人也就不会这么辛苦,这么累。 只可惜,林央没有那个本事。 纵然他和苏祁白相处了这么久,但很多相处了很久的人应该有的默契他全部都没。 相反的,很多时候都要苏祁白去想林央的心事。 这主仆颠倒,该想主子心事的人却成了变成主子想他的心事的,说出去可是会让人家笑掉大牙的。 但林央虽然和苏祁白没有默契,却是是有足够忠心。 要不是他有足够的忠心在里头,苏祁白那种性子的,是绝对不会让林央待在自己身旁的。 毕竟这年头身边人背叛自己主子的例子可是太多了。 苏祁白不想赌,也赌不起。 也就是因为这个,他宁愿相信林央对他没有什么坏心眼,也不愿意相信林央和自己以前碰到的其他人一样,都是因为某种目的接近他。 林央如此,苏未,自然也是如此。 苏祁白对他们两个人还是很公平的,从来没有偏心过谁,也没有私底下给某个人特殊的待遇。 一般来说,只要苏祁白手头的东西恰好有两份,都会直接给他们两个,自己却是一个不留。 只是苏祁白虽然如此做,林央却不是如此想的。 林央因为苏祁白身边多了一个苏未保护,且这苏未的武功还远在自己之上,心中不舒服的很,动不动找苏未的麻烦,时不时用冷言冷语呛他,看他脸色变白就非常的开心。 只可惜苏未是一个能忍的,纵是脸色在白,也没有直接和林央吵起来。 相反的,他有一次欺负苏未时还被苏祁白看见了,苏祁白见林央欺负苏未,想也没想就直接让他从自己身边离开,并取消了他的自己的贴身侍卫的身份,转变为在霜院守着,防止丞相府的那些人搞破坏,看着他养母,以及养母屋子里的其他的的所作所为之类的事。 而保护苏祁白的事,便落到了苏未头上。 苏未本身就对苏祁白当初收留他感激在心,自然是对于这件事非常的用心。 主院。 “见过父亲。” 第50章 谋算 苏祁白在外头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在家里,那自然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 最起码,明面上是如此的。 温柔大方知礼懂事,无论怎么看,都是讨人喜欢的类型。 只可惜,这是对于外人而言,对于苏淮这个父亲,以及觉得苏祁白这人存在就是给他添堵的的顾长安而言,苏祁白就没有讨喜了。 不光不讨喜,甚至于一看到苏祁白就烦。 可这就是在烦,那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毕竟苏祁白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如玉公子,性格好学识好人品好,喜欢他的姑娘,以他为榜样的京城富贵的公子哥,也不在少数,这要是当着人家姑娘或者公子哥的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打的可能性可是相当的大。 这就算侥幸不被打,那也会别人记在心里,然后暗戳戳的排挤他。 同理,在乾清宫的大公公面前也是如此。 苏淮虽然不懂得究竟是什么事情把皇帝身旁的大太监惊动,但他却是真真的知道苏祁白是什么性子的,也知道就苏祁白那个性子的人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 也知道李公公来丞相府,而且还是带了一个太医一起来,是绝对不可能来找苏祁白麻烦的。既不是来找苏祁白麻烦,那只可能是赏赐了。 想到这儿,苏淮眸子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在苏祁白跪下的那一刹那,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又略带责备的说道:“白儿你怎的多礼,快起来。” 白...白儿? 苏祁白心中恶寒,面色却是丝毫不显:“多谢父亲。” “奴才李子,见过苏六少爷,六少爷安好。”苏祁白起身之后,李子接着冲苏祁白行了一礼,并言笑晏晏的说道:“皇上口谕,苏家六少爷苏祁白性格温厚,为人端庄,聪明伶俐,机灵稳妥。苏丞相能培养如此优秀之人,朕心甚慰,着将其封为吏部侍郎,并念其孝心,特允太医院院判张胜为其养母莫氏治病,钦此。” “什么?!”苏淮惊恐万分,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苏祁白,看着这个被他忽略了多年的嫡长子。 苏祁白虽然不是朝廷上的人,但奈何人家有一个王爷好友,还做过一个特别傲娇的王爷的伴读,对于宫里那一套,可谓是见得多了。 既是见得多了,那宫里的规矩,他肯定也是会的。 “谢主隆恩。”苏祁白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恭喜苏丞相,恭喜苏侍郎。”李子接过的皇帝手上的给那些人封赏的任务多了去,但还是第一次见着因为皇子的一句话,而给人家封赏的,是故他说话带了一分客气:“因着苏侍郎您这个位置是皇上刚刚才决定的,尚衣局还没有把衣服赶制出来,还请大人稍等片刻,明日早朝之前,会有专门的人给您送衣服的。” “多谢公公。”苏祁白道。 “侍郎大人如此客气,奴才可真的是惶恐的不行啊。”李子笑着说道,“奴才还要回宫复命,就先告辞,还请侍郎大人,屈尊带张院判去下贵府姨娘的院子,这样子,他也方便为其治病。” 糟糕!莫氏常年卧病,自己怕他传染到府里的其他人,特意把她的院子安排的远远的。 这要是让宫里人看到莫氏住的屋子,知道莫氏这个抚养了丞相府嫡子的人居然住那么破的屋子,然后把这件事传出去,自己的丞相生涯可就毁了。 不能让他知道莫氏的屋子非常的破烂,对,不能! 苏淮心道一声,又挡在了正准备走的苏祁白前面,转而将藏在自己袖子里的荷包塞到苏祁白手上,又小声说道:“李子是皇上身旁的大太监,非常的得宠,你去送送人家,并寻个机会,把这个塞到他手上,这样对你以后有好处,待你把人送走,自个回来了再带张太医去你姨娘那儿。” “是。”苏祁白本就是一个聪明的,听到自己父亲说的话,立马就猜到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自己着想?呵,说的可真是好听,他那是怕自己带张太医去他姨娘住的霜院,看到霜院那破破烂烂的主屋,四周除了已经枯萎的大树什么都没有的院子,以及只能够容纳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躺着一个人塌上待着的屋子,会把这件事汇报给皇上,然后他就没办法继续做他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了吧。 拿让他送李子出去做借口,拿为他好做挡箭牌,实际上就是为了腾出一点时间,让自己心腹迅速把人家弄到一个好一点的院子里,让张太医这个外人知道自己对这个抚养了嫡子的姨娘有多么好,从而对他产生好印象,让他在皇帝面前说说好话,让他走的顺畅一点罢了。 说的这么委婉,这么含蓄,还真把他当小孩子糊弄了。 苏祁白心中嗤笑,面上却依旧不显,而是朝着李小这个公公说道:“李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就让我送李公公出去吧。” “多谢侍郎大人。”李子没有拒绝,而是用赞赏的眼神看了一眼苏祁白,就这么走了出去。 “来人,”见苏祁白离开,苏淮再也按耐不住,直接就叫来一个人,并在他嘴里低声说了这么个几句,见被自己叫过来的那人点头示意,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脸上多出来了一分笑意,“快去准备吧。” 说着,朝着小厮摆摆手,小厮会意,迅速的离开了。 送走了两尊大佛,解决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麻烦事,苏淮脸色好了很多,对待面前仅剩的唯一一位大佛也多了一分客气,以及惯用的微笑。 他走到茶桌旁,又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杯子,转而给人家倒了一杯,并将其亲自送到张胜面前:“张太医远道而来辛苦,来,喝杯茶润润喉。” “多谢丞相大人。”张胜见苏淮这个丞相屈尊给倒茶,脸上的表情可谓是非常的惊悚。可尽管他表情惊悚,却还是接过了茶。 第51章 谋略 谁让给他递茶的不是旁人,而是大祁的丞相大人呢? “多谢苏丞相。”张胜呵呵一笑,又接过了苏淮递给自己的茶,一饮而尽。 “张院判客气了。”苏淮哈哈大笑,又珉了珉手中的茶。 苏淮能够坐到丞相这个位置,这要是没有点拉拢人心的手段,那自是不可能,毕竟朝廷什么都不多,最多的,莫过于像苏淮一样的大臣了。 这大臣一多,心思也就杂了。 而这心思一杂么,就很容易产生一些出乎苏淮这个丞相意料之中的事,而这事,并不是靠着苏淮一个小小的丞相就可以控制的住的。 所以苏淮要冷静,无论是处理事情还是其他方面,他都需要冷静小心,谨慎沉着,因为有很多人指着他倒台,很多人指着看着他的笑话,这个时候他要是真的做出了什么越矩的行动,明天弹劾自己的奏折就会出现在皇帝的桌板上。 苏淮心中有事,自是不可能和张胜这个院判聊那些有的没的,而是一个劲的喝着茶,大有不把茶壶里的所有茶灌到肚子里不罢休的架势,他的这幅模样,可成功的让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蒙蔽状态的张胜心慌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丞相一个劲的喝茶?这茶究竟是什么品种?有那么好喝么? 一大堆的问题出现在张胜的心中。 可纵使张胜心中再有这么大一大堆的问题,他都不敢问苏淮,毕竟苏淮现在露出的那张脸...可真的是好可怕,自己要是不知死活凑上去说话,下场绝对是非常“惊天动地”的。 张胜想着,珉了一口茶,又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淮, 三四分钟之后,刚才张胜所见到的小厮再次走进,并像一开始那样走到苏淮身边,在苏淮耳朵旁言语了一阵。 张胜的位置离苏淮的位置有些远,纵是张胜有意去听,那也没有听到什么,只是模模糊糊听到一句:“老爷,事情办完了。” 事情办完了?这是什么意思?苏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一个下人去办事?而且办事就办事吧,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连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都不敢。 这莫不是...莫不是他让下人办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保持的这么神秘,就怕自己知道这件事会让事情陷入死局? 不会吧? 张胜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把事情想的越发的歪,想的越发的大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张胜想着,望了一眼门口,心中念叨着:“六少爷啊六少爷,您究竟是干什么去了啊,为什么送李子出去送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我刚才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现在一个人待在这儿心很慌的,您快点回来,您回来了,我就不用受这么大的惊慌了,快点啊!” 或许是老天实在是受不了张胜一个劲的念叨,或者觉得张胜这么念叨下去他耳朵都快要出茧子了,总而言之,在张胜快要奔溃的时候,苏祁白走了进来。 “父亲。”苏祁白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又冲着张胜行了一个礼:“刚才送李公公出去时顺便和李公公聊了点事,因为聊的太欢快了,久而久之,竟把时间忘了,让张院判久等,这着实是我的不是,还请院判大人莫要怪罪。” 苏祁白毕竟是苏淮嫡子,纵是在不受宠,说话做事那也是滴水不漏,简直是将苏淮的性子学到了十乘十。这要不是他们两个人长得不一样,张胜都可能有一种面前站着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苏淮本人的错觉在里头。 “六少爷说笑了。” 张胜思索再三,终是决定将自个的心思隐藏起来,并用职业性的笑容说道:“在下只是等了一会,并不是等了很久,六少爷您如此客气,这倒真的是让在下惶恐了。” 苏祁白没有多言,而是淡淡的笑笑,又朝着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院判大人请随我来。” “是。”张院判说完,正欲起身,可谁知他一步都还没走,便听苏淮急促的说到:“等等。” “丞相大人?” 张胜回过头,疑惑的看着苏淮,而在他回过头的同时,苏祁白也跟着他一起回过了头:“父亲还有什么吩咐?” “我恰好有点事让顺子通知莫氏,不如就让他恰巧带你去如何?”苏淮努力掩饰着心中的不安,强撑着摆出一副言笑晏晏的表情,“不知祁儿意下如何?” 这是想好了后续的计划? 苏祁白双眸微眯,又回之一笑:“父亲的意思,祁儿,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那便好。”见苏祁白这么配合自己,苏淮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顺子,带六少爷和张院判去莫姨娘那儿。” “奴才遵命。”顺子垂下眸子,毕恭毕敬的说道:“六少爷,张太医,请随奴才来。” “有劳。” 苏祁白本身就对苏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生好奇,顺子如此说,更是好奇不已,就这么点头答应了下来。 顺子没有再多说,而是带着人离开了主院。很快的,苏祁白就发现不对劲了。同样的,他也知道苏淮为什么让顺子给他引路了。 因为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去霜院的路!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条路,应该是去他母亲平宁郡主的的清梅院的。 有意思。 苏祁白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跟着人一起走着。 和苏祁白想的一样,顺子确实是把人带到了清梅院。 清梅院是丞相府除了苏淮住的主院之外最大的院子,也是风景最好的院子。 四面环山,三面环水,风景宜人。 院子里种了不少梅花,进入屋子时,还要经过一个特别长的走廊,而那特别长的走廊的下面还有一个水池,水池下头还有着鱼儿在游动,让人随便一撇,就能被鱼儿吸引,随之产生欢快的情绪。 同样的,院子附近有着不少假山以及两三个不知道设计者最初是拿来做什么用的水池。 第52章 丞相府旧事 大概是梅花需要很多水来浇灌,又或者是旁的缘故吧,总而言之,清梅院除了梅花多之外,水池也是特别的多,多的人心惊胆战,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这是误入了水乡。 “好久没来了。”苏祁白看着四周的风景,感慨似的说了一句。 苏祁白是靠着清梅院里的下人时不时的救济才成功的长大的,对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自是钟爱,对这里做事的人,自然也是喜欢的很。 而故地重游,说他不开心,自然也是假的。 毕竟,苏祁白在清梅院被封,自己刚刚被外祖父带去国公府的那一段时间可是经常想起他生母还在人世,自己在清梅院和丫鬟玩捉迷藏时候的场景的。 那个时候他才五六岁,不拿别的做比方,就拿其他同龄的人做比方吧。 这个年龄的大多都很活泼,很爱玩,还是个贪玩的年纪,这就是玩到很晚才着家,这也是不奇怪的。 只可惜那只是对于其他人来说。 对于苏祁白来说,像同龄人一样自由自在的玩,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这都是不存在的。 因为他母亲整日待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当时还五六岁的苏祁白,硬生生把自己弄成了一个成熟懂事的人。 这也难怪了,毕竟他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唯一一个能够见到的,那只有。 这好不容易自己见到了她吧,她又在那哭,一句话都说不清,只是抱着他哭,弄得苏祁白手足无措,一双小手抬起又放下,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将抬抬放放了好一会功夫的手再次抬起,并给人家擦干了眼泪,稚嫩的说道:“娘亲有我呢,别哭。” 苏祁白会这么做,本身就是单纯的劝自己娘亲别哭来着呃,可没想到他用手擦干了眼泪之后,平宁郡主哭的更大声了。 苏祁白再怎么懂事,那也只是一个孩子,见自己娘亲被自己弄得哭的更加惨烈,本能的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或者做错了什么事,才惹得她这般,更是惶恐的不得了,直到被下人抱出去,还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状态,认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才会如此。 后来,他才知道了他母亲会这般,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是因为她是靠着下作的手段才成为的丞相府夫人,丞相那个时候还不是丞相,还是一个刚刚中举的状元郎。 而他的母亲,却是真正的国公府大小姐,在国公府备受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就是这么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偏偏放着国公给她选的亲事不要,死活要嫁给那个小小的状元郎为妻。 国公府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位大小姐,为她们这位嫡出的大小姐选的亲事,那自也是精挑细选过的,只可惜人家不要,一个劲的要嫁给当时还是状元郎,什么位置都没有封的苏淮为妻。 国公夫人说不过她,便答应了下来,说服了老国公求皇帝赐婚,让她如愿嫁给了苏淮为妻。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她今生做过的不明智的决定,也就是她做的这个决定,害死了自己从小到大都疼爱有加的女儿。 因着苏祁白母亲的父亲是朝廷的国公爷,为朝廷建立过不少汗马功劳,皇帝为了褒奖,将苏祁白母亲封为郡主,封号平宁,将其已郡主礼仪出嫁,还在她要出嫁时给她准备了不少礼物,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只可惜,她嫁是嫁了,可新婚的第一夜就被粗暴对待,被冷嘲热讽,第一夜过去之后,苏淮...便再也没有踏进平宁郡主的房间。 后来,苏淮也对平宁郡主不冷不热的,伺候不让她伺候,吃饭不去她那儿吃,休息不去她那休息,她让人送来的羹汤也全部倒掉,不过皇帝给的东西,却还是会让人送到她那边的。 毕竟他虽然不喜欢平宁,但也知道平宁是皇上秦封的郡主,她的父亲是朝廷的国公爷,该有的东西,都不会少了她的。 只有一点,苏淮给不了,那便是对平宁郡主的感情做出回应。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平宁,但却知道这门婚事是国公府的人朝着他施压,逼着他娶的,不是他自愿的,所以才对平宁这般态度。 苏淮本以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只可惜平宁郡主运气实在是太好,只是一次,就有了苏祁白。 这下子可不得了了。 苏淮的父亲在苏淮成为丞相时就已经离世,丞相府待着的,只有苏淮的母亲。 苏淮家境贫寒,他父亲自然是不可能像那些有钱人一样纳什么,什么三妻四妾,七十二美人,只能守着苏淮母亲一个,而苏淮的母亲嫌家里太穷,生这么多养不起,执意拒绝了婆婆的要求,在生完苏淮之后便没有在生,而苏淮也是一个争气的,小小年纪就参加了科举,还成为了状元郎,并从状元郎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还把自己这个母亲从乡下接过来和自己一起住。 苏淮衣锦还乡的时候,苏母那个村子的十里八乡的人都出来看了的。 苏淮身上的衣服,可谓是非常的气派,他派来接苏母的人,苏母的车子,也是顶顶的豪华,他们这些乡里人看的可谓是羡慕的不得了。 不过苏淮也没有让他们羡慕多久,而是让下人从马车里搬出来一大堆吃的喝的,把那些吃的喝的分给周围的百姓,美其名曰自己母亲受他们的照顾了,实在故意不去,所以特意带了一点补品过来给他们,东西分完,苏淮便带着苏母离开了这儿,把人带去丞相府,让人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同样的,她也从苏淮嘴里得知了平宁的事,和苏淮一样对平宁这性子的喜欢不起来。 可喜欢不起来,不代表她连自个孙儿都不要,在得知平宁有喜之后,苏母便把苏淮赶了过去。 苏淮拗不过苏母,只得去了清梅院。 这是苏淮自成亲那日之后第二次去清梅院。 只可惜,在苏祁白生母离世之后,清梅院就被封了,他也被外祖父从京城接到了国公府,再也没看到过清梅院,再也没看到长廊底下的水池,以及以前在水池旁边喂鱼的丫鬟。 第53章 破绽连连 可顺子的声音打破了苏祁白难得和鱼儿产生的一点共鸣。 顺子是苏淮的心腹,苏淮喜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苏淮不喜欢什么,那他就不喜欢什么。 总而言之,顺子的喜好跟着苏淮的情绪变化而变化,而苏淮不变,那顺子的喜好不变,苏淮变,顺子的喜好也跟着变了。 因为苏淮不喜欢他们母子,顺子这个苏淮身旁的第一心腹,自然不可能对他们有多少喜欢。 这要是单纯的不喜欢苏祁白母子两个那也就罢,毕竟丞相府多的是不喜欢她们这两个一个霸占“正妻之位”,一个霸占“嫡子之位”的郡主母子,多他一个讨厌的不多,少他一个讨厌的不少。 可顺子那家伙做了什么? 他为了讨好苏淮,可是做了不少下作事的。 克扣他们清梅院的银子,饭菜,这还是轻的。 最主要的是,他一个下人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主子! 肆意欺负他们清梅院的下人,让他们清梅院的人为他做这做那,顺子的简直是罪行累累,恶行难书! 只可惜,他是苏淮的心腹,苏祁白不能够动他,甚至于还得忍气吞声唤一声“顺管家”。 “六少爷,张院判,主屋到了。” 苏祁白想着从前那段时光,愈发坚定了除去顺子为生母报仇,为清梅院曾经待着的那些个下人报仇的念头。 可谁知他还没有想到具体该怎么做,便听顺子说了这一句。 听完这句,他本能的抬起了头。 可谁知他刚抬头,便恰好看见顺子低下头,不卑不亢的的站在他们面前。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苏祁白是丞相嫡子,和张胜这个院判相比,自然是有话语权很多,见顺子此番做派,心中厌恶更甚,却依旧是掩了心神,淡淡的说道。 “是。” 顺子不喜欢苏祁白,就和苏祁白不喜欢他一样不喜欢,可他不喜欢也没用,毕竟苏祁白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丞相府嫡出的六少爷,而是吏部侍郎,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他这要是再像平常一样对他不恭敬,待苏祁白在朝廷上站稳脚跟,第一个就会拿他开刀,到时候,苏淮也保不了他。 有一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他就是在不喜欢苏祁白,现在这种情况也得忍,也得把苏祁白奉若神明,也得把苏祁白当成祖宗供起来。 毕竟经过了这件事,苏祁白在苏淮心里的位置可是直线上升,他这要是分不清局势冒险得罪苏祁白,下场可是非常悲惨,是故顺子听完苏祁白说的这番话心里头不舒服的很,可却吱都没吱一声,就这么乖乖的走了。 “张大人我们进去吧。” 顺子离去,苏祁白的脸色也好了不少,笑意盈盈的说道。 “是。” 张胜惊讶于苏祁白说变就变得脸,也好奇苏祁白小小年纪究竟经历过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对一个下人表现出这么厌恶的情绪。 只是他虽好奇,却并没有多问,而是跟着苏祁白到了屋子。 清梅院是苏祁白生母的院子,苏祁白生母不是旁人,而是皇帝亲封的平宁郡主,她去世之后,皇帝亲自来了丞相府哀恸,苏淮为了迎合皇帝的意思,也为了向其他人表达他有多爱平宁郡主这位“发妻”,特意封了清梅院,将清梅院的下人安排到府里其他的地方,并每天派人打扫,而这为的,就是防备朝廷里某些大臣或者国公府的人突然袭击,也为了避免两个地方交恶,自己在他们突然袭击时手足无措。 可没想到当初存的这么个心思,竟然在无形之中帮了他大忙。 皇帝身旁大太监来访,自己这个素来不被看重的嫡长子被封为吏部侍郎,并带来一个太医院院判说给把他养大的姨娘治病,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打的苏淮措手不及,这要不是想起来清梅院每天都有打扫,那里的东西也和原来一样保持的干净整洁,他这个丞相,那可就真真的做到头了。 屋内。 因着苏祁白被支开,苏淮有了充足的时间让顺子四处调丫鬟,硬生生的把原本一个人都没有的清梅院变成了有十来个丫鬟十来个小厮伺候的“热热闹闹”的院子,可因为时间紧迫,顺子调来的丫鬟的质量也参差不齐,此时却像吃错了什么药一般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奴婢\/奴才见过六少爷,张院判。” “都起来吧。” 苏祁白本就不是属于那种喜欢繁杂的礼仪的,且不知这顺子是故意的还是咋的,当着他的面儿和他们两个人请安的大多都是从前欺负过他们母子两个的丫鬟小厮,苏祁白心中愈发不舒服。 可那些个丫鬟小厮就和感觉不到苏祁白的反感似的一直垂着眸,并和最开始时保持着一个姿势,恭敬说道:“谢六少爷,谢张院判。” 苏祁白没有理会,快步走进了屋,张胜见苏祁白进去,自是不敢耽搁,慌忙跟着苏祁白进去。 “姨娘,六少爷来了。” 和苏祁白想的一样,外头虽然风风光光,感觉好像一大堆人伺候莫姨娘的样,屋子里头,却是寒酸的不行,简直就和霜院时期一模一样,半点也没差。唯一不同的是,这儿的环境比霜院好,屋子也不是那种只能容纳一个人站一个人坐一个人躺,其他什么都容纳不了的那种。 可莫氏身旁伺候的丫鬟还是只有红杏一个! 他那位好父亲就不知道演戏演全套,既然开始演了,那就要两个地方兼顾,只兼顾一个地方别人就是再傻也知道这是外演戏这个道理,就不能够骗骗他,让他觉得他还是在意他们两个人的么! 苏祁白想到此,眉头皱的愈发紧,可尽管如此,在看到软塌上躺着的莫氏时苏祁白还是缓和了神色,温声细语的说道:“娘亲,这位是太医院的张胜张院判,是我与十三王爷特意求来为姨娘看病的。” “见过莫三姨娘。” 第54章 莫氏家境 张胜反应力极快,听到苏祁白听到自己名字,立马就过来给莫氏请安。 “张院判不必如此客气。” 莫氏惶恐,慌忙回之一礼。 莫氏家道未中落时便是富商的庶女,虽是身份卑微,自己也没有嫡出的人那般有才华,但她的父亲嫡母从未偏心,嫡子女学的东西她都有,除了衣服和待遇上比不上嫡出,很多嫡出的有的东西她基本上都有了,所以她非常的满足,也没有觉得父亲嫡母偏爱谁谁谁,不偏爱谁谁谁,她在家里丝毫地位也没有之类的。 而她父亲对她一视同仁,她的嫡母,自然也对她一视同仁,还在阁中的待遇那就不用说,就是出阁之后,也打算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嫁进去就能直接成为正室夫人,而不是和她的姨娘一样只能为一个妾室。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她的嫡母替她选好了亲事,甚至于就要派人去说媒时,意外突然发生,她的父亲,因为遭受奸人所害,身上带着的银子全部赔光,甚至于家里也来了不少抢东西的,还美其名曰自己是债主,自己来莫府拿东西那是因为莫老爷欠了他们银子,他们不得已才上门的。 莫氏的嫡母自然不相信这些,并让家丁拦着他们,还问他们这么说有没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而胡编一个上门来抢的话那就是抢劫,那就要报衙门,让衙门里的人来惩罚他们。 可那些个债主敢上门讨债,那肯定是有证据在里头,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嚣张。 果不其然,为首的那个人冷哼了一声,让手底下的人把蓬头垢面,整个人都已经处于浑浑噩噩状态的莫老爷拉了出来,并用一种讽刺的语气说道:“莫老爷,你夫人好像还不知道你那事呢,不如,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把这件事和他说说,让她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吗?” 为首之人的语气略带威胁意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而莫夫人,更是用一种尖锐的眼神看着莫老爷。 莫老爷是人不是神,何况被这么多人看着,他就是承受能力再好,那碰到现在这种情况,也会非常的慌。 毕竟面前站着的可不止带自己来的那些家伙,还有自己府里的家丁,还有...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夫人。 莫老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说:“夫人,我做生意的时候被别人骗了,赔了很大一笔银子进去。为了偿还那银子,我...我不得已去了赌坊,想着要是能够在那里翻一下盘,我就可以还掉那笔银子了。可没想到我越输越多,不得已只能够找人借,可没想到我越借玩的就越大,亏得就越来越多,欠的也越来越多,夫人,我欠的太多了,实在是太大了,赌坊老板找我还的时候,实在是还不起。可我还不起,他们就威胁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便说家里还有一些值钱的物品让他们拿去,然后就。” 剩下的事情墨老爷并没有多说,只是他虽然没有多说,莫夫人可却是知道了他的意思的,她揉了揉头,对着下人道,“你们都先退下,让他们去拿吧。” “是。” 家丁本身就是因为莫夫人的命令而进来的,听到莫夫人发话,就是心中在不甘,那也离开了屋子。 为首之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并道:“莫夫人要是早这么配合,不就省了我这带来的弟兄们的不少力气了么。” 莫夫人没有理会他的讥讽,而是道:“要做什么就赶紧做,说这些做什么,是觉得我不够烦,故意来气我么?” 为首之人很欣赏莫夫人这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性子,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既然莫夫人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弟兄们,搬!” 男子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冷下了脸,而即,手下人开始行动起来,不出几分钟功夫,主院的值钱东西就被洗劫一空。 不光是主院遭了殃,她的那些嫡子女庶子女以及姨娘的院子全部遭到了祸害,值钱东西被抢,首饰绸缎被拿,整个院子一片狼藉,弄完之后,为首之人扔给莫夫人一个借据,就这么走了。 当姨娘嫡庶子女离开自己的屋子跑过来哭诉他们院子有多么的惨时,莫夫人头都大了,因为莫老爷的事给她的打击太大,所以莫夫人不想讲话,直接摇摇头,把手头的借据给人家看了。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在场的姨娘脸色都白了,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试探性的说道:“老爷,您真的,真的那般了?” “嗯。”莫老爷垂下眸子,道:“我做生意被人家糊弄,赔的血本无归不说,还因为一时心急,导致去了赌坊,然后,然后。” 莫老爷说着潸然泪下。 “这。” 姨娘嫡庶出子女们看着莫老爷如此,心中划过一丝不忍,可正当他们准备组织语言安慰一下莫老爷时,便听莫老爷道:“你们去把府里的全部下人叫进来吧。” “是。”一姨娘楞了楞,终究是颔首说道。 五分钟之后,府里所有的下人来了,不光是下人,还有管家,甚至于账房先生,全部人都来了。 “老爷,所有人都来了。”管家颤抖的说道。 “辛苦管家了。”莫老爷站起身,坐在了莫夫人的另一头,道:“我的情况,大家也都应该清楚,那我就直接步入正题,不和大家说什么客套话了。莫家啊,要倒了,我养不起府里的这么多下人了,我手里也有一些银子,管家,你去我书房第三个柜子里拿出来。府里那些物品,你们若有需要,那都拿去吧。” 一时之间,哀叹之声一片,管家去拿了银子,并按照莫老爷的意思把他们分给下人,让他们各自离去,只是有些下人心底好,并没有拿银子,也没有拿府里的东西,直接走了。 下人们走了,那就只剩下他们这些人了,莫老爷和这些姨娘嫡庶子女相处了这么久,自是不舍的,可为了他们前途却还是让他们走了,府里坚持不走的,就只剩下了她和莫氏所出的几个。 可不舍的走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走了。走就走吧,甚至于还被人家已温婉的性格,优秀的琴棋书画功底为名而纳为了妾。 只是朝廷对于富商参加科举有很大的规定,而身为富商的莫氏,自然是不可能有一个科举出生的父亲,也自然,不可能见过宫里人的,且她那身份,也不可能让她见宫里人。 第55章 初入府时 像如今见张胜这个院判,那可是大姑娘上轿,头回见。 “姨娘不必如此客气。”张胜保持着温润得体的笑容:“下官受李总管所托,来给三姨娘看病,姨娘这么客气,倒真是让下官惶恐。” 莫氏虽自打进丞相府后就一直闷在屋,但并不代表她听不出来张胜是在客套,并不是真正的惶恐,她笑了笑,又道:“红杏,你先去给张太医搬张椅子过来。六少爷,把我扶起来,让我斜靠着,方便张太医看病。” “是。”“好。” 苏祁白二人声音同时响起,说完这话,红杏转身去拿了一把椅子,而苏祁白,则将莫氏扶起来。 “张大人请坐。” 莫氏是在莫府落魄之后嫁给苏淮为妾的,自是不可能似别人般带什么陪嫁丫鬟进府。 可丞相府的规矩是入府的姨娘必须要有个丫鬟,哪怕你找个小厮冒充自己的贴身丫鬟,那也是可以。 总而言之,只要有个贴身丫鬟在身边,其他姨娘小姐少爷夫人就不会拿贴身丫鬟这件事找你的麻烦。 可不巧的是,莫氏什么都没。 无论是丫鬟小厮,又或者是其他的,都没有。 没办法,管家只得给她安排一个丫鬟随身伺候,而这安排的丫鬟不是旁人,而是红杏。 红杏是家生子,生母是苏老夫人身旁的一个丫鬟,生父,则是苏淮的书童,按理来说这样子的组合在丞相府应该是很受宠的,毕竟两个人伺候的都是丞相府真正的主子,而且还都是贴身伺候的,这按照常理,红杏大了之后也能够凭着生母生父的的关系去一个好地方当差,谁曾想,这红杏竟然被管家选中,一跃成为了刚入府的莫氏的贴身丫鬟。 红杏不似别人,她是个满足的,于她而言,只要自己后半生过得安稳,去哪里当差都一样,也没必要非得争自个主子在府里的地位,非要去得宠的主子那儿做事,倒是痛快的接受了管家的安排,成为了莫姨娘院子的丫鬟。 莫姨娘出身富贵,奈何有个好父亲,也有一个对待下人以及姨娘非常好的嫡母,在他们两个人的熏陶下,莫姨娘也养成了温柔的性子,说话细声细气,待人温和有礼,简直就是一个大祁有着最温柔的美人之名的林霜翻版。 唯一不同的是林霜在出阁前就是家里最受宠的,家里的兄弟待他也非常好,家里头也有一些银子在那儿,所以就是她出阁了,夫家也不可能看不起她,毕竟她背后还有一个强势的娘家撑腰以及一个只要林霜一出事,立马就会上门来讨公道的兄弟们。 当然,这只是林霜的夫家不敢动林霜,还得把林霜当成活菩萨供起来的其中一个原因之一,而最重要的, 就是林霜家中的那些个银子。 毕竟,林霜嫁过去的那家人也是一个生意人,唯一不同的是他父亲不会做生意,却是因为自己想做,所以才一直做着,因为他不会做生意,导致于赔出去的永远比赚的多。 这要是换了别人如此,早就打消了做生意的念头了,可林霜嫁过去的这户人家好像有金山银山,怎么也花不完似的,做生意赔钱,赔了钱继续做,做了继续赔。最重要的是,他们家都这么干了,结果家底居然还没有败,这可真的是一个奇迹。 大祁历史上罕见的一个奇迹。 林霜出生于富贵人家,他的父母又都是个生意人,生意可谓是做的非常的好,甚至于只要他们出手,什么生意都能够做完,这就没有做不完的生意,不光能够做完,甚至于还能够做的非常的快非常的好,简直就是天生做这个的命,因为他们天生是做这个的命,所以非常的看不惯和自己交好,却是做生意总是赔的家伙的人的存在。 也就是因为他们两个看不惯,所以一个劲的撮合林霜他们两个人,而林霜,被那人家的温文尔雅礼仪谈吐所惊到了,慢慢的和人家培养了感情,同样的,那人家也喜欢上了温柔大方的林霜,于是,他们就这么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后,他们的日子过得倒也是不错,林霜的丈夫本身就是一个专一的,和林霜成亲这么久一个妾室都没有纳,而是守着林霜这么过着。 同样的,林霜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主观动能性,将自己的特长发挥了出来不说,还用自己的特长搭理这个家,还把这个家搭理的很好,府里没有一个人不服的。 可他们是他们,莫姨娘是莫姨娘,纵然莫姨娘以前和林霜是好友,但他们自出阁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 同样的,她们两个人的感情也慢慢的淡了下来,在莫府出事的时候尤是如此。 同样的,因为这件事,她也没有办法和林霜取经,因为莫氏这个人学莫老爷的脾气学了个十成十,不喜欢求助好友不喜欢让人家帮着,只肯一个人去借,一个人去做那事,都不肯开口和人家示一句弱,扶一下软,这是傲气,是只属于他们这些有脾气的人的傲气。 只可惜傲气在丞相府行不通,再加之莫姨娘性子又不大好,在苏淮去了院子几次之后就把莫姨娘这个可怜人忘到了一边。 直到平宁郡主故去,苏祁白成了一个无母的孤儿,苏老夫人看不得苏祁白这般,便让苏淮从自己的那些个姨娘中寻找一个没有孩子的,性格又温和,让她帮着带带苏祁白。 这是苏淮第一次想到莫姨娘,也是十年之后第一次踏入莫姨娘的院子,莫姨娘是十九岁入府的,十年过去,那便是二十九了。 已经二十九的莫姨娘长得很开,也也很出挑,放在同龄人中绝对是出色的那个,如果忽略掉她卧病在塌上,那自是如此的。 只可惜霜院药味太浓,苏淮就是想忽视,那也忽视不了,只得蹙着眉,捏着鼻子:“这是平宁郡主所出的府里的六少爷苏祁白,今后就交给你看着了。” 第56章 收留 说完,苏淮头也不回的走了,就好像在霜院多待这么个一会,自己就会和莫氏这个姨娘一样常卧病榻。 霜院是丞相府最冷的院子,四周也没有旁院,院子外头没有花花草草没有假山,屋子里没有地龙软塌没有绫罗绸缎,没有金银玉器,有的只是一大堆的草药,以及一个发霉的被子软塌,桌子椅子。 这么一个破破烂烂,药味又相当浓厚的一个院子,苏淮是抽了什么风才把相府的嫡出少爷送到这儿来的?红杏愈发不解。 “奴婢红杏,见过六少爷。” 红杏俯了俯身,又尴尬的笑了笑,“六少爷,奴婢能否冒昧的问您一句话?” “问我怎么会到这里来?”苏祁白本就是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在看到红杏那个脸色后,更是明白了几分,他轻嗤一声,又道:“母亲走了,祖母看我年纪还小,没办法一个人待在院子里,便让父亲给我选一个没有子嗣的姨娘,让她照顾我饮食起居。” 后面的话苏祁白并没有说,但他相信红杏会问他这么个问题,那肯定是一个伶俐的,自己就是不说,她也会知道表达的意思的。 苏祁白料想的不差,红杏确实是读懂了苏祁白话语里表达的意思,她叹了一口气,又冲着人行了一礼:“霜院侧院还有空房,奴婢这就去为六少爷收拾,还请少爷在这里稍等一会。” “有劳红杏姐姐。” 苏祁白微微笑笑,又回之一礼,他的这礼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难看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使得红杏在感慨的同时,又对苏祁白生了一丝可怜。 可不是可怜么,生母宋宁本是国公府大小姐,奈何放着家中人给她安排的上好的亲事不要,放着优秀又深爱着她的青梅竹马不嫁,偏偏看上了当年家贫却因为自己的本事而当成状元郎的苏淮,为了他寻死觅活,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要退了婚事,嫁给苏淮为妻,为了宋宁的未来,国公府的人轮番上阵,就是为了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可宋宁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谁劝都不管用。 要只是这样那倒还好,可宋宁是家里头最小的,在家备受宠爱,兄长父母也都很让着她,国公带回来的东西,那也是让她先挑,导致于宋宁性子非常的倔强,甚至于在身为父亲的国公训斥了几句之后便找出鹤顶红喝下。宋宁是国公府年纪最小的小姐,是国公府所有主子的心头肉,见宋宁如此,他们可谓是吓坏了,往宫中递了十来个牌子不说,甚至于在太医束手无策的时候跑出了府,放下尊严去求住在深山老林的神医尤思,求他出山为宋宁治病,尤思感念宋国公爱女之心,便许了他的要求,出山去治宋宁,在尤思的努力下,宋宁恢复了心跳,脸色也慢慢的变好。 为了让宋宁能够好好活着,而不是为了嫁他一事寻死觅活,青梅竹马忍痛退了婚,并求宋国公成全宋宁,把她嫁给苏淮,宋国公受不住宋宁青梅竹马一而再再而三的哀求,终是松了口,勉强的许了宋宁嫁与为苏淮为妻,宋宁自此也停止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作死生涯。 只可惜苏淮并不喜欢宋宁,甚至于在国公府的人派人上门提亲之后想都不想便拒绝了,国公为了让宋宁有一个好归宿,命令媒人将这件事瞒着,一边用高压政策压着苏淮,逼着苏淮娶宋宁为妻。 苏淮无法,只得同意了下来。 第57章 当年事 强扭的瓜不甜,这在加之苏淮本就是出于无奈娶的宋宁,对她的感情可谓是非常的淡,除了在大婚那日踏入过清梅院,其他时间都一个人窝在书房里,无论清梅院的怎么请,派谁来请,都不去,把宋宁这个国公府大小姐弄得郁结于心,一度产生寻死的念头。 陪嫁丫鬟见自个家大小姐如此,心中暗道不妙,为了让她打消寻死的念头,也为了自己能够向远在幽州的安国公交代,只得一个劲的规劝,勉强把自家这位小祖宗劝住了。 宋宁和苏淮都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会这样,一个永不踏入清梅院,一个永躲屋子偷闲,两个人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不打扰,也不将就。 可人算不如天算。 在他和宋宁的大婚过去了一个月以后,府医突然来了他的院子,并告诉他一个特别令人震惊的消息。 宋宁,有喜了。 苏淮去了清梅院,只不过这不是出于自愿,而是苏老夫人逼的。 宋宁是相府夫人,她肚子里的自然也是丞相府正儿八经的嫡出。 只是宋宁虽有相府夫人名头,也有着中馈的权利,但人却并丞相府最不得宠的。 为了给宋宁撑场面,苏老夫人给苏淮下了死命令:好好对待宋宁,每天必须要去清梅院看望宋宁,宋宁不舒服必须第一时间赶过去,准备稳婆奶娘预防万一,直到孩子平安降生。 这些苏淮都一一应允了。 那段日子是宋宁自嫁到丞相府之后最快乐的时光。 曾经对她冷眼相看的丈夫亲自为她准备稳婆,为她挑选奶娘,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日夜不眠,彻夜陪伴。纵是宋宁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肚子里的是苏家的骨肉,苏淮才如此对她,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沦陷了。 美好的日子只有十个月,一切的美好在苏祁白降临之后化为了泡影。 苏淮任务完成,再也没有踏入清梅院一步,苏老夫人倒是因为宋宁诞下了丞相府嫡子而经常来看望,每次看望都会留下不少好东西给她们。 只是再好的东西也弥补不了宋宁心中的那块疤,自苏祁白诞生,她便一直郁郁寡欢,一直把自己关在佛堂,不在管理府里的中馈,也不在管苏祁白的死活。 六年之后,宋宁因积劳成疾,郁郁寡欢而逝于清梅院,清梅院被封,院中下人被送至各处。 苏老夫人同情苏祁白,也曾想着把人要到自己的院子亲自抚养,了奈何年事已高,纵是有那个心思,也没有与知相匹配的能力,便让苏淮寻个多年未有子嗣的姨娘养着,一边派人去幽州通知安国公一家宋宁去世的消息。 苏淮不喜欢宋宁,但对自己纳来的姨娘倒是喜欢得很,府上的姨娘大多都是有子嗣的,苏祁白去那,受到不公平对待的可能性非常大,苏老夫人犹豫在三,终是让苏淮把人交给府里唯一一个没有子嗣的三姨娘莫氏。 于是,便发生了刚才的情况。 莫氏体弱多病,在丞相府的存在又弱,府里人自是不可能这么好心给她请大夫,她的病也就这么搁着,可莫氏这病说来也奇怪,天气好的时候病情跟着好,天气不好的时候病情跟着不好,反反复复,弄得人心力憔悴,恨不得找块砖头撞上去。 可病情反反复复并不是理由,别说病情反反复复,不稳的厉害,就是她病情特别严重,那也要担负起照顾苏祁白的重任。 毕竟苏祁白不是别人,而是相府嫡子,是继苏淮之后的下一任丞相,为了他的发展,自己必须要交给他琴棋书画礼仪等一切自己学过的东西,哪怕自己病入膏肓,也得把这个教了。 “六少爷。”莫氏强撑起一丝笑容,“妾身有话想对您说,您...能扶我起来吗?” 苏祁白依言将人扶起,末了,又道了一声;“姨娘不必如此客气,直接唤我阿祁便是。而且我见姨娘面色虽不大好,但样子年轻,应是我同辈,直接用“你”称呼便是。” 第58章 日夜兼程 ... 莫姨娘沉默良久,却也是顺了苏祁白的意思,慢吞吞说道:“阿祁。” “嗯。”苏祁白颔首。 “等红杏回来,我便让她把我母亲给我的棋盘琴以及书画拿过来给你,你好好钻研钻研那些东西,碰到不会的就过来问我,待到我身体好些,便来教你琴棋书画那些。”莫姨娘笑道。 “有劳。” 当时的苏祁白刚入霜院,和莫氏的相处也想对于客气拘谨许多。 而直到许久,他才真正的认可了莫氏这个养母,也会像平常人一样和自个的母亲说笑,聊天,只可惜美好的日子只有半月。 半月之后,国公府举家回到了京城。 而这刚进京城的大门,便快马加鞭直崩丞相府而去。 丞相府。 “宁儿,宁儿,我的宁儿。” 国公夫人哭泣着跳下马车。跌跌撞撞的跑入丞相府中,而她的背后,则跟着几个穿着白衣,绑着白布的少年,少年面容哀凄,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多了一丝悲切:“你们夫人的灵堂设在哪里。” “在清梅院附近的怜裳院。”守门小厮垂下眸子,慢吞吞的说着。 “带我们去那儿。”少年道。 主子下了命令,做小厮的自然不敢不从,纵是他在不愿意,这个时候,也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将人带进怜裳院中。 怜裳院靠近清梅院,院内花红柳绿,假山流水,应有尽有,简直就是清梅院的翻版。 只是此刻的怜裳院已经没有了清梅院翻版的样子,它的里头挂满了白布,外头站着的人穿了白衣,院外的花草也都被拔去了大半,显得异常的冷清。 “宁儿。”另一个白衣少年看到眼前一幕,顿感头晕目眩,一个不注意,竟摔在了地上。 “夏枉兄!”另一白衣男子匆忙去扶,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片。 门口的动静这么大,这但凡是里头人带了一点耳朵,那都能够听到,这不是,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一个丫鬟就出来了。 而这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宁的丫鬟阿秀。 阿秀是宋宁的贴身丫鬟,是从国公府出去的,刚出去时,阿秀的脸非常圆润,人也很讨喜。可现在,她圆润的脸已经变的瘦削,眼角下也有了浓浓的眼圈,见着国公夫人和少年过来,慌乱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奴婢见过夫人,见过大少爷二少爷,见过夏枉少爷。” “三妹妹,就在这里是吗。” 为首的白衣男子没有理会丫鬟的请安,而是伸出了手指,颤抖的指着屋内。 “是,小姐,就在那里。”阿秀道。 “那祁哥儿呢,祁哥儿也在屋子里么?”一直沉默不语的国公夫人也紧随其后。 “不在。”阿秀摇头,“老夫人说六少爷年纪还小,应已自身身体为重,若他因为这件事身体坏掉,那丞相府就倒了,而且...” 阿秀说到这里沉默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便直说,左右夏兄也是我们自己的人,怕什么。”另一白衣男子说道。 “是。”阿秀沉默了一会,又道:“老夫人已六少爷已经到了启蒙的年纪,应该去启蒙,去学习知识,为大祁做贡献,而不是成天待在屋子里给小姐守灵,除了给小姐守灵那里都不去为由,拒绝了六少爷说的。” “胡闹!” 阿秀话一出,在场的几个白衣男子不淡定了,不光他们,就连国公夫人,这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子,也不淡定了。 “祁儿是宁宁的亲子,他给宁宁守孝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是,他年纪还小,按理说不用这样。但他既然有这种心思,那就应该成全,苏家老夫人这么做,把我国公府放在何处!” 国公夫人说着,猛烈的咳嗽就起来。 “娘,这儿是丞相府,不是我们的国公府,你先冷静一下,别做的太过了,让下人看了笑话。” 为首的白衣男子见国公夫人如此,那可谓是心急如焚,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第59章 意外来客 “我没事。”国公夫人退后几步,又揉了揉眉心,“琛儿,你去把祁哥儿带过来吧。” “是。”被唤做琛儿的少年微微颔首,又道:“阿秀,我们走吧。” “奴婢领命。”阿秀道。 此时的阿秀并未想到自家小少爷住的房子连个破烂都不如,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心直口快会让莫姨娘,红杏等和苏祁白有关的人造成特别大的麻烦,二人到达霜院的时候,苏祁白正在听莫姨娘弹琴,他听的很认真,莫姨娘教的也很认真,认真的让宋琛不忍心上前打扰,只是对旁边的阿秀说道:“那便是宁儿走后负责抚养祁哥儿的莫姨娘?” “是。”阿秀听不出宋琛的意思,却是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老夫人说丞相的几个姨娘大多都是有子嗣的,若是由她们来抚养,怕是少爷会受委屈,便选了相府唯一一个无嗣的。” “这位莫姨娘看上去确实是一个好的。”宋琛若有所思的看着院门,“诶,她不是正在教祁哥儿练琴吗,那我们先在这儿待会,别这么着急进去,左右母亲他们也想着和宁儿独处,我们若是过去的太早,反而会惹她们不快。” “大少爷说的是。” 阿秀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站在陪着宋琛身旁,与宋琛一同在霜院外头等了起来。 “六少爷,按照我刚才教你的琴法弹一遍。”莫姨娘道。 莫氏虽是商贾出身,却是因着父母亲都是一个一视同仁的主儿,琴棋书画这些大家闺秀必备技艺那也是学过,而且还学的还很精通,甚至于别人只要稍微弹个音,她就知道这个音力度多大,准确不准确。 只可惜,这就是在精通琴棋书画也是没用。 许是因为当初要债的上门讨债一事受到了惊吓,又或者是旁的,莫氏自嫁入相府之后便经常生病,这病有时候大有时候小,有好有坏,好的时候吧出来附近走动一下没问题,坏的时候吧,只能够待在塌上哪里都不能够去,她的琴技也就慢慢的荒废了下来。 可为了苏祁白,莫氏不得不重新捡起她那已经荒废了很多年的琴技,把自己当成苏祁白的教习先生,认真,仔细,负责的教他应该怎么弹琴,要怎么弹才能弹到最好,弹到引人入胜的境界。 苏祁白是一个聪明的,这在很多事情上都能体现出来, 比如说棋,比如说书,又比如说画,只要有人肯示范一遍,他便能够把事情完完全全的做出来,一个小小的琴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是...只是苏祁白毕竟年纪还小,很多琴里面流露出来的感情,它所要表达出来的东西,都没有办法完完整整的表达出来,这让宋琛这个曾经拜在名师手上练习过琴的看客非常的不满。 几秒钟之后,宋琛再也忍不住,大步踏进了霜院,阿秀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祁哥儿,你弹的这首的感情没有表达出来。”宋琛道:“你先让开一下,我教你怎么弄。” 第60章 国公府大少爷 “啊好。” 苏祁白并没有反应过来面前这人说的话,也没有仔细看这人样貌。只是觉得他有点面熟,身子也不自觉的侧开,还点头站在一旁看着。 宋琛是拜在名师手下的,琴技自是好的没话说,这一曲弹罢,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痴,楞楞的看着他。 “噗嗤。” 宋琛拍了拍离的最近的苏祁白的肩,又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将人揽在怀里:“我叫宋琛,是你的大舅,这次回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给你带礼物,下次在给你补上。” “哈?”苏祁白嘴角抽了抽,他咽了一口唾沫,不可置信的说道:“我...大舅?我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大舅,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大舅?” “少爷您有所不知,郡主嫁给丞相大人之前便是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而这位,则是郡主的大哥,您的大舅舅。除了他之外,您还有两个小舅舅,他们与大少爷一般都是老夫人所出的嫡子,在郡主未出阁时和郡主关系亲厚着。” “那母亲为何没有和我提及过这事?” 苏祁白不是傻子,同样也不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这种天真单纯的主儿。 宋琛和自己母亲很像,是,这不假,可这有关系的两个人能够撞上相貌,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也能够撞上相貌,他这个像,天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少爷...”阿秀尴尬的看着宋琛,“六少爷好像...不相信您是他舅舅,这,这怎么办。” “宁儿生他时我还在幽州,他不认识也是应该,无妨。” 宋琛本就是脾气好的,这再说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小外甥,自然不能生气,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够徐徐谋之。 “你认识这个吗?” 宋琛从怀里掏出一块月牙玉佩,又将其放在苏祁白手掌心,“这是我母亲,也就是你的外祖母给我们三兄弟的。你这要是怀疑我的身份,不如把你娘亲的那块拿出来,咋们比对比对就知道了。” 苏祁白半信半疑的拿出了玉佩,并按照宋琛说的和他比对了起来,可没想到,还真比对上了,这个宋琛,还真的是自己娘亲的兄长,自己的大舅。 “大舅舅。” 愿赌服输,耿何况宋琛拿出那块玉佩让苏祁白比对时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苏祁白自然也不能够多说什么,而是垂眸道,“阿祁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舅舅莫怪。” “是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来丞相府看过你,你不认识我也是应该,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个怪罪你呢?” 看着苏祁白的脸,宋琛心中百感交集。 苏祁白和宋宁长得很像,唯一不同的便是宋宁是他们的小妹,又自小被偏爱惯了,导致于性子有些过头,脾气也有些任性,而从苏祁白刚才的举动来看应该是一个非常沉稳礼貌懂事的人,这样子的人一般都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比如说宋琛这个宋宁名义上的大哥。 “舅舅和阿秀姐姐来这儿可是有什么事?” 苏祁白眉头轻蹙,满脸疑惑的看着二人。 “你的祖母和二舅去怜霜院看望你娘。”宋琛爱怜的摸了摸云白的头发,“你祖母说,让我过来把你一起带过去。” “祖母和二舅舅也来了?” “是。”宋琛颔首,“刚才看你身旁这位莫姨娘教你弹琴,就没有上前打扰,又见你琴法有很多错误的地方,便手痒过来教了一教。我们这要在不过去,她们就应该发火了。” 第61章 争论不休 大少爷您就装,您就可劲的装。 阿秀作为从国公府跳到丞相府的下人,对于国公府的主子的性格习惯可谓是在清楚不过,是故在听到宋琛委屈兮兮的话时嘴角止不住的抽着。 大少爷再说啥?说他们这要是去的晚了一点国公夫人就该骂他们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国公夫人除了偏心她家小姐了点,对他们这几个嫡子都是一视同仁的好么? 还...还骂他们?大少爷啊大少爷,您就是想骗六少爷跟着您走,也不能使出这种手段呐,这要是被夫人听见了,她可多伤心啊。 阿秀心里头腹诽,脸上却依旧是淡淡的。 “大舅舅别难过,阿祁去就是了。” 苏祁白心善,最见不得人哭,更何况这人还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便宜舅舅,这不,才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就麻溜的道了歉。 宋琛心中窃喜,脸上却是一副不信的样子。 “阿祁此言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大舅舅,自然会说到做到,这点还请大舅舅你放心。” 苏祁白自幼聪慧,宋琛这么差劲的演技按理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可不知是因为什么,他楞是没有看出来这些,而是走向前轻轻的拍了拍宋琛的肩膀,缓缓开了口。 “那我们便走吧。”宋琛急不可耐的说道。 “我...” 莫姨娘见苏祁白要走,心底有些着急,可当她正欲说什么挽留一下时,嘴里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怎么也说不出。 “姨娘若是不放心祁哥儿,便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宋琛似猜到了莫姨娘想要说的,淡淡说道。 莫姨娘没有拒绝,而是点头答应,一行人离开霜院,朝着怜霜院的方向而去。 可谁知他们几个实在是太会挑时候来了,这不,在刚踏进院子呢,里头就传来了争吵声,而这声音的主人,他们可是在熟悉不过。 那是国公夫人以及...丞相府老夫人的声音。 屋内。 两方人正在为苏祁白的去留问题争吵不休。 “老夫人也希望六少爷能够过得好点,能够去更好的地方学习吧。” 就在两方陷入焦灼状态时,夏枉开了口。 而他不开口不要紧,这一开口,就把刚刚进来的莫姨娘几个弄得哑口无言,甚至于都面面相觑了起来,几个人就在门口堵着,不进不出的,别提有多尴尬。 “我们先别进去,听听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最后,身为被二人争抢的主角的苏祁白开了口,并用手挡住了几人,几人点点头。 院内的几人丝毫没有注意主角已经登场,还在一个劲的吵闹,惹得人心烦意乱。 夏枉是宋琛的好友,又是宋宁的青梅竹马,自是帮着国公府这边说话,可他这个人人微言轻,说出去的话就像一块石头,一下子没了影,弄得他有些失望,眸子也垂的愈发低,就好像犯了错误的小孩一般站在一旁。 可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他就抬起了头,眸子里也划过一丝亮光,“诸位,我的一位堂姐...是皇上的后妃,前段时间我进宫看望她时,她说宫里的几个皇子都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想着为他们找伴读。若是你们愿意放人,我可以和姐姐说,让六少爷直接成为皇子伴读,如何?” “不知刺史大人的姐姐是?”苏淮冷哼一声,显然是并不相信夏枉说的,又略带嘲讽的说道:“不会是没有姐姐,信口开河的吧?” “在下的姐姐,是蔷贵妃夏舞,六皇子顾长悯之母。” 第62章 伴读 “蔷贵妃?”苏淮一愣。 旁人不知道蔷贵妃是谁,苏淮这可是知道的。 蔷贵妃夏舞,工部尚书夏玳之女。 唇红齿白,面容清秀,活泼开朗,聪明伶俐,四岁能诗,五岁能画,喜戴白玉蝴蝶簪,爱穿淡蓝色宫裙,一举一动都流露着优雅。 要只是如此这也就罢,可最关键的是,她是六皇子顾长悯的生母,后宫最得宠的人之一,更是与十三皇子顾长喻的生母温贵妃一般拥有着执掌六宫之权,是他苏淮这个所有人都能够得罪的丞相得罪不起的人之一。 而且,宫里的皇子大多数都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按照规矩,必须由世家的嫡子作为伴读陪伴他们学习。 苏淮本来打算过段时日送苏祁白去宫里参加伴读选拔,然后自己花点银子打通一下负责选拔的宫女太监,让他成为得宠的,成为新帝的概率最高的皇子的伴读,日后那位皇子登基,苏府也就能够盛宠不衰。 可伴读选拔日期改未到,如今却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他苏淮又哪里有不要之理? 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夏大人可有证据证明是蔷贵妃之弟?” 后来苏祁白也确实如苏淮的愿成为了皇子伴读,只可惜成的并不是六皇子顾长悯的,而是十三皇子顾长喻的。 成为顾长喻的伴读,这是苏祁白悲剧生涯的开始,也是他会落到结局那般下场的最直接的理由。 这也没法,谁让他在上书房上学时同情和自己差不多情况的顾长陵,并替他解围,和他互相引为知己呢? 毕竟,苏祁白他这要是不去皇宫,不与顾长陵认识,不因为那件事和他引为知己,那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比如说在赛场为顾长陵挡箭,导致中毒,双腿尽废。 又比如说...顾长陵因为苏祁白之事愧疚于心,为了让那个设计之人得到应该得到的,在他登基之后,做出那等子事情来。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此时的苏祁白,也不知道他日后会陷入什么样的风波之中,而是和宋琛以及莫姨娘两个一同在门口看着现在的情况。 “自然有。”夏枉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护身符,陈声道,“这个护身符想必苏大人应该见过。” 夏枉既敢说蔷贵妃是他的姐姐,那定是有证据在里头,否则这就是借给他十个心思,他也不敢空口白牙胡说八道诬陷别人,且这个诬陷的还不是普通的“别人”,而是当今的贵妃,后宫最得宠的人之一。 这要是被皇帝知道,那下场可是不言而喻的。 “这...” 苏淮看着夏枉手上的护身符,眉头蹙的愈发紧。 他是一品大员,是朝廷里的大臣之首,深得皇帝信任,下朝之后皇帝还会让他去养心殿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而这蔷贵妃,他自然也是见过的,她那也确实有一道护身符,而且这个护身符...确实和夏枉给他看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 第63章 喜悦 他们两个人,也确实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头。 “可以了么?”夏枉收起护身符,又冷下脸看向苏淮,“苏大人,你这下,相信我是蔷贵妃之弟了么?” “相信,自然是相信,夏大人都这么说了,都把贵妃给你的东西拿出来了,我自然是相信的。”苏淮讨好的说道。 “那,可以把六少爷交给国公夫人了么?”夏枉犹豫了一会,终是咬了咬牙,将自己今天跟国公夫人来的目的全盘说出,“我今天来,就是希望苏丞相能够把六少爷交给国公府,并由国公府来接管六少爷的所有事。只要苏丞相你同意把他交给国公夫人,我便进宫去求姐姐,让六少爷...不要经过伴读选拔就能够直接成为六皇子的伴读。” “这...”苏淮有些犹豫。 苏淮不喜欢苏祁白,这点不假。可苏祁白再怎么,那毕竟是他们苏家的嫡出少爷,代表着他们苏家的脸面,这要是把他送到外祖家,那不就是向天下人昭告他苏淮不喜欢嫡子,平宁郡主就是因为自己的宠妾灭妻而郁郁寡欢离开的吗。 不成,不能被人家知道这件事。 苏淮重重的摇了摇头。 “祁哥儿是我丞相府的人,他的事情我自然会安排,为何要放到国公府去?” 这问题不问还好,一问,那可就真的把国公夫人及夏枉他们几个问倒了,正当他们寻思着应该怎么说时,一个声音响起,“事情是这样的。” 苏淮停住了话,诧异的回过头,在看到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站着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以及少年身旁的人时一愣,在看到跟在他们二人身边的莫姨娘时,眉头显而易见的蹙了蹙。 可相反的,国公夫人在看到苏祁白那张和宋宁别无差异的脸时,脸上划过一丝笑容:“宁...,啊不,应该说是祁哥儿,你就是祁哥儿吧?” “是。”苏祁白点点头,中规中矩的行了一个礼,“见过外祖母。” “快起来快起来。”国公夫人克制住心中的喜悦,亲自将人扶起,她看着苏祁白,感慨道,“算算日子,你娘亲离开国公府也有好几年了,她那个人啊,脾气倔强的很,自从入了相府,便没有在和我们联系,就连祁哥儿你诞生,也只是在信上说了一句,也没说要我们参加宴会什么,祖母想给你准备礼物,奈何那个时候你的祖父出了一点事,我要照顾他,就没有来得及亲自来京城给你。可谁知这一转眼就是好几年,你也都,都这般年纪了。” “是。” 苏祁白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只好点头说这句。 “苏丞相此言差矣。”夏枉略带不满的说道,“给皇子伴读的这个机会可是难求的很,且我问的人是六少爷,这机会,也是给他的。只不过因为六少爷并不在这,所以才问的成长,如今六少爷在这儿,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问问他的意见。” 夏枉不喜苏淮,宋宁还尚在时他就和她说了苏淮不是值得她托付一辈子的人,可宋宁不听他的,哭着闹着就是要嫁给苏淮为妻,为了得偿所愿,甚至于还求到了自己身上,他实在是看不过去,便主动退了婚,还求国公夫人答应宋宁的心愿,待宋宁真正的入了丞相府,他也自请去幽州为刺史,这一去,便是八年,在宋琛告诉他宋宁去了,才匆匆忙忙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 在见到苏淮时,他恨不得上前给他一点教训,可他不能,只能冷着脸和他说话,谁知这越和他说,就越不明白宋宁为什么会喜欢他,就越生气。 正当他受不住准备发火的时候,苏祁白来了。 第64章 百感交集 夏枉在看到苏祁白的时候,沉了多年的心思再一次的活了起来。 先撇开苏祁白的性格不谈,就单单说说他的那张脸。 苏祁白是宋宁所出,他的样貌,那自然也是随到了宋宁。 夏枉看着苏祁白,眸子里划过一丝黯淡,心中也不自觉的把他和记忆中的宋宁重叠起来。 “阿宁...”夏枉小声呢喃着。 “见过舅舅,见过...” 苏祁白被国公夫人的话弄得很蒙,许久,他才成功的找回了自己的思绪,转而对着剩下的人问好请安,可到夏枉时,苏祁白顿了顿。 “不知这位叔叔怎么称呼。” “我叫夏枉,是你母亲的青梅竹马,叫我夏叔叔便好。”夏枉强撑着笑容说道。 “原来是夏叔叔,见过夏叔叔。”苏祁白垂眸,乖顺的和人请安。 “快起来。” 夏枉心中百感交集。 可不是么,从小到大,他都告诉自己宋宁是自己的未来的夫人,他要对宋宁好,宋宁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宋宁要天上的星星,那他就给宋宁摘,要月亮,就给她月亮。 只是深深喜欢着的人却因为一次意外看到了骑马进京的新科状元苏淮,而且对他一见钟情,非他不嫁,闹腾来闹腾去,弄得国公府一团乱,导致于自个的好友宋琛,也为这个多了一个黑眼圈。 而当自己问他究竟怎么了的时候,一向不喜欢瞒着自己什么,一向有什么事情都会和自己说的宋琛,却是不肯说。 无论他怎么搞,都不肯说。 后来,夏枉知道了宋琛不肯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原因,亲自上门找宋宁。 当时的夏枉想着和宋宁说苏淮并不是一个值得她嫁的人,要是她执意要嫁,最终受到伤害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个,并让她不要在想这些。 可谁知他话还没说出口,便见宋宁耸拉着,一个劲的和自己说她多喜欢苏淮,非苏淮不嫁,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夏枉这个自己名义上的订亲之人,但还是想厚着脸皮求自己帮帮他,毕竟她的家人都不同意这件事,她的身边...也并没有别人,只有她一个了。 夏枉本来想干脆的拒绝这件事,可谁曾想自己实在是没法看到宋宁难过,终是答应了这件事,和父亲说自己不喜欢宋宁,要和宋宁退婚。 最后婚退了,恶名,也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再后来,老国公为了让宋宁有一个封号,让她日后好在丞相府站稳脚跟,惦着脸入宫求皇帝,终是为其求了一个郡主封号。 宋宁成了平宁郡主,半月之后风风光光的嫁入丞相府,新婚当天,夏枉并没有前去祝贺,而是差人送来贺礼。而自己则跟着老国公一家人去了幽州,成为了幽州的刺史。 而这在幽州一待,就是七年。 七年之后,宋宁出事,国公府之人收到丞相府的人的传书,千里迢迢来到京城,来到丞相府。 而他们的目的不是其他,是为了给宋宁讨个理,还要把宋宁所出的苏祁白,接到他们国公府去。 第65章 记挂 夏枉对京城伤心极,他本不想回来,想在幽州度过余生,奈何自己还喜欢宋宁,还挂记着宋宁,听到丞相府报信的人说宋宁没了,两眼一黑,竟和国公夫人一起昏了过去,直到好长时间过去,才慢慢的清醒了过来,才刚清醒,就得知了他们想要回京城的事情。 出于想见宋宁最后一面的心思,宋宁陪着国公府的人回到了京城,来到了他一辈子都不想踏入的丞相府中。 最后,他见到了宋宁,只不过他见到的那个宋宁并不是从前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活蹦乱跳的姑娘,而是,一个冰冷的牌位。 夏枉和宋宁青梅竹马的感情自然不是白搭的,是故在看到面前放的东西时,夏枉哭的很惨,甚至于到了同样很难过的国公夫人以及宋宁的二哥宋兮合起来安慰他的地步。 而也就是他们两个人合着安慰夏枉的场面,深深的弄疼了刚刚进来的苏淮的眼睛。 苏淮不喜欢宋宁,连带着也不喜欢宋宁的院子,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以及被她“祸害”的旁边的院子,可他就是在不喜欢,听到下人说国公府的人来了,那再怎么,也是要亲自招待一下的。 毕竟自己是丞相,这,也是他的丞相府。 从宋宁离去的那个时候开始,苏淮就已经猜到自己肯定会有面对国公府的人的这一天。 早面对晚面对都是面对,也都要面对,这还不如在人家登门拜访时就直接过来面对人家,直接和人家说事,这不更好? 毕竟...这样子的话那可就是少了一个特别大的麻烦。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那都是如此。 可谁知道他刚来到怜霜院,海棠居住的自个的母亲也来了,出于本能,他停住了想要匆匆忙忙直接走入怜霜院的想法,而是从苏老夫人旁边的下人的手中接过手,并给旁边的下人递了一个眼色,让他们去知会屋里的国公府的人一声。 可谁想正当下人打算去屋子里告诉国公夫人他们丞相和老夫人来了时,苏老夫人开了口,“不同传话,我们直接进去就是。” 苏老夫人开了口,苏淮自然没法再说什么,纵这心里在不服,那也依旧是听了她的话,对着下人道,“老夫人都这么说了,那就别进去和他们说了,我们直接进去便是。” “是。”下人回答完,站在了边上,而苏淮就这么搀扶着老夫人走了进去。 可谁想刚进去就看到这么一副场面,以及宋兮的那句,“也不知这苏淮究竟是哪里好,使得宁妹妹竟然放着那么优秀的你不要,偏偏看上了他。明明你们两个人才是青梅竹马,明明你们两个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人,结果却成了他们两个,现在这般,真的...哎,让人说什么好。” 宋兮看着前方,眼眶愈发的红。 宋兮是宋宁的二哥,和大哥宋琛一样打小就疼宋宁这个妹妹。 夏枉为她摘星星摘月亮,那他们两个就为她处理那些个欺负她的人。 这般如此的话,那他们的感情,自然也没的说。 唯一不好的便是宋兮这个人性子直,不会拐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像宋琛这个说话习惯迂回模式的大哥。 第66章 宋兮 这让苏淮和苏老夫人很尴尬。 苏淮对宋宁不感兴趣,那自也不可能对宋宁过往的事起兴趣,可这大庭广众之下,宋兮竟然说出“真不知道宁妹妹究竟是哪里搭错了,竟然放着这么优秀的你不要,偏偏看上了他,明明你们两个人才是青梅竹马,明明你们两个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人,结果却成了他们两个,现在这般,真的...哎,让人说什么好”这句话,那这苏淮就是在不喜欢宋宁,也不可能对别人话中的这句话没有丝毫的反应。 毕竟他苏淮可不是旁人,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为丞相者那最注重的是什么?是面子。 宋宁再怎么不得自己的喜欢,那也不能否认她是这丞相府的正妻的这个事实,她在世的时候,自己对她也是不错的,除了不去她院子,皇帝逢年过节赏的那些东西,同僚送的礼物,都会差下人送一份过去。他这么努力,为的就是不给别人留一个宠妾灭妻的印象。可如今,如今怎么着? 如今被宋兮这么一搞,他前面辛辛苦苦做的一切都泡了汤。 这里站着的所有丫鬟,也都知道她们家夫人在嫁入丞相府之前就有了青梅竹马,而且那个青梅竹马和她们夫人的关系还不错,和她家人的关系也不错,甚至于她们这二舅爷随口就是“你们两个人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人,真不知道宁妹妹当初究竟是犯了什么糊涂,竟然选择了丞相。” 这不是堂而皇之的告诉怜霜院的下人他苏淮欺负正妻,正妻实在是受不住才会在冲动之下做出那事。 这不就是觉得宋宁嫁给她是他这高攀,既是高攀,那他就该感恩戴德。结果他非但没有感恩戴德,还对他们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不好,连她的那位青梅竹马的半分都比不上,嫌弃他了呗。 可他们嫌弃他苏淮,苏淮还更嫌弃他们呢! 当初国公府派人提亲时他就已经好言好语的和人家说了,说自己连宋宁面都没见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喜欢宋宁,又怎么可能得到人家的喜欢,让人家不要开玩笑。 还说了自己只想在朝廷上站稳脚跟,为大越鞠躬尽瘁,并不想这么早,如果宋宁真的喜欢他,那就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且同样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 当初的苏淮可真真的是温声细语,好言好语的和上门提亲的人说,可人家不听,无论他怎么说,人家都不听,还在朝廷里暗暗的对付他,使得他万般无奈之下娶了宋宁为妻。 可宋宁如今已经嫁给他,那就是丞相府名正言顺的夫人。 再说了,她现在也已经为他诞下了苏祁白,那就应该安分一点。 这最起码,不要走了都还让别人念念不忘,都还让自己二哥拐着弯说自己如何如何吧? 想到这,苏淮心中念头愈发坚定,他扶着苏老夫人走进屋中,又道,“二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觉得我亏待了宁儿?” 第67章 质问 “不是你亏待了她,难不成是我这个做二哥的亏待了她?”宋兮毫不客气的回道。 “二哥说话可要讲究真凭实据,宋...宁儿可是我丞相府夫人,我对她也一直尊敬有佳,不信你去问你旁边的丫鬟,陛下和朝廷里的那些个同僚每次送我东西,我哪一次没有让人把东西送到她住的地方,又哪次没有把中馈给她而是给了别人的?” 苏淮脸色煞白,却依旧是用心平气和的语气和宋兮说着。 “说的这么好听,谁知道你背地里是怎么对待宁妹妹的。” “就是。”国公夫人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这个人,不能够相信,宁儿就是因为你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母亲要是不相信我说的,大可以随便找一个丫鬟来问。” 苏淮听完国公夫人的话,眉心突突的跳着,额头上也冒起了青筋,心道一句,“不就是一个国公夫人么,真以为自己成为了国公府的夫人就很了不起了?我...什么人啊这,说话不好好想想也就算了,还什么锅都往我这边砸。这当初又不是我要求娶宋宁的,是你们做的太过,弄得我不得不娶。嘿,这如今她走了成我的错了,罪过还莫名其妙到了我这来了?” 可苏淮心中虽这么想,说,却是不能这么说的。毕竟国公夫人虽然不足为惧,可人家背后还有宋国公呢。 宋国公,历经三朝,皇帝对他重视,先帝对他重视,就是现在的皇帝,那也对他重视,哪怕人因为宋宁的事情回了幽州,还时不时派别人去探望他,还时不时给人家传书信,还时不时写信询问人家的意见,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亚父,这要不是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幽州,苏淮倒真的相信就皇帝那种性子的人而言,绝对会把人宋国公请进皇宫,并好吃好喝的供着,时不时问问人家对于朝事的看法。 故国公夫人虽然惹得起,他背后的宋国公,可不是自己这个丞相惹得起的。 既是惹不起,那便只得忍着,待忍到自己有足够和他们对抗的实力,才能够把这些个欺负自己的一一解决。 去淮思此,放下了藏在袖子中的手,又垂眸道,“宁儿是小婿丞相府夫人,小婿自然对她很好,母亲您要是不信,大可以问问旁边的丫鬟,问问她们我又没有好好的对待她,有没有把陛下送的东西分出一份给他。” “你这算盘可打的真好。”宋兮拍了拍手,“这里的丫鬟都是你的人,你只要随便给他们递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这样子,我就是把在这里的所有人都问了一个遍,得到的答案也是苏丞相你,对宁儿很好,对吧?” 宋兮不相信苏淮说的,再一次开启了讽刺模式,只是他的这次模式和刚才的不同,他的这个模式啊,比刚才的讽刺模式更厉害,更令人招架不住。 “你...” 宋兮这番话句句带刺,这就是脾气再好的人,被他这么一搞,那脸上的表情也有了裂痕。 更何况,苏淮本来就不是属于脾气好的。 第68章 无礼 只需这么一句话,苏淮便会在国公夫人二人面前做出不可控制的举动。 “淮儿,不得无礼!” 苏老夫人见二人剑拔弩张,自己这要是在不开口制止,事态怕是会愈发严重,甚至于到时候整个府里的人都会跑过来看他们的笑话,当即呵斥了一句。 “是。” 苏淮虽看不惯宋兮,但他素是个孝顺的,见自个母亲开口,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亲家母见谅。”苏老夫人赶忙屈膝赔礼,“淮儿这孩子被我宠坏了,是故这脾气,暴躁了这么一些。但我发誓,他绝对没有坏心,刚才的话,也还请亲家母和大侄子不要放在心里去,不要往心里去哈。” “呔,谁和你是亲家。”国公夫人冷哼一声,“要不是因为宁儿喜欢你们家苏淮,甚至于还非他不嫁,就凭我们国公府的门第,怎么可能找不到好的人家?还亲家,呵,亲家会对我们家宁儿这样?得得得,你们这个亲家,我可要不起。” “亲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老夫人脾气好,这是苏淮还未中举时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事实,可这就是再好的脾气,那也受不住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讽刺,这不,在国公夫人再一次开启讽刺模式时,苏老夫人脸色微变,冰冷的说了一句。 “宁儿是自己看中的淮儿,又不是我和淮儿求她看中的,且她做丞相夫人的这么多年一直都兢兢业业,无论是对待下人也好,对待我也好,都非常的尊敬爱护,也在下人中收获了不少好评,我也是真心把她当成亲女儿来疼,我怎么就对他不好了,怎么就担不上亲家这句称呼了?亲家母,说话可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就这么说,那可就是诬陷,我要是请大理寺卿过来评理,那吃亏的,可还是你们。” “牙尖嘴利!”国公夫人怒及反笑,“不会是丞相府出来的啊!” 苏祁白他们来的很是时候。 他们来的时候,架已经吵完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在吵的在里面,所以就开始讨论关于苏祁白的归宿问题了。 苏祁白是宋宁所出,国公府的自不可能让他待在丞相府。 这也难怪,毕竟...宋宁没了,他们这要是看着宋宁所出的苏祁白,还能够留个念想,还能够使得自己打起精神,不要沉浸在失去宋宁的悲痛之中,他们的生活,也能够慢慢步入正轨。 当然,这也是往好听了来说。 这要是往不好听的来说,他们的目的可就没有那么单纯了。 丞相府什么都不多,唯一一个多的,那就是姨娘。 且苏祁白年纪还这么小,宋宁呢,又恰好在这个时间不在了,他一个人如何面对丞相府的尔虞我诈?靠猜么?还是靠苏老夫人的庇护? 苏老夫人年纪多大了,她又能够庇护苏祁白几年? 而且苏淮本来就对自己当初强硬要求他娶宋宁之事怀恨在心,自不可能把苏祁白这个嫡子放在心上。 这要是苏祁白出了什么事...他,怕是也不会管的吧。 第69章 担忧 国公府的人会如此担忧苏祁白自是有原因在里面。而这原因,那也不是其他什么,而是国公府的姨娘实在是太多,要只是单纯的这样也就罢,可最关键的是那些个姨娘所出的姑娘少年们也未免太多了一点... 且苏祁白虽是嫡出,但却是丞相府众多子嗣中年纪最小的,这若是宋宁还在,那他年纪虽是相府最小,却也不会被人欺负。 只是,这突然没了生母,要是被一些心怀叵测的姨娘和庶子欺负,那不就连一个给他撑腰的都没有吗? 宋琛两个年纪还小,国公夫人暂时也没有为他们娶妻的打算。 这苏祁白要是来了他们国公府,那绝对是国公府最受宠的表少爷,下人尊敬着,舅舅宠着,他们这做外祖的宠着,教导着,怎么说也比在丞相府受气强啊! 只可惜苏老夫人不乐意,不仅仅是她,还有苏淮,他也不乐意苏祁白离开他们相府。 而这自然不是因为他多喜欢苏祁白。 他会这么做,那只是单纯的觉得苏祁白再怎么说那也是是相府嫡子,是他苏淮的继承人,是这丞相府的继承人,丞相府后面也还要他来继承。 既是继承人,那怎么可以让他去别人的府里生活?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欺负了自家嫡子,惹得他们相府平白无故遭别人的笑话么? “不成。” 苏淮想到此,重重的摇了摇头,“祁哥儿是我相府嫡长子,也是未来继承相府的人,怎么可以去别人家生活?这要是传出去,朝廷里的人会怎么看我,我的那些个姨娘,子嗣,又会怎么看我?” “祁哥儿根本没有办法在你这生活!他在你们这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东西都学不到!”国公夫人训斥完,又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擦拭着脸上的眼泪,“我家国公失去宁儿,已经很伤心了,祁哥儿是宁儿所出,我们要他去国公府陪伴一下国公,那也是理所应当。苏丞相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不妨去皇宫里请示一下陛下,看看陛下愿不愿意把祁哥儿送到我们国公府暂住一段时间。” 苏淮平素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朝自己施压。 从前娶宋宁为妻的时候如此,如今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也是如此。 只是他不喜欢什么偏偏来什么。 这来就来吧,关键是现在还是和从前一样,都是同一个人朝着自己施压。 苏淮怎么能服气,苏老夫人,又怎么能够服气。 这不,在苏祁白来之前他们这两个苏家的就和他们国公府的吵起来。 而这,就是为什么苏祁白他们几个人过来的时候听到全部人都再说他学业的事情的缘故了。 “阿祁,你愿意不愿意跟外祖母走。”国公夫人没有了之前的仗势欺人,没有之前的暴躁脾气,而是尽可能的压住自己的声音,温柔的看着苏祁白,“你在丞相府待了六年,你外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什么样都没有见过吧?跟外祖母走,祖母带你去见外祖父好不好?” 外祖父... 和国公夫人所想的一般,苏祁白确实没有见过国公。同样的,他也没有听自己母亲提过国公府的家人,也没有和他说过国公府的情况。 苏祁白对外祖父的唯一印象,就是阿秀曾经和他说过的的脾气暴躁,不好相处,但对待宋宁还是非常的不错的。 只可惜宋宁当初一意孤行要嫁苏淮为妻的事情伤透了他的心。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举家前往幽州,在幽州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住了七年。 直到宋宁出事,丞相府的人送信,他们才匆忙赶回。 只是国公因为受到了宋宁突然离去的打击,导致于郁郁寡欢,甚至于哭着哭着,出现了暂时失明的情况。 幽州的大夫说这是心结所导致的,建议他们让国公好好休息,不要让他去容易引发心结的地方,否则这一次是暂时失明,那下一次是什么,可就很难说了。 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于国公夫人他们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国公的那个“想来丞相府最后一次看看宁儿”的要求,执意让丫鬟婆子把国公送到国公府休息。 “外祖父他...是不是因为思念母亲生病了。” 苏祁白是平宁郡主所出,平宁郡主,又出生于国公府,故虽然平宁郡主因为苏淮在苏祁白诞生之后就没有再来她的院子里看她,导致于郁郁寡欢情绪,自己的身子骨产生了一点毛病,甚至于不久就离开,但她虽然离开了,阿秀却是还在的。 阿秀是家奴,他的母亲是国公夫人屋子外的一个二等丫鬟,父亲则是宋琛府里的一个小厮。 而她因为聪明伶俐性格温婉,再加之父亲母亲得主子宠,仅仅六岁就被调到宋宁屋子,成为宋宁的贴身丫鬟。 宋宁是国公府唯一的一个嫡女,国公夫人和国公以及国公府的二位少爷自打她出现都给了她无限的宠爱,对她也几乎是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 无论是学业也好,京城里流行的玩具也罢,只要宋宁开了口,他们这些人就是摘星星月亮,也会把它弄到手。 而这样一个可以算得上是娇生惯养,泡在蜜罐里的人,居然没有半点的脾气,甚至于在看到她被管家领到自己屋子时还兴冲冲的。 要只是这样也就罢,可最关键的是,她还在管家离开之后拉着她的手给阿秀的手给她选择衣服首饰,说自此以后她们就是姐妹了。 而后来宋宁也确实做到了她讲的那般真正的把阿秀当成自己的姐妹来看待,好吃好喝的都给她一份不说,还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听学。 知遇之恩,阿秀感激在心,宋宁嫁入相府,她也如国公府时一般对待,后来苏祁白出现,她更是把人当成自己所出。甚至于在宋宁郁郁寡欢闭门不出时,也把苏祁白带到自己身边,还把自己当初听学时所学的全部教给了他。 第70章 孝 阿秀是苏祁白的第一个老师,莫姨娘是第二个,而这第三个,则是他在皇宫的御书房听学时负责教导他们的周学士。 他们三个对于苏祁白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如果没有他们,苏祁白就不会变得如此温润如玉,礼貌端庄,也不会赢得原本想选他成为伴读的顾长悯的好感,更不会使顾长陵和他成为好朋友。 “阿祁,外祖父因为你娘而失明,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你忍心看着他老人家一直沉浸在悲痛中么?”宋琛也加入了劝说苏祁白的行列,“听大舅舅一句劝,回国公府看看你外祖父吧。至于你的学业,舅舅和你夏叔叔帮你想办法,保证让你进最好的学堂,可以么?” 宋琛双眸划过一丝哀求。 “好。” 苏祁白心地善良,最看不得的就是别人哭。 而且这人要真的是别人那倒还好,偏偏是刚才教了自己琴法的大舅舅,他这要是拒绝了人家,这要是人家当着他的面哭给他看不就麻烦了吗? “阿祁,你真的要这么做么?” 苏老夫人眸中划过一丝不悦,却还是硬着压住了心中的不悦,冷冷的说道,“你别忘了你是丞相府的嫡出少爷,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丞相府,丞相府的嫡少爷去国公府住着,甚至于还要国公府给安排学堂,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我们丞相府脸面何存?” 苏老夫人疼苏祁白不假,但比起苏祁白,她更在意却还是他们丞相府的名声。 于她而言,丞相府的这一切都是苏淮挣来的,既是苏淮挣来的,那她这个相府老夫人就有必要维护好苏淮的名声,维护好他们丞相府的名声,不能让他们丞相府的名声受一点污痕,哪怕给他们丞相府带来污痕的是自己嫡亲的孙儿也不能。 “我...” “丞相府的少爷为什么不能来我们国公府?又为什么不能由我们国公府的人安排学堂?”宋兮毫不示弱,“宁儿也是我们国公府出来的,祁哥儿是宁儿所出,如今他外祖因为思念过度失明了,我们带他回去看望有什么问题么?” 未等苏老夫人开口,宋琛便接过了话题。 “苏老夫人你别忘了这个世道有一种东西叫做孝,我大越最注重的就是朝廷大臣的忠孝仁义,我爹再如何,你家苏丞相也得恭敬唤一声岳父,你不让祁哥儿来我们国公府,难不成是想让我们直接去找陛下,在陛下面前把苏丞相的这番作为好好说说?” “你!” 苏淮额头冒起青筋,脸色也愈发的白,他伸出手指,就这么指着宋琛。 “我怎么?” 宋琛依旧是笑容满面的模样,只是这若是旁人仔细一看,就能够看出来他双眸的冷冽。 “你说得对。”苏淮咬牙切齿的说道,“祁哥儿你就跟着你的舅舅去国公府吧。” 苏淮不想让苏祁白去国公府,可此时,他却不能够不让苏祁白去。 因为宋琛拿出了“孝”来说事。 第71章 一视同仁 大越重孝,上至天子下至百姓,无不对家中长辈恭恭敬敬,对嫡母庶母一视同仁,对于岳父岳母敬重恭顺。 苏淮是丞相,是朝廷众臣之表率,自也要做到对岳父岳母恭顺敬重,对嫡母庶母一视同仁,对家中长辈恭恭敬敬,更何况宋琛说了,国公因为忧思过度暂时失明,既是如此那要苏祁白去陪理所应当。 毕竟苏祁白可不是旁人所出,而是宋宁所出的啊... “那可就多谢丞相了。”宋琛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那祁哥儿我们就带走了。” “请便。” 苏淮心中不悦,却不得不咬牙切齿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见苏淮受气,苏老夫人可谓是心疼的不得了,可心疼归心疼,却也没办法说什么。 宋琛说的对,大越重孝,上至帝王下至普通百姓无不把孝挂在身上,做在实事上。 宋宁是相府夫人,是苏淮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府的,宋国公就是苏淮的岳父,是苏淮需要对其尊敬恭顺的人,他不能够说什么,自己也不能够说什么,因为他是苏淮的岳父,是自己的亲家。 “阿祁,和舅舅走吧。” 宋琛宋兮不喜欢苏淮,对苏祁白却是喜欢的很,甚至于对他说话都带了一丝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声音高了这么一点都会把苏祁白吓到。 “好,只是姨娘那...” 苏祁白再怎么担心自己外祖,却也知道莫姨娘照顾了他半个月,整个人已经非常的累了,自己这要是不感谢他曾经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就这么不告而别,想必会让人伤心,让人很难过的。 “什么姨娘?”宋兮捕捉到了这一点,追问道,“什么姨娘?那姨娘在哪?阿祁你这段时间都是他照顾的么?” “是。”苏祁白颔首,“母亲走后,父亲就把我交给了莫姨娘抚养,姨娘和我相处的半个月都待我很好,我若是贸然离去,姨娘那边怕是...” “你这么为姨娘着想很好。”宋琛轻轻的拍了拍苏祁白的肩膀,“我也很高兴宁儿把你教成这么伶俐的人,去和你姨娘道别吧。” 宋琛是国公府出了名的温柔体贴会照顾人,说出来的话也有涵养,使人不自觉的对他产生好感。 苏祁白也是如此。 “多谢舅舅。” 苏祁白说着,走到了莫姨娘面前,并认真的和他道起谢来。 趁苏祁白现在正在和莫姨娘道谢的这么一点功夫,宋琛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国公夫人旁边,并在她的耳旁说了几句,国公夫人的脸色慢慢变好,满脸赞许的看着苏祁白。 不仅是他,夏枉以及宋家人都对苏祁白投去赞许的目光。 另一边。 “这段时间多谢姨娘照顾了。”苏祁白朝着人微微颔首,“外祖因为母亲的事情导致双目暂时失明,我不放心他,所以便先跟着舅舅回去。在去那边之前,我想和姨娘说几件事。” “你说。” “我想把林央留给姨娘你。” 第72章 告别(上) “林央?”莫姨娘眉头一皱,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说道,“林央不是你的侍卫么,为什么要把他留给姨娘?你就不带他一起去国公府么?” “不用。”苏祁白笑笑,“我去了外祖家之后,外祖肯定会给我重新安排侍卫的,倒是姨娘你...” 苏祁白说到这儿,脸上的笑容逐渐开始凝固,可仅仅几秒钟就恢复了正常。 “霜院只有红杏一个丫鬟,姨娘做事难免有些不方便的。林央是我的侍卫,母亲还在时他便已经跟着我,忠心绝对毋庸置疑,若是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情,姨娘尽管吩咐他去做。待等会收拾东西时,我会把我的嘱咐告诉林央他,姨娘大可放心使唤。若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林央不听你的话,就用信鸽来国公府告诉我,好么?” 苏祁白说着,将一枚白色的口哨放在莫姨娘的手心。 “嗯。” 苏祁白素是一个温柔懂事的,无论是对待莫姨娘也好,对待其他人也罢,温文尔雅,这都是他的标配,也是所有人对他的印象。 有他待在身边,莫姨娘的身子骨也逐渐的好转了起来。 只可惜,莫姨娘的身子骨注定没有完全好转的一天了... 因为苏祁白离开了霜院,离开了丞相府,而且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莫姨娘想到这里,双眸愈发的黯淡,只是黯淡也好,不黯淡也罢,她都没有办法拦着苏祁白,也没有办法不让她去,正如同一向要强的苏淮因为宋琛几句话让步一般,她也必须得让步。 因为无论她对苏祁白再好,苏祁白都不是自己所出,自己不过是一个照顾了他半个月的人而已,根本没有办法和苏祁白的生母平宁郡主相提并论的能力,而且她也没办法和国公府的人争,更没有办法说什么,因为国公是苏祁白的外祖,是平宁郡主的父亲,是朝廷里说的到几句话的一个特殊的人,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最特殊的一个方面是什么,是她对宋琛说的国公府会为苏祁白选择最好的学堂,待到日后皇宫里的那些皇子需要选伴读,就把苏祁白推荐进去,让他不要参与伴读考试就成为一位皇子的伴读。 莫姨娘没有去过皇宫,不过她却是条件反射的认为皇宫既然被人家称呼为皇宫,那肯定有它的不用寻常之处。 同样的,她也觉得自己并没有能力,也只能够勉勉强强教苏祁白一些基础的知识,往后苏祁白年纪渐长,需要知道的,想要知道的知识肯定比现在多的多,这到时候他要是一个都回答不出来,那可多尴尬啊! 而且那个宋二少爷旁边的公子不是说了么,他的结界夏蔷在皇宫里做贵妃,还诞下了六皇子顾长悯,既是皇子,礼仪什么的肯定是很好的,说不准他的学识也很不错,这要是苏祁白去那里学习,肯定会学有所成的。 为了苏祁白着想,她这就是心里在舍不得,那也得舍得,毕竟这一句话说得好,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这要是他不舍,又哪里来的得呢? 第73章 告别(下) “姨娘知道了。”莫姨娘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又道,“国公府不比姨娘的霜院,姨娘身份卑微,没有办法和你一起去国公府,也没有办法照顾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往后这要是真的到皇宫的话,一定要记住谨言慎行,少说话多做事,只要你话说的少了,事情做的多了,人家就不会嫌的没事做专门跑过去挑你的毛病,明白我的意思了么,六少爷。” “明白了。”苏祁白颔首,“我会按照姨娘你的意思做的,也请姨娘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注意下自己的身体,万万不要再出现从前的那些事了。” 苏祁白说的含糊,但只是但凡经历过那件事情的人,就不可能不明白苏祁白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比如说莫姨娘,又比如说...还在霜院等待他们两个人归来的红杏,只可惜她注定是等候不到他们两个人归来,因为苏祁白在外祖和莫姨娘之中还是选择了外祖。 “我明白了。”莫姨娘道。 莫姨娘对苏祁白很有好感,苏祁白对莫姨娘自然也很有,只可惜这个时候并不是顾及他对莫姨娘好感的时候,如今外祖出事,他这个作为孙儿的又哪里有不去看之理? “阿祁,我们该去国公府了。” 宋琛明白苏祁白的心思,却没有办法做到两全,只能默默的告诉苏祁白他们要离开了。 “我回去收拾东西,很快就回来。” 苏祁白回过头,特别勉强的朝宋琛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舅舅等我一下。” “好。” 宋琛虽然不明白苏祁白对莫姨娘感情,但他却理解苏祁白,也知道苏祁白想要做什么,故叹了一口气,由着苏祁白这么做了。 苏祁白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带去国公府的,唯一一个需要的,不过是吩咐林央保护好莫姨娘,别让莫姨娘出事罢了。 霜院。 “林央,你出来一下。” 苏祁白并没有进霜院,而是在门外朝着屋檐喊了一句,而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屋檐上跳下。 “少爷。” “刚才的情况你应该也看到了。”苏祁白闭上双眸,“外祖因为母亲的事情双目暂时失明,人也变得郁郁寡欢,大舅舅和外祖母的意思是让我去国公府陪陪他,并说往后会替我选择一个好的学堂,让我不用担心学习的事情,但...” 苏祁白沉默了片刻,可只是几秒钟又恢复了正常,复而道,“我其实并不在意学堂的事,我在意的事情是,大舅舅他们都没有和我说外祖究竟怎么了,也不清楚外祖那边的情况,更不知道他病的究竟严重不严重。这要是不严重或许可以早点,要是很严重,这可能要在那边待很久,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莫姨娘他们了。” “少爷不要属下了么。” 如同苏祁白所预料的一般,林央,真的把自己交代给他的事情想差了十万八千里,甚至于因为苏祁白不要他了,可怜兮兮的说道,“少爷,我很乖的,你就带我去国公府好不好。” 第74章 交代 林央虽然武功不怎么,但他却是一个很有能耐的,处理事情也能够处理的很好的一个特殊的人。 苏祁白肯将莫姨娘交给他,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央办事能力着实不错,另外一部分,就是丞相府并没有可以值得他信任的人在,而且莫姨娘是五位姨娘中唯一一位无子嗣的,脾气又有些软弱,自己在的时候还好,毕竟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少爷,是丞相府未来继承人,接下来只要没出什么特别大的事,继承人的位置自然也是没跑的,他们也不敢在他在的时候对他和莫姨娘做什么,可这要是不在...那可就很难说了。 毕竟这莫姨娘素来是受气惯了的,就是突然冒出来几个欺负她的人,她也未必会懂得还手,这若是被那些个姨娘欺负,那又该如何是好。 苏祁白忧虑于这件事,所以才会吩咐林央照顾着莫姨娘一些,而要是他不忧虑这件事,就不会这么在意莫姨娘,也不会要求自己的侍卫放弃原本他就应该做到的保护自己的责任,转而另外去保护他人。 “是。”纵是林央心中在不愿,却也不得不答应苏祁白说的,“属下会按照少爷的吩咐好生照看莫姨娘,照看霜院。红杏姑娘若是出了什么事,或者霜院有什么需要属下帮助的事情,属下都会用尽全力去帮,就算帮不了,属下也会按照六少爷的意思去国公府寻你。” 苏祁白之所以会在这里站这么久,无非就是自己不放心霜院,为了让自己放心点,能够安心离去,才会在林央这里耗了个半天,等到把自己想要交代的事情全部交代给林央才罢休。 “那我走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保重。” 除了莫姨娘这个照顾了他半个月的人之外,苏祁白对林央这个从小跟着自己的侍卫也是不舍的。 只是不舍如何,舍,又如何? 霜院位处丞相府最偏僻之处,莫姨娘又素来不得宠,身旁的下人也就只有红杏这个一个,再则人又多病,经常需要拿人参吊着,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红杏哭都没地方哭去。 林央在怎么说也是男子,武功也好,其他方面也罢,那都是丞相府排的上名的,就是真的有哪个姨娘闲的发慌跑到霜院来找事,苏祁白也相信林央能够处理的很好,毕竟林央是他的侍卫,是从小跟着他的,府里的下人也都知道林央从小跟着他,他们两个人虽然不是手足,却胜似手足,也知道林央说的话就代表着自己的意思,想必也不会过多的为难林央。 更何况,自己刚才也是许诺了霜院出事他可以来国公府寻找自己。 林央素来是一个聪明的,自己既然这么说了,那这就真的碰到事情了,应该也不会自己一个人扛着,而是会来国公府求助他吧? 只是...他到时候要是真的因为霜院出了什么事来国公府求助他,又该拿出什么证据应对守门小厮,和他们证明自己是他的侍卫呢。 有了!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苏祁白双眸划过一丝光亮,却又快步跑进了霜院。 第75章 宋国公 林央满脸无语的看着苏祁白背影,几秒钟之后,饶了绕头,小声嘀咕道:“少爷怎么又说一出是一出。” 几秒之后,苏祁白拿着一根发簪走了出来。 “这是母亲的发簪,阿秀姐姐说这个发簪是外祖母送给母亲的彩礼,母亲一直把它戴在身上,你要是拿这个进国公府,应该能进的去。”苏祁白说着,将发簪递给林央。 这是一枚碧玉雕刻而成的发簪,大概是因为这枚簪子材质很好,苏祁白张开手心时,那枚碧玉簪正在散发着光芒,甚至于把林央这个对女子东西完全不感兴趣的钢铁一般的男子弄得眼睛都直了。 “咳!” 苏祁白和林央相处这么久,对于林央的脾气可谓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见人如此,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转而轻咳一声,示意别人回神。 “行了,别看了,等我走之后你爱多久看多久。” “是。” 苏祁白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林央心中便好像心中有一块石头在那里。 要只是有一块石头在那里便也还好,可最关键的是,无论他如何千方百计的搬开那块石头,那块石头都在那里堵着,弄得他心疼的厉害。 “少爷赶紧走吧,国公夫人和宋大人可都在等着了,这要是去晚了,他们怕是该着急了。” 林央强撑着笑容,终是将这些言不由衷的话说了出来。 “那我走了,再见。” 听完林央的话,苏祁白也开始意识到自己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也知道自己这要是在耽搁下去,国公府的人怕是会全部都过来寻他。 这到时候,他就是想不惊动红杏也不行。 想到此,苏祁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霜院。 如苏祁白所预料的一般,他到怜霜院的时候,宋国公府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阿祁,你是没有需要收拾的东西吗?”宋琛见苏祁白过来,双眸划过一丝笑容,又快步走到他身边,“要是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了,就和舅舅还有祖母回国公府去吧。” “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了。”苏祁白依旧保持着温润如玉的笑容,“舅舅,祖母,我们走吧。” “嗯,我们走吧。” 宋琛拉住苏祁白的手,又回头给身后站着的宋兮他们使了一个眼色,宋兮几个人点点头,和宋琛两个一起离开了丞相府。 国公府。 老国公因为宋宁的突然离去受了很大的打击,如今虽已经苏醒,但也是郁郁寡欢,恨不得直接跟宋宁一起去了。 在下人来报国公夫人回来之前,国公正在宋宁未成亲时所住的云栖院独自伤神。 “老爷,夫人和二位少爷回来了。” 下人进云栖院通报时,国公正在宋宁平常休息的塌上休息,下人本来想直接说事,可见国公虽然在休息,但脸上难掩倦容,显然是累极,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自国公得到大小姐离开的消息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的,甚至于好几次都做出傻事,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忍心丢下年迈的国公和国公夫人不管,一个人撒手而去。 要知道...从前最疼爱她的,就是国公和国公夫人了。 第76章 同情 许是下人做了什么举动,又或者是外面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在塌上休息的国公竟毫无预兆的清醒了过来。 “可是有人在这?”国公双目无神,却是勉强支撑起身子,悠悠的说道,“若是有人在这儿,麻烦说句话。” “是。” 下人是国公府的下人,于他而言国公他们几个人的话就是圣旨,那既然“圣旨”发了话,那他这个做下人的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 “奴才见过国公,国公安康。” 下人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 “水清?”国公闻到熟悉的声音,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来这里了?” “回国公的话,奴才是过来告诉国公,夫人和二位少爷回来的事的。”水清道。 “夫人他们回来了?” 国公听到水清报夫人回来,脸上划过一丝欣喜,“那宁儿的灵位他们也带回来了?” “未曾...”下人双眸黯淡了片刻,“夫人他们是空手回来的。” “空手回来的啊。”国公双眸愈发黯淡,“去和夫人他们说我在宁儿的院子,让他们来这边吧。” “是。” 下人看着颓废的国公,脸上的愁容愈发明显。 “怎么了?” 国公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感觉还是很敏锐的,是故在感觉到旁边人的目光时轻轻的笑了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是。”下人没有否认,甚至于很直接的承认了下来,“奴才确实有事情想和您说。” “你说吧。”国公揉了揉眉心,疲惫的说道。 “奴才知道国公因为大小姐的事情耿耿于怀,也知道国公爷一直都郁郁寡欢的,甚至于觉得要不是自己当时没有拦住大小姐,大小姐就不会出这种事。只是国公爷,大小姐已经走了,您一定要保重身体,不然大小姐要是知道您如此,怕是会非常的伤心的。” 下人会这么说纯粹就是觉得国公一直郁郁寡欢真的是太可怜,并没有其他意思在里面,只是下人虽没其他的意思在里面,但国公的脸色还是不由自主的白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宁儿....哎,不说了,你下去把夫人她们请过来吧。” “是。” 下人明白国公的心思,也知道国公真的很疼爱宋宁,甚至于在自己离开之前什么事都给宋宁安排好了,只可惜他费心费力的安排宋宁都不领情,最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于是便这么离开了。 另一边。 “老爷又去了云栖院?” 国公夫人几个在下人嘴里得知国公又去云栖院的消息后眉头不自觉一蹙,又轻叹了一口气,转而朝下人吩咐一句,“我们马上就过去,你先退下吧。” “是。”下人领命而去。 “祖母,我能问问云栖院是谁的院子吗?”站在宋琛身边的苏祁白试探的说道。 “是你母亲还没出嫁前的房间。”国公夫人蹲下身,慈爱的看着苏祁白,“你外祖啊,最喜欢的就是你娘亲了,他要是知道我们带你回来,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77章 是谁? 苏祁白对这位外祖的印象基本上为零。 这也难怪了,毕竟他从一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国公府的人,也没有听过自己母亲说关于外祖家的事情,更没有和国公府的人打过交道,而能够从阿秀嘴里听到国公府的事情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只是...苏祁白毕竟是第一次见外祖,心里还是有这么一些慌张,他抓着国公夫人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外祖真的会喜欢我吗?” 国公夫人本能的把苏祁白和宋宁的身影重叠,心中愈发酸楚,泪水也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可怜苏祁白还没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被国公夫人一把抱住,甚至于还听的她呼喊,“宁儿,我的宁儿。” “外祖母这是又在想母亲了?” 苏祁白本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人,被国公夫人这么一搞,更是察觉到了国公夫人心中的悲痛,本能的拍着国公夫人的肩,复而安慰道,“外祖母放心,有我在呢。” 苏祁白不愧是被莫姨娘教出来的,无论是脾气也好,其他的什么也罢,都是温柔的不能够在温柔的类型。 “母亲。” 宋琛见苏祁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心中暗道自个母亲做的着实有些过了,她这要是在抱几次啊,苏祁白就该没办法呼吸了。 思此,宋琛赶忙上前将二人分开。 “二弟,你先去把母亲带回棠梨院,我自己带阿祁去父亲那儿。” “我明白。” 宋兮颔首,转而快步走到苏祁白旁边,并将依旧在哭哭啼啼的国公夫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就这么带着人离开这里。 “阿祁,跟我走吧。” 苏祁白并没有动。 宋琛似明白了苏祁白的心思般,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外祖母刚才只是因为太想你母亲,所以才会做的有些失控,她呀,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这点不用你担心。不仅仅是她,你的外祖父也是很好的人,而且他这个人能力很强,绝对不会出现刚才这种情况,别担心了,且就是真的发生了那事,还有你大舅舅我呢,我会帮你的,放心吧。” 宋琛素来说话算话,这是国公府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只是苏祁白毕竟才刚来国公府,对于自己这位便宜的不能够再便宜的舅舅还是抱有这么一点点怀疑在里面。 只是苏祁白虽然怀疑,却依旧没有多说,而是乖乖的由着宋琛拉着手走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之后,四五个丫鬟从各种各样的地方走了出来,他们望着宋琛两个人的背影,小声嘀咕道,“这个孩子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跟着大少爷呢?” 因着她们刚才都是在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事,也因着他们为了在自己主子面前表现好一点,所以他们都是在做事,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话自然也没有听到。 而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察觉到了旁边的声音不在了,所以才从其他地方走出来的。 可谁想这不走出来不打紧,一走出来,就看见了宋琛旁边的那个少年。 云栖院。 “就是这里。” 宋琛说着,拉着苏祁白的手走进云栖院,谁知这才刚进屋子,便看到国公抱着一个妆奁发呆,甚至于还一个劲的念叨,“宁儿,爹的宁儿,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爹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导致于你如此对爹。” ... 宋琛嘴角抽个抽,默默的在心中打了自己一巴掌,心道一句自己真的是蠢透,父亲母亲本就因为宁儿的事情郁郁寡欢,为什么自己好端端的要和阿祁保证这个,现在好了吧?就自己父亲那个样子,自己等会绝对是百分百会被打脸了。 第78章 初见外祖 苏祁白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他转过头,满脸鄙视的看着自己这位便宜舅舅。 “刚才打开的方式不对,父亲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等等哈。”宋琛尴尬的笑笑,又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苏祁白推出门外。 ... 尴尬,非常的尴尬。 苏祁白满脸郁结的看着紧闭的门,一种名为“我是不是不应该来这儿”的复杂情绪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屋内。 宋琛把苏祁白弄走之后,就开始“对付”起自己的父亲来。 “父亲。”宋琛轻轻的推了推宋国公的肩膀,“父亲,我带阿祁回来了,他人就在门口站着呢,您要看看么?” “阿祁是谁?”宋国公听罢,整个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只是他人虽清醒,却依旧是和从前一般郁郁寡欢,甚至于除了知道抱着妆奁发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今天的宋国公明显和从前不一样,最起码,他没有像自从知道宋宁去世之后就一直抱着妆奁发呆,连自己嘴里的“阿祁”是谁都不去问。 “你带那个叫阿祁的人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把宁儿的灵位带回来的么。”宋国公摸着妆奁,又平静的说了一句,“宁儿的灵位呢,带回来了没有?” “阿祁是宁儿所出。”宋琛沉默了一会,“至于宁儿的灵位...苏家的说宁儿是他们丞相府的夫人,只要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和离,无论宁儿在世还是不在世,那都是他们丞相府夫人,既是他们相府夫人,那就没有把灵位给别人之理。” “荒谬!”国公重重的拍着桌子,“宁儿是我们国公府的大小姐,我们要她的灵位理所应当。不行?呵,他们丞相府的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对待我家宁儿?凭什么对待我们国公府。” “父亲。”宋琛道,“我虽然没有带回宁儿的灵位,却是带回了宁儿所出的苏家六公子苏祁白,您要见见他么?” “宁儿的孩子?”和宋琛所想的一般,国公在听到“宁儿的孩子。”这五个字时眸子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激动的抓住,“他在哪儿?!” “在门边。” 宋琛咽了一口唾沫,并用手指了指外面。 “宁儿的孩子,宁儿的孩子,我要见宁儿的孩子” 国公说着,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见过祖父。”苏祁白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本能的回过头,又按照平常别人教自己的规矩给人家行礼。 “你就是宁儿所出的阿祁是么?” 宋国公虽然眼睛不在了,可再他的耳朵还是在的,而也就是因为他的耳朵还在,导致于苏祁白再说第一个字时,宋国公就察觉到了他所在的方位,甚至于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苏祁白旁边,并一把抱住了他。 呃...自己外祖父外祖母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苏祁白无语噎聍,又朝着刚出来的宋琛使了一个眼色,还用口型说道,“舅舅,快点。” 宋琛轻笑一声,转而大步走到苏祁白旁边,在经过一番好说歹说才勉强劝住宋国公,并和苏祁白一起把他扶到屋里。 另一头的蔷薇宫中。 “姐姐,我求你了。”夏枉跪在地上,哀求的看向面前不远处的夏蔷,“阿祁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您就和陛下说说情,让六殿下选伴读时直接选苏祁白吧。” “不行!”夏蔷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夏枉,又苦口婆心的劝说道,“阿枉,京城的姑娘这么多,你何必偏偏执着于已经去了很久的宋宁不放?” “这个和宁儿没有关系。”夏枉想都不想就开了口,“这是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宁儿所出的苏祁白,是我觉得他人品好,性格好,所以才想让他成为六殿下伴读。” “你...”夏蔷头上冒出三根黑线,眉心也突突直跳,正当她准备训斥一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表弟时,一个声音响起,“什么伴读?莫不是夏叔叔你是有什么推荐给我做伴读的人选?” 夏枉回过头,又对着这句话的主人,夏蔷所出的六皇子顾长悯请安。 “见过六殿下。” “夏叔叔请起。”顾长悯将人扶起,又道,“夏叔叔能和我说刚才在和母妃说什么吗?” “是。”夏枉感激的看着顾长悯,“微臣在与贵妃娘娘说殿下伴读的事情。” “我的伴读?”顾长悯轻笑,“让我猜猜,夏叔叔不远千里进宫找母妃说伴读的事情,可是有人品不错的世家子弟推荐?” “是。”夏枉道,“微臣想推荐苏丞相的嫡子苏祁白为殿下您的伴读,只是贵妃娘娘并不同意微臣选的...” “叔叔推荐的人自然是好的,只是母妃...要不这样吧。”顾长悯抬头,“母妃,我想和夏叔叔去丞相府看看夏叔叔推荐的苏家公子,不知母妃觉得如何?” “你想去就去吧。”夏蔷不耐烦的挥手,“早去早回。” 可怜夏枉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自己表姐下了逐客令,甚至于就这么匆匆忙忙的出了蔷薇宫大门,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而最另他郁闷的不是其他,而是他们走了几步之后突然看到了十三皇子顾长喻。 那个时候的顾长喻还没有现在这么不讨喜,也还没有这么喜欢一个劲的怼苏祁白,不把苏祁白怼出问题来心里不罢休的架势。 “六哥你这是要去哪?” “要去丞相府看夏叔叔为我挑选的伴读。”顾长悯没有隐瞒,而是直接把实话说出。 “我也要一起去。”顾长喻挑了挑眉,“夏大人,介意多带我一个去丞相府吗?” 第79章 不悔 我说不行你会同意吗? 夏枉心中腹诽,面色却一往如常,“十三殿下肯赏光,微臣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微臣和六殿下此次去的并不是丞相府,而是国公府,殿下您确定...” “国公府就国公府吧。”顾长喻打断了夏枉的话,“本殿要和六哥一起去,夏大人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岂敢岂敢。”夏枉呵呵直笑,又垂下眸,对着二人恭敬说道,“二位殿下请。” “多谢。”二人颔首道谢,转而与夏枉一同离开了皇宫。 夏枉是在皇帝没有下召令的情况下擅自辞去自己的幽州刺史之位的。同样的,他也是在没有召令的情况下擅自来的京城,更是在从丞相府回来之后匆匆忙忙的跟宋琛几个人道别,一个人去了皇宫,并与担任贵妃的自己表姐说了想要苏祁白做六皇子顾长悯伴读的事。 只是夏蔷并没有答应夏枉说的,甚至于还出言讽刺夏枉,说什么他这是被宋宁迷了眼,甚至于人家已经成亲了六年,去了半个月,却还是对她念念不忘,还于在听到丞相府的人千里传来的消息时不顾一切匆匆忙忙的跟着国公府的人从幽州回到京城。 大越有规定朝廷外放大臣必须要经过皇帝的允许才能够回京城,这要是没有经过皇帝的同意,甚至于皇帝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件事那就可以用抗旨之罪对付那位外放的大臣,而这抗旨之罪轻则仗责,这重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而夏枉在听到丞相府送信下人来报的宋宁去世的消息之后和国公一起昏倒,醒来之后匆匆忙忙写了折子辞去了自己位置,又匆匆忙忙选择了一个自己觉得有能耐的人顶替着,然后跟着国公府的人一起回京,还一起去了丞相府,这便是已经犯了抗旨之罪了。 这换做了平常人未经允许擅自回京,那都是偷偷摸摸的来,偷偷摸摸的收拾东西离开京城,转而去其他地方定居的。 可夏枉这人是个倔脾气,这在加之他是真的喜欢宋宁,要不是因为喜欢宋宁,他也不会为了成全宋宁而求皇帝下旨将他安排到幽州,也不会在大婚当天跟着国公府的人一起去幽州,更不会在得知宋宁离世这件事之后匆匆忙忙的离开幽州。 而最不会的...就是为了国公府的人能够成功要到宋宁所出的苏祁白而自作主张当着别人面说夏蔷是他的姐姐,他有办法让苏祁白直接成为皇子伴读。 只是夏枉不后悔,因为苏祁白是宋宁唯一的骨肉,他希望苏祁白能够好好的,只要苏祁白能够好好的,他就是再怎么,那也是心甘情愿。 当然,夏枉是不会怎么的的,毕竟夏蔷不是别人,而是夏枉的表姐,且还没入宫时他们两的感情就不错,夏枉,是注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国公府。 因着当初那件事的发生,宋国公他们对宋宁这个女儿非常的失望,甚至于为了不在看到宋宁不惜居家搬到幽州。 只是这宋宁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闺女,国公还是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孤立无援,还是留了几个心腹在这国公府打扫院子,管理院子,是故夏枉他们进府的时候看到的景色依旧和七年前那般。 第80章 没有如果 夏枉的眼泪不争气的流出。 “叔叔,你没事吧?”顾长悯三步并做两步走向前,又安慰似的拍了拍夏枉的肩,“叔叔若是身体不舒服,不妨我们先寻个地方休息一下?” “微臣没事,多谢六殿下关心。” “眼泪都出来了还叫没事?”顾长喻轻叹一声,复而从怀里抛出一方手帕,“用这个擦擦眼泪吧。” “多谢十三殿下。” 夏枉心中尴尬,却依旧是接过了顾长喻的手帕,仔细的擦拭着脖子上的汗水。 夏枉与夏蔷是姐弟,那他和顾长悯自是熟识。不仅熟识,甚至于这要是换做顾长悯把手帕递给他,他绝对会想都不想就用了这个手帕。 可这个手帕偏偏是顾长喻给的。 夏枉和顾长悯熟识不假,可他和顾长悯熟识,却并不代表和顾长喻熟识。 一个突然不熟识的人突然给你手帕让你擦眼泪,这就是换了谁心里也会不舒服吧? 只是心里在不舒服却也不能够说什么,谁让这给他手帕的不是别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呢? “不用客气。”顾长喻不以为意的说着。 坦白来说,顾长喻当时的脾气是真的算得上温柔贤惠。只可惜...可惜在苏祁白成为他的伴读之后,顾长喻的脾气就越来越不好,甚至于三天两头怼苏祁白,就好像不把他怼出什么事情来不罢休似的。 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差,相处状态也越来越诡异,也弄得苏祁白宁肯跟顾长陵这个好友待一整天,也不肯面对顾长喻一个小时。 也就是因为这个,顾长喻最后一次见到苏祁白,并鼓起勇气向其表达自己的真心时被苏祁白认为在开玩笑,甚至于玩笑似的许诺给顾长喻一个虚无缥缈的约定。 可苏祁白不知道的是顾长喻真的把苏祁白给出的虚无缥缈的承诺放在了心上,甚至于在他去世之后哀求顾长陵把苏祁白给他,他已伴读之礼安排苏祁白入葬。 三天之后,葬礼如期举行,苏祁白也已靖王之礼葬入皇陵。 结束苏祁白的事情之后,怡亲王顾长喻迎娶王妃,并邀皇帝顾长陵前来观礼,新婚之夜顾长陵误入新房,看到新娘的脸大惊,厉声质问顾长喻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长喻没有回答,只说自己愿意放弃亲王之位离开京城,只求顾长陵成全他们两个。 顾长陵不肯,二人大打出手。 后来,顾长喻在乾清宫门口跪了三天三夜,直到跪的快受不住了,才勉强换来自己皇兄的让步。 而这要是顾长喻脾气好一点,或许事情就会有很大的转机。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顾长喻输就输在脾气太差,这要是他的脾气能有顾长悯或顾长陵一般,苏祁白也不至于对他反感至此,而这要是他能够在帮苏祁白把事情解决之后告诉他究竟是谁帮他给解决的,告诉他为了这件事情自己花费了多少心思,告诉他自己其实不是他想象的这么难相处,他们两个人的结局会好很多。 最起码...他们两个人也不会落得那种悲惨的结局。 只可惜现在的苏祁白他们两个人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种事,同样的,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将会要人成为自己的伴读/被要求做别人的伴读。 “我们走吧。”夏枉将手帕还给顾长喻之后便再一次走了起来。 五六分钟之后,他们到达了云栖院。 云栖院。 几分钟的对话过去,国公相信了自己怀里的少年真的是宋宁所出的苏祁白,对他也愈发温柔。 “阿祁你和宁儿的脾气一点都不像呢。”国公揉了揉苏祁白的头发,又感叹似的说道,“宁儿要是有你一半的温柔,那种事情也不会发生了,可惜了啊。” “老爷,大少爷,夏少爷,六皇子,十三皇子来了。” 一名下人从门外走进,恭敬的说道。 第81章 一见如故 “...他带着两位皇子一起来了?!”宋琛满脸惊悚的看着来通报的下人,“你确定没有看错?他真的不是带着一位皇子来的,而是带着二位皇子一起来的?” “...是。”下人沉默片刻,却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夏枉这家伙,不是说好了只带六皇子来国公府的么,怎么又带一个。”宋琛虽如此想,而他的嘴里却不是这么说的,“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他们进来。” “是。” 下人是一个伶俐的,哪怕是听到宋琛的说辞嘴角有些抽搐,却依旧是没有多说,而是急步退出。 “见过六殿下,十三殿下。” “见过二位殿下。” 因着下人事先告知了宋琛他们夏枉会带着二位皇子过来,宋琛他们几个心中也已经有了大概的准备,甚至于直接在他们过来的时候请了安。 “三位快快请起。” 顾长悯不愧是众皇子之中脾气最好,最温柔的一个。 要不是他是所有人之中脾气最好的一个,怕也不会见三人下跪行请安礼时亲自将人扶起了。 而夏枉想让苏祁白成为顾长悯的伴读就是看中顾长悯的温柔,甚至于觉得有这么温柔的皇子在苏祁白也不会受什么欺负,说不准他们还会成为特别好的朋友。 事实证明,夏枉想的并没有错,苏祁白确实成为了顾长悯的好友,顾长悯也确实喜欢和苏祁白聊天。 “这位小公子有些面生,却又好像有些面熟,不晓得叫什么?” 顾长悯好奇的看着苏祁白,双眸的探究意味愈发明显,苏祁白被盯得有些发毛,本能的想要开口说几句,可未曾想他还没有开口,便听夏枉道,“殿下,这便是微臣与你说的平宁郡主的长子苏祁白。” “是,微臣便是平宁郡主的长子苏祁白。”苏祁白道。 “看样子确实是一个好的。” 许是夏枉在带着顾长悯他们两个人过国公府来时候说了不少好话,又或者是因为顾长悯本身就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似苏祁白一般温顺懂事还好相处的,竟一下子就看中了苏祁白,言笑晏晏的说道,“你好,我是六皇子顾长悯,不知苏公子你...愿意不愿意做我的伴读?” “六殿下垂爱,微臣自是愿意,只是微臣祖父...” 苏祁白也对第一次碰面的顾长悯产生好感,本能的想要答应顾长悯的要求,只是在看到旁边的宋国公时微微一愣,又道,“微臣想在国公府多陪陪祖父,还请殿下您收回成命。” “无妨。”顾长悯道,“如今离父皇选伴读还有一段时间,你在国公府多陪陪国公也好,只是这伴读的位分,还是得定下来。这样,我马上就回去找母妃,让她去和父皇说把我身边的伴读的位置留下来,待国公好些了,你在入宫做我的伴读也不迟。” “好。”苏祁白点头应下。 而顾长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这么楞楞的看着苏祁白,直到顾长悯让他离去才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 第82章 匆忙 “十三弟。” 顾长悯纳闷的看着呆住了的顾长喻,心里寻思自家这个十三弟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在别人那里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可嘴里却还是唤了一句。 “啊?!”顾长喻后知后觉的回过神,又后知后觉的扬起一丝笑容,伸出手道,“本殿叫顾长喻,是父皇的十三皇子,很高兴认识你。” “微臣也很高兴认识殿下。” 苏祁白依旧是言笑晏晏的说着,可殊不知自己这幅模样落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使得别人开心。 夏枉见苏祁白和顾长悯二人聊的很开心,心里的石头也算放了下去,毕竟他原本就是因为宋宁才贸然进宫求夏蔷将苏祁白选为六皇子顾长悯的伴读的。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顾长悯非常喜欢苏祁白,甚至于对于苏祁白对顾长喻的举动一个劲的点头,脸上也露出了赞赏,想来这件事应该是板上钉钉的。 且夏蔷素来对顾长悯疼爱有佳,只要他去求求夏蔷,夏蔷也一定会同意让苏祁白成为顾长悯的伴读的。这到时候,苏祁白就能不用通过伴读选拔考试直接进入皇宫成为六皇子的伴读,也能够在上书房那种很多人梦寐以求都求不了的环境下学习。 苏祁白和顾长悯一样的温柔,他们两个人也一定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到时候,自己就有法子在九泉之下面对宋宁了。 想到此,夏枉松了一口气,又试探的说道:“那殿下…这件事。” “叔叔放心,待我回去就与母妃说让阿祁成为我的伴读的事。”顾长悯对苏祁白这个自己“未来伴读”欢心的不得了,就连语气也带了一丝雀跃,“母妃平素最听我的话了,我要是这么和她说,那她肯定会肯的。” “那微臣便先谢过殿下了。”夏枉道。 “无妨。”顾长悯撇了一眼苏祁白,唇角的笑容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叔叔,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是。”夏枉颔首。 “十三弟,要一起回去吗?”顾长悯和夏枉说完,就撇过头看着盯着苏祁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长喻,“若是不一起回去,那便在这儿多待一会,我让马车送我回宫之后再让他过来接你回来,如何?” “我们一起回去吧。”顾长喻道。 “好,那我们便先走了。”顾长悯不愧是皇帝所出的最重视礼仪规矩的主儿,一举一动都带有规矩不说,甚至于每句话都使得别人心里舒服的不行,而这,也就是后来他得到朝廷大部分人的人心的原因。 “恭送二位殿下。”苏祁白几人垂眸道。 皇宫。 “母妃,我要苏祁白做我的伴读。”顾长喻刚回到皇宫就直接奔向了自己母妃的寒霜殿,刚进去就说了一句话。 可未曾想自己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听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未曾想到会出现在这儿的声音。 “喻儿,朕和你说过几百次了,进你母妃的宫殿要让人通报!通报,你知道通报是什么意思吗啊?!” 第83章 错了 惨了! 顾长喻心道一声不好,却是硬着头皮抬头,小心翼翼的说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不应该如此,儿臣马上重做。” 说完,顾长喻转身欲走。 “行了行了。”高位上坐着的人撇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顾长喻,几秒钟之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竟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朕刚才只是逗你玩的,怎么真把你给吓坏了?好了好了,抬头,朕没有怪罪你。来人呀,赐座。” 话语落地,宫女搬来一个凳子。 “殿下请坐。” “多谢。”顾长喻冲着人微微颔首,又抬眸看向座位上的人,思索一番后说道,“父皇,儿臣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事相求的。” “听到了听到了,伴读嘛,你父皇我又不是耳背。”皇帝摆摆手,又后知后觉的说道,“话说那个叫苏祁白是谁?” ... 顾长喻深深的感受到自己这个皇帝父亲究竟有多么的不靠谱,也感受到自己要是把所有希望放在那里八成不行,更开始为自己的“天真烂漫”而后悔起来,可尽管如此,却还是道,“苏祁白是平宁郡主所出,是相府的嫡长子。” “平宁的?”皇帝听到“平宁郡主”四个字双眸划过一丝暗芒,“说起来,自打平宁上次为了苏相和国公闹,国公为了她迫不得已带着平宁进宫求朕赐婚,朕就再也没见过她了。怎么,这丫头如今连孩子都有了?” “是。”顾长喻虽不知平宁这事究竟怎么回事,却依旧是乖顺的说道,“儿臣是在国公府看见平宁郡主家的公子的。那位公子与六哥年纪差不多大,性格也非常的温婉,儿臣要是有他这么一个伴读,肯定会好好学习的,父皇,母妃,你们就让他成为我的伴读吧!” ... 沉默,良久的沉默,许久才听的皇帝一句,“喻儿,你清楚你自己几岁,你六哥,又几岁了么?” “儿臣六岁,六哥八岁。”顾长喻道。 “还好还好,还知道自己几岁。”听完这些,温贵妃心中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可很快,她的气又被提了起来,“你年纪还小,这么小的年纪去上书房学习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苏祁白做我的伴读啊,还能是为什么! 顾长喻心中腹诽,脸色却一往如常,“自然是因为儿臣想去上书房学习知识。” “哦?”皇帝嘴角勾出一丝笑容,“既然你那么想学,那明天开始就去上书房听学吧。朕和你保证,只要你能够在那里安稳待个三天,且这三天的表现都非常不错,并得到太傅的亲自夸奖,朕便下旨去国公府,把苏家小子要过来做你的伴读如何?” 顾长喻是皇帝的老来子,皇帝对其宠爱非常,甚至于到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的地步。 既是如此,那他会这么说倒也是不奇怪。 “多谢父皇!”顾长喻得到满意的答案脸上的笑容更甚,可只是瞬间,很快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你不是说去六殿下的蔷薇宫吗?”温贵妃沉声道,“怎么突然跑国公府去了?” 第84章 有仇 母妃你这是和我有仇吗?!我是你亲生的吗?!为什么这么对我?! 顾长喻心中咆哮,面色却是平静的和什么一样,可这只是瞬间,很快的,他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对啊,你好端端的去国公府做什么?”皇帝捕捉到了温贵妃话里的重点,甚至于也对顾长喻的话起了疑心。 “呃...这个,这个。”顾长喻额头冒起一丝细汗,“这个...” “这个?”温贵妃双眸凌厉了些许,转而厉声说道,“这个是哪个?” “是六哥带儿臣去的。”顾长喻思索一番,终是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和盘说出,“儿臣刚才去蔷母妃的蔷薇宫寻六哥玩儿,谁知却恰巧碰到六哥和夏大人出去,儿臣因为无聊,便去问六哥他们去哪。而六哥他们告诉儿臣是去国公府,所以儿臣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父皇若是不信,大可找六哥来问个究竟。” “你和老六一起去了国公府?”皇帝挑眉,“夏枉也从幽州回来了?” “夏大人一直喜欢郡主,如今听了她的事匆匆忙忙从幽州回来倒也不奇怪。”温贵妃温声道,“只是他这个人啊...来了皇宫居然不给陛下请安,真是太过了。” “确实。”皇帝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却又抬眸看向顾长喻,“喻儿,你知道你六哥和夏枉一起去国公府做什么么?” “是为了给六哥选伴读。”顾长喻不擅撒谎,便直接把事实真相说出,“而那个人选不是别人,而是苏祁白。” 顾长喻要是不说这句话还好,这一说话,在场所有人都被他惊了又惊。 “你和你六哥一起选中了苏祁白做伴读?”皇帝蹙眉,“喻儿,你真准备和你六哥抢伴读人选?!” “儿臣没有抢啊。”顾长喻无辜的眨眼,“是父皇说只要儿臣能够在上书房坚持三天,只要在这三天之内得到太傅大人的夸奖,父皇就让儿臣去上书房听学,就让苏祁白做儿臣的伴读。” ... “你一开始又没有和朕说你六哥也选中了苏祁白做伴读。” 顾长喻委屈,皇帝也委屈,于是乎,便出现了皇帝满脸哀怨的看着顾长喻的场面。 “有一句话说得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父皇既身为君子,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顾长喻是皇帝最小的儿子,也是皇帝最宠的一个人,说话自然不用顾忌这么多。 毕竟,他的身份决定了皇帝不会过多的责备他,也决定了他会在皇帝还在的时候平平安安的活着,备受宠爱的活着。 “不会!”皇帝揉了揉眉,“朕说到做到,只要你能够在上书房待三天,朕就让苏祁白做你的伴读,至于你六哥那边,父皇会去和他说,也会亲自给他选择合适的伴读的。” “多谢父皇。”顾长喻目的达到可谓是开心的不行,甚至于还给皇帝两个人行了一个大礼,匆匆忙忙告退了。 “这孩子。”皇帝轻笑着摇头,又对着身旁太监说道,“把六殿下去叫养心殿,朕等下就过去。” 第85章 “假的”殿下 太监领命而去。 “喻儿这孩子...”温贵妃依旧是平常面对别人时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好端端的竟突然想起来要和六殿下他们这些个年纪较长的人听学不说,竟还求陛下您把六殿下看重的苏家那小子赐给他做伴读,真是越发没有分寸了。” “诶,不能够这么说。”皇帝哈哈大笑,“喻儿难得有了听学心思,甚至于还和朕保证只要朕让苏家小子做他的伴读,他就好好听学,认真读书,那我们便先看着。这要是苏家小子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么大的能耐,那朕让他做喻儿的伴读,对喻儿,对苏家小子,那也是一件好事。” “是妾身多虑了。”温贵妃屈膝告罪,心中的大石却已经放了下去。 可不是么?她平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自己诞下顾长喻,诞下这个皇帝所出的皇子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皇子,而这要是最大的一个,皇帝或许不会这么宠顾长喻。 而同样的,就顾长喻刚才的那个话,放小了说是父子之间的玩笑,放大了说,那就是不尊重皇帝。不尊重皇帝,那可是要重罚,严重者甚至于还会被处死的。 “无妨,快起来。”皇帝扶起温贵妃,言笑晏晏的说道,“喻儿天真烂漫,朕甚是喜欢,又怎么会怪罪他呢?爱妃切莫多虑。” “多谢陛下。”温贵妃顺着皇帝的手站了起来。 “你在这好好休息,朕先去养心殿面见悯儿。”皇帝道。 “恭送陛下。” 温贵妃屈膝,几秒之后又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目光炯炯的看着皇帝离开的方向。 另一头。 顾长喻自从温贵妃的寝宫离开后心情就特别的好,脸上带了一丝笑容先不说,甚至于刚和自家侍卫见面就扑了上去。 当然,在顾长喻准备扑上去的时候闪电闪开了,所以他并没有扑到人,甚至于还摔在了地上。 “殿下,属下不是故意的。”闪电吞了一口唾沫,转而满脸惊悚的看着顾长喻。 而比这个更惊悚的是,顾长喻这个脾气傲娇的人并没有发火,只是道,“闪电!本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个殿下不正常,八成是一个假的。 恩,假的! 闪电心中腹诽,嘴里却不是这么说的。 “属下非常荣幸能够得知殿下嘴里的好消息。”闪电垂眸道。 “我要去上书房上学啦。”幸运的是,此刻的顾长喻还沉浸在苏祁白就要做自己伴读的欢乐之中,并没有注意闪电的不正常,“父皇说了,只要我能够在上书房支撑个三天,并在这三天之内得到太傅的夸奖,我就能够在上书房上学了,而且...还能够让他做我的伴读。”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顾长喻脸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要只是单纯的出现这笑容也不打紧,只是这在怎么说,自己的侍卫还在这儿,顾长喻这个样子,可真的是把闪电吓得直冒寒颤。 “殿下...要不要属下给你请太医来看看?” “不要!” 第86章 学琴 “本殿正常的很。”顾长喻鄙视的看着闪电。 “是,殿下正常,殿下正常,殿下最正常了。” 闪电额头冒起三根黑线,却是言不由衷的说了一句。 “就是。”顾长喻轻哼一声,“去,帮本殿到六哥那里要一些书,本殿明天要去上书房学习,要提前复习一下功课。” “是。”闪电松了一口气,疾步退了下去。 国公府。 国公和苏祁白聊了很久,对苏祁白的好感也直线增加。只可惜...可惜他的眼睛失明,并没有办法看到苏祁白如今的模样,要是能够亲眼目睹苏祁白的模样,想必也会很开心的。 毕竟,他可是宋宁所出。 “阿祁以后就住在云栖院吧。”国公笑道,“琛儿,让下人给阿祁置办一些男孩子用的物件,把宁儿从前用的东西...比如说脂粉什么的,通通搬到我屋子里吧。” “是。”宋琛道。 宋琛不是别人,而是宋国公的嫡长子。 身为嫡长子,了解自己父亲母亲的心思并做出相应的安排那是本能。更何况,何况自己父母亲因为三妹的事情郁郁寡欢,自己这长子要是没有办法给他们分忧,没办法知道他们的所想,那可就真的会被别人笑话了。 “父亲说的是,阿祁这在怎么说也是一个男子,虽说他是三妹所出的,但就这么住在三妹曾经住的屋子,难免会让人说闲话,等会我便去让底下人给他置办一些衣物,顺便去外头给他挑选一些寻常人家少爷有的屋子里的摆设什么。” 说完,宋琛蹲下身子看着苏祁白,“如今距离皇宫选伴读还有一段时间,就是六殿下答应了,你也没那么快进去,要不趁着这段时间和大舅舅学琴?” “学琴?”苏祁白疑惑不已。 “对,学琴,你大舅舅我亲自教你学琴。”宋琛脸上笑意更甚,“我刚才进霜院的时候听到你的琴声,虽然声音不错,但琴法不稳,很多原本应该弹奏的音节,音律都没有弹奏出来。而舅舅呢,恰巧跟着名师学过一段时间,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怎么样,要不要和舅舅学?” 宋琛调皮的眨了眨眼。 “好。”苏祁白思索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宋琛似早就知道苏祁白会这么说一般,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明天开始你就到舅舅的云思院来学琴,等一下呢,舅舅让人把院子里的琴还有琴谱送过来,你先试试琴法,如何?” “全部听舅舅的。”苏祁白道。 “那就这么定了。”宋琛说着,站起身道,“父亲,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回去吧,恰巧我也要回去了。” 国公哈哈大笑,起身跟着宋琛离开了云栖院。顿时,屋子里只剩下苏祁白一个。 “母亲曾经的院子啊。”苏祁白看着四周,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却殊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外面人议论了个底朝天。 “里面那位真的是三小姐出的?” “老爷和大少爷都这么说了,能有假的?” “怪不得长得这么像三小姐。” “...” 第87章 勤学好问 三天时间很快,却可以说并不快。 可这三天顾长喻都在拼了命的努力,发了疯似的看书,把上书房的那位特别严厉的太傅弄得一愣一愣的。 要只是如此那也就罢。 可最关键的是什么,这最关键的是,他居然当着皇帝的面夸奖顾长喻,还说顾长喻背书背的很好,念书念得也很好,特别有能力,简直就像是把脑袋里的所有的赞美之词都说出来,最后甚至于一句话也都说不出,竟成功的把皇帝弄得无语了起来。 “太傅,你认真的吗?”皇帝咽了一口唾沫,道,“太傅,你不会是被喻儿收买了,所以才来这儿和朕开玩笑吧?” 皇帝会这么想自也不奇怪,谁让顾长喻在还没有碰到苏祁白之前是一个调皮捣蛋,每天都知道玩乐,书都不去看的废材皇子。 更何况,太傅这是突然冒出来和他说这事的,那这相信度更是非常的低。 “十三殿下,麻烦你把微臣今天教你的国论背给陛下听。” 太傅揉了揉眉心,又撇过头看着顾长喻。 “是。”顾长喻没有犹豫,直接就把太傅所教的国论背诵了出来,“君者,民之君也,已仁爱为先,以己身为后,民重君轻,民贵君卑...” 顾长喻背诵的很流利,甚至于把原本不相信顾长喻那么厉害的皇帝弄得一个劲的发出赞叹的声音。 “喻儿果真厉害。”皇帝赞许的看着顾长喻,“既然喻儿你这么努力,那朕也不好不答应你的请求。” “多谢父皇。” 顾长喻喜极而泣,就差没有给皇帝跪下了。 “你这要是真的要谢啊,那就去谢谢你的六哥。”皇帝轻笑,“要不是你六哥答应朕只要你能够用功读书,只要你能收起调皮捣蛋,对苏家那小子好一点,他就答应把人让给你,否则你就是做到了,父皇也没有办法从你六哥那里得到人。” “是,儿臣这就去蔷薇宫感谢六哥。”顾长喻说着,又抬眸道,“那苏祁白什么时候能够进宫?” “伴读选拔是在一个月之后,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皇帝道,“朕听闻宋国公因为忧思过度,双目暂时失明,苏家小子如今在国公府养着,肯定要照顾一二,你也不用这么着急,他该来的时候就会来的。” “是。” 顾长喻虽心中不满,却依旧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毕竟...皇帝说的对,该来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来,不该来的,无论什么时候,哪怕他等到天荒地老,都不会来。 而且皇帝已经答应了让苏祁白成为自己的伴读,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能够再闹,否则这要是把人家得罪了,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顾长喻说着,默默的退下了。 国公府。 苏祁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顾长悯卖给顾长喻做伴读的事,依旧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学习琴技,在宋琛的教导下,苏祁白的琴艺突飞猛进,甚至于到了和宋琛肩并肩的地步。 “阿祁学的不错。”宋琛拍了拍练琴的苏祁白的肩,“再过几年就可以出师了。” 第88章 入宫 “大舅舅过奖了。”苏祁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温润如玉的说着,“舅舅的琴技才是真的好,那凤囚凰弹的也是动人极了。我只不过是照着葫芦画瓢,哪里舅舅说的有那么厉害。” “你这人就是谦虚。”宋琛笑道,“明明弹的很好,却硬说自己弹的不好,你这么说,让你舅舅我脸往哪搁。” 宋琛性子活泼,但比起宋兮那个用疯狂都不为过来形容的性子,却是温柔体贴的多,更不会像宋兮那样放着正经事不做,一门心思拉着苏祁白去玩。 玩就玩吧,毕竟苏祁白年纪还小,带他玩玩别让他闷在家里那也是好事,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可这在怎么也应该教给苏祁白一些人情事故,一些基本礼仪,一些国策谋论吧?这哪怕是边玩边教也行啊! 可宋兮呢,什么都不教,就知道带着苏祁白疯玩。 这要不是苏祁白好学,被宋兮教坏的可能可是非常的大。 不过还好,苏祁白还没有被宋兮教坏,人还是有救的,只要自己稍微下点功夫让他半个月之后参加皇宫伴读选拔,在选拔场上走个过场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苏祁白那么聪明那么懂事,教他什么也能够立马学会,根本不要费什么心。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苏祁白学会了琴棋书画,《国策》《大越名人榜》等一大堆书,知识层面也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在皇宫伴读选拔时走个过场人家也不会说什么了。 而今天,就是伴读选拔的时间了。 “阿祁,穿这个。”宋琛将一件黑色长衫放在苏祁白面前,“你皮肤白净,穿这个最好看了。” “我觉得还是穿蓝色好看。”宋兮将一件蓝色的衣服放在苏祁白面前,笑嘻嘻的说道,“阿祁你觉得呢?哪件衣服好看?” “我吗?我觉得黑色的好看。” 苏祁白其实对自己的衣服没有什么意见。 对他而言,衣服能穿就好,能不出丑就好。 至于其他的,那都是无所谓的,甚至于哪怕是绿的发慌的衣服也是没有问题,他不嫌弃。 谁让苏祁白无审美,不会挑衣服,一天到晚不是黑衣就是白衫,而且都是没有花纹的那种。 宋琛本来打算给苏祁白选一件淡蓝色绣碎花的衣服,只是想到平常让他换一件稍微重一点的颜色都不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给他选择了一件黑色绣金丝的长衫。 “那就穿这个吧。”宋琛将衣服递给他,又催促道,“宫里的太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你这要是在不快点,咋们可就成最慢的一个了。” “是。” 府门。 皇宫里派过来守车的小厮正在马车旁来回的踱步,并一个劲的看着府门。几秒之后,宋琛带着穿着黑衣的苏祁白走了出来。 “公公久等了。”宋琛依旧是平常对待外人的那副笑脸,却是趁人不注意把一快银子塞到人手上,“阿祁年幼,还望公公多多照顾,提点一二。” “宋大人客气了。”太监掂量了下银子重量,脸上笑容更甚,“苏公子温文尔雅礼貌待人,奴才还得指着他多提点,又哪里敢提点他呢?” 第89章 选拔 “公公谬赞。”苏祁白含笑说道。 太监对宋琛给的“照顾银子”很满意,对苏祁白的脾气更是满意的很,连带着自己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苏公子请上车。” “多谢公公。” 苏祁白说着,踏上了马车,负责带苏祁白入宫的太监也上了马车,马车一路向前奔去,很快就到达了皇宫。 “苏公子,请。”太监打开了车帘,恭敬的请苏祁白下车。 勤政殿。 大越的皇子如今到了上学的年纪的一共有七位,分别是大,二,三,四,五,六,七位皇子,如今伴读选拔,作皇子的,自然是要来挑选的。 只是,苏祁白并不觉得这七位皇子都来齐了,毕竟上次见面的顾长喻也在这儿,不算上顾长喻的话也就只有六位皇子。 那么...还有一位皇子在哪里? 苏祁白百思不得其解,却因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唯二的两个熟人都在和坐在座位上的贵妃聊天,没有办法去问。 可不是么,想和其他皇子聊天却不熟悉,也找不到话题,想和同样来参加伴读的人聊天,结果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根本没有回头看自己。 苏祁白无法,只得在心中背诵《治国论》,可一声“陛下驾到”却是把这里的平静深深的打破了。 苏祁白还未来得及细想,身体却不由自主跟着其他人一同跪下,并高呼,“臣等\/臣妾\/儿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皇帝说着,坐在了最前面的一个凳子上。 “谢陛下。”众人道。 “竹藤,宣旨吧。”皇帝见众人都到了,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转而对着旁边的太监说道。 “是。”太监领命,并将桌子上放的圣旨打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国泰民安,百姓安康,众位皇子多数已达上学之年纪,因与上书房上学需要人陪伴照顾指导,特选其大臣之嫡子为其作为伴读,被选中者为皇子伴读,入皇子殿与皇子共处三天,培养感情,三天之后正式上学,上下学之时允众伴读从家中而出,回家中而息,宫中会负责派人派马车接送,钦此。” “臣接旨。”众伴读恭敬说道。 “伴读选拔正式开始,诸位公子请听题,第一题,民者最在意何?为君因如何达民者所愿,做民者所想,限时一柱香,请诸位作答。” 说完这些,太监给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而后一个香炉被抬了进来。 所有人开始思索起来。 半柱香未到,大家都举起了手,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只是不知是皇帝要求太高了还是什么其他的,总而言之,在听到众人回答时,眉头都一直皱着。 而后,他撇了一眼四周。 “不知哪位是苏丞相之子?” “微臣便是。”苏祁白道。 “你来回答。”皇帝摆手,略带不厌的说道。 “是。”苏祁白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皇帝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却依旧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回答了。 “...” “不错。”皇帝赞许的看着苏祁白。 “谢陛下夸奖。” “进行第二轮吧。”皇帝没有在意他,而是对着旁边太监说道。 “是。”太监颔首将试题宣布。 第二轮类似于殿试,众待选伴读选择一题自由发挥,限时一柱香。 很快的,第二场试题结束了。 苏祁白不出意外的收获了皇帝以及在场的妃子还有皇子们赞许的目光,却是不卑不亢,依旧是垂眸在那里听着。 这让原本因为宋宁之事不喜欢苏祁白的蔷贵妃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不出意外的,苏祁白进了伴读名单 。 “伴读选拔到此结束,请各位未被选中之人回府,选中之人与各自负责照顾的皇子回宫。” “儿臣\/微臣告退。” 宫门口。 “苏祁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伴读了,接下来还请你多照顾我了。” “十三殿下客气。” 苏祁白不知道为什么大舅舅明明告诉了自己,明明和自己说了自己负责的人是六皇子顾长悯,为什么突然变成十三皇子顾长喻,却依旧是客客气气的回着话。 “我这不是客气,是事先和你搞近乎。”顾长悯笑哈哈的拉着人家肩膀,就这么把人拽到自己宫殿,而在苏祁白被拽走的一瞬间,辛苦等候的宋国公府的也知道了消息。 可他们知道虽然知道,却是开心不起来。 能开心的起来么?顾长悯温柔体贴,顾长喻调皮任性,脾气还不好。两个相比,宋家人自是希望苏祁白能够成为顾长悯的伴读。 第90章 初识 苏祁白认识顾长陵的时间有些特别。 而这具体有多特别,那得从入学的第三天开始说起。 苏祁白天性聪颖,沉稳大方,喜书,擅背书,明明才在上书房待了两天,就好像在上书房待了十年一样。 可不是么?太傅宠着,顾长喻惯着,碰到什么好东西都让苏祁白先挑不说,有了什么孤本也是暗中交给苏祁白,等他看完了在收回去,他的生活可谓是好的不能够再好。 而这好的前提是...忽略掉他们安排的一大堆不熬夜根本做不完的任务。 比如说现在。 “好累。”苏祁白因为熬夜做事的缘故,眼底已经有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人也处于那种昏昏欲睡的状态。 而就在此时,一声“吱呀”把正在昏昏欲睡的苏祁白惊醒了。 “大舅舅,你怎么过来了?” “还不是过来给你送吃的。”宋琛轻轻一笑,将食盒放在了苏祁白桌子上,“告诉舅舅,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我...” 苏祁白还没有回答,宋琛便在一次开了口,“你看看你脸上的那个黑眼圈,你看看自己脸上的那个疲惫的表情,你也不想想自己几岁,你把自己弄的这么累做什么?闲的没事做?” “舅舅说的哪里话,这是太傅看重,给我安排了任务。我呢,又因为白天要上学,下学了还要陪十三殿下做题,玩耍,便没时间做这些,只能够熬夜赶。” “你也不要太拼了,再怎么说,身体最要紧。这要是把自己身体弄坏了,你外祖非得砍了我不可。” “舅舅说笑了,外祖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真的砍了舅舅你呢?” 苏祁白依旧是笑容满面,只是宋琛却从他那个满面笑容的脸色中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臭小子,竟敢打趣你舅舅,看我怎么收拾你。”宋琛敲了敲苏祁白的头,“好了,把饭吃了。左右今天时间还很早,舅舅带你去上书房上学,也省的宫里派车来接了。” “好。”苏祁白颔首,又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吃完饭菜,并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舅舅我们走吧。” “吃的这么快?”宋琛疑惑看着食盒,在看到食盒确实空空如也时,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我们走吧。” “恩。” 宫门。 宋琛将苏祁白扶下马车,“舅舅就送你到这里了,晚上我会来上书房接你。所以呢,麻烦你不要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一个劲的去接太傅的任务,你这个样子,等下舅舅不好说,懂不懂?” “懂了。” 苏祁白嘴角抽了抽,却是答应了下来,转而慢慢朝着上书房而去,而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等下会在上书房碰到这么一个麻烦。 不过现在不知道,不代表如今看到了不知道。 苏祁白刚进上书房就看到一群人围绕成一团。 要是这是单纯的围绕成一团也没什么,关键是口里还说出特别难听的言论,比如说“一个克母之人,陛下能够让你来听学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居然还想着找我们借书,你也不想想你配么?” “你们这是做什么?!”苏祁白快步走到那群闹事的人身边,并冷冷的望着他们。 第91章 顾长陵 苏祁白是丞相府嫡子,国公府表少爷,身份尊贵,自是非在场的几位伴读能比。 只是苏祁白脾气好,待人也温和有礼,使得大家把苏祁白的背景忘了一个干净,如今见人发火,才惺惺的离去。 苏祁白冷冷看着那几个放着正事不做,找别人茬倒是找的很厉害的伴读,在确认那几个人都进了屋子之后才恢复平常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笑着对面前的少年道,“你没事吧?” “没事。”少年感激的看着如同神明一般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祁白,“多谢公子相救。” “不用这么客气。还有,我叫苏祁白,你若是不嫌弃,直接唤我阿祁便好。”苏祁白伸出手,“刚才那群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事?你有办法自己起来么?若没有办法,我扶你起来如何?” 苏祁白不愧是苏祁白,说的话一语中的,一下子就戳中了面前少年心思。 “没办法。”少年摇摇头,迟疑片刻后抓住了苏祁白的手,又借着他的力气起身,扭捏说道,“我叫顾长陵,你好。” 顾...长陵? 和顾长喻一样姓顾,名字里也带了一个长字,难不成...他也是皇子? 可这要是是皇子也说不通啊,哪有皇子像他这么落魄狼狈,过得连下人都不如,还被他们这些做伴读的欺负的? 只是苏祁白心思聪颖,擅照顾人情绪,纵是心中怀疑却也没有明说,只是道,“阿...顾公子可是皇子?” “是。”许是顾长陵太希望有人能和他说话,太希望有人能够成为他的朋友,竟没有在意苏祁白话语的不对,而是点点头,“我是排行第七,是柳嫔所出。” “原来是七殿下,殿下安好。”苏祁白颔首问好。 “阿祁若不介意...不介意我的出身,尽管叫我阿陵便是。” 身份? 什么意思? 不就是一个皇子么,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出身? 苏祁白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是道,“七殿下愿意与我为友,自然是荣幸的很。”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阿祁。”顾长喻道。 正当苏祁白因为自己交到朋友而开心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阿祁。” “六殿下,十三殿下你们怎么来了?”苏祁白冲着顾长陵微笑,而后快步走到刚进来的顾长喻二人面前。 “还能是怎么,当然是因为很快就要上课,我们两个人要是不来就得迟到了。”顾长悯轻笑,“诶,你怎么会在这儿?不进去帮太傅准备东西吗?” “我来的时候看到七殿下被人欺负。”苏祁白努嘴,“然后我便去帮了一下忙,于是便待到现在。” “七弟?”顾长悯撇过头看着苏祁白背后站着的人,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低声嘱咐道,“七弟出身可怜,性格又....又那般,身旁一个说话的都没,可怜的很。” “可怜?”苏祁白道。 “对。”顾长悯压低声音,“具体事情等下下学时我和你说,总之你尽量照顾他点,别让他再如此了。” 苏祁白未摸透顾长悯话中含义,却见人冲着顾长喻微微一笑。 “十三弟,要上学了,我们进去吧。” 第92章 帮(上) 顾长喻自然不可能跟着顾长悯走,毕竟苏祁白还在这儿,自己的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七哥也还在这儿。 他这要是跟着顾长悯走了,那不就剩下七哥和苏祁白两个人了吗?他们两个人不就要独处了吗? 我自己都没有和苏祁白独处过呢,每次相处都是有下人看着,叫他们怎么说? 无论他们怎么说那群人在那里围着,自己就是想单独和苏祁白说话也不行,想和人家撒个娇,充分发挥一下自己的能力也不行! 结果自己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轻轻松松就被人家做到了,甚至于他们两个人还独处了,还不知道独处的多久!要不要这么过分! 明明他才是最应该和苏祁白独处的人好不好!明明他是自己的伴读,最应该和自己说话的好不好! 好酸啊,想要柠檬,有没有柠檬,哪里有柠檬啊,本王要坐在柠檬山上酸一会。 “十三弟?”顾长悯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我和你说,太傅还有五分钟就过来了,你要是不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背书,等下人家考你考不出来,或者背的乱七八糟弄得太傅骂,那可不要怪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我去还不成吗。”顾长喻说不过顾长悯,只得无奈抚额,“六哥,我们走吧。” “走吧。” 顾长悯说着,与顾长喻一起走了进去。 “一起进去吧。”见顾长悯二人离开,苏祁白脸上多了一丝笑容,“阿陵。” 阿陵... 顾长陵听到这名时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就是无限的感激,“谢谢。” 哈? 苏祁白不解。 “好端端的,你怎么又说谢谢了。” “我...” 顾长陵嘴唇张张合合,似是想说什么,可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好了,别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了,咋们去上课吧。” 苏祁白拉着顾长陵的手,在顾长陵还未反应过来时便拉着人进了屋。 不出意外的,苏祁白两人得到了屋子里的所有人的关注,而这关注的重点不在其他,而在于苏祁白牵着的手。 “苏公子你居然敢碰他?”顾长安惊讶的看着苏祁白牵着的手,满脸惊恐的说,“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这种人都敢碰。” 顾长安垂下眸,本能的想要挣脱苏祁白的手。可无论他怎么挣,苏祁白却握的紧。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祁白蹙眉,“四殿下你嘴里的“这种人”是什么意思,七殿下再怎么说也是皇子,既为皇子为何不能被人触碰?而且,身为皇子就应该对其他同为皇子之人一视同仁,你这么说,未免太过分,敢问您这太傅教的仁义之道都学到哪里去了。”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你牵着的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顾长安嗤笑一声,“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殿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你身边的那个人是个灾...” “够了!”未等顾长安说完,便听外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一大早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 第93章 帮(下) 顾长安轻笑一声,却并未把未说出口的话说出口。 “见过太傅大人。”苏祁白放开了顾长陵的手,恭敬的对着刚进来的人请安。 “见过太傅。”顾长陵垂眸道。 “七殿下客气了。”上书房的太傅是一个穿着黑衣的慈眉善目的老人,见顾长陵到来,却是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般嫌弃他,而是恭敬和他打招呼。 只是顾长陵生性自卑,这再加之从小被人欺负惯了,被人家好言好语对待一下子心慌的不得了,甚至于本能的躲在了苏祁白身后。 “阿祁...”顾长陵抓了一把对他有着救命之恩又肯碰他不嫌弃他的苏祁白的衣摆,小声说道,“我可不可以和你坐在一起。” “自然可以,你第一天来这儿应该是手上还没发到书,我的借你看。” “谢谢。” 这是顾长陵第一次感受到幸运,也是第一次觉得能够认识苏祁白是毕生之幸。 只是...他要是知道自己是一个克星,是一个一出生就克母,乌鸦盘旋于自己母妃宫中鸣叫而不散,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扫把星,认为他不详,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 不会的吧。 顾长陵想到此双眸愈发哀恸。 苏祁白不愧是出了名的温润如玉,被人拽衣摆依旧是面不改色,甚至于恭敬朝面前人行礼。 “太傅,七殿下刚来此处,想来书籍什么的应该都还没有,不如让他跟我一起,我把书分给他看,待到他的书籍过来在让殿下选择其他的位置,您觉得如何?” “看七殿下的意思吧。”太傅看着顾长陵,“七殿下要是愿意,那便一起。至于其他的,待七殿下的书过来在做打算就是。” “你愿意和我一起坐么?” 苏祁白不愧是所有人心中的君子,待人接物都温和到了极致,哪怕是面对一个...面对一个自小就被安排到身上的克母的名头的自己,那也是温润到了极点,让人从心里对他产生好感,顾长陵也不例外。 只是...他一想到苏祁白是因为不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他出生时自己母妃宫外的盘旋着一大片一大片的乌鸦,不知道那些乌鸦都在哀鸣,不知道自己母妃因为受惊而血崩而逝,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不祥之物,对他敬而远之。 碰到这脾气好的宫人,见到他请安又匆匆离开,碰到脾气不好的,谩骂折辱还是轻,大打出手也是有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那些调皮的兄弟,自己的那些个母妃,都把自己视为灾星,敬而远之,言语道断,大有要把他传为扫把星,让所有人都不敢接近他,让他的宫殿里为数不多的宫人都逃之夭夭。 苏祁白要是知道了自己这些,还会和自己成为好朋友了吗? 不会了吧...毕竟谁碰到自己都会倒霉,谁碰到自己都会出意外。 他这么好的一个人,要是自己这个灾星连累他一起倒霉,一起被别人排挤,那他怎么办。 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第94章 认可 “诶,在想什么。”苏祁白撇了一眼满脸哀容的顾长陵,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了起来,转而小声说道,“殿下,上学时要专心听课,不然等下太傅问了问题可就没法回答了。” “对不起啊。”顾长陵腼腆一笑,“我马上听课。” 说完这些,顾长陵倒是真的像没有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般,摆正自己身子,专心听起课来。 “笔在这儿,等下要做什么事情,比如说太傅要你做什么笔记的时候就用这个,然后在我书上做就是,等下你书到了再把这些抄上去。还有,太傅要听写要我们写东西时,纸笔也用我这边的,左右舅舅他们给我准备了不少,我一个人用也浪费。” 苏祁白说着,将原本放在顾长喻那边的纸笔拿出一点放在了顾长喻和他的桌子上。 ... “谢谢。”顾长陵在心中默默的说着。 苏祁白对顾长陵实在是太好,好到顾长陵开始对自己瞒着苏祁白自己的身份,甚至于还因为想要和苏祁白多多相处,从而隐瞒了自己是一个不详之人的事情而愧疚的不行,如果这不是在上课,就依着他性子来说,怕是真真的要把从前的故事说给他听了。 “阿祁,麻烦你站起来朗读一下昨天教给你们的迎春赋。” 苏祁白见顾长陵又在说谢谢,脸上可是不悦的厉害。 这也难怪,苏祁白这个人温润如玉,重情重义,身旁友人无数,帮助的人也无数。 且苏祁白做事不求回报,有些人甚至于不知道那些个好事是他做的。退一步来说,就是知道这事是他做的,通常也只是道一句谢,而不是一下子道个没完。 这一直在对他说谢谢的,却也是只有顾长陵一个。 如此这般...苏祁白舒服的起来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只是如今显然不是纠正顾长陵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太傅要求他背诵的迎春赋背完。 “冬去春来,春以为赋...” 苏祁白背诵的很流利,太傅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深邃,众人脸上也显示出了满意敬佩的神情。 “不错。”太傅笑道,“坐下吧。” “是。”苏祁白笑着坐下。 “阿祁背诵的真流利啊。”顾长喻冲着刚坐下的苏祁白一笑,“我要是能背诵到你像那么流利的地步那该有多好。” “十三殿下要是想和我一样背诵的流利也不难,只要你不老想着玩,好好的背诵十来遍就可以。”苏祁白轻笑道。 顾长喻听罢只是笑笑,却是没有再多说。 背诵,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让他背诵那又臭又长又麻烦的文章还不如直接给他一瓶鹤顶红让他自己解决来的痛快。 苏祁白却是并没有在意顾长喻,而是对着另一边的顾长陵道,“我们两个人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言谢。” 顾长陵点点头,终是未在多言什么。 很快的,下学时间到了,而顾长悯也如同自己上学时所说的一般站在了苏祁白旁边。 “阿祁。” 第95章 过去 “六殿下。”苏祁白颔首。 “别这么客气。”顾长悯笑道,“你过来我位置一下,我有点东西要交给你。” 苏祁白自然不会相信顾长悯真的是有东西交给他,毕竟刚才上学时他可是和自己说了下学时和他说顾长陵的事的,这要是真的有东西交给他,那大可直接拿过来,又哪里需要自己一趟呢? 顾长悯会这么做,那只不过是照顾顾长陵的情绪,深怕他听到这些回想起不好的事情而已。 “好。” 苏祁白轻笑,转而跟着顾长悯去了他的座位上。 顾长悯的位置在最前面,而顾长喻几个人的位置却在最后面。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小声谈论顾长陵的事情,远在后方的主人公和顾长喻是不会知道的。 “我和你说说七弟的事情吧。”顾长悯撇了一眼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的无聊到了一种限度的顾长陵,却又很快收回目光,“七弟是柳嫔所出,柳嫔是从前后宫里最得宠的妃子,甚至于只花了两个月时间就从答应变成了嫔,在这个时候,她怀了七弟。” “怀了七殿下?” “对。”顾长悯点头,“我听我母妃说那个时候宫里已经有了包括我在内的六位皇子以及无数的妃嫔,但父皇却依旧是非常的看重柳嫔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于许诺只要她诞下孩子就封她为妃,并把华馨殿赐给她,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顾长悯说到这时叹了一口气。 “柳嫔在一次逛御花园之中肚子突然疼了起来,那个时候七弟还未足月,但却因为这件事不得不提前生产。可就是那个时候...怪事发生了。” 苏祁白眉头轻蹙,却是并未多言,只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乌鸦久叫不散,盘旋于黎梦宫天空。”顾长陵砸巴着嘴,“你也知道乌鸦在我们大越代表着不详,更何况乌鸦一直在黎梦宫盘旋,宫人怎么赶都赶不走。这个时候七弟出生了,而柳嫔在七弟出生之后,也因为血崩离开了世。” “柳嫔娘娘只是难产引发的血崩,这也怪不得七殿下,为何...?”苏祁白沉默一会,终是了一声,“为何大家这么针对他?” “唉,要只是单纯的血崩这也怪不得七弟他。只是...只是生他时乌鸦盘旋夜空不得散,柳嫔血崩离世时乌鸦却突然散去,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煞星。要不然乌鸦也不可能在生他时盘旋宫殿,离世时离开宫殿。” “后来呢?” “后来七弟就在很小之前搬去了皇宫里最偏僻的一个宫殿,他的“威名”也就此传开,而且越传越邪乎,母妃她们就叫我们平时离他远点,别被祸害到了。” “那殿下你也相信七殿下是煞星么?”苏祁白反问一句。 “我自不相信七弟是煞星,所谓乌鸦,不过是恰好飞到黎梦宫,所谓煞星,不过是无稽之谈罢。”顾长悯道,“只是我不信不代表人家不信,你都不知道别人和我说了多少七弟是灾星,是祸害,都不知道我看到了多少次七弟他青一块紫一块的。” “殿下你没有去帮他么?在七殿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 “我当然帮了,只是人家不领我的情,你说我能怎么办。”顾长悯苦笑,“而且我的那些个兄弟一个个都牙尖嘴利,不好对付的很,母妃又告诉我要与人为善,要与兄弟打好关系,我也不能和他们撕破脸,只能够...” 剩下的话顾长悯并未多说,只是苏祁白却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他想说的话,而正当他准备开口说什么时,便听顾长悯道,“你是第一个愿意碰七弟,也是第一个不顾他人眼光,也愿意和他说话,愿意和他坐在一处的。阿祁你性子温柔,想来也不会介意这个,因也是愿意和七弟成为朋友。这到时候啊,就不用这么孤单了。” 第96章 求之不得 顾长悯虽性子有些懦弱,但不能否认他的心还是好的。 要不是因为这,他也不会特意把事情告诉苏祁白,也不会嘱咐他这些话,而是和其他人一样欺负顾长陵,甚至于拿顾长陵身上的伤疤开玩笑了。 “我知道了。”苏祁白点头,“我会想办法解开七王爷心结,不会让他继续这样下去。” “那就麻烦你了。” 苏祁白是一个温柔且又说到做到的性子,这点顾长陵也知晓,且他也说了会设法解开顾长陵的的心结,那定是会解开。 毕竟苏祁白不是那种会嫌弃别人的人。 更何况...何况他的遭遇和自己这个便宜七弟那么相像,想来应会在顾长陵那里感受到同病相怜,产生想要互相取暖,相依为命的心思来罢。 “殿下客气了。”苏祁白略带酸涩的说道。 “你和我客气这些做什么,咱两可是朋友。”顾长悯轻笑,“欸,你记得回去时想办法给他传达有什么事就来找我的心思。这个样子啊,这要是出了事也有人可以帮衬,也有人可以给他做主。否则就他一个人,那非得被人欺负死不可。” 顾长悯话里的做主自不是明面,而是普普通通的暗面。 这也难怪,毕竟这明面上可是有个母妃在的,他这就是再怎么,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兄弟和自己母妃闹,更不可能和人家闹。 要只是如此那也便罢,可自己偏生对顾长陵起了同情心,觉得顾长陵可怜,觉得自己这个作为六哥的应该尽可能的多帮助他一二。 只是他虽有这心思,奈何却没这个命。 毕竟顾长陵那可真的是“威名远扬”,可真的是后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怪物’。 顾长悯尤记得两年前顾长陵宫里的一位宫人突生怪病,太医束手无策,转而一命呜呼。自那事以后,顾长陵的人都会出现怪病,不久之后一命呜呼,无论换多少人都是如此。 要顾长悯来说,那这就是一个意外,就是最开始的下人染了什么会传染的病,结果又贪恋宫里的荣华富贵不肯离宫,不肯和太医说,导致于病越来越严重,甚至于顾长陵宫里人全都被传染。 顾长陵不过是因为自己抵抗力好没有生病,也没有一命呜呼而已,这世界上抵抗力好的人多了去了,这就凭一个克星的名头贸然定罪,未免有些武断。 罢了罢了,还是希望苏祁白能帮着顾长陵一些,别让他太孤单了好。 而且这要是苏祁白和顾长陵接触一段时间之后没事,那顾长陵是个克星的流言肯定是不攻自破,到时候母妃和父皇对顾长陵的意见肯定会消失,自己就能够光明正大的和他交朋友了。 “阿祁,六殿下是不是和你说了我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我的事...”苏祁白回到自己位置时就看到了怂拉着脑袋,好像做错了什么事的顾长陵,“你是不是要和他们一样讨厌我了,是不是都觉得我是克星,是不是都和他们觉得和我接触会死的...” “不是。”苏祁白轻笑,“这些只是流言,所谓流言不可信,何况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我和你接触,那可真的是求之不得,别想太多了。” 第97章 挥之不去 《穿书之我是男三号》第97章 挥之不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8章 费心费神的系统 我正委屈的走着,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大哥,你能抬头看看你现在到了哪里,看看上面的匾额写的是什么府成吗?” 哦我知道这个欠揍的声音是谁了,系统!是我那个伤害了我,把我踢到这里来,接下来肯定会遭天谴的系统君西彤。 坐在电脑屏幕上的西彤无语的看着下方提示出来的对话框。 老天为证,她真的是因为担心苏九,怕他出什么事所以才开的电脑,真的不是因为怕苏九搞砸事情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害得自己没有办法和读者交差才开的电脑! 真的,她可以保证! 可事实呢,事实是怎么样的,事实是她好心好意打开电脑并想着指点人家几句,结果人家却不领情,还想什么自己是伤害了他还把他踢到这里来的无良系统, 她无良吗?不啊,她西彤简直是所有系统中最温婉最可爱最懂得照顾自己的作者的一个了。 “不要以为我听不到你说的话。”西彤想罢,重重的点点头,“我有良心,很有良心,而且是你自己要把人家cp写这样的,我也提醒过你写点糖安慰读者,结果你八百米大刀一下来把人家妹子弄哭了一大片。不体验一下这个感觉,你是不会知道心痛的。而且,我把你弄到这里来那可真的是为你好,结果你倒是好,不领我的情,枉费我的苦心,这该心痛的,那也是我。” “彤姐我错了。” 西彤是我的编辑,据主编说她还做过了一段时间的主持,口才那可是相当的好,我这就是在有本事那也是说不过他的。 算了,还是认错吧。 我吞了一口唾沫,客客气气的说着。 “哼,抬头。”西彤道,“你家cp就在他姨娘屋子里,好好去帮帮人家,让人家对你出现一点好感,把身体原主的坏印象改掉这么一丢丢。” 我依言抬头,在看到上面的匾额时一愣,在看到守门的人时又是一愣,“我的天啊,这真的是他家啊。” ... 我不认识这个作者,他不在我手下,这是别人的,别人的!我没有这个作者,我不承认已经名下有他! 西彤心中抱怨着,却是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勉强摆出一副温柔的样子,“你信不信再这个样子我就把你的几位情敌叫过来,让你“好好的”体会一下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感觉。” 你狠! 我牙齿知啦知啦的响,脸上却是乖巧的不得了,说出来的话却是口不对心,“彤彤,彤姐姐,可爱的编辑,美人系统,别这样。” “那就快进去。” 西彤额头上冒起三根黑线,青筋也在这个时候冒了起来。 “我决定了,等这件事弄完就去找主编换组!我再也不带苏九了,绝了,这人绝了真的,开了书不好好更完,又喜欢太监,脾气还这样。带他到永远,我命都会少一半!” “那就让他自己做,咋们别搭理他了。”清欢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有没有办法把人弄到手是那都靠他自己,弄得到手是他自己的事,弄不到手也不能怪谁。所以啊,咋两这个系统就不要费心了,别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吧。” 第99章 大忙人 清欢是我手上的少数几本更完了的小说之一的系统。对于生死看的很透,对于我这个鸽子手的鸽子能力,作死能力看的非常透的。 清欢还记得我其他乱七八糟的小说里书友的书评,也记得他们提到的最多的一句话“有前文没后续,姐妹们我们组团打作者吗?” 当然,这只是《嫡女暖华》小说火起来的最开始的一段时间。 毕竟,我可是因为《嫡女暖华》一书写的不错把一些原本看过旧书的粉丝吸引回了旧书,然后在书评区说了那些个话的。 只不过我对于书评区的评论都是爱理不理的,也没有打算复更太监的书的打算,他们说了一两次之后也就死了心,不在继续说什么,而是专心致志看没太监的。 但他们虽然如此做了,有一个人,却是把这件事记在了自己的心上的。 而那个把事情记在心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清欢这个悠闲的不得了的姑娘。 “来,我们别搭理他了,让他爱怎么着怎么着。”清欢心很大,人也懒,要不是因为喜欢西彤也不愿意去搭理一个和自己不相关的人。 可西彤是一个负责任的。 更何况...何况那家伙再怎么说也是被自个弄到小说世界去的。 再怎么,自己也不能够抛弃他不管不顾不是? 而且...他人虽然走了,但是他的群没有走,群里的姑娘也没有散啊! 人家姑娘还在等苏九回心转意的那天。 毕竟这人要是回心转意了,说不准那个十万米长刀就会变成八米,变成在刀子途中设置一点糖上去。 而且那群没有设置管理员,作者也被自己弄走了,唯一一个能够管的可不就只有自己这个可怜虫了么? 不...说可怜虫其实并不恰当,正确的说是上辈子造了孽所以才会成为了他的系统的可怜虫。 而且自己这个可怜虫还不会拒绝别人的要求,听到人家姑娘的哭诉立马就觉得自家这个“讨厌鬼”做的太过, 要是他写的好点哪里会把人家这么可爱的姑娘弄成这样。 而这一来二去,西彤就答应了很多事。 事情答应的多了,自己的任务也就多了起来。 要只是如此那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任务一多自己也就经常需要熬夜,而清欢这个和自己家合住的系统肯定也要和自己一起熬夜。 毕竟...毕竟再怎么说熬夜做事情的时候灯不能够关,关了自己就看不见路,而系统晚上一般都不能够长时间开着灯,因为那样睡不着,也因为会打扰到系统设置界面。 而清欢会被打扰原因无他,而是因为主院灯光很强烈,她的房间虽然关了灯,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外面传来的灯。 如此这般,清欢她能够睡得着却是真的有鬼。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而这最主要的原因么... 自然是因为她喜欢西彤。 这要不是因为喜欢,她哪里可能愿意和放弃自己的屋子生活专门跑过来和人家挤着? 又哪里可能一改自己的慵懒脾气帮着西彤做这些无聊事? 第100章 负责 这怎么可能? 还没碰到西彤的时候她在自己屋子待的好的不得了啊!有吃有喝有玩啥都有啊!而且还悠闲自在的很啊! 做甚子要想不开来这! 那自是因为喜欢人家啊!要不是因为喜欢谁爱这么做!又不是闲的慌! “纵是人家姑娘在催,彤彤你也要注意休息,就算不注意休息,你也要注意一下我。” “注意...一下你?你要我注意你什么?”西彤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目光炯炯的看着旁边站着的清欢。 “注意一下我的身体啊。”清欢委屈的说着,“你看看,你每天都睡得那么晚,我的房间又好巧不巧的在大厅隔壁,每天都能够感受到强烈的灯光,每天都休息不足够,系统也都在咕噜咕噜的转着,连停下来的功夫都没有,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你也要心疼我啊。” 清欢本就生的清秀,加之她又为了引起西彤注意,特意捏了一把手上的肉,说话的时候泪眼汪汪的。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欺负了她呢! “别哭了,我注意一下你的身体就是。”西彤叹了一口气,“但话虽这么说,那些个姑娘的要求必须要听,不然就苏九那性子,失掉他们的概率百分百。” 清欢在西彤屋子里待了两个月有余,也没做错什么事,身上也没什么缺点,甚至于她的温婉大方聪明伶俐还给西彤这个屋主留下了很美好的印象。 当然,西彤觉得清欢好相处脾气什么各种好,那都是是因为她不知道清欢是在假装,这要是知道人家在假装,那还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诶,他那人就是属于那种...那种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会痛的类型,路是他自己的,会这样也是他自己做的,他要是听下别人话哪里会变成这样。” 清欢别的不行,人也比其他人佛系,安慰别人却还是有自己的一套的,这要不是有自己的一套,就苏九那个脾气,她这个系统不知道早就被气死多少回了。 你看,她现在活的多好! 天南地北四处乱逛,爱去哪里去哪里,每做什么做什么,让她去管自己那本书的作者?不!她管不了,让她自生自灭吧。 “可...”西彤沉默了一会,“我担心他。” 担心他会出事,担心他回不来,担心最后沦落到自己一个人收拾麻烦,担心没有办法和主编解释... 各种各样的烦心事如不要钱的一般出现在了西彤脑海中。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苏九他毕竟是作者,有未卜先知buff在的,只要他不作,能够明白你的苦心,她会活着回来的。” 清欢莞尔一笑,又朝电脑努嘴,“你看电脑,他不是按照你说的话进去苏祁白屋子里了吗,没事的,相信他会处理很好,会回来的啊。” 西彤沉默了一会,跟着清欢的手看向自己桌子上电脑的屏幕。 如清欢说的一般,我确实走到了苏家,也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了清梅院。 第101章 针锋相对 清梅院。 “诸位姨娘真是好大的架子。”苏祁白不经意的玩弄着茶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句句带刺,“我刚回来便差人去请诸位姨娘来清梅院说话,结果诸位呢,一个个都说自己生病,来不了,还得我让红杏带着府医一个个姨娘那里走一遭,誒,诸位不想来就直说,何必呢。” 苏祁白叹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也慢慢的停住,转而言笑晏晏的看着面前的几位姨娘。 “六少爷说笑了。”一姨娘冷笑道,“姐妹们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也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办法来请安,六少爷又何必欺负人?” “哦?我欺负人?”苏祁白笑的寒凉,“二姨娘倒是说说我究竟是哪里欺负人了?” 被苏祁白唤做二姨娘的人姓方,名为连笑,司徒方伯琛之女,和苏祁白的母亲宋氏一般都是一眼看中苏淮这个丞相的。 只是她们虽都是一眼看中苏淮这个丞相的,但这命运却大不相同。 不仅是她们的命运大不相同,就连她们两个人的身份,她们两个人所出的子嗣也是不一样的。 可不是,宋宁这个郡主所出的苏祁白是相府嫡子,是未来丞相,身份尊贵,背后还有国公府的撑腰的天之骄子。 而她...她方连笑所出的苏启希虽是相府长子,却是一个庶出的,单从身份来说就已经差了苏祁白这个嫡子一大截。 不仅是他,就连自个的身份也差了苏祁白的母亲宋氏一大截。 明明是她最先喜欢上苏淮,明明是苏淮先喜欢上的她! 凭什么啊,凭什么自己也是嫡出,凭什么自己的身份也尊贵的不得了,凭什么自己明明哪点都好,哪点都不比别人差,这个正妻之位偏偏成了别人的! 就凭宋宁是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就凭她父亲是宋国公?就凭她是家里唯一的独女?就凭皇帝宠爱宋国公,甚至于为了宋国公一句话封宋宁为郡主? 呵! 她方连笑不就是在家里不受宠!不就是没有一个有本事的爹爹,不就是她爹爹没有功劳,没办法得到皇帝重视,就是和皇帝提了这些他也不会听么?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两个人就是嫡出,命运却天差地别? 方连笑不服,不仅为自己不服,还为自己所出的苏启希不服。 毕竟在她的眼里自己才是丞相府的夫人,苏启希才是丞相府的嫡出大少爷。 苏祁白...苏祁白不过是命好会选自己的出生罢了。 “妾身比六少爷年长,按照常理来说六少爷应该唤妾身一声母亲,六少爷如此说话,就不怕遭天谴吗。” 苏祁白正想回嘴,可谁知还没有等他回嘴,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了。 “母亲?”那个声音道,“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大越哪里多出来的这条规矩,竟是需要嫡子唤庶出姨娘母亲?二姨娘?你是不是需要有人教教你大越的律法啊?” 苏祁白嘴角抽了抽。 这个欠揍的声音...他怎么来了? 第102章 帮忙 方连笑听罢大惊,而在她大惊之时,苏祁白的已经迅速的做出了反应。 “见过十三殿下。”苏祁白垂眸道。 “诶,起来起来。”我见苏祁白腿骨弯曲,好像随时要下跪给自己请安的模样,慌忙将人扶起,“你我之间不要行这么大的礼。” ... 方连笑几个面面相觑。 天啊,这真的是十三皇子顾长喻?! 真的是那个动不动对苏祁白这个伴读出言讽刺?真的是那种时不时挖苦人家排挤人家,不挖苦人家就心里不舒服的顾长喻?! 不是的吧,顾长喻那么坏的一个人居然会对苏祁白那么好,居然会亲自扶起他? 这是...错觉? 又或者说,她们打开的方式不对? “多谢殿下。”苏祁白也没有在一意孤行准备行屈膝礼跪在地上,而是顺着人家的手起身。 见苏祁白这讨人厌的都屈膝给人请安,众姨娘自是不敢像刚才一样作威作福,而是屈膝道,“见过十三殿下。” “都起来吧。”我摆手道。 “多谢王爷。”众姨娘起身,目光炯炯的看着面前人。 “本王刚到这儿就听见诸位姨娘在和阿祁讨论长幼尊卑的问题。这听着听着,竟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知诸位可否让本王说这么几句?” “王爷想说便说吧。” 苏祁白揉了揉眉心,心中又道一句“你想说也拦不住”,转而默默将手放了下去。 “那本王就直接说了。”我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我大越虽注重长幼尊卑,但这注重,却是建立在嫡庶有别的基础上。” 众人沉默了。 而我要的正好就是他们的沉默。 “嫡为重,庶为轻,正室为重,侧室为轻。侧室者需尊重嫡出,嫡已为重,尊其嫡,重其教,这若是尊重嫡出都做不到,甚至于还对嫡子冷嘲热讽,对于别人的邀请不管不顾,那这传出去,可是要没命的。” “没有那么夸张吧?”方连笑吞了一口唾沫,颤抖的说道。 “什么没有那么夸张?”我无辜的挑眉,“二姨娘这要是不相信本王的话,不如本王派一位负责制定越律的大人来丞相府给您普及一下相关的知识?” “不用麻烦王爷了。”方连笑道,“刚才是妾身的错,是妾身不知轻重与六少爷顶嘴,妾身愿意受罚。” “既是愿意,那就去相府专门惩罚犯错的姨娘的地方领罚,诸位姨娘若很空闲,不妨…也一起去那地方欣赏一下?” 说完这些,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闪电,去陪二姨娘一起去。” “是。”闪电从门口急步走来,复而恭敬说道,“属下遵命。” “诸位姨娘请。”闪电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闪电是顾长喻贴身侍卫,品级比在场的除了我这个“现主”之外的人高很多,众位姨娘自是不敢放肆,而是乖乖的答应下来。 “还是王爷厉害。”苏祁白看着离开的闪电几人,脸上的笑容更甚。 “那是。”我道。 第103章 看望 苏祁白只是轻笑,却是并没多说。 “阿祁,带我去屋子里看看莫姨娘吧。”我道,“我想知道莫姨娘现在的情况如何,有太医的帮忙…她好了一点没有。” 许是因为我刚才帮过苏祁白的缘故吧,此时的我的脑海里居然听见了自从最开始听见过一次,很久都没有听见过得一句,“对方好感度+15,好感已至二级,请继续加油”的声音。 … “呃。” 我嘴角抽了抽,脸上的不满也愈发明显。 可不明显么? 我刚才帮了苏祁白这么多次,结果人家对自己的好感度就加了百分之十五,好感就到了二级。 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到满级,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回自己家… 冷漠凄清惆怅。 我揉了揉眉心,满脸尴尬的看着苏祁白头上的二级好感度显示界面。 “你好端端的盯着我做什么。” 苏祁白是一个反应力敏锐的人,更何况我盯得太紧,他这就是想不反应过来也不成。 “这个…” 我很尴尬,非常的尴尬,尴尬的开始觉得自己笔下的男二太聪明不是一个好事,而是一个坏的不能够再坏的一件事。 因为太聪明的男二不好追,而且每次帮人家忙人家好感度都不上多少。 早知道就不把人家写成这样了。 我心中“呸”了自己一下,在想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咎由自取,都是因为自己把人家写成这样,这要是不把人家写成这样自己也不会越追越心慌,越追越荒凉。 导致于自己都觉得自己惨,不仅仅惨,甚至于还很可怜,不仅仅是替自己可怜,还替顾长喻这个原主可怜,总而言之,他们两个人都很可怜,而且还都可怜透了。 唯一一个不可怜的,就是苏祁白那种身在福中不知福,被别人保护着被别人照顾着还浑然不知,甚至于觉得那个保护自己的人说话太伤人心,做的事情做的太过分了。 怀着这份对于自己和顾长喻这个人的同情自己之心,我跟着苏祁白去了屋子。 “见过十三殿下。”莫姨娘身份卑微,哪怕如今已经入住清梅院,哪怕苏淮为了自己面子能够过得去特意给她安排了丫鬟下人伺候。 但莫姨娘毕竟体弱多病,身上的药味也重,那些个顺子临时从其他院子调过来的丫鬟又怕沾了病,都不愿意贴身伺候,也不愿意闻着这难闻的药味,只得通通站在大门口。 自然的,这屋子也就只剩下红杏以及保持着医者仁心而一直待在那儿认认真真给人家治病的张胜了。 “都起来吧。”我摆手道,“莫姨娘的病如何了?” “莫姨娘的病...不,应该说是她的毒。”张胜犹豫了一会,终是道,“她的毒已深入骨髓,实是中的太深。在下虽拼尽全力让她体内的毒解了,但这只是一时,往后难免会落下病根。若在遇上寒冬雪天,或者风雨交加时,双腿便会疼痛难忍,不可出去走动,屋子也必须门窗全闭,否则怕有性命之忧。” 第104章 顾虑 “那平常时候呢?”苏祁白担忧的道。 这也难怪他会担忧,毕竟莫姨娘在怎么说也毕竟照顾了苏祁白半月,于苏祁白来说,这个养育了自己半个月的姨娘那就是自己的第二个母亲,是她教会了自己琴棋书画,礼仪恩义,苏祁白也是打心眼希望莫姨娘能够好起来。 毕竟...没有人会希望自己一直待在病榻,没有人希望自己永远不能走动,没有人希望外头举办活动却只能在塌上看着。 莫姨娘虽是嘴巴不说,但这点,应该是和其他人一样吧。 “平常时候没有大碍。”张胜颔首,“只要六少爷和红杏姑娘注意一下姨娘的休息,平常多让姨娘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姨娘就不会出现什么事情,他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而这要是吃的口味稍微重一些...或者吃一些不该吃的,那就很麻烦了。” “我明白了,多谢张太医。”苏祁白颔首,“还麻烦太医与我一同去外面开药。” “六少爷说的哪里话。”张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治病救人乃是臣下的本分,开药自然也是臣下的本分。既是如此,那又哪里有麻烦之理?” 说完这些,张胜离开了屋子,而苏祁白这个做主人的,也跟着张胜这个太医离开了屋子。 顿时,屋子里只剩下红杏和我,以及莫姨娘三人。 “十三王爷安好。” 许是因为太医刚才说莫姨娘身体没什么大碍,甚至于只要好好休息,多吃一些清淡的东西就能够恢复正常,莫姨娘那张苍白的脸庞竟难得的多了一丝笑容。 “姨娘客气。”我坐在凳上,复而言笑晏晏的说道。 “阿祁平常多谢王爷照顾。”莫姨娘道,“要不是王爷平常的照顾,想来妾身也是没有那个福分让宫里的太医来治病的。” “阿祁是我的伴读,我帮他是应该的。”我面不改色的说着。 而我这话虽这么说,但心里是怎么想的,却是除了自己之外并没有人其他人知晓。 莫姨娘并未多说,而是轻轻的笑了笑。 这也难怪,毕竟莫姨娘常年待在相府,平素又因为生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于皇宫里的事情也不了解。 且如今这种时候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毕竟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这要是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祸及自己还是轻的,这要是祸及相府,又或者因为自己这件事祸及了阿祁,那可就麻烦了。 既是什么话都不能够说,那唯一能够做的,便只有一个劲的笑了。 “殿下。”半分钟后,苏祁白从门口走进,“我已经让下人去煎药了,红杏,你去厨房里看着,别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做什么手********婢明白。”红杏颔首告退。 “阿祁,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多余的人离开,我也就不用在顾虑什么乱七八糟的,而是直接把心里话说出口。 第105章 不知也难 苏祁白是一个伶俐人,更何况我一直都在朝他挤眉弄眼,他就是不明白不知道那也难。 “我也不知道。”苏祁白揉了揉眉心,“苏未那儿还没传来消息,他不传消息,我也没有办法凭你这一句话下结论,再等等吧。” “你没有让他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么?”我眉头轻蹙,“不应该啊...你这要是按照我说的话做了,应该很快就能够知道叶景安究竟有没有和顾长安勾结了。” “苏未是暗阁副阁主。”苏祁白并没有直面我的问题,而是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身为副阁,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而叶景安,叶景安又好巧不巧是我的心腹,在阁里位置也举足轻重..苏未,怕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看他,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看着。” “我懂你意思,苏未这样子会打草惊蛇嘛。”我珉了珉唇,“只是叶景安的真实身份终究是一个迷,我们这要不早点下手,往后...可就麻烦了。” 我所言未差。 毕竟这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对这个世界结局走向及其他了解的非常清楚,甚至于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经过我这聪明脑子一想,就能够立马得到答案。 且叶景安可是害得苏祁白暗阁遭受重创,害得苏祁白重伤,顾长陵轻伤的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和顾长安这个看苏祁白不惯的人勾搭在一起,暗阁也不会差点全军覆没。 趁着自己穿越过来的时间早,这些事情还没发生,定要好好帮苏祁白,让他躲掉这场灾祸,保住暗阁这个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地才行。 而这只是空想。 这也难怪,毕竟苏祁白这人本就是属于心思很重,考虑的很杂的一个人。 且这叶景安又是他的心腹,苏祁白还是从心底里希望叶景安没有背叛他。 而“我”又和他认识了十多年,什么性子他也应该是了解。既是了解,那也应该相信“我”不会说谎。 所以现在的苏祁白,应该是在纠结到底应该怎么做吧。 “阿祁。” 莫姨娘见苏祁白眉头紧蹙,可谓是心疼的不得了,甚至于起了帮忙的心思。 只可惜莫姨娘常年待在相府,对外面的事不了解,对自己养子所建立的暗阁也不了解,更是没有办法帮上人家什么忙。 只是苏祁白毕竟是她的养子,出于本能,她还是希望能够帮上这个养子,哪怕只有一点也好的。 “阿祁,能和姨娘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莫姨娘道,“说不准,姨娘能够帮你排忧解难。” “也没有什么事。”苏祁白道,“只是一点小事,姨娘不必如此担心。” 苏祁白说的这话自是出于本能,出发点不过是想让莫姨娘开心,让她不要顾虑他,毕竟自己年纪大了,有处理能力了,而是好好顾虑一下自己。 但这事究竟需要不需要别人担心,这可就很难说了。 毕竟,前防万方,心腹难防。 心腹...可是除了对手好友之外最为懂得他人的心的。 第106章 帮他圆场 要是这件事真的是叶景安做的。 那自己把这些告诉莫姨娘,保准会害得莫姨娘为此担忧,甚至于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而这要是被府里的姨娘趁虚而入...那可就麻烦了。 “真的没事吗。”莫姨娘担忧的看着苏祁白,“我看你心事重重,好像有什么麻烦事,誒,这若是真有什么,可别憋在心里,和我说出来或许会舒服一点。” 莫姨娘会这么说那倒是真的为了苏祁白好,要不是为了他好,就莫姨娘那个不争不抢,简直就是宋宁第二的性子来说,那是万万不会为这么一点事费心的。 毕竟...苏祁白只是他的养子,并不是他们亲子。 “是。”苏祁白言笑晏晏,“姨娘莫忧虑了。” “对啊,我们刚才只不过是说一点闲话,是开玩笑的,姨娘莫要为此忧虑。”我见气氛有些尴尬,赶忙出声缓和,“阿祁,我有事和你说,我们去外面吧。” 苏祁白生性伶俐,甚至于伶俐到只要听这么一句话就能够明白别人意思的那种地步。 这不,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他就已经把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弄得清楚明了了。 “好。”苏祁白道,“十三王爷请。” 我并未说其他,而是轻轻笑了笑,并起身和莫姨娘告辞。 而我站起来之后,苏祁白也站了起来,并借着送我出去的由头离开了这个令人难堪的地方。 “多谢殿下出手相救。”苏祁白离开屋子之后紧绷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但出于本能,还是冲着我行了一个礼。 “快起来快起来。”我见苏祁白又要朝着我行礼,慌忙将人扶起。 笑话,苏祁白的身份特殊,我哪里敢让他真的给我行礼? 这要是这行着行着,他对我的好感又降低了怎么办? 那回家不又遥遥无期了?! “王爷,我要去一下暗阁。”苏祁白犹豫了一会终是道一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因着我目前所使用的这个身体,也就是顾长喻本尊性格傲娇,擅长做作,苏祁白和顾长喻的关系并不怎么。 只是不怎么虽不怎么,但因为苏祁白年纪比顾长喻大,又擅长照顾别人,所以平常一直都在忍,而且还是一忍就是十几年的那种,而邀请他“顾长喻”去自己的暗阁坐坐的情况还真的是百年难得一遇了。 只不过,白增好感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要是不同意不就是白白把机会拱手让人? 这说不准啊,还会让别人好感度从二级变成负数! 想着,我的心越来越慌。 “那个,你究竟是去不去。”苏祁白依旧保持的温润如玉的笑,只是他喜欢保持温润如玉的笑自是很好,只是现在保持,未免有些渗人。 “去,当然去!”我道,“我们现在就出发,走!” ... 沉默,良久的沉默。 几分钟之后苏祁白点点头,特别艰难的说道,“恩。”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我与苏祁白一同走出了清梅院。 第107章 暗阁 可谁知我们两个刚出去就碰到了匆忙进来的闪电,闪电见我们过来,并没有继续走,而是颔首道:“属下给王爷,苏少爷请安。” “起来吧。”我道。 “谢王爷。”闪电抬眸,“不知王爷和苏少爷这是要去哪里?可否让属下跟随?” “你要跟着本王也拦不住啊。”我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赶集似的说道,“行了,行了,别忤在这儿说话了,咋们快走吧。” “是。”闪电听完自己主子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甚,“属下遵命!” 说完这些,闪电垂眸跟在了我的后面。 暗阁建立在大越四大山之中的华山,华山在京城最东侧,距相府几千里,暗阁又好巧不巧的在华山之巅。 要只是如此也罢,关键是华山山脚到山巅有一大堆的陷阱,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很容易落入那些个陷阱之中。 要想不落入陷阱,那必须有阁里面的人带路,又或者...是一个武功高强,生命顽强,不怕陷阱之人。 华山之巅的暗阁门外。 “见过阁主。”守阁小厮见苏祁白三人过来,慌忙向前和人请安。 “都起来吧”苏祁白道。 “多谢阁主。”小厮依言起身,又朝着苏祁白几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阁主请进。” “我们走吧。”苏祁白依旧是平常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只是这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够发现他的双眸神色却有些晦暗不明,令人明白他是在想什么,可却又不明白在想什么。 “恩。” 我给闪电使了一个眼色,闪电颔首会意,默默的跟在了我们两个人身后。 而在他们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守阁下人出了声,“应鸿,你知道阁主后面跟着的是谁吗?” “啊?”被唤做应鸿的守阁成员说道,“我不知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这人好像和从前经常跟着阁主来的七殿下有点像...”一下人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兄弟?” “不会的吧,咋家阁主不是和七殿下走得近,和其他殿下都很疏远么?”庄鸿道,“他这就是要和别人过来,那这主人也应该是七殿下啊。” “或许是因为七殿下在忙所以才和其他朋友来的吧。”另一个人道。 “应该是吧。”庄鸿淡淡的笑了笑,“行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们也别再讨论阁主的事情了。” “是啊。”下人点头,跟着庄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暗阁主院。 此时,苏未正在院子里和心腹商量事情。 他们谈论的很正经,两个人看上去也很严肃,看样子是再说什么特别正的正事。 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现在的这个平静,而这同样的,也打破这两个严肃讨论正事的人的画风。 “苏未,辛苦了。” “阁主?您怎么来了?”苏未在听到苏祁白的话时明显一愣,楞完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欣喜,“您好久没出现了呢,再不出现,我...大家说不准就忘了您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第108章 事多 苏祁白轻笑,“我最近事多,实在是太忙,也没办法抽出空来回暗阁,不过我这不是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了嘛。” 说完这些,苏祁白挑了挑眉,“诶,我这么在意你们,你们肯定不会把我忘了吧?” “自然不会。”苏未勉强撑起一个笑容。 我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摇头。 苏祁白这人啊,哪里都好,他的情商智商什么的呢,也都在线。 只是这除了智商,情商这个东西却是并没有用在自己身上,反倒是全部用来帮助别人,用来成全一对鸳鸯了! 而且...而且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未脸上的表情是尴尬是失落啊! 苏祁白,苏祁白反应力也太差了吧? 那么差的反应力为什么偏偏这么多人喜欢他?因为脸?可是...我的脸也不差啊,为什么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苏祁白身上,放到我身上的却没有? 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帅? 我百思不得其解。 而苏祁白也确实和我想的一样,反应力很慢不说,对于苏未的示好充耳不闻,甚至于完全听不出苏未话语中的意思。 许是苏未被苏祁白的低情商弄得心情不好,脸上表情竟是有些难看,却是为了不被苏祁白发觉而不得不摆出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各位请坐” “多谢公子。”我道。 苏未脾气学到了苏祁白,他和苏祁白的脾气也都属于温柔体贴的,是故自己心情再不好也是依旧撑着笑容和人家回礼,“王爷客气。” “坐吧。”苏祁白满意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深厚,“诶,叶景安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苏祁白问的这一句话,需要回答的自然不可能是他和闪电这两个外人。 这要回答的,也能够回答他说的话的,只有苏未。 “属下已经让楚衍去查了,楚衍说,说...”苏未尴尬的开口,“叶景安,确实有和别人相勾结的可能。” “有和人家勾结的可能啊...”苏祁白的心凉了大半,“话说,楚衍可是看到了叶景安和人勾结?” “是。”苏未没有否认,而是重重的点点头,“具体情况属下让楚衍过来和您说吧。” “好。” 叶景安在暗阁的六年不是白待的,他在暗阁做的六年的事也不是白做的。 苏祁白,对于叶景安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在里面,所以这归根究底,他还是希望别人能够和他说说究竟是什么情况来的好。 “那属下便去叫楚衍进来了。”苏未似早就明白苏祁白会这么说般,脸上的表情从刚开始就是一尘不变,好像是刻在哪里的一样。 “属下告退。”苏未垂眸退下。 很快的,一个清秀的少年进来了。 “属下见过阁主,见过二位公子。”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而是苏未嘴里的楚衍。 楚衍是一个十九二十岁的少年,生的清秀,人也长得伶俐,一看就是一个能够把事情办的很好的类型。 而这最主要的,是他性格温润不与人结仇。 第109章 勾结 “楚衍,是你和副阁说看到了叶景安和别人勾结在一起的?”苏祁白在最前面的凳子上坐下,复而悠悠的说了一句。 “是。”楚衍颔首,“属下确实是看见了叶景安鬼鬼祟祟出阁,并一个人到了四王府,只是...” “是?”苏祁白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赶忙追问道,“是什么?” “叶景安并没有从四王府门口进去,而是从后门进去的。而且,他是敲后门敲了三遍,然后冒出来一个头把他拉进去的。” “那你可跟着他一起进去了?”苏祁白反问一句。 “进去了,只是...”楚衍本能的摇摇头,“属下只看到了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将叶景安引入主院谈话,至于他们所谈话的内容,因为他们两个人声音很小,属下并没有听到。”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苏祁白揉眉,摆手让人家下去。 “是。” 楚衍说的话苏祁白自是信的,毕竟他原本用楚衍这个人就是因为楚衍这人身上有值得别人用它的品质,有值得别人用它的特点。 若非有值得别人用它的特点,就苏祁白来说,他是万万不想听信一个外人的胡言乱语去怀疑跟随多年的自己的心腹的。 而那特点自也非其他,而是因为楚衍生性温和待人有礼,无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在阁中的人缘颇好,想来是不会和人家交恶,这就是实在看不惯人家,那也只会绕道走。 至于其他的...应该什么都不会的吧。 “阿祁,如今已经从刚才那位叫楚衍的公子口中得知了叶景安确实与四哥那边有所关联的事。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我道。 “捉贼一定要所有人看见,没有所有人看见只凭楚衍一句话很容易被叶景安说诬陷,说不准,到时候还会反咬一口。”苏祁白说着,撇了一眼旁边站着人,“苏未,去找几个可以信任的人,我们一起去跟着叶景安。” “是。”苏未颔首,可正当他准备退下时,苏祁白又再一次开了口,“记住,咋们务必,务必要所有人都亲眼目睹,所有人都抓到他和四王府勾结的证据。只有这样,咋们才能够光明正大的除掉他,大家也不会我处理功臣一事有异议,你明白么。” “属下明白。”苏未颔首,“属下告退。” 苏祁白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略微笑了笑,用眼神目送着人离去。 “苏少爷,我与王爷要一起去跟着叶景安么?”闪电迟疑了一会,终是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憋在心中的问题说出了口。 “你若想和我一起去便去吧。”苏祁白的双眸中划过一丝犹豫,“王爷...要一起去么?” 怎么又叫我王爷了,不是和他说过私底下直接叫阿喻么? 这家伙平常究竟受了原主多少欺负?真的是,我和他说了几十遍平常叫阿喻阿喻又不听!非要气死我才好是吗? 我心中不满,脸上却没有显示出来半分。 这苏祁白好感本来就难上,我要是在学着原主讽刺下去,又得掉好感了! 我这要是把自己心里想的事情表达出来...那我这人就完了,完了啊知道不知道! 第110章 幸与不幸 我这么机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这件事完了我的一生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我搞完了这件事还要回家里宅的! 家里多好啊,有动漫,有电脑,有游戏,什么东西都有,我为什么偏偏想不开要来这里刷苏祁白的好感,为什么偏偏要来这里追人家啊! 都是西彤的错,明明,明明人家想在家里宅,想在家里睡得“醉梦江湖间”永远不醒来的。 现在别说在家里宅,能待在府中一瞬间就该谢天谢地谢自己了! 宅家里一辈子不醒来? 不可能的,不要做梦了,这个时候不是晚上,不是做梦的时候,要醒醒了啊。 “王爷?”闪电见我发愣,心中惶恐不得了,且他心思深,又深怕我又在别人面前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提到什么不应该提及的事情惹得对方不愉快,慌忙说道,“苏少爷正在问您话呢。” “去。”我回过神,满脸歉疚的看着高台上坐的人,“我们一起去吧。” 苏祁白并没有多说,而是保持着自己脸上所常挂着的温润如玉的笑容,“一起吧。” 苏祁白不愧是在京城颇负美名的翩翩公子,一举一动都显示着温文尔雅不说,就连礼仪教养也是一等一的,这就是突然冒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人,想来也没有办法从苏祁白他所做的事情之中挑出什么毛病。 苏祁白,就是一个完美到了一种限度的人。 而这...那也是在苏祁白智商情商都在线,能够清楚分出谁喜欢自己,也能够分清楚谁喜欢自己的朋友的情况下。 只可惜,苏祁白能够分清楚谁喜欢自己的朋友,却是不知道谁喜欢自己。 从某种程度来说,苏祁白的情商可真的是少的可怜,而那些个喜欢他的人,那也是真的不幸。 而被人家赶过来完成任务的我,更是不幸之中的不幸。 另一边。 “你要不这么做谁会吃饱了撑的把你弄到小说世界去啊。”被我拐弯抹角的“问候来问候去”的西彤满脸冷漠的看着电脑屏幕,“现在倒好,自己做出来的错事黑锅倒是到我们身上了。” 小说世界中。 苏祁白毕竟是暗阁阁主,这要是说暗阁没有他的心腹在,那也是不可能。 只是...因为叶景安的原因苏祁白对暗阁的自己的心腹都怀有一丝怀疑,所以此次他并没有自己选择人,而是让苏未带人和他们一起监视叶景安。 很快的,苏未就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主阁。 “阁主,人已经选好了。” “见过阁主。” 苏祁白心情不大好,就连“免礼”这最基本的话也都没说,而是淡淡一句,“出发吧。” “大家出发吧。” 我见苏祁白如此,心中划过一丝没来由的心疼,想都不想就说了这么一句。 说是心疼,这也确实。 苏祁白年幼失母,父亲又因母亲之事不喜于他,纵着自己下人欺负。 可以说苏祁白这个嫡出除了自己的屋子好点,基本没有享受过什么属于嫡出的待遇,甚至于这哪怕是母亲去世半个月之后被祖母接入国公府,却依旧是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怠慢,唯恐一个不小心被人挑出什么毛病来。 他...也算得上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可就是这样,才越遭人心疼。 第111章 跟 《穿书之我是男三号》第111章 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2章 求助 《穿书之我是男三号》第112章 求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章 叛变 《穿书之我是男三号》第113章 叛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4章 委屈却不能说 《穿书之我是男三号》第114章 委屈却不能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 叶景安 《穿书之我是男三号》第115章 叶景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6章 失望 《穿书之我是男三号》第116章 失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7章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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