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天帝》 第一章 鬼鬼祟祟 十万里海域,东西南北四龙宫分庭抗争。 这日,西海龙宫金碧辉煌的外殿,一名十四岁少年,独自一人走在数百丈长的回廊中。 此子身材欣长、着灰色长衫、肤色麦黄、五官周正,眉头紧锁,似是心事重重。 “站住!”一道凌厉的喝止声传来,少年转身一看,是个五官俊朗但戾气逼人的青年,身着紫色雕文披甲,身后是一批提着刀枪的蟹将。“报上名来!”青年喝道。 “你自己不会看么?”龙宫内行走之人俱是腰佩身份玉坠,对方如此明知故问,少年心中甚是不悦。 “我这是例行检查!休要废话!” “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这作甚?” “我去五车阁!” “唰!”青年掏出长剑,直指少年眉心。 “这里并不是前往五车阁的路,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只是走走看看,熟悉一下王宫,有问题么?!” “十年前在策治殿,你便说你是个孤儿,误打误撞来到龙宫,龙王见你流淌龙族血液,不顾我等反对,册封你为五车阁副总领。” “说来也怪,自你入住龙宫,复西会便贼势日盛,我越看你越像奸细!” “你要怀疑我的身份,可以去查!何故无端臆测、信口雌黄?莫要欺人太甚!”少年气得瑟瑟发抖。 “看你如此激动,定是被揭穿后恼羞成怒,来人,把他押回去,我要好好审审!” 话音刚落,身后两个提枪的蟹将便扑上来,拿住少年双肩,一把将其按到在地! “二哥,休要胡闹!”远处传来一个少年清脆的声音。 众人回过头,一个英俊蓝袍少年飞奔而至,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放开!”蓝袍少年呵斥道,并上前将灰袍扶了起来,“西骁弟弟,你没事儿吧?” “无碍,谢谢。”灰衫少年感激道。 “四弟,你什么意思?”持剑青年蹙眉道。 “二哥,虽然西骁不是嫡系,但也是我西海龙族一脉,是验灯检测过的,父王也封了官职,您这样强行羁押,要被父王知道,定是要责怪于您。”蓝袍少年微笑道。 “四弟此话有理,二哥,别小题大做了,一个庶出能掀起起什么风浪!”说话的正是西泷落身后赶来的红袍少年,灰衫少年一瞧,此人便是时常奚落自己的嫡系王子--突刺候西弘哲。 “你们到底还去不去我那了?这次的风刃艳引鸟,据说双翅挥动间可引发风刃攻击呢,你们到底看不看了!”蓝袍少年身后的少女娇嗔道。 “这事儿可没完,等我查明你的底细,若是逆贼,我必亲手诛之!”青年收起长剑,转头向貌美少女微笑道:“五妹,别生气啦,咱们现在就走。” “自己小心点。”蓝袍少年拍拍灰衫少年肩膀,转身跟着众人一同离开了。 “话说这废物,怎么十年时间了还是浅还境一重?”青年嗤笑。 “哈哈,二哥,废物都是扎推的,跟那个五车总领一样,都是些扶不上墙的烂泥!不是个个都像您这样,天资聪颖又勤奋,千年时间就进入了深海境九重大圆满境。” “三弟,轮天资哪比得过你,百年不到就跨入了深海境,我可是用了两百年呢。” “话说五妹,这次又是哪个追求者送的?” “才不是呢,是我一个好朋友!” “嘿嘿,男女之间哪来的纯友谊,莫不是..” 看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灰衫少年紧握拳头,眼中渐渐起了杀意,“待我变强之日,定要你等跪地求饶!” 此时若是还有旁人,听闻此言,定会笑岔了气。 灰衫少年姓西名骁,是龙王亲赐,在西海,只有龙族血脉用西姓。 十年前,西骁是湖泊中生长的一条四角小银鱼,为了躲避渔夫打捞、被大鱼驱逐吞噬,日日担惊受怕,不甘接受命运安排,一跃纵入西海。 巡逻队将其捕获,欲分而食之,巧遇龙宫礼司,识其龙爪,便将其带回龙宫。 后吞服幻化丹,生得如今模样,入王授院学习,跟随一名年迈海犀上授,修炼冷门防御流。 至此,西骁才知何为修炼--以体为炉,纳海之精元,以功法为引,支配精元外放形态,以达攻守之目的。 修为境界共四级,浅海境、深海境、逆海境、问海境,每个境界又是九重。 浅海境期间,体内精元呈气化,一重储存一千个精元,二重储存两千个,以此类推,直至一万,精元转为液化,进入深海境。 深海境每重以一万为单位,破十万则进入逆海境,精元转为固化。 逆海境每重以十万为单位,破百万则精元转为晶体,跨入问海境。 当今西海龙王为逆海境九重,放眼整个海域,进入问海境的只有东海龙王。 修炼伊始,海犀上授便给予了《纳元术》与《闭气洗脉诀》。 顾名思义,《纳元术》便是通过引导之术,将周身海之精元加以控制并吸纳至丹田处储存,以提升修为境界。 《闭气洗脉诀》则是防御流中级功法,以呼吸吐纳要诀,压缩体内海之精元于一处,引其游走周身百穴直至十二循环,可淬炼内脏与经络,功法大成可造就铁骨银脉,修炼同时,若服毒辅之,有裨益之效。 同期王授院学员,天资聪颖之人半年便踏入浅海境一重,一年便突破至二重,资质平平之人也是三年内均已进入二重境。 唯独西骁,无论如何用心修炼,五六年间依旧稳稳处于一重境中期阶段,上授见其日渐焦虑,宽慰时机未到,并指引其先行修炼《煅骨诀》上册。 近四年来,西骁每日修炼《闭气洗脉诀》,让上授稍感欣慰的是,一月前终于完成周身一次循环。 心情渐渐平复的西骁,折转前行反向,径直来到龙宫丹药馆。 “这里都有什么毒药?” “回副统领,有轻型、中型、重型、剧型,您要哪一级别?具体想要什么效果?”执事儿的海狗精问道。 “每一级的给我来三种,没有什么效果要求!对应的解药也一并给我!” “您稍等。”海狗精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转身回道了内房,不一会拿出二十四个小瓷瓶,连同签收薄一同递了过来。 “您请签收!” 西骁接过小瓷瓶收于怀中,签上字便迅速返回了庭院。 “老管家,跟您商量一个事儿?” “王子请尽管吩咐。”海马老管家来到西骁卧房。 “我现在修练的功法,需吞服毒药配合修炼,今天开始,请老管家常伴吾侧,如有意外,请以解药救治,拜托了!” “属下定当寸步不离,请王子放心。” 西骁安排妥当,将怀中的二十四个药瓶拿了出来,依次摆开,扫视了一遍,选了一瓶可致人头晕头痛、心悸乏力、恶心呕吐的轻型毒药番木丸。 拔出瓶塞,西骁倒出两粒吞下,席地而坐,运起上授给予的功法《闭气洗脉诀》,压缩体内海之精元向天灵盖聚去... “哎,王子这炼的到底是何功法,竟如此折磨人,看了一年有余,依旧让我心悸。”老管家麻利的将解药给昏迷中的西骁服下,站起身来叹息道。 “老管家,我这次昏迷了多久?” “已三日有余,王子是否歇息几日?” “不必!”西骁拿起桌上的中型毒药砒石粉,毫不犹豫吞下后继续开始了修炼。 说来也奇怪,西骁将全部精力转为苦练《闭气洗脉诀》之后,每次服毒昏迷,潜意识中竟还能感知海之精元存在并加以控制,不觉间已跨入浅海境二重。 “应该是有相得益彰的作用吧?”西骁揣测道,更坚定了修炼此功法的决心。 五年后,西骁转为服用重型毒药钩吻粉,这种能让一般人短时间内丧命的毒药,给西骁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每次吞服都是九转回肠,头疼欲裂到恨不得将自己头盖骨撕开,且每次昏迷都会超过十天。 又过了五年,西骁除了去丹药阁拿过几次毒药外,从未出过卧室一步,石上授也从未打听他的消息。 “是时候该去见见我的老师了!” 吞服重型毒药幽草水后,能忍痛坚持周身两次循环的西骁起身,换上一套白色长衫,来到了王授院。 第二章 犀牛上授 龙宫位于西海最深处,呈回形布置,占地一千八百亩,由内向外共依次为王殿、内殿、外殿、侧殿。 王殿下设策治殿、龙栖居、灵沐阁,是龙王商议大事、起居、修炼之地。 内殿下设都卫府、巡查台、治军处、丹药馆、千符舫、阵法榭、铸造司、五车阁、王侯庭。除五车阁外,俱是权利中枢。 外殿下设经务寺、乐羽房、怜星阁、王授院、布政司。 侧殿面积最大,占整个龙宫近半数,下设杂役房、守备营。 西骁前往的王授院内,导师分上授师、尊授师、圣授师。 跟随上授师学习,以百年为最长期限,百年内不能踏入深海境,则逐出龙宫,放逐边域,这里不但有王子,还有天资異稟的世家子弟。 “哎..”西骁一想到这事,便觉得窝囊。 来到古朴厚实的王授院,绕过几个回廊,走入一个偏隅小庭院,西骁见到身着苍紫色圆领袍、身材硬朗的犀牛上授,正端坐客厅闭目养神。 “几年不见,似乎变化不小。”听得脚步声,上授睁开眼,轻捊山羊白胡须,炯神双目大量着西骁道。 “上授,我是不是资质特别愚钝?”西骁直入主题。 “我不是告诉过你暂停纳元术修炼,专修闭气洗脉诀么?”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谨遵师命,四年间我单修闭气洗脉诀。” “那怎的进了浅海二重境后期?”老者语气开始变得严厉起来。 “我说的句句实话!” “好,你先上前来。”上授伸手示意。 “确定?” “确定。” 话音刚落,上授抬起右手,猛地一掌朝便朝胸口拍来,西骁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嗡的一下,蹬蹬瞪向后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上授,您?!”西骁惊讶不已。 “哈哈..你没有诓我..”上授笑道,起身将西骁扶了起来。 “短短四年,你的筋脉骨骼已韧劲十足,完成筑基。” “看样子我们防御流终于要崭露头角了。”上授喜形于色。 “不过,老夫倒要问问你。” “您请说。” “以你的资质,一开始我并不抱任何希望,但这次见你,却又判若两人。” “纳元已止,修为却不慢反快,是有贵人相助?” “每次服毒昏倒,神识反而更能清晰的感受到海之精元存在,我也不知为何如此。”西骁也不隐瞒。 “哦..”石上授颔首,陷入沉思。 “修炼一道本就难究其本,但无论如何,这是好事。”半晌后,上授似是自语,又似说与西骁。 “想我防御流,修炼过程异常艰辛,短期内难有成效,又无捷径,稍有不慎还会修为尽废,比修习其他功法是难上许多,已日渐凋零..” “百年来,你是王授院修习防御流的独一人,能有目前境界,想必你已在生死边缘数次徘徊,真是难为你了。” “往后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助王子在西海龙宫中站稳脚跟,重振防御流雄风!”上授眼眶湿润,把自己说感动了。 “这是护体丹,睡前服用,能快速清除体内残毒,修复五脏六腑损伤,不够再找我要。”上授从袖口中掏出两个印花小瓷瓶,递了过来。 “还有,可考虑兼备技法,整体实力将会有个质的提升。以你身份,五车阁中级技法是可以随意翻阅的,具体功法我就不推荐了,看王子喜好,但切记不要贪多!” 西骁告别上授,朝着内殿五车阁走去。 通过龙宫地图,西骁已知五车阁成塔锥型构造,共分五层。 第一层面积最大,藏书最多,共有三十间书屋,记载广袤海域地形地貌、奇闻异事、驭人谋略等书籍。 第二层十六间,收藏各类基础功法。 第三层为九间,置龙宫中级功法,只准龙族血脉及都尉以上人员进入。 第四层七间,置上级功法,统领级以上可进入。 第五层王储可入,置极品功法。 西骁刚踏入五车阁,迎面看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锦衣中年男子。 “你可知道我是谁?”男子质问道。 “总领,在下..”西骁瞥见来人腰牌。 “你这是失职!失职!”男子直接打断西骁,“虽然内殿戒备森严,但你可是五车阁副总领,按律每月须值守七天,为何我十年间未曾见过你?!我一定会如实上报巡查府,你就等着受责吧!” “抱歉,我在修炼,以后..” “你都配说修炼二字!”男子再次打断,快步走来,俯看着西骁,满身的酒气。 “啧啧,二重境,修炼功法了吗?知道怎么操控精元吗?不懂规矩的废物!” “彼此彼此,我也听人这么说起过你!”西骁反唇相讥。 “你!!”男子怒目圆瞪。 “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野杂鱼,敢在长辈面前如此造次!” “现在,跪下道歉,要么可别怪我不客气了。”男子咬牙道。 “皇宫里可是严禁打斗的!”西骁冷笑。 “敢去练武场?如此狂妄,我想知道,你凭什么!” “可以,不过先说好赌注。” “如何赌?” “比赛不得使用兵刃,我赢,从此便不来值守! “输了,任你差遣!” “好、好,那就这么定了。”男子生怕西骁反悔,急忙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龙宫圆形练武场,场上共十七个大小不一的球形壁罩。 说明来意,执事乌贼精拿出两颗蚕豆大小的蓝色圆珠,并向两人重申练武场比斗规则。 练武场十七个壁罩,都是经过阵法加持,根据坚固程度,十个用于浅海境比斗,五个用于深海境,剩下两个是逆海境。 执事发的是阵眼珠,含于舌下便可顺利进入壁罩内。 比斗过程中一方认输,咬碎阵眼珠,会被迅速移出壁罩外,如果双方坚持,直至一方死亡,战斗才能终止,外界不得干预。 “就这间!”中年男子将阵眼珠放入口中,选了最小的球形壁罩走了进去,回头挑衅的看着西骁。 西骁有些有些踌躇起来,正如对方所言,自己还真没时间修炼功法,虽是浅海二重境,但根本不知如何操纵精元御敌,对方却已是四重境,越想胜算越低。 “怎么?不敢应战了?现在跪下来求饶还来得及。”中年男子嗤笑。 听到这话,西骁怒火中烧,“就算死在这,我都不会讨饶!”果断含着阵眼珠,便走了过去。 “看拳!”西骁刚踏入罩内,对方便猛然发起了攻击,挥舞着右拳疾步奔来,朝着面颊击来。 西骁一惊,侧过身子,堪堪躲过,但对方左拳已然奔至腹部。 一声闷响,西骁被这重力打的滚了出去。 “哈哈,贱人,自取其辱。”男子放声大笑。 西骁感觉腹痛难忍,捂住肚子,咬牙艰难的站起身。 刚要站稳,中年男子又奔到身前,一脚把西骁踹到,连续挥动着重拳击打着西骁,发出一连串的“嘭、嘭”声。 几十拳过后,看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西骁,男子忍不住又狂笑起来。 “哈哈,知道你弱,没想到你这么弱,认输吧!” “我还没有开始呢。”鼻青脸肿的西骁,艰难的爬起来,伸出舌头舔干嘴角的血迹,笑笑,迎面冲去。 “找死!”男子本想就此作罢,没想到对方竟不识好歹,运气贯注右拳,朝着奔来的西骁胸前奋力击出。 西骁本就比对方矮了三尺有余,臂长短了对方一尺,同样挥拳打出,结果可想而知。 “嘭!”西骁又被击中,但心中早有准备,极力稳住身形,可依旧被这重力打的蹭蹭后退了五六步。 “你若坚持站着,我就打到你趴下为止!”男子见西骁并未倒下,怒吼着继续攻来。 拳头击打之声接连响起,西骁又被击退了五六步,可依旧没有倒下,满脸带血地朝着男子又冲了过来。 “防御流?!”男子有点恍然,被自己这重拳这般捶打,一般人恐怕早就全身骨折了,对面这家伙竟然还像能发起攻击。 “必须一鼓作气了..”男子脸色阴沉,开始接连挥动着拳头。 四分之一炷香后,男子已是气喘吁吁,看着遍体鳞伤地西骁,被自己一次次击退,依旧不依不饶地朝自己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嘭”的一声,西骁看准机会,躲过对方直奔面门的重捶,近身靠了上去,挥动右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对方下巴上。 “哎哟!”男子应声倒地。 西骁扑上前,骑在男子身上,抡起拳头对着脑子就是咣咣一顿猛砸。 “停..停..哎哟..我认输..哎哟..别打了..”一炷香后,男子开始哀求道。 西骁置若罔闻,依旧奋力挥动着拳头! 半柱香后,中年男子已被打的七窍流血,不停鬼哭狼嚎,见西骁依旧不肯作罢,在神志还未完全恍惚前,慌忙咬碎了口中的阵眼珠。 “咯噔!”一声,男子被瞬间移出了壁罩。 西骁见状,愣了愣,也咬碎阵眼珠移了出来。 “你这个疯子!”中年男子捂着腮帮道。 “你输了!”西骁咧着嘴,挤出这仨字,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比武场。 第三章 学员比试 西骁回到庭院,引得众仆一阵惊慌,全部围了上来。 “王子这是怎么了,我这就去丹药馆请医师前来。”老管家拔腿欲走。 “不用。”西骁急忙制止,“与人练武场切磋,一点小伤而已。” “我可是修炼的防御流,看似狼狈不堪,实则并无大碍,你等不必大惊小怪,都早些歇息吧。” 西骁本打算笑一笑,以宽慰众仆,但一咧嘴,面部便疼痛不已。 让老管家找了些跌打损伤药之后,西骁拿出护体丹,一同吞服了下去。 打发众人退下,西骁坐在卧房发起呆。 “今日之战,对方修为境界虽比我高两重,但已是一个荒废修为之人,依旧可轻松将我击倒,若不是我以死相搏,对方又贪生怕死,今日必然惨败!”西骁叹道。 “是时候修习功法了。”西骁打定主意,爬到床上沉沉睡去。 三日后,西骁睁开眼,伸了下懒腰,“老管家所寻之药与护体丹混服,竟有如此神效!比斗受的伤,几日便完好如初了。” 穿上衣服,来到了五车阁三楼,重甲海狮门卫见其腰牌,侧身让开。西骁用了近七个时辰,将十一间藏书室内的功法粗略看了一遍。 “防御流果然是冷门,这么多种攻击技法,防御流的也就十几本而已。适合二重境修炼的更是只有四本...” “《苍角五痕谱》,可将头部修炼至精钢石一般坚硬,并头生犄角作为攻击兵器,需配合上等护体防具;《冰盾显身诀》可在周身形成冰罩,反弹部分攻击;《龟闭本》将自身龟缩成球状,进可攻退可守,更倾向于快速滚离战场;《元甲天罡经》可外化重甲与战斧。”西骁将每本防御流功法介绍认真看了一遍。 “《龟闭本》还不错,但就是不太雅观..再说上授给我的闭气洗脉诀,论品级绝不亚于此书,现在闭气洗脉周身两次循环,体内脏腑、经络都得以淬炼,完成十二次循环恐怕跟这《苍角五痕谱》都相差无几,就选它吧..”西骁主意已定,手握《元甲天罡经》,将其余几本放回了原处。 “身度我界,握固静思华,凝元成甲...”西骁席地而坐,一字一句研究起来,直至两日后方才起身。 《元甲天罡经》将体内海之精元炼化,附着于体表,使其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周而复始,层层叠加,共四阶境界。 第一阶炼化片甲,保重头部、心脏等重要位置,幻化铁制单手斧。 第二阶软甲,片甲接缝成灰色软甲,幻化铁制双手斧。 第三阶轻甲,呈青色,幻化银质双手斧。 第四阶重甲,呈暗黑色,幻化玄武巨斧。 修炼速度则与修为境界有关,体内所能操控的精元数量越多,一次炼化的数量也就越多。 “第一层的片甲就需要炼化十万海之精元,我一次就最多炼化二千一百多,需炼化五十次左右,每次炼化都极其耗时,逆海境则只需炼化一次..”西骁叹道。 来到二楼,正如地图所述,都是些基础功法,西骁快速浏览着。 “咦,这书..”西骁看到墙角最下层书架有本书积了厚厚灰尘,似是无人翻阅,走上前去,拂去灰尘,《识灵录》三字映入眼帘。 随手翻开第一页,几行大字显现“控精元,世人皆以心以意以身以法,实则以灵以魂,正视听,识灵之根,以魂养,乃入极境!” 西骁站在原定,若有所思,觉得此书乃大智慧之人所创,迫切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居然空白!第三页、第四页..全都是空白。 西骁觉得匪夷所思,将书放回书架,来到大厅,向执事海狮问道:“二楼的《识灵录》你可知道?” “当然知道,已不知道多少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海狮抖擞了下精神,“此书是边域古战场一位海象士兵所得,本是要拿来换取功勋,当时总领大人也看过,也觉得此书不凡,但只有第一页有字,看不出什么门道,研究半天觉得无用,打算丢火塘烧掉,但烧了几天之后发现,此书竟然完好如初。” “总领将此事禀告龙王,龙王都看不出有何玄机,但传令将此书保留,供众人参悟,我们就将其放到了二楼,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抢着看,但近百年来,已无人问津。” “原来如此。”西骁听完,摇摇头走出了五车阁。 再次回到庭院,西骁调整了修炼计划,白天按照口诀潜心修炼《元甲天罡经》,晚上则修炼闭气洗脉诀,睡前按时服用护体丹,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转眼又是十年。 期间石上授算着时间亲自来给西骁送护体丹,也不打扰西骁修炼,将丹药拿给管家便离开。 按说修炼之人,本来十天半月也无须睡眠,但西骁在睡梦中却更能清晰感受到海之精元的存在,比醒着修炼《纳元术》进步更快,便养成了每日按时睡觉的习惯。 这天,西骁像往常一样炼化着体内的精元,老管家在门外叩首道:“王子,王授院来人,上授让您去一趟。” “知道了。”西骁收回心神,来到王授院。 “上授,不知何事?” “最近在修炼何种功法?成效如何?”上授坐在客厅悠然喝着茶。 “现!”一声低喝,西骁头部瞬间涌出若隐若现的黑色鳞片,心脏、下腹、裆部位置也微微隆起,右手凭空生出一把浑然天成的铁质利斧。 “不错、不错,这《元甲天罡经》攻防兼备,是个稳妥的选择,你的修为境界也到了浅海境四重,真是让人欣慰呀。”石上授咧嘴笑道。 “本不想打扰你修炼,但前几日上授师们一起饮酒,白上授提议学员之间举行一场比试,还口出狂言,说自己学员肯定能进前三。”上授愤愤道:“我等怎能苟同,便约定来一场学员比试。” “上授有何吩咐?” “比赛场地就在我们王授院练武场,时间定在十日后,每个上授师派三名学员参赛。”石上授顿了顿,“我就你一个学员,只得召你前来。” “我当初要是不选选择防御流,您怎么参与这次比赛?”西骁哑然。 “他们不敢提。”石上授淡然道。 “我这里有上等胄甲一件,是用月古虫丝编织而成,现赠于你,回去好好调养,争取此次比赛进前五,否则这胄甲你可得还我。”石上授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件通体银灰色的精致胄甲,递了过来。 “谢上授。”西骁接过,胄甲做工精细,摸上去柔软丝滑,还透着一股清凉之气。 西骁又请教了些修炼过程中遇到的疑惑,一个时辰后回到庭院,继续《元甲天罡经》的修炼。 “王子,膳务司长求见。”傍晚时分,老管家传话道。 “将客人引至厅堂,我随后就到。”西骁暂停修炼,出了卧房。 “今天是怎么了..”习惯了独来独往的西骁,来龙宫之后第一次被人拜访。 “副总领,在下膳务司西修真。”来人一见到西骁,热情的先打起了招呼。 “在下西骁,请坐。”对方是个面色苍白、身材瘦弱的青年。 “听闻副统领在练武场击败了统领,真是大快人心,那厮就是个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货色,早就该拾掇拾掇了。” “是他欺我太甚。” “我父亲是封疆候,十一岁我便进入龙宫修炼,由于资质平平,修炼至深海三重境,便随我父亲边域征战去了。 “五百年前被东海龙宫伏击,父亲舍命护我,虽然捡回一条命,但筋脉尽碎,修为全废。 “如今不管怎么努力,修为境界都停滞在浅海九重境,无法再次踏入深海境。” “我出生在一个小湖泊,后来...” 膳务司长带了龙宫佳酿海元汁,两人边喝边聊,相谈甚欢。 “听说要举行上授师学员比试?” “您是怎么知道的?” “今日无意中听到旁人说起。” “嗯,定在十天后。” “我对这批学员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以此竞技,兄弟要多留意这么几个人,一个是萧上授教导的宋琪逸,此女浅海境五重,擅长功法《幽极狂浪针》,一套金翼针可攻可守,变化莫测。” “一个是冉上授教导的西武航,浅海境五重,修习《飞烟登隐书》,属静谧敏捷流,攻击迅猛且无声无息。 “还有白上授教导的孟心乐与西仙韵,都是浅海境六重,前者修炼《开山经》,后者修炼《阿阳斩》,属重力攻击流。” “修为境界都比我高。”西骁苦笑道。 “兄弟不要气馁,毕竟你来王宫的时间比他们都短,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尽力就好,我这里有几颗赤血丹你收下,每日一颗,可调理身体至最佳状态。”膳务司长递过一个小瓷瓶。 “这可使不得!”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就别在推辞了。” “那就多谢了。” 两人畅聊至深夜,膳务司长方才离开,西骁接连服下护体丹与赤血丹便睡下了,睡梦中大量海之精元穿过身体,西骁一个念头,轻易的控制住一个、两个、三个.... 十天后,戴上月古虫丝胄甲,西骁来到练武场,见上授师们已在场边聚拢。 第四章 初试身手 “这是我的学生西骁。”犀牛上授向众人介绍道。 “此子仪表堂堂、精神饱满。” “才到龙宫二十余载,便到了浅海境四重,果然让石老您等到了,恭喜、恭喜..” 听着众人的吹捧,犀牛上授如沐春风,哈哈大笑起来。 西骁环视四周,身着黄色刺绣圆领袍的上授共计十九人,服装各异的少年少女学员共计八十四人。 练武场不大,占地十来亩,呈半圆形,竞技区用红线勾画,呈方形布置,红线外的边角区域则为观战区。 四边藏青色墙体上,是各种战斗留下的凌乱刮痕,西骁一眼便瞧出,墙体为坚硬的厚重海渊精石堆砌。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犀牛上授看向身侧的削瘦老者道。 老者应声走到人群对面,清了清嗓子。 “老夫是本次比试的发起者,兼司仪,承蒙各位上授师支持,心中甚是感激!” “王授院共计二十一名上授,今日到场十九人,带队参与本次比试的十一人,按照约定,每名上授选三名学员参赛,由于石老只有一名学生,所以参加本次比试的学员共计三十一名。” “比赛采用淘汰制,抽签决定对手,签号为一的学员对战签号三十一,签号为二的对战签号三十,以此类推,签号为十七的直接晋级下一轮。” “本次比试选取前三名,第三名奖励极意魂珠一串,有镇定心神、修心养性之效。 “第二名奖励紫雾腾蛇胸甲一件。” “第一名奖励炼元丹一瓶,共十二颗,足以提升两个境界。” “另外,前三名由上授师集体推荐,直接入尊授院学习!”司仪提高嗓音道。 “什么?!奖励怎会如此丰厚!” “紫雾腾蛇胸甲,那可是中级防具中的极品,据说坚硬程度不逊色于极寒石,我修炼法术流最需要这样的宝贝!” “无须踏入深海境便能跟着尊授师修炼,那进步肯定神速!” 现场直接炸开了锅,司仪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效果,微笑的看着众人。 待现场喧嚣声渐渐减弱后,又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各位竞技的学员要谨记,比试是以切磋交流为目的,要点到为止,不得伤及性命,否则严惩不贷!” 说完便拿出一个翡翠竹筒,“请参赛学员上前抽签吧。” “去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犀牛上授嘱咐道。 西骁点点头,跟随参赛学员排好队,抽出铁签一看,“二十三号。” “请各学员到我这里登记签号。”抽签完毕,老者大声说道。 “比赛顺次已定,请一号西经赋与三十一号西翔入场。” 只见队伍中走出一个矮胖少年,全身肉嘟嘟的,甚是可爱,双持流星锤率先进入练武场红线内,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提着银质长枪的细眉圆眼少年。 “在下西经赋,多指教。”矮胖少年神色轻松。 “西翔。”对面少年应道。 话音刚落,西翔便提枪直指矮胖少年胸部,快步冲了过去。 矮胖少年心中早有准备,待枪头逼近,右手流星锤快速挑起,将枪头荡开,抡起左手流星锤便向对方头部砸去。 圆眼少年见势,提起枪身格挡。 “铛”的一声,两人各退了三步。 矮胖少年站稳脚跟,抢先发起了攻击,抡起双锤突到近前,横扫与重抡并用,双锤势大力沉、虎虎生风。 圆眼少年则挥舞长枪,点、挑、转、回,身法灵活,不与对方硬碰,伺机发动迅捷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四十几个回合后,矮胖少年右手流星锤正中对方枪尖,重力冲击下,圆眼少年步伐被打乱,身子微微仰起,“蹬蹬”连退了五步。 “去!”矮胖少年看准时机,左手流星锤划过一道弧线脱手飞出,挟裹着风声朝着对方胸口疾驰而去。 圆眼少年方才站稳身形,便见流星锤已然奔至胸口,变色微变,举起枪身作势欲挡,但还未蓄力,流星锤便砸到枪身,连人带枪被击出了练武场红线外。 “你输了。”矮胖少年收回架势,微笑道。 对方听闻此言,怒火中烧,拭去嘴角血迹,提枪作势欲战。 “比赛已结束,坦然面对吧!”上授师队伍中,一名英气青年喝止道。 “是,上授。”圆眼少年压制住心中的愤怒与不甘,沮丧地回到了队伍中。 “同样是重力流,修习功法的重要性通过此战就可见一斑,小胖子对功法的参悟要在对手之上,所以能以五重境修为击败六重境的对手。”犀牛上授剖析道,西骁则在一旁默默点头。 “下一组,二号宋琪逸对战三十号那鹏天。” “宋琪逸..。”西骁开始期待起这场比试来。 话音刚落,一娇小女子便从队伍中腾起,直接向竞技场内飞跃而去。 “好身法”、“好!”、“好!”众学员齐声喝彩道。 “这只是法术流简单的腾挪功法而已,好在哪?!”西骁诧异道。 待女子落定,看清女子相貌,西骁才恍然,只见此女唇红齿白,柳叶弯眉,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穿白色梅花留仙裙,一头乌黑浓密的顺直长发绾天鸾髻。 队伍中又闪出一个身着黑色青衫的消瘦少年,剑眉鹰眼,薄唇尖耳,双持锋利匕首,一个呼吸便奔到少女对面。 “请多指教!”清脆少女声响起。 男子回揖,却未言语。 “起!”女子娇喝道,随即双袖中各飞出百来根金针,包裹着女子快速旋转起来。 男子则横起左匕置于胸前,发出阵阵寒光。 “去!”女子玉手一指,又从袖口处祭出三十根金针,呈斜三角状向对面少年射去。 男子冷哼一声,待银针飞至身前,一个左侧身,轻松避开攻击,向前一个翻滚,再一个跳跃,迅速逼近少女。 “不愧是敏捷流,速度之快,都已看不清身形。”西骁叹道。 “转!”少女见状,催动起周身金针飞速旋转,比之前快了两倍有余,犹如一个黄色光罩般将女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同时挥舞玉手,操纵斜三角状金针继续追击对方。 少年逼近后,右匕闪电般击出,向女子左肩袭来。 一阵“叮叮”声响起,急速旋转地金针罩便将匕首攻势卸去。 少年一击不中,迅速腾挪步伐,在女子周身游离起来,一边躲避金针攻击,一边见机发动快速奇袭,但依旧无法突破少女防御。 如此几回合后,少年快速撤步,将匕首收起,右手伸入怀中,抽出五个精钢飞镖,朝着宋琪逸奋力挥出。 只见五个飞镖呈一线排列,朝着女子面庞疾奔而来。 “聚!”宋琪逸挥动双手合十,周身金针迅速向身前汇拢,呈枪形朝着飞镖撞去。 “叮铛”省接连响起,飞镖被悉数击落,剩余金针速度不减,朝少年胸前射去。 “我认输!”少年急速后退道。 “收!”宋琪逸闻言,将金针悉数收回双袖中,“承让。” “是我技不如人。”少年转身走回观战区。 “第三组,三号西烨烁对战满寒荷。” 之后的几场竞技西骁都在全神贯注地观摩学习,这是一个了解其他流派功法特点的难得机会。 “膳务司长果然对王授院学员情况了如执掌,静谧敏捷流的西武航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攻击角度刁钻且无声无息,虽然跟对手同是浅海五重境,几个回合就能轻松击败对手,如果此人侧重提升修为境界,恐已至少浅海境七重了吧。”西骁暗道。 “孟心乐与西仙韵的重力攻击流同样要比一开始的矮胖少年强上许多,孟心乐的黑沉狼牙棒招式单一,但已将力量用至极致,每次攻击都蕴含恐怖巨力,让对手无法硬接,西仙韵虽是女子身,但身形魁梧,手中的褐色雕文重锤,不但势大力沉,还能做到收放自如,更是难缠。” “下一组,九号白冠玉对战二十三号西骁。”司仪宣布道。 话音刚落,一个灰衫少年手持紫色软剑率先入场,步履轻盈,看似只走了三两步,实则已横跨数丈距离。 尔后一个身形欣长、相貌平平的胄甲少年,不急不缓的也跨入了场内。 “他就是王授院唯一修炼防御流的人?” “对,据说是二十多年前被人从龙宫外寻回的庶子。” “看着挺沉稳,不知道实力怎么样,防御流功法修炼可是既艰辛又难有精进呢。” “请多指教。”灰衫少年见胄甲少年入场站定,手背软剑作揖道。 西骁站定,微微颔首,随后紧握双拳,青筋暴起,低喝一声,随即右手铁斧祭出,面部生出暗灰色片甲,心脏、腹部、裆部同时微微隆起。 “呸,流氓。”队伍中的几个女学员包括宋琪逸看到西骁面部变化,先是暗暗称奇,可见到隆起的裆部,就不淡定了.. 只见灰衫少年手腕一翻,剑指西骁眉心,飞步奔袭而来。 西骁也迎面冲了上去,两人本就只相距三丈,一个呼吸间便到了对方跟前。 西骁低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将右手铁斧抛出,旋转着向对方飞去。 “武器直接脱手!这是要孤注一掷吗?” “一击不中,岂不要输?”学员们哗然。 第五章 凝儿郡主 只见灰衫少年向右横跨一步,轻松避过黑色旋斧,正准备发力刺向西骁,却瞥见那旋斧又诡异地折回,速度丝毫不减的向自己后背袭来。少年心中一惊,蹭蹭向右横挪几步,险些避之不及,旋斧又飞回了西骁手中。 “这是防御流还是法术流!?难道兼修..”灰衫少年心中惊疑不定,不敢贸然突进,开始在西骁身边游走起来。 殊不知西骁的铁斧是体内海之精元外化,与身体完美融合,也可以说是身体的一部分,通过《元甲天罡经》功法的指引,通过手腕力道与抛出角度的完美契合,现在的铁斧,在一丈范围内是可以任意操控其走向和收放的。 此功法最玄妙之处就在于,相比其他流派无论怎么提升武器熟练度,都不及自身炼化的武器来得更得心应手,如果铁斧有生命,那骨子里必然流淌着西骁的血。 西骁接连发动着攻击,但招式略显单薄,只是简单的扫、劈、挑。 灰衫少年游走几圈,渐渐摸出了点门道,故意露个破绽给西骁,待西骁一斧劈来,收势未及之际,灰衫少年一个腾挪,闪到西骁背后,手腕一转,软剑划过西骁后背,哧地一声,衣裳被撕开一道口子。 灰衫少年一击得手,双眸中得意之色刚要绽放,眉头却是一皱。 软剑撕裂肌肤,但却无法再深入一毫,就好像划过的不是肉体,而是一块石头,少年郁闷不已。 “竟然没有流血!” “看他深色,似乎已无视寻常武器攻击了!” 学员么对防御流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分。 灰衫少年也不气馁,一边变幻步伐,一边伺机而动,几十回合过后,在西骁手臂、大腿、肋部、颈部接连留下十几道伤口。 但无一例外,都只是撕开肌肤,无法伤及筋骨,而自己的体力却已渐渐不支。 激战百余回合后,西骁忽然暴喝一声,掷出铁斧,不同于之前的攻击,这次的旋斧不但速度最为迅猛,还拉出了圆弧线。 灰衫少年已然筋疲力竭,身体状态急剧下降,眼见旋斧飞至,慌忙腾挪身体。 刚避开旋斧攻击,眼前人影压到,对方一个高位直踢,右足尖点到下颚,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得向后倒飞了出去,在半丈外重重地摔倒在地。 灰衫少年急忙翻身而起,却见对方已将利斧召回,作势欲甩,连忙发声道:“我认输!” “防御流果然不容小觑!”看着不但毫无疲态且意犹未尽的西骁,观战众人皆叹道,犀牛上授则露出了笑容。 “下一组,十号骆正清对战..” 第一轮晋级赛一直持续到黄昏才结束,司仪宣布道:“今天比赛到此为止,请晋级下一轮的十六位学员调整好状态,一个月后举行第二轮比试。” 从出师台出来,石上授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两人便分开了,西骁回到庭院,开始在脑子里回放起一天的比赛,分析着晋级学员的功法特点,总结着自己比赛过程当中的不足。 “如果今天遇上宋琪逸、石武航、西仙韵,自己的胜率决对不超三成,他们的攻击必然伤及筋骨。” 离下一轮晋级赛也就一个月时间,如果全力修炼闭气洗脉诀,收效必然甚微。 如果修炼元甲天罡经,还需炼化三十三万海之精元,才能进入灰色软甲与双手铁斧的第二层境界。 “还不如好好放松下身心..”西骁想起来到龙宫以后,还未出去过,便起身出了庭院,从龙宫东大门走了出去,漫无目的地游晃起来。 一丛丛颜色各异的海珊瑚,各种绿荫荫的水草,大小不一随处散落的珍珠,形状各异的各类海石,各种心智未开的海底生物,旋旎风光让西骁心旷神怡起来。 就这样一路向东半日后,西骁见到一块暗红色平整海石,便索性躺在了上面,静静地欣赏着这蔚蓝海水,渐渐地闭上了眼睛,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期间巡逻队经过,看到西骁腰牌,便没有过问,默默地离开了。 西骁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双眼睛,一动一动地盯着体内被驯服的海之精元,渐渐觉得海之精元从模糊的发光颗粒,变得愈发清晰起来,开始幻化出五官,或幼儿,或少年,或老者,或妇女,有的表情愉悦,有的表情痛苦,有的若有所思。 精元们好像也发现了这双眼睛的存在,先是疑惑的看着它,慢慢地开始生出依赖和信任,最后冲着眼睛奔来,融合在了一起,眼睛开始变的清晰明亮起来。 又一个海之精元划过身体,正准备离开,却好似收到讯号,停滞在西骁体内,疑惑地看着西骁神识中深邃的大眼睛,不一会儿海之精元变得欢乐起来,蠢蠢欲动一会儿后,迅速地朝大眼睛奔去! “你躺这里干什么!?”一声少女怒咤,大眼睛瞬间溃散开来。 西骁感觉头痛欲裂,快速甩动了几下,愤怒的站起身,看到对面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方脸圆眼,虎背熊腰,身着赤色铠甲,腰悬宝剑,后背弯弓箭筒。少女玲珑小巧,皮肤白皙,一袭青衫,手持银色倒钩长鞭,正是那日龙宫中吵嚷着去看什么鸟的少女,嫡系郡主西凝儿。 “睡觉!”西骁极不耐烦的回道。 “你好歹也是个王子,为何不在庭院休息,随便找个地方睡觉,不怕别人笑话?”少女呵斥道。 “哦,王宫有规定不得在外睡觉吗?我还真不知道呢!”西骁冷笑道。 “不识抬举!”少女平时娇生惯养,不少爱慕自己的青年才俊更是处处献殷勤,哪受得了被人这般冷落,挥舞手中长鞭,便向西骁袭来。 西骁一惊,待长鞭近身,伸出右手一把握住鞭尖,猛地发力,拉得少女一个趔趄。 “你敢!”少女身侧男子爆喝一声,反手从后背抽出弯弓,搭上利箭,拉满弓弦,直指西骁眉心。 一股寒意逼来,西骁看向男子,不同于少女浅海六重境修为,此人修为境界已不可感知,恐已入深海境,这一箭要是射出,自己非死即伤,只得强压心中怒火,放开了长鞭。 “不用你出手,我自己对付他!”少女没想到西骁会反抗,还借力让自己吃了暗亏,疾言怒色道。 “也是,这小子本就不是凝妹对手,又何须我多此一举。”男子收回弓箭,含情脉脉地看着少女微笑道。 “今天就拿你练练我的混元四方鞭!”少女咤道,随即手腕一抖,长鞭挑起,一个回旋后急速朝着西骁胸部袭来。 西骁也不惧,暗喝一声,祭出右手铁斧,横着挡了出去。斧身刚要碰上鞭尖,长鞭走向陡然生变,猛地一沉,朝着西骁腹部袭来,西骁哪里还来得及反应,鞭尖直接戳进了腹部。 说来也巧,这长鞭刚好击在了西骁腹部片甲处,叮的一声发出,力道便被卸掉,坠了下来。 “防御流!”少女急速收鞭,脱口道。 西骁也不言语,提起铁斧便奔向了少女。 少女面色微变,抖动长鞭,继续发起了攻击,只见长鞭犹如长蛇一般,可随意变化身形,时而曲线行走,时而盘旋伺机,鞭尖的攻击更是诡异,可猛然加速,也能骤然滞空,西骁本想近身一战,可被这长鞭缠得无法寸进,反而身上被长鞭连续抽中,倒钩刺入筋脉,带出道道鲜血。 西骁越战越觉得窝囊,爆喝一声,不顾长鞭抽打,提起铁斧便向少女大步奔去。 少女见状,身体微微后倾,快速后移步伐,边退边挥动长鞭继续抽打着西骁,面露得意之色,甚是轻松。 少女将两人距离牢牢控制在半丈距离,西骁快上一分,少女也快上一分,一刻时过去,已然拼劲全力追赶的西骁无法拉近一丝距离,反而被抽打的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你要道歉,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少女本想给西骁一点教训,没想把事情闹大,见对方已是如此惨状,心中隐隐有些不忍,苦于对方不依不饶,便先开口道。 “你休想!”西骁每被这长鞭抽到一次,心中怨恨便加深一分,现已被抽了五六十鞭,早已是血脉偾张,怒发冲冠,哪里听得进去,见少女呼吸已不是初时那般匀称,心想着只要老子不被你抽死,待我近身,一斧劈死你! “西凝儿,父王召见!”半柱香后,龙宫方向有呼声传来,随即出现一个身着紫金战甲的英俊少年,正是少女三哥突刺候西弘哲,身后跟着一队海狗卫兵。 西骁与少女同时定住脚步,待西弘哲近身,少女问道:“父王找我何事儿。” “好像是给你定了一门亲事儿,让你去见见来人,是镇北使家的四公子哦。”西弘哲笑道。 “我不去,我要陪着父王!”少女跺脚道。 “这是?”西弘哲看到狼狈不堪的西骁,冷笑道。 “没事儿,正常切磋一下而已。”少女轻描淡写道,“今天就先这样,下次再跟你交流。” “奉陪到底!”西骁愤愤地收起变化,转身向龙宫走去。 第六章 晋级八强 西骁前脚刚走,身背弓箭男子也赶了过来,见到西弘哲,抢先打起了招呼,“突刺候,好久不见!” “容统领,四平将军近来可好?”西弘哲热情回道。 “多谢牵挂,父亲无恙,前几日还提到要来拜访几位王子呢。” “应该是我们去拜访尊父才是,在我西海,四平将军可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注定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哪里、哪里,全仰仗龙王厚爱,我还要几位王子多提携才是。” “你先回去吧,把你那宝贝收好,下次我再瞧。”少女对容统领说道。 “好,凝妹儿何时有时间,通知我便是。” 几人又再寒暄了几句,西弘哲与西凝儿便返回了王宫,容统领看着西凝儿背影,咽了咽口水,往反方向疾驰而去。 西骁回到庭院,引得管家及众仆又是一阵惊呼,“王子,您没事儿吧? “与人切磋,不必大惊小怪。”西骁径直回到卧房,闭上眼检视起自己身体,半晌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算算时间,离第二轮晋级赛只有三天的时间。西骁吞服了两颗霸体丹、两颗赤血丹,倒头便睡下了。 再次醒来,伤口已然结疤, 来到比武场,待所有人到齐,司仪大声道:“都上来抽签吧!” 参赛学员排好队,开始依次抽签,西骁这次抽到了三号。 “我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组,一号西高懿对战十六号许右。” 话音刚落,队伍中同时走出两个细皮嫩肉少年,进场自报名号后,一方祭出一面发着赤色微光的古镜,另一方则是三把淡绿色飞刀,两人俱是法术流,比试一开始,古镜射出的赤色光束便与飞刀凌空缠斗了起来,十几回合后,古镜中又射出一道光束将飞刀击落,比赛宣告结束。 “第二组,二号孟心乐对战十五号郁明煦。” 孟心乐使用的兵器依旧是黑沉狼牙棒,对面则是暗器梅花钉。 两人你来我往二十几个回合后,孟心乐用锤风将对方扫倒,轻松获胜。 “第三组,三号西骁对战十四号西烈。” 西骁祭出铁斧,对方则手持银色双钺。 “得罪了。”对方话音未落便朝西骁奔来,两个呼吸便奔到了身前四尺处。 西骁一个横扫,对方一个下腰避过,左手一抖,在西骁下腹划出一道口子,带出一丝鲜血,尔后一个后空翻,在西骁身前半丈处站定。 “好身法!”场外赞道。 西骁早已习惯受伤,也不以为意,提起铁斧又追了过去,两人继续缠斗了起来。 半柱香后,身上被划出七八道口子的西骁看准时机,一板斧劈到对方左钺上。 受此一斧,双钺少年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左手酥麻感传来,开始不自觉微微抖动,心中也是烦躁无比,“换做常人,早已被我击倒,这防御流果然难缠!” 尔后双钺少年的攻击变得更加迅猛,接连命中西骁,但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不论伤到哪里,对方似乎并无大碍。 “这小子的铁斧比上次似乎更加质化,隐隐已有黑光溢出,且攻击力道与速度都强了许多!”犀牛上授惊喜地发现了西骁的变化。 如此缠斗九十多个回合后,双钺少年已是气喘吁吁,西骁则依旧神采奕奕,继续或挥或抛地用铁斧不停发动攻击。 “铛”地一声,西骁甩出铁斧划出弧线,再次击中西烈左钺。 左钺被旋斧沉沉一击,少年只感觉自己对上的不是个防御流,而是一个重力流的家伙,力道之大,直接把左钺打的脱手飞了出去,全身更是不停哆嗦起来。 “我输了!”双钺少年叹道。 “毫无技巧而言!” “太粗鲁了!” 随着二人离场,观战区学习敏捷流和法术流地一干学员,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表达着对西骁地不满。 而修习重力流地几位晋级学员,倒是满眼战意地看着西骁,蠢蠢欲动。 比赛持续到中午结束。 其中最令人瞩目,也是最激烈的一场战斗,是西武航对战西仙韵,西武航双持赤炎匕首,华丽的身法,犀利刁钻的攻击角度完美的诠释着静谧敏捷攻击,匕首划过,悄然无声,猛然加速与陡然转向都能做到一念收放,且后招练练,看得观战区连连叫好。 身披紫色战甲的西仙韵,褐色雕文重锤也是虎虎生风,大开大阖,慢中有快,招式霸道而凌厉,两人大战六十多个回合后,西武航才找准机会,匕首疾速划过西仙韵右腕,鲜血随之洒溅而出方才艰难获胜。 其他几场比赛就呈现一边倒的形势了,宋琪逸金针祭出,十几回合便将对方逼出了红线外,赢得甚是轻松。 “各位,今日的比试到此结束,请晋级第三轮的八位学员回去调整好状态,一个月后请准时到场。”司仪顿了顿,又说道:“鉴于比赛抽签制所选对手的随机性,存在实力靠前的学员提前对决的可能,经我们上授院导师群议后商定,待比赛结束,未进前三的参赛学员,可向第二与第三名发起挑战,第三名也可向第二名发起挑战,胜则直接替换,但注意,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这样才公平。” “西仙韵实力强悍,挑战第二或第三名的胜算应该不低。”学员们也一致赞同。 “看你功法似乎短短一月内精进不少。”回去的路上,石上授问道。 西骁笑笑,“睡了二十几天,在梦中修炼。” “我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你了。”见西骁未明说,犀牛上授也不追问。 自己在梦中变成一双大眼睛,快速炼化着海之精元,西骁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俩人分开后,西骁再次来到了龙宫外熟悉的暗红色平整海石,闭上眼睛躺了上去,希望再次感受那种玄妙的境界。 两天时间过去,西骁想要的状态一直没有再次出现。 “难道是我太刻意了?”西骁想得到这里,便不再逗留,起身回到住处,开始运起纳元术,不停炼化海之精元,“实力能增一线是一线,为一个月后的战斗做好准备吧。” 第三轮晋级赛之日,西骁来到比武场,这次抽签抽到了五号,也就是最后一组。 第一组是西武航对上双持短剑的少女,同是敏捷流攻击,十几回合后立见高下,西武航一个飞鹞俯身,在少女颈部留下一道细细地伤痕,比赛结束。 第二组是法术流对决,宋琪逸对战御剑少年,少年同时祭出五把利剑,从五个方向分袭宋琪逸,起初宋琪逸只有防御之力,战至几十回合后,又从袖口祭出百十来根金针,呈尖锥状向少年发起攻击,形势开始一边倒,四五个回合后少年不敌,败下阵来。 第三组是力量流与敏捷流的对抗,矮胖少年西经赋双持流星锤进场,西骁没曾想到,这个第一轮第一组竞技的可爱少年会一路跌跌撞撞进入了四强之争,与其对战的白衫少年则双持十字刺,两人交战十几回合后,双持十字刺少年便在西经赋后背扎出了一个口子,鲜红血液随之渗出。 正当所有人觉得西经赋必输无疑只时,却见他抛下流星锤,从怀中掏一对水绿色乾坤圈,移动起玄妙步伐,转而开始敏捷流打法,身法轻盈,出招迅猛。 “双修流!” “真是一个灵活的小胖子。”观战区众人大感意外,饶有兴致的议论起来。 同等修为境界,修炼功法品级与修炼时间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敏捷流对上力量流是有一定明显优势的。 西经赋现在换了打法,不但抹平了劣势,且身法与攻击俱是行云流水,攻防兼备,比之使用流星锤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其他几位必定也留有后招。”西骁叹道。 场内的两人又交锋了二十几个回合后,西经赋左圈主防右圈主攻的打法突然一变,右圈架住来袭之双刺,左圈结结实实地击在了对方右颈处,一下把对方打晕了过去。 西经赋收起双环,拾起流星锤,背着昏迷的白衫少年退出了场外。 “最后一场,西骁对战孟心乐。” 话音刚落,孟心乐就身披黑色重甲,扛着黑沉狼牙棒率先走入了场内,此人皮肤黢黑,看着就像一块移动的大黑炭。 西骁则紧随其后,站定后祭出幻化。 “嘿嘿,早就想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了。”孟心乐显得亢奋无比,抡起大棒就冲了过来。 西骁被对方战意感染,也热血沸腾起来,疾驰两步,便将飞斧奋力甩出,只见飞斧犹如滚轮一般,朝着孟心乐胸口急速袭来。 孟心乐大喝一声,一个横扫,铛的一声,便将飞斧硬生生往左侧击出半丈远。 西骁意念一动,向右横跨两步,接过旋转而回的飞斧,见孟心乐已近在咫尺,顺势便一个横扫。 “来得好!”孟心乐战意更甚。狼牙棒同样横扫而来。 金属碰撞声响起,带出一团火花,西骁右臂一麻,铁斧脱手向后飞出,整个人被这巨力带着向后蹭蹭退了七八步。 “再来!”西骁稳住身形,召回铁斧,大跨步朝着孟心乐走去。 “痛快!”孟心乐见西骁选择跟自己硬刚,抡起狼牙棒朝着西骁脑袋砸去。 第七章 势均力敌 西骁同样抡起铁斧对劈,大团火花闪起,这次受到的冲击更大,被击退十余米,铁斧都飞出了场外,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至极。 “再被击退一次可就出场了!”西骁扫了一眼身后离自己只有四尺的红线,见孟心乐抡起大棒已然逼近,犹豫了那么一刹,便抡起铁斧迎了上去。 孟心乐见西骁依然不退不避,心中一喜,使尽全力抡起狼牙狠狠地砸了过去。 可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西骁并没有用铁斧迎上狼牙棒,而是伸出左臂横挡,右手铁斧则是去势不减,朝着孟心乐左肩胛猛然劈去。 观众区发出了惊呼声,只见狼牙棒一碰到西骁左臂,骨头断裂声瞬间传来,狼牙棒攻势稍缓,但依旧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西骁胸骨处,西骁一口鲜血喷出,洒在了孟心乐铠甲之上。 与此同时,西骁铁斧也是咔嚓一声,瞬间破开了孟心乐肩甲,撕开皮肉,直接劈断了他的右肩胛骨,鲜血顺着孟心乐嘴角缓缓溢出。 “你够狠!”孟心乐强压住胸中翻腾的鲜血,咬牙道。 左臂膀下垂随风抖动的西骁,歪着脑子斜睨着孟心乐,挤出一丝微笑道:“你也不赖。” 孟心乐对上西骁双目,竟不自觉的被吸引,越看越觉得对方眼神深邃,犹如一个无底深渊,将自己吸了进去,不停地旋转下坠、无休无止! 司仪看西骁口喷鲜血,摇摇欲坠,正准备叫停之际,却见孟心乐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目光涣散,毫无斗志,刚要举起的狼牙棒也缓缓地放了下去,不一会儿便闭上眼睛向后倒栽了去。 “好困。”西骁紧随其后仰倒。 西骁都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再次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瞧见了上授焦急的面容。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西骁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断裂的左臂竟已奇迹复原。 “我竟然痊愈了?!” “哎,心疼~,为了让你尽快恢复,我给你喂服了续命接骨丹,这可是药中上品,差一丝可入极品境,那可是我拿压箱底的宝贝,软磨硬泡去跟龙宫第一圣手还换来的,总共也就三颗,四百年前边域大战我受重伤吞服了一颗,现在又给你吃了一颗,我就只剩一颗了。”上授痛心疾首道。 “无以为报,实在羞愧。”西骁感激道。 “别那么客气,你这次比赛可让我出尽了风头呢。”上授话题一转,心情也跟着转了起来。 “你小子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意外和惊喜,本想着你进了前八,即使止步前四,我也觉得很欣慰了,没想到你行事果断,敢打敢拼,硬是把一个个修为境界比自己高的人击败,看到白上授那气鼓鼓的样子,我就觉得特有意思。”上授摇头晃脑道。 “上授,我睡了多长时间?” “整整四十七日。” “那不是错过了比赛!” “小兄弟莫慌,你倒下的时候,我就跟其他司仪说了,比赛必须推迟到两个月后举行。”上授得意道,“所以,你还有十多天的准备时间呢。” “这是我的客房,你多休息一会儿,便回去准备吧,我要去研究我的药方了,炼药有什么难的,待我大成,让那狗屁的第一圣手也来求我。”上授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西骁又躺了半日,便起身回到庭院,关上房门,盘膝而坐,运起内力,一炷香后,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各位,今天是四强比试,尊授师们应邀即将前来观摩,还有我们王授院的骄傲,龙宫都卫长西泽大人、王统使西泷落、西凝儿郡主也将亲临。”司仪激动的说道。 随后比赛四人轮流抽签,西骁抽到了一号,宋琪逸二号,西经赋三号,西武航四号。 抽签完毕,老者并未宣布比赛开始,而是望着出师台入口处,一炷香后,八名尊授师鱼贯而入,身着橙色披风,除去一名老妪,其余全是青年男女。 “老石,这就是你的学员?”尊授师队伍为首的英气青年打量着着西骁问到。 “嗯,此子天资聪慧、果敢勇猛、成熟稳重,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犀牛上授一通乱夸,让西骁面色微微一红。 “哈哈,终于还是让你等到了。”英气青年笑道, 又过了一盏茶,一青年一少年一少女,身披刺绣绫罗,闲庭信步地走进了练武场。 青年戾气逼人,正是在外殿要将西骁羁押的都卫长西泽,进入比武场后便冷冷环视众人,见到西骁,眉头微微皱起。 少年则是当时为西骁解围之人,模样俊俏的王统使西泷落。 西泽将目光落向司仪道:“开始吧。” 老者颔首,宣布道:“比赛正式开始,请西骁、西武航入场。” 只见西武航从人群中两个跳跃,便站到了场中,西骁则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武航,好好表现。”西凝儿温柔的说道。 “待你进尊授院,我闲暇时可亲自指点你。”西泽眼中充满了关怀之色。 “多谢两个兄长及姐姐关心。”西武航作揖。 西骁低喝一声,祭出铁斧,冷冷地看着对面寒暄。 西武航看西骁已然变化,纵身一跃,同时祭出双匕凌空袭来。 西骁甩出飞斧,挪动笨拙步法,尽量不与西武航接触,边战边绕起圈来。 可论速度西骁哪里是对手,弹指间西武航便逼到了跟前,西骁一个回挑准备将其逼退,西武航却是一个快速转身避开,同时匕首划过西骁左臂,无声无息地带出了一线鲜红鲜血。 “好身手!”场外喝彩道。 西骁充耳不闻,尽力拉开着俩人的距离。 半个时辰后,西骁身上已然遍体鳞伤,可看着似无大碍。 见无法快速取胜,西武航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激将道:“你打算消耗掉我的体力么?如果这般交锋,再战两个时辰,依旧毫无结果。” “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在琢磨你的步法而已,嗯..差不多是时候了。”西骁爆喝一声,全身灰色软甲闪现,幻化双手铁斧,再看气息,已然是浅海五重境。 “进阶了?!”众人惊诧不已。 “元甲天罡经二阶..果然还是猜不透你。”犀牛上授摇头。 “上次见此人,才浅海境一重,二十年间,不但突破至五重境,还将中级上品功法练至小成,看来还是小看他了..”站在西泽身侧少年暗忖道。 “进步如此神速!定有蹊跷!”西泽面色变得更加阴沉。 西武航一愣,见西骁双持铁斧朝着自己冲来,心中全然不惧,冷哼一声,移动玄妙身法也靠拢了过去。 西骁于一丈距离处甩出左手铁斧,并移动身形,朝西武航突去。 西武航见旋斧飞至,向右横移一步避过,踮脚跃起,提起匕首,准备伺机发动攻击,却见一道黑痕划过空气,西骁右手铁斧抢先攻来。 先机尽失,西武航只得凌空侧翻,向一旁躲避而去。 战场形势从此刻起,开始发生逆转,原先是西武航追着西骁打,现在是西骁追着西武航打。 “一个敏捷流被一个防御流追着打,这也...”众人彻底无语。 半柱香后,西武航一个后翻避过西骁右手铁斧横扫,却被回旋的左斧击中了大腿根部,鲜血瞬间溢出。 “是你逼我的!”西武航连续几个撤步,站至红线边缘,双眼通红,犹如一是愤怒的狮子。 众人只见西武航右手握住双匕,匕尖抵住左手掌心,缓慢划出一道口子,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血祭!”众人惊呼道。 血祭之术在西海龙宫中颇有威名,可激发自己潜能,在短时间内爆发超常战力。但修炼条件颇为苛刻,需以自身鲜血早晚各一次豢养兵器十年,直至兵器生出一丝丝灵性,才能施行此法,以激发兵器灵性,做到人器合一。 但此法消耗的已不是普通鲜血,而是血之精华,时效过后,施法者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极度虚弱状态。 一旦使用血祭之术,在无法击杀对手的情况下,必然被对手所杀,所以龙宫之中修习此术之人甚少,宁愿多学些保命的功法,找寻些上好的护具。 只见西武航血祭完毕,手中赤炎匕首红光大盛,整个人神采奕奕起来。 “来战!”一声怒吼,便向西骁奔来。 西骁原本已大致摸透对方步法,但此刻却是只见重重虚影,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真身是哪个,见虚影已近在咫尺,顾不了那许多,便挥动双斧砍了过去。 西武航感觉身体从未有过之畅快,几步便纵到西骁跟前,见其双斧挥至,一步便卡入空档,手起匕落便在西骁胸前划过。 西骁双斧劈空,准备撤步回防,却见眼前黑影掠过,胸口随即一热,低头一瞧,铠甲已被割裂,两道血线呲出。 “冷静,一定要冷静,看清对方移动轨迹。”西骁强压住内心的惊恐,眼睛死死盯着虚影。 一个呼吸后,西骁后背被赤炎匕首再次划过,鲜血顺着铠甲裂缝缓缓流出。 绷住神经,西骁继续死死盯着虚影。 场外只听得肌肤割裂声接连传来,一炷香时间,西骁已然是体无完肤,全身数十道伤口,每道伤口都有鲜血啵啵溢出,而西骁依旧呆呆地看着虚影。 第八章 晋级决赛 “有了!”半分时后,手臂再次受伤的西骁发现虚影渐渐清晰,西武航的身形、脸庞、步法也真实起来,时空好似也慢了那么一线,连对方呼吸起伏的胸部也看得真真切切。 下一秒,西武航意气风发的攻出势在必得的一击,耳中却是听得“铛铛”两声,双匕竟被西骁双斧结结实实的架住,整个人彻底懵了,“这么可能防得住!!” 西武航急忙收回心神,却为时已晚,对方右脚凌厉踢出,正中胸口,众人只见西武航被踢飞一丈有余,狠狠摔落在地。 “你..”西武航张了张嘴。 “你太慢了!”西骁冷冷道。 西武航闻言,面露痛苦之色,口中连连说道:“罢了、罢了..”,随后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软软地躺在了地上,随后被观战区学员抬了下去。 “二哥,可看出有何玄机?”西泷落轻声问道。 西泽摇摇头,一言不发。 “这个无赖肯定使诈!”西凝儿愤愤不平。 “怎会如此,明明一开始毫无还手之力的..”观战区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我宣布,西骁晋级决赛,”司仪大声宣布道。 “请宋琪逸和西经赋入场。” 西经赋双持乾坤圈,几个腾挪闪至场中,宋琪逸足尖一掂,轻盈腾空而起,尔后缓缓落到对面,又赢得场外一阵喝彩。 “请指教。”宋琪逸祭出三百金针。 “嘿嘿,宋美人,得罪了。”话音刚落,西经赋便挥舞着乾坤圈纵身袭来。 两人俱是攻防兼备之人,你来我往数十回后,竟是谁也没伤着谁。 半柱香后,宋琪逸又祭出百根金针,主攻的金针威力猛增,场上形势开始慢慢倾斜,西经赋开始转入防守。 又过了一柱香,宋琪逸再祭出百根金针,场上金针数量整整达到了五百。 众人只见宋琪逸周身丈余内密密麻麻金针上下翻飞,速度又极快,就像飞舞着数十条金线,已分不清哪些是攻、哪些是防。 同时操控如此数量之金针,对宋琪逸而言,心神消耗是极大的,细密香汗已从两鬓和额头处渗了出来。 西经赋本就疲于应付,此刻更是心中一凉,奋力挥舞乾坤圈护住周身,脚下更是快速撤步,急速向后闪去。宋琪逸怎能轻饶,紧紧追了过去。 怎奈西经赋步法确实精妙,每次金线攻至,都能在危急关头堪堪避过。 宋琪逸见久攻不下,神色渐渐凝重,看准时间,待西经赋一个后空翻落至场角,低咤一声,双手猛然前推。 众人只见周身五百金针呈半球形直接向西经赋压来。 西经赋心中一沉,暗道:“糟了。”金针球罩已然压顶,纵身跃过已无可能。 众人眼见比赛即将结束,却见西经赋合上双圈,向前一横,一声暴喝,一个白色光罩随即祭出,将西经赋身前护得严丝合缝,一瞬后“叮当”声连续传来,所有金针碰到光罩便被卸去力量,向两侧飞去。 “三修!”、“流霜阵法!”场外众人俱惊呼道。 “这小子果然天赋异禀。”尊授师们评价道。 “如果单修敏捷流,恐还有一战之力,现在这流霜阵法只是勉强使出而已,极不稳定。”西泽却是一眼便看出了场上强弱。 宋琪逸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娇喝一声,只见右袖口处缓缓飞出一根筷子般粗细的雕文金针,速度不快,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根别致大针吸引,周围五百金针也都开始显得黯然无光。 一个呼吸后,雕文金针针尖碰上光罩,迟滞了一瞬,便听得“嘭”的一声,光罩瞬间破裂,五百金针继续朝着西经赋涌来。 西经赋眼看光罩被毁,没有任何犹豫,脚尖一点,撤步退出了比试场。 宋琪逸见对方认输,秀手一挥,将全部金针悉数收回袖口,边喘气边擦拭两鬓与额头的汗珠。 “宋琪逸晋级决赛。”司仪宣布道。 散场后,石上授轻捋山羊胡,微微眯眼,摇头晃脑的对西骁说道:“不瞒你说,我平日里是一个极其稳重之人,不知怎的,今日心情却甚好。” 上授师和尊授师们也前来道贺,尊授院为首的青年男子笑骂道:“老石,认识你快五百年,今日才知,你是一个诚实之人。” “我一直都是!”犀牛上授吹胡子瞪眼道。 西泽一行三人,却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离开了出师台。 回到庭院,西骁开始细细回忆起今日战斗细节。 “为何自己全神贯注之下,西武航的动作会变得慢了下来,好似时间都有所停滞,上次对战孟心乐也是一样,透过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他体内暴躁的海之精元,看到了他神识中脆弱的灵魂。” “难道只有战斗才能激发我的潜能?”这一思考,三日时间便悄然过去,西骁百思不得其解,便不再多想,专心修炼起元甲天罡经来。 一个月后,王授院比武场,司仪高声道:“各位,今日是学员比试决赛,可以说是我院百年来最为隆重的一天,遵授师以及王子郡主都已应邀前来,在下不胜感激。” 随后老者郑重介绍起三甲学员确定流程,先决出三四名,再决出一二名。赛后如有学员要向第二与第三名发起挑战的,多人挑战同一人,则先决出唯一挑战者,于一个月后举行第二与第三名的最终定夺比试。 “比赛正式开始,请西京赋与西武航请入场。” 话音刚落,人群中两道身影闪出,连续两个跳跃便到了场中。 “西武航怎么脸色煞白,气色极差?” “是啊,实力能发挥七成么..” “用了血祭术,一个月时间能恢复至此,已经很惊人了。” “几位有所不知,血祭术一旦施放,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无法痊愈,据说上次比赛过后,都卫长西泽大人,为了其今天之比赛,将自己珍藏的灵丹妙药赠予了西武航,使其在短短一个月内,实力恢复十之有八。”观战区众学员七嘴八舌道。 “请!”场中两人互揖后,便同时向对方跃去,于凌空处交汇,只闻铛铛两声,乾坤圈碰上赤炎匕首,带出一丝火光。 两人俱是敏捷流,转瞬间又战至一处,随后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的传来,打得难解难分。 一盏茶后,西武航气色更加萎靡,额头开始渗出汗珠,嘴唇发干,双手微微颤动着。 西经赋见状,转守为攻,招式更加盛气凌人。 两人继续交战数十回合后,西经赋只攻不守,攻击变得愈加凌厉,逼得西武航手忙脚乱,难以招架。 一个弹指后,乾坤圈从西经赋腋下划过,重重地砸在了肋骨。 “噗”的一声,西经赋一口鲜血喷出,手中赤炎匕首脱手飞出,整个人呈抛物线向前坠落,扑通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地面,摩擦着地面继续向前滑行了几米才停了下来。 “你输了。”西经赋收起乾坤圈。 只见西武航艰难爬起,背对着所有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全身微微颤抖,先是双眼呆滞,尔后又噙着泪水,闪过不甘、羞愤、痛苦之色。口中呢喃道:“今日才知,往日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自己是多么可笑,还幻想着夺魁,真是滑稽至极。” 长啸一声,举起右手匕首,便向自己脖颈处抹去。 “住手!”都卫长西泽早已发现西武航异样,见其抬起匕首,心知不妙,运起内力发出一声暴喝,一道道圆形声浪波纹,朝着西武航疾速射去。 就在匕首刚刚抵住喉咙之际,声波堪堪射到,将西武航瞬间击晕了过去。 不远处西经赋也受到声波攻击牵连,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西泽一个挪步,瞬移到西武航身侧,留下身后数十道残影。 众人只见平时不近人情,阴鸷冰冷地西泽,竟是一脸愁容,眼中闪过抱疼惜之色,俯身抱起西武航,走出练武场。 经过观战区时,身子微微一滞,瞥了一眼西骁。 西泷落与西凝儿见状,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怎的如此想不开!”众人叹道。 “大家静一静,西武航有西泽大人亲自开导,定无大碍。”司仪道。 “接下来,便是学员比试压轴,谁将是我王授院浅海境第一人,大家拭目以待。” “请宋琪逸与西骁入场!” 两人入场站定,西骁祭出幻化。 宋琪逸心念一动,袖口处飞出百根小金针、四根雕文金针。 “宋琪逸祭出的四根雕文金针威力非同小可,每根所蕴含之杀伤力,绝对不亚于百根小金针。”上授师中一老者道。 被百根小金针环绕的宋琪逸抢先发动了攻击,四根雕文金针朝着西骁急速袭来。 西骁也提起双斧,大步流星的奔了过去。 四根雕文金针转瞬即至,西骁视若无睹,前行速度未减半分。 雕文金针碰上西骁灰色软甲,“叮铛”声同时响起,只留下四个凹痕,并未破开软甲防御。 宋琪逸一击无果,却见得西骁已然踏至身前六尺处,左手飞斧甩出,朝着自己高速旋来。 众人只见宋琪逸脚尖一踮,向后急速退去,同时调动四根雕文金针合成一处,呈一线型袭向西骁背脊。 第九章 比武问鼎 西骁见宋琪逸避开,将左手旋斧召回,同时右手旋斧甩出,待左手旋斧在握,提气又甩了出去,双斧你来我往,直逼宋琪逸而去,全然无视身后雕文金针。 一个呼吸后,一线雕文金针袭至,迟滞了一瞬,便刺穿腰椎处软甲,撕裂肌肤,直入筋骨。 “太狂妄了,竟然无视法术攻击!”就在众人嗤鼻之际,却见宋琪逸柳眉微蹙,挥手快速召回雕文金针,却是未带出一丝鲜血。 西骁则是神色依旧,双手不停往复抛出双斧,逼得宋琪逸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全然没有了开始时的从容淡定。 “一根雕文金针便能瞬破流霜阵,如今四根连线竟然不能伤及西骁筋骨?!” “前几场战斗哪场不是血淋淋,难道短短一个月时间,他的功法又有精进?” “莫不是宋琪逸看上了这小子,故意手下留情?” 观战区众人交头接耳道。 此时的宋琪逸,心中更是惊诧不已。耗费巨大心神祭出四根雕文金针,原本打算速战速决,强势击败西骁。 但金针刺入西骁筋骨就犹如铁杵刺上金石,不但毫厘难进,且力道转瞬就被化解得一干二净,若不是及时召回,差点失去与金针的心灵感应。 众人却不知,西骁参加本次上授院学员比试之前,是浅海境四重,元甲天罡经一层境界,一月前与西武航战斗之时,自己堪入五重境与元甲天罡经二层。 但与西武航战斗过后,一个月时间内,几乎每次睡觉,梦中的大眼睛都会出现,海之精元的吸纳与炼化速度比平日里自己苦苦修炼,快了十倍不止,现在体内能容纳的海之精元数已逾五千九,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至六重境。 而元甲天罡经炼化的海之精元,短短一个月时间,从五十七万暴涨至一百二十三万,灰色软甲看起来虽无变化,但防御力已提升了一倍有余。 一盏茶后,宋琪逸面色煞白,全身香汗淋漓,娇小的胸部起伏不定,呼吸已极为局促。 再看西骁,没有丝毫疲态,双斧攻击虎虎生风,速度一次比一次凌厉,且攻击线路诡异莫测,看似随意一斧,却已包含诸多变化。滞、折、转间行云流水。 “比赛快结束了。”石上授开始捋起山羊胡,自言自语道。 西骁再一次逼近红线边缘的宋琪逸,甩出左手飞斧。 宋琪逸见状,驱使雕文金针迎上来斧,同时踮脚腾起,欲飞至西骁身后。 耳中闻得叮叮两声,宋琪逸暗道不妙,低头一看,见旋斧在碰上前两根雕文金针后陡然转向,垂直拉起朝自己袭来。 急忙激起内力,宋琪逸加速向前飞去。 西骁眼见宋琪逸从头顶飞过,一个急转身便朝着宋琪逸前方丈余处甩出右手铁斧,同时召回左手铁斧,朝宋琪逸落脚点急疾驰而去。 宋琪逸正要落地,却见右手铁斧已然飞至身前,戛然止住去势,加速朝自己回旋了过来。 众人只见宋琪逸双掌前推,驱使周身金针在身前快速汇拢,向身前三尺处来斧碰撞而去。 一阵叮铛声密集响起,普通金针将来斧攻势化去,宋琪逸玉足刚要落地,却听得身后唰的一声,西骁手握左斧横扫而来。 心中咯噔一下,宋琪逸脚尖刚点地,便迅速借力旋转,但还是晚了一步,旋斧从纤腰擦过,撕开黄色绫罗,带出了一丝鲜血。 西骁向前一步,握住被金针击落的右斧,一个右跨步,举起双斧朝着宋琪逸劈来。 却见西骁双斧劈至,宋琪逸已无暇顾及召回金针,急速向后退了几步。 西骁怎肯放过如此近攻之机会,步步紧逼了上去,耳中却是传来宋琪逸的呢喃软语,“你要杀了我一个弱女子吗?” 西骁心神一荡,只觉得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犹如黄莺出谷般宛转悠扬,又带着丝丝柔弱,积攒的怒气也化去了大半。 再看宋琪逸,美眸中两汪泪水似是要夺眶而出,饱含无尽哀怨、委屈、痛苦之色,心中不由得生出了怜惜之情。 正当西骁意乱情迷之时,耳中又传来嘤嘤泣泣的哀怨之声,“西骁王子之勇猛果敢,是小女子修行以来见过的第一人,不觉间便已倾慕,日思夜盼。” “今日之比试,小女子自知不敌,王子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西骁呆呆看着对面美貌少女,觉得她说的句句诚挚无比,竟生出了羞愧之感,缓缓收起了双斧。 “魅惑术!”犀牛上授在场外一看便看出其中端倪,急得差点发声提醒。 正当西骁眼神渐渐迷离之际,神识中的大眼睛陡然睁开,透过西骁瞳孔深深的与宋琪逸对视了一眼。 大眼睛一睁开,西骁感觉脑海哗啦一下,一股清澈暖流快速化开,荡漾起层层波浪,犹如洗涤一切污秽的圣水般,将脑海中阴暗、消极、颓丧之感迅速洗净了去。 心神一定,西骁猛然发现一线雕文金针已悄然逼至左眼睑半寸处,心中一惊,急忙后仰,金针便擦着睫毛无声无息地滑了过去。 反观宋琪逸,迷住西骁神志后,驱使一线雕文金针即将得手之际,忽感对方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一瞬便让自己头晕目眩至极。 再看西骁已然躲过攻击,并愤怒地快步攻来,边慌忙后撤边道:“我认输!” 西骁闻言,收回攻势站定。 宋琪逸黛眉紧蹙,直勾勾的看着西骁,似要将他看个明白。 “你又来!”西骁作势欲战。 “我..”宋琪逸一跺脚,嘟着嘴转身离开了练武场。 “问鼎学员比试的竟是此人!” “没想到防御流会如此强悍!”众人哗然。 还在场中的西骁也感慨良多,这一路走来,问鼎之事本无奢望,但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竟是走到了最后。 每场战斗都能给自己带来提升,是天道酬勤,还是身负异能,又或者两者缺一不可,对现在的自己,西骁都有些琢磨不透了。 “各位,问鼎之人已定,他便是石老之学员西骁!”司仪大声宣布。 “本次学员比试已接近尾声,打算挑战第二与第三名的学员,现在到我这报名。” 一个弹指后,孟心乐从人群中走出,“我要挑战宋琪逸。” “好。”司仪老者颔看向人群,“还有谁?” 半柱香后,依旧无人站出,司仪宣布排位暂列第三的孟心乐向排位暂列第二的宋琪逸发起挑战,一个月后最终排位将产生。 “对我们三甲学员可还满意?”司仪看向尊授院为首青年, 青年微微一笑,“三人俱是天资聪颖之人,年纪轻轻能有如此修为与战力,已然是我王授院少年一辈之佼佼者,我代表尊授院欢迎三位的到来。” 司仪听闻此言,喜上眉梢,“西骁的实力大家目共睹,比赛之初承诺的奖励,是时候兑现了。” 说完便从左边袖口处掏出了一个橘黄色小玉瓶,作势欲向西骁抛去。 “且慢!”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一看,西泽领着一个虎背熊腰身披战甲之人,又折回了比武场。 “西泽大人,武航如何了?”司仪关切道。 “无碍。”西泽环视众人,“此次比试,意在交流切磋,但既未如深海境,又不通过各方评测,直接晋级为尊授学员,有些欠妥。” “我王授院之学员,肄业后必将是王宫中流砥柱,初期之修为功法固然紧要,但更应着重于学员潜力。” “为了龙宫万年基业,也因职责所系,我认为必要对本次问鼎之人进行测试,以正众人视听。” 西泽说完,将目光定格在了西骁身上,“测试很简单,你在场中站定,由我我身后副将隔空击出一拳,如若未能将你击出场外,则同意你晋级,另由我启奏龙王,将你擢升至五车阁总领。” “如若不堪一击,还是留在上授院继续苦修吧。” “西泽大人,西骁虽是防御流,但也只是个浅海五重境的少年,您这位副将可是深海境三重,修为不同级,这个考验恐怕重了些吧。”犀牛授不满道。 “这测试确实过于苛刻了!” “肯定是为了西武航的事情而来,原本能进三甲的人,现在落的生死不明。”众人窃窃私语。 “我接受测试!”就在犀牛上授准备继续挑明自己的态度,却听得西骁抢先应了下来,话到嘴边只得咽了回去。 众人只见西骁走到场中站定,祭出幻化,看着西泽道:“开始吧!” “为了以总领身份能进入五车阁四层,修习上层功法,赌上一赌又如何!”西骁心中主意已定。 “去吧。”西泽对身后之人说道。 “请都卫长放心!”副将作揖低语,随后大步流星走到了场中,于西骁一丈距离处站定,随后紧握右拳,低喝一声,祭出一团火焰。 火焰渐渐势大,且越来越鲜红,几个呼吸后便涨至三尺有余,外焰呈淡紫色、核焰呈白色。 “杀!”男子爆喝一声,对着西骁挥出拳头,只见红色火焰迅速幻化成一条拳头般粗的火蛇,龇牙咧嘴的朝着西骁急速奔来。 第十章 攻击技法 “蛇焰拳!”尊授院为首青年蹙眉道。 西骁见男子燃起火焰之时,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男子右拳处,细细观摩着这门霸道功法,随着火焰渐盛,西骁也看得越来越清晰。 火焰全都是海之精元幻化,每一个海之精元从对方体内祭出,都已是暴躁不已,变得极其不稳定,不停地在互相吞噬又自我分裂。 西骁边观察边默默计算着海之精元数。 “三万八千多!深海三重境大后期!”男子暴喝声响起之际,西骁方才明白,对方如此咄咄逼人,原来全在算计之中。 眼见蛇焰迅猛袭来,西骁神识中的大眼睛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猛然睁开。透过西骁瞳孔将目光射向了焰蛇头部。 蛇头处愤怒的海之精元,似乎也看了西骁,与西骁对视后,暴躁的情绪开得到安抚,狰狞的表情急速缓和。 待焰蛇攻至胸前两尺处,西骁冷哼一声,将手中双斧倒握,身体呈半跪姿,奋力将双斧垂直劈向地面,铿地一声,将斧尖插入地面一寸有余,目光则依旧盯着焰蛇,不曾移动一丝一毫。 一瞬之后,“嘭”的一声,丈余长焰蛇碰上西骁胸甲,随即开始炸裂开来,强烈的冲击力让西骁身体向后倒飞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传至脑部,西骁神识中的大眼睛陡然变得更加明亮,扫视着强行闯入体内的万余暴躁精元,目光所及之处,海之精元似是逃离了枷锁,转瞬变得欢快起来,温柔地穿过西骁身体,四散飘逸而去。 但更多的海之精元则是还未等大眼睛扫至,便全身炸裂开来,形成冲击波浪,在体内横扫肆虐。 西骁紧咬下唇,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死死按住手中的铁斧,一个呼吸后,在地面带起两道四丈余长的寸深斧痕。 众人只听得噗地一声,西骁一口鲜血喷出,一团挟裹着冲击力的血雾射出,奔出半丈之远。 待稳住身形,面色极度苍白的西骁喘着粗气,缓缓回头一看,自己脚后跟离红线仅有两寸距离。 “竟然扛住了!”、 “焰蛇攻出之时,我等在场外都感到无形之恐惧,可想其威力之盛!换做是我,恐早已身亡!”众学员无不叹道。 “此子心智之坚,千年难得一遇,真便宜了老石。”尊授院为首青年由衷赞道。 “这..”副将看着依旧还在比武场内的西骁,惊咤不已。 半分时候,呼吸趋于平稳的西骁收起幻化,拭去嘴角血迹,颤颤巍巍站起身。 “很好,你已证明你的实力,我会信守承诺。”西泽铁青着脸,说完便转身走出了练武场。 “都卫长,我已用尽全力,可..”副将急忙追出解释。 “无须多言!”西泽未做停留,径直离开了。 看着西泽远去的背影,副将更是慌了神,“真他妈倒了血霉,碰上这么个怪物,老子一个半只脚踏入深海二重境之人,全力使出最霸道的炼焰拳,连一个浅海境五重之人都对付不了..” “经西泽王子亲测,西骁夺魁,实至名归!”司仪语毕,将手中玉瓶抛向西骁,引得众学员一阵羡嫉。 西骁接过,一股清凉舒爽之气便从手掌处传来,随后将其收入怀中。“恭喜!”学员们向西骁道贺,并争相介绍自己。 一众导师则是向犀牛上授问起教学之道。 “初见这小子,我便看出其心志坚定...在我谆谆善诱...”犀牛上授开始唾沫横飞地讲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众人陆续离开了练武场。 “一个月后,到我庭院。”犀牛上授说完,也与西骁分开了。 西骁回到卧房。便沉沉睡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从怀中掏出夺魁所得的炼元丹瓶,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之气便传入鼻中,让西骁精神为之一振。 翻转手腕倒出一颗置于手掌心,只见丹药呈墨黑色,丝丝蓝气不断萦绕着丹体。 西骁张嘴就将其吞入腹中,随后盘腿坐下。 丹药入体,便直奔丹田。 一个弹指后,丹药如同抽丝剥茧般,丝丝蓝缕开始四溢,从中蹦出一个个原始海之精元,被西骁炼化的海之精元迅速同化。 西骁感觉丹田处一股温热的暖流向四肢百骸流去,舒畅至极。 待丹药全部自行炼化,西骁心念一动,体内新增的二百一十四颗海之精元,已全然处于掌控中。 “果然是灵丹妙药!”西骁睁开眼赞道。 随后又倒出一颗炼元丹吞服了下去,周而复始,直至两日后将所有丹药都炼化完成方才起身。 “浅海七重境后期!”西骁惊喜地发现,自己短短两日内连升两重境界。 尔后脑海闪过一道人影,喜悦被一扫而空。 “西泽!”一股战意腾起,西骁不做任何休整,运起口诀,开始修炼起元甲天罡经。 十日之后,管家来报,御史院来人,留下了五车总领腰牌,便离去了。 “终于..”西骁停止修炼,起身滴血炼化腰牌,出了庭院,直奔五车阁。 经过这次学员比试,西骁对其他流派功法有了基本认知,对比自身情况后发现,自己当前防御力已然不弱,但就攻击力而言,仅凭手中双铁斧,略显单一,且威力不足。 “西经赋能三修而兼通,我又为何不可!”西骁主意已定,准备修习攻击技法。 来到五车阁,西骁径直上到四楼,见门前有没有卫兵,却有一个蓝色门禁光罩,伸手一摸,罩壁坚硬无比。 “这可怎么进入?”正疑惑之际,却见同为蓝色的腰牌光芒大盛,将西骁身体笼罩,随之光罩阻力瞬消,手掌轻松的穿了过去。 西骁方才明白这总领腰牌便是进入光罩的阵眼。 进到翠绿碧玉铺设的走廊,西骁环绕阁层走了一圈,共看到七间书屋。 书屋墙面都是由土黄色精石铸造,既工整又整齐划一,用稀有的紫色水晶勾缝,显得奢华至极。 每间书屋前都是一道方形蓝色罩门,门上镌刻黑色西海文,分别是“身法、攻击、阵法、防御、占卜、药理、锻造”。 西骁来到“攻击”书屋前,伸手触碰光罩,一个呼吸后便顺利穿了进去。 映入西骁眼帘的是一个个上等血海木打造的供桌,长两尺有余,宽高各一尺,在三面墙角依次排开,每个供桌上方摆放着一个半尺方盒,西骁走进一瞧,方知方盒是西海极为珍贵的白阳玉所铸。 细细一数,共十个方盒,西骁走到左首第一个方盒处,缓缓将其打开。 盒内放着一本赤红色卷本,封面镌刻“无垢青炎卷”几个大字,笔锋强劲有力,字体间隐隐有青色火焰流动,拿在手中竟有几分灼热感。 西骁翻开扉页,看着功法介绍。 “西海龙宫第二任龙王于地炎核心处淬体百年,领悟青炎之道,著得此法,将体内海之精元炼化至火属性,储于丹田,以口为引,外化固、液、二态,呈万象攻敌。功法大成,可焚无相石。” “无相石,那可是比出师台海渊精石更为坚硬的存在。”西骁颇为心动。 “不急,先看看其他攻击技法。”西骁主意已定,依次打开剩余九个方盒,逐一浏览了起来。 “《清净开山诀》。西海龙宫第一任护国候所创,激发海之精元全部潜能,打通神厥穴,化无上神力,可开山劈石。” “《虹光寂灭书》。西海龙宫第四任王后所创,炼器以神念控之,以器为眼,激虹光之速,决战数里之外。” 西骁将所有功法介绍看完后,陷入了沉思。 “十种攻击技法都各有特点,该如何抉择。” 沉默半晌后,西骁走到第七个木盒前,拿起盒中卷轴,呢喃低语道:“就你了。” “《雷裂诀》,西海龙宫第十任龙王所创,于西海极地观雷池千年所悟,须引雷入体,纳其本源,豢养雷胎,可刹至百丈,痹敌百骸。” “功法要求引雷入体,我学习的本就是防御流,体内五脏六腑经过锻骨诀淬炼,修习此功法正合适。” 西骁心知锻骨诀修炼不可懈怠,所以修炼攻击技法的时间非常有限,思来想去,最终选择了与防御流有一定契合度的《雷裂诀》。 西骁认真参悟起功法中记载的修行要领与心得,一看便是十日。 出了书屋,见到左前方书屋上镌刻的“药理”二字,西骁心中一动,便伸手穿了进去。 “这是?”西骁刚迈入房内,便见一个身着白色绫罗少年便映入眼帘,背对自己,在认真翻阅着某本书籍。 少年听得脚步声,缓缓回过头,见是西骁,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对方少年明眸高鼻、挑眉薄唇、皮肤白皙、气质出众,是西骁所识男子中相貌第一人。 此人正是王统使西泷落。 “浅海之境便入尊授徒,恭喜。” “侥幸罢了。” “西海防御流一道,不比北海,数百年间已日渐凋零,希望再过个百年,得见此派强者。”西泷落意味深长地说道。 “还有,功法在精不在多,药理之书可参阅,切不可过于沉迷,荒废主修基业。” “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叙,告辞。”西泷落边说边合上手中书本,走出了书房。 “告辞。”西骁也报以微笑。 第十一章 新军出征 “药理”书屋布局较为简约,三面墙壁分别立着一个沉香木书架,每个书架共四层,每层上置四本书籍,西骁扫着书名而过。 “一气丹术、奇草圣经、天玄丹本、五毒书、夺魄香秘炼术、寂灭雾轴...” 西骁扫到了炼制护体丸的《护体秘炼方》,翻开一看。 护体丹炼制需准备碧落露十滴,赤云宝缕七钱,梵魔花一朵,虎豹草两株,离火霖三钱,蟠龙果一个。 先以蛤蟆木焚炼丹炉,半时辰后投入虎豹草、蟠龙果,以功法炼化,又一炷香后,投入.... 书中的药草与珍材,西骁一个不识,更遑论将其逐个炼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丹药一道的深奥与玄妙。 “上清散元方。似乎方才西泷落看的就是此书。”西骁拿起药方,粗略看了一眼。 此药呈粉末状,无色无味,入水即溶,误服此药,一盏茶时间后,药性激起海之精元惰性,半日内,服用者战力降至三成,一日后才能逐渐恢复。 将上清散元方放回原处,西骁继续扫视,终于在第二个书架第三层处看了《炼元丹本》。 让西骁失望地是,炼元丹所需之天材异宝更为繁杂,共需十一种,且每种药材的珍贵程度都在护体丹之上,炼制要求更是极为苛刻,让西骁自己动手炼制的幻想彻底破灭。 “如果炼元丹如此易得,整个龙宫岂不都是问海境王者。”西骁自嘲道。并走出了五车阁。 一个月后,西骁如约来到犀牛上授庭院,径直来到客厅,未见上授本人,只见其管家。 “请总领稍后,上授正沐浴更衣,吩咐我先行侍茶。”管家恭敬道。 直至半个时辰后,上授脚步声渐渐响起,从屏风后缓缓地走了出来。 西骁抬眼望去,着实被吓了一跳。 此刻的上授,哪里是平时里不修边幅、衣衫不整地上授! 只见来人身披橙色绣花披风,发髻盘起,双目炯神坚毅,山羊胡整洁顺直。活脱脱一副道骨仙风模样。 西骁楞了一愣,“上授,您...” “什么眼神?!你且好好瞧瞧。”犀牛上授打断西骁,做了个不屑地表情。 西骁再细细一瞧,老师身着的正是学员比试之时,尊师们所着橙色披风。 “您是尊授?!”西骁有些不淡定了。 “当然,只是苦于这些年,王授院日渐凋零,就老夫一位防御流导师,只能兼任了..哎..” “那圣授也是您?!”西骁疑惑道。 “咳..咳..那倒不是,龙宫圣授只有两人,龙王与护国候,能得圣授亲自指点,那是机缘。” “当然,我不是刻意要瞒你,只是时机不到。” “如果我不能上授出师,恐怕永远不会您的尊授身份了吧?”西骁淡然道。 “也许,是这样。” “看你已然浅海七重境,想必炼元丹都已完全炼化,今日让你前来,有些嘱咐。” “闭气洗脉诀与纳元术修炼切不可懈怠,当下应着重于稳固七重境,并全力修炼闭气洗脉至周身十二循坏。” “洗脉修炼可谓永无止境,待你进入深海境,完成周身十二循环,可铸磐石之身。” “元甲天罡经修炼,须..”老者悉心传授者自己的修炼心得。 直至傍晚西骁才回到庭院,按照老师指引,继续修炼闭气洗脉诀。 又是一个十年过去。 这日,御史府来人通报,明日辰时龙王召见。 第二日,来到策治殿,西骁进踏入殿内广场,便觉得气氛十分压抑,场中站立的三十来人,皆是愁眉紧锁,窃窃私语。 一盏茶后,龙王从高台龙椅后走出,其后跟着一众嫡系王子,俱是愁容满面。 待众人站定,紧邻龙王站立的西泽清了清嗓子。 “各位,龙王紧急召集,是有要事相商。” “我西海龙宫与南海战事,近年连连失利,折损猛将近半数,边域岌岌可危。” “怎么会这样!不是一直都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么?” “我倒是有所耳闻,三十年前,做为中坚力量补充到边域的二十七名深海境将领,现已战死十六人,早已过了半数!”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请肃静!”西泽有些不满。 “我西海龙宫镇守边域的最强者,已入逆海境的远征大将军西痕灭与平南大将军严泽,前几日在古战场废墟中遭南海龙宫之人无耻偷袭,对方出动三个逆海境强者,将严泽大将军击至重伤。”西泽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 “龙王有令,提前组建新军,驰援边域!” “召集各位前来,就是推举新军将领人选。” “边域虽险,但也是建功立业的绝佳去处,何人愿意前往?”龙王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 这是西骁第二次远距离看到龙王,其身形中等、瘦脸长额,厉目挺鼻,头戴紫金皇冠,身穿蓝色交织绫绣龙锦衣,腰间绑着一根深紫色龙纹腰带,整个人不怒自威,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其对视。 整个大厅沉寂了几个呼吸后,身披灰色战甲的西泷落出列,“儿臣愿意前往!” “微臣也愿前往!”龙王左侧队列,顺位第四人,身披黑色战甲之青年也踱步走出队列道。 “微臣也愿前往。”众人争先恐后道。 “很好!”龙王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但也有小部分人面露踌躇之色,并未做声。 西骁则是有些茫然,自己专注修炼,世事知之甚少,正在消化众人口中的“边域、古战场”等信息。 “儿臣推荐一人!”西泽低沉阴恻地声音响起。 “何人?”龙王对西泽的建议颇为重视。 “此人便是五车总领西骁!” “自回归龙宫以来,短短三十余载,西骁便在上授院比试中轻松问鼎,现已堪入深海境,可谓王授院年轻一代之翘楚。” “此次增援,儿臣以为,正好让西骁历练一番,或许对以后的成长会大有益处。” “你可愿意?”龙王将目光转向西骁。 “定当全力以赴。”西骁万没想到西泽会推荐自己,待龙王问起,才回过神来,作揖回道。 “新军将领人选及所任军职,三日后便下诏,诏书下达三日内,出征将领到恩泽台领取盔甲及赏赐,一个月后在龙宫南门前集合。”西泽宣布道。 “都退下吧。”龙王站起身道。 退出策治殿,西骁来到老师处,与尊授做了道别。 次日,尊授来到西骁庭院,一次性给予了一千颗护体丸,并嘱咐西骁战场瞬息万变,凡事都要考虑周全,不可逞强,保命要紧,便离去了。 三日后,御史台来人,将新军诏书交到了西骁手中。 龙王叔父煜候西昊,逆海境二重强者,在外封疆,被龙王紧急召回,为新军统帅。 突刺候西弘哲、王统使西泷落俱为深海七重境,为新军副统帅,三人坐镇中军,下辖左前、右前、中枢、左备、右备五军共十万兵,各军下设一名主将,统御左前、右前、中枢、左备、右备五营五副将。 西骁为左前军右前营副将,统领两千犀牛重甲军。 宋琪逸在上授院学员比试中击败挑战者西修钧,以第二名成绩顺利进入尊授院,并于两年前突破至深海境一重,为右备军右前副将,领三千鳗鲡女军。 出发前这段时间,西骁就在五车阁不停地参悟雷裂诀,期间去过一趟恩泽台,领取了寒铁盔甲与一尺空间。 所谓一尺空间,是由铸造司总领亲手炼制的空间之物,是个巴掌大的暗黄色锦囊,质地极为柔软,内有丈余自成空间,可安置各类物品,但不能安放活物,否则将引发空间坍塌。 出征之日,西骁身披盔甲、腰坠副将玉牌,来到南门,在左前军阵中站定。 一个时辰后,号令声响起,全军步伐整齐划一,向南而去。 行军过程中,从其他四位副将的交谈中,西骁才知边域之争始末。 远古时期,整个海域原本只有一个龙族,龙皇生得四子,个个天赋异禀、超凡绝伦,在储君选定一事上,龙皇一直犹豫不决,直至飞升仙界,依旧未指定储君。 为了龙王之位,四皇子反目成仇,引发海域大战,战争持续千年,四皇子先后或战死或被暗算身亡,其后裔为复仇,更是不择手段,开始屠戮对方妇孺孩童。 天帝见海域战争一发不可收拾,已到了泯灭天性的地步,只得亲自出手,从天庭投下四象神针,定于海域正中位置,将整个海域划分东南西北四域,并对四域内各族洗髓伐脉,跨域战斗则战力降至四分之一。 同时为了避免各域停战后过度安逸,荒废修行,天帝在相邻海域之间,设了一个方圆万里的缓冲地带,各域进入其中战力不受影响,并将远古龙皇一族无上功法、奇珍异宝,乃至天庭奇珍异宝投掷于缓冲地,由各域自行争夺。 缓冲地被后人称为边域,古战场废墟便是其中一处,据说奇珍异宝频现,所以该出战斗爆发也最为频繁,但边域之中,乱像丛生,剧毒之物、远古洪兽、地陷空穴、四象乱流等随机出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第十二章 偷袭哨塔 新军前行五日,便修整一日,半年后方才抵达西海边域大营。 “终于到了!”众人皆是疲惫不已。 众人眼前方圆数里的开阔地带,大小不一却错落有致的连片营房共计一百七十四间,均是深海精石筑造,处中间位置的最高营房悬挂一面赤色战旗,上绣“西海”二字,巡逻卫队随处可见,脸上俱是神情肃穆。 边域守军得知新军增援后,便在营房西北角破土动工,于一月前新建营房一百零一间。 守军粮草司已在营外等候,负责接引并安顿新军,西骁分到了一间三丈方圆的单人营房。 次日傍晚,传令兵来报,守军统帅西痕灭前线巡视归来,邀见新军副将以上将领。 当新军众将跨入了统帅营,便见西痕灭已站在殿中等候,身后站着一众煞气腾腾的重甲禁卫。 “叔公!”见新军统帅西昊踏入营房,西痕灭急忙迎了上去。 “哈哈,千年前的翩翩少年,如今已是独挡一面的统帅了。”西昊放声大笑道:“老夫西昊,奉龙王之命,带两名统帅、五名将军、二十五名副将、十万精兵前来,听从远征大将军调遣!” “兄长!”西弘哲、西泷落同时发声道,无比激动。 “你们两个小子,也长高许多,都快与我比肩了。”西痕灭走上前去,搭住两人肩膀,眼中充满欣慰。 西骁第一次见到西海之人口口相传的龙王首子,储君顺位第一人,远征大将军兼边军统帅西痕灭。 此人身高九尺有余,身形壮硕,皮肤黝黑,剑眉大眼,方脸宽额,胡须微蓄,犹如一座高峰,给人极其成熟稳重之感,使人莫名敬仰与信任。 再看其身后众禁卫,自西骁等人进入营房至今,全都犹如雕塑般伫立,若不是身上散发出的逼人气势,让人有种本就是雕塑的错觉。 大厅呈方形布置,长约三十丈,宽五六丈,自外而内由两个五步台阶隔成三台,高台中间位置摆着一个丈余沙盘,两边摆放几张灰色方形石椅外,整个大厅空无一物,显得空空荡荡。 “前线形势如何?”一阵寒暄后,西昊问道。 西痕灭收起笑容,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不容乐观!严副统帅的事情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自那以后,我军只守不攻,即便如此,敌方暗影卫变得十分猖獗,常常一夜过后,我军便伏尸数十具乃至上百具。”西痕灭叹道。 “因此我才向父王请求新军增援,否则长此以往,军心涣散,人心惶惶,不战便自败了!” “新军任凭大将军驱使!”西昊高喝道。 “新军任凭大将军驱使!”新军众将齐声附和。 “众将听令!”西痕灭朗声道。 “在!” “接龙王密令,封煜候西昊为边军副统帅,指挥新军一切行动!” “西弘哲为新武将军,西泷落为锐芒将军。” “得令!”统帅营百来位将领齐声应道。 “即日起,新军各部阵型、阵法由战训阁统一负责操练。” “待新军练成之日,便是南海犬狗哀嚎之时!”西痕灭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半柱香后,西痕灭遣散众人,只留西昊、西弘哲、西泷落三人。 西骁率领的两千犀牛重甲兵,均为浅海一重境,出征时清一色装备重锤,战训校尉将其分成四组,每组五百人,第一组配备七尺高的双手宽盾,位于列前,第二组使用丈长铁矛,位于第二列,第三列配弓箭与弯刀,第四组分散于侧翼与队末,作为机动防御力量,依旧使用重锤。 西骁则是独立于战阵左侧,根据战场形势,指挥战阵变幻阵型,以进攻或撤退,同时学习“闪矛阵法”,由西骁为阵眼,两千犀牛兵根据阵法站位,引发体内精元,加持西骁手中精钢短矛,由西骁引导闪射而出,转瞬可至四十丈外。 三个月后的午时,西骁正在战训场领兵熟练的切换着阵型,传令兵来报。边军副统帅西昊召集。 西骁来到新军营议事大厅,众将陆续赶到。 待全部到齐,西昊引众人来到沙盘前。 “各位,新军战训已三月有余,是时候一展拳脚了。” “据前线密报,在我军阵前十公里处,南海新建四座哨塔,每座哨塔屯兵三千,由一名深海三重境将领驻守。”西昊手指沙盘道。 “真是目中无人、狂妄至极,我已与统帅商定,拔除敌营四座哨塔。” “最东面哨塔为一号,依次往北为二、三、四号,西弘哲带领左前军,负责拔除一、二号,西泷落带领右前军,负责拔除三、四号,明晚子时出发,丑时准时动手,尔后合兵一处,迅速撤回!” “西弘哲得令!” “西泷落得令!” “下去准备吧。”西昊挥手道。 次日临近子时,西海军营前线,集结两个万人方队。 “中枢副将。” “在。” “领暗影卫扫清暗哨。”西弘哲看着副将队列中身着黑衫、头戴面罩的削瘦男子。 削瘦男子颔首,右手向前一挥,左前军最精锐的中枢营五百暗影卫便悄然而动,几个呼吸后,消失在夜色中。 “孟主将,你领左前、左后两位副将,攻一号哨塔,我领右前、右后两位副将攻二号哨塔。” “尔后合并一处,增援西泷落将军。” 战术已定,众人便默默伫立,注视着前方的黑夜。 半个时辰后,一个黑影从前方快速蹿出,看着西弘哲微微颔首。 “出发!”西弘哲下令道。 西骁为右前副将,领着两千犀牛兵,跟着西弘哲往二号哨塔奔去,另一侧西泷落率领的万人方队,也紧随其后而动。 一个时辰后,长百丈、高四十丈的二号哨塔前,四支海狗巡逻队正在四处警戒,哨塔墙面及方圆数十丈范围,到处点缀着白色夜明珠,亮同白昼。 “队长,听说上次战役,您又斩杀了四人。”西侧巡逻的十人海狗队中,一名海狗兵说道。 “哈哈,再杀五人,凑齐二十数,我便是校尉了。”为首海狗得意洋洋。 “队长果然是英明神武!” “我们要以队长为榜样...” 正当为首海狗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心旷神怡之际,只听得“嗖”的一声,刚要侧目,便感觉胸口一热。 低头一看,一把利箭穿心而过,胸前只留下箭羽,刚想张口呼救,却是感觉浑身困乏,眼皮沉重至极,不由得缓缓闭上眼睛,向前栽倒身亡。 众海狗见队长突兀倒下,脑中一片空白,呆呆愣在了原地。 “嗖”、“嗖”声接连传来,一个呼吸后,巡逻队又有六七人倒了下去。 “敌袭!”几个呼吸后,站在队尾的海狗才回过神来,扯破嗓子疾呼道。 话音刚落,四只利箭破空袭来,一只射偏,二只插在胸口,一只正中眉心,队尾海狗向后飞出半丈距离,噗通一声,便不再动弹。 “杀!”西弘哲见已暴露,暴喝声响彻整个战场。 西骁早已幻化灰色软甲与乌黑铁斧,听得命令,领两千犀牛兵率先冲锋,队伍后紧随右后副将率领的一千大刀兵、一千强弩兵。 哨塔内敌军听得警报,沉重凌乱的脚步声、怒骂声四处响起。 一个弹指后,踏哨四个出口处涌出一队队重甲士兵,呈环形将哨塔重重护住。 西骁率队刚奔至哨塔前百丈处,耳中听得嘭嘭几声,侧头一瞧,队伍中已有数人踩到敌方埋下的爆硫石,轻则双腿炸断,重则肉身分离,当场殒命。 西骁脚下不停,一个呼吸后,只听得脚底嘭地一声,爆硫石冲击力喷涌而出,将西骁震得身子一偏,险些向前扑倒,急忙止住脚步方才稳住身形。 “要不是修炼防御流,恐怕我已身死..”西骁这才明白西泽极力推荐自己的用意。 冲到七十丈处,爆硫石布设的更加密集,爆炸声不绝于耳,已有几十人倒了下去,哀嚎声接连响起。 冲到五十丈处,百十犀牛兵倒下,西骁咬咬牙,举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行。 “撤退!”西骁带着队伍折返,准备从侧翼包抄。 刚折回二十丈距离,眼前一个人影闪出,只见西弘哲将冰冷匕首架在了自己颈部。 “这是何意?”西骁怒道。 “临阵脱逃者,死!”西弘哲眼中闪过寒光。 “前方爆硫石太过密集!我欲率队侧翼攻击!” “战争总会有伤亡,侧翼如果也是相同情况,岂不是贻误战机!” “有可能就要尝试!我不想无意义的牺牲!” “军令如山,未经允许擅自调整战术,打乱攻击阵型!你这是阵前抗命!扰乱军心!” 西骁正想反驳,耳中传来刀剑碰撞的铿锵声,暗影卫已然与敌方交锋。 “罢了!”西骁叹了口气,全然不顾队形,脚底生风抢先冲了回去,呈蛇形突进,并挥舞手中双斧朝着地面四处劈砍,引发阵阵炸裂声。 “稳住阵法,符兵就位!”哨塔守将站在塔顶平台,大声喝道,紧紧盯着南方黑夜中渐渐清晰的爆裂声,身后则战着百位手持符文的女兵。 墙下士兵左手持盾、右手拿刀,与西海暗影卫你来我往,各有伤亡。两个呼吸后,西骁已然待冲到哨塔前,见到前方塔下层层环绕的南海士兵,奋力甩出双斧。 第十三章 初战告捷 塔下西侧士兵见黑夜中冲来一个身披灰色软甲的少年,将手中数十柄短矛齐齐投掷了过去, 一个呼吸后,咔咔声响起,五六只飞矛与旋斧碰到一起,被对方旋斧凌空斩断,其余飞矛射到对方身体,发出一阵叮铛声,悉数掉落了下来。 南海众兵见旋斧飞至,纷纷举起盾牌格挡。 “嘭..咔..”旋斧轻松劈裂盾牌,将持盾之人顺势劈成两半,尔后又飞回少年手中。 再看少年,已然奔至哨塔前方五丈之处。 “敌将!” “请求增援!!” 南海众兵见状,心中大骇,疾呼道。 守将低头一瞧,少年手持双斧,如入无人之境,只攻不守,寻常刀剑又奈何不得,双斧大开大阖,砍瓜切菜般屠戮己方士兵,心中怒火燃起,持手中双鞭边作势欲跳。 刚要跃下,前方黑夜处再次传来爆硫石炸裂声,同时伴随着阵阵惨叫。 守将收起心神,祭出符幡。 口中大喝:“阵起!” 身后女兵听得号令,拿起手中的一张符文,闭目后开始口中念念有词,一个呼吸后睁开眼,将符文向符幡方向投去。 百张符文陆续被吸纳进了符幡中,符幡随即红光大作。 “去!”守将拿起符幡一指,全身赤红地百枚符文向西飘去,在爆硫石阵地上空十丈处停了下来。 “落!”守将喝到。 话音刚落,百张符文急速下坠。 四刹时后,阵阵轰隆声响起,一团团丈余的火球凭空炸开,将下方的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啊..”惨叫声也一并响起,火球下方犀牛兵避无可避,被火海吞噬,两百多人瞬间丧命。 西骁挥动双斧,将敌方两名士兵拦腰砍断,听得轰隆声,回头一看,心中悲愤不已。 将身前敌兵荡开,西骁举起右斧劈入墙体,然后借力腾空三尺,将左斧劈入再次借力腾空,如此循环往复,向塔顶急蹿而去。 “阵起!”守将看着西海士兵成片的残骸,心中一喜,连忙催动第二次符阵攻击。 “去!”正当守将幡指西方之际,却见眼前腾空出现一个手持双斧少年,甩出手中左斧,朝着自己门面而来。 守将见势,侧身躲过,幡指方向发生变化,百枚符文朝着东南飘去。 西骁一斧未中,脚下不停,迅速靠了上去。 “找死!”守将见西骁未入深海境,便攀至塔顶打乱自己发动的第二次符阵攻击,恼怒至极,收起阵幡,祭出双鞭便迎了上去。 西骁一斧劈来,守将拿起左鞭挡住,同时挥出右鞭,朝着西骁左肋砸去。 “铛”的一声,守将虎口一震,右鞭被弹了回来。 “这哪是肉身,简直铜皮铁骨!”守将原本看西骁在塔下不畏攻击,误以为他身穿软甲乃极品之物,初战之时还觊觎地看了眼,现在才恍然对方修习的是防御流。 说时迟那时快,守将一击无功,对方铁斧却已然劈至,守将慌忙后撤两步,并从怀中掏出一张符文朝着对方甩出。 西骁接连挥动双斧,见对方祭出符文,未曾思考便一斧劈去, 啪的一声,一股刺鼻难闻的紫黄色气团从劈来的符文中四溢开来。 “哈哈,你中了我的化血散,一盏茶后将溢血而亡!”守将得意道。 “你现在投降于我,我可放你一条生路!从此镇守我南海边域。” “是么?”西骁站定,微笑道。 “当然,我说话向来言而有信,说饶你不死,便...” 守将话音未落,西骁却突然双脚连动,双斧同时劈出。 “你!”守将愕然,下意识举起双鞭格挡,还未蓄力,双斧便已然劈至。 “锵”的一声,双鞭脱手而出,双斧劈开守将红色胸甲,在胸前留下两道尺长的伤口,鲜血随之洒溢。 再看塔下,西海阵营重甲犀牛兵、大刀海狮兵、强弩虾兵已成潮水之势涌至,战局形势转瞬发生变化,南海兵士接连倒地。 西弘哲也不紧不慢的领着卫队出现了在守将视野中。 “深海七重境!”守将心中一沉。 “撤退!”守将边躲避西骁攻击,边疾呼道。 “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等着毒发生亡吧!”守将怒目圆瞪,随后纵身一跃,朝着南方疾驰而去,一众女符兵也慌忙跟了上去。 西骁见状,一跃跳下哨塔高喝,“结阵!” 犀牛兵听得号令,止住追击身形,按照“闪矛阵法”各自站定,祭起法阵。 西骁从一尺空间中取出精钢短矛,众人开始齐念阵咒。 一个弹指后,只见犀牛兵士身体中开始飘出一丝海之精元,朝着雕刻符文的精钢短矛飘去。 一千五百来丝海之精元几乎同时涌入矛中,精钢短茅闪烁阵阵银光。 “杀!”西骁直指守将,将长矛掷出。 脱手短矛快如闪电,一瞬便是十丈。 南海守将刚跑出五十丈距离,顿感背脊一凉,低头一看,腹中已空空如也,碗口大的圆洞穿腹而过,内脏已被震碎,混着鲜血向前射出数丈距离。 守将颤颤巍巍地转过身,依稀看到一个少年人影。 “难道..”思绪刚要转动便戛然而止,整个人缓缓地倒了下去。 “将军好身手!”众犀牛兵欢呼雀跃道。 西骁看着眼前折损五百余人的队伍,心中没有一丝喜悦。 那些牺牲的兵士,大多还是少年或是刚成年。昨日还是一个个鲜活的面孔,今日却已死无葬身之地。 敌军被包围残部见己方守将阵亡,纷纷都丢下武器投降,但等待他们的,只是换了个阵营,依旧是无休无止的战争,直至死亡。 “增援一号哨塔。”打扫完战场,西弘哲下令道。 众将士迅速收整队形,朝着一号哨塔疾驰而去,留一个百人小队将降兵押解回营。 众人赶到一号哨塔前,大吃一惊。 “这?” “难道迷路了?” 没有打斗,没有人影,一号哨塔处静谧的让人心里发慌。 “暗影卫!速速查探。”西弘泷命道。 话音刚落,队伍中的暗影卫一闪而出,四散而去,消失在夜色。 一炷香后,一名暗影卫回禀,“发现异常。” 众人来到一号哨塔西北方一公里处。 暗影卫停住脚步,指着前方百丈外平地说道:“此处地形与地图不符,大将军且看。” 众人顺着暗影卫所指方向,见平地四周矗立四块棕色符文石碑,隐隐流动着白色雾气。 “迷雾阵!”西弘哲恍然,祭出手中暗器飞蝗石,朝着左侧最近的石碑弹了出去。 咚的一声,石碑被飞蝗石击穿,其上流动的雾气渐渐散去。 平地幻象随之消失,露出崎岖不平的山地,还有正在其中交战的双方将士。 一号哨塔的南海守军清一色装备强弓,占据有利地形,见机射杀西海士兵。 西海士兵则是完全迷失了方向,只得呈防御型苦苦坚守。 “新武将军!”重重迷雾散去,左前营副将看着遍地己方士兵尸身,痛心疾首。 “撤!”见阵法被破,敌人增援已至,一号哨塔守将急忙下令。 “哼!想走!”西弘哲祭出四柄暗红色飞镖,朝着敌将追去,并接连掷出飞镖。 敌将听得身后暗器之声,纵身一跃,躲过第一枚,又凌空前扑,堪堪躲过第二枚,双掌点地,作势前扑之际,第三第四枚飞镖已然袭至。 “噗”、“噗”两声,两枚飞镖插入后背肩胛,敌将失去重心,往前扑倒在地。 西弘哲飞步赶至,见敌将欲起身再逃,一脚将其扬起的头部踩了下去。 “狗贼,给你个痛快!”话音刚落,西弘哲便拿出银色弯刀,手起刀落将敌将头颅割了下来,顺着地势滚了下去。 “一个不留!”西弘哲大声喝道,并率先冲入撤退地敌军之中,开始了疯狂屠戮。 “杀!”西海众将士士气大涨,向溃退敌军发起了冲锋。 敌军见己方将军被击杀,早已失去了斗志,纷纷丢下兵器四散溃逃。 西骁身后的犀牛兵也杀红了眼,丢下盾牌,手持单刀加入了追击队伍。 唯有西骁一人并未动身,站在原地,看着极度疯狂与极度恐惧地众人。 一刻时后,战斗结束,敌军被全歼,没留一个活口。 “三哥!”西泷落率军赶到。 “四弟,好快的速度。”西弘哲颇感意外。 “我的万人队里法术流居多,攻城拔寨相对要容易些。” 众将士回到大营,见统帅西痕灭已在营前等候。 “禀统帅,南海四个前哨均已拔除。”西弘哲作揖。 “真是久违的胜利!”西痕灭心情大好。 “传我命令,本次出战士兵功勋记四十,校尉记一百,副将记二百,主将记三百,大将军记五百!” “谢统帅!”新军众将士齐声道。 “四十!可以去丹药馆换几颗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了。” “我倒是愿意去千符舫换个万象符,关键时刻保命。” “去铸造司换个防具多好,你们怎么想的!” 功勋对每个非龙族血脉的西海之人而言,是使自己变强的最快途径。功勋有两个非常重要的用途,一是转成不累计的功勋点,换取各种灵丹妙药、符咒、上等功法,二是转成可累计的功勋值,提升自己的职位官阶,可谓一举两得。 这次偷袭以后,南海似乎察觉到了西海有了增援,未再派出暗影卫夜袭西海大营,且前线后撤了百里。 第十四章 寻宝邀约 西海这边也恢复了日常战训,不过西痕灭经常召集几位大将军商议,似是有更大的攻击计划。 西骁则是偶尔去战训场,查看犀牛兵们的训练情况,大部分时间独自在营房继续修炼闭气洗脉诀》和《元甲天罡经》,每隔三天睡一天,神识中的大眼睛偶尔会出现,助西骁疯狂地吸纳着海之精元。 新军战损士兵,半年内由边域附近诸侯处调拨给予了补充,唯独西骁所领犀牛兵依旧一千五百名。 一年时间过去。 这日,西骁正在营房中炼化海之精元,传令兵来报。 “西骁副将,锐芒大将军西泷落有请!” 西骁起身,穿好铠甲,来到西泷落营房。 刚踏入大厅,见西泷落只身一人站在厅内。 “来啦。”西泷落微笑道。 “不知大将军有何吩咐?”嫡系王子中,西泷落是唯一能让西骁愿意主动与之交谈的人。 “想邀你去一个地方,不知是否愿意同行?” “何地?” “万里边域地图想必你已看过,奇珍异宝分布在古战场废墟、沉寂沼泽、乱流沙漠、呼啸深渊、蜥蜴洞穴、极乐花园这七处,但每处都凶险无比。” “近来无战事,我打算去离此三千里的沉寂沼泽,击杀巨背蜱螨,顺便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得几件宝物。” “你有所不知,巨背蜱螨可谓全身是宝,其背可锻造上品防具,其六足坚硬无比,可制锁链飞爪,其内脏更是丹药馆众妙手垂涎之物,最稀有的是其上古血液,对炼制符文增益颇大,是符文师必争之物!” “何时出发?”西骁明显起了兴致。 “三日后辰时,在营北大门。” 西骁颔首,起身告辞。 回到营房,西骁便躺倒睡了足足三日,沉睡中大眼睛出现了一炷香的时间。 再次醒来,丹田内的海之精元已达一万一千数,但依旧呈薄雾状,并未转为液态,踏入深海境。 “水到渠成之事,是哪里出了问题?”西骁也想不明白。 来到营北大门,见西泷落与一名身材魁梧青年已在等候。 “这位是右前军中枢营彦主将。” “这是左前军右前营副将西骁。”西泷落彼此介绍道。 “浅海九重境..”深海四重境的彦主将面露难色。 “大将军,沉寂沼泽如此凶险之地,让一个未入深海境之人前往,恐无益于此次寻宝?” “哈哈,彦主将多虑了,西骁虽未入深海境,但修习的可是防御流,战力绝不逊色于普通深海境一二重之人。”西泷落解释道。 “希望如此。”彦主将欲言又止,侧身看着远处。 “再等一人。”西泷落道。 半柱香后,一个体态娇小、五官精致、肤如凝脂的少女翩然而来。身穿对襟暗花长衣,五彩纱绣裙,头绾朝凰髻,手戴绞丝银镯。 西骁定眼一瞧,正是宋琪逸。 “此去在下定当常伴左右,护美人之周全。”彦主将见到宋琪逸,眉头舒展,跨前一步,无比热情。 “嗯。”宋琪逸报以微笑,转身看向西骁,“你也来啦?” “嗯。” “一年未见,近来可好。” “还好。” “闲暇时能一起交流修炼心得么?” “可以。” “美人如果不嫌弃,在下可愿时常与姑娘交流。”彦主将抢话道。 “抱歉,我只对防御流感兴趣。”宋琪逸婉拒道。 彦主将吃了闭门羹,讪讪一笑,极为不满地瞅了西骁一眼。 “诸位,出发吧。” 西泷落语毕,健步如飞地率先朝沉寂沼泽方向赶去。 刚开始由于西骁前行速度相对较慢,其余三人均是放慢了脚步,彦主将更是对西骁冷嘲热讽。 五日后,三人略显疲倦,但西骁依旧不紧不慢、呼吸均匀的在后跟着。 十日后,三人赶路一日,便要调息两个时辰,西骁依旧毫无疲态,在一旁静候。 “终于到了。”二十余日后的酉时,众人来了地图上标识的沉寂沼泽。 众人只见沉寂沼泽地势较为平坦,由远及近都是大小不一、纵横交错的暗红色泥潭,泥潭间杂乱无章的灰色枯草丛生,时不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家沿着泥潭枯草分开前行,注意观察泥潭内情况,巨背蜱螨便栖身泥潭内。”西泷落亮出匕首,先行踏入了沼泽中。 西骁幻化双斧、宋琪逸祭出金针、彦主将紧握重镗陆续跟了进去。 彦主将说到做到,紧紧跟在宋琪逸左侧七尺距离处。 待靠近泥潭,众人才发现,沼泽中暗红色淤泥并非静止,而是缓缓在上下翻滚。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情况,确认安全后才挪动脚步。 “小心!”彦主将突然大喝一身,抡起手中重镗朝着宋琪逸身前扑来。 咚地一声,重镗狠狠砸进了地面。 西泷落与西骁听到喝声,一个呼吸间便赶了过来。 “有毒物!”彦主将移开重镗。 众人只见镗坑处有个被砸得稀巴烂的海蛇头,蛇粗三寸,刚从泥潭中爬出便遭受了彦主将的致命一击。 “彦主将,我能保护好自己。”宋琪逸无奈道。 “谨慎些总是好的。”彦主将大义凛然。 西泷落与西骁对视一眼,咂咂嘴,又折返了回去。 就这样极其缓慢地前行了十丈距离,宋琪逸指着前方说道:“各位请看!” 众人抬头一瞧,西南方向百丈处,泥潭中缓缓爬出一只巨背蜱螨,长半丈,高五尺,红背黑腹,六足黢黑,尖嘴獠牙,赤眼绿眸。 “走。”西泷落领着众人朝巨背蜱螨慢慢靠了过去。 “各位,这是成年蜱螨,其头部与臀部最为脆弱,是攻击的重点。” 半柱香后,众人来到蜱螨身后十丈距离。 “去。”宋琪逸率先发动攻击,雕文金针带着丝丝蓝光朝着蜱螨袭去,弹指间便全部刺入对方臀部。 “嘶!”巨背蜱螨痛苦的转过身,眼中绿光大盛,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半尺獠牙,朝宋琪逸冲了过来。 “吃我一记!”还是彦主将,抡起巨镗便朝着来袭蜱螨头部砸去。 “嘭”地一声,蜱螨左边眼珠爆裂,绿色血液四溅,彦主将则借力向后腾空翻了回去,在蜱螨身前半丈处落定。 蜱螨“嗷”地惨叫一声,六足点地,急速后撤。 “别让它跑了。”西泷落移动步伐,向蜱螨跃去。 战斗伊始,西骁便已绕到蜱螨栖身泥潭,此刻见其撤步而来,手中双斧奋力甩出。 “噗噗”两声,铁斧在蜱螨臀部拉出两道口子,绿色血液洒溅而出。 蜱螨又是怪叫一声,侧身朝着另一处泥潭快速爬出。 嗖地一声,宋琪逸的雕文一线金针再次袭来,刺入了蜱螨右眼球,贯穿头部飞出,带出一线绿血及白色*。 西泷落也已跃至蜱螨近前,左匕急速划过,在其额头划开一道两尺长的口子,尔后凌空翻跃,跳至蜱螨脖颈处,左足轻轻一点,身子向前横飞,双匕猛然下插,没入蜱螨头顶,只留刀柄在外,双手借力一撑,再次凌空翻跃,在蜱螨身前一丈处落定。 “好身法!”西骁一气呵成,电光火石之间便重创蜱螨,众人无不赞道。 “呜..”蜱螨发出低沉地哀嚎,四肢渐渐软了下去,几个呼吸后便瘫倒在地,渐渐停止了呼吸。 “嘿嘿,没想到如此轻松。”彦主将兴奋道。 “嗯,我邀请几位,不是没有道理的。”西泷落微笑道。 “这战利品该如何分配?”彦主将看着蜱螨尸体,两眼放光道。 “咱们四人平分吧。”西泷落提议。 “如此甚好。”宋琪逸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不过..”彦主将看着西骁,“还请西骁兄弟负责采集工作了。” “可以。”西骁也不废话,提起铁斧开始加工蜱螨尸体。 半个时辰后,西骁将蜱螨背甲与六足砍下,精血与内脏装罐密封,依次摆开,西泷落将其全部收入了自己的空间锦囊。 “寂静沼泽也不过方圆八百里,今日先退出沼泽休整,明日起在沼泽中连续搜寻三十日,众位以为如何?”西泷落提议道。 “好..”众人皆应允。 四人按原路退出了沼泽,在沼泽外三里处选定一空旷之地,西泷落祭出了防御法阵,透明光罩升起。 西泷落、宋琪逸、彦主将三人盘腿开始闭目养神,唯有西骁倒头大睡。 第二日巳时,众人起身再次向沼泽进发。 前三天,四人在沼泽中前行三十里,竟未再见到一只巨背蜱螨。 第四日未时,发现两只幼虫蜱螨在枯草中嬉戏,西泷落用匕首削去一只幼虫脑袋,另一只被彦主将砸扁了脑袋,依旧由西骁来负责清理尸体。 往后几日,每天至少能遇到一只巨背蜱螨,多时两三只,四人的配合也日渐默契,几乎一盏茶时间内就能轻易结束战斗。 越往沼泽中心,泥潭越大,初时只有丈余,现已有百丈之宽,所见蜱螨也越来越多,但大多在泥潭里浮出又下潜了下去。 “又看到一只。”第十七日,众人已深入沼泽百里,彦主将看到十丈外有只蹲在枯草中的成年蜱螨。 第十五章 巨型蜱螨 “我来!”彦主将不由分说,冲上前去对着蜱螨臀部就是一重镗,砸得蜱螨屁股开花,绿色血液四溅。 “吼!”蜱螨愤怒地转身,张开巨口咬向彦主将。 “孽畜!”彦主将轻笑道,从容后退轻松躲过。 这一退,便来到了另一处泥潭边缘,只听得“哗!”地一声,陡变突起,身后泥潭中蹿出一只成年巨背蜱螨,朝着彦主将头部咬去。 “小心!”西泷落暴喝,飞速赶去。 彦主将听到身后响动,闻到一股蜱螨呼出的恶臭,面色大变,向右前方猛然扑去,重镗点地,借力跃出了半丈距离。 稳住身心,额头处已泌出一阵冷汗的彦主将,长舒了一口气。 西泷落先行赶到,“唰”的一声,紫芒划过,在偷袭彦主将蜱螨臀部拉出一道贯穿双臀的尺长口子,绿色鲜血飞溅而出。 正当西骁准备甩出双斧、宋琪逸调动雕文金针之际,连续的“哗哗”声响起,从附近沼泽中又跃出了五只蜱螨。 “七只!这是一个家族吧?”彦主将失声道。 “先行击杀一只,再逐个击破。”西泷落心中转瞬有了主意,挥动双匕,朝着袭击彦主将的巨背蜱螨攻去。 彦主将见状,抡起重镗朝着第一只蜱螨奔了过去。 宋琪逸则是边后撤边调动雕文金针袭扰远处赶来的蜱螨。 西骁则是背对彦主将,观察着其余五只蜱螨动向。 几个呼吸后,五只蜱螨赶到,竟如同约好了一般,同时向西骁发起攻击。 “啥意思??”西骁也是吃了一惊,自知不敌,掉头向宋琪逸方向奔去。 彦主将见到此景,长舒一口气,差点笑出了声,引着与之对战的蜱螨向反方向退去。 西泷落见众人已拉开战场,毫无后顾之忧地发动了猛烈攻击,几个回合后便将眼前的蜱螨击杀,马不停蹄的驰援西骁而去。 “为什么都来追我..”西骁越想越郁闷,继续埋头狂奔。 幸亏宋琪逸调动五根雕文金针分别袭扰,五只蜱螨不得不挥动前足抵挡,西骁才能与其拉开一定的距离。 五六个呼吸后,西泷落赶到,对队尾的蜱螨发动了攻击,成功引去了一只。 西骁眼看离宋琪逸只有三十丈距离,便调整方向,向右侧跑出二十丈弧线,朝着彦主将方向奔去。 彦主将舞着重镗与面前的蜱螨激战正酣,见西骁引着四只蜱螨朝自己奔来,急道:“西骁兄,往别处引,待我击杀这只,再来助你。” 西骁充耳未闻,奔到彦主将身侧丈余距离时,甩出手中铁斧,朝着彦主将对面蜱螨头部袭去。 “你!”彦主将见西骁似乎铁了心要往这里引,正要怒骂,见西骁甩出铁斧,方才明白西骁用以,挥动重镗向眼前蜱螨脑袋砸去。 “铛”的一声,蜱螨用前足拦下彦主将攻击,未发现西骁双斧已至。 “嗵”、“嗵”两声,双旋斧斩入蜱螨头部,带出两线白色*。 西骁速度不减,召回双斧,又跑出弧线向朝宋琪逸奔去。 被重击后的蜱螨反应明显迟钝了许多,几个回合后,便被彦副将砸烂了脑袋。 西骁向宋琪逸方向奔出十数丈,见西泷落已来增援,便朝着战场中间位置奔去。 宋琪逸见状,也跟了上来。 其余三人几乎同时赶到,四人便各引一只展开了战斗。 依旧是战力最高的西泷落率先击杀,西骁憋了一肚子气,此时与蜱螨的战斗是不退不避,前足攻来便用铁斧横挡,你来我往是谁也伤不到谁。 半个时辰后,其余三人加入战斗,几个回合便击杀了西骁身前的最后一只蜱螨。 “还好有惊无险。”西泷落道。 “幸好大将军战力无双,否则我等就交待在此了。”彦主将由衷夸赞道。 “原地调息两个时辰再继续前行吧。”西泷落看着沼泽深处,表情略显凝重。 三人调息之际,西骁开始了七只蜱螨的尸体处理工作,熟练地放血、剥皮、掏内脏,待三人调息完毕,西骁也完成了打扫战场工作。 之后的几天,所见蜱螨都是三两成群,战斗都是有惊无险。 第二十四日,众人已进入沼泽二百五十里。 “那是什么?”行至亥时,宋琪逸指着五十丈开外的地方。 三人顺眼望去,前方沼泽处,有个巨大的泥潭,泥潭边生长的不再是枯草,而是密密麻麻地浅黄色花朵。 “过去瞧瞧。”众人谨慎地移动到花朵前。 见此花花瓣呈尖窄状,共十七叶,每页脉络十七丝,呈深黄色,花蕊也是十七根,呈橘黄色,花茎则是暗红色。 “十七黄!这可是炼制极品丹药--六阳还魂丹的核心药草之一!”一向沉稳的西泷落都显得有些激动起来。 “我来采集。”宋琪逸祭出百根金针,朝着眼前药草飞去。 每根金针都将十七黄从根茎处刺断,并稳稳拖着花朵带了回来。 如此往复几次,半柱香时间,便将十七黄采得一干二净。 “共七百六十四朵。”西泷落清点好数量,便将其收入空间锦囊。 “嘿嘿,真是不虚此行。”彦主将笑逐颜开。 众人正想离去,巨大泥潭中却传来沙沙声,侧头一看,一只幼虫蜱螨探出头,疑惑地看了看四人,朝着泥潭边爬了上来。 “不知死活!”彦副将冲上前去,“啪”地一声,一重镗将幼虫蜱螨脑袋砸地稀碎。 幼虫蜱螨全身瑟瑟战栗了几个呼吸,便全身僵硬,没了呼吸。 西骁走上前去,正准备整理尸体,却发现此幼虫与之前所见蜱螨太不相同,红背却是金腹,生银色八足,宽嘴黄眸。 “咦?”其余三人也发现了异常之处,均细细打量了起来。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巨大泥潭中咕噜声响起,一个半丈大的气泡在池中翻滚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咕噜声开始接连响起,一个弹指后,从池中伸出一个丈余大的蜱螨脑袋,与刚刚杀死的幼虫一致,皆是宽嘴黄眸。 一个呼吸后,潭中蜱螨整个身体也浮了出来,身长五六丈,宽三丈余,高一丈左右。 “这..”彦主将倒吸一口凉气,之前所击杀之蜱螨体型,还没有这巨型蜱螨头部大。 “吼..” 巨型蜱螨看着地上的幼虫蜱螨尸体,发出了悲愤地低吼声。 “撤!”西泷落急切道。 四人身形一闪,向来时方向狂奔而去。 巨型蜱螨八足一张,一个纵跃腾空而起,泥潭随之上下翻涌。 只见巨型蜱螨速度奇快,在众人头顶划过一道抛物线,便跃出三十丈距离,半个弹指后在四人前方落定,转身愤怒地注视着众人,黄眸中怨气萦绕。 “好快的速度!”四人已抢先而动,才奔出二十丈距离,便觉得头顶处一道遮天蔽日的暗影飞掠而过,待抬起头,便见到巨型蜱螨于前方十丈外落地, “只能以死相搏了,各位。”西泷落深吸一口凉气。 “那便战吧!”众人齐声道。 巨型蜱螨八足齐动,朝着四人奔来,几个刹那便来到近前,挥动左前足向众人扫来。 西泷落一个前跃,躲过攻击,朝巨型蜱螨身后快步挪去。 宋琪逸向后撤步,同时祭出十根雕文金针,呈一线形向巨型蜱螨眼部攻去。 西骁则举起双斧,向横扫巨足硬劈了过去。 “铛”的一声巨响,西骁双斧与巨足碰到了一起,巨足毫发无损,强烈的冲击力将西骁击出十余丈。 彦主将也拿着重镗锤向巨足,西骁在前已化去了大部分力道,重镗碰上巨足,硬是抗了下来。 巨型蜱螨见一击不中,提前右前足闪电般向彦主将身上刺来。 彦主将身形刚稳,见右前足点到,慌忙后撤,可哪是来得及,足尖直接贯穿腹部,将其提了起来,鲜红色血液瞬间涌出,呈直线状滴落了下来。 只见巨型蜱螨抬起右前足,欲将足尖挂着的彦主将吞入腹中。 “杀!”来到蜱螨巨口一尺距离处,彦主将爆喝一声,抡起重镗便朝蜱螨黄色右眼珠砸了过去。 嗵地一声,蜱螨右眼珠被砸的凹陷了下去,流出了一丝黄色鲜血。 宋琪逸的一线雕文金针同时袭至,从凹陷处刺了进去。 西泷落赶至蜱螨身后,接连挥动匕首,在其臀部留下道道伤口。 “吼!”蜱螨暴怒,挥动右前足,将彦主将甩出三十余丈开外。 咚地一声,彦主将重重砸落,在潮湿地面砸出一个人形浅坑,直接昏死了过去。 蜱螨看向宋琪逸,朝着她急速奔去。 西骁见势,也急忙追了过来。 “唰!唰!”两声,蜱螨双前足同时横扫,呈剪刀状向宋琪逸袭来。 宋琪逸轻盈跃起,躲过双足攻击,祭出金色短剑,继续朝着蜱螨右眼攻去。 蜱螨似乎较为忌惮宋琪逸攻击,伏下脑袋躲过攻击,待宋琪逸脚尖点地,“呼”地一声,从口鼻中喷出一大团浓雾状紫色气体。 “有毒!”西骁已然奔至,见浓雾喷出,急忙提醒。 但事发突然,宋琪逸完全来不及反应,便被紫色浓雾包裹,待急忙退出浓雾圈,便感觉头重脚轻、两眼模糊、呼吸急促起来,一个响指后便栽倒了下去。 第十六章 死里逃生 西骁修炼闭气洗脉诀,已吞服了不知多少种毒药,对这紫雾自然不惧,冲入其中抡起双斧,便向蜱螨头部重重砍去。 双斧结结实实地劈入蜱螨头部,溅出地黄色鲜血洒了西骁一脸。 蜱螨忍住剧痛,张开巨口,将西骁整个吞了下去。 尔后转身挥动双前足向西泷落袭来。 西泷落虽在蜱螨臀部留下了几十道伤痕,放出几十斤鲜血,但相对于如此庞大之体型,杀伤力却是极其有限。 “进沉寂沼泽,难道是个错误?”短短半炷香时间不到,三位队友已不知死活,西泷落心中有些凄凉。 “哎,早知如此,何不开战便用它。”西泷落懊恼不已,从空间锦囊中取出一枚镌刻繁杂古文的暗黑色符文,其上隐隐有黑光流动。 西泷落成人礼时,龙王将此符作为礼物赏予西西泷落,其名为往生符,可召唤异空间漩涡,吸纳前方十丈范围内所有生灵之精血魂魄,可斩杀逆海境强者,西海龙宫仅此一枚。 “这绝地反击之物,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西泷落主意已定,向后撤出数十步,故意引蜱螨追到近前,顺势抛出符咒,并大喝道,“往生界!接生往!起!” 话音刚落,往生符凭空炸裂成齑粉,幻化为一个碗口大的黑色漩涡,尔后迅速扩大,直至十余丈。 巨型蜱螨双前足点至,见到漩涡,以为是个障碍物一类地东西,不以为意地将双前足直接点进漩涡内。 一瞬后,蜱螨黄眸露出恐惧之意,抽身向后退去。 令西泷落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蜱螨伸入漩涡内的肢体,竟凭空消失不见,肘关节处平滑如镜地齐齐断开,一个呼吸后,黄色血液才喷射而出。 尔后黑色漩涡中渐渐响起“呼呼”声,声音越来越大,一个弹指后成振聋发聩之势,随之漩涡前形成一股强大的风罩,将前方数十丈范围尽数覆盖,空气飞速灌注漩涡之中,隐隐有风刃闪现。 强大吸力下,初时蜱螨还能艰难后撤几步,随着吸力越来越强,蜱螨剩余地六足已全部插入地面,依旧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卷入漩涡。 僵持了几个呼吸后,狂风速度再次升级,带出一道一道密密麻麻地风刃,铺天盖地般在巨型蜱螨全身撕开道道口子,飞溅而出地黄色血液已然不受控制,被风刃绞成血雾,快速向漩涡中飞去。 最让人恐怖的时,漩涡中似是存在某种看不见的邪恶力量,开始从蜱螨天灵穴处抽出丝丝黑线,朝黑色漩涡飘荡而去。 蜱螨身躯开始微微颤栗,面露极度痛苦之色,双眸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一分时后,黑色漩涡才缓缓停止转动,随后与来时一样凭空消失。 再看蜱螨,虚弱的伏在地上,气若游丝,目光更是无比呆滞,仿佛失去了灵性。 西泷落走上前去,盯着蜱螨地黄色双眸,确认其心智已失后,从空间锦囊中取出长剑,抵住蜱螨天灵穴,渐渐发力,缓缓将长剑全部插了进去。 蜱螨好似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地任由西泷落结束自己的生命。 半柱香后,蜱螨双眼彻底失去了生机,呼吸也戛然而止。 西泷落收起长剑,往宋琪逸与彦主将方向奔去。 西骁刚被吞入蜱螨腹中,便被蜱螨分泌的胃液所包裹,不断侵蚀着自己的铠甲。 “当初从湖泊一跃跳入西海,本想改变自己任人宰割的命运,短短三十载不到,便要结束了么..”西骁叹道。 “罢了,罢了,如果还留在湖泊,恐怕早已尸骨无存。”西骁想到这里,便不再悲伤,静候死亡来临。 “嗡”的一声,就在西骁静下心来的那一刻,神识中的大眼睛猛然睁开,射出一道黑色光芒,射向了西骁口鼻中因劈砍蜱螨而溅射的黄色血液。 黄色血液开始迅速分解,几个呼吸后呈精元形态,快速向大眼睛飘去,被大眼睛悉数吸纳了去。 西骁第一次感觉到大眼睛向自己传递着信息,明确告诉自己它需要这种血液! 毫不犹豫地张开嘴,西骁一口咬住了蜱螨胃壁,丝丝绿色鲜血开始渗出,流入西骁口中。 大眼睛将黑色光束移向西骁口舌之处,护住口舌免于胃酸侵蚀,又贪婪地快速吸食着进入西骁体内的黄色血液。 渐渐地,都不用西骁吸吮,大眼睛便通过蜱螨胃部伤口,自行引导黄色血液源源不断地朝着自己奔来。 此刻地西骁,感觉神识无比清明舒畅,体力充沛至极,丹田内的海之精元都开始欢呼雀跃起来。 “往生界,接生往,起!”西骁甚至清晰地听到了西泷落念咒。 一分时后,西骁发现黄色血液似乎受到外力拖拽,大眼睛也发现了异常,射出的黑色光束不断质化,却未能阻止黄色血液反向而行。 大眼睛表现地极为不甘,黑色光束依旧牢牢粘住黄色血液,奋力地在往回拽,可惜不但没有改变黄色血液去势,反而脱口而出的半尺黑色光速竟陡然断裂,跟着黄色血液一同消失不见。 大眼睛似是收到了惊吓,慌忙将剩余地黑色光速收回,闭目消失不见。 西骁也帮着大眼睛用力吸吮,同样无济于事。见大眼睛消失,便也松开了口。 一炷香后,别说血液,连蜱螨胃部都不再分泌胃液,变得干瘪起来。 干瘪的胃部让西骁终于有了活动空间,伸出双手,在咬出的伤口处将其缓缓撕裂开来。 出了胃部,西骁见蜱螨偌大的体内,所有内脏器官与肉身都呈干瘪状,骨骼结构一目了然。 “难道是西泷落?”西骁如此想着,来到蜱螨头部,祭出铁斧,将其劈开后跳了出来。 西骁向四周一扫,在黑夜中清晰地看到百余丈外,西泷落正在给昏死的彦主将喂服药丸。 西泷落击杀蜱螨,先是朝离得最近的宋琪逸奔去,急忙给她喂服了祛毒露与护心丹。 又飞奔至彦主将身侧,给他喂服血气丸,并开始包扎其伤口。 “谁!”听到脚步声在身后快速移动,西泷落取出匕首,转头看向身后黑影。 “大将军!”西骁发声道。 “你竟然没事儿?!太好了!”西泷落心中其实认为西骁已死,此刻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喜出望外道。 “他们怎么样了?”西骁问道。 “不容乐观,必须马上将两人送回大营,否则必死无疑。” “我这有疾风符,可提升一倍前行速度,你速去带上宋琪逸,全力赶回大营。” 西泷落说完,取出疾风符拿与西骁。 西骁接过符咒,催动海之精元往符咒处涌去,一刹后,符文白光乍现,并隐隐流动。 西泷落包扎好彦主将伤口,将其背上,片刻不停地往大营赶去。 西骁将疾风符揣入怀中,背着宋琪逸紧随其后。 十日时间,两人便赶回了大营。 统帅西痕灭亲自进行了救治,将两人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但彦主将丹田尽毁,修为尽废,已形同普通人,无法再行修炼。 三个月后,西骁营房来了熟人。 “彦主将。” “你应该叫我彦伙夫才对。” “统帅已允你回归平民,为何还坚持留下?” “我从小便被族人给予厚望,十六岁便送到军营,几百年间从未想过离开,时至今日,依然如此。” “今日前来,要赠你一物。”昔日主将压低声音,表情极其凝重。 “何物?”西骁见对方如此谨慎,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只见对方从怀中掏出一本镌刻上古梵文的书折,递了过来。 西骁接过一看,书折通体金蓝色,其上梵文隐隐发着赤红光芒,看似沉重,拿在手中却轻若无物,且能引发神识与体内海之精元与之共鸣。 “极品功法!”西骁有些震惊道。 “三百四十二年前,我以副将身份来边域换防,当时与我西海交战的是东海龙宫。” “在一次战斗中,对方统帅发动骤风阵法,我被卷入其中,远远抛离了战场,待我再次醒来,已不知道身处何处。” “我便一路向西往回赶,途中在一个洞穴内发现一具尸体,此人锦衣玉袍,上绣东海二字。” “此书便是从这具尸体中得来。” “想来也是可笑,敌营之物,本应上缴换取功勋,但我心知此书罕世,并未将此事告知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修炼敌营功法,论罪当诛,这一犹豫便是三百多年。” “现在烦恼尽去,是时候把它赠予需要之人。” “为何是我?”西骁不解道。 “按说交情,我该把此书赠与锐芒大将军西泷落,可他是嫡系王子,又有龙王亲授,此书拿与他,犹如一个烫手山芋。” “可你不一样,你跟我有相同地经历,你是庶子,被嫡系所不屑,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不被命运所玩弄。” “我听他们提起过你。你有一颗渴望强大的心!” “当然,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 “一是将烦恼彻底了结,二是希望你能答应我,如果哪日你变得足够强大,能否为我重铸丹田,恢复修为?” “没有此书,我也会尽力帮你。” “我需要你的承诺!” “今日我西骁立誓,他日若能助你重铸丹田,必将全力以赴,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多谢!”昔日主将作揖道,退出了西骁营房。 第十七章 蜥蜴洞穴 西骁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折,开始犯难起来,“学是不学?” “即便要学,这上古梵文也看不懂。”西骁苦笑道,将其收入一尺空间中。 几日后,西泷落将此次前往沉寂沼泽所得分与了西骁。 自此之后的半年间,再无人来访,西骁也未曾踏出过营房半步,潜心修炼功法。 闭气洗脉诀完成周身四次循环后,西骁随身携带的剧毒全部耗尽,修炼效果降至不足三成。便将修炼重点转移到了《元甲天罡经》上,至今已炼化海之精元一百四十万,离第三层境界还差七十万。 修为境界方面,自从大眼睛吞噬巨型蜱螨血液后,西骁的神识变得异常敏锐,耳目可视范围,提升了一倍有余。《纳元术》的修炼速度更是提升了数倍,无须再寄希望于睡梦中大眼睛的偶尔出现。 但同样让西骁郁闷的是,体内已可容纳一万四千多的海之精元,可依旧还是无法液化,突破至深海境。 这日,传令兵来报,统帅西痕灭召集所有将领议事。 西骁准时来到统帅营大厅,众将领陆续进入。 半刻时后,西痕灭来到大厅。 “各位,昨夜寅时,天降祥瑞金光,转瞬即逝,定有宝物现世。” 此话一出,众将士开始低头交耳,议论纷纷。 “据说这天降之物,皆是天庭遗弃的残次品,但坠入凡尘,那就足以让各方势力为之疯狂了..” “历次宝物争夺,我南海都处于弱势,上次争得宝物,已是千余年前之事。” “各位静一静。”西痕灭话音刚落,厅内即刻变得鸦雀无声。 “此次我欲全军出击,势必夺得宝物,扬我西海之威。” “北海龙宫近年已遭东海重创,想必不会参与此次争夺。” “各位谨记,如遇南海龙宫之人,必全力诛之,若是东海,则见机行事。” “金光出现位置,定是位于乱流沙漠、呼啸深渊、蜥蜴洞穴一带,我欲兵分三路。”西痕灭开始宣布夺宝计划。 “平南严大将军已恢复十之有七,领七万兵为第一路,前往呼啸深渊。” “护国候为第二路,领七万兵,前往乱流沙漠。” “西弘哲为第三路,领十万兵,前往蜥蜴洞穴。” “本帅领近卫营居中坐镇,策应三路大军。” “各位将军回去准备,今夜子时出发。” 西痕灭说完便转身出了大厅,传令兵则开始逐一分发作战书,西骁被分到了西弘哲率领的第三路军。 子时将至,西骁领着一千五百犀牛兵来来到大营门前。 “出发!”子时一到,三路大军齐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蜥蜴洞穴距大营四千一百里,历时两月,第三路军终于赶至。 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众将士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各色怪石堆叠的小石峰,偶尔点缀着几块草地与几颗参天大树,石堆中则分布着上百个大小不一的洞穴,大的有五六丈宽,小的只是七八尺。 有几处洞穴口,原本趴着几只五六尺长的灰鳞蜥蜴,吐着舌信甩着尾巴,见大军来到,“蹭”的蹿入洞内消失不见。 西弘哲示意大军站定,半柱香后,一名暗影卫从远处急速驰来。 “回大将军,未见南海与东海之人。” “好。”西弘哲应道,随即转身扫视十万将士。 “经我与西泷落将军商议,将大军化整为零,各位将军带领各自人马,自选洞口进入。” “遇危急情况或是寻得天降宝物者,吹响鸣哨,闻者须第一时间支援。” “还有,各位将军手中已分发子母珠,我若捏碎母珠,引子珠碎裂,各位务必尽快出洞集结。” “出发吧。”西弘哲说完,领着自己的卫队先行踏入了蜥蜴洞穴。 众将军也齐声而动,四下散开,西骁幻化软甲双斧,领着麾下犀牛兵,选定右前方七十余丈外的一处丈余洞穴,率先踏了进去。 洞内昏暗潮湿,坑坑洼洼呈缓下坡形,西骁命人拿出夜明珠,不断向前投掷,待前方道路明亮,方才动身。 才前行百米,洞口便有了分岔,西骁选了左侧洞穴。 一炷香后,前方两丈外蹿出一只五丈来长的灰背蜥蜴,头部根根灰针竖起,看了西骁几眼后,目露凶光地急速蹿来。 未等西骁发令,身后便站出四个强弓兵,拉满弓弦,“咻咻”四声,利箭齐发,全部射在了蜥蜴背部。 “吱吱..”蜥蜴发出怪叫,转身欲逃。 四个弓箭兵射击完毕,迅速撤步,后方四个标枪兵又移步上前,预判好蜥蜴撤退路线,后仰蓄力,一刹时后,身子猛然前倾,左脚掌嗵地拍地,标枪划出小弧线急速射出。 “嗖嗖”四声,其中两根射偏,一根插在蜥蜴左前方一尺外,另一根插在蜥蜴右侧三寸外,其余两根则是正中蜥蜴,分别插入脖颈与左后背处,直接将其定在了地面, 只见蜥蜴抽搐了几下,便瘫倒在地,一个弹指后便停止了呼吸。 众士兵上前,将蜥蜴皮*装罐密封,由一名校尉递到了西骁面前。 “我只要蜥蜴精血,其他东西待本次战役结束,由你分与大家。”西骁拿过装着精血的坛罐,将其收入了一尺空间之中。 自从神识中大眼睛吸食巨型蜱螨精血之后,给西骁带来了脱胎换骨般地蜕变,自此西骁便对上古异兽精血情有独钟。 众兵士听得西骁此言,喜上眉梢,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再向前行,灰背蜥蜴开始三两成群,都无须西骁出手,众士兵便争先恐后地将其击杀。 越往下走,洞口越来越宽,半个时辰后,已可容纳十人并肩而行,西骁领着犀牛兵士见到岔洞便左转。 一路遭遇的灰背蜥蜴也越来越多,开始五六成群,但均未对队伍造成任何压力,依旧轻易击杀。 一个时辰后,已击杀一百四十三只灰背蜥蜴,西骁一丈空间内,同样堆放着一百四十三罐精血。 “啊!.”正当队伍一鼓作气之时,却是听得几声惨叫从队尾传来。 众将士转身,见队尾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几只红背蜥蜴,舌头一吐,便带出一道炙热的赤红岩浆,将队尾几人当场灼烧身亡。 “嗖嗖”声接连响起,反应过来的众兵扔出手中标枪,将几只红背蜥蜴插成刺猬,瞬间了结了它的性命。 “转双头阵!”西骁下令。 “得令!”队尾的四百士兵齐齐转身,面向后方,以后撤步开始行军,西骁则战在队中。 由此处开始,不再有灰背蜥蜴,俱是各类变异品种。 除了红背蜥蜴,开始出现喷射寒冰的白背蜥蜴,一旦被击中,全身瞬间冰封,需手持重镗的兵士齐力敲击。将冰层震碎,再灌服烈酒暖身,一时三刻之后才能渐渐恢复。 最令人头疼的是绿背蜥蜴,喷射绿色四溅毒液,可同时向多人发起攻击。而军中解毒之药并无神效,被击中之人必将陷入深度昏厥。 再向下行进数里,西骁队伍共击杀各类变种蜥蜴一百九十余只,但同样付出了折损几十人的代价。 “有人!”一盏茶后,西骁低喝道,示意前军转身,俯下身子,命人将抛出的夜明珠拾起收好。 尔后西骁伏地,朝着队尾快速爬行而去,一个弹指后,在队尾止住身形,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黑夜。 一炷香后,趵趵脚步声从十几丈外传来。 “将军,这条路肯定有东海或西海之人来过,不然怎么会一只蜥蜴鬼影都见不到!” “无妨,让他他们先帮我们收集好,岂不妙哉。”队首的矮胖中年男子,手持巨斧,一脸不屑地说道。 “将军此言有理。”身侧的校尉一脸谄媚。 待来人走到西骁身前五丈外,西骁清晰看到矮胖男子腰挂“南海”坠饰。 训练有素的西海众将士也听到了密集地脚步声,但没有西骁命令,则是继续伏地,纹丝不动地屏住呼吸。 矮胖男子再前行两丈,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有不祥之感,“怎的如此安静..” 男子正想喝令众兵注意警戒之际,前方陡然炸出一道怒吼。 “杀!!”铿锵少年音荡起。 “杀!!!”众人齐喝声紧随其后。 微胖男子心中一惊,身形微滞,尔后抬头望去,只见前方黑夜三丈处,离地弹起一个身材欣长的黑影,急速朝自己压来。 待对方跃至身前半丈处,矮胖男子方才看清对方动作,正右手持斧横扫脖颈而来,再看对方相貌与修为境界,不惧反喜,挥舞巨斧便迎了过去。 “浅海境九重小儿,真是自不量力!” 巨斧势大力沉,且速度奇快,后发先至地扫到对方腰部,见对方不避不让,更是心花怒放,“这厮竟如此不堪一击!” 可一刹后,微笑还来不及绽放便凝住了。 巨斧劈到对方腰部,“咔嚓”一声劈开铠甲,本以为能将少年拦腰斩断,却听得又是歘一声,巨斧并未劈至肉身,而是劈在了铠甲内的软甲之上。 劈开铠甲本就化去了一半力道,劈至软甲之时,斧尖带入一寸之后,软甲似是毫无损伤,力道却被全部化解。 微胖男子先是失神错愕,待回过神来,却见少年右斧已然扫至左颈半尺处。 第十八章 蜥蜴老巢 男子心中绝望之感瞬间涌出,欲侧头避过,可哪里还来得及! 寒光一闪,矮胖男子便感觉颈部一凉,整个脑袋便飞了起来,四周景象开始不停旋转。 待头颅滚落在地,男子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子还僵立原地,鲜血从颈部断口处喷涌而出。 “你..”男子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言语,随后七窍中鲜血同时溢出,微胖男子眨眨眼,脑中一空,生机被极速抽离。 他至死都没想明白,身穿两件铠甲,行动怎会如此迅捷!且内甲竟如此坚韧。 西骁看着远处死不瞑目的滚圆头颅,长舒一口气。 对方是深海三重境,西骁虽已炼化万余海之精元,却还未正式跨入深海之境,与之相比,修为境界差距明显。 发动突袭之前,西骁心中也是打鼓,非但没有十足把握,若是对方修炼绝妙技法,更是弄巧成拙,自寻死路。 短暂思想斗争后,西骁依仗修习罕见防御流,下定决心搏上一搏,以硬抗对方一次攻击的代价,换取致命一击的时间,重施学员比试中的故技。 以外挂普通铠甲作幌,《元甲天罡经》幻化的灰色轻甲才是西骁倚重的护身之物,更何况还有《闭气洗脉诀》淬炼筋骨,为西骁打造了第三道坚硬屏障! 没想到事情进展异常顺利,正如西骁推演,对方见其修为境界,不守反攻,给了西骁一招毙命的机会。 “要的就是这种出其不意地效果。”西骁全然不介意隐隐作痛的腰际,嘴角微微扬起。 “杀!”犀牛兵们见西骁一招便将敌方深海境三重领将击杀,信心暴涨,疯狂地朝敌军冲锋了过去。 西海士兵则是彻底傻了眼,“将军死了?!” “嗖嗖”声接连响起,站在队首的南海兵士成片倒下。 “逃!”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南海众兵丢盔弃甲,作鸟兽散。 “噗通”声接连响起,短短几个瞬时,又有几十名南海士兵倒地而亡。 “停止追击!”西骁喝止道。 毕竟洞穴中不止是敌军,还有变种蜥蜴,西骁不想让自己本就不是齐装满员的队伍再作不必要的牺牲。 队伍再次集结完毕,西骁将敌将一尺空间收起,其余战利品则依旧平均分配给众兵士。 一个时辰后,众人又向下前行了三公里,洞口尺寸渐渐趋于稳定,又击杀变种蜥蜴二百一十九只。 当西骁领着队伍,准备在下一个岔洞处左转时,“窸咻”的口哨声飘荡而来,尖锐地传入众人耳朵。 “在右边!”西骁率领众兵士改变方向,向右侧快速驰去。 “窸咻”声接连响起,为西骁指引着方向,为了尽快赶到,一路上所见变种蜥蜴,西骁亲自出手,皆是一斧毙命。 一炷香后,西骁率军赶至,便见前方百丈开外,皆是密密麻麻数数以千计的白背蜥蜴,前仆后继的往洞穴内涌去,而哨声便是从洞穴内不停传出。 “盾阵!”西骁见状下令道。 话音刚落,前方强弓兵撤步,后方重盾兵前移,在队伍前组成盾墙,尔后弓箭兵拉弦,标枪兵蓄力,统一步伐向前慢步挪去。 前方近处的白背蜥蜴看到西骁队伍逼来,发出“啾啾”声,引得近五百只白背蜥蜴转身,吐着舌信急速袭来。 “放!”待白背蜥蜴奔至队伍前十丈距离,西骁下令道。 嗖嗖声响起,六百多支弓箭与标枪几乎同一时间射出。 咚咚声密集响起,前方蜥蜴成片瘫倒,但大部分依旧冲到了阵前。 “呼哗!”白背蜥蜴群发起了极寒攻击,寒冰之气喷射到重盾之上,瞬间将盾牌冰封,连带持盾士兵的手部也被寒冰包裹。 “保持阵型。”西骁下令道。 第一排重盾兵闻声后撤,第二排重盾兵顶了上来,弓箭兵与标枪兵也已蓄势待射。 “放!”西骁再次下令,弓箭与标枪齐发,又有近百只白背蜥蜴倒了下去。 但与此同时,刚顶上去的重盾又被冰封。 “栾校尉,你来指挥,我去前方查探情况!”西骁说完,便手持双斧从队伍中纵跃而出,向白背蜥蜴群冲了进去。 “换盾!”队伍中栾校尉顶上西骁位置。 西骁突到白背蜥蜴群丈余处,手持双斧向前奋力往复抛出,劈开一条血路,身随斧动,向前方快速突进。 “呼哗..”白背蜥蜴群将对准西骁。同时发动了极寒攻击。 西骁则不以为意,待全身铠甲被寒冰层层包裹至几寸深,心念调动挥出铁斧,用斧背砸向自己胸口,将寒冰全部震碎,尔后继续劈开拦路白背蜥蜴前行! “将军真是好生威武!”众兵士见西骁锐不可当,皆是钦佩不已。 “放!”栾校尉见西骁已突入几十丈远,便下令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西骁往前突进七十丈距离,终于是见到了己方长蛇型队伍,此时已被四面八方涌来的白背蜥蜴层层包围。 最为醒目的是蜥蜴队伍中,有一只硕大的白背蜥蜴,长五六丈、高一丈余,足有其他蜥蜴五六倍大,发出阵阵怪叫,指挥群蜥发动有序攻击,不时还喷出半丈来粗的迅猛寒冰流柱,每次都能瞬间冻住十几人。 “将军!有支援!”苦苦抵抗地兵士见腰挂西海坠的少年突到跟前,高呼着让开了一条通道。 位于队中指挥的主将侧身,看到一个全身被寒冰包裹的少年冲入队伍,用回旋铁斧震碎周身寒冰,露出了其坚毅俊朗的五官。 “西副将!”主将有些意外。 “吉主将。”西骁也认出对方便是左前军左备营主将,快步来到对方身侧。 “哎,都怪我太过大意,竟闯入了白背蜥蜴老巢,瞬间便被四面包围,损失惨重。”吉主将眼睁睁看着倒下的士兵被白背蜥蜴群叼着拖走,悲愤不已。 “我方士兵在后方百丈之处,是否向后突围?”西骁建议。 “太难了!”吉主将摇摇头,“我已命队伍且战且退,二千三百人的队伍,半个时辰内才撤出三十几丈,便已折损近五百人,且身后六十丈处还有岔洞,在白背巨蜥的召唤下源源不断涌出。” 西骁看了看队伍情况,部分士兵已面露惊恐之色,身子已有些战战兢兢。 “擒贼先擒王,吉将军稳住阵型,待我去会一会那白背巨蜥。”沉默了一会,西骁便便提起双斧向身前二十丈外的白背巨蜥突了过去。 “西将军小心!”吉主将深海四重境,自认为独自斩杀白背巨蜥的胜算不足三层,见西骁未入深海境,本想阻拦,但对方已然突入前方蜥群,只得发声提醒道。 “唰!”西骁横扫左手铁斧,咔嚓一声,将身前左侧蜥蜴头部劈开,脚下不停,横扫右斧劈开右侧蜥蜴头部。 尔后双斧灌力,向前脱手劈出,带出两道黑线,将身前两只来袭蜥蜴从中劈开。 双足点地,西骁纵身跃起,跳出半丈距离,召回双斧凌空举起,狠狠朝地面劈去。 将地面两只蜥蜴从脊椎处劈开,西骁右足落地,踩着蜥蜴尸体,借力再次向前,朝着白背巨蜥突去。 “西副将好灵敏的身手!”吉主将见西骁沉着冷静,攻击行云流水,由衷赞到。 白背巨蜥见西骁几个呼吸便突至身前十余丈处,“啾啾”声接连响起,周身蜥蜴便对准西骁,喷出数十股寒冰之气。 西骁见势,连忙转向跃起,但依旧还是慢了一丝,被数股寒气同时击中,转瞬便被冰封。 咚地一声,冻成冰棍的西骁直挺挺栽倒了下去。 周身白背蜥蜴上前,咬住西骁足部,将其向蜥群后方拖去。 “这西将军怎的如此托大!哎,年轻人果然还是太过冲动。”吉主将见西骁不敌,苦苦等来的支援竟毫无助益,心中懊恼不已。 “..完了..今日恐无生还可能..”被西骁先前勇猛无双举动感染的众将士,见西骁被彻底冰冷,犹如当头泼来一盆冰水,情绪瞬间产生极大落差,一股悲伤情绪迅速蔓延。 部分士兵甚至放弃了抵抗,握着兵刃的双手垂下,目光开始呆滞涣散,思绪飘向远方,似是在思念家乡、想念父母族人。 “众人听令,全力反击,等待支援!”吉主将也心中凄凉,但事已至此,只得故作镇定,寄希望于还有支援赶来。 “可这蜥蜴洞穴盘根错节,岔洞又是极多,前行至今并未遇上己方队伍,可见其空间之大,还能有支援吗?”吉主将越想越是烦躁不安。 抬眼看到部分兵士已放弃抵抗,吉主将心中大怒,“拿起手中..” 话说一半,耳中陡然传来嘭地一声,吉主将止住话语,侧目看去。 第十九章 巨蜥之死 只见全身冰封的西骁,被拖至巨蜥身侧之时,身上的铠甲连同寒冰嘭地炸开,将周身白背蜥蜴荡开后,猛然翻身直立,手持双斧朝巨蜥前足猛然劈去。 “咦!”众将士齐刷刷侧目望去。 西骁身侧上百蜥蜴听到响动,也转动灰白色突眼瞧了过来。 嚓地一声,双斧劈入巨蜥二尺来粗的前足,斧身全部没入,只留斧柄在外,白色血液四溅,洒了西骁一脸。 “嗡!”神识中的大眼睛瞬间打开,射出两道黢黑光束,射向西骁口鼻中的白色血液,贪婪地吸食起来! 看似蓦然生变,其实尽在算计! 西骁外挂的铠甲,已不是龙宫恩泽台赏赐的中品铠甲,而是一件下品下阶的废旧铠甲,一名普通的浅海一重境士兵就可轻易将其击碎。 被普通蜥蜴喷吐地寒气冰住,西骁催动元甲天罡经,幻化出的软甲带出的冲击力,可将外挂铠甲及寒冰一同震碎。 而巨蜥寒气柱迅猛且威力极大,一旦被击中,绝无脱逃可能,极寒气之气入体,绝对捱不过半个时辰。 从队伍中冲出之时,西骁心中便有了主意,收起幻化软甲,只保留手中双斧,并看准时机,待众蜥蜴准备发动攻击之际,凌空跃起,故意撞上蜥蜴寒气,借势猛然坠地,将包裹自身的寒冰层砸出丝丝细小地裂纹。 尔后荡开神识,任由蜥蜴将自己叼走,待来到巨蜥身侧五尺处,猛然祭出软甲,带出一股冲击波,将外挂劣质铠甲及冰层瞬间震碎,再向巨蜥发起突然袭击。 一切都按照西骁的推演在进行! 而神识中大眼睛的突然出现,却是一个意外收获。 “来的好!”见大眼睛贪婪地吸食着精血,西骁心中一喜,信心更甚。 原本打算将双斧拔出继续攻击,此刻又倏然改了主意,双手松开斧柄,十指弯曲成爪状,抓住巨蜥巴掌大的鳞片,借力蹭蹭数步便爬至巨蜥背部,抓住巨蜥背脊处高粱般粗的硬毛,快速突到了巨蜥颈部,一口咬了下去。 “呼哗!”蜥群见西骁震碎铠甲及寒冰,弹指间便爬到了巨蜥颈部,上百道寒气铺天盖地袭来,将西骁冰封了七尺有余。 “这..”吉主将有些傻眼,短短几个瞬时便经历了两*喜大悲。 “哎..”众兵士齐声低叹,眼中二次燃起地希望又再次熄灭。 “我西海之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战!便战至最后一人!”吉将军平复心情,傲然说道。 “战!”众兵士平日里便极为爱戴吉将军,听闻此言,极受鼓舞,挥动长矛、利剑伺机继续发动着反击。 不知是自己咬合力惊人,还是大眼睛射出的黢黑光束作用,西骁咬上巨蜥颈部,猛然发力下,便咬破巨蜥鳞片,牙齿刺入肌肤,咬断动脉,一股温热地血液便喷洒到自己的口中。 “嗡..”大眼睛变得更加清晰明亮,射出的光速则更加质化,吸*血的速度也骤然提升了一倍有余。 “吼!”巨蜥发出怒吼,变得异常暴躁,猛然挥动脑袋,欲将西骁从脖颈处甩开。 可无论怎么努力,西骁犹如一张狗皮膏药,紧紧地贴在颈部,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吉主将也发现了巨蜥的变化,心中隐隐不安起来,“难道它失去了耐心,要突入队伍了么...” “一旦阵型被冲散,那将是灭顶之灾,全队所有人,都将没有生还的可能!”吉主将越想越怕。 “稳住阵型!”吉主将紧紧盯着巨蜥动作。 不过接下来的一切,与吉主将所想截然相反。 只见巨蜥不但没有突来,反倒是向后退了几步,继续不停地猛晃脑袋,并且开始“呼呼”喘着粗气,神色显得以为不安。 “它到底要干什么?”一炷香后,巨蜥脑袋摇晃地更加厉害,呼吸也更加沉重起来,灰白色大突眼尽显疯狂之色,搞的吉主将有些惴惴不安。 再一炷香,巨蜥神色从疯狂转为恐惧,呼吸变得极为沉重,晃动地脑袋开始慢慢消停,无力地垂了下来,趴在了地上。 渐渐地,巨蜥眼眸开始变得空洞,眼皮开始耸拉,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 “难道是西将军?!”吉主将看到巨蜥颈部纹丝未动的冰封西骁,开始有些恍然。 能让巨蜥莫名狂躁,开始疯狂甩头,又渐渐失去生机的,除了西骁还能有谁?! 又一炷香,巨蜥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转弱,直至停止。 蜥蜴群乱做一团,开始四散逃离,喧闹嘈杂地战场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这..”吉主将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本已抱着必死之决心,现在反而莫名的化险为夷,诡异到让人无法产生兴奋之感。 “继续保持阵型,我去查探情况!”吉主将手持银色长剑,小心翼翼地挪步向前,朝着二十余丈外的巨蜥尸体走去。 在吉主将的命令下,众兵士纷纷坚守阵型,手持兵刃环顾四周,没有丝毫地松懈。 吉主将向前挪动了十五丈距离后,耳中传来咔嚓一声,循声望去,声源就在巨蜥尸体处,连忙止住身形,细细观察起来。 只见咔嚓声接连响起,包裹西骁的七尺寒冰生出丝丝裂纹。 尔后裂纹渐渐密集,合成裂缝,咔嚓声混杂着哐当,寒冰成块的从西骁身上掉落下来。 待寒冰全部掉落,西骁身体慢慢动了起来,传来一阵骨头摩擦的嘎嘣声。 “西将军?!”吉主将隔空喊了一声。 只见西骁抬起头,满嘴鲜血,看着吉主将咧嘴一笑。 “他的眼睛!”瞧见西骁双眸中已无眼白,全是浓郁且深邃的墨黑色,吉主将心中有些骇然。 可一眨眼,西骁双眸便又回归了正常,“难道是我眼花了?!”吉主将晃动脑袋,猛地眨了几下眼睛,再细细一瞧,“确实与常人无异”。 西骁将巨蜥精血一饮而尽,感觉神识又进入了空前清明的状态,全身似乎也充满了力量,心念一动,催动丹田处海之精元,猛然冲出体外,形成一道道冲击波,将寒冰一点点震碎开来。 听到吉主将呼唤,西骁抬头望去,见其在身前五丈处站立,便拭去嘴角血迹,纵身一跃跳到地面,朝着吉主将走去。 吉主将见西骁走来,犹豫片刻,便迎了上去。 “西将军可还安好?”吉主将有些惊疑不定。 “无妨。”西骁微笑道。 “未入深海境,便能凭一己之力,诛杀上古巨兽,在下真是自愧不如..”吉将军作揖谢道。 “无须见外,此乃分内之事,责无旁贷。” “救命之恩,必将铭记于心,以后右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必全力以赴!” “好。”西骁报以微笑。 吉主将瞥了眼数十丈外麾下兵士,迟疑了一刹,看着西骁眼睛问道。 “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将军指点。” “请讲。” 没有一定交情,冒然询问别人修炼功法,在四海内是较为忌讳的,但吉将军实在忍不住,迫切想知道为何西骁能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不知西将军修炼的..” “将军!将军!..”西骁麾下的栾校尉率犀牛兵士,从百丈外赶了过来,不停高呼,打断了吉主将的问话。 “栾校尉!”西骁回应道。 “众兵听令,解除阵型让道!”吉将军连忙下令。 两队之间有不少熟人,俱是点头以示招呼。 “吉将军,我欲率队向左前行,咱们就此别过!”西骁走向麾下队伍。 “西将军稍等,我军损失惨重,还望与将军同行,彼此照应!”吉将军踌躇了一会,叫住西骁道。 “如此也好,但我亟需蜥蜴精血,还请吉将军成全。” “好说!” 两队合兵一处,开始打扫战场。 将阵亡士兵就地掩埋,铠甲及随身之物尽数收起,待回到大营,通过驿站送至其家族,以作祭奠,如果是孤儿,则上缴至边域粮草司。 南海明令禁止,己方阵亡将士之物,不得据为已有,除此之外,由队伍中最高将领决定分配方案。 但大多数将军,都会选择将全部战利品据为己有,像西骁这般实属罕见。 吉将军主动提出要与西骁合兵一处,自然默认西骁为最高将领,看到西骁只要精血,不要其他,数度想出言提醒,又担心引起西骁不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众人继续向下前行,吉将军率队负责近战,西骁率队远攻,一路轻松扫荡各类变种蜥蜴。 行至第十日,从对面百丈外岔洞中蹿出一队东海龙宫将士,西骁连忙示意队伍站定。兵士们见到东海之人,纷纷抽出兵刃,做好了战斗准备。 东海为首将军是个深海三重境之人,身披红色战甲,身形高大魁梧,手持流行重锤。见到西骁与吉主将,眉头微皱,见对方于百丈外止步不前,连忙挥手示意身后队伍朝着另一处岔洞快速行进,尔后双手紧握流行重锤,紧紧盯着西骁。 “此人只是浅海九重大圆满境,为何一旁深海四重境将领对其言听计从,难道他是南海嫡系王子之一?” “西将军,如何应对?”吉将军看向西骁。 “与东海已止战数百年,不宜无端寻衅,静观其变吧。” 一刻时后,两千余身披灰色铠甲的东海兵士,全部鱼贯而入另一处岔洞,为首将领也亦步亦趋地向后退去,直至消失不见。 第二十章 极乐花园 “走吧。”西骁率队于二十丈外岔洞左转。 前行至第十七日亥时,西骁与吉将军同时站定。 “子珠碎裂..”吉将军看着西骁。 “嗯,撤退吧。”西骁领着众人开始折返。 十日后出了蜥蜴洞穴,见集结点处已聚集六万余众将士。 又过了十日,见巢穴中没有队伍走出,西弘哲命人统计各营队战损情况。 “各位,本次蜥蜴洞穴之行已近三十日,我方阵亡九千多人。”西弘哲于次日,召集所有将领宣布道。 “当然,剿灭南海龙宫万余,算是小胜。” “此地毫无宝物征兆,也无一丝线索,我意率军前往乱流沙漠支援护国候,众位以为如何?” “全凭大将军调遣!” 第一路军收拾整顿,向乱流沙漠浩荡而去。 “诸位听说了么,右备军向副将此次全队覆没了!”左前军诸副将行军中闲聊道。 “必是遭遇了南海精锐部队。” “此言差矣,据暗影卫回禀大将军,是遭遇了三头巨蜥。” “三头巨蜥?”众人惊呼。 “据说这三头巨蜥身长十余丈、高三丈,冰头、火头、毒头共生,威力极大。” “右备军向副将领兵三千,遭遇这上古猛兽,本想着将其击杀,可事与愿违,一盏茶时间不到,全队命陨,无一逃脱。” “亲眼目睹此事的暗影卫,是个新进少年,于战场数百丈外蛰伏,据说三头巨蜥异常凶残,将队伍全部击杀后,开始大肆咀嚼众将士尸身。此子心中大骇,都已有些神志不清了。” “还有此等厉害之物!”众将惊叹。 西骁在侧沉默不语,眼中却是闪过一道厉芒。 蜥蜴洞穴距乱流沙漠近两千里,第一路军耗时月余,赶到了莽莽沙漠。 乱流沙漠常年酷暑高温,干燥异常,呈渐变丘陵状,巨型沙尘暴肆掠。最为恐怖的还是随机出现的移动乱流,迅猛且毫无征兆,又无轨迹可寻,稍有不慎,被乱流吸入,便犹如人间蒸发。 过个数百年,尸首会在百里外被寻得,但更多的则是彻底消失不见。当然各种奇珍异宝也会在乱流中出现。 边域流传着一句话:“遇乱流,万人没。” 第一路军依旧采用化整为零战术,并分发了子母珠,吉主将在进入乱流沙漠的第一时间,便率队加入了西骁。 众人在如此恶劣地环境中前行,每日只得艰难行进二十余里。 西骁吸食白背巨蜥精血后,听力有了质的飞跃。运起全部心神,百丈范围内的地底异动,均逃不出西骁耳朵。 “向右横移二十步!”西骁高喝。 众将士闻言,紧跟西骁向右快速横移,一个弹指后,一道半丈宽的乱流突现,从众人左侧快速划过。 吉主将看向西骁,心中钦佩与忌惮之意更浓。 队伍已进入沙漠七日,每当乱流划过,西骁总能提前知晓,并带领队伍即使作出反应,至今竟无一人丧生沙漠。 第十一日丑时,西骁领着众人寻得一片半里长、百丈宽的灰色条形岩石带,命疲惫不堪地众人原地休整一日。 西骁则是盘腿闭目,慢慢恢复着消耗地心神。 午夜时分,神识中的大眼睛陡然睁开,射出两道黢黑光速,透过西骁双眸,指引其向西南方向夜空瞧去。 只见数百里外的夜空,隐隐有丝丝金光从天空中垂射而下。 在西骁左侧四尺处闭目调息的吉将军,如果此刻睁眼,将会一清二楚地看到令其发怵的深邃黑眸! 然而整个队伍中,似乎只有西骁能感知这异象。 半分时后金光消失不见,神识中的大眼睛也随之隐匿,西骁双眸又再次恢复正常。 “天降异宝?”散发如此光芒,不是错觉,便是异宝之光。 “会不会就是统帅所说的宝物..”拿出边域地图,西骁细细看了起来。 “吉将军,我准备独自前往一趟极乐花园。”次日,西骁告别吉主将。 “西泷落将军治军严明,极度不喜擅作主张之人,西将军若要私自行动,是否先行禀告?” 吉将军善意提醒,同时也不希望西骁与自己分开,毕竟有他在,此行要安全许多。 “西泷落不知身在何方,事出紧急,我意已决。”西骁直呼其名。 “既然如此,多谢西将军一路关照。”吉将军见其态度坚决,作揖谢过,并带队朝着北方离去。 西骁指定栾校尉代为管制全队,在原地轮休待命,便向离此一千公里外的极乐花园疾驰而去。 极乐花园是边域最为另类之地,这里遍地五颜六色的鲜花,种类繁多且绚丽至极,其中暗藏各种丹方所需草药。 但让普通人望而却步的是,这里的七彩环蛇不但数量众多,攻击凌厉且毒性极强,一旦被咬中,深海境以下修为,若不及时救治,一炷香后则必死无疑。 西骁从一尺空间中换上重甲,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踏入了极地花园中。 才踏入几步,便听得左侧半丈外,有七彩环蛇迅速向自己游来。 一个呼吸后,一条手腕般粗细的七彩环蛇盘成一圈,借力蹭地腾空,张开两颗獠牙,朝着西骁凌空袭来。 西骁早已所有准备,待七彩环蛇攻至身侧半尺处,侧身横扫右斧,歘地一声,将其从中斩断。 与此同时,七彩环蛇呲地一声,喷出一道墨绿色毒液,溅射到了西骁铠甲,腐蚀出了点点凹槽。 “果然够毒!”只见被斩成两截的七彩环蛇,前半段身躯继续扭动滑行,张着獠牙朝着西骁再次游来,不过速度越是缓慢了许多。 待其再次靠近,西骁俯下身子,抡起左斧顺劈,将其头部劈成两瓣,顺势劈入了地下。 暗红色鲜血从蛇头处溢出,浸湿了棕色的松软土壤。 蛇身开始扭曲,朝着左斧卷来,把自己割出道道伤痕。 半分时后,蛇身开始僵硬,体温迅速降至冰凉,直至失去生机。 西骁收起左斧,开始收集七彩环蛇体内残留的精血,并将其放入一尺空间中。 西骁继续前行,一路倒也有惊无险,斩杀了不少七彩环蛇。 但让西骁颇为懊恼的是,自己对药草毫无研究,绝大多并不认识,看过的丹方也寥寥无几,只能采集一些炼制《纳元丹本》所需药草。 极乐花园中行至第六日,正当西骁俯身采药之时,耳中传来嘭地一声一声巨响。 循声望去,见三里外的一座小山峰,腰腹位置骤然炸开,形成了一个数丈宽的巨洞。 “有人打斗!”西骁疾步赶了过去。 “哈哈,百年未见,痕灭兄的这招崩山拳果然又霸道不少。” 一名身着华丽绫罗的俊朗青年,手持一杆五尺长枪,枪尖直指对面数十丈外的灰衫青年,一脸不屑之色。 比俊朗少年华丽服饰更为吸睛的,是其手持长枪,其枪头呈驼色,其上流动道道寒光,枪杆呈金色,通体雕刻符文,枪缨宣红色,由极为罕见的琉璃丝打造,枪纂纯白色,凭空带起一团微小的旋风。 “哼,你的百变枪也不弱!”灰衫青年侧目,看向左侧半丈外,只见地面突现上百道枪眼,皆是深不见底,神色颇为凝重。 “你还是把天庭废弃仙丹交出来吧。”俊朗青年收起笑容,眯起眼睛,表情开始变得阴冷起来。 “休想!你若不依不饶,我必奉陪到底!”灰衫青年断然回绝。 “哈哈,罢了、罢了,我也没有十足把握...”俊朗青年笑逐颜开。 可下一瞬,俊朗青年脸色又突然一沉,朝着右侧山坳处吼道。 “谁?!” 西骁健步如飞,一分时后便奔出两里半,隐隐看到山峰下对立的两人。 再观察四周地形,除左前方十丈外有个凹洼地,其余地方皆是一路平坦,见山峰炸裂之势,心知对面定是逆海境以上强者,西骁不敢贸然前行,伏下身子朝凹洼处快速移去。 可还没趴稳,一声暴喝便在耳边炸开,脑袋开始嗡嗡作响,气血竟也有些不顺起来。 “好强!”西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见已暴露,如果此时后撤,对方定然出手,只得直起身子,朝着对面快步走去。 身着灰衫的西痕灭顺着俊朗青年目光,见半里外一个人影奔来,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双拳开开渐渐蓄力,一道道黑色气流开始萦绕。 待来人奔至百十丈外,看清对方相貌,西痕灭显得有些吃惊。 “怎么是你?”随即松开拳头,黑色气流随之湮灭。 “统帅?!”西骁见到西痕灭,更是十分诧异。 “今日就此别过,改日再行切磋!”话音未落,西痕灭移动身形,脚下生风,一步半丈,几个呼吸间便奔至西骁跟前。 “走!”西痕灭抓住西骁臂膀,将其提拎起来,朝远处飞速驰去。 西骁只觉得眼前重重人影,西痕灭便奔到近前,随后一股巨力传来,脚底便离地半尺,尔后响起呼呼风声。 长枪青年则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西痕灭带着少年离开,心中不悦道:“若不是前些日遭到暗算,战力恢复不足七成,不死也要让你褪层皮!” 第二十一章 呼啸深渊 炷香后,西痕灭将西骁带出了极乐花园。 “你怎知天降宝物在此?”将西骁放下,西痕灭冷声问道。 “碰运气而已。” “我与东海储君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统帅明知天降宝物位于极乐花园,为何却要兵分三路去毫不相干之地?”西骁大声质问。 “天降宝物,那是何等珍贵?”西痕灭面色微变,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若被旁人寻得,恐怕很难会主动交出。” “天下最难测的..”西痕灭顿了顿,“便是人心!” 尔后西痕灭看向西骁,神色稍有缓和,目光却显得十分坚定,认定自己的行为并无不妥之处。 “你我皆为王子,理应相互扶持,这是极品丹药增元丹,可助你一举突破浅海期,直入深海五重之境!”说着便从空间锦囊中祭出一个蓝色小玉瓶,伸手递了过来。 “无功不受禄!”西骁摇头。 “你确定么?”西痕灭脸色又难看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今日之事,本就与我无关,统帅不必多虑。” 西骁心中百感交集,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权利的游戏。 “好。”西痕灭收起玉瓶,一步一丈,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不见。 “将士们的牺牲还有意义吗..”西骁站在原地不停思考着,越想越是烦闷。 半个时辰后,西骁挪动身形,开始了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一路上西骁随性所欲,时而仰望星空,时而观察草木,想睡便睡,走走停停,不时炼化着一尺空间内的各类精血。 睡梦中大眼睛出现的极为频繁,一个月后,丹田中的海之精元达一万九千数,可依旧是浓雾状态,未能凝成液体,突破至深海境。 这日,西骁正在狂饮变种蜥蜴精血,耳中听得一声轻微响动,睁眼一瞧,心中一惊。 只见极乐花园中的俊朗青年、西痕灭口中的“东海储君”站在了自己身前六尺处。 “此地向北三十里,便是呼啸深渊,我想邀你一同前往。”俊朗青年微笑道。 “我另有打算,恕不奉陪。” “由不得你!”俊朗青年保持微笑,一刹间便祭出长枪,枪尖抵在了西骁喉头。 “好快的速度!”西骁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喉头处便传来丝丝凉意。 “跟着我,不要愚蠢的反抗或者逃离。”俊朗青年收回长枪,负手而立,开始移步向北走去。 两人一路无语,半日后便来到呼啸深渊。 呼啸深渊仿佛一道天堑,一眼望不到渊底,呼啸声从百丈宽的深渊中不停传出。 扑腾声偶尔响起,巨雕、赤红鹰等上古异兽,偶尔从深渊中滑翔而过。 “你可知深渊底有条抚化河,据说躺在河中,便可进入极乐梦境,不愿再醒来。” “有所耳闻。”西骁回道。 “此处作为你的葬身之地,甚好。”俊朗男子话音刚落,便祭出长枪向西骁疾速点来,一刹便幻化出数十道枪影。 西骁心中大骇,连忙祭出幻化,双斧向前一横,抵挡来枪。 嗵嗵声密集响起,数十道枪影由虚转实,俱是蕴含凌厉攻击,西骁手中铁斧、外挂铠甲、幻化软甲皆脆弱得如同窗纸,被数十杆长枪毫无停滞的击穿。 西骁只觉得胸腹处一片冰凉,低头一瞧,数十杆长枪又合成一杆,枪尖破胆而入,其他部位则全是密密麻麻地窟窿,深红色鲜血随之溢出。 紧接着,一股锥心刺骨之痛传遍全身神经,西骁只觉得气血逆流,心脏骤然膨胀,欲破体爆开。 对方一击之下,西骁胸骨半数断裂,五脏六腑俱皆穿孔! “噗!”西骁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异常惨白。 “为何?”西骁双眼充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 “看你不爽!”俊朗青年手腕发力,用长枪将西骁挑起,朝着深渊甩了下去。 一座与世隔绝的古朴庭院中,一大家子人正围坐客厅吃着晚饭,一对中年夫妇脸上露着慈祥地笑容,看着几个孩子边扒拉饭边嬉戏打闹。 “好好吃饭!”一个模样俊俏的年轻妇人轻声呵斥。 “母亲!三妹老掐我!”约摸七八岁的男童嘟起小嘴,看着身侧五六岁的女童愤愤说道。 “父亲,今年咱们种下的粮食长势极好,又是一个丰收年。”孩子们的父亲,一个身材欣长、仪表堂堂地青年,对中年男人说道。 “嗯,明早去把粮食收了吧。” “西骁,你这几个孩子我是管不了。”年轻妇人见孩子们依旧嬉闹不停,委屈地对青年说道。 “哈哈,你们好好吃饭,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搜罗夜明珠去~” “父亲,你说话可得算数。”几个孩子眼前一亮,低下头大口大口吃起饭来。 “哗!”神识中一股涟漪荡起,将镜中月、水中花一般的梦境荡散。 西骁缓缓睁开眼,感觉脑袋沉重至极,低头一瞧,胸腹处的窟窿都已结疤,伸手摸了摸胸骨,断裂处已自行接正,不过还处于恢复期,轻轻一碰便传来阵阵疼痛感。 艰难站起身,他缓缓地扫视着四周。 发现自己身处于一条蜿蜒的淡白色河流中,河宽三十余丈,看不到尽头,不远处悬浮着几个身披铠甲、纹丝不动的虾兵。 缓步走上前,看到几个虾兵已然沉睡,脸上皆露出幸福的笑容,腰挂“北海”坠。 西骁好奇地伸出右手,用手指戳了一下虾兵,哗啦一声,其身体便瞬间分解成细微颗粒四下散开,尔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若不是神识中的大眼睛及时将我唤醒,恐怕也是这般下场!”想到这里,感觉背脊处传来丝丝凉意。 “且看看这抚化河有何玄机!”待平复心情,西骁便继续向前缓步而行。 前行数个时辰,一路上见到上千名各海域将士,于河中静静悬浮,西骁都是小心翼翼地绕过,生怕微小的波动将其湮灭。 “这是何物?”前行十日之后,前方七十丈河底,瞧见密密麻麻地长着上百株白色四叶草,散发着淡淡白光。 “先将其采集,日后或许有用。”拿定注意,西骁便游至河底,将其全部连根拔起,收入了一尺空间中。 再前行月余,发现自己竟绕回了梦醒之处,眼前便是梦醒时分初见的那几个北海虾兵。 “抚化河竟是首尾相连,难道是某位绝世强者刻意为之?” 从河中出来,他并不着急离开深渊,反而循着呼啸声游荡而去。 离呼啸声越近,地势越是开阔,风势也愈大,吹的衣袂猎猎作响。 继续前行月余,呼呼风声转为了轰隆声。 再前行数日,西骁看到前方天际处全是密密麻麻的闪电,声势极为浩荡,气势异常磅礴。 走到雷区前百丈处,雷鸣声更是振聋发聩,数以万计的闪电齐刷刷从空中不停劈下,就像一个万丈雷球,外层是蓝色,内层是紫色,核心处已然是红色。 “《雷裂诀》..”西骁想到这里,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眼前如此硕大的雷球,与创造该功法的第十任龙王所观之雷池,恐不遑多让!” 连忙盘腿调息,西骁便目不转睛的盯着雷球,细细观察着雷电的诸多变化。 半年后,西骁看着眼前闪电,已没有了初时的畏惧,反而在雷电初起之时,还能提前预判出一丝丝的轨迹。 “竖横竖左折横竖右..”每次闪电击出,西骁便默默观察并记录其规律。 “整整八十一种变化!”又过了一年,西骁终于梳理出了外层蓝色闪电的走势,引得丹田处的二万三千多海之精元跟着蠢蠢欲动起来。 “是时候引雷入体了。”西骁站起身,走到巨大雷球前一尺距离处,看准一缕新降闪电来势,伸出右手指尖举过头顶,迎了上去。 咵嚓一声,雷电一刹便至,西骁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被雷电之力猛地甩了出去,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西骁已不知沉睡了多久,连忙调动神识检视身体,发现除了有些麻痹感外,并无大碍。 “竟然突破了..”让西骁不忧反喜的是,自己体内的浓雾状海之精元全部转换为了液态,犹如一池小潭水,静静躺在丹田内,水面隐隐有丝丝闪电流动。 “出!”西骁心念一动,引体内池水外化,向前推出一掌,掌心处便迸出丝丝火花。 “继续!”西骁大受鼓励,不断向前挥掌、出拳、点指,熟悉掌握着这雷电之力。 三日后,西骁向前猛然一指,一丝细微的雷电祭出,咔地一声,将一尺外的蚊子击成齑粉。 “还得吸收更多..”西骁又来到雷池外层,看准时机伸出了竖起了手指。 “咵嚓!”没有被甩飞,也没被击晕,但剧烈的麻痹及疼痛感让西骁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把自己舌头都咬了下来,豆大汗珠瞬间浸湿了全身。 直到两个时辰后,西骁才勉强站起身,全身犹如针扎入髓般痛苦,让西骁开始有些动摇了起来。 “西泽!东海储君!”脑中闪过两道人影,西骁开始变得愤怒起来。“你们如何对我,我定加倍奉还!” 没有了犹豫,没有了胆怯,西骁向前一步,果断再次伸出手指! 第二十二章 决斗邀请 五年后,呼啸深渊巨大雷球外层,蓝色闪电倾盆而下,轰隆声响彻云霄,闪电所过之处,俱是耀眼白昼。 而在这通天白昼中,一个修长少年的身影忽明忽暗,就像一张白纸中一颗细小的黑点,犹如沧海之中的一粟。 雷电经过少年身体,仿佛穿过一道虚影,毫无停滞的继续向下劈去,但少年微微起伏的胸膛,让人一看便知,他!并非虚幻! 少年从雷球中缓缓走出,全身*,肌肉线条清晰,不算强壮,但看上去极具爆发力。 “出!”少年伸出右手食指向前一点,一道耀眼的蛇形闪电击出。 唰地一声,闪电一刹一丈。 “不知犀牛兵士们现在如何..”少年从一尺空间中拿出一套灰色铠甲穿上,回头看了眼雷球内层的紫色闪电,还有球核处的红色闪电,便朝着数里外的呼啸深渊岩壁疾驰而去。 “栾校尉,将军还会回来么?”乱流沙漠一处戈壁,一名年幼兵士向身前的中年男子问道。 “将军说过回来,就一定能回来!”男子神色坚定。 “可是已经七年了..”兵士嘟囔道。 “将军虽是少年,可有勇有谋,战力无双,他是君子,我相信..”栾校尉神色坚毅。 “那是何人?”一名兵士站起身,指着远处飞奔而来的黑影。 “准备战斗!”栾校尉戛然止住话语,反手抽出佩剑,大声下令道。 众兵士齐刷刷站起,纷纷抽出兵刃,组成战阵面朝黑影。 待黑影奔至队前三十丈处,栾校尉看见一名身披灰色铠甲的轻逸少年,再端详其五官,神色由警惕转为惊喜。 “将军!将军回来了!”。 “将军!...”众兵士放下武器,向少年迎了过去。 “让各位久等了!”少年停住脚步,向众人作揖道。 “誓死追随将军!”兵士们齐声高呼道。 “随我回营吧。”少年在前领路,带着众人向西而去。 一个月后,少年领着队伍回道大营,守卫官见状,急忙通报去了。 半柱香后,西弘哲出现在少年身前。 “你又违抗军令!”西弘哲质问道。 “我去他出寻宝,被东海之人偷袭,身受重伤,于一月前方才恢复。” “谁许你擅离乱流沙漠!”西弘哲咬牙切齿道:“来人,全部拿下。” 话音刚落,密集脚步声响起,四面八方涌来手持各类兵器的数千兵士,将少年及身后兵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唰唰声接连响起,栾校尉率队祭出兵刃。 “西骁,你要造反?!”西弘哲怒不可遏。 “放下武器!”西骁对身后兵士说道。 咣铛声同时响起,犀牛兵士们同时扔掉了手中兵刃。 “全部押至大牢!”西弘哲下令。 只见其身后卫队上前,用淬火银绳将西骁等人捆缚地严严实实,向大营北方牢房押去。 午夜,西骁在琉焰石铸造的牢笼中闭目养神,耳中听得百丈外有脚步声传来,睁眼一瞧,是西泷落带着一队卫兵走了过来。 “将左前军右前营将士全部释放!”西泷落下令道,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圆珠,走到西骁牢笼北侧的石板处,将红色圆珠插入石板正中央的凹槽。 硿地一声,牢笼东侧几根石条向地面缩了进去,留出了一个两尺宽的窄缝。 西骁走出石牢,西泷落上前把淬火银绳解开收起。 “统帅有令,暂留你等性命,戴罪立功。” “如要治罪,治我一人便可,如若连累我麾下兵士..”西骁顿了顿。 “你要怎样?” “我与西海势不两立!”西骁语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深海二重境..”西骁说出如此大逆之言,西泷落却是不以为意,反而对西骁突飞猛进地修为境界颇感兴趣,看着他远去的背景,嘴角微微扬起。 回到营房,西骁又开始了足不出户的刻苦修炼。 一年后,传令兵来报,统帅召见。 “各位,南海向我方下了比武战书。”西痕灭环视众将。 “每方各出五名深海境之人,在约定区域进行混战,哪方战败,则以大本营为界,百年内不得越界半步。” “想我西海与南海之间,对战两百余年,均已伤筋动骨,还有东海及北海之人虎视眈眈。” “我已复函应战,无论胜负,均可争取百年时间休养生息。” “我意西弘哲、西泷落为五人组成员,还有三人,众将尽管推荐。” “我推荐中枢郎将禄将军!” “我也推荐禄将军。” “禄将军深海九重大圆满境,战力惊人,确实是不二人选。” “暗影使庄将军,攻击凌厉、锐不可挡,末将力荐。” “还差一人!”西痕灭对众将推荐的两人也同样认可。 “属下推荐西骁!”西泷落提议。 “西骁是何人?” “一个深海二重境副将..” “锐芒将军推荐,实力肯定也极强。”众将议论纷纷。 “我推荐中军先锋营耿主将,实力绝对在西骁之上!”西弘哲也提议道。 “就是,一个才二重境,一个已是七重...”不少将领附和道。 “何不让二人比试一番,胜者进入五人组。”一名将军提议。 “这个提议好!”众人俱是赞成。 “好,那就帐前比试。”西痕灭领着众人出了议事厅。 虎背熊腰的耿主将从队伍中走出,手持黑紫色流星锤,站定后眉毛上挑,眯着眼睛看向西骁。 西骁幻化双斧,在耿主将对面两丈处站定。 “我会手下留情的。”耿主将轻蔑道。 “我也是。”西骁回以冷哼。 “不识好歹!”耿主将率先发动攻击,几个跨步便奔至西骁身前半丈处,对着西骁胸口快速杵出流星锤。 西骁见对方逼近,向右一个侧步,顺势将左手铁斧轻轻搭在了流星锤上,一道蓝色闪电划过,一刹便没入对方身体。 “啊..”众人只见耿主将怪叫一声,随后翻倒在地,五官痉挛,嘴角不停抽搐,口吐白色泡沫。 “耿主将何时得的羊癫疯?!”众将哗然。 “《雷裂诀》..”西痕灭与身侧的副统帅严泽一眼便瞧出西骁功法。 “统帅,耿将军只是一时大意,我再推荐一人,右前军范主将..”西弘哲见状,心中不甘,连忙又进言。 “无须多言..”西痕灭打断道:“雷电之力岂是这般容易修炼?现在能给耿主将一个措手不及,我想战场之上,同样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可..”西弘哲有些着急起来,见到西痕灭有些不悦,便止住了话语。 “五人小组已定,决斗定于一月后,众军列阵前往助威。”西痕灭说完便转身回了统帅营。 一个月后的午时,十万大军在营前集合,浩浩荡荡向南而去。 行了七日,来到一处空旷之地,西痕灭令众人在此安营扎寨。 一日后,南海军团出现在众人视线,于一里外站定。 西痕灭与严泽几个跨步便来到两军中间,对面也闪出两道人影,四人开始商议比武细节。 “五人组上前来。”半个时辰后,西痕灭与严泽返回大营。 “经与南海商定,五人组战斗明日未时开始,采用无规则混战,直至将对方五人全部逼出场外,或者当场击杀!”西痕灭交待道。 “各位下去自行准备吧。” 次日午时,南海营中冲出四人,在两军阵前用赤红岩粉划出一个两百丈的方形,极其醒目。 “走吧。”未时将至,西弘哲率队踏入了场内。 对方也走出三男两女,皆是深海九重境,分别是黑色铠甲长棍青年、蓝色铠甲巨斧少年、白衫飞爪老者、紫衫符幡少女、黑衫长鞭妇人。 西泷落拿出一张符文,运起内力,将符文甩向头顶。 啪地一声,符文炸裂,黄色粉末四散。 五人组闻得一阵暗香飘来,俱是精神一振,神清气爽,神识愈加空灵。对面五人也拿出一颗红色药丸,同时吞服了下去。 “杀!”西弘哲手持利剑,率先冲了出去,西泷落则是祭出数十枚飞刀,向前一挥,急速向对面袭去。 禄将军手持战盾与阔背刀,庄将军持双钺,西骁持双斧,与西弘哲并排向对方突去。 第二十三章 恶战开始 与此同时,对面五人组也冲了过来,一场深海境巅峰对决,由此拉开序幕。 哗地一声,符幡少女向前一挥,二十多支利箭从幡中幻化射出,朝着西泷落射出的飞刀撞去。 一个弹指后,叮铛声接连响起,利箭后发先至,与飞刀碰在一处,将飞刀悉数击落,剩余利箭去势不减,朝着西弘哲等人急速射去。 “让我来。”禄将军抢到阵前,将战盾横于胸前,待利箭飞至,挥动战盾,叮叮声响起,将利箭全部扫落。 几个呼吸后,双方已相距不过丈余,对面飞爪与长鞭同时发动攻击,分别向西弘哲与庄将军点来。 西弘哲侧身躲过飞爪,脚下倏然加速,剑指老者眉心刺了过去,却见一道人影闪现,对面少年持巨斧劈至,锵地一声,把手中利剑荡开。 庄将军横起左钺碰上鞭尖,右钺朝鞭身削去,怎奈妇人长鞭收势极快,竟是削了个空。 西骁甩出双斧,袭向队首的长棍青年。 只见青年一个横扫,铛地一声,轻松扫开旋斧,转扫为劈,当头一棒狠狠砸在已方队前的禄将军战盾之上。 “咣!”战盾被砸的凹了下去,禄将军蹭蹭地向后了五六步。 西泷落双掌前推,每个掌心幻化出十把锋利匕首,朝对面激射而去。 对面五人见匕首袭来,纷纷移步躲过,战线开始拉开。 “我来缠住持剑之人,你去对付那双斧少年!”巨斧少年看向飞爪老者。 “好。”老者收回飞爪,朝着西骁奔来。 西泷落以指尖为引,调动飞出匕首陡然转向,尽数朝着符幡少女射去。 符幡少女见状,待匕首袭至身前三尺处,便娇喝一声,挥动符幡,幡中飞出一条一丈大小的金帛,横在来袭匕首前方,将匕首攻势尽数吸收。 “去!”少女持幡向前一指,金帛上的匕首调转来势,呈三角状朝西泷落射去。 待匕首袭至,西泷落向右横移数步,躲过匕首攻击,祭出双钩,朝着少女奔袭而去。 西骁收回双斧,挪步准备支援禄将军,却见对方老者飞爪袭来,已至身前一尺处,连忙横起右斧抵挡,同时左斧蓄力,欲朝老者面门甩出。 戗一声,飞爪扣住来斧,老者奋力一拉,将西骁朝着自己猛地拉了过来。 西骁左斧刚要脱手,一股重力传来,瞬间失去重心,踉跄向前走了几步,心中一惊,“这瘦弱老者好大的力气!” 再看其他几处,西弘哲与巨斧少年你来我往,已战了十数回合,双方不相上下。 符幡少女祭出蓝色光罩护身,同时牵引数枚飞镖袭扰西泷落,使其很难近身。 庄将军也与长鞭妇人战至一处,妇人左手持长鞭,右手祭出一把短匕,长短兵刃竟能巧妙结合,柔中带刚,刚中藏柔,从前后两面进行夹击,逼得庄将军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最惨的还是禄将军,长棍青年招式单一,但蕴含无上巨力,每次砸到战盾,禄将军都需后退五六步来化解,身形方才稳住,下一棍又至。 如此往复,禄将军不但毫无还手之力,就连战盾都已面目全非、坑洼不平,隐隐有裂纹显现,左臂也不受控制地酥麻抖动起来。 飞爪老者见西骁失稳,心中一喜,拔出腰间短剑,朝着西骁眉心处飞速掷出。 老者短剑刚脱手,一股酥麻之感便瞬间袭至全身,不由低哼一声,丢下飞爪,向后撤步退去。 “还好服用了正阳固本丹,不然要着你这小娃的道。”老者得意道。 西骁侧头避过短剑,右斧一抖,将飞爪甩开,扫视战场形势,尔后持双斧侧身冲向长棍青年。 噗地一声,禄将军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可依旧高举起战盾。 “死!”身高十尺有余的长棍青年一鼓作气,抡起长棍,蓄力后暴喝一声,使出全力朝着战盾狠狠砸来。 就在长棍即将点到战盾之际,西骁刚好赶到,持双斧狠狠劈在了棍尖,铿地一声,硬生生将长棍劈开。 “嗯?”长棍青年手臂一麻。 “这小子会雷电攻击,大家小心!”老者大声喝道,并追了过来。 “我来!”西骁对禄将军说道,随后横在两人中间。 禄将军得以喘息,见老者持短剑追来,待其奔到近前,挥动阔背刀抢先攻去。 “你找死!”长棍青年本已胜券在握,被西骁横插一扛,甚是恼怒,挥舞长棍向西骁腰部扫来。 西骁不避不退,挥动右斧横扫,与长棍碰在一处。 “铛!”只见长棍攻势稍滞,铁斧却被巨力带起,连同西骁被击出一丈远。 “哈哈..”长棍青年无惧酥麻感,大笑一声继续追击而来。 西弘哲这边,好几次利剑已刺至对方要害前一寸,巨斧少年总能在危急关头堪堪避过,且巨斧来势迅猛,西弘哲不敢硬接,只能再次寻找机会。 庄将军则是一个不小心,左肩部被长鞭点中,鲜血流淌了下来,浸湿了半个胸膛。 “去!”西泷落双钩无法破开蓝色光罩,眼看战场形势对己方已极为不利,向后急撤数步,同时祭出暗黑色符文扔向了符幡少女。 少女见符文飞至,正要横挪躲避,却还是晚了一步,符文粘上光罩,嘣地一声,凭空炸裂开来,带出数十道风刃,将蓝色光罩瞬间破开。 风刃去势不见,一刹后在少女身上割出四五道伤口,带出丝丝鲜血,透过被割裂的红色绫罗,羊脂般肌肤若影若现。 “敢毁我衣裳!”少女怒不可遏,符幡一抖,从幡中飞出四颗墨绿色圆珠。 “杀!”随着少女娇咤,四颗圆珠从四面向西泷落聚拢而来。 “嗜血珠!”西泷落面色微变,手腕一抖,甩出四颗飞蝗石,对着圆珠打去。 啪啪声响起,四颗圆珠均被飞蝗石击中,向后退了几尺,西泷落又祭出一道白色符文,向地面砸去。 嘭的一声,一团浓雾炸开,将西泷落全身覆盖,并继续扩大,转瞬便有丈余。 “嗜血珠!”场外观战的边军副统帅西泽面色微变,“此物坚硬无比,更是邪魅异常,无视铠甲防御,可吸食对方精血并释放蚀骨之毒!” “注定是场恶战。”西痕灭也蹙眉道。 “哼!”少女看不清西泷落位置,调转嗜血珠,朝着禄将军急速驰来。 战场法则就是如此残酷,你越弱小,别人就处心积虑先把你灭掉。 禄将军对上老者,与对上长棍青年完全不同,开始反守为攻,挥动阔背刀劈、扫、挑、转,与老者你来我,打成了平手。 “禄将军小心!”浓雾中的西泷落见圆珠去势,急忙发声道。 禄将军听到提醒,用战盾格开老者短剑,回头一瞥,四颗圆珠呈两排,已同时袭至身后三尺处,急忙挥刀向后一扫,上方两颗被荡开,尔后纵身一跃,避开下方两颗圆珠。 “咻!”老者短剑脱手,朝着跃起的禄将军后腰处射去。 “铿!”禄将军凌空扭转身子,盾牌横挡于腰部,将短剑攻势化去。与此同时,四颗圆珠一击不中,陡然变向,紧随老者掷出短剑轨迹,朝禄将军射去。 “又来..”禄将军心中一沉,身子扭至极限,同时挥动阔背刀,将先行飞来的两颗圆珠再次荡开。 做完这些,凌空的禄将军已是强弩之末,蹬地借的力已然全部耗尽,只得眼睁睁看着另外两颗圆珠袭至两条大腿后侧,毫无停滞地穿入铠甲,钻入了体内。 “啊!”禄将军发出一声惨叫,从空中摔落在地,开始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双腿不停抖动。 老者见状,挥动匕首冲到跟前,朝着禄将军颈部抹去。 “住手!”西泷落见圆珠袭向禄将军,便已冲出迷雾支援,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只得暴喝一声,同时向前扔出一枚黄色符文。 老者匕首快速划过禄将军喉部,呲地一声,一道扇形鲜血喷射而出。 “哈..”老者刚发出得意笑声,便见西泷落黄色符文已飞至身前半丈处,自信心膨胀之下,毫不犹豫甩出匕首迎上黄符。 “快退!”符幡少女见到黄色符文,面容失色,急喝道。 老者闻言,心中咯噔一下,急速撤步,刚退了三步,耳中听得西泷落大喝一声:“爆!” 只见符文轰地一声,发出极度耀眼白光,歘地一下,将老者身形全部掩没,尔后刺耳的嗞嗞声传出,响彻整个战场。 见到刺眼白光,老者只觉得双眸一阵剧痛,急忙眨了几下眼睛,却发现眼前依旧是无边的亮白之色,随后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眼睑流了下来。 “我的眼睛!”老者一下慌了神,丢掉匕首,双手连忙捂住眼睛。 “逃!”老者脑中刚生出想法,嗞嗞声猛然响起,犹如利刺直插耳洞!整个脑袋仿佛要炸开,又是两股温热从双耳中流出。 “这..”老者刚张嘴,两个鼻孔中也溢出两股暖流,涌入了口中。 两军数十万将士,只见老者七窍溢血,站在原地摇晃了两下身子,便向后栽倒而去。 “好厉害的符文!” “定是极品符文无疑!” 观战双方阵营中,发生阵阵惊呼。 而战场内的南海四人,却是心中有些发怵。 第二十四章 后招连连 “禄将军!”西泷落奔到近前,俯身查看起伤势。 “大..将..军..”禄将军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缓缓闭上眼睛,脑袋朝一侧慢慢斜去,便没有了呼吸。 啵啵四声,来不及悲伤,四颗圆珠便从禄将军尸首中破体而出,朝西泷落面部奔来。 一个后空翻,西泷落快速躲过圆珠攻击,满脸悲愤地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祭出了一张上古梵文银符。 “呜..”一丝龙吟传出,众人皆侧目,“这是什么符文?!竟蕴含如此强大威压。” 西泷落眼神中闪过坚毅,伸手将符文吞了下去。 “又是一道极品符文!” “此符蕴含的上古神力!比之前符文犹有过之!” “至少是极品中阶!” 观战的两军将士再次发出阵阵惊呼。 战场内正在鏖战的其余七人,不自觉地停下手中动作,将目光全部移到了西泷落身上 “上古龙符..”西痕灭叹息道,“这可是你保命的手段呀..” 嗡地一声,西泷落周身泛起银芒,头顶开始生出双角,尔后银芒不断涌出并于身后汇聚。 一个弹指后,半条虚幻银龙从背脊尾椎穴处破体而出,于西泷落头顶七尺处昂起龙首,发出阵阵龙吟。 “吼~” 西泷落似乎很难承受这股上古之力,表情开始痛苦扭曲起来。 符幡少女刚调转四颗圆珠袭向西泷落,见对方祭出上古银龙虚影,不由得心神一滞,停下了手上动作。 待圆珠悠悠飘来,西泷落双手一抓,直接将两颗圆珠握住。 “竟能硬接我用精血孕养三百年的嗜血珠..”符幡少女回过心神,开始隐隐有些不安。 “咔嚓!”轻轻一握,嗜血珠被西泷落捏至齑粉。 符幡少女见状,大吃一惊,瞳孔瞬间放大,随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回!”少女急忙挥动符幡,将剩下的圆珠急速召回。 “受死吧!”西泷落大喝一声,手掌成爪状,对着符幡少女便是隔空一抓。 “吼!”身后虚幻龙首怒吼一声,两只巨大的银色龙爪祭出,朝着符幡少女破空袭去。 “出!”符幡少女见巨爪一刹数十丈,已顾不上召回嗜血珠,将符幡猛然插入地面,向前一推。 “蹚蹚..”连响,符幡虚影冲出,每向前移动三尺,便凭空生出一个与符幡大小一致,厚一尺的水晶盾牌,虚影共向前移动了三十三尺后消失,沿路生出十面水晶盾。 再看符幡,幡上符文开始变得黯淡模糊起来。 “碦嚓!”一个呼吸后,银龙巨爪碰上第一面水晶盾牌,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击至粉碎,速度没有丝毫停滞。 “碦嚓!碦嚓!..”接连击碎七道水晶盾牌,巨爪速度才慢了一丝。 少女异常震惊,掏出一张黑色符文,迅速贴到符幡之上,急喝一声“变!!” 硿地一声,符幡幻化为一块丈余的方形玄铁石碑,横在少女身前,将其身形全部掩没。 然后,少女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徒劳! 龙影巨爪击碎最后一块水晶盾牌,碰上石碑,稍微一滞,众人只听的轰地一声,石碑直接炸裂开来。 巨爪攻击力虽被化去一些,可依旧速度惊人,眨眼功夫不到,便击至少女身体,嘭地一声,将其强行撕成碎末,漫天血雾炸开。 龙爪向前又继续呼啸了三十丈后方才停住,随后消散不见。 西泷落身后银龙也随之消散,周身银光也黯淡了下来。 只见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双手撑地,“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 长棍青年已将西骁击飞九次,看到西泷落祭出银色巨爪,心中一沉,连忙跨出数步,朝着符幡少女奔去。 西骁怎肯轻易放过,挥舞双斧,拦住青年去路。 “师妹!”长棍青年眼看自己爱慕的少女被瞬间击杀,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五官开始扭曲,双眼变得赤红,青筋根根暴起,全身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找死!”长棍青年将怒火全部转移到了西骁身上,抡起长棍,口中暴喝一声,“八连棍法!” 只见青年十指瞬间变为深蓝色,尔后急速向棍身蔓延,眨眼间墨黑色长棍变得深海无比,透出道道寒光。 “以元淬器,搏命之术..”西痕灭风轻云淡地说道。 西骁刚拦住长棍青年,耳中接连听得炸裂声,回头一瞧,符幡少女便已粉身碎骨,对这极品符文之威,心中也是惊叹不已。 又听得青年悲戚的叫喊,转头一瞧,对方已如一头暴怒地狮子,面部极度狰狞的瞪着自己,赤红的双眼要喷出火焰一般。 “不好!”见对方已奔至身前四尺处,举起深海色长棍砸来,西骁急忙撤步准备躲开,可长棍来势极为迅猛,已然来不及躲避。 长棍劈出,瞬间幻化出七道棍影,向自己急速砸来,西骁只觉眼前一花,只得举起得双斧交叉架了上去。 铛!西骁挡住第一道棍影,一股巨力传来,身子一沉,右膝猛然跪地。 铛!第二道棍影,西骁双斧被砸飞,双手虎口震裂,不停颤抖。 铛!头部被扫中,外挂头盔瞬间炸裂,露出幻化软甲,身子被巨力带起,向右侧栽倒,头部先砸到地面。 铛!棍影击中砸中左肋,铠甲出现道道裂缝。砸断三根肋骨。 铛!头部又捱一棍,幻化软甲出现裂纹,西骁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铛!举起护头的臂甲被砸裂,左手失去知觉。 铛!左臂再捱一击,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疼痛感袭遍全身。 铛!头部接连受创,软甲稀碎,脑袋中钻入道道冲击波,己欲炸开,连吐三口鲜血,锥心剖肝之痛弥漫。 “威武!威武!..”南海阵营众将士齐声高呼,助威呐喊。 “西将军!”西骁麾下众犀牛兵神色黯然,脸上俱是悲愤之色,栾校尉更是紧紧攥着拳头,眼中闪出泪花。 “哎..我西海又折损一位!” “西骁恐怕要命丧于此了..” “长棍青年无疑是南海五人组中最强者,禄将军都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二重境能逼对方使出绝招,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西痕灭身后伫立的众将议论道。 再看其他几处,庄将军此时已伤痕累累,苦苦支撑着,对方妇人长鞭行踪愈发诡异莫测,甚是难防,短匕招式也是凌厉霸道。 西弘哲倒是稳战上风,但已苦战上百回合,依旧未能伤到巨斧少年半分。 西泷落见西骁惨状,咬牙站起,才跑了几步,便又跌倒在地。 其余几人也想来支援,可均被对战之人死死缠住。 西骁被八连棍击中,喷出的鲜血已溅满了全身,胸部快速起伏,不停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这都不死!”长棍青年也是脸色发白,见西骁还有呼吸,更是恼怒。 只见其岔开双足,再次抡起长棍,原本黯淡的十指与长棍再次亮起深蓝之色,“再吃我一记八连棍法!” “此功法强行催动丹田处精元破体而出,极为耗费心神。”西痕灭依旧显得风轻云淡。 “可西骁恐怕再也无法承受一次如此霸道的攻击了..”一侧的副统帅严泽一脸忧虑。 “无妨,长棍之人也将心神耗尽,不会对其余几人造成威胁。” 此时的西骁已是气血翻涌,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刚要起身,却见对方已使出八道影棍又砸了过来。 “要死了么?”西骁心中一横,干脆躺直,任由棍影袭来。 “大眼睛,你要是再不出现,咱俩都得玩完!”西骁强压心中恐惧,极力稳住心神,寄希望于神识中的眼睛再次出现。 “嗡..嗡..”大眼睛似是感受到西骁的召唤,真的在这最生死关头陡然现身。 只见大眼睛射出两道赤橙混杂的光芒,透过西骁瞳孔射到棍影,西骁通过这两色光束,竟将八道棍影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第一道棍影点到西骁额头前半尺处,众人只见西骁不慌不忙地翻了个身,棍影砸到了地面,镗地一声,尘土四散飞扬,地面出现一个深坑。 “镗镗..”接下来七道棍影接连砸至,让所有人吃惊不已的是,西骁要么偏下头、要么挪下腰,竟轻松避过所有攻击。 “什么情况!”南海众将士俱皆哗然。 内心最为震惊的,无疑是长棍青年,直接当场愣住了,一个弹指后才回过神来,连忙眨了几下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地面八个深坑。 “见鬼了!”长棍青年心中骇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上次八棍连中,这次全部落空,难道对方隐藏实力?但有必要隐藏这么深?!” 长棍青年面色煞白,心神本就已消耗殆尽,在受此打击,胸口犹如压着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得脑海中大眼睛相助,西骁信心暴涨,只觉得精神为止一振,潜能瞬间爆发,一个鲤鱼打挺,同时大喝一声:“该到我了!” 第二十五章 艰难取胜 众人只见翻身而立的西骁,右手食指点出,寸宽闪电瞬间迸发,急速射向青年左眼。 青年已是头晕目眩,精神恍惚,反应极为迟钝,待察觉闪电击至,才想着侧头避过,可哪里还来得及。 啪地一声,闪电击中左脸,左侧脸部肌肉被瞬间烧焦,血肉瞬间炸裂,露出了面颊处的脸骨, “啊!”长棍青年蹬蹬登向后急退几步,全身已是战栗不已,众人从他的右脸,看出极度痛苦之色! “咔嚓!”西骁疾步追去,又从右手食指中祭出一道闪电。 青年只觉得面部剧痛,头痛欲裂,胸部以上筋骨俱皆麻痹,无法动弹,见闪电再次袭至,摇晃着身子想躲开,却是困兽犹斗罢了。 闪电一瞬便打到腹部,洞穿青年灰衫,直入五脏六腑,灼出一个寸宽的伤口。 青年只觉得五脏六腑在短短一个呼吸间,犹如筛糠般震动了上百次,一股九转回肠之痛袭遍全身,伤口处黄色体液呈粘稠状,缓缓溢了出来。 西骁祭出右手铁斧,面无表情地朝着青年走了过去。 “师妹都死了,我岂能苟活!”青年想到这里,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神色变得淡然,似是不再有痛苦之感。 “不如,陪我去见师妹吧?”青年抬起头,看着西骁,温柔一笑。 西骁走到青年身前,提起铁斧准备横扫,听闻此言,诧异地看了青年一眼。 就这一眼,西骁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决绝!看到了坦然!看到了无畏! “爆!”青年低喝一声,全身开始顺风膨胀,一个呼吸后,鼓成一个红色皮球。 “血爆术!”西痕灭也为之动容。 在学员比试中,西武航对战西骁之时,曾用过血祭之术,也不过是以精血催动兵刃,以透支身体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攻击力的爆发。 而这血爆之术,却要以自身为器,引爆体内坚硬筋骨,破体造成恐怖杀伤力,是以命换命的绝对禁术! 西骁虽不识此术,见青年身体将要爆开,也已猜到大概,神经瞬间绷紧,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撤步向后退去。 “嘭!”一团丈余红色血雾炸开,坚硬地根根碎骨四散激射。 西骁刚退出两步,便被这血雾笼罩,只觉得眼前尽是看不到边的红雾,连忙催动神识的大眼睛,赤橙双色光速陡然大涨,急速向血雾中射去。 只见身前半尺处,十余根炸裂的肋骨,尖锐地断口犹如一把锋利地短矛,直插西骁而来,其中两根更是直指颈部与心脏。 西骁低喝一声,连忙祭出软甲护体,尔后向右横跨一步。 断骨来势极快,西骁刚跨出一半,便已全部飞至,袭向颈部地断骨擦着脖颈飞过,留下一道血痕,直至心脏地断骨破开软甲,插入西骁左肩胛一寸余深,其余断骨同样破开软剑,插入西骁手臂与胸腹处。 “好大的威力!”若不是西骁修炼防御流,又有幻化软甲,必将被这断骨击穿身体,当场毙命。 “..哎..”南海观战将士,见长棍青年自爆而亡,都扼腕不已。 西海这边,见血雾中飞出上百根断骨四散激射,连二十丈外鏖战的西弘哲与巨斧少年,都不得不暂听战斗,连忙向外挪出十余丈距离,纷纷为西骁捏了把汗。 “西骁是防御流,搞不好能捱过去。” “我看未必,这断骨之威,可比那八连棍法都强上许多!” “西将军肯定没事儿!”只有西骁麾下的犀牛兵士,对西骁有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与自信。 所有人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被血雾淹没的西骁,只见漫天血雾飘落之后,一个欣长地身影渐渐清晰,挺拔矗立! “我就说西将军不会有事!”犀牛兵士们欢呼雀跃。 “防御流果然强悍!”双方将领俱是不可置信地开始摇头,只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低头看了看插在身上的七个碎骨,西骁并未觉得疼痛,就像饿过头的人反倒不觉得饿了一般。 “嗵嗵”声响起,西骁伸出双手,将插在身上的碎骨一根根拔了出来。 从一尺空间中祭出修行之人必备的金创药,西骁仰头吞下三颗,尔后一身低喝,再次祭出双手铁斧,灌注倒到雷点,煞气腾腾地朝着南海妇人奔去。 妇人本已稳占上风,心里估摸着最多一盏茶时间,便能将庄将军击杀,谁知陡变连连,战力最强的长棍青年不惜自爆,都没能解决西骁。 此刻见西骁威风凛凛地奔至身侧十余丈外,哪里还有点受伤的样子,心知此战结局已定,回天已是乏术,斗志瞬间涣散,急忙撤步向后退去。 与西弘哲对战的巨斧少年更是面露惊惧之色,虚晃了几下巨斧,也疾步后撤,并侧目看向身披赤红战甲的南海统帅,眼中尽是哀求之色。 身形魁梧的南海统帅也知败局已定,见巨斧少年懦弱神色,低骂一声“废物!”随后一声高喝。 “退吧!” 妇人与少年听闻此言,无异于下了一道免死令,心中窃喜。 “算你命大!”妇人看着满身是血、气喘吁吁的庄将军,恨恨说道,连忙收起长鞭与短匕,向右后方七长外的巨斧少年疾步靠去。 巨斧少年则是祭出一道绿色符文,朝着西弘哲面门掷出,口中急喝一声,“爆!” 西弘哲手持利剑刚要刺出,见对方祭出符文,急忙止住身形,只听得随着少年喝声,符文便一声脆响,凭空炸出一团绿色浓雾,迎风向自己飘来。 “有毒!”西弘哲刚嗅到一丝难闻气味,便急忙从空间锦囊中祭出辟毒珠含于舌下。 这一耽误,少年便与妇人汇到了一处,只见妇人也祭出一张蓝色符文,催动一丝精元灌注符文,唰地一声,符文蓝光大作,将妇人与少年同时包裹了进去。 “走!”妇人话音未落,便抢先向战场外的己方大军狂奔而去,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等等我!”少年连忙跟了上去。 西弘哲穿过毒雾一瞧,对方两人已奔出五六丈远,不甘心地奋起直追了几步,距离却是越拉越大,仔细一瞧,才发现两人周身环绕着道道蓝色气流。 “疾风符。”西弘哲见两人即将奔出战场,又瞧见对方统帅一脸阴沉,不敢贸然追击,随即止住了身形。 庄将军这边,本就伤痕累累,见对方撤退,更是没有追击的念头,一瘸一拐地走到西泷落身侧,将其搀扶,两人搭肩向己方阵营一步步挪了回去。 西骁听到对面统帅下令撤退,便止住身形,收回祭出的雷点与幻化,站在原地发起呆来。 西弘哲刚要折返,瞟见三十丈外满身是血的老者,疾步奔了过去,走到近前一瞧,发现老者虽然满脸是血,竟然并未死去,还有极其微弱呼吸。 “老贼,给你个痛快!”西弘哲手起刀落,将其头颅割了下来,向南海阵营中甩了过去。 “西海贼子!” “无耻小人!” “我X你祖宗!”南海阵营见状,顿时一片骂声! “西骁!西骁!..”西海阵营则是欢呼雀跃,将南海传来的骂声淹没了去。 “为何不追击!他们杀了禄将军!”西弘哲追上西骁质问道。 “都是为他人的利益做嫁衣,何苦赶尽杀绝!”西骁冷声道。 “你!”西弘哲刚要呵斥,瞧见西骁双眸中闪过一道彩芒,不由得一怔,便将话语止住了。 因为西弘哲心里明白,此时此刻的西骁,已不再是那个数十年前的浅海一重境废物,今天的战斗,若果没有他,恐怕败阵的将会是西海,而自己能否活着,还需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很好!”南海统帅运起音波之力,其浑厚低沉中难掩的愤怒吼声响彻云霄。 “我南海惜败,定会践行诺言,即日起,我南海以本营为界,百年内绝不向西踏出半步!” “承让!”西痕灭同样祭出音波之力。 “撤!”南海统帅高喝,随之十余万大军错落有致地开始向南折返。 待战场内的四人返回,西痕灭露出怜惜之色。 “你们都是我们南海的勇士!” “传我命令,禄将军给予厚葬,其余四位将军每人记一千功勋,西骁擢升至骁骑营主将!”西痕灭下令道。 “谢统帅!”其余三人都作揖,唯有西骁径直回到了队列。 “你没事儿吧?”宋琪逸来到西骁身侧,一脸关切之色。 “呵呵,还死不了!”身心一放松,剧痛又一阵阵传来,犹如一个大碾子在身上来回碾压,可美人在侧,西骁只得强颜欢笑道。 “嗯,这是几颗中品丹药回血丹,你拿着。”不由分说,宋琪逸便塞了一个乳白色小瓷瓶过来,随后雪白面颊变得绯红,娇羞不已地轻移莲步,回到了自己队伍之中。 “她这是性情流露还是魅惑之术?!”西骁有些哑然。 “将军,我是看出来了,西将军绝对喜欢你!”五大三粗且胡子拉渣的栾校尉笑嘻嘻地凑上来,搂着西骁肩膀道。 “疼~”西骁咧嘴。 大军班师回营后,西骁在营房休养了三日,于第四天子时独自一人出了大营,朝西南方向潜行而去,让打算拜访他的众将军扑了个空。 第二十六章 无效援助 十日后,西骁再次来到蜥蜴洞穴,看着眼前大小不一地密集洞口,朝着最近的一个钻了进去。 一路向下前行,哪里蜥蜴多西骁就往哪里走,沿途挥动双斧轻松收割者蜥蜴精血,每击杀一千只,便就地炼化蜥蜴精血。 如此半个月后,西骁找到了第一个变种蜥蜴巢穴,遍地红背蜥蜴在巨蜥首领的指挥下,朝着自己潮水般涌来。 “来的好!”西骁不惧反喜,不急着击杀红背巨蜥,而是边躲避巨蜥攻击,边屠戮涌上来的红背蜥蜴群。 西骁越战越勇,毫无疲态,全身是血,犹如煞神。 如此一天一夜后,西骁将蜥蜴群全部斩杀,地上的蜥蜴尸体层层堆叠了半丈之高。 “轮到你了!”看着眼前唯一剩下的红背巨蜥,西骁战意激昂。 咕噜一声,红背巨蜥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朝着一侧的岔洞跑去。 “想跑!”西骁双斧同时脱手,将巨蜥后足斩断,尔后双手食指点出,寸宽闪电唰地一声,便瞬间击中巨蜥臀部。 “呜..”红背巨蜥直接扑倒,全身颤栗,四肢不停抽搐。 西骁飞步赶到,同时召回双斧,跃到巨蜥背部,脚尖一点,突到巨蜥头部,凌空举起右斧向下横扫,在巨蜥颈部劈开一道半尺长的伤疤,而后左足点地,旋转身体,左斧一个大回旋将巨蜥头部整个砍了下来。 “痛快!”西骁从巨蜥背部跳下,感觉无比舒畅。 炼化一地的红背蜥蜴精血足足花了一个月时间,神识中的大眼睛变得无比兴奋,愈发明亮透彻起来,西骁的神识也变得更为敏锐。 此后一年,西骁剿灭白背蜥蜴老巢一个,红背蜥蜴老巢一个,绿背蜥蜴老巢两个,神识由此发生了质的变化,能在漆黑夜色中,如同白昼般看清十丈内景象,洞察百丈内哪怕一丝轻微的响动。 同时在大眼睛的帮助下,纳元术修炼进度突飞猛进,短短几日便突破至深海三重境。 这日,西骁在蜥蜴洞穴中继续下行了五百丈,看到前方蜥蜴群中掺杂着白背、红背、绿背蜥蜴,心中一喜,提斧飞奔而去。 “左侧!”凭借敏锐的听力,西骁斩杀蜥蜴群后,已感知左侧岔洞中有数量更甚的蜥蜴群。 “快了!”随着前方三种蜥蜴掺杂的数量越来越多,西骁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吼!”再向左侧岔洞踏入,西骁只见前方一个数百丈宽的巢穴内,密密麻麻上万只各色蜥蜴集结,三头巨蜥位于正中摇晃着脑袋,高声嘶鸣。 “找的就是你!”西骁神行一闪,向前突入蜥群,手持双斧似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 犹如一道旋风,西骁所过之处,蜥蜴断肢及内脏四处飞溅,发出连续的噼里啪啦声,带起漫天的血雾,大眼睛同时睁开,透过西骁口鼻贪婪着吸食着飘散在空中的上古精血。 “吼!吼!..”三头巨蜥同时喷出寒冰、火焰、毒雾,但被西骁带起的旋风直接荡开了去。 “咕噜、咕噜..”三头巨蜥发出急切叫声,蜥群群四散退去。 与此同时,从两侧岔洞中奔出两只三头巨蜥,俱是十余丈长,两丈多高,每颗头颅皆为半丈大小。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西骁停止旋转,看着对面三只巨蜥,心中无比兴奋,略作思考,便毫无犹豫地朝着最右侧的三头巨蜥奔去。 三只巨蜥共生九头,突眼不停转动,全部死死盯着西骁。 “吱吱..”西骁身形刚动,中位的巨蜥发出指令,三只巨蜥的白头同时扬起,喷出寒柱朝西骁袭来。 “碦嚓!”西骁双斧同时脱手劈出,将两股寒柱击碎,另一股寒柱则直接打在了西骁铠甲之上,瞬间将其冰封。 右侧巨蜥飞速上前,张开血盆大口作势欲咬。 三尺长巨齿刚要碰上西骁头部,空气中却突兀传来嗤地一声。 只见数根雕文金针呈一线排列,足有五尺来长,速度飞快地从三头巨蜥眉心处刺了进去,留下一道金色虚线。 “嚎!”三头巨蜥发出痛苦低吼,甩动头部将金针尽数甩出,尔后抬头一看,见十丈外洞口站立着一名红袍少女,肌肤雪白、身材轻盈、头绾天鸾髻。 “吼!”巨蜥怒吼一声,四肢齐动,朝着少女疾速奔去,同时白头喷出一道寒柱。 西骁低喝一声,将周身寒冰震碎,侧目看去,竟然是宋琪逸! “怎么是你?!”西骁惊呼道。 “我先拖住它!”宋琪逸施展曼妙身法闪转腾挪,躲避着来袭三头巨蜥的寒冰攻击。 西骁身前的两只巨蜥也开始吼声连连,扬起红色头颅,对着西骁喷出了炽热火柱。 西骁见状,向前翻滚,刚避过火柱攻击,两道绿色浓雾便喷射而来。 “啊!”西骁惨叫一声,仰面躺倒。 “西骁!”宋琪逸见状,花容失色,直接朝着西骁奔来。 刚跑出半丈,身后寒柱袭至,将宋琪逸也冰封了去。 位于西骁左侧的三头巨蜥见其躺倒,伸出绿头便向西骁头部咬来,牙齿刚碰上铠甲,却见西骁猛然睁开眼睛! 西骁根本无惧这绿色毒雾,只是佯装中毒,待绿头咬至,左斧竖起伸入绿头口腔,卡住对方双颌,右斧灌力横扫而出,咔地一声,将其头顶直接削去一寸,*混着绿色血液飞溅而出,一个平整的伤口随之显现。 “呜呜..”三头巨蜥发出凄惨地低吟,向后快步撤去,西骁一个后空翻,朝着宋琪逸身侧巨蜥奔去。 巨蜥冰住宋琪逸,白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獠牙,一个呼吸便奔到宋琪逸跟前,俯身作势欲咬,却听得同类一身惨叫,不由得抬头一看,便见一道黑影极速掠来,已奔至身前一丈距离。 巨蜥连忙调动两侧绿头与红头,同时发起了攻击,红色火焰包裹着绿雾朝西骁卷了过来。 西骁见状,陡然加速,一个前滚,躲过巨蜥攻击,尔后双足点地,一个平沙落雁,便突到了巨蜥白头前两尺距离处。 只见西骁右斧一个大回旋,带起一道斧影,只听得嗵地一声,白头便离体飞出。 西骁气沉丹田,身形猛然下坠,正好落在了宋琪逸身侧,右足脚尖轻点被寒冰包裹的宋琪逸,尔后猛然发力,将其踢飞了出去,撞在了洞穴坚硬的墙壁,寒冰碦嚓一声裂开,宋琪逸随即飘落在地。 西骁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身前巨蜥白头被斩落,白色鲜血随之喷涌而出,两边的绿头与红头一击不中,正欲再次发动攻击,瞧见白头被齐口斩断,竟当场愣住了。 西骁身后的两只三头巨蜥也已奔至,“嘶..”红头同时扬起,喷出两道火柱,朝着背脊处快速袭来。 西骁双耳微动,急忙听声辩位,尔后向左前方连续翻滚,躲过火柱攻击,同时再次挥动右斧,将前方三头巨蜥右后足齐根斩断。 再向前翻滚出半丈距离后,西骁直起身子,转身观察着三只巨蜥的动作。 “咕噜..”被削去一寸绿头的三头巨蜥发出信号,其余两只身形一动,在西骁身前两丈处并排站定,同时调动红头,发起火柱攻击。 “嘶..”三根火柱合一,足有丈余粗,来势快了一倍有余。 西骁心中一沉,连忙向左侧急速横移,堪堪躲过攻击,但火柱带起的热浪也是非同小觑,透过铠甲传递了过来,让西骁感觉灼热难当。 西骁撇了眼身侧一丈外昏迷的宋琪逸,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丈余火柱如果再次袭来,自己可以躲过,但宋琪逸十九八九就要葬身火海了。 “先撤!”主意已定,西骁飞奔至宋琪逸身侧,一把将其抄起,朝远处洞口飞掠逃离。 “咕噜..”三只巨蜥并未追击。 一分时后,西骁奔出千丈,确认周边百丈范围没有蜥蜴后,将宋琪逸放平,查看起了伤势。 此时的宋琪逸全身冰凉,气若游丝,西骁从一尺空间中取出活体丸,给宋琪逸喂服了下去。 “怎么办..这活体丸只是药中下品.除了活血化瘀..并无神效..”西骁有些着急起来。 “只能如此了!”西骁收起铠甲,褪去幻化,脱下长衫,裸露上体,随后解去宋琪逸腰带,褪去红袍,一件绣花肚兜赫然显现。 来不及多想,西骁伸出双臂,将宋琪逸紧紧抱在了怀中。 双掌触碰到宋琪逸柔软细腻的背部,再瞟见其肌如白雪的双肩,若影若现的高耸双峰,西骁心神一荡,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救人要紧!”西骁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看向洞壁,心念一动,十个指尖处闪出丝丝细不可见的雷电,轻轻击打着宋琪逸身体。 一刻时后,宋琪逸身体开始慢慢渗出寒气,但依旧全身冰凉,呼吸依旧极其微弱。 而西骁温热的身体,被这寒气包裹,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 边域历练(一) “不管了!”西骁迟疑了一会,将目光转到宋琪逸双峰处,这一看,脑袋嗡地一下,呼吸又再次急促,体内精血开始翻腾,全身温度又缓缓地提了起来,宋琪逸寒气渗出,碰到西骁身体,变为滴滴汗珠,顺着两人身体滑落下来。 “受不了、受不了..”半盏茶后,西骁感觉难受至极,便将目光移开,待身体温度降下,又将目光移了回来。 如此半个时辰后,宋琪逸身子温度终于有所回升,呼吸也清晰平稳了许多。 再过了半柱香,宋琪逸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宋琪逸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再瞥见西骁呼吸急促地盯着自己胸部,宋琪逸俏脸一红。 西骁感觉宋琪逸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呼吸强而有力,但依旧一动不动,感觉有些奇怪,抬眼一看,正好对上宋琪逸清澈明媚的大眼。 “好美!”西骁看着宋琪逸高挺的小鼻梁,樱桃小嘴娇艳欲滴,弹指可破的雪白肌肤,不禁怔住了。 “让开!”与西骁对视了几个呼吸,宋琪逸满脸羞红地别过头,声如细蚊地娇咤道。 西骁置若罔闻,伸手托起宋琪逸下巴,轻轻地拨了过来,嘴唇凑了上去作势欲吻。 宋琪逸紧闭双目,感受到西骁粗犷地呼吸靠近,娇嗔道:“不要!” 就在两人嘴唇即将碰在一起的一刹,窸窣地脚步声急速传来,尔后几只绿背蜥蜴在两人前方二十丈处的岔洞中跃出,吐着舌信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哎..”西骁郁闷之极,双掌撑地,借力跃起,幻化软甲与双斧,一个弹指便将来袭蜥蜴尽数斩杀。 “你怎么会在这?”西骁穿好长衫,披上铠甲,回头看着换了套绿色长袍,并倚墙站立的宋琪逸。 “那日我本想找你交流修炼心得,却见你深夜独自一人出了大营,便一路跟随你到了这里。”宋琪逸低声说道。 “你身体怎么样了?”西骁又问道。 “已无大碍。” “那就好,先休整半日吧。”西骁盘膝而坐,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可有空间庭院?”半日后,西骁睁开眼。 “有。” “随我来。”西骁凭借记忆,带宋琪逸来到最近的一处变种蜥蜴巢穴,这里被西骁扫荡后只剩满地红色血斑,断肢残骸则已被其他蜥蜴吞食了去。 宋琪逸看到方圆数十丈的空旷巢穴,不等西骁吩咐,便从一尺空间中祭出一座巴掌大的庭院模型,其上雕刻着一些符文印记。 “去!”宋琪逸将庭院向空地中心掷去,模型刚落地,蹭蹭变大,半柱香后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别致小院。 宋琪逸又祭出四面阵旗,投掷到庭院四角。 “起!”话音刚落,一个透明圆罩便凭空闪现,将庭院包裹了进去。 “好东西!”从圆罩外看去,庭院犹如凭空消失了一般,西骁不禁叹道。 “最低级的空间庭院与阵法罢了。”宋琪逸面露得意之色。 “你在这等我。”西骁眼中闪过一抹伶俐,挤眉弄眼道。 “你去哪?” “给你报仇。” 再次回到三头巨蜥巢穴,西骁看到前来的支援的两只巨蜥都已离开,只剩下最初见到的三头巨蜥,正在伏地打盹。 西骁放慢脚步,无声无息地靠了过去,待潜行到巨蜥身前三丈处,巨蜥似是察觉到了异常,倏然睁开眼睛。 见已然暴露,西骁左手食指点向红头,一道闪电击出。 “咔”地一声,蓝色闪电一刹便至,没入红头,将其瞬间麻痹。 尔后西骁向前一跃,同时右手铁斧脱手甩出,将红头沿颈部整个削飞,一股红色鲜血喷涌而出。 “别浪费了..”西骁舔舔嘴唇,全然不顾寒气与毒气攻击,连续两个跳跃便掠至红头断口处,看准断颈处动脉,张口便咬了上去。 “吼!”两侧白头与绿头面露惊恐之色,张开血盆大口同时向西骁咬来,白头咬住西骁腰部,绿头咬在右大腿上。 “咔嚓”声响起,西骁外挂铠甲被咬碎,尺长的锋利尖牙咬到了幻化软甲。 “铿!”尖牙咬在软甲,只留下淡淡牙印,便无法再刺入一丝一毫。两个头颅面目开始变得狰狞,继续奋力咬合。 一个弹指后,依旧没有一丝进展的双头眼中开始渐渐露出了绝望,西骁则是继续大口狂饮着红色鲜血。 半柱香后,西骁吸食的血液转为绿色,绿头开始慢慢垂了下来。 一炷香后,血液转为白色,巨蜥身体摇晃了几下,便瘫倒再地,也变得微弱起来。 又过了一分时,三头巨蜥彻底失去了生机,西骁满意地咂咂嘴,尔后出了巢穴,寻找起其余两只三头巨蜥来。 七日后,西骁陆续斩杀其余两只三头巨蜥,便返回了空间庭院。 “有上古梵文注解一类的书么?”西骁问道。 “有。”宋琪逸从一尺空间中拿出一本书册递了过来。 “有没有带着百草经?” “有。”宋琪逸又递出一本。 “怎么什么都有?” “是你什么都没有!”宋琪逸无奈地翻了下白眼。 两人在庭院内边交流功法心得,边学习上古梵文与药草鉴别,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 “给你看个好东西。”西骁一脸神秘,从一尺空间中拿出一本通体金蓝色的书折,其上镌刻的上古梵文与繁杂符文隐隐流动。 “极品功法!”宋琪逸感受到一股威严之力,不由得一声惊呼。 “能否帮忙翻译此书,我的元甲天罡经即将突破第二境界。”西骁微笑道。 “就你需要修炼,我不用么..”宋琪逸嘟嘴。 “哈哈,拜托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哼!”宋琪逸不再言语,拿过书折走开,背着西骁开始翻看起来。 “多谢~”西骁随即盘膝而坐,运起元甲天罡经功法开始炼化海之精元。 一年后,纹丝不动闭目修炼的西骁猛然睁开眼,低喝一声:“出!” 宋琪逸侧目,看到西骁全身瞬间幻化青色轻甲,其上有丝丝纹路凸显,比原先的灰色软甲更具质感,也更美观,双手处则从黑色铁斧升级成银质双斧,银光流动,熠熠生辉。 “变俊俏了呢..”宋琪逸看到西骁变化,不禁为他高兴起来,再看到他沉稳坚毅的脸庞,心中竟有小鹿乱撞。 “不错、不错..”西骁对幻化进阶也颇感满意。 “给你。”宋琪逸挥手将手中的两本书折隔空投掷了过来。 西骁接过,将金蓝色原本收好,拿起译本一瞧,《狂浪图》三字映入眼球。 翻开功法介绍,西骁如获至宝。 此书为东海龙祖所创,观海之潮汐,悟浪之律动,可引发七重攻击,提升功法七倍威力。 “这是东海功法,你确定要修炼么?”宋琪逸出言提醒。 “天下功法本就该互通有无,何来你我之分?” “可龙宫已明令禁止,一旦被发现,那可是杀身之祸!” “无妨。”西骁不再多言,细细翻看起功法口诀与修炼心得。 宋琪逸本想再劝,看到西骁心意已决,话到嘴边也咽了下去。 三日后,西骁盘腿闭目,按照功法指引,开始调动丹田内海之精元模拟浪潮不停翻滚。 “还是不行..”半月后,西骁发现在自己意念控制下,海之精元可呈浪形自发而动,但形似神不似,无法感受到一星半点的澎湃,更无从谈起提升功法威力了。 “罢了..”西骁暂停了狂浪图的修炼,转而看了起百草经,不懂之处便与宋琪逸一同研究探讨。 三月后,西骁对海域草药已识之有八,想起极乐花园之行,再对照书中所学,更是懊恼不已,但呼啸深渊抚化河中所得的上百株白色四叶草却并未记载于书中。 “我想去一趟极乐花园,是否愿意同行?”西骁主意已定,便发出邀请。 “好,但你要保护好我..据说极乐花园七彩环蛇可是剧毒无比。” “在下定当护美女周全~” 两人并肩出了蜥蜴洞穴,朝着极乐花园赶去,幻化的庭院与阵法均是一次性法宝,便留在了原地,并未进行处置。 历时半月,两个赶到极乐花园,西骁在前开路,百丈范围内一旦听到环蛇动静,便主动出击,将其击杀。 两人在极乐花园呆了半年之久,共采得下品药草四千一百株,中品草药一千九百七十朵,上品草药四百三十五株。 “我只要四分之一便可。”出了极乐花园,宋琪逸提议道。 “不行..”西骁将药囊中草药分出一半,拿出清理战场得来的一尺空间,将草药装入后递了过去。 “我也没做什么..”宋琪逸拒绝到。 “哈哈,这可不像学员比试时候的你。”西骁将手中一尺空间强行塞到了宋琪逸手中。 “我欲前往暗流湾,感受浪之律动,你是否先行回营?”西骁问道。 “托你的福,与南海之间百年将无战事,东海与北海正在交战中,无暇顾及我西海,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好吧。”两人一同出发,朝着极乐花园东南方向一千五百里外的暗流湾赶去。 第二十八章 边域历练(二) 十日后,看着面前激流涌动,潮起又潮落的暗流湾,西骁长舒了一口气。 “为何叫暗流湾?明明波涛汹涌!”宋琪逸疑惑道。 西骁笑笑,随手抄起一颗小石子,待一浪打过,海水变得平缓之际,看准时机急速射了出去。 只见小石子飞速向前射入暗影湾,继续滑行了数丈距离之后,竟毫无征兆地无声碎裂开来。 “潮水只是表象。”西骁淡淡道, “我这次修炼不知多久,你确定要等我么?” “嗯,我在一旁修炼纳元术便是。” 西骁点点头,纵身跳入了暗影湾中,开始了长达数年的狂浪图感悟与修炼。 期间,宋琪逸每修炼一年,便起身看看西骁情况,只见他犹如沉睡的婴儿,一动不动地在暗影湾中随浪飘起,任由浪花将自己拍打到湾岩,尔后又坠入回水区消失不见,半日后又从暗流区飘出,随着浪花再次飞起。 “已经七年了,不知道他修炼到何种境界。”宋琪逸又再次来到暗流湾断崖。 “哟!美人在此作甚?”轻佻的声音传来,宋琪逸转身一瞧,一众人影急速驰来。 待来到近前一丈处,宋琪逸方才看清对方共十四人,俱是身披黄色重甲,手持各色兵刃,腰挂东海坠。 为首的中年男子体态肥胖,满脸胡须,深海六重境修为,其余等人高矮胖瘦不一,以青年为主,多数为深海三重境修为,最低的也是深海一重境界。 “美人难道在此等我?”中年男子直勾勾的看着宋琪逸,出言调戏道。 “哈哈..”男子身后众人开始轰然大笑。 “别是想不开要投暗影湾吧,是谁伤了我家小娘子,我愿意亲手将其诛杀。”中年男子开始往宋琪逸双峰与细腰上瞟去。 “我南海与你东海已停战数百年,已是井水不犯河水,请将军自重!”宋琪逸强压胸中怒火,面若寒霜道。 “嘿嘿,我对美人一见倾心,何不投靠于我,保你锦衣玉食,人前显贵!”中年男子眼中开始生出邪火。 “大将军可是太子身边红人,早晚封侯拜相,多少女人日思夜想,希望得到大将军恩宠!”一名削瘦老者察言观色,连忙拍起了马屁。 “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得到大将军青睐,你可以说是极其幸运了。”一名阴鸷男子怪声怪气地紧接道。 “就是, 换我我早就投入大将军怀抱了呢..” “哈哈..”众人又再次哄笑。 “无耻!”宋琪逸蛾眉倒蹙,疾声厉色道。 “告辞!”说完便侧身踮脚,作势欲跃。 “追!”中年男子大喝道,率先跟了过去。 “咻!咻!.”声接连响起,人群中急速飞出几枚飞镖、数把短剑,朝着宋琪逸身前射去。 宋琪逸听得男子发令,心知不妙,急忙祭出数百金针护体,见暗器袭来,又祭出十把锋利长剑,以指尖为引撞了上去。 “叮叮”声响起,来袭暗器均被击落,可这一耽误,宋琪逸便被十四人再次包围。 “你还是乖乖听话,免得受皮肉之苦!”中年男子冷哼道。 “休想!”宋琪逸突然发动攻击,调动长剑向浅海境一重的少年急速袭去,同时快速移动步伐跟进。 尔后心念一动,周身金针呈扇形,紧随长剑向前射去,同时召唤数百金针从袖口不断飞出,源源不断地补充到扇形攻击面中。 “结阵!”中年男子见状,大声喝道。 只见众人分别祭出一面橘黄色小旗握于左手,并同时高喝一声:“起!”一个淡黄色丈余光罩瞬间闪现,将宋琪逸包裹在其中。 十把长剑射到,剑尖一碰上光罩,所击之处黄光骤起,犹如一面厚实黄色盾牌,将长剑之力尽数化解。 随后而来地扇形金针也是一样,针尖所击之处,黄光再次骤起,无法再前行一丝一毫。 中年男子心念一动,右手向前一指,几支流星镖从身前光罩中幻化飞出,嗖地一声,疾速袭向宋琪逸后背。 宋琪逸突袭无果,心中一沉,看出对方阵法玄妙难缠,恐一时难以突围,又听得暗器之声,身子急忙向下一沉,避过流星镖攻击。 流星镖带着丝丝黄光,从宋琪逸头顶划过,碰上对面光罩,便消失不见。 “我这可是上品阵法玄黄化器阵,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中年男子得意道,并在身前光罩中幻化出上百柄刀枪剑戟,皆是寒芒毕露,直指宋琪逸。 “我只是跟大将军开个玩笑,大将军竟对小女子痛下杀手。”宋琪逸神色变得哀怨,眼中噙着泪水,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 “嘿嘿,娘子,我也只是说说罢了,怎会忍心伤你。”男子心神一荡,除去身前幻化。 “我随大将军回去便是,你可要好好待我~”酥麻声音传来,男子整个人忍不住全身抖了抖。 “收阵。”男子急切地收起阵法主旗,黄色光罩瞬间消失,随后快步向前,搂住宋琪逸腰部。 “讨厌~”宋琪逸媚笑,伸出左手握住男子摸向臀部的右手。 “哈哈,娘子稍等。”男子左手腕一抖,祭出一个空间庭院,向前方十丈处一掷,幻化出一座两进的精致宅院, “走吧,娘子。”男子已急不可耐,搂住宋琪逸便向庭院内快步走去。 刚踏入庭院内最里间卧房,男子便一把抱住宋琪逸,眼中燃起*,作势欲亲。 “将军且慢。”宋琪逸将右手放到男子面庞,轻轻抚摸起来,用食指不断挑拨男子干裂发黑的厚嘴唇,娇媚道:“我还有一事相求。” “娘子请说。”男子将宋琪逸细长如白葱地食指吸入口中,一边嘬一边含糊道。 宋琪逸踮脚凑到男子耳边,软声细语道:“我知大将军*,今夜过后,希望大将军..” “如何?”男子开始伸手解开宋琪逸腰带。 “去死!!!”宋逸琪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樱桃小嘴中急射出一根两寸长的雕文金针。 男子早已意乱情迷,听到宋琪逸倏然说出充满无尽怨恨地阴冷话语,脑袋轰地一下,瞳孔瞬间放大,全身汗毛立起,一把推开宋琪逸,却见眼角余光处一道金光闪过! “啧啧,如此尤物,大将军真是艳福不浅。” “嘿嘿,家中已是春色满园,身体恐怕吃不消吧..” “哈哈,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换你..” “啊!”一声惨叫划破宁静,打破了庭院外守候众人的闲聊。 “大将军!”众人心中咯噔一下,慌忙向庭院内涌去。 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后院跃起,向北面疾驰而去。 “别让她跑了!”愤怒地吼声响起,中年男子捂着脑子,跌跌撞撞地跟了出来,众人一看,大将军右耳被齐整的削去,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整个右肩。 众人祭出兵刃,接连射出各种暗器,向宋琪逸追了过去。 修习敏捷流的两个四重境青年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便奔到宋琪逸前方,接连打出数颗飞蝗石,将宋琪逸逼退,后面之人也迎头追至,再次将她包围了起来。 中年男子包扎好伤口,也跟了上来。 “先废其修为,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愤怒地咆哮道。 “敢伤大将军,看剑!”一名五重境青年率先发动攻击,一个纵步便来到宋琪逸身前,长剑击出,接连抖动,一阵剑花直接压了过来。 “去!”宋琪逸调动十把利剑,与之缠斗到一起。 一个呼吸后,众人进一步压缩包围圈,宋琪逸身后长枪朝右肩点来,左边重锤砸至,右边长刀横扫腰际。 “住手!”一声暴喝传来,随后一个身材欣长,五官端正的少年出现,几个纵步便来到众人跟前。 “嗯?”众人俱是侧头看去。 “你来啦!”宋琪逸笑逐颜开。 “很好,又来一个送死的!”头缠纱布的中年男子见来人是个深海四重境少年,腰挂西海坠,竟无视众人,与宋琪逸含情脉脉地对视着,怒不可遏道。 “你们十几个男人欺负一弱女子,也不怕他人笑话!”少年嗤鼻。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们指指点点?” “无毛小儿,逞一时口舌之快,待会叫你跪下来喊我们爷爷。” “各位,都别和我抢,我看他这身青色铠甲不错,此人身上定有不少好东西。”双持墨绿色短剑青年话音刚落,便率先发动攻击,挥舞短剑,直奔西骁面部而来。 西骁神色泰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短剑袭至身前一尺处,方才横扫左斧。 短剑青年只见一道虚影掠过,一股巨力瞬间传来,双手短剑脱手飞出,身子也被带着向左一偏。 “好快!”青年初时的自信一下分崩瓦解,恐惧感从内心深处喷涌而出,急忙稳住身形,作势欲退。 刚退出一步,眼前一道竖向银光一闪,青年眼睛微眯,待再次睁开,却是发现两眼之间地距离不断扩大,一刹便分开一尺距离,尔后左眼向左倾倒,右眼则是向右倾倒,最后两眼一黑,思绪戛然而止。 现场瞬间寂静,东海众人呆呆看着被劈成两半的短剑青年,忘记了呼吸与思考。 第二十九章 边域历练(三) “你别欺人太甚,我可是太子御前大将军。”两个呼吸后,回过神来的中年男子面色难看至极,咽了咽口水说道。 “哦,你要不提你们太子,或许还有的商量,现在看来,你们..”西骁双眸射出寒光,“都得死!” 话音未落,西骁便移动步伐,朝中年男子疾奔而去,一个呼吸就突到男子身前一丈处,双手银斧脱手甩出。 “跟他拼了!”中年男子见状,仗着自己人多,心想着一拥而上,未必不是对手,遂大喝一声提振士气,提起左手长剑与右手短匕迎了上去。 “杀!”众人听得大将军号令,也蜂拥而至,完全将宋琪逸晾在了以便。 “唰”、“嗖”、“咻”声混杂,飞蝗石、如意珠、*等各色暗器齐出,朝着西骁激射而去。 男子长剑率先碰上左斧,铛地了一声,一股重力传来,不由得向后蹭蹭退了两步,才将对方攻势化去。瞥见右斧紧随而至,连忙挥出短匕,正中斧尖。 见西骁一招便将己方队伍中,战力靠前的五重境青年击杀,男子心中本就有些发怵,再切身感受到西骁狂烈的攻击,最后一点信心都荡然无存。 铿地一声,短匕脱手,男子失去重心,向后飞出半丈距离,方才止住身形。 铿锵声接连响起,暗器击中西骁青甲,未能造成一丝伤害便直坠了下去。 西骁双斧脱手袭向中年男子之际,便陡然转向,朝着其余众人突去,同时伸出双手食指,朝着先行逼近的长剑青年与重锤青年点去。 “咔嚓!”两道寸宽的蓝色闪电祭出,重锤青年避之不及,被闪电击中,歘地一声,一团火花爆起,重锤青年头部瞬间被灼焦,犹如一截木炭般栽倒了下去。 长剑青年则是身手颇为矫健,向右侧身避过闪电,却是坑了身后持镗少年。 少年紧随长剑青年突来,见青年倏然减速并侧身,正犹豫是否放慢些脚步,却见眼前一道刺眼蓝光闪过,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咽喉处便被闪电灼处一个寸宽的贯穿伤口。 “呜..”少年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随之一股灼心之痛袭来,忍不住张开口,一口鲜血便从空中喷出,眼前景象开始变得模糊,直至全部消失。 西骁运起雷裂诀,配合狂狼图功法,战力翻了一倍不止,与同等修为境界的普通战力之人对决,已呈碾压之势,一招又击杀两人,将东海众人一拥而上以争取一线生机的希望彻底粉碎! 冲锋地众人急忙止住身形,不约而同地四下逃散而去。 “休逃!”宋琪逸祭出千根金针,呈网状拦住身前掉头逃离的三人。 “咔!咔!..”西骁一反穷寇莫追的行事风格,不断祭出闪电毫不犹豫地击杀着东海之人。 中年男子刚逃出五丈距离,一道闪电便击中后背,一团火花随之闪现,只听得男子惨叫一声,便向前栽倒,口吐白沫,四肢不停抽搐。 惨叫声接连响起,西骁将东海众人接连用闪电击倒后,挥动双斧毫不犹豫地将对方头颅一一割下。 一盏茶后,战斗彻底结束,西骁将全部尸首的一尺空间尽数收起,提出要与宋琪逸平分,却被她断然拒绝。 “还在生我气么?”西骁微笑道。 “哼!”宋琪逸翻了下白眼,侧过身去。 “听到动静我就火速赶来了,幸好没出事。” “要不是我施展魅惑术拖延了一段时间,否则你就看不到我了!”宋琪逸虽然背对西骁,但语气中却是饱含哀怨。 “你还是少用魅惑术!”西骁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怎么,你吃醋?”宋琪逸听出西骁不满,强硬的态度稍有缓和,侧目疑惑地瞧了过来。 “不是!” “那凭什么不让我用。” “因为没什么用...” 两人陷入沉默,半晌后,西骁先开口道:“我准备去趟上古废墟,为了安全起见,先送你回营吧。” “你觉得我是个累赘?!” “我只是怕你受伤。”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废墟是边域最危险的地方,我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不需要你送,我自己走。”宋琪逸扭头便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西骁在原地看着宋琪逸背影消失,才悄然跟了上去。 一路上,遇到两拨东海之人,一拨是两名深海境五重的将军,一拨是深海境四重将领带领的千人营队。 宋琪逸刚与对方照面,便不由分说的祭出利箭与金针厮杀了过去,当然每次都是西骁出手,才将对方将领击杀。 宋琪逸拾起尸首中的空间之物,依旧不与西骁说话,一直等到一个月后回到营房,才回首颦笑道:“我等你回来。” 西骁目送宋琪逸回了营房,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古战场废墟。 古战场废墟位于边域最中间位置,离西海大营三千五百公里,方圆五百平方公里,就这小小的五百平方公里,却是四海之人谈之色变的存在。 废墟中危险重重,空间之刃、无底塌穴、剧毒瘴气、海市蜃楼、上古巨兽随处可见,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但危险与机遇往往都是相生相伴的,古战场废墟中法宝武器、天材异宝、灵丹妙药频现,传说是仙界废弃的残次品,但对四海之人而言,每一样都是梦寐以求、愿意付出生命代价去争抢的。 八日后,昼夜不停赶路的西骁抵达上古战场废墟,看着眼前数十丈高的断壁残垣,毫不犹豫的一脚便踏了进去。 在曲折蜿蜒的断壁中行走了半日的西骁,转过一个墙角,眼前便豁然开朗。 “这么多血云灵芝?!”看着眼前的绿水青山,再看到山涧处遍布的百株上好灵芝,西骁欣喜若狂。 一个弹指间西骁便奔到血云灵芝前,俯身朝着根茎处抓去。 “嗯?”五指碰上灵芝,确是抓了个空,直接穿了过去。 “海市蜃楼!”西骁苦笑道。 传闻上古废墟战场的海市蜃楼真假极为难辨,一旦误入,能顺利走出者不足四成,且大多还是靠的运气。 “先一路向西看看!”西骁主意已定,便朝着西面狂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西骁终于见识到了海市蜃楼的可怕之处,无论如何向西前行,放眼望去俱是高低起伏的青山绿水,一看望不到尽头。 “向南方试试..”西骁折转方向,又向南方前行了一个时辰,一穿而过的古杉让西骁明白,自己已被这海市辰楼重重困住。 “一定要冷静!”西骁强压心中的丝丝不安,找到了一块突石盘膝坐下,全神贯注地观察起眼前的景色。 “嗯?”西骁看出了一丝端倪,当自己身体一动不动之时,眼前的景色也是绝对静止的,但当自己身体微微前倾,眼前景色也向着身体前倾方向微微旋转了起来。 “唰!”西骁向右前方甩出飞斧,眼前景色也跟着飞斧一同快速旋转起来。 “原来如此!”西骁恍然。 召回飞斧,西骁起身,蓄力大喝一声,将银质双斧向两侧快速甩出,尔后从中间快速向前掠去。 眼前景色开始出现重影,分别向两侧急速旋转而去,海市辰楼被撕开一道三尺宽的口子,隐隐可见前方百丈外的深黄色泥潭沼泽。 西骁心中一喜,提气飞速向前,一个呼吸后,口子并拢,西骁便站定,召回飞斧,继续向两侧掷去。 如何反复数次后,西骁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为何明明已经前行了数十丈的距离,可前方的沼泽依旧离自己还是百丈距离?!” “难道撕开的窄缝合拢后,海市蜃楼又将我拉回了原地?” 想到这里,西骁陷入了沉思。 一炷香后,西骁深吸一口气,依旧将双斧向两侧挥去,尔后在撕开的窄缝中快速前行,待窄缝收缩至只有半尺宽距离时,双手食指急速向两侧点去。 “咔!”两道闪电快速击出,一刹便奔出六丈距离,眼前景色又开始向两侧快速旋转起来,差一丝便要收拢的窄缝也陡然扩宽至五尺距离。 “果然有效!”西骁心中大喜,脚下速度不减,召回飞斧握在手中,待窄缝再次收拢至半尺距离,又快速掷处飞斧。 西骁丹田处的雷池自成空间,可只有一丈大小,连续祭出如此威力的雷电,最多坚持十次,便需重新吸纳并炼化海之精元半日,雷池才能恢复如初。 而双斧投掷则是消耗心神极小,可惜无法保证窄缝的持续性,所以西骁双斧配合雷电,确保最大限度地保证窄缝持续时间。 当西骁第七次祭出闪电,前方沼泽之地只距自己一丈距离,西骁一个纵跃,飞出了海市蜃楼。 “呼!”西骁又向前飞掠了十数丈距离方才停住脚步,长舒一口气,生怕再被这海市蜃楼包裹了去。 “误入海市蜃楼之人,想必也能看出其中玄机,可没有一定实力,定然难以逃脱..” 原地补充好丹田处雷池,西骁起身环视起眼前的沼泽。 第三十章 边域历练(四) “难道这里也有巨背蜱螨?”眼前的景象与沉寂沼泽竟有几分相似。 西骁不敢轻举妄动,细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几处泥潭。 “那是什么?”只见前方两丈外泥潭处,咕噜一声,翻滚出一枚黢黑的戒指。 西骁伸出右手食指连忙一点,一道闪电击出,叮地一声将戒指击飞,朝着对面枯草堆中落去。 缓缓站起身,西骁并不着急过去,而是继续观察着翻滚地泥潭及周围环境。 一炷香时间后,确认周身十丈范围内暂时安全后,才挪动脚步走了过去。 拾起戒指,只见其上丝丝黑气环绕,拿在手中,竟轻若无物。 正当西骁准备将其收起之时,神识中的大眼睛陡然睁开,贪婪的盯着黢黑戒指。 “这戒指定有妙用。”西骁迟疑片刻,将其戴入无名指中。 刚戴上戒指,大眼睛中便射出赤橙两色彩光,无声无息地照射到戒指之上,丝丝黑气开始从戒指中溢出,如抽丝剥茧般顺着彩光直接进入了西骁脑海之中,向神识最深处缓缓飘去。 西骁初始有些惊讶,待黑气入体,不但没有任何异样,反倒觉得一股暖流从脑海神识中荡开,向四肢百骸处流去,全身暖洋洋的,不由得闭上眼睛,细细享受着这奇妙之感。 进入神识的黑气来到一团一寸大小、乌黑翻滚的浓雾四周,便停止了飘荡,开始自行作茧,将浓雾紧紧包裹住。 “这团浓雾是?”通过神识中的大眼睛,西骁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脑海最深处的玄妙存在。 一盏茶后,戒指已是薄如蝉翼,在彩光照射下,继续不断地分解成丝丝黑线,穿过西骁瞳孔,继续伸入神识之中。 又过了一分时,戒指便被完全分解,就在全部黑气都被吸入的一刹, 神识中大眼睛开始发生异变! 首先是大眼睛射出的赤橙两色光芒开始生出幻化,变成了赤橙红三色,尔后大眼睛开始不断收缩,并渐渐质化。 西骁不敢有丝毫懈怠,运起全部心神,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变化中的大眼睛。 一炷香后,收缩至豆粒大小的三色眼睛缓缓而动,向西骁瞳孔处移去,速度越来越快。 带着一道三色彩痕,已收缩至海沙大小的两只眼睛,分别飞入西骁两个瞳孔之中,竟融合在了一起。 窸窣声响起,西骁侧耳凝神,神识中浓雾处瞬间荡出一层层透明光圈,飞出西骁身体,向四周极速扩开。 “枯草、泥潭、砂砾、飞虫..”随着光圈散开,西骁犹如全身长满了眼睛,将一丈范围内的一草一木看得清清楚楚,再往外景色就变得模糊起来。 “好神奇!”西骁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盘腿坐下,西骁不断感受着这种神奇的变化,半个时辰后,满意地睁开眼睛,“一丈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已尽在掌握..” “暂且称呼它天眼吧..”西骁没想到一个戒指,竟能激发神识中的大眼睛,将其从两色进化至三色,且与自身瞳孔合二为一,不但祛除了修炼纳元术的不稳定因素,更是让神识具备了环视周身一丈范围的异能。 虽说修炼之人,能耳听千百丈,目及数十里,但有暗器袭来或与人决斗之时,视线范围之外,只能听个大概位置,并不能做到精准躲避或回击。 但有了此等异能,将彻底抹平多人同时攻击时所处劣势,除非对方比自己强上许多,攻击又无比凌厉,否则想要伤到自己,恐怕已无可能。 “这异能也太逆天了!”西骁越想越是兴奋,不禁心潮澎湃起来。 正自我陶醉之际,东海储君身形便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闪过,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淋了下来。 “若是再次对上,恐怕还是毫无还手之力...” “有此异能固然是好,但更要勤练不辍,方能报那一枪之仇!”稳定好情绪,西骁站起身子,朝着上古废墟深处继续走去。 前行数个时辰,泥潭中陆续翻滚出各种阵法与炼丹书籍,俱是上古梵文编纂,西骁尽数收入空间锦囊之中。 三日后,西骁走出沼泽,看到前方数里范围内,俱是红绿相间的翻滚瘴气,周边已是寸草不生,躺着数具心智未开的海牛与海蛇尸身。 “剧毒瘴气!”西骁心中不惧反喜,传闻废墟中剧毒瘴气四虐,所过之处,遍地尸骸,极少处于静止不动状态。 而西骁从龙宫中带出的各类剧毒药物,已于一年前全部用完,闭气洗脉诀自此也停止了修炼。 “来的正好!”西骁一头扎入其中,猛地吸入几口瘴毒,随后席地而坐,运起闭气洗脉诀,压缩雷池中海之精元向天灵穴处聚拢,开始了周身十二循环的洗髓伐脉。 半年后,西骁眉头紧锁,汗如雨下,全身微微颤抖,第五次周身循环已至少泽穴,即将进入丹田处开始第六次循环。 “嗯?”西骁只觉得右颈五寸之处,空气被急速荡开,气浪轻轻扫在了自己下颌处。 “敌袭!”西骁猛然睁开眼睛,向左前方快速翻滚而去,可还是晚了一步,脖颈处一阵冰凉,一线鲜血随之飚溅而出。 “咦?”来袭之人似乎也颇感意外。 出征边域之前,石上授便特意交代修炼闭气洗脉诀修炼,万不可被人中途打断,否则被刻意压缩的海之精元突然迸发,在四肢百骸中肆意冲击,轻则经脉损伤,重则内脏破裂。 嘭地一声,被压缩的雷球在西骁体内炸裂,冲击波将体内五脏六腑震得瞬间错位,西骁急忙调动双眸中的三色瞳,向体内扫视而去,所过之处,海之精元俱皆沉寂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西骁依旧痛苦的冷哼一声,嘴角溢出两行鲜血。 忍住剧痛,西骁继续向前翻滚,同时心念一动,激起天眼,迅速向周身荡开。 刚荡开一尺距离,便感受到阴寒剑尖飞速点来,直袭后脑哑门穴。 “出!”西骁急喝,刚幻化出青甲,剑尖便已点至。 “叮!”软甲未被刺穿,但一股阴寒之气却是毫无停滞地透过铠甲,直接蹿入西骁后颈,瞬间将整个脖颈冰封。 对方出手之后似乎认定西骁必死无疑,毫无停滞地转身向瘴气外飞速奔去。 对方速度太过迅猛,通过天眼扫视,西骁只看到对方背影。 来袭之人身材娇小轻盈,头绾马尾髻,脚穿薄底绣花鞋,一个呼吸便跃出了天眼所及的一丈范围。 梗着脖子的西骁已然无法呼吸,急忙运起三色瞳扫向脖颈之处,寒冰随之分崩瓦解,化成普通的海之精元四散而去。 “若没这三色瞳,我都凉了不知多少次。”西骁坐起身,缓缓活动着颈部。 不敢大意的西骁继续运起神识中的天眼,同时开始闭目调息疗伤。 “大意了,又无灵丹妙药,半年内恐无法继续修炼。”被人如此偷袭,西骁心中也是郁闷至极,思绪飘起,想起了犀牛上授,“不知老师身体可好。” 海域内一切生物,踏入浅海境后寿命为一千年,深海境为三千年,逆海境一万年,问海境十万年。 犀牛上授为深海九重境,与西骁别离之时,已在世两千八百余年,若是近两百年还未能踏入逆海之境,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三个月后的亥时,剧毒瘴气无风自动,骤然向西北方向急速飘去,露了出其中包裹的欣长少年。 只见少年缓缓起身,挪动脚步,朝着上古废墟更深处继续走去。 上古废墟之中,令四海之人最为忌惮的,还要属空间之刃与无底塌穴,俱是无声无息又迅猛无比。 暗黑色空间之刃呈月牙状凭空闪现,忽大忽小,可瞬移数丈,所过之处,皆被月牙吞噬,很多深海境之人乃至逆海境强者,上一秒还活蹦乱跳,下一步腰腹便凭空消失,亦或者只剩半个头颅,或半截小腿。 无底塌穴也同样诡异莫测,行进间厚重坚硬的土地,说坍塌便毫无征兆地坍塌,洞穴只有丈余宽还好,如果不幸遇上数十乃至上百丈的塌穴,逆海境之人也无力回天。 但对西骁而言,有神识中的天眼,空间之刃与无底塌穴反倒成了毫无威胁的存在,均可轻松避开。 最让西骁称奇的是,无底塌穴从乍现到消失的极短时间内,竟能通过三色瞳,隐隐看到洞穴之中的点点星空,与头顶地蔚蓝天空竟十分相似。 这日,西骁轻松避过一道三尺长、一尺宽的空间之刃,听得一阵窸窣声。 抬头望去,六十丈外的深红色巨岩下,有个手腕粗细的洞穴,一只三寸长,全身晶莹剔透的小蜘蛛探出脑袋,转动着额顶的一对蓝色眼睛,向四周警惕地看了看,见到西骁便快速撤回了洞穴之中。 第三十一章 边域历练(五) “噬元吐晶蛛!”西骁心中一阵狂喜,通过《西海志》,笃定必是此物无疑。 书中记载此蛛自出生起,便以海之精元为食,待饱腹便吐出白色炼晶。此炼晶如用于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功效将增加倍余,如用于炼制符文或置于阵法根基,更可提升数倍效果。 西骁飞掠前行,一个纵身,跃上深红色巨岩,闭目荡开神识中天眼,一动不动地开始死死锁定岩底洞穴。 三日后,西骁眉头轻轻挑起,心中喜道:“来了。” 一个响指后,噬元吐晶蛛探出脑袋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便飞速蹿出洞穴,来到前方十丈外的粉红色花朵下,张开口器,雪白颚叶快速抖动,将根茎咬断,开始吞噬起紫红色花蕊。 “就是现在!”西骁轻掂脚尖,一招飞鹞平落式,向噬元吐晶蛛疾速掠去。 噬元吐晶蛛五官极其敏锐,西骁身形刚动,便被其瞬间察觉,连忙挥动螯肢急速刨地,“沙沙”声随即响起,带出一小团灰雾,几个刹那便将身形掩入一半。 “晚了!”凌空的西骁左手食指轻轻点出,一道细不可见的闪电射出,半个呼吸便击中噬元吐晶蛛背部。 “呜..”噬元吐晶蛛被闪电击中,仰面翻倒,八足蜷缩,一动不动。 “死了?”西骁落到其身侧,心中有些担忧起来,伸出右手,准备将其捻起。 指尖刚要碰上,噬元吐晶蛛却猛地翻身,从西骁胯下蹿出,直奔洞穴而去。 “哈哈!”西骁不怒反喜,又一道细微闪电挥出,再次击中蹿出一丈远的噬元吐晶蛛,将其八足麻痹,战战巍巍地定在了原地。 西骁纵步而来,俯下身子戏谑地看着人畜无害的噬元吐晶蛛。 噬元吐晶蛛眼中竟渐渐涌起了泪水,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西骁。 “有趣!”西骁从一尺空间中拿出一个半尺长的条形小锦盒,推开盒盖放到噬元吐晶蛛跟前。 噬元吐晶蛛已颇具灵性,乖乖地爬了进入。 西骁将锦盒合上,放入怀中,正欲前行,洞穴中却窸窸窣窣爬出三只噬元吐晶蛛,一大两小朝着西骁奔了过来,用渴望地眼神看向西骁怀中。 “竟还有意外收获!”西骁心情大好,又拿出锦盒将噬元吐晶蛛一家尽数收了去。 “西泷落,交出心魔阵法,否则..”上古废墟东南角,四名男子于四方站立,将一个英俊挺拔少年围在了中间,为首的灰衫青年喝道。 “各位,这阵法初出,我是第一个瞧见,也是第一个拾起之人。”西泷落身着玄青色单罗纱绸衫,强压心中怒火。 “再说我西海与南海已和平数百年,几位莫不是要再挑起战端?” “休要废话,挑起战端又如何?”南方站立的长髯黑肤青年,手持青色狼牙棒,冷哼一声道。 “就是,我东海独占鳌头,还怕你西海不成?”北方站立的矮胖白须老者,一身雕文长袍,手持灰色铜铃,上刻一道道暗红色上古符纹,言语间更是不屑。 “你能活着离开,双方才有交战的可能哦。”东侧站立的阴柔白皙少年,手持墨绿色双扇,扇尖隐隐绿雾笼罩,微微笑道。 “你还是交出阵法,我们还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黑衫青年体形魁梧,剑眉朗目,手持玄铁重尺,透出隐隐红光,已显得有些不耐烦。 “各位,可否等我一炷香时间,待我拓印一份,便将原卷赠予几位如何?”对面两个深海境九重大圆满,两个深海境八重后期,西泷落实在提不起勇气撕破脸皮。 “自古四海功法皆不互通,若是让世人知晓,说我东海偷习,岂不贻笑大方。”为首青年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我发誓..” “你拿是不拿!”灰衫青年直接打断西泷落。 “好!”西泷落干净利落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卷轴,向为首青年掷去。 只见此卷轴通体灰色,材质极为古朴,上绣远古梵文,并有道道黑气逸出,透出一股*肃穆之威,明眼人一瞧便知,定时上古极品阵法无疑。 四人俱是一喜,看着极品卷轴飞出,眼中闪过道道炽芒。 “嗖!”西泷落见四人注意力皆在卷轴之上,脚底生风,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拦住他!”为首青年踮脚跃起,伸手抓向阵法。 “哼!”双扇少年见西泷落已突至身前右侧一丈距离,横移数步,挥动双扇向西骁腰部扫来。 西泷落见状,足下发力,一个空翻躲开双扇攻击,朝着一丈外落去。 “休走!”白须老者摇晃手中铜铃。 凌空地西泷落耳听得叮铃一声,只觉得心神一荡,气血开始翻涌,急忙稳住身形,朝下急坠而去。 双足刚点地,耳中又传来唰唰两声,双扇已袭至后背,西泷落连忙一个前扑,再次躲过对方攻击,双掌撑地,欲借力前跃。 刚要跃起,叮铃声二次入耳,西泷落身形一滞,两道墨绿色水针便急速射来,溅到了后背软甲。 “呲..”两股青烟冒气,水针将软甲腐蚀,透入后背肩胛处。 一声闷哼,西泷落转为侧滚,迅速卸下胸甲,可惜还是慢了一线。 后背肩胛处绸衫已被烧焦,其中裸露的肌肤也被灼伤,半个巴掌大的伤口呈黑红色,鲜血从中渗流而出。 当西泷落再站起身,发现自己已被四人再次包围。 “我已将阵法相赠?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你不会天真以为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吧?哈哈!”铜铃老者放声大笑。 “虚以委蛇,是怕你将阵法损毁,现阵法已到手,你活着对我们可没什么好处,再说..”为首青年阴沉着脸,“你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话音刚落,玄铁重尺便迎面砸来。 西泷落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如要再逃,整个后背空门露出,必死无疑。 “那就死战吧!”心中主意已定,西泷落祭出双匕,便迎了上去。 重尺来势迅猛,已引动呼啸风声,西泷落侧身避过,挥动右匕袭向青年左腕之处。 招式才出,却瞥见玄铁重尺毫无停滞的折转,向腰际横扫而来。 西泷落心中一沉,急忙扭动腰身,可还是晚了一步。 玄铁重尺砸到肋骨,将西泷落击飞。 “大将军果然威武!”阴柔少年含情脉脉地看着为首青年道。 “该我了!”长髯青年箭步流星,朝着坠落到三丈开外的西泷落追去。 “噗!”一口鲜血喷出,西泷落面色发白,“好厉害的玄铁重尺,力量、速度、敏捷竟能完美融合!” 如此一愣神,长髯青年的青色狼牙扫地而来,一个上挑便直奔下颌。 西泷落简装,连忙右匕插地,借力翻飞,左匕脱手,朝着对方喉头射去。 长髯青年侧头躲过,继续挑起狼牙棒,同时向前一个跨步,朝着西泷落腰际直杵而来。 西泷落一个旋踵,避开攻击,右匕脱手直奔对方面门,尔后又祭出双匕,贴身与对方战至一处。 乒乓声接连响起,两人你来我往,大战十数回合,难分秋色。 “啧啧,这厮越来越差劲了,大将军只需一招,他竟只战个平手。”铜铃老者鄙夷道。 “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能一招即中,此人功法精妙,在深海八重境之人中,已属佼佼者,站至平手倒也合乎情理。”为首青年眼眸闪过一道森芒,“此子必是西海王族或是世家子弟,万不可留其活口!” “嗯。”听闻此言,铜铃老者与双扇少年微微颔首,开始移步上前。 西泷落一个左侧身避开狼牙棒重劈,左匕直点对方喉头,耳中又听得叮铃声接连响起,整个脑袋轰的一下,变得沉重无比,倏然失去了思考能力。 高手过招,往往就是一瞬乃至半瞬便能决出胜负,西泷落这一滞,待回过神来,狼牙棒便已横扫至右臂。 嘭地一声,西泷落被扫出五丈距离,重重砸在地面,带起一阵尘雾。 “该结束了。”看到跌落身前的西泷落,为首青年移步上前,将玄铁重尺搞搞举起,大喝一声,朝着对方眉心处砸了下去。 “要死了么?”西泷落一口鲜血喷出,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呼啸的重尺便已砸至眼前一尺距离。 就在尺尖即将点到额头之际,咔嚓声陡然响起,一道蓝色闪电划过,刹至十丈,猛然射到重尺,没入尺尖,并带起一团蓝色火花。 异变突起,重尺青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阴柔力道从重尺处传来,随后一阵酥麻感在体内奔涌, 只见青年手腕不自觉地一抖,重尺方向随之一偏,擦着西泷落额头划过,在其右侧半尺处点地,带出一道一尺长的深坑。 众人皆侧目,只见一个身材欣长、五官周正的少年疾驰而来,瞬间幻化青色铠甲,持银色双斧。 “天不亡我!”见到来人,西泷落狂喜不已,急忙向左滚出两圈,左足点地,向来人跃去。 第三十二章 边域历练(六) “大将军,如何?”来人关切地问道,正是西海骁骑营主将西骁。 “无碍,有把握么?”西泷落露出了迷人地笑容。 “七成吧!”西骁扫了对面四人一眼,淡淡回道。 “黄口小儿,莫要闪了舌头。”听闻此言,狼牙棒青年震怒。 “一个深海境五重之人,休要在此虚张声势!”铜铃老者呵斥道,向四周不断扫视,心中泛起嘀咕:“如此大放厥词,莫不是对面还有强者未现身..” “各位,此人非同小可,雷电攻击甚是凌厉。”为首青年用了一个响指方才化去酥麻之感,知道对方如此狂妄,有狂妄的底气。 “东海之人,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便杀一双!”西骁五色瞳闪过寒光。 “大将军负责双扇少年。”话音刚落,西骁双斧呈剪刀状,尔后猛然向前挥动双臂,双斧脱手飞出,划过两道弧线,直逼对面战力最强的重尺青年而去。 重尺青年见状,待双斧攻至身前六尺处,才猛然挥动重尺,带起呼呼风声,眨眼间便扫到左斧。 众人只听得铛地一声,左斧被重尺巨力轻松荡开,去势不减,又铛地一声荡开来袭右斧。 重尺青年定睛一瞧,朝着自己突来的西骁陡然转向,朝着两丈站立的长髯狼牙棒青年疾奔而去。 咔嚓声响起,西骁祭出两道闪电,袭向长髯青年胸部。 西泷落紧随其后,朝着双扇少年杀将了过去。 铜铃老者见状,目光死死锁定西骁,晃动手中铜铃。 长髯青年眼前一花,两道蓝色闪电便已奔至身前半丈处,心中一惊,看出对方闪电威力非同小可,没敢硬接,连忙向左横移数步,朝着铜铃老者靠了过去。 “叮铃、叮铃”声响起,长髯青年心中一喜。 四人配合多年,联合攻击已非常默契,往往是铜铃老者铃声响起,其余三人便同时发动致命一击,曾联合绞杀过北海逆海境强者,更何况面前这个区区深海五重境黄毛小儿。 “死!”长髯青年闻铃而动,抡起狼牙棒便朝西骁天灵盖砸来。 “呼!”为首青年也已赶至西骁身后,横扫重尺,引动啸风朝后腰袭来。 可让三人心中惊诧不已地是,熟悉的*鲜血混着残肢齐飞的场景并未如期而至! 只见西骁在铜铃声下竟无一丝呆滞,反倒低喝一声便拔地而起,凌空呈平躺式躲过重尺横扫,紧接一个凌空侧翻,避过狼牙棒重劈,同时挥出两道闪电袭向长髯青年。 “小心!”几人看到西骁轻松避过如此凌厉地攻击,瞳孔瞬间放大,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非但没有扰乱对方心神,反而自乱了阵脚,待回过神来,见两道闪电疾驰而出,为首青年与铜铃老者同时疾呼道。 一切似乎都已来不及,两道闪电击中长髯青年双目,直接将其眼珠点爆,炸出两个黢黑的小洞,白色的眼珠混合着鲜红的肉沫带着丝丝血液四下迸射。 “啊!”长髯青年捂住双眼,痛苦倒地翻滚,无助地哀嚎着,一个弹指后声音渐弱,随之停止了呼吸。 “咝..”为首青年与老者俱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漾起丝丝久违地恐惧感。 “为何我的摄魂铃会毫无作用!”铜铃老者内心更是惊惧,“难道对方已没有灵魂?” “出绝招!”长髯青年发声提醒,同时直杵重尺,口中急喝:“玄铁爆!” 铜铃老者闻言,口中念念有词,双掌合击,将铜铃拍碎。 “嗡..”一道高亢的梵音响起,传入西骁耳中,经久不绝。 只见重尺尺尖开始炸裂,化为一道炽热洪流,朝着西骁胸前急速袭来。 西骁急忙幻化出双斧横档,同时祭出三色瞳,死死盯着炸裂的玄铁洪流。 “嘭!”洪流一碰上银斧,便二次炸裂,巨大的冲击力爆发,将手中银斧也被完全吞噬,并将西骁向后击飞了出去。 “唰!”两道黯淡的三色光芒从西骁瞳孔中射出,扫到炸裂洪流之上,所过之处,洪流俱皆沉寂下来,化为暗红色粉末,四散飘去。 但洪流来势迅猛又数量众多,依旧爆发出了令人恐怖地力量,直接拍到西骁胸部,将西骁击出数十丈远。 无比灼热的洪流透过幻化青甲,直接奔入西骁体内,朝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肆掠而去。 西骁心中一沉,又急忙运起三色瞳转为内视,化解着渗入体内的爆裂火元素。 “怎么回事?!”为首青年重尺脱手,发动致命一击,见西骁在梵音攻击下依旧神识清明的横起双斧抵挡,极度不满地看着老者。 “即使逆海境强者,都应迟滞一刹,怪哉!”老者也是一脸郁闷。 西泷落正与双扇少年缠斗,见到西骁毁去长髯青年双目,先是心中一喜,不曾想对方竟留有后招,见洪流将西骁整个包裹,并击出数十丈之远,心里咯噔一下。 “嘿嘿,我去把他身上的宝贝拿来。”老者见为首青年不悦,急忙岔开话题,主动请缨。 老者健步如飞,朝着数十丈外洪流炸裂形成的暗红色蘑菇云中奔去。 “此子身上定有护魂神器,趁着红雾,借机将其收起..”老者面露贪婪之色,不觉加快了脚步。 刚突入红雾中,便闻到一股肉体烧焦的味道,再往里走进两步,看到地上横躺之人,老者便急不可耐朝着对方身上摸去。 刚摸到对方腰际,一只孔武有力地手掌伸出,握住老者左手腕,一道冷冷地声音钻入老者耳中。 “你的铃声,真够刺耳!” “你没死!”老者心中大骇,大将军手中重尺乃极品玄铁打造,所使绝招玄铁爆更是威力无穷,逆海境下绝无生还可能!! “废话!”一声嗤笑,一柄银色铁斧便迎头劈来。 “为什么..魂识攻击无效..玄铁爆也杀不死他..”老者有太多疑问,造就了太多恐惧,完全没有了抵抗之心。 “可惜了我的重尺,此战之后,还能否寻得如此极品玄铁..”正当为首青年有些肉痛之际,耳中传来咔地一声。 抬头一看,老者摇摇晃晃地倒步退出红雾,尔后仰面栽倒,额头处插着一柄银色铁斧,斧面已完全劈入老者头颅,只留斧柄在外,恐怕再多一丝力气,老者脑袋将被直接劈成两半。 “什么?!!”为首青年全身发寒,直接愣住了。 “好!”西泷落见状,长啸一声,不再分神,全力向双扇少年攻去。 一道欣长身影从红雾中慢慢走出,抖落身上的铠甲,露出胸前被灼烧至黢黑的胸膛。 “呵呵,谁没有个绝招呢。”西骁自顾道。 随后身形一动,双指一点,两道闪电先后祭出,朝着百丈外的为首青年袭去。 “唰!”两道蓝色闪电刹至十丈。 “咔!”让为首青年惊惧地是,两道击出十丈后,速度不但未减,反而陡然加速,下一刹便奔出二十丈距离。 “嚓!”闪电再次提速,刹至三十丈! “狂浪图!”为首青年猛然醒悟,慌忙侧身避开,刚躲过第一道闪电,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被紧随其后的第二道闪电击中左腰际,四肢百骸瞬间麻痹,体内五脏六腑被全部震碎。 “镇宫密技..为何..在你手..”七窍流血地为首青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便向前栽倒,失去了生机。 西骁脚下不停,朝着西泷落增援而去。 长扇少年见其余三人接连毙命,完全丧失了斗志,见西骁奔至身前三丈处,挥扇格开来袭匕首,急退两步,跪了下来。 “两位,饶在下一条狗命!”丢掉双扇,少年俯身道。 “晚了!”西泷落挥动右匕,朝着对方脖颈处刺去。 “且慢!”阴柔少年急忙说道:“我有一个惊天大秘密要告知二位!可助二位顺利突破至问海境也不无可能!” “哦,说来听听。”西泷落似乎起了兴趣。 “看二位气宇轩昂,定是言而有信的君子,不像我等阴险狡诈。”少年抬起头,“如果二位能放我一条生路,我定将秘密和盘托出。” “我们怎知你所谓的秘密是真是假?” “我自会证明。” “好!但如果你要有一丝隐瞒,必将取你项上人头!”西泷落将匕首搭在对方左颈动脉,厉声喝道。 “两位且看。”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地图,递给过来。 西泷落接过地图,与西骁一人一边将其打开。 地图约三尺来方,其上密密麻麻地描绘着各色山水及其地理位置。 第三十三章 边域历练(七) “这是上古废墟地图,其中东南方向所标红色位置,是个万丈漩涡。” “休要胡言,如若真有此地,四海之人岂会不知?!”西泷落暴怒,手臂微微发力,锋利匕尖刺入对方脖颈半寸,鲜血随之泌出。 “千真万确!”少年急忙应道:“每隔十年,八月十五子时一到,漩涡入口便开启,但只是短短三刹时间,便凭空又消失了去,进入之人需等十年后八月十五子时才能折返。” “其中奇珍异宝无数,越往下潜入!品阶越高!”少年信誓旦旦道。 “我们四人常年在上古废墟中行走,于三十六年前才偶然得此机缘,并未告诉任何人。” “我等推算,废墟中不时出现的各类宝物,应该就是从这万丈漩涡中来。” “你四人合力,三十年都无法全部收集?!”西泷落冷声道。 “二位有所不知,这漩涡越往下,撕扯之力越是恐怖,我等实力,只能下潜千丈距离而已。” “如何证明此事真假?”西骁心想此事多半不假。 “二位可取出大将军空间锦囊,其中有个蓝色书折,取名功劳簿,其中便有详细记录。” 听得此言,西骁几个纵跃来到重尺青年尸身处,从其怀中掏出空间锦囊,祭出一丝海之精元透体而出,轻易将其炼化。 神识刚一进入,西骁如获至宝。数十丈见方的空间中,分门别类的摆着各类阵法、功法、铠甲、武器、丹药、草药,大多为中品,少数为上品,还是几件物什璨璨发光,极有可能是极品宝物。 此地不宜久留,西骁来不及逐一清点考究,神念快速扫过,在空间锦囊最里处,果然压着一本蓝色书折。 西骁信念一动,书折便飞至西骁手中,上写“功劳簿”三字。 来到西泷落身侧,西骁将书折打开。 “千纪一百二十二年,入废墟万丈深渊。得甲胄一百九十一件,中品下阶八十六件,中品中阶五十三件,中品上阶四十件,上品下阶十二件;阵法十一本,中品上阶六本,上品下阶五本;丹药二十九颗,上品下阶十七颗..” “千纪一百三十二年,再入废墟万丈深渊,得..” “看来此人所言非虚。”西泷落与西骁对视一眼。 “我可以离开了吗?”少年乞求。 “你若回去就搬救兵,我们知道此秘密又有何用?”西泷落紧了紧手中匕首。 “二位有所不知,我东海储君生性怪戾,如此惊天秘密,瞒而不报,加之大将军命丧于此,我若还回东宫,必被储君生啖。” “此去只得隐姓埋名,了此余生。”少年神色颓丧道。 “你看..”西泷落看着西骁,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答应饶你,定然践约,不过..”西骁走上前,话起斧落,将少年右臂平整削去。 “啊!”少年痛苦地一声惨叫,鲜血喷溅而出。 “此地不宜久留!”西骁飞奔至老者与长髯青年尸身处,将其空间锦囊全部收起。 西泷落瞥了一眼少年,犹豫片刻,收起匕首,便跟了上去。 少年左手捂住伤口,战战巍巍起身,朝着东方逃去。 “万丈漩涡还有四年时间便要重启,是否一同前往?” 两人奔出十里地后,西泷落提议道。 “正有此意,不然为何带你走这里方向。”西骁向面前的东南方向指了指,微微一笑。 一路上两人并不着急,走走停停,相互交流着功法修炼心得。 “你修炼了东海功法?”这日,西泷落看似随意地问道。 “嗯。”西骁心中早已有了准备,回到的没有一丝犹豫。 “四海之间的功法,严禁互通,这事儿要是让我几位兄长和龙王知道,肯定将你治罪于你,搞不好与复西会同等罪名。”西泷落提醒道。 “功法就是功法,为何要分彼此,还要贴上门派势力的标签!四海内只有一个问海境的东海龙王,不是没有原因!”西骁叹道。 “你二哥都卫长西泽,那日在龙宫中说要将我缉拿,也提到了复西会,这复西会到底是什么来路?”西海之人一说到复习会,便噤若寒蝉,西骁忍不住问道。 “七百四十二年前,龙宫来了五名逆海境强者,领数十名深海境之人,强势围攻龙宫,声称自己才是西海正统,父王则是弑兄篡位的大逆之贼。”西泷落娓娓道来。 “父王与几位诸侯联手,将其大部剿灭,自此复西会便广为人知。” “百年前,沉寂许久的复西会又蠢蠢欲动,将我南门守将及千名兵士屠戮,并在南门写下血书,誓要光复正统。” “你觉得父王会是弑兄篡位之人么?”西泷落问道。 “你觉得呢?”西骁反问。 “那夜复西会攻打龙宫,若是不是在外封疆的几位逆海境诸侯,龙宫恐将易主!”西泷落分析道:“可按说那几位封疆候,平时里可极少出现在龙宫,偏凑巧那夜竟都在,父王似早有准备,知道这一天要来,哎..” “如果易主,复西会愿接纳于你,你会如何选择?”西泷落又问道,神色有些谨慎,话语有些吞吐。 正当西骁沉吟之际,西泷落指着前方。 “到了!” 西骁抬头一看,面前是个山谷,两边连绵的山峰上,以裸露风化地红岩与棕色灌木为主,其间分布着几株极为醒目地绿色参天大树, 谷底则是成片的红色土壤,点缀着一块块绿色草地,草中不时冒出几朵五彩斑斓的鲜花。 “根据地图所指,就在前方山谷狭窄之处。”西泷落指着半公里开外。 “还有两年时间,我们就在此地静候吧。”两人来到地图所示位置,西泷落祭出四面白色小旗,分别向四个方位掷去,旗子坠落后插入地面消失不见,待北方最后一面旗子入地,一个二十丈大小的透明光罩凭空升起,将两人身形全部掩盖了去。 西骁见状,就地盘膝而坐,开始继续修炼《元甲天罡经》。 时间悄然过去。 南海龙宫向北三千七百里,一个暗无天日的海底洞穴下,一群人聚在人工开凿的洞底广场中,四面墙壁镶嵌着无数颗粒饱满的上品夜明珠,将广场照的如同白昼。 广场最西边高台,站着一个丰腴地妇人,峨眉圆脸,穿白色绣丝缎裙,乌亮卷曲的长发夹杂丝丝白线。 台下呈两列站立,左首之人清一色黑衫,右首之人清一色重甲。 “准备的如何?”妇人美眸犹如一潭积水。 “回盟主,各路兵马已陆续赶至。”左首顺位第一人出列,低沉浑厚的声音随之响起。 “内应呢?”妇人又问。 “已成功接头一位,还有一位正在联系。” “要尽快,成败在此一举,要确保万无一失。”妇人微微皱眉道。 “遵命!” “接下的几年..”妇人沉吟片刻,尔后环视众人,神色无比坚毅,话语中透出道道威严。 而西海边域大营,每隔一个月,就会有一名模样俊俏、肌肤雪白的少女,来到大营门口朝着远处眺望,眼中充满了期盼之色。 上古战场废墟内,一个毫不起眼地山谷中,除了灌木丛中偶尔发出的窸窣声,其他时候俱是寂静无比,而此时,千纪一百四十六年八月十五子时将至。 “还有半分时了。”西泷落看着西骁。 “嗯,注意观察。”西骁起身,站到了西泷落对面。 半分时后,咵地一声,西泷落所站位置猛然塌陷,一个丈长洞口惊现,其中暗银色漩涡缓缓流动。 “嗯?”西泷落才看到变化,便坠入了漩涡之中。 三丈外的西骁见状,猛然移动身形,疾速突到漩涡处,俯身跳了进去。 一刹后,俩人头顶处的地面眨眼闭合。 第三十四章 边域历练(八) 漩涡速度不快,一刹转出一尺距离,西泷落待西骁进入,便朝着西骁赶去。 “下潜么?”西泷落问道。 “嗯,别分开。”西骁带头先行潜了下去。 潜至百丈处,漩涡中开始出现各类铠甲、书籍。 “都是些初级货色!”西泷落随手抓过一件甲胄,又拿起一本普通的兽皮书折,随后将其扔了出去。 潜至五百丈处,漩涡呈白银色,一刹转出五尺距离,同时出现了各种暗流、乱流以及逆流。 两人需运起内力方能稳住身形,不过旋涡中流动的各类物品品阶也发生了变化,开始出现各类中级物品。 “不行!”西泷落拿起一本书折随意翻看了两眼,便抬手欲扔。 “且慢!”西骁急忙制止,“我要,都给我。” “你确定?”西泷落诧异道。 “嗯,给我的旧部吧,对他们来说,这些可都是宝贝。”西骁嘴上说着,手上不停,继续收集着漩涡里各种东西,看都不看,全部往空间锦囊里扔去。 “好吧..”西泷落也开始帮着西骁收集了起来。 下潜至八百丈,西泷落竭尽全力,才能稳住身形。 潜至九百五十丈,漩涡呈亮银色,西泷落开始喘着粗气。 “我恐怕难以继续下潜了,撕扯之力太过强大。” “那你上浮等我吧。”西骁倒是显得极为轻松。 “这万丈漩涡是为你们防御流量身打造的吧..”西泷落摇头叹息,开始折返了回去。 潜行至一千五百丈,漩涡中随处飘荡着中级上品之物,以丹药与草药居多,西骁呼吸开始变得有些粗犷,全身隐隐作痛。 耗时十余日,西骁将所有物品收集完毕,咬牙继续下潜。 两千丈,漩涡由亮银色渐变为浅绿色,以一刹丈余的速度飞速旋转,各种暗流乱流击打到身上,如利剑、如重锤般敲打着西骁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已到极限了..”西骁已然幻化青甲,可依旧感觉剧痛难忍,只得停止下潜,仔细观察着旋涡。 漩涡中已没有了四处飘荡地各类宝物,只隐隐见到几颗发着橙光的丹药。 艰难地将其收起后,西骁快速折返,与漩涡入口地西泷落聚到了一起。 “还有九年时间,怎么办?”西泷落苦着脸道。 “我试试!”西骁说完,抡起双斧朝着头顶暗红色地面劈去。 哐地一声,双斧被弹了回来,一道细微的声浪圈急速荡开,一刹后便消失不见,地面纹丝不动。 “不可能的,我早就试过了。”西泷落摇头。 “那只能在此修炼了..”西骁微笑道。 “这种环境,如何修炼?”西泷落有点不可置信。 “我会在渊口再次开启前回来。”西骁一脸神秘,开始独自下潜。 若不是考虑到西泷落,西骁其实并不愿意离开两千丈漩涡处。 因为那里的浪之律动非常强烈! 在暗流湾七年,西骁用五年时间便将狂狼图的七重浪修炼至三重浪后,其余两年其实并未再有一星半点的提升。 但在两千丈漩涡处,西骁又再次感受到那熟悉的浪之律动,而且是如此的强劲有力! “这小子不会死了吧?入口还有半个月时间就开启了。”终于要熬过漫长九年的西泷落,在渊口朝着下方看去,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还有半日了..”西泷落眉头微皱,“我的计划可别无疾而终了..”。 “还有一刻时..”西泷落面露焦灼之色。 最后一炷香,一道欣长地身影浮了上来。 “你可真行!”西泷落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摇摇头。 待八月十五子时一到,出口处暗红色土地豁然打开,依旧是丈余大小。 “走吧!”两人同时发力,朝着出口疾驰而出。 两人落地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碎了?”西骁问道。 “嗯,先赶回去吧。”西泷落点头。 不知是凑巧还是身处万丈深远的缘故,两人刚一跃出,空间锦囊中的传唤珠咔嚓一声,同时碎裂,代表着边军统帅西泷落在召集众将。 一个月后,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大营。 才到营门后,传令兵便走上前来。 “两位将军!有手谕。”说完便递上两本金色书折。 两人打开一瞧。 “接龙王急诏,新军主将以上,即日启程,返回龙宫。”落款是西痕灭的帅印。 “何时出发?”西泷落问道。 “明日一早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两人分开后,西骁正准备回营房,一个俏丽的身影飘来,“你瘦了..” “哈哈,我一直挺瘦的。”见到来人,西骁心情也好了许多。 两人相互嘘寒问暖,并肩来到了西骁的单人营房。 “喏,给你的。”西骁从空间锦囊中拿出一件薄如蝉翼的金色软甲,递了过去。 “极品防具..”宋琪逸惊呼道。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犹豫片刻,宋琪逸回绝道。 “你觉得贵重而已,我还有好多呢。”西骁眨眨眼,将软甲塞到了宋琪逸手中。 得知西骁明日起要返回龙宫,宋琪逸初得宝物的欢喜也瞬间淡了下来。 “待龙宫之事处理完毕,我便赶回边域。”西骁淡淡说道。 “好,我等你。” 宋琪逸面色绯红,娇羞不已,让西骁心神猛然激荡。 “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美..” 西骁鼓起勇气,顾不上那许多,扑将上去,将宋琪逸搂起,顺势将其压倒在床榻之上,吻上对方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 “..不..要..”宋琪逸不停扭动身躯,作势欲推开西骁。 但西骁动作太过突然,欣长且充满爆发力地结实身体压将上来,中厚双唇堵住自己小嘴之后,宋琪逸全身犹如触电一般,体温蹭地一下便上来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安起来。 “..嗯..”慢慢地,宋逸琪放弃了抵抗,开始咬着西骁双唇迎合了起来。 西骁右手为枕,将宋琪逸颈部垫起,左手拖住宋琪逸下颌,将其面部微微抬起,极其热烈地亲吻着身下的美人儿。 一分时后,西骁左手开始滑向颈部,越过美人娇小但坚挺的双峰,挪到纤细柔软地腰肢,拇指与食指轻捻美人百花裙双鱼结,缓缓将其拉开。 “将军!你回来啦!”高亢浑厚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破门而出。 “几年..”男子看到西骁压着右备军右前副将在狂啃,并不停地上下其手,话到嘴边硬是给咽了回去。 “..继续..继续..”中年男子尬笑道,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后退出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榻上两人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无奈,西骁正想最后啜一口宋琪逸诱人的小嘴,房门却因关闭不严又缓缓打开了。 两人侧目,看到中年男子正侧耳偷听... “..嘿嘿..我这就走..”男子嘿嘿一笑,急忙又拉起房门。 “栾校尉,进来吧。”西骁起身,逮住衣角拉平衣裳,将男子喊了回来。 宋琪逸则是双颊微微一红,快速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疾步走出了房间,临走还翻了西骁一个白眼。 “大将军,好久不见..”栾校尉难掩激动之色。 “兄弟们还好吗?” “换了个副将,对我等甚是苛责,稍不顺心便是一通羞辱,几个队长更是受了杖责之刑。”栾校尉面露愁容。 “不说那些了。”西骁将话题转移开,“给你和兄弟们一些好东西。” 说完便从一尺空间中拿出个空间锦囊递了过去。 “这是?”栾副将稍一炼化,神识扫入一瞧,瞳孔瞬间放大数倍,嘴巴呈椭圆形,直接愣在了当场。 “..好多..好东西..那么多....”栾主将有些语无伦次。 “都是给我们的?”半晌后,稳定好情绪的栾主将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够么?”西骁微笑道。 “您给的东西都能够装备两个营队了..” 两人在房内摆放的粗制竹椅上坐下,相互了解着近况,对栾主将修炼遇到的困惑,西骁均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军,您的恩泽无以为报!”临走前栾主将作揖道。 “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第三十五章 返回龙宫 午夜子时,乌云蔽日,伸手不见五指,西海边域大营练兵场西南角。 一个身形偏瘦,肤色蜡黄,稀眉突眼地男子,手持倒钩银鞭,不停来回踱步,满脸骄横怒气,身前跪伏十数名身材魁梧的犀牛兵士。 “你们这些废物!没用的狗东西!”男子站定,破口大骂。 “一个简单的侧翼穿插迂回战术,练了快十余天,就因为你们几个,阵型又乱了!” “我们没有听到号令!”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犀牛兵,抬头怒目圆视,左侧的中年犀牛兵已伸手轻拉其衣摆,依旧未能拦下这压抑已久的情绪。 “啪!”突眼男子听闻此言,怒不可遏,扬手便是一鞭,直接抽在了发声犀牛兵左侧脸颊,一道鲜红的口子炸开,鲜血啵啵溢出。 “还敢顶嘴!”突眼男子意犹未尽,一步纵到对方跟前,一个正踹将其踢翻在地,一脚踩在了他的头部。 “我看西将军空有一身高强武艺,练兵之道,真是一塌糊涂!” 此话一出,其余跪伏的犀牛兵士俱起头,眼中燃气怒火。 “你不配评价西将军!”跪在最西侧的一名青年鼓起勇气,吐出这么几个字。 “放肆!”突眼男子青筋暴起,抖起银鞭一个回旋,向着西侧青年面庞呼啸甩去。 西侧青年见长鞭打到,不敢躲避,闭目咬紧牙关,绷紧筋肉,准备硬捱。 歘地一声,长鞭并未抽到自己脸庞,青年睁开眼一瞧,一个身材欣长地俊朗少年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后,伸出左手轻松将长鞭握住。 “将军!”跪伏地众人异口同声道,眼神中涌出激动之色。 “大家辛苦了,起来吧。”西骁看着疲倦不堪地众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都给我跪下!”突眼青年暴喝道。 众犀牛兵士俱是充耳不闻,纷纷站起来走到西骁身后。 “西将军,你已擢升骁骑营主将,直属统帅指挥,这些兵士虽为你的旧部,但现已由我辖制,你无权对我的兵士发号施令。” 突眼青年满脸的不悦:“若我将此事禀告统帅,我想对你西将军可没有什么好处。” “那依你意思该如何?”西骁面无表情道。 “还请西将军勿要插手。”突眼青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毕竟对面所站之人,在五人组的生死决斗中,所爆发的惊人战力,可是有目共睹的。 “是吗?”话音未落,西骁左手猛然发力。 突眼青年见对方并未发难,正想组织语言,给对方戴个高帽,彼此有个台阶下,一股巨力却陡然传来,身子不由得向前飞了过去。 待对方被自己拖拽到身前,西骁伸出右手,一把紧紧卡主对方脖颈。“答应我,善待我的兵士。”西骁口气依然不紧不慢、风轻云淡。 突眼青年可就没那么淡定了,西骁右手犹如一把精钢打造的钳子,将自己死死拿住,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面露惊恐愤怒之色。 突眼青年伸出双手,环握住西骁小臂,运起内力试图挣脱,可一发力,犹如石沉大海,对方右臂纹丝不动。 “你..这是..弑袍死罪..”突眼青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严明的军纪是他最后的依仗。 “你真是答非所问!”西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右手一紧:“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听到了吗?!” 突眼男子彻底陷入了绝望,本以为提到军纪,对方会有所忌惮,可却弄巧成拙,彻底将对方激怒,脖颈处的筋骨已被挤压到了一起,颈椎处剧痛不比,脑袋也是针扎般疼痛。 “..好..”突眼男子眼神中的愤怒转为祈求之色。艰难地回应道。 西骁将手松开,突眼男子便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身一阵虚汗冒出,双眼变得空洞呆滞起来。 “各位保重!”西骁看了一眼身后地犀牛兵士,几个纵步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大将军保重!”众兵士作揖道。 “边域之争不过是四海龙族的利益之争罢了,又何苦牺牲这些无辜的人..”西骁内心极其渴望将旧部全部带回,远离边域无意义的纷争。 可惜骁做不到!因为他还不够强大! 第二日辰时,西泷路邀上西骁,两人开始启程返回龙宫。 刚到西门,便见到宋琪逸在门前等候,拉西骁到一旁,两人开始含情脉脉地窃窃私语。 “你到底走不走?!”半个时辰后,西泷落不满地嚷道。 “稍等片刻。”西骁歉笑道。 说是片刻,一等便又是一盏茶时间。 “我就不明白了,宋美人怎么会看上你??”行至半路,西泷落不解道:“论长相,我不比你帅?!” “琪逸跟我说了,她不喜欢长得白的..”西骁打趣道。 “啧啧,真是个重口味的女人..”西泷落摇头晃脑,一脸不屑之色。 半月余,两人回到龙宫,门前侍卫官便向两人通报,待所有诸侯及将军回到龙宫,再行召集众人,期间可自由行动,但不得踏出龙宫半步。 “先就此别过!”来到外殿,西骁便回了自己偏居的庭院走去。 “好,我去看望母后。”西泷落则向内殿方向走去。 回到庭院,西骁看到自己卧房依旧赶紧干净整洁,边域近二十年,海马老管家似乎更苍老了几分,背部开始佝偻,可依旧每日带着侍女将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西骁沐浴更衣,换了一套干净地灰色长衫,才门看望自己的老师。 因为他知道,见到自己蓬头垢面,老师多半又会开始唠叨。 西骁来到无比熟悉的王授院,脚下不由得快了几分,踏入熟悉的幽静小庭院,却见院内空无一人。 “尊授!”西骁高呼道。 “怎么又失败了呢..”一道低沉底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子,快滚过来!” 西骁循声走去,来到庭院最左侧厢房,推门进去,并未见到尊授。 “下来!”尊授再次发声。 西骁走到南边墙角,见地面有个上等血木地窖门,便拉开窖门走了进去。 只见地窖占地三分左右,墙面由深海经石堆砌,零星嵌入一些夜明珠,勉强能看清地窖全貌。 在地窖中间位置,放着一个刻满花纹的淡金色鼎炉,呈蛤蟆状,腹部位置斑斑锈迹,已有些老旧。 鼎中深红色火焰正旺,丝丝青烟飘起。 一位满头白发的干练老者,身着一件灰色长袍,背对西骁席地而坐,盯着炉火发呆,身边摆着一些草药与各色小瓷瓶。 “你说怎么会失败呢?”老者摇摇头,旋即转过身,露出慈祥地笑容。 “二十年不见,你终于长成大人了。” “尊授,您还好吧?”看到老者又苍老了一分,西骁既倍感亲切,又觉得有些唏嘘。 “我炼制的斗转续命丹已第七次失败了。”尊授看向西骁,突然生出了主意,“要不你试试?” “我可不从未接触过炼丹之术。”西骁摇头。 “你总能给我惊喜。”尊授笑吟吟道:“希望这次回来,依旧如此。” 不由分说,便塞了一张银灰色丹方给西骁。 “好吧。我试试。”西骁拿起丹方,认真逐字逐句看了起来。 一盏茶后,西骁抬起头,将丹方还与一旁站立的老师。 第三十六章 初次炼丹 西骁在蒲团处坐定,扫视了一遍周围摆放的药草与瓷瓶。 尔后伸出左手拿起面前的极寒花,运起神识,从体内抽离出一线海之精元,裹住极寒花,将其缓缓送入了炉鼎之内。 一接触到火焰,炽热的温度通过海之精元光罩,快速渗入罩内,雪白色的极寒花瓣边缘渐渐被灼焦,响起轻微的嗤嗤声,一丝丝乳白色的烟雾升起。 同样地,在烈焰焚烧下,海之精元光罩表面,也燃起丝丝淡蓝色雾气,精元不断地损耗,需要西骁不停从丹田内抽调补充。 待极寒花被烈焰焚至湮灭,呈乳白色圆雾状,西骁控制着海之精元光罩,小心翼翼地将其从内焰移至外焰。 尔后西骁拿起一株黑白相间的两仪草,以同样的步骤炼化,呈雾状后将其移向乳白色药雾,两个海之精元光罩慢慢交融,最后合成一处,两团圆形药雾交汇在一起,黑白两色不停翻滚。 之后西骁又在炉鼎中投入两株药草,分别炼化成紫红色与杏黄色浓雾。 耗时半个时辰,在西骁身前炉鼎内左上方位置,呈现一团色彩斑斓且交汇翻滚的厚重药雾。 脱体而出的海之精元本就极难进行精密操控,在烈焰烤炙下,更是变得极为不稳定,需以心神不断施以威压,保持精元壁罩的完整。 此时的西骁神色凝重,面色已微微发白。 焰火不时跳跃,温度跟着骤然升高,壁罩已几次险些破开,还好西骁反应及时,急忙施以威压镇住。 目不转睛盯着炉鼎的西骁,不断稳住心神的同时,缓缓伸出右手,拿起纯红色小瓷瓶,用拇指推掉瓶塞,从体内分出第第二道海之精元,将其引入瓶颈之中,包裹着二钱逐日獭肾脏粉末,缓缓拖起后送入炉鼎之中。 红色逐日獭肾脏粉末受热,纷纷扬起,不停地在精元壁罩内相互碰撞。 西骁心念一动,跳跃地粉末被携裹着,朝着翻滚药雾缓缓移去。 半分时后,两团精元球罩再次开始慢慢融合,厚重药雾碰上红色粉末,开始不断交汇融合,半柱香后呈五彩沙尘状。 再看西骁,已是眉头紧锁,脸色极为煞白,细微汗珠从额头及面颊处泌出,凝结成线不断滑落。 一旁观察地尊授,此刻已是大气不敢出,攥紧拳头死死盯着西骁地一举一动,眼皮已是很长时间没有眨动了。 “此等心智,果然尊非同凡响!”见西骁依旧咬牙坚持,尊授心中暗赞。 又拿起一个白色瓷瓶,西骁拨开瓶塞,脱体而出一道海之精元,携裹着十滴混元露,小心翼翼地送入炉鼎之中,几个呼吸后,混元露呈微白水汽状。 深吸一口气,西骁开始控制着混元露雾向五色沙尘靠拢。 当两道海之精元即将融合之际,只听得嘭的一声,包裹着五色沙尘地精元球罩炸裂开来,其中地五色沙尘四散飞逸,碰上烈焰,转瞬化为乌有。 见到球罩破裂,西骁心神随之泛起一丝波动,啵地一声,携裹着混元露雾的圆罩也随之破裂开来。 “炼丹之术,心神消耗竟是如此之快。”西骁只感觉全身虚脱,四肢无力,极为困乏。 不同于西骁的懊恼,尊授在一旁却已是叹服不已。 “你..”尊授把舌头捋直,“之前学过炼丹?” “这是第一次。”西骁觉得说话都费力。 “那为什么你能炼出雏丹?” “您炼不出么?” “我..”尊授将音度提高了几分,“当然可以!只是最后的孕丹没有把握好而已..” “是不是炼丹之人,都需修炼火属性功法?”西骁问道。 “嗯,火能焚万物,提炼物之精华,丹药的魅力就在于,将几种甚至数十种原本互不相干,甚至相生相克的天材地宝,通过交汇融合,使其迸发出数十乃至上百倍的功效。”尊授神往道。 “丹药馆中炼药第一人是谁?是第一圣手么?”西骁追问道。 “狗屁的第一圣手,那是他不要老脸自封的。”尊授一提到此人便牙痒痒。 “西海炼药第一人自然是丹药馆傅馆主,上品丹药炼制成功率六成以上,几年前传闻成功炼制一枚品下阶丹药六阳养精奇丹,可提升逆海境强者一重修为境界。”尊授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短短七十余年,你便踏入深海五重境,且已具备如此强大心神,踏入逆海境必然是水到渠成。”尊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不像老夫,停滞深海圆满境已近两百年。” “不过,能预见你的崛起,我死而无憾了!” “尊授,不到最后一刻,切不可放弃。”西骁急忙道。 “哈哈,那是自然,否则我还费劲心机找寻药草,炼制这斗转续命丹作甚。” “你小子还学会宽慰人了..不错不错..”尊授笑眯眯地看着西骁道:“不过,我还是想看看你实力如何。” “这样吧,一个月后午时,我在龙宫练武场等你。” “好。”西骁欣然应允。 “你先回去准备吧,我还要继续研究下炼丹手法。” 看着西骁背影,尊授陷入了沉思,“我连雏丹都无法炼化,心神境界比我这徒儿都还不及,近年寿终正寝之感已愈发强烈,待我身死,便将我所有东西都给予他吧!” 出了王授院,西骁来到外殿膳务司长西修真庭院,两人把酒言欢,痛饮一日一夜。 “西骁兄弟,我可是听说了,在边域五人组决斗中,你在危急时刻爆发超强战力,连诛南海两名深海九重圆满境之人,挽回战场颓势,换我西海百年太平。” “四海以百岁为成年界,你还只是个少年便已取得如此战绩,着实令我仰慕至极。” “修真大哥过誉了,没有当年的您赠予的赤血丹,想必我连学员比试都进不了前三,对此我一直心怀感情..” 龙宫之人,除了尊授与西泷落,西修正是西骁愿意以诚相待的最后一人。 微醺的西骁回到庭院,见老管家与两名女仆在门前等候,吩咐他们退下休息后,倒头大睡了三天三夜。 再次醒来,西骁沐浴更衣,挂上五车总领腰牌,来到内殿丹药馆。 西骁边域之神勇在龙宫之中已人尽皆知,一路上,总领、都尉、巡查、御史等见到西骁腰牌,俱是极为热情的打着招呼,做着自我介绍。 丹药馆由棕色启明木搭建,占地七亩,为四进庭院,第一进为丹药学徒修炼之地,第二进为丹师炼药房,第三进为丹使炼药院,第四进为丹药馆馆主傅丹尊的阁楼。 才见到丹药馆,一股暗香便随即飘来,让西骁精神为之一振。 门外守将见到西骁,迎了上来。 “总领,不知道前来所为何事?” “在下拜见傅馆主。”西骁恭敬道。 傅馆主虽只有深海九重境,但炼丹之术已是四海闻名,凭借自己炼制的丹药,突破深海境撒三千年寿命的桎梏,已在世万余年之久,在龙宫之中,连龙王都对他非常客气。 “恐怕..”守将正要回绝,倏然想起近年龙宫之中口口相传的边域战神,便是眼前少年,直接打住了话语,神色也恭敬了几分。 “请随我来。”守将领着西骁来到第三进庭院,一路上身穿白色圆领袍的各色男女均是神识匆忙,口中念念有词。 第三进庭院共十间房,每间俱是房门紧闭,门框之上镌刻丹使之名。 来到东侧最正中房门前,守将禀告道:“圣手,五车阁总领、边军骁骑营主将西骁求见馆主。” 西骁抬头一看,横梁镌刻“第一圣手”四字。 “稍等。”半分时后,房门缓缓打开,一个浓眉大眼,圆脸厚唇的微胖中年男子映入西骁眼帘。 男子打量了西骁一眼,露出微笑道:“请进。” 来到昏暗的房内,四面墙壁满满当当都是暗红色立柜,数百个抽屉整齐划一,屉门用墨绿色夜光粉镌刻内置之物。 房内正中央有一个玄铁打造的四脚炉鼎,通体深红色,鼎身雕刻繁杂符文,隐隐发出紫光。 来到房内南侧的白玉石桌前,男子示意西骁入座,并亲自给西骁倒了一杯橙色酒水。 “这是天玑玄酒,有舒筋活络的神效,长期饮用,可清神明目,对修炼纳元术助益颇大,小兄弟尝一尝。” 西骁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股暖流顺着喉头直入丹田,向四肢百骸扩散而去,全身顺畅至极。 “好酒!”西骁由衷赞道。 “尊师最近如何?已经十年未见他了。” “精神矍铄,挺好的。” “他现在是不是经常骂我?”男子无奈道。 “颇有微词罢了..”西骁笑笑。 第三十七章 丹药馆主 “非说我第一圣手是自封的,那可是龙王与馆主商议后昭告天下的。”“还有你给评评理,非要拿些我用不到的宝贝换我的好东西..”男子一改初见之时的稳重,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我们从小便认识,他父亲是宫中治军处赏罚司,我父亲是巡查台副都督,他年长我四岁,我们是一起进王授院,尊授出师以后,他便留在了王授院,而我主修火属性功法,转而修炼丹药一道,来到了丹药阁...” 西骁这才知道,原来两人渊源颇深。 “五百年前我便踏入逆海境,他却是一直停滞于深海九重境,初入王授院,我便劝他不要修炼防御流,他就从来不听我劝..”男子眼神开始黯淡了下来。 “算来,他已两千九百二十四年岁,大限将至了..”男子眼中竟闪烁出泪花。 “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专攻炼制增益类丹药,斗转续命丹这种逆天改命的上品上阶丹药,西海之中只有馆主才能炼制,且成功率不足五成,如果不能拿出让他心动的东西,他是不可能与人交换的。” 男子知道西骁的来意,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圣手,你看这些药草品质如何?” 见圣手开门见山,西骁完全打消了顾虑,心念一动便从空间锦囊中祭出五十株形态各异的药草,摆满了整个白玉石桌。 “神梦草、无念草、兽心妖花、急上蛊花..”男子眼前一亮,目光被这些草药牢牢吸引。 “嗯,不错,都是上品中阶药草,不过..”圣手话锋一转,“这些药草足虽足以吸引馆长,但以馆长秉性,不一定能答应为你炼制斗转续命丹。” “不急..您且再看..”西骁大手一挥,又从空间锦囊中祭出五十株上品草药,摆到了白玉石桌一侧的地面上。 “呼..”圣手倒吸一口凉气,惊叹于西骁的大手笔。 “竟然还有几株上品上阶药草。”圣手惊呼道。 “看来你边域之行收获当真不小,够了够了,你快将他们收起,我带你去见馆长。” 圣手急切地站起身,满脸的期待之色。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第四进庭院入口,见门口伫立两名中年男子,身穿黑色夜行衣,一看便是体态矫健之人,均是双手背负金色弯刀。 再看庭院大门,有一道灰色禁制,其上流动丝丝闪电,不时交汇碰撞,发出一阵阵噼啪声。 “深海九重圆满境!”西骁吃了一惊,再看两人脖颈后若隐若现的龙纹,确认必是龙王近卫队无疑。 龙王近卫队人数不多,共十六人,清一色的龙族血脉,且修为等级要求必须是深海八重境以上,队长则是逆海强者。 近卫队也是龙宫最神秘的存在,同居龙宫,大多数人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一次近卫队,西骁也是今日才第一次见到,而且是在丹药馆馆主阁楼门前,可想龙王对馆主之关心程度。 两名守卫见到圣手带人前来,凌厉地目光稍有缓和。 “二位,五车阁总领,边军骁骑营主将西骁求见馆主,有要事相商。”圣手也表现的极为客气。 “稍等。”左首站立的男子穿过门禁,半个时辰后方才返回。 “馆主有请!”折返守卫手持两个灰色玉牌,分发到了圣手与西骁手中。 接过玉牌,两人周身同时泛起灰光。 “走吧。”圣手带着西骁轻松地穿过门禁。 门口的两名守卫也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踏入门内,西骁见到眼前阁楼,禁不住驻足细细观看了起来。 阁楼是由一截十余丈高、三十余丈粗的树根镂空而成,树皮呈浅紫色,一根根浅绿色枝丫从树皮中伸展而出,树根顶部更是长满了一簇簇、一丛丛颜色各异的茂盛枝条,就像给树根带上了一顶五彩斑斓的帽子。一层薄薄的蓝雾笼罩着树根缓缓流动,景象极为美观。 “哈哈,每个初来之人,都会惊叹于此番美景。”圣手在一旁打趣道。 进到阁楼一层,房内四面的摆设,与圣手房间大抵一致,全是满当当地红色立柜,只是数量更多,西骁粗略一扫,已逾一千数。 唯一不同的是,房内正中位置摆放的不是炉鼎,而是一块三分左右大小的药圃地,其中栽满了颜色各异的数百株药草,俱是流光转动。 西骁认出了药圃中半数草药,大部分上品中阶,小部分是上品上阶。 一个身穿藏蓝色蟒袍少年蹲在药圃西侧,满脸炙热地盯着眼前的一株紫红色宽叶药草,药草中已结出一颗通体赤红,形如龙眼的果子。 “亲爱的无恨果呀无恨果,你还要多久才能成熟呀..”少年拿起手中的白色瓷瓶,倒出三滴乳白色液体滴到果子上,瞬间便被果子吸收了去。 “看这少年侍从如此痴迷,想来丹药一道修为应该不低..”看着眼前身形削瘦,剑眉明眸,方脸薄唇的少年,西骁如此揣测道。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西骁瞠目结舌起来。 只见圣手快步走到少年跟前,作揖轻呼道:“馆主。” “他就是馆主?!不应该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么?!” 龙宫中人口口相传,丹药馆主已侍奉俩代龙王,没人知道他到底存世多少年,只知早已挣脱逆海境万年寿命的桎梏,所以西骁想当然的以为,馆主的模样,应该跟尊授形似。 不过转念一想,西骁倒也释然,与尊授年龄相差无几的圣手,突破浅深海境时已两千四年余岁,按说也该是个花甲模样,可现在看来不也只是个中年人模样。 “丹药一道果然玄妙..”看着眼前的弱冠少年,西骁惊叹道。 少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依旧盯着眼前的药草,口中念念有词。 反观守卫与圣手,似是早已习惯,默默在一旁站立。 一炷香后,少年将目光缓缓移到了西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娃,找老夫所为何事?”少年声音与相貌一致,清脆中带着一丝稚嫩。 “在下想求馆主代为修炼一枚斗转续命丹。”西骁作揖,将来意说明。 “我已嘱咐过圣手,近年除非万分紧要之事,不得打扰我炼丹。”馆主淡淡说道:“圣手也跟我索要斗转续命丹,莫不是你们都为了同一个人?” “吾师一直困顿于浅海九重境,现已两千九百..” “我不关心这些,圣手都拿不出让我心动的东西,作为炼制此丹的交换,你有么?”馆主直接打断西骁,神情冷漠地说道。 “馆主且看。”西骁一挥手,五十株上品中阶草药在身前依次摆开。 来的路上,圣手便交待西骁可先拿出五十株草药,如果圣手不同意,再拿出其余的五十株,还交待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唯独没说馆主是个少年模样... “不错..”馆主踱步走来,细细端详起这些药草起来。 “根茎饱满,花繁叶盛,俱是同品药草中的上品。” “不过..”馆长话锋一转,“我还是要拒绝你。” “原因么..一是龙王命我炼制一批的紧急的丹药。”馆长余光扫过两名守卫,见两人依旧面无表情,微微仰头看着西骁继续说道:“还有嘛..你为什么比我长的高!” “??”西骁哑口无言。 “这算什么理由??!若不是有事相求,我真想掐死他。”西骁腹诽,但依旧保持微笑道:“馆长您且再看。” 西骁挥手,又祭出五十株药草。 “啧啧..小娃还留有后招嘛..”馆主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新出的药草上。 “这摩诃花即将结果,为何不加以栽育呵护呢?真是不懂事儿啊..” 馆主鄙夷地看了西骁一眼,将一株赤黄色药草轻轻捧起,走到药圃旁,祭出一把金色花铲,刨出一个小坑,将药草种入,用手轻轻拍打培土,尔后拿出白色瓷瓶,倒出一滴白色乳液在花蕊之上。 西骁见状,心中一喜,“傅馆主,您看炼丹之事?” “药草都被我种下了,难道又要刨出还你么?” “你这娃儿,小小年纪便如此狡黠,为何不一次拿出一百株药草,来个痛快地交易。”馆主微微皱眉,神色不悦道。 “半个月后,我叫人送你府上。”馆主顿了顿,“你那还有上品药草么?” “上品药草还有不少,极品药草..”西骁止住话语,微笑地看着馆主。 “能否拿出来让老夫鉴赏鉴赏。”馆主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恐怕..”西骁面露难色。 “你放心,老夫与人交易,向来童叟无欺!” “馆主多虑了,在下只是还有要事在身,而去也没想好要与您交换何物。”西骁尽量压低姿态,“如果哪天有求于您,我定会再来叨扰,拿出让您满意地东西。” “好吧。”馆主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我等你,我这里可是有比斗转续命丹还要好的丹药呢。” 话音刚落,馆主便将地上的九十九株草药尽数纳入空间锦囊,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圣手与西骁出了阁楼,将灰色玉牌还予守卫。 “我代那老东西谢谢你。”圣手面露感激之情,“能有你这样的徒儿,看来他当初修炼防御流的选择并没有错。” “应该的,尊授于我,如师如父。” 告别圣手,西骁来到丹药馆第一进院子,进了丹药总务处。 第三十八章 中品剧毒 一开始西骁修炼闭气洗脉诀,所服毒药俱是龙族血脉可随意领取的下品毒药,中品和上品则是不论出生,需要以功勋值兑换。 出征前自己携带的下品毒药,在边域三年时间不到,便被自己用尽,闭气洗脉诀也因此终止修炼近二十年。 这次回到龙宫,西骁打算转为主修闭气洗脉诀,完成一次从未完成过的周身十二循环。 “我想换取一些中品剧毒丹药。”西骁直接说明来意。 “您稍等..”执事海狗看了眼西骁腰牌,从一尺空间中祭出一片半寸厚的汉白玉,呈两个巴掌大小的方形。正面光滑如镜,背面中心位置镶刻着一颗蓝色记忆圆珠,以圆珠为引,雕刻一道道繁杂符文。 只见海狗左手托住汉白玉,中指抵住背面圆珠,心念一动,一丝海之精元通过中指指尖传入圆珠,随即汉白玉正面蓝光大作。 海狗伸出右手食指,在汉白玉正面将西骁名字划出,一行文字便跃然出现。 “西骁,累计功勋点一百九十四点,累计兑换零点,剩余功勋点一百九十四点。” 海狗将汉白玉在西骁面前晃了晃,待西骁颔首确认后,拿出一本绿色书折,翻到毒药类的页面,递了过来。 西骁接过一瞧,每种中品剧毒丹药都有详细介绍,还特别注明每瓶分量及兑换所需的功勋点。 “离陨丸,一个时辰内将丹田破开,化去对方全部修为,同时侵蚀对方灵魄,严重者丧失思考能力,一瓶一颗,二十点功勋值。” “噬血焚脉水,将对方体内精血于半个时辰内焚尽,尔后筋脉寸断,暴毙而亡,一瓶一钱,三十点功勋值。” 西骁看着中品剧毒介绍,头皮有些发麻。 “会不会弄巧成拙?”西骁心中有些打鼓。 “但凡功成名就者,皆有以命相搏之魄力,我可以轻松应对下品剧毒,又何惧这中品?!”一个弹指后,西骁为自己的踌躇感到羞愧不已。 “这个..还有这个..”西骁专挑最致命的中品剧毒。 “好。”海狗执眼中闪过异色,却是未追问,将西骁所说之物一一写入汉白玉内。 随后转身进入内阁,一炷香后,将西骁所说毒药与对应解药放到一个暗红色托盘中呈了过来。 西骁一一确认无误后,心念一动,将其悉数收入空间锦囊中。 执事随将汉白玉递了过来,“请您按手印确认。” 西骁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伸出右手拇指在汉白玉上轻轻一按。 一道白光在西骁所暗之处一闪即逝,随后一行字体闪烁显现。 “西骁,累计功勋点一百九十四点,累计兑换一百八十八点,剩余功勋点六点。” 回到庭院,西骁将解药拿与老管家,吩咐其在一旁静候,随后拿出噬血焚脉水,取出一滴仰头吞下,运起丹田处海之精元,压缩成核桃大小开始了周身大循环。 一炷香后,西骁体内血液开始沸腾,一股燥热之感传遍全身,莫名地烦躁情绪开始蔓延。 “不好!”精元球核才从丹田去到天突穴,周身大循环才行至十分之一,西骁便明显感受到丝丝精血雾化,从血管中渗出,通过经络欲溢体外泄。 “起!”情急之下,西骁低喝一声,双眸中五色瞳亮起,疯狂地在体内不停来回扫视起来,所过之处,精血似是极为忌惮,纷纷缩回了血管之中。 “果然没有猜错,五色瞳能吸食上古精血,就能起到震慑作用。”西骁如负释重,一边运起神识压制体内精血,一边运起心念继续修炼闭气洗脉诀。 半日后,完成周身四次循坏,噬血焚脉水毒性被彻底分解消散,汗水浸湿了衣裳,没有太多的痛苦,西骁只觉得全身乏力。 “根本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西骁心中燃起一股斗志,伸手拿起装着噬血焚脉水的瓷瓶,仰头一次饮入了十滴! 毒水入体,刚碰到喉头,便直接钻入颈动脉,犹如一块烧红的烙铁坠入水桶,歘地一声,颈动脉处的血液彻底沸腾了。 “啊..”西骁不由得低哼一声,脑袋嗡地一下,仿佛受到铁锤击打一般,心脏也不由得骤停了一刹。 面庞极度扭曲地西骁紧要牙关,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全身瑟瑟发抖,极力稳住心神,调动五色瞳射出一道五彩霞光,将颈动脉处疯狂涌出的精血雾气强行镇压了回去。 毒水片刻不停,顺着血管涌入心脏,再从心脏流出,向五脏六肺游走,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俱是灼起阵阵血雾。 西骁不敢有一丝懈怠,调动五彩霞光紧紧跟随着毒水,一边还要强行催动精元球核发动第五次周身循环。 毒水入体给西骁带来的剧痛,通过大脑神经,反应到身体,让他整个人的筋脉处于极度紧缩状态。 而此时,正是洗髓伐脉的绝佳时机,通过精元球核强行破开筋脉狭窄通道,由此不断淬炼其韧性,练就坚韧不催之体魄。 一炷香后,西骁汗雨直下,面色苍白,盘坐地身体开始左右颤动了起来。 又过了一盏茶,毒水已被分解过半,西骁第五次大循环已至涌泉穴,三色霞光开始黯淡了下来。 “遭了!”西骁急忙催动神识,但效果甚微,三色霞光复亮了一个弹指,便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半分时后,西骁神识耗尽,三色霞光随之消散,三色瞳也彻底变得灰暗无比,毒水还剩四分之一,灼起的丝丝精血雾气开始离体飘散。 强压胸口翻腾地气血,西骁继续咬牙坚持,用尽最后一丝心念催动着精元球核破隘前行。 可惜只坚持了短短几个呼吸,只听得一声闷哼,心神耗尽地西骁,嘴角溢出一道赤红色鲜血,随即向后仰倒,坠入了重重梦境之中。 “王子..王子..”一声声急促地呼唤声响起,随之又渐渐平息了下来。 西骁缓缓地睁开眼睛,模糊间看到管家站在自己身前,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 “王子..王子..”西骁听得真真切切,神识与心念同时恢复运转,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 只见管家跪伏在自己身侧,一脸担忧与惊恐之色。 “在下失职,未能在王子昏迷之时及时送服解药,真是该死。”见王子悠悠转醒,老管家一脸颓丧地说道。 “我本就浅海一重境,寿命不过千年,现已八百余岁,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时常无精打采,王子修炼之时,我便倦意来袭,不小心打了个盹,竟沉睡了一日有余..”老管家急忙解释。 西骁看着老管家双眼通红,全身颤栗不已,神识一动,发现体内确实有股清凉温润之气,想来定是那毒水之解药无疑。 不过正如老管家所说,这解药来的太晚,有与没有已没什么区别,毒水早已被身体强行分解,不过付出的代价便是,西骁体内的精血被灼去至少十之有三。 “无碍、无碍..”满色苍白地西骁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缓缓坐起身。 “老管家,劳烦代我去一趟丹药馆,求第一圣手,索要些恢复气血的丹药。”西骁感觉说话都费劲。 “好。”老管家起身,转眼便消失在了西骁视野。 “过于急功近利,反倒得不偿失。”西骁感觉全身酸痛,脑袋依旧昏昏沉沉、隐隐作痛。 半个时辰后,老管家满脸欢喜地快步赶了回来。 “王子,我去的路上还心里打鼓,第一圣手未必肯见我。”老管家边说边边从怀中掏出三个蓝色小瓷瓶。 “谁知他听说是您求药,二话没说,便拿出了这上品疗伤神药,并嘱咐早中晚服用,每瓶一颗,三瓶混合,半月即可复原。” 西骁接过,每瓶倒出一颗,三颗同时吞下,一炷香后,丹药化开,丝丝药气朝着五脏六肺、四肢百骸逸去,温养着西骁整个身体。 随后西骁血液开始加速流动,身体温度也随着升起,虚汗透体而出。 “舒服...”西骁闭上眼睛,安静地享受着。 “嗯?”正当西骁沉浸之时,三色曈陡然睁开,射出一道黑色光束,锁定腹中褐红色药丸,抽丝剥茧般吸出一缕缕地深红色细线,尽数吸纳了去。 “这褐红色药丸中定有上古精血。” “不知三色瞳饮足精血,会不会生出其他变化。”西骁有了些许期待。 圣手给的丹药果然不凡,二十日时间,西骁身体便恢复如初,若不是褐红色丹药近半数被三色瞳吸收,十五日便能痊愈。 疗伤期间西骁转为修炼纳元术,在吸收了药性的三色瞳加持下,修行速度可谓突飞猛进,二十余日,丹田处吸纳的海之精元从五万四千余增加至五万九千余,即将踏入六重境界。 期间丹药馆来人,送来了馆主亲自炼制的斗转续命丹,至于一个密封的浅灰色玉瓶中,西骁担心解封后药性消失,压住一睹为快的好奇心,将其收入了空间锦囊之中。 到了与尊授约定的比武之日,西骁早早便来到龙宫练武场,午时将至,一袭黑衣的尊授出现。 第三十九章 逆练七式 两人相视一笑,来到执事处做了登记,领了深海境比武所用的阵眼珠,含于舌下后选了最里处的半球形灰色壁罩,一同跨了进去。 “出!”尊授祭出一根通体白色的重杵。 “变!”西骁幻化轻甲与双手银斧。 “看招!”尊授大喝一声,抢先发动攻击。 壁罩本就不大,方圆二十余丈,尊授两个呼吸便攻到西骁近前,放任空门大开,重杵横扫腰际而来,势大力沉又速度奇快,挟裹呼呼风声。 西骁也是不退不避,握紧双斧,见重杵攻至,右斧横扫,朝着重杵硬碰过去,左斧斜挑,朝着尊授腋下削去。 “铿!”右斧撞上重杵,一声巨响传出,带出一道火花,一股巨力传来,西骁右斧脱手飞出,整个人蹬蹬斜向后退了三步,左斧攻势也被瞬间化去。 “好大的力气,尊授兼修重力流?”西骁右手虎口疼痛难忍,酥麻感伴随着阵痛传遍整个右臂。 “这是我自创的功法《逆练七式》,刚才是第一式石破天惊,你可瞧好了!”尊授战意激昂地说道。 “第二式,斗转星移!”尊授话音未落,重杵便朝着西骁左肩处点来,西骁不敢硬刚,侧身避过,抡起右手重斧朝着尊授左肩劈去。 却见尊授急速点来的重杵戛然而止,陡然变向,由点转扫,速度奇快,将西骁右斧荡开,直点右肩而来。 西骁一惊,疾步后撤,同时朝着尊授面门甩出左斧。 尊授似是料到西骁反应,抢先踏出一步,点出的重杵再次变向,由点变劈,朝着西骁髋骨处砸来。同时脑袋一偏,轻松避过西骁左斧攻击。 “是我小瞧老师了..”西骁最近一直担心尊授大限将至,潜意识中竟将其看成一个垂朽老人,此时被逼至手忙脚乱,才清醒认识到,尊授可是深海九重大圆满境的防御流强者呀! “老师,你可要小心了!”西骁战意凛然,见重杵砸至,随即右足踮地,借力凌空平躺,右斧向尊授手腕处削去。 “第三式,醉里挑灯!”尊授手腕一翻,重杵由砸变挑,朝着西骁肋骨处袭来。 西骁见状,心中一喜,右斧去势不减,狠狠地劈在重杵尖部。 “铛!”右斧与重杵擦出一道暗红色火花,一道蓝色闪电也同时闪起,“啪!”地一声击在重杵之上。 这还没完,紧随其后又是“唰”地一声,西骁脱手飞出地左斧飞速回旋,来势迅猛地撕开尊授黑衣,正中尊授腰椎位置。 西骁运筹帷幄,毫不迟疑地再次借力,身体凌空翻转,右斧一个大回旋,朝着尊授面部劈去。 谁知西骁快,上授更快,闪电似乎对上授并未曾造成一丝影响,只见上授扎起马步,顺势将重杵往地面猛然砸去。 “啪”地一声,杵尖砸至地面,巨力冲击下,重杵竟由棍状化为桨状,借力急速弹起。 “挑!”上授一声急喝,灌入内力,重杵挑速骤然加快,带出重重桨影。 左斧劈至尊授腰椎,犹如铁棒击打棉花,看似已然劈入,实则无处着力,一个呼吸后,被一道暗劲震退了一丈有余。 凌空翻转地西骁一击不中,已不从借力,见桨状重杵飞速挑至,只得蜷缩成团。 “咵”地一声,重杵结结实实地砸在西骁背部,将其软甲直接震碎,恐怖巨力冲击下,西骁整个人被挑飞,斜向上砸到壁罩顶部。 “嗡..”壁罩受力之处银光陡然大亮,将承受到的冲击力反弹了回去,西骁再受冲击,急速下坠,噗通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地面。 “还继续么?”尊授看着鼻青眼肿、嘴角溢血的西骁,得意洋洋道。 “为何我的雷电攻击会毫无效果?”西骁忍痛站起。 “哈哈,你不说我也会告诉你,我这兵刃可是南斗岩与幻柔石混炼而成,堪称上品极阶,差一丝便可入极品境,神念催动下可柔可刚,更不惧你那雷电攻击。” “每个拥有强大兵刃之人,都会以魂养器,并根据兵刃特点自创功法,我的《逆练七式》便由此而来。”尊授看着手中恢复棍状地重杵,眼中满是依恋之色,仿佛在看着自己的爱人。 “原来如此...”西骁恍然。 “再来!”西骁祭出天眼,将周身一丈范围尽数覆盖,唤起三色瞳,召回双斧朝着尊授疾驰而去。 “第四式,乱花渐入!”见西骁攻来,尊授同时出手,将重杵平举,随后手腕急速抖动,画起圆来。 “嗖!”西骁双斧脱手,朝着尊授双肩袭去,带出两道银光。 与此同时,尊授手腕抖动越来越急,手中重杵也是越转越快,直接挽出一道漏斗状的杵影,带起呼呼风声。 “铛铛”两声,双斧劈至杵影,急速被荡开,右斧更是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朝着西骁劈来。 “好招式!”西骁不由赞道,随后催动心念,增加与左斧的感应,顺势将其握在了手中, 双斧攻击下,不但未曾阻滞重杵一丝转速,反而更像是为其增添了动力,一个呼吸后杵影越发厚实。 只见尊授终于移动步伐,推着杵影朝着西骁胸前袭来。 西骁见状,身子微微下倾呈弓步,尔后催动丹田处海之精元向右斧飞速灌去。 一个呼吸后,已近成圆锥状的杵影奔至西骁身前两尺处,带起一道呼啸地风漩。 “嘿!”西骁低喝一声,将银光闪动的右斧朝着杵影中心急速甩出,同样带出重重斧影,速度之快,比如重杵犹有过之。 嘭地一声,重斧劈上重杵,瞬间将杵影破除,带出一团一尺有余的蓝白色火光,重斧朝着右上方斜飞了出去,重杵也被带的向后弹起,尊授本人也跟着蹭蹭向后退了两步。 西骁怎肯放过如此难得之机会,催动体内雷电之力,左手食指一点,一道蓝色闪电祭出,朝着尊授面门奔去。 尊授刚稳住身形,闪电便已袭至身前四尺处,尊授似是未曾瞧见,直接迎面凑了过去。 “小心!”自己这雷电攻击可是不容小觑,若将尊授击至毁容,西骁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 可事实却再次证明,西骁还是想太多了! 啪地一声,闪电击中尊授鼻梁,却是如同石沉大海,泛不起一丝波澜,更别说伤及尊授。 “第五式,十刹金身!”毫发无伤地尊授一字一顿地吐出七字,同时周身泛起淡淡金光,脚下不停,挥动重杵便朝着西骁身上砸来。 西骁听到此招之名,心中已猜到大概,双手再次幻化双斧,迎面冲了上去,打算一试究竟。 一刹后,西骁双斧劈向来袭重杵,却见横扫重杵猛然变向,转而往上抬起,缓慢举过头顶。 “嗯?”西骁明知有诈,可尊授空门大开,依旧忍不住朝着其胸膛处猛然劈去。 换做旁人,面对如此之机会,也定然与西骁做出同样地选择。 不出所料,双斧披上尊授胸膛,唰地一声,撕开黑色衣裳,带出两道尺长的寸深斧痕。 “受伤了?”西骁疑惑地定眼一瞧,却见斧痕是在了,淡金色肌肤却未曾破开一丝,更别提伤及筋骨。 不但如此,眨眼间斧痕便消失不见,劈砍处肌肤恢复如初。 这一瞧的时间,重杵则是猛然加速,朝着西骁头部砸来。 西骁一个左侧步,带动身体左转,避开重杵攻击,右足脚尖点地,欲向后急退。 “晚了!”尊授大笑一声,手中重杵由砸变扫,不但毫无停滞,反而速度激增,直接砸到了西骁颈部。 在天眼与三色瞳的加持下,西骁能一清二楚地感受到重杵的运动轨迹。 但即便知道,又能怎样,重杵攻速实在太快,自己身手又不够灵活,只能无助地看着重杵狠狠地砸到自己脖颈。 一声闷哼,西骁被击出七八丈远,再一次狠狠摔落在地。 “我这变化,只为这一击!”尊授春风得意道。 西骁眼冒金星,正欲仰头起身,左颈处一股剧痛传来,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 神念一扫,才知颈部筋骨已被重创,西骁索性平躺了下来,闭目开始调息疗伤,捋顺逆行气血。 “认输么?”金身散去的尊授,踱步走至西骁身侧,笑吟吟地问道。 “认..”西骁叹了一口气。 “张嘴。”尊授给西骁喂服了一颗棕色金创药丸。 “虽然你修为与技法皆是突飞猛进,可对上我,还是太弱了些。”尊授收起重杵,开始捋起山羊胡,摇头晃脑道:“我还有两招未出,你便倒下了,换作生死相搏,你可是必死无疑哦。” “好好参悟我自创的功法,各种流派之间,其实是可以互通有无的,汲取他派所长,定能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路。”尊授停止揶揄,说出了本次比试最主要的目的。 “谨遵师命。”西骁睁开眼,感激地看着尊授。 “我看你一时半会也起不来,我可先走了,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尊授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凄凉之色,却偏偏被西骁逮个正着。 第四十章 敏捷功法 “老师,等一下!”西骁运起神识,从空间锦囊中祭出浅灰色玉瓶,朝尊授轻轻掷了过去。 “这是什么好东西?”但凡是玉瓶所装,必是珍稀丹药无疑,尊授惊讶于西骁竟能有这等好东西。 “嘿嘿..您回去一看便知..” “好,希望能对我所有帮助..”尊授已猜到必是延年益寿的丹药,将其收起,咬碎阵眼珠,眨眼便被移出了壁罩。 西骁在地上躺了足足一个时辰,捋顺气血后梗着脖子起身,慢悠悠地走回了庭院。 这场比试看似尊授稳压西骁一筹,实则西骁并未用出东海秘笈狂浪图,此功法才是西骁大的倚仗,现已是入四重浪境,可提升四倍攻击。 尊授使出第四式乱花渐入之时,西骁重斧配合狂浪技法,只需用出两浪,也许当时胜利就已分出。 当然,西骁也是受益颇多,尊授在防御流一道修行近两千年,在此道上的感悟和体会,自是比西骁要深刻许多。 尊授自创的《逆炼七式》,以防御流为根基,衍变出敏捷流与力量流的功法特点,兼具几家所长,已形成攻防一体的超强战力。 “尊授最后两式,会不会兼具法术流特性..”西骁暗忖道。 出征边域之前,尊授嘱托西骁不可懈怠闭气洗脉诀修炼,通过此次比试,西骁方才体会到此话深意。 已完成周身十二循坏的尊授,全身犹如一团橡皮泥,巨力冲击下,可迅速将力道传导至全身,化去被攻击点的强大冲力。 战斗中西骁隐隐感受到自己的攻击,大部分被尊授通过双足引导至地面卸去。 “看来是时候修炼一门敏捷流技法了...” 通过一日一夜地反复思考,躺在练武场的西骁认为修为境界提升,大可不必操之过急,反而是身法迟钝问题,却是亟需弥补的致命短板。 回到王授院的尊授,一路上心情甚好,仿佛完成了人生中一间极为重要的大事。 进了庭院,来到卧房,推门走了进去,尊授将目光移到了卧房内的方形石桌之上。 只见石桌之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类物品,铠甲、兵刃、书折、药瓶等等。 “还有什么遗漏么..”尊授喃喃低语,沉思了一会,祭出自己的重杵,也放到了石桌之上。 “能留给西骁的,也就这些物什了..”尊授露出欣慰地笑容。 关上房门,尊授回到地下炼丹房,准备将蛤蟆状鼎炉收入空间锦囊之际,忽然想起西骁送的丹药。 “我这脑子..”尊授拍拍脑袋,取出灰色玉瓶,细细端详起来。 见其瓶口不是普通的绸缎塞,而是红色蜜蜡封口,尊授更觉得此丹药非同小可。 捻住冒头的银色暗线,尊授手腕稍一用力,啵地一声,蜜蜡塞被整个拔了出来。 丝丝黑气从玉瓶中溢出,尊授眼前一亮,手腕一翻,将整颗药丸倒在了左手掌心。 只见药丸一半呈深黑色,一半呈乳白色,黑气外溢,白色内敛,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随之传来。 “斗转续命丹..是斗转续命丹..”尊授激动不已,面色瞬间潮红,血脉不停偾张,瞳孔放大了数倍。 西骁拿予玉瓶之时,尊授便揣测十有八九是延年益寿丹药,可能延寿十年,可能延寿数十年,但万万没有想到的,竟是延寿千年的斗转续命丹! “我的好徒儿..”想到这里,尊授瞬间湿润了眼眶。 平复好心情,尊授席地而坐,仰头将丹药整颗吞服了下去。 丹药入体,瞬间化开,黑白两股药气分道而行,白色药气下沉,渗入五脏六腑及筋骨脉络,不断温养肉身。 黑色药气上浮,直入脑海神识,一股玄妙异常的感觉传来,尊授只觉得整个神识变得异常清明,其中竟隐隐有星辰闪现,自行缓慢流转起来。 尊授放松身心,静静享受这无比曼妙地感觉。 这一坐,便是三天三夜。 “舒服!”尊授缓缓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回到了一千年前,精力变得充沛,思路恢复清晰,视觉更为明亮,听觉极为敏锐。 “千年寿命得来不易,定是西骁以极大代价换取的,不能辜负!”尊授开始闭目调息,运起许久未修炼的纳元术。 “师傅下手可真狠..”西骁在庭院休整了半月,脖颈处方才基本恢复。 次日,西骁挂上五车阁总领腰牌,来到五车阁四层,找到“身法”书屋,直接走了进去。 只见左右两面与正对面土黄色精石墙壁的中间位置,每面都凿出三行条形凹槽格子,每行一尺高。各行格子中放着两本卷轴,共计十八本。 西骁从左侧墙壁开始依次翻阅起来。 “青羽录,打通云门穴与太白穴,引丹田处精元储于两穴中,可幻化透明风翅,功法大成,滑翔十丈而身形只坠一尺。” “跟宋琪逸的身法倒是有几分相似,是法术流的偏爱。” “踏雪无痕卷,脚尖踮地,脚板竖直,淬炼脚筋足腱,以功法口诀为引,打通大钟、侠溪两穴,功法大成,可无声无息、踏雪于无痕。” “那日我在古战场废墟,于剧毒瘴气中修炼,偷袭我的女子定是修炼了类似功法。” 西骁将十八本上品身法卷轴简介都瞧了一遍,犹豫片刻,走到房门右侧墙壁,拿起上层格子左边安放的卷轴,细细翻看了起来。 西骁所拿卷轴,名为《风影诀》,需将体内海之精元炼化出风属性,共分四阶境界,初阶时可凌空陡然加速一刹时,冲出半丈距离,中阶加速两个刹时,冲出一丈距离,高阶加速同样两个刹时,冲出一丈半距离,极阶加速一个呼吸,冲出五丈距离。 最终选定这门功法,西骁有自己的考虑,体内精元已自带雷电属性,配合东海密技狂浪图,攻击速度已至深海境极致,如果精元内再融入风之属性,凌空加速配合雷电攻击,攻防之间,实力定能大增。 “真希望这天早日到来。”西骁充满了期待,“敏捷防御流..唔..不错的流派..” 七日后丑时,西骁出了五车阁,来到巡查台。 巡查台占地十一亩,高六十余丈,共二十一层,墙体由白云石砌筑,层间红色琉璃瓦,是西海龙宫最高建筑。 西骁于巡查台北面墙体一丈外站定,俯身蓄力,尔后几个箭步突到墙面三尺处,右足蹬地,借力跃起半丈,尔后左脚脚尖疾点墙面,又借力腾空而起。 双足连点三次,双手抓住一层房顶屋檐,猛然发力上引身体,西骁便稳稳落到了房顶斜屋面。 两个深呼吸后,西骁朝着二层墙面俯身蓄力突去。 如此反复,一炷香后,西骁便来到巡查台顶。 巡查台顶为重檐攒尖顶状,中部顶尖位放置一颗通体亮白的玉石球,有成人环臂般大小。 来到顶尖,西骁放眼望去,西海龙宫尽收眼底。满意地点点头,一屁股坐了上去,盘膝开始了《风影诀》修炼。 而这一天,是四海千纪一百六十六年四月十四日。 南海龙宫向北二千一百里,一名身着灰衫的中年男子疾步前行,来到一座普通的翠绿山峰,于山脚处站定,警惕地向四周瞧了数遍,确认无人跟踪后,身形一动,没入了前方岩体中。 男子眼前景象瞬间变化,来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海底洞穴,向下蜿蜒前行一里后,抵达一个人工开凿的方形广场,广场占地十余亩,场中乌鸦乌鸦地站着上百人。 “全是深海境以上修为,其中逆海境十一人,比上次集会壮大了不少呢..”通过四面洞壁镶嵌的夜明珠,男子将广场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广场中人听到动静,将目光全部移向男子,站在最里侧的峨眉圆脸妇人,脸上开始露出欣慰地笑容。 “盟主。”男子走向人群,众人从中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宫中情形如何?”妇人问道。 “西浩瀚已陆续召集各路诸侯前来,似是已有所察觉..”男子作揖回道。 “内应那边情况呢?”妇人蹙眉。 “盟主放心,都隐藏地极好,已暗中联系,告知详细计划。” “很好!”妇人环视众人,“各位,成败在此一举,能否诛杀弑君狗贼西浩瀚,匡复我西海正统,就全靠各位了。” “誓死追随盟主,复我西海大业!”众人齐声高喝,震得洞壁与洞顶泥土沙沙作响,纷纷滑落了下来。 “接下的一个月,请诸位加紧..”妇人开始部署详细计划。 集会持续了四个时辰后,众人开始陆续走出洞穴。 第四十一章 强者齐聚 灰衫男子出了洞穴,向西疾驰而去,找了个僻静之处,换上一套绣花长袍,腰别“忠候”玉坠,继续向西驰去。 看到金碧萤煌的龙宫,男子放慢脚步,谨慎前行,刚绕到北面城墙外三丈处,一道蓝色光罩陡然升起,其上流动道道闪电。 男子见状,快步上前,伸出右手掌轻触光罩,腰间玉牌祭出蓝光,将男子裹住,吸入了罩内,尔后光罩凭空消散。 行至墙角,男子一声低喝,凭空跃起,轻轻落在了十丈高的城墙之上,连忙四下扫视,见巡逻队刚刚经过,此刻四下无人后,朝着王侯庭方向看了一眼,便再次双足点地,快速滑翔而去。 次日,王殿龙栖居水榭内,龙王西浩瀚闲庭信步,身后跟着都卫长西泽与丹药馆第一圣手。 “各路诸侯都到齐了么?”龙王浑厚地声音响起。 “禀父王,忠勇仁义四候已至,镇南、镇北候于明日抵达,镇东候还需半月,十一路大将军已回朝七名,预计两个月内,本次召集之人将全部就位。” “嗯。”龙王侧身看向圣手,“丹药炼制如何?” “回龙王,已炼制七十余颗,还需半年,便可凑齐一百之数。” “好。”龙王赞许道,随后便不再言语,默默走出水榭,来到了龙栖居观景台。 观景台面积不大,长三丈,宽一丈,由无垢佛木打造,浑然一体,站于其上,丝丝泌人心脾的清凉木气入体,有安神祛燥之效。 每有重大决策,龙王都会来到这里,一站便是数个时辰。 龙王如往常一般扫视龙宫,便见到了巡查台顶尖盘膝闭目的欣长少年。 “此子就是边域与南海鏖战的西骁?” 西泽抬起头,顺着龙王目光瞧去,见到西骁,脸色一沉。 “正是此人。”西泽有些愠道:“众目睽睽之下,立于巡查台顶,如此无视礼仪法度,待我下令将其拿下,治其藐视王威之罪!” “看他神色,似是在修炼功法..”圣手连忙插话。 “即便是,那也不能如此张扬,实属可恶...”西泽回呛。 “近日已严禁出宫,总不能耽误他人修炼吧!”圣手也无惧西泽。 “行了。”龙王打断两人,“随他去吧,此子短短八十载,便可在深海境内罕逢敌手,就资论而论,已在西弘哲与西泷落之上,只有你们的六弟能与其比肩了。” 龙王侧目看向西泽,“比你更是强上许多,你应该多学习讨教才是,别过个百年,沦为他人手下败将。” “孩儿谨遵教诲。”西泽面色一红,低头作揖,眼中一道寒芒闪过。 “此子来历可查清楚了?” “还在追查..”西泽声若蚊蝇。 龙王显露一丝不悦,“没彻底查明底细之前,可用,但不可重用!” “遵命。” “都下去吧。” 西泽与圣手闻言,疾步退出了龙栖居。 龙王西浩瀚则伫立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数里外的西骁,思绪开始渐渐飘荡,“怎么感觉与他竟有几分相似...” 每个身在龙宫之人,抬头便能看到巡查台顶尖处的少年,盘膝闭目静坐,皆是议论纷纷,西骁之名传遍了整个龙宫。 通过修炼雷裂诀时引雷入体的经验,加之闭气洗脉诀根基,西骁将周身毛孔尽数打开,引导丹田处雷池中的海之精元全部散开,附着于周身毛孔之上。 每有微风拂过,西骁便引风入体,让每一颗海之精元感受着风之轻盈与飘逸。 此举极为耗费心神,初时西骁只能坚持片刻,便需调息半日恢复。 一个月后,西骁能坚持半柱香时间。 再一个月,能坚持一炷香。 这日,西骁正密闭调息,一名身手矫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西骁身侧。 西骁睁开眼,见来人是王殿内的一名深海四重境侍卫长。 “总领,龙王有令,明日午时于策治殿议事。” “好。” 得到西骁回应,男子纵身跃下,朝着王殿方向滑行而去。 “哎..”西骁叹了口气。 这龙宫内属实不是修炼风影诀的好地方,不能身处风眼就算了,风力还弱,又时断时续的。 西骁苦练三个多月,只能引起体内海之精元的丝丝共鸣,离吸纳并练就风之属性相差甚远,别说风影诀初级境界,就是凌空跃起的速度能否快上一线,西骁都持怀疑态度。 反倒是闭目调息期间,在三色瞳的帮助下,炼化了数千海之精元,丹田内精元突破六万数,顺利进入深海六重境。 无奈地站起身,西骁从巡查台顶一层层跃下。 次日,西骁准时来到策治殿。 策治殿占地三十三亩,高三十三丈,呈圆攒尖型,墙壁由天仙金砌筑,丝丝金光萦绕其上,屋顶面由五色琉璃瓦搭接,严丝合缝,形如五色浪涛。 门禁位于大殿北侧,西骁刚踏入殿内,一股人体温度带起的热浪便袭了过来。 殿内地面由焰火金铺筑,一簇簇虚幻的火焰不断跳跃。 西骁所处位置为大厅,占地二十亩,呈半圆形布置。 沿着大厅墙角,摆着各类上古神兽雕塑,俱是十丈高,五丈宽,由银色艮山石铸造,栩栩如生,仿佛活物一般。 大厅往南,三十步台阶来到第一个三十丈方形平台,平台往上,又是二十步台阶来到第二个二十丈方形平台,第二道平台再接十步台阶,便来到的策治殿最高处。 只见平台正中位置摆放着一个墨绿色水境玉打造的威严龙椅,椅背呈弧形,其上不停流动日月山水,极为神奇,椅面与扶手用上古异兽银月狐雪白色皮毛包面。 此时大厅内已是人头攒动,所有龙宫内深海境之人齐聚一堂,西骁瞟了一眼,大概有五百余众。 见到西骁进来,不少人便围了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而更多的人则是冷眼旁观。 半个时辰后,又有数十人接连进入,整个大厅已近六百人。 “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众人齐刷刷向高台处看去。 只见龙椅背后,走出二十余人,俱是身穿白色华服的各色男女。 “是嫡系王子郡主。”看清来人相貌,众人恍然。 以逆海二重境的西泽为首,其后跟着西弘哲、西泷落、西凝儿等深海境之人,队尾还有几个浅海境舞象少年。 向下走到第一层平台,嫡系们分成左右两排站立。 “啧啧..嫡系就是嫡系..未入深海境都能比我们站的高。”西骁身侧一名侯爵之子,深海七重境的西姓青年,酸溜溜地说道。 确实,他们站在那里,不是因为出类拔萃,更不是天纵奇才,相反其中半数,只能说资质平平,战力普通。 唯一的原因,便是血液里流淌着龙王西浩瀚的血液! 自打出生开始,所有的修炼资源都会向这些嫡系倾斜,有最好的老师教导,有最好的丹药洗髓伐脉,甚至强行提升修为,还有龙王的亲自点拨。 这是寻常人,甚至像西骁这样地庶子所无法企及的。 又过了一盏茶,龙椅背后鱼贯而出二十余名身穿红色绣袍的逆海境强者,以王授院尊授长带队,来到第二层平台,同样分两排站立。 逆海境强者一出,一股无形威压袭来,大厅内不再喧哗,变得鸦雀无声。 又过一盏茶,龙王终于现身,身后跟着忠、勇、仁、义、镇南、镇北、镇东七候爷。 众人只见龙王踱步来到龙椅前,待忠勇仁义四候于左首处站定,其余三候于右首处站定后,环视众人,高亢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策治殿。 “诸位!”一道龙威随之压来。 “龙王!”在场所有人皆俯首。 “边域之争暂止,养息之年将至!”龙王笑逐颜开。 “龙恩浩荡!恩泽西海!”众人齐声高喝。 “想来,我西海已五百余年未召集如此规模的盛会。”龙王在高台处坐定,“请诸位前来,我意举行一场殿试,以聚人心!扬尚武之气!起祥瑞之年!” 第四十二章 参加殿试 龙王语毕,将目光移向左侧队首站立的忠候。 忠候颔首,侧身扫视众人,清了清嗓子。 “殿试之人,仅限五百岁内深海境。” 此言一出,大厅众人方才明白,龙王召集众人的目的。 “幸好我才四百九十六岁..殿试再晚四年,就没有参加资格了..”一青年庆幸不已。 “五百岁内深海境之人,竟如此多?!”更多的人则是与西骁一样,看着人头攒动的大厅。 其实这也难怪,平日里大家都忙于修炼,根本没有闲暇打听这等闲事。 “殿试于三个月后的辰时正式开始,比试地点为阵法榭竞技场。”忠候继续说道:“殿试共分成三组,初级组为一重至三重修为之人,中级组为四重至六重之人,高级组为七重至九重,采用淘汰制,只取第一名!” “比试不都是取前三么?”大厅半数以上之人,眼中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 “初级组第一名,奖励极品中阶符文破空符。” “呼~”大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位于第一平台的嫡系王子及郡主们都为之动容。 “这破空符可是逃遁极品,一旦激发,可刹至百丈,持续一个弹指时间,除非遇上逆海境后期强者!” “得此符,便多了一种保命手段了..” 西骁听到众人议论,也颇为心动。 “当初遭遇东海储君,如果有这破空符,又何必如此狼狈..” “不过遭此一劫,却是机缘巧合下雷裂诀小成,于抚化河下采得百株奇异药草,造化真是弄人..”西骁苦笑。 待大厅喧哗之声渐渐散去,忠候清了清嗓子。 “中级组第一名,奖励极品中阶法宝不败血玉项坠!” “这是何物?” “不知道..” 大厅绝大多数人开始面面相觑,极个别知道此物的,神色开始激动起来,位于第二高台处的逆海境之人,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呵呵。”忠候见众人疑惑之色,“这不败血玉坠乃是由铸造司总领与阵法榭首尊共同炼制,将其炼化后,可为佩戴之人承受逆海境大圆满强者致命一击!” “或以坠化阵,祭出极品中阶阵法弥天血阵,幻化弥天幻象,困敌于阵中,同时引发强敌体内精血躁动,使其战力降低至七成,持续一炷香时间。” “嚯!”大厅之上一片沸腾。 “这项坠的价值,比之三枚破空符,都要不遑多让..”西骁也变得极为心动。 “高级组第一名。”忠候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可至五车阁顶层学习一门极品功法!” “庶民也有机会吗?”大厅众人齐声问道。 “不论血脉!一律平等!”忠候浑厚地声音响彻策治殿。 “极品功法...”连龙王身侧的几位侯爷都露出惊讶表情。 “太好了!” “龙宫开此先河,我们庶民崛起可期!” 大厅一片欢腾,气氛变得狂热无比。 龙王看到众人反应,心情大好,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一门极品功法,对众人的诱惑力,显然比任何符文、阵法、兵刃都具有更大的诱惑力,后者无论威力有多强大,始终都只是外物。 而极品功法给修炼者带来的,不仅仅是战力的暴涨,对修为境界的提升也有极强的助益,特别对深海境之人而言,据说在跨入逆海境这道门槛上,能提升至少三成的可能。 “大家静一静!”看着热血沸腾地众人,忠候顿了顿,“有请龙王陛下。” “诸位!”龙王站起身,“自南海建宫以来,极品功法作为立宫根基,非嫡系,不得传授。” 厅内开始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皆是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龙王所说的每一个字。 只见龙王缓缓扫视众人,掷地有声地继续说道:“但今日,我便要昭告四海,年轻一代之翘楚,只要忠于龙宫,便能传授极品功法,他日若是德武无双,我便退位让贤!” “啊!”策治殿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龙王英明!”大厅里不知谁喊了一句。 “龙王英明!龙王英明!龙王..”众人开始齐声高喝,响声震彻云霄,连大厅墙角处的神兽雕塑都开始微微抖动。 露出欣慰笑容地龙王,缓缓踱步走到龙椅背后,退出了策治殿,一众侯爷与第二层平台站立的逆海境强者,也紧随其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待大厅内众人狂热地情绪稍有缓和,第一层平台站立的西泽走到台中。 “请参加殿试之人到我这里报名!” “我报名!” ‘我也报名!’ “虽不能问鼎,但能与平辈中佼佼者切磋,那也是受益匪浅,算我一个!” 众人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如潮水般向西泽涌去。 “排好队!”作为策治殿唯一剩下的逆海境之人,都卫长西泽显然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大厅内站立的近六百人,约半数报名参与了此次殿试。 而西骁则是在一旁静静等候,待众人报名结束,陆续退出策治后,才慢悠悠走到西泽面前。 “龙王有令,你参与高级组比试!”西泽冷冷说道,随后转身出了策治殿,一众嫡系也跟了过去,唯有西泷落留了下来,笑吟吟地看着西骁。 “你还不走,不怕你二哥生气?”西骁调侃道。 “哈哈,其实我二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你们之间有些误会罢了。”西泷落打哈哈道。 两人并肩出了策治殿,一路上相谈甚欢。 “你可知父王此举何意?”西泷落一脸神秘之色。 “不知。”西骁摇摇头。 “因为他很自信,极品技法终究不会落到庶民手中。” “哦?”西骁顿时来了兴趣。 “我们嫡系五兄妹你都见,可你是否知道,还有个六弟?” “我还真不知道..” “我们这个六弟的天赋,用天纵奇才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西泷落神色开始变得肃穆,“婴儿期便无师自通,无需纳元术指引,便可自行炼化海之精元,十五岁便轻松突破至深海境界。” “天纵奇才之名,真是当之无愧!”西骁不由得咋舌。 “父王满心欢喜,将其从王庭院接到了龙栖居,亲自教授指点功法,自此,我们就没有再见过这个六弟。” 西泷落沉吟了一会,“想来,他今年应该只有六十六岁,听说力量与敏捷双修,已是深海大圆满境。” “恐怕只有你,才能与之一战!”西泷落又露出了微笑。 “听你如此一说,恐怕我的胜算也不大,不过..”西骁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我定当全力以赴!” “嗯,我看好你。”西泷落又变得严肃起来,“对了,我还有些话,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要告诉你。” “说吧。”西骁也变得认真起来。 “你忠于现在的龙宫么?”西泷落突然问道。 西骁有些惊讶,与西泷落对视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陷入了沉思。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后,西骁看向西泷落。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之前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可如果我身上没有龙族血脉,没有现在的龙宫,恐怕我早已成为别人腹中充饥之物。”西骁缓缓说道。 “但是..”西骁话锋一转,“龙宫的存在,不过是站在顶峰之人,弄权谋术的工具罢了,若是不够刻苦,不够努力,没有存在价值,势必被龙宫无情抛弃!” “你当真这么想?”西泷落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句句肺腑之言,对你,我绝不会隐瞒。”西骁一脸诚挚,“所以,无所谓忠诚与否,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一将功成万骨枯,却不知,这荣耀背后,是光明磊落,还是阴谋诡计。”西泷落抬头看着星空,“也许,这上天,早就给每个人安排好了命运!” “有些惊世骇俗的真相,会在某一天,大白于天下,又或者,被胜利者永远掩埋。”西泷落看向西骁,“但我想对你说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西泷落说完,便独立离开,往王候庭方向走去。 西骁愣在了原地,心知西泷落此番话语,定有所指,“难道龙宫之中将有异变?!” “静观其变吧。”摸不清头绪的西骁摇摇头,回到了庭院之中。 龙王退出策治殿后,独自来到龙栖居,径直走到最深处庭院。 这里青山绿水,白雾萦绕,高耸入云的海竹郁郁葱葱,哪里还像个庭院,简直就是个世外桃园。 “宇儿。”龙*音不再威严,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慈父。 “父王。”一个清脆嘹亮的声音响起,只见百余丈高的海竹群中,一颗半丈粗细的海竹轻轻抖动了一下,随后从其顶端飘逸落下一名身材壮硕的少年,仿佛从云端坠落一般。 待少年落定,便走到龙王跟前,也不行礼,直接挽住龙王手臂,两人一起走到了庭院西北角的凉亭之中。 少年身高与龙王一致,俱是九尺三丈,只见此子宽额浓眉,虎目大鼻,厚唇圆颌,一头浓眉地披肩黑发,身着棕色坎甲。 就相貌而言,少年谈不上俊朗,却给人一种极度舒适之感。 第四十三章 惊人交易 凉亭占地三分左右,由深蓝色玉石雕筑,呈四角攒尖状,厅内一个墨绿色方形石桌,四个土黄色玉石凳子。 两人坐定后,龙王看着少年,眼中的宠溺之色更甚。 “可有初窥逆海境之感?” “孩儿谨遵父王教诲,近十年来,已摈弃一切杂念,将全部心力用于魂识淬炼,突破至逆海境指日可期。”少年笑嘻嘻地说道,表现得极为轻松。 “不急。”龙王笑吟吟地说道:“三个月后将举行殿试,先养精蓄锐,待比试结束,为父助你一举突破。” “可我本身修炼的便是极品功法,对我而言,这次比赛毫无意义..”少年噘嘴道。 “宇儿,这些年你潜心修炼,不问世事,不懂权谋,不知驭人之术,”龙王摇头叹息道:“待你突破至逆海境,便让你先在宫中任职,再去边域历练。” “父王,为何修炼中..”少年不以为意,满脑子都是修炼之事。 西骁回到庭院卧室,从一尺空间中拿出噬血焚脉水,取一滴吞服,开始运起闭气洗脉诀,未再招呼管家在一旁看护。 三色瞳亮起,开始不停的保护西骁周身筋脉,待周身两次循环之后,毒性渐消,西骁便再取了一滴噬血焚脉水吞下。 一个月时间,西骁终于勉强完成了一次周身七循环,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还有两个月便是殿试,听西泷落所言,不世出的龙王六子必定极为棘手,狂浪图功法又不能施展,光凭自己元甲天罡经第三重境界与雷裂诀小成,恐怕胜算是极低的。 “看来还是要借助外力了。”西骁无奈地摇摇头,没想到丹药馆傅馆长一句“我等你”,这么快便要应验了。 来到丹药馆门前,门外守卫似乎得了指令,不再询问西骁,直接做了“请”的手势。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第四进馆主庭院,门前左侧站立的龙王近卫队之人,远远看到西骁便进入院内通报去了。 右侧之人待西骁来来近前,难得的挤出一丝笑容道:“稍等。” 一炷香后,左侧站立之人返回,将灰色门禁玉牌递了过来。 “哈哈,小娃儿,我就知道你会回来。”身形削瘦、方脸薄唇地傅馆长一脸得意之色,撇了一眼西骁身后站立的两名龙王近卫。 “您这里是否有提升修为境界的丹药?”西骁开门见山问道。 “什么叫有没有?!”傅馆长一脸不悦之色,“你想要什么效果?” “能让我修为提升至深海大圆满境的丹药。” “什么?”傅馆长有些惊讶,“那可是上品上阶丹药,与你上次换取的九转续命丹同样珍贵!” “毕竟浅海境后期,每提升一重境界,比前期提升一重要难上数倍,有些人,可能千年时间,都没能从六重提升至九重大圆满境。”傅馆主耐心解释着此种丹药的珍贵。 “傅馆主你大可放心,我所拿出的东西保证你满意。”西骁知道其用意,袖口一挥,从空间锦囊中祭出一百株药草。 “不错不错。”傅馆主看到满地药草,喜形于色,蹲下身子细细观看起来。 “九十一株上品中阶,九株上品上阶..”傅馆主低声呢喃,尔后长舒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子。 “跟上次一样,草药俱是完好无损,但..”傅馆主沉吟片刻,“要想换取元阴奇丹,似乎还不够..” “元阴奇丹..”西骁沉默了一个弹指,“傅馆主,您看再加这些如何?” 话音刚落,又从西骁袖口飞出十株上品上阶草药。 “嚯~”傅馆长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能不能从西骁那多弄些草药,哪怕是几十株上品中阶的草药也好,没想到西骁出手竟如此阔绰。 “你到底还有多少药草?或者其他炼制丹药的珍材?”傅馆长好奇心被彻底激起。 “还有不少呀..”西骁看着傅馆长扑闪着眼睛,一脸焦急之色,不由得笑出声来。 “你要什么?能短时间内激发战力的丹药?还是无色无味能致人于死地的毒药?只要你想得到的,我都有!” “馆长,咱们刚刚谈的交易还没有结束呢,就进行下一轮交易了么..” 西骁强压内心地窃喜,紧紧绷着个脸,扫了一眼地上的一百一十株药草。 “也是、也是..”傅馆长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稳了稳心神,将地上的草药尽数收起,并从空间锦囊中祭出一个深蓝色玉瓶递了过来。 西骁接过一看,玉瓶做工精细,其上雕刻简单的阵法,使瓶身摸起来有些许的冰凉,同样是红色蜜蜡封口。 “说吧,还需要什么丹药?”傅馆长急切道。 “我想想..”西骁略作思考,犹豫片刻后看向傅馆长双眸,坚定地说道:“我想要您的炼丹功法,还有所有丹药配方!” “你疯了?!”傅馆长听闻此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脸色也因情绪激动而胀的通红,疾言厉色道:“我怎么可能给你!!” 连西骁身后的两名龙王近卫也表现得极为震惊,开始面面相觑。 “先看看我作为交换的东西,您再做决定如何?”西骁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不可能!”傅馆长断然道:“如果还是刚才的药草,即使你拿出十倍二十倍,也休想换我的功法与丹方!” “您且看。”西骁笑笑,从空间锦囊中祭出边域斩获的巨型蜱螨内脏,俱是已研磨成粉,分别装在了四个灰色瓷罐之中,用黑色绸布封口。 傅馆长走上前,拔开左首第一个瓷罐的封口,看了一眼其中褐色的内脏粉末,尔后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掂起约一钱分量,凑到眼前细细瞧了起来。 一个弹指后,傅馆主一声低喝,食指与中指的指尖处燃气一团赤红色小火苗。 “好恐怖的火焰..”两尺外站立的西骁,只觉得周身气温陡然升高,变得燥热无比,不禁暗暗咋舌。 咝咝声响起,在火苗灼烧下,褐色粉末眨眼间便化为丝丝雾气,更为神奇的是,这雾气并不是四散飘逸,而是已然被傅馆主心念所控制,尽数缓缓飘入了其口鼻之中。 只见傅馆主微微仰头,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雾气尽数吸入,尔后闭气凝神,一个呼吸后慢慢睁开眼睛,同时缓缓呼气,褐色雾气已变得极为稀薄。 “还不错,算是上品中阶炼丹珍材,与上阶只差一丝,不过..”傅馆主嗤笑道:“你这点东西,在我这里,还算不上珍贵,别说我所有的丹方,就算是一个上品中阶丹方,我也不会与你交换!” “哈哈,傅馆主莫急,我只是对丹药一道一窍不通,所以让您帮忙定下品阶而已。”西骁说完,祭出十六个白色瓷罐,其中封存的是边域极乐花园斩杀的七彩环蛇内脏。 “也是上品中阶。”傅馆主如法炮制,但面色已有些不悦,“拿我当鉴品师?” 西骁并未言语,再祭出十二个绿色瓷罐,封存着蜥蜴洞穴中斩获的三只三头巨蜥的内脏。 “上阶上品..”傅馆主难看的脸色稍有缓和,“不过,你这些东西,依旧远远达到交换条件!” 傅馆主话音未落,西骁又祭出百株药草,颜色各异,却俱是阵阵流光闪烁。 “上品顶阶!”傅馆主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瞬间放大。 “咦!”两名近卫也忍不住惊呼道。 “连环草、青阳草、斩铁花、紫霞花..”傅馆主两眼放光,对眼前的草药如数家珍,每一株都爱不释手,忍不住呢喃道:“血海花..要结果了呢..” 傅馆主站起身,用一种打量的眼神,将西骁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小娃,不得不承认,你总是会给人带来惊喜。” “你拿出的所有东西加在一起,对我已产生足够吸引。”傅馆主稚嫩的脸庞表现出一副极为深沉的样子,显得颇为滑稽。 “我修炼的可是极品功法离火本莲诀,自制的丹药秘录,更是内含三种极品丹药配方,虽然皆是极品下阶丹药,但放眼四海,也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垂涎不已。” “所以..”傅馆主直视西骁双眸,“两者,你只能选择其一!” 西骁摇摇头,“我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我说过,我全都要!” 话音未落,西骁一尺空间中又飞出五十株草药,缓缓落在了地面。 第四十四章 元阴奇丹 只见此草药通体白色,共生四叶,呈椭圆形状,叶脉处散出微弱白光,根茎处则是白雾环绕,不断上下翻腾,赫然便是西骁在抚化河底寻得的四叶草。 “日月草!”傅馆主稳重的神态仅仅持续了几个呼吸,便瞬间溃散,激动得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满身微微抖动。 “极品中阶草药..哈哈,我一直想尝试的养魂类丹药,唯独缺这日月神草,”傅馆主一步纵到西骁跟前,双手扶住西骁双肩,微微仰头,热泪盈眶道;“谢谢..谢谢..” “喏,功法与丹药录。”傅馆主生怕西骁反悔,待情绪稍有缓和,便从空间锦囊中拿出一本通体红色的卷轴,一本黑色柔软皮革封边的米色书折,强行塞到西骁手中,尔后心神一动,祭出数十缕海之精元,盘住地面上所有奇珍异草,将其尽数收入囊中。 “我要开始布置养魂类丹药的炼制所需,就恕不奉陪了,告辞!”满意地咂咂舌,傅馆主态度开始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弯。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向西北角通往二层阁楼地台阶走去。 “请吧,总领!”两名近卫表现得还颇为客气。 “善变地像个女人..”西骁将离火本莲诀与丹药秘录收起,胸中有丝丝气闷。 将西骁送出庭院之后,右侧站立的近卫看向左侧近卫,“此事需速速上禀..” “好。”对面微微颔首,转身向王殿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庭院,西骁吩咐管家,今日起直至殿试之日,谢绝一切拜访,便回到卧房,拿出与傅馆主交换所得的深蓝色玉瓶。 捻起暗线,稍微用力,只听得啵地一声,西骁便将蜜蜡封口塞整个拔出,手腕一翻,瓷瓶中的元阴奇丹便滚落到了右手掌心中。 药丸蚕豆般大小,通体蓝色,其上道道错落有致的黑色丹纹。 所谓丹纹,是在炼丹过程中,各种奇珍异草不断融合过程中,彼此不断吸收与碰撞,强烈药性迸发之下所引发的纹路,上品上阶以上丹药才会出现丹纹,代表着此丹炼制几近完美。 通过翻阅书籍,西骁得知极品丹药中,甚至会出现丹光、丹图等各类奇异景象。 仰头将丹药吞下,刚一入体,西骁丹田处似是有所感应,变得蠢蠢欲动,竟开始自行蠕动起来。 丹药仿佛受到召唤,无需西骁通过心神催动,便主动向丹田处快速移去。 “哗..”丹药直入丹田,表面开始快速化开,一瞬便迸出上百颗原始精元。 丹田雷池处六万余精元倾巢而出,将丹药包裹的严丝合缝,主动撞上原始精元,并植入一丝丝细不可见的雷魂。 原始精元开始慢慢生出变化,灵智渐渐开启,模糊的五官开始生出,疑惑地看着四周,见到漫天*电精元,渐渐欢呼雀跃起来。 “好神奇的丹药!”西骁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稳住心神,迅速建立与新生精元的连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尽数掌握,并有序引入雷池之中。 更为神奇地是,丹药每炼化一盏茶时间,便有一丝黑气逸出,与神识中天眼产生共鸣,飞快地抵达天眼所在之处,透过边域拾得戒指所幻化的黑色圆罩,与乌黑翻滚地浓雾天眼融合到了一起。 “好奇妙的感觉!”西骁神识从未如此清明,只觉得自己仿佛与天地融合在了一起,自己就是这天,就是这地,就是这世间万物的一份子。 待丹田内丹药尽数被吸收,已是四十一天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的西骁,看着雷池内静卧的八万七千余颗精元,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没有直接踏入九重圆满境,西骁也不以为意,丹药本身肯定没有问题,当初丹田内精元一万余数,也并未突破至浅海之境。 “也许是修炼闭气洗脉诀,或者是天眼的原因吧..” 换了套灰色长衫,算算离比赛还有十余天,西骁便来到王授院,朝着老师的庭院走去。 庭院内扫地的侍童见到西骁,笑嘻嘻地迎来。 “统领,尊授正在闭关修炼纳元术,吩咐我等,除了您,一律不见。” 将西骁带到尊授卧房,侍童轻叩房门。 “尊授,西骁统领来啦。” “进来吧。”熟悉的声音传来,苍老中似乎多了一分活力。 西骁推门进去,见尊授席地而坐,缓缓吐纳且慢慢睁开眼睛。 “深海八重境?!”尊授眼中闪过一抹惊异,随即便消失不见,毕竟能给自己换来九转续命丹的西骁,似乎再换取些提升修为境界的丹药,已是不足为奇。 “老师,最近可还炼丹?” “呵呵,那时大限将至,被求生欲冲昏了脑袋,才做出要炼丹的荒唐决定,炼丹之术,岂能一蹴而就。”尊授老脸一红。 “现在一心修炼纳元术,希望一千余年,能够顺利踏入逆海之境吧..” “勘破深海之境真的很难么?”西骁疑惑道。 “因人而异吧..”尊授摇头道:“就像那狗屁第一圣手,短短百余年便突破了..” “浅海境到深海境,是丹田内精元储存到一定程度后,由气态自然而然转化为液态,是水到渠成之事,”尊授耐心解释道:“而由液态转化为固态,就变得极为艰难!” “需从魂魄之中抽出魂丝,引入精元体内,强行将其初开心智全部绞杀,让精元变成无主的元衣,再由魂丝逐渐控制元衣,由元衣反哺并孕养魂丝,使魂丝生出魂识,精元就转为魂元,以此魂元为始,不断吞噬并同化其他精元,待到丹田处精元全部魂化之日,魂石成!达逆海!” 尊授想到这里,眉目间不由得升起一丝悲伤,“抽离魂丝我便耗时一百余年,炼化魂元则是三百余年,现在体内的十万余精元,还有七万余并未吞噬同化。” “只因这魂魄一道,却是玄妙异常,令人急难捉摸!”尊授叹道。 “我相信老师,一定可以突破到逆海境!”西骁语气铿锵,眼神笃定。 “哈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尊授一扫阴霾,豪气冲天。 从王授院出来,西骁脑中不断梳理近日所见所闻,特别是傅馆长与老师,话里话外都提到相同的东西。 那就是“魂魄!” 通过边域灵异戒指,西骁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神识最深处,那一寸大小且乌黑翻滚的浓雾,伴随着浓雾激出的天眼,让他更加肯定,浓雾便是魂魄! “魂魄是心神的根源,天眼同样源自魂魄,跨入逆海境更是需要炼制丹田魂元..说不定三色瞳也是..”西骁不停思考,“魂魄可以修炼么?修炼后能激发其他潜能么?” 对于这一切的一切,西骁一无所知,也没有哪本功法或哪本书籍能将其说得清楚明白,大家只知道,魂魄没有,人就等同于死了! “识灵录!”西骁猛然想起自己初入王授院之时,于五车阁三楼选定修炼元甲天罡经之日,在二楼所见的积满灰尘之书。 “连龙王都不能瞧出其端倪,我有三色瞳与天眼,不知..”按捺住心中忐忑,西骁不觉间加快了步伐,朝着五车阁方向快速走去。 来到二楼,西骁凭借记忆,径直走向西北方墙角书架最低层,积满灰尘的书折还在原地,又是数十年未被人翻阅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西骁拂开灰尘,打开第一页,熟悉的几行苍劲字体显现。“控精元,世人皆以心以意以身以法,实则以灵以魂,正视听,识灵之根,以魂养,乃入极境!” 随着西骁扫视,脑海神识中的黑雾魂魄开始疾速翻滚,变得活跃起来,而三色瞳竟自行射出彩芒,照在了字体之上。 只见书中黑色字体,不再静止不动,而是开始缓缓流动起来,彩芒犹如一轮赤阳,照在海面一般,黑色字体中渐渐地腾起道道雾气,顺着三色彩芒光束轻轻飘入西骁眼中,向着魂魄飘荡而去。 神识中的魂魄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犹如一颗飞速旋转地绿豆般,将飘逸而来的浅色雾气尽数吸收了去。 如此持续了半个时辰后,书中字体不再逸出雾气,也停止了转动,变得寻常无比,仔细一瞧,字体颜色由墨黑色转为了浅黑之色。 而吸收了黑雾的魂魄,似乎周身黑色更加浓郁了一分。 稳住心神,西骁缓缓翻到第二页。 第四十五章 格宫大阵 “有东西!”当三色光束照射到页面之上,西骁欣喜若狂。 只见第二页右侧位置赫然印着一个金色小人,随着光束射到,站立的小人开始动了起来,与此同时,书页左侧开始闪现一只同样是金色的蛇形生物,张开獠牙凌空扑向小人。 小人祭出弯刀,一个后仰下腰,躲过长蛇攻击,弯刀一个上扫,将蛇形生物拦腰砍断。 随后小人收起弯刀,盘膝而坐,手中不断结印,一个呼吸后,神识处亮起一个黑点,倏然射出一道黑线,通过眉心射出体外,射向了蛇形生物头顶的天灵穴处。 随着金色小人结印速度不断加快,奄奄一息地小蛇天灵穴处,开始逸出道道黑气,顺着黑线源源不断地进入到金色小人神识中。 一分时后,画面开始分崩离析,再次回到了初始场景,金色小人闪现,于书页右侧站立,小蛇随之闪现并袭来..。 “吸纳魂魄之术?”西骁难掩心中狂喜,神色变得激动无比,“这不就是让所有西海之人为之疯狂的炼魂秘术么!” “先称此术为纳魂术吧。”平复好激动的心情,西骁开始反复观察着动画,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金色小人结印手势之上,将其逐个记录并拓印在脑海之中。 时间悄然过去,当西骁拓印至第四十六个结印时,一道惊慌地叫声响起。 “啊!” 西骁心神受到干扰,三色瞳便自行涣散。 侧目一瞧,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锦衣男子站在五丈开外,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恐惧之色,赫然便是初入龙宫之时,在练武场内被自己的痛扁的五车阁前总领。 “你看到了什么?”西骁面若寒蝉,闲庭信步地朝着男子走去。 “你的眼睛..”男子说到这里,看到西骁眼中射出的精芒,又急忙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浅海六重境,你修炼的速度真的好慢!”西骁声音变得更为冰冷。 中年男子见深海八重境的西骁迎面走来,一股无形威压瞬间弥漫,心中更是骇然,浑身颤栗不已,哆哆嗦嗦地说道:“统领天..纵..奇才..勇冠三..军..以前卑职..狗眼看人..低,不..识好..歹,还..望统..领...给我..一个..赎..罪..机会,我愿..意..” 话音未落,只听得噗通一声,男子便跪了下来。 “你还不配让我怀恨于心。”西骁不为所动,眼神依旧冰冷至极,“只是今天之事,我希望除了你我二人,别让第三人知道!否则..” “卑职明白..卑职明白..”中年男子俯身一连说了十多遍明白,却听不见西骁任何回应,鼓起勇气抬头一瞧,对面早已不见踪影。 “呼..”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拭去额鬓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真他妈倒霉,在这里遇见这个煞星!”中年男子低语道,话才脱口,又惊觉地猛然回头瞧了瞧,见身后无人,又长舒了一口气,神色中闪过一道怨愤之色。 殿试结束之前,肯定无法离开龙宫,知道自己能看到《识灵术》中别人看不到的内容后,西骁反倒变得不着急,打算返回庭院闭目调息,巩固自己的八重之境。 才回到卧房,便闻道一股异香,西骁循着香味望去,在东北最远处墙角摆着一个精致的镂空小铜鼎,其中袅袅蓝色青烟飘出。 “这是?”正当西骁疑惑之际,老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王子,听说过几天您要参加殿试,我特意找了些元清木研磨成粉,有提神静心之效。”老管家作揖道,将身子俯地很低。 “老管家,你费心了。”西骁上前将其扶起,送至门外,嘱咐多注意休息,随后闭门谢客,开始盘膝调息。 四海千纪一百六十六年七月十日,西海殿试正式开始,辰时将至,西骁来到了阵法榭大门前。 阵法榭占地五十六亩,清一色悬山庭院皆为空间法宝,呈八卦布置,通体银白之色,让人看了有种圣洁之感。 宽阔高大的榭门敞开,门前站着两名身着白色长衫的少年,修为不高,只是初入深海之境,但英姿飒爽、精气十足,正在热情的招呼赶来的众人。 最醒目的是两人左胸位置,用金线绣着一个寸宽“阵”字。 “请进,内有专人指引。”每来一位,两名少年便轮番上前,将其迎进门内,随后由门后站立的兵士领着朝院内走去。 见到西骁走至门前一丈外,门前左首站立地少年迎了上来,撇见西骁腰牌,再看西骁修为,最后瞧其相貌,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连忙上前作揖。 “总领,请随我来。”将西骁引至门内,少年对着左侧首位站立地重甲海牛兵士说道:“高级组。” 海牛兵士颔首,走出队列,看向西骁,“请大人随我来。” 西骁微微点头,跟着海牛兵士朝着榭院内走去。海牛兵士空出的位置,由其身后兵士补了上去。 连进三院之后,兵士带着西骁走向左侧偏门,尔后又左弯右拐地经过数个回廊,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门禁前。 门禁四周白雾缭绕,看不清门禁宽高,而正对兵士与西骁的门禁处,白雾纷纷避开,露出一个透明反光的方形小门,将两人身形相貌折射地一清二楚。 两人走到方形小门近前,只见兵士祭出一枚白色方形玉玺,玺上雕刻一头昂首鲲鹏,玺底镌刻道道繁杂符文。 兵士将玺底对准小门,调动体内蓝色精元灌注玉玺,口中低喝一声: “格宫阵,起!” 话音刚落,只见透明小门瞬间闪烁黄芒。 “大人,请。”兵士作揖道。 西骁会意,微微颔首,身形一动,果然毫无阻滞地进入了门内。 刚进入门内,西骁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空间都极为紊乱,仿佛进入了空间乱流之中。 一股巨力从足底缓缓传来,犹如一只参天大手,将西骁稳稳拖住,并将其缓缓上举。 一分时后,大手开始向左平移,平移三十余丈距离之后,又转为前伸,将西骁送出了空间乱流。 “这是?”有些眩晕地西骁摇晃了下脑袋,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丈余的方形盒子里,除了面前的墙壁清晰透明,依稀可见下方偌大的竞技场外,四周墙壁都是灰蒙蒙的。 西骁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已被封堵地严严实实,转身用双掌一摸,感觉墙体厚重无比, 一声低喝,西骁双掌爆出百钧重力,墙面却是巍然不动。 “如果要将我绞杀,恐怕也是轻而易举吧..”体会到极品阵法之玄妙,西骁心中颇为震撼。 来到透明墙壁前,西骁仔细端详起了外面的景象。 整个竞技场呈两百余丈圆形布置,地面由白色玉石铺砌,泛起微微白光,灰蒙蒙的墙体高约百余丈,顶部呈微曲弧形,其上黑云翻滚。 如此一瞧,西骁便已知道了大概,所以参赛学员与自己一样,都被这竞技场墙体隔在了一个个小房间里,从房内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竞技台,从外则完全看不到房内之人。 “如此倒也省事..”西骁赞道。 半个时辰后,一道苍劲有力地声音在房内响起。 “参见殿试的各位青年才俊,欢迎来到阵法榭。老朽乃阵法榭首尊,得龙王恩宠,是本次殿试主持。” “我先给诸位介绍一下此阵法与殿试规则...” 原来这格宫阵确实是极品阵法,属极品下阶空间阵法,由首尊耗时百年时间打造,根据本次殿试需要,又进行了相应改造。 墙体高九十九丈,地面以上五十丈范围,是初级组学员房间,五十丈至八十丈,是中级组房间,八十丈至墙顶,则是高级组房间。 三组同时进行比试,以“跳灯”方式决定出场顺序。 所谓“跳灯”,便是所以参赛之人门前,将随机闪现通体黄色,尔后快速闪烁跳跃,最终定格于何人门前,此人便是出场参赛之人。 进入竞技平台的每个参赛之人,手腕阳池穴处就会被打上一道阵法印记,名为“回阵”,比赛过程中,如果认输,只需催动精元激发印记,就会被格宫阵直接移回房间。 当然,为避免不必要的死伤,首尊也会根据双方战斗情况,必要时会干预比赛,提前进行胜负判决。 第一轮比赛结束,三个月之后举行第二轮殿试。 “我宣布,第一轮殿试正式开始!” 第四十六章 不可一世 首尊话音刚落,圆形墙体八十丈位置,极其耀眼醒目的的透体白光乍现,一个厚实无缝的地面就这样凭空出现,让西骁再次开了眼界。 尔后跳灯开始快速闪烁,毫无规律可循,显得杂乱无章。 一个弹指后,跳灯静止,于西骁所在房间的左首七丈外长明。随后该处房门缓缓升起,从中走出一个身穿蓝衫的矮小青年。 青年长脸鹰鼻,窄眼薄唇,皮肤蜡黄,身高不足五尺,却双持六尺银色细剑,西骁见过此人,正是都卫府副都卫长。 矮小青年身手极为灵活,才出了房门,便双剑点地,身子倒立而起,猛然一个下压,将双剑压出几近半圆的弧度,尔后借力划出一道优美弧线,整个人向场内纵出十余丈距离。 左足刚点地,矮小青年便借势向前继续快速突进,双足连动,几个呼吸便奔到了场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跳灯又再次开始了快速闪烁,一个弹指后,于西骁正对面左上位置长明。 随着房门开启,一名身着黑色紧身绫罗的少年随之跃出,并未携带任何兵刃,也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双足飞速点地,同样是也是几个呼吸便奔处近七十丈距离,于矮小青年对面站定。 双方互相作揖,之后少年低喝一声,双掌泛起刀状银光,道道寒芒流转。 “手里刀!”西骁看出这是五车阁上品攻击功法,炼化海之精元并以手为刀,与自己修炼的元甲天罡经有异曲同工之妙。 见少年祭出功法,矮小青年也不客气,率先发动了攻击,手持两柄细长利剑快步奔来,并朝着少年胸前点来。 待细剑袭至,少年向右错步侧身避开,右手顺着剑脊快速划过,朝着对方脖颈处削去。 青年一击不中,看到对方右手刀压着自己右剑袭来,连忙提起左剑刺向对方下腹。 少年似是早有所备,对方左剑刚提起,左手刀便被快速下扫,轻松将对方左剑格开。同时右手刀去势非但不减,更是陡然加速,眨眼便削至对方喉头一寸之处,攻击手法极为凌厉。 青年见对方攻击成熟泼辣,与相貌年龄完全不符,才知对面是身经百战之人,战场经验极为丰富,自己稍有不慎之下,立马便落了个下风,心中不敢再恋战,急忙向后退去。 少年所使功法本就贴身而战之术,此时抢得先机,见对方向后退去,岂能轻易放过,紧紧靠了上去。 场上形势开始呈现青年退、少年靠,半柱香后,青年依旧不能摆脱少年,细剑无法发挥半点长度优势,反而成了累赘一般,让其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又过了半分时,少年看准机会,左手刀划过对方右腕,一道鲜血飙出,右手细剑脱手飞出,于两人一丈外坠落,发出玎珰一声。 一击得手,少年并未显露一丝一毫地兴奋或者喜悦,神色平静如水,继续挥动手里刀发动连续攻击。 “战斗素质竟能如此之强!”西骁都感觉有些震撼了。 换做常人,一击得手,总是忍不住看一眼自己所造成的伤害,一来验证自己的功法威力,二来则是预判战场形势,而像少年这般,思绪不起任何波澜,犹如一个冷血杀手,不是简单几场战斗就能淬炼的,那是经历数次生死,感悟的“止水之道”! 几个呼吸后,青年左腕再中一刀,又是一线鲜血撒出,手中细剑随之掉落。 “我认输!”见少年依旧毫无波澜地继续突入,右手刀向自己脖颈处劈来,青年面露惊恐之色,急忙撤步并大声惊呼道。 少年听得此言,方才收住攻势站定,化去手里刀,看着对方激活“回阵”并消失在竞技平台后,也激活回阵消失在了平台。 “第二组比赛开始。”首尊声音响起,跳灯开始继续闪烁。 此战是法术流对战敏捷流。一名高壮青年手指一点,便幻化出数枚短剑,不停上下翻飞,攻击犀利无比。 对面则是一名使暗器地瘦小女子,身法灵活程度绝对不亚于第一组的两人。 激战数个回合后,青年幻化出的短剑已逾百数,俱是锋利无比,且每把短剑都自成攻击角度,宋琪逸虽能祭出千根金针,但只能统一行动,相比之下攻击力就弱了许多。 果不然,两人出场不到半柱香,瘦小女子就被短剑数次击伤,白色丝绸中绽放出朵朵血花,却是无法近身青年周身一丈范围,只得神色黯淡地激活回阵主动认输。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战况极其惨烈,特别是力量流之间的碰撞,常常是一方昏死过去,只得由首尊操控格宫阵将其移出比武场。 “嗯?”正当西骁在脑中不停回放每场比试的精彩之处时,面前的墙壁亮起通体黄色,持续了一个弹指后,黄光与墙体一同凭空消失。 西骁一个跳跃来到比武台,站稳脚跟抬头一瞧,左上方位置跃出一个方脸圆眼,虎背熊腰的青年,只见其身着赤色铠甲,腰悬七尺宝剑,后背弯弓箭筒。 “原来是他!”西骁一眼便瞧出,此人正是王授院学员比试期间,自己外出龙宫感悟精元之时,与凝儿郡主一同呵斥自己的男子。 其父是在外领兵的十一路大将军之一的四平将军,乃逆海境强者,此人是其父麾下的统领,仗着自己的父亲的关系,在军中极是嚣张跋扈,当时由于修为境界相差太大,无法感知对方等阶,此时才知是个深海九重境之人。 “是你!”对方明显也认出了西骁,先是一个惊讶地表情,转而又尽显鄙夷之色。 “强行依靠丹药提升修为境界,真是愚蠢!”男子嗤鼻:“上次有凝儿拦着,这次...哼!” “哦。”西骁淡然回道,表现得极为慵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个庶出的废物!”男子见西骁当自己说话如同放屁,更是暴怒:“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 话音刚落,只见男子右手快速取下后背弯弓,左手从翠绿色箭筒中取出三支精钢铸造的箭矢,一个后跨步拉满弓弦。 弓弦通体乌黑之色,显得极为老旧,可其散发的远古之气却是远远荡开,绝非寻常之物,三只利箭的四棱箭尖俱是寒霜流动、锋利无比,箭羽则是由上古异兽羽毛所编织,其上隐隐有风吟之声。 “杀!”随着男子一声暴喝,三只利箭瞬间疾速射出!一刹便奔出五丈有余,带出一道浅色黑线。 两人本就相距不过十余丈,按说正常比试,双方都应做起手式,确认对方做好准备后再行发动攻击,而男子却全然不顾礼节地倏然发起了攻击。 西骁再次见到对方,心中虽有一丝芥蒂,但也很快释然,毕竟偏袒自己心爱之人,本也无可厚非,可对方见到自己,却是犹如见了死敌一般,情绪几近失控。 “当初受欺负的人是我呀!不应该是我先发疯吗?!”西骁苦笑道,见三只利箭朝着自己的双目与眉心处激射而至,只得连忙祭出青色铠甲与银色双斧。 殊不知,男子近日对西凝儿表达了爱意,却遭到对方断然拒绝,黯然伤神之下见到西骁,便将胸中积郁地情绪全面发泄了出来。 经过断断续续地修炼,虽数十年间一直停滞在元甲天罡经三重境界,但所炼化之精元已至八百余万数,与初期境界相比,轻甲变得更加厚实,防御能力提高了一倍有余,银色双斧更是熠熠生辉,流光闪动。 见三只利箭袭来,已是避无可避,西骁双足点地,向后跃起,只听得叮地三声,利箭击至两边锁骨与咽喉之处,一股巨力随之传来。 西骁整个人被利箭击出丈余方才稳住身形,运起天眼一扫,被击中之处已隐隐出现裂纹。 “好厉害的弓箭。”西骁心中怒道:“每只利箭已是不下千钧之力,且集中于一点,没有幻化青甲,恐怕我命休矣。” “怎么可能?!”男子显然起了杀心,一出手便是射出引以为傲的毕生绝学“夺命三箭”,一脸冷漠地准备收起弯弓之际,却见利箭竟不能伤及西骁分毫,不由得失声惊呼道。 “哼!”男子稳住情绪,眼中闪过阴寒之色,“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硬!” 话音未落,男子又抽出三只利箭,拉起弯弓,大喝一声朝着西骁射了出去,尔后开始向前踱步,每走一步,便射出三箭。 短短一个弹指,男子便向前走了九步,将箭筒中剩余的二十七只利箭尽数射出! “看你死不死!”男子面色惨白,放生大笑,几近疯狂。 “来的好!”西骁见对方不留后手,直接以命相搏,胸中战意被彻底激发,竟是不退不避,见利箭袭至,举起银色双斧便朝着先行袭来的两只利箭劈去。 叮咵声响起,西骁硬生生将两只利箭从中劈开,身形随之一滞,紧随其后的数支利箭便悉数击中身体。 叮叮声密集响起,西骁被迎面击倒,向后横飞出五丈距离后,擦着地面继续摩擦了丈余距离方才止住身形。 “不自量力的废物!”看着身中数箭、躺在地面一动不动地西骁,男子开始捧腹大笑,尔后抽出七尺宝剑大踏步疾驰而来,几个呼吸便来到西骁跟前,右手一扬,剑尖便朝着西骁颈部划去。 第四十七章 纳魂秘术 “唉..”一声叹息传来,在格宫阵顶端的圆形平台中心,站立着二十余人,为首中年男子瘦脸长额,面沉如水,一袭金色龙袍,赫然便是西海龙王西浩瀚。 龙王左侧站立之人,是个骨瘦如柴地白皙中年男子,眼角已出现细微鱼尾纹,身穿一件绣满繁杂纹路的紫色法袍,看着十分炫目。 两人身后众人皆是逆海之境强者,此刻俱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六尺外地透明幕布,只见幕布共分三块,每块都是丈余方形,皆是凌空悬挂,其上人影闪动,细细一瞧,正是格宫阵中众人比斗场景的投影。 正对众人左边幕布是初级组的比斗,此刻两个法术流青年正操控着各类兵刃不停交锋碰撞,右边幕布是中级组,一名一袭黑衣的少年正与一名双剑青年缠斗在一处,不停上下翻飞,你来往我是势均力敌。 而中间幕布却是安静无比,但所有站在平台之上的人,目光却偏偏紧紧盯着中间幕布,只见身中数箭躺倒在地的欣长少年,双目紧闭且毫无呼吸,身前青年毫不手软地举起七尺长剑,眼中闪过狂热。 “去死吧!”只见长剑挥舞间,一道银光划过,风驰电掣般朝着西骁咽喉处割了过去。 “不好!”法袍男子紧握右手托着的小型魔方,其上道道梵纹瞬间银光大作。 “嗯?”正当法袍男子准备催动阵法之际,一只冰冷细长地大手却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男子抬眼一瞧,正好看到龙王刚毅地侧脸。 “不急。”龙王淡淡吐出两个字,话音未落,幕布中已是陡然生变! 这声叹息,便是来自队尾站立的白发削瘦老者,腰挂“四平将军”玉坠。 只见锋芒毕露地剑尖即将划过咽喉之际,西骁猛然睁开双眼,脖颈两侧倏然鼓起,喉头处微微一动,竟是整个凹陷了下去。 “什么?!”长剑划过喉部,没有喉头脆骨被削断地声响,更没有见到想象中地漫天血雾,男子一下怔住了,任由长剑向左侧脱手飞出,一脸震惊之色。 “到我了吧?”西骁冷笑一声,双手食指同时点出,两道寸宽蓝色闪电瞬间祭出,狠狠地打在了青年双肩。 一声闷哼,男子应声倒地,双肩处赭色锦衣被灼焦,露出内衬银鳞软甲,其上银光流动,显然雷电攻击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可即便如此,男子依旧四肢不停抽搐,头发散乱并根根竖起,双眼涣散无神,面色变得无比惨白。 “起!”只见西骁低喝一声,背部筋骨猛然拍地,整个人便从地上挺直站立了起来,随后祭出右斧,向前一个跨步,将斧尖抵在了青年颈部位置。 “你输了!”待青年空洞的双眸恢复灵性,只觉得喉咙处一抹冰凉,耳中传来西骁冰冷的声音。 “你!”青年眼中闪过不甘,双目变得通红,面部不停抽搐。 “控制你的情绪。”西骁淡然道:“也许,你会有更大的进步。” 听闻此言,青年脑袋嗡地一下,目光再次变得呆滞起来,仿佛思绪被完全抽空。 西骁收起银斧,看了眼手腕阳池穴处的阵法印记,呈“回”字布置,格间开启之时,手腕处一热,随之神识中便传来一道讯息,将这印记催动之法灌入了脑中,显得有些霸道。 “我还没有输!”正当西骁催动体内精元,激发灰色印记发出黄光,准备移回格间之际,青年猛然面露凶光,右手衣袖向前一挥,一道墨黑色符文乍现,化成一道黢黑长针,一瞬便没入了西骁印堂。 “无耻!”平台之上,法袍男子嗤鼻道。 “这..”四平将军更是老脸一红。 “灭魂符!”除了龙王依旧神色泰然外,其余众人都露出了吃惊地表情。 这灭魂符可是极品中阶符文,先收集冤死之人魂魄,再将其收入禁锢符文之中,最后以长针状祭出,形成怨念魂力攻击,疯狂肆虐对方魂识,剿灭三魂七魄,让人彻底湮灭,无法进入轮回之道。 逆海境以下,几乎无人能生还,即使逆海境强者,魂识也将遭受重创,没有数十年乃至百余年的疗养,极难恢复如初,端的厉害无比。 但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幕,连城府极深地龙王都面露疑惑之色! 黢黑长针直奔魂识之际,西骁大吃一惊,连忙运起三色瞳锁定针身,尔后脑海中飞速转过识灵录中的纳魂术。 西骁双掌合十,凭借记忆开始不停结印,刚打出一个手印,黢黑长针便逼到了魂识处,刺在了包裹魂识的黑色光罩之上。 没有发出哪怕一点细微地响动,针尖处开始弥漫出暴戾地黑雾,一张张痛苦到扭曲的脸庞开始翻滚,不停冲击并撕咬着黑色光罩。 西骁只觉得脑袋沉重无比,胸中气血开始不停翻涌,手中结印不由得陡然加速起来。 随着道道手印打出,只见三色瞳中的红橙黄三色开始迅速融合,转为一道浅灰色的光束,在光束照射下,戾魂们开始变得呆滞,随后渐渐消融,化为一缕缕魂丝,飘入西骁魂魄之中,与其融合到了一起。 而浅灰色光束未能照射到地戾魂,在啃食了黑色光罩约摸半分时后,竟也是渐渐淡化,随之化为了虚无。 “这纳魂术学习的真是太及时了!”西骁默默地捏了一把汗。 待记忆中的四十六个结印打完,针尖处祭出地戾魂半数或被自己吸纳,或已自行消亡,针身处开始涣散,数十戾魂喷涌而出。 “继续!”西骁信心大增,强压身体不适,手中不停,开始了第二轮结印。 “这是?!”不论是平台之人,还是格间中的深海境之人,全都被西骁结印的动作所吸引,俱是看得云里雾里。 “首尊可知此术?”龙王眉头微皱,似乎对这等功法并无半点印象,侧目看向左侧的法袍男子。 “不曾见过!”首尊思片刻,给予了龙王坚定地回答。 “似乎是种驱邪偏术。”龙王身后站立地忠候淡淡说道:“雕虫小技罢了。” “装神弄鬼!!”青年不顾殿试规则,祭出保命符文,却未见西骁倒毙,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疯狂。 “还不死!”青年血红的眼球暴突,面部已极度狰狞。从空间锦囊中祭出数枚翠绿色的剧毒飞镖,直奔西骁双眸而来。 可让青年再度崩溃的是,全神贯注结手印的西骁,竟能一边结印,一边从容向后踱步,顺势脑袋一偏,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精准避过毒镖攻击! “为什么?!”青年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这个魔鬼!” 西骁第二轮结印愈发熟练,动作无比流畅且一气呵成,同时魂魄天眼自行打开,将周身一丈范围看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以才能如此悠然从容地避过毒镖攻击,用行动再一次狠狠践踏的少年的尊严。 第二轮结印只用了不到半分时便全部打完,针身处逸出地戾魂便消亡殆尽,化为魂丝飘入魂魄之中,原本只有一尺大小地魂魄竟胀大了一圈,已有一寸有余。 而此刻地西骁,已全然没有了激战后地疲倦,精气神之饱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地新境界,只觉得体力充沛,神清气爽至极。 “我不能输!”青年祭出两把锋利地短剑,作势起身。 “还有完没完了?!”开始第三轮结印地西骁手上不停,身形一动便向前一个纵步,抬起右脚便是一个前踢。 青年刚要站起身,只觉得眼前一花,下巴便挨了一记重脚,双剑随之脱手,整个人向后仰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飞出两丈有余,嘭地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青年彻底失去了斗志,目光由愤怒转为不甘,最后变得涣散空洞,口中不停呢喃。 西骁一边结印,一边缓缓踱步来到青年身前,俯视道:“你那个符文还有没有了?” “你!”青年从未蒙受如此之屈辱,话到嘴边,只觉得喉头一填,一口鲜血喷出,随后昏厥了过去。 “咎由自取!”首尊冷哼一声,催动手中的灰色魔方,未等西骁催动阵法印记,便将两人分别送回了格间。 “唉..”又是一声悲怮地低叹,平台之上的四平老将军眼中尽显颓色,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好想再战一场!”回到格间的西骁,身体处于高度亢奋状态,显然意犹未尽。 接下来的比赛,西泷落与西痕灭轮番出场,在比试中均是轻松获胜,可见两人在深海境后期也算得上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当格间中出现一个虎背熊腰的稚嫩少年脸庞,面沉如水的龙王脸色终于泛起了一丝丝波澜。 “是宇儿..”龙王身后的众人中发出了低叹。 只见少年一个踮脚,便凭空跃起,速度奇快地于场中落定,在身后留下来一道道残影。 “应该是他..”看到不经意间便展露如粗迅捷的身法,西骁也已猜到了七八分。 第四十八章 千钧重力 与之对战的是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双手短刀青年,身法比之西宇儿也是不弱,脚下双足连点,顷刻间同样到达了场中。 “请赐教。”见西宇儿祭出了一个墨绿的重棍,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随后挥动双刀便快速攻了上去。 “小心了!”西宇儿绽放出了笑容,一种睥睨众人的自信随之炸开,让格间中观战的西骁都为之动容。 青年于半个呼吸间便攻至西宇儿身前三尺处,右手短刀反手刺向西宇儿眉心,左手短刀划过一道圆弧点向其右腋。 轰地一声,只见双手握着重棍的西宇儿终于发动了攻击,重棍犹如撕开了空气,带着凤旋发出轰鸣声,呈扇面朝着双刀青年左臂砸了过来,出手速度比青年攻势快了一倍不止! “不好!”青年看到重棍来势,心下已是大骇,更是验证了心中的疑惑。对方这重棍之威,已然是将速度与力量糅合到了极致,显然已远远超出了自己对同阶对手的认知范围。 只见青年面对狂烈的重棍攻击,左手短刀由攻转守,刀尖疾速碰向了棍尖。 “嘶..”接下来的一幕,连久经沙场的西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按说都是深海境后期强者,青年刀尖迎上重棍,已知力量不敌,肯定不会硬拼,必将借力将自身弹开,再伺机发动下一次攻击。可谁知刀尖碰上重棍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一股洪荒之力的传来,力量之大已远超他的认知,短刀犹如豆腐做的一般,瞬间便碎成了齑粉,尔后这股巨力冲击至左臂,筋肉被全部搅碎,骨头则全部寸断,整个人犹如一张纸片一般,被扫出数十丈远,随后狠狠地砸在了地面。 “噗”青年一口鲜血喷出,“怎么会这么强..”这一重棍,不仅仅是摧残了青年的身体,更是让其自信心遭受到了几近毁灭的打击。 “逆海境强者也不过如此吧..”想到这里,青年背部与后脑勺便狠狠砸在了冰冷的地面,随后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你没事儿吧?”西宇儿自小便一直与世隔绝,心无旁骛在修炼,平时里也与父王有过交手,全力施为下也是难伤及其父一丝半毫,此次比试一出手便将对方击至重伤,自己都有些愕然,连忙奔过去查看对方伤势。 “无碍,请王子无须担忧。”阵法榭首尊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彻比武大厅,随后青年左腕处黄光骤亮,整个人被直接瞬移出了个格宫大阵。 “这孩子,出手也没个轻重。”龙王微微摇头笑道。 “王子好强的战力,恐怕我等都未必是对手呢。”四平老将军惊呼道。 “呵呵..四平老将军恐怕过谦了,就凭令郎这份不服输的执着,那也是极为难能可贵的。”队伍中有人发声道,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四平将军老脸一红,旋即神色恢复正常,充耳未闻的死死继续盯着幕布。 “这位哥哥可能太过大意啦..”西宇儿无奈地摇摇头,催动左腕处的“回”字印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完全没有察觉到数十个隔间中众人错愕的表情。 第一轮比赛一直持续到子时结束,期间不乏旗鼓相当的对手间精彩的打斗。最激烈的一场比试竟持续了半个时辰,直至一方不小心露出破绽方才惜败。 观战的西骁看得如痴如醉,仿佛身临其境般,感受着各个流派的功法特点,催动三色瞳将一招一式细细分解,品味其中奥妙。 而西宇儿则是看了两场比试后便觉得索然无味起来,席地而坐后闭上眼睛,开始慢慢调息进入了修炼状态。 “今日比试到此结束,晋级第二轮比试的二十八名参赛者,请于一个月后辰时准时参赛。”首尊声音响起,随后整个格宫大阵泛起彻体黄光,随后所有人均被移出到了阵法榭门口。 “怎么样?我那六弟出手你可看见了,有几成把握?”待众人陆续散去,西泷落凑向西骁,神秘兮兮地问道。 “毫无胜算!”西骁苦笑道。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龙王要举行这样的比赛了吧?”西泷落冷笑一声,随后自顾自地扬长而去。 “我本就不奢求能夺魁,能参加这样的比赛多磨砺磨砺总归是好的。” 西骁也不以为意,呆在原地发了会呆便回到了庭院。 次日,西骁再次来到了五车阁二楼,待四下无人后,翻看识灵录第二页并催动三色瞳,将纳魂术中还未拓印的最后三个结印快速学好,至此,一套完整的四十九式纳魂术算是终于学全了。 接下来的休整时间,西骁隐隐觉得这纳魂术必是极为难得的珍贵秘术,便心无旁骛且昼夜不停地在庭院内结印,四十九式结印从最起初的需消耗半分时压缩到了一个弹指。 当西骁再次来到阵法榭格宫大阵,轻车熟路进入到格间,刚站定约莫一炷香,首尊便宣布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 “嗯?”当西骁正襟危坐,准备细细观战是,跳灯却打到了自己所在的格间。 “这么巧??”当西骁率先出场,尔后从侧边跳灯选中格间中走出一翩翩青年,定睛一瞧竟是西泷落。 西泷落见到西骁也是一个诧异,祭出双匕便来直奔西骁而来。 “来战!”西骁幻化青甲与银色双斧,战意盎然道。 “等等!”西泷落突到西骁跟前一丈外便止住了脚步。 “你明知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这是要给我难堪呀。”西泷落翻着白眼道。 “额..”西骁举起右斧正蓄力待战,被西泷落一句话给整的有点懵,定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罢了罢了..”西泷落一副伤心欲绝地样子,“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朋友。”说完便催动手腕处的“回”字印记自顾自地返回了格间中。 “这晋级的也太轻松了..”西骁无奈地苦笑一声,便也催动印记回到了自己所处的格间中。 接下来的比赛中,西弘哲对上手持巨斧的重力流对手,双方酣战上百回合后,西弘哲终于找到对方破绽,用细剑刺穿对方左肩胛取得胜利。 当然,全场最夺目的还是西宇儿,还是只用了一棍,便将法术流对手祭出的雾化飞针阵法砸了个稀碎。 一个月后的第三轮比试,西骁再次如期而至,当第一组的两名法术流在漫天火焰与冰霜中结束战斗后,跳灯再次亮起,一头浓密披肩长发的魁梧少年从格间中缓缓踱步走出。 与此同时,另一盏跳灯在即将定格的一瞬忽然再次跳跃,于西骁所处格间落定,随之房门被完全打开。 “到我了..”通过前两轮观察,西骁对西海域深海境后期翘楚才有个基本了解,看到数位战力强悍地选手后,心中早已按捺不住与之切磋的冲动,可没想到会这么快碰上人称“一棍扫”的煞神西宇儿。 “既战!便全力以赴吧!”西骁涤去心中那一丝不安,昂首阔步来场边,祭出元甲天罡经三重境的青甲与银色双斧,看到对面西宇儿已祭出重棍抬手站定,大喝一声“来战”,便疾步飞奔了过去。 “战!”西宇儿也暴喝一声,右手提着重棍迎面冲了上来。 不过半个呼吸,两人便奔到了对方跟前,只见西宇儿一个横扫,重棍便裹挟着炸裂的风声呼啸而至,眨眼不到便扫至西骁腰际。 西骁于奔跑中已催动三色瞳,待西宇儿重棍扫来,便扎好马步扭动腰际,一声低喝后抡起双斧向下方斜劈了下去,不慢一丝地狠狠劈在了重棍之上。 只听得铿地一声,一大团火花亮起,泛起道道蓝色闪电,西骁只觉得两个手臂瞬间被麻痹,整个人被这数千余斤的重力包裹,体内五脏六腑被彻底翻捣了一遍。 众人只见西骁来时多快,被击飞时便有多快,划过一道弧线后背部砸到比试场边界后方才止住身形。 “好强的力量!”西骁看着不住颤抖地双手,感受着一股锥心之痛传遍全身,整个脑袋犹如针扎一般,不由得惊叹道:“我主修防御流,有锻骨决与元甲天罡经双重加持,都落得如此下场,不难想象为何之前对上西宇儿之人,为何连一棍都捱不过去。” “不错,还能硬接我一棍。”西宇儿赞许道。 换做旁人,听到这话可能会气到吐血,可偏偏从西宇儿口中说出来,没有让人生出一点点厌恶之情。 “还战?”西宇儿看到西骁稳住身形,试探道。 “战!”西骁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再次主动发起了攻击! “好!”西宇儿也提棍突了过来。 第四十九章 身负重伤 第二次交锋,依旧是重棍与双斧简单粗暴的碰撞,这场交锋已失去了华丽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碰撞。 又是一团火花伴随着轰隆声如期亮起,西骁再次被击飞。 “你的雷电攻击不弱..”西宇儿感受着双臂处微微出来的酥麻感,再次肯定着西骁的实力。 看着剧烈抖动的双手,感受着全身不由自主颤栗地西骁,听到这话可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经意地一撇竟发现双斧斧面已出现了细细地裂纹。 “他究竟有多强?!”西骁再次提神运气,胸中燃起一股战火,没有过多的语言,神色坚定地继续发起第三次冲锋。 “真是个不服输的小家伙..”格宫阵顶部观战的龙王西浩瀚看到西骁再次发起冲锋,面无表情地低语道。 “好吧..”西宇儿看着再次迎头突进地西骁,放声高喝道:“且让你试试我的功法《墨焰棍法》。” 话音刚落,只听得蹭地一声,一股墨绿色火焰便从重棍中燃起,随之周围空气开始弥漫出道道幻影,似水似雾,有山有林,活脱脱一副水墨画,将西宇儿周身方圆数丈全部包裹了去。 “那就全力一击吧!”西骁刚突进三丈距离,见西宇儿祭出功法,心中便有了主意,急忙催动脑海魂识处的天眼,将周身一丈范围尽数覆盖了去,同时再次催动三色瞳,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这重重幻象之上。 一个呼吸后,西骁便突进到对方跟前半丈距离,在三色瞳加持下,西骁勉强能看清对方这种种幻象便是重棍所幻化,换言之,这幻象并非真的虚幻,而是全都暗藏道道杀机。 “杀!”西宇儿也猛然发动了攻击,只见他将重棍对着西骁胸部轻轻一点,所有幻象便从四面八方向西骁涌来。 “雷身!”西骁心知这幻象不容小觑,急忙催动丹田处雷池,用《风影决》修炼之法将雷电之力迅速朝着四肢百骸压去,并将其全部外放,瞬间在在周身犹如披上了一件雷衣,道道雷电交错融合,发出噼里啪啦地炸裂声,煞是惊人。 “唔..”虽自动认输退赛,但依旧在格间中观战的西泷落看到西骁的变化,不由得咂舌道:“似乎雷电之力的运用又提升了一个台阶呢,可以变成个雷人了呢..” 幻象一碰上雷衣,道道闪电便主动劈了上来,发出一连串噼啪声,随之道道墨绿色烟雾升起,幻象随之慢慢潇洒。 可随着重棍棍尖靠近,幻象变得愈发真实浓厚起来,雷衣初始耀眼的光芒便变得黯淡起来。 “快不行了..”雷衣之招式仅仅是西骁临危应变之举,果然还是弊端立现,本就心神疲倦地西骁在坚持了一个呼吸后,便觉得头重脚轻、头晕目弦起来,呼吸都不由得沉重并紊乱起来。 西骁知道此刻再不出手,恐怕再过一两个呼吸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手机会了。 “破!”西宇儿只听得西骁悠悠说出这么一字,话语中不带任何情感,甚至不带着一丝战意,却偏偏好似悠久绵长,不停在耳边徘徊回荡着“破..破..破..” “这是什么功法??”西宇儿还来不及细想,便看到西骁陡然发力,右斧一个后抡,以右臂为轴滑过一个几近完美地半圆后,斧尖便破开墨焰,迅猛地碰上了棍尖。 “嗯?”当第一波力量传来,西宇儿突然感觉有点懵,“这攻击力道似乎并没有前两次强呀,难道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思绪刚到这里,第二波力道便紧紧跟了上来,西宇儿只觉得重棍终于等来了足以与之抗衡地力量,墨焰竟在一瞬被压回了棍中,连周围幻化都与之消失不见。 “很好!”西宇儿被这股毫无预兆地力量冲击,身体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胸中战意被彻底激发,眼中闪过一抹明亮之色,手腕一翻,双手一紧,手中重棍内地墨焰蹭地一声,便更加浓烈的燃烧了起来,幻象随之再次跃处,变得更为质感真实,将西骁整个人都包了进去。 “不自量力!”站在格宫阵顶端靠后位置的西泽,看到这里不由得冷哼一声,“不死也残。” 咔嚓一声,虽然声音极为细微,但在场中打斗地两人却是听得真切,只见西骁整个人在墨焰冲击下,被第三次击飞,又是相同的情景,再次狠狠撞在了璧罩之上。 当西骁通过撞击璧罩卸去冲击之力,检视自身才发现左斧斧面已全被震碎,碎片已不知散落何方,手中只剩下三寸长的斧柄,而胸前的大片青甲已出现了密密麻麻地裂纹,五脏六肺更是被那墨焰灼烧,感觉体内犹如烧着一把烈火,要讲自己彻底焚烧了去。 “噗!”西骁压不住胸中翻滚且躁动不已地气血,一口血雾随之喷洒而出,带出一大团灼热的墨绿热浪,随后两边嘴角溢出鲜血,夹杂着一道道墨绿色地细条。 “他真的好强!”西骁由衷感觉自己心服口服,真准备催动手腕处印记,却只觉得两眼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赶紧救治吧。”龙王还未说完,首尊便将西骁移出了格宫阵,交由在外等候的丹药馆之人施救。 反观西宇儿,并未在实力碾压西骁后收起变化,可却没有人注意到,西骁这次被击飞,包裹着两人的幻象也向后移动了一尺有余地距离。 “竟然还有第三波冲击!”西宇儿站在原地愣了神,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全力施为下,竟然刚好撞上了对方的第三波冲击,其力度非但没有衰弱,反而是第二波冲击的近两倍威力,硬生生将自己逼退了两步距离。 “还是不能过于自信..否则生死搏命之时便将后悔不已..”半分时后,西宇儿才回过神来,似是在比试中有了感悟,满意地收起了功法,催动手腕印记回到了格间中。 跳灯再次闪烁,比赛继续进行。 再次醒来地西骁抬起沉重眼皮,无比熟悉的屋内环境跃入双眸,特别是墙角处闭目端坐地消瘦老者,让自己心里感觉暖暖的。 “感觉怎么样?”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不是太好..”西骁苦笑道:“辛苦了,老师。” “你的丹田已受损,内脏更是出现了部分坏死,全身十六处筋脉已断裂,若不是丹药馆主第一时间到阵法榭救你,恐怕你都未必能醒来。” “这次受伤至少静养十年时间!”老者眼中满是无奈,“最终是否能痊愈还未可知,比武切磋而已,你用不用这么拼命?” “没事儿的师傅。”西骁微笑道:“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最近你就这好好养伤吧,我也好照顾你,桌上的药是丹药馆长临走时留下的,对修复内脏有奇效,记得每天早晚各吞服一粒。”老者说完便起身走出了房间,把房门给带了个严实。 躺在床上的西骁试图运转内力,可发现丹田处还存留的海之精元只有三万七千余。 “竟然从深海八重境退到了三重境界。”西骁这才发现师傅所言非虚,更让他失落的是,残留的精元一旦试图调动,丹田处处便传来阵阵剧痛,牵引着内脏一起,仿佛自己就像一条被人扭动的毛巾一般痛苦至极。 “罢了,还是安心养病吧..”西骁放弃了挣扎,直接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三月有余,西骁见到了前来探望的西泷落。 “恢复的怎么样?”西泷落嬉皮笑脸的问道,全然没有一点看望病人时的关切。 “不太乐观。”西骁也不以为意,“你现在一只手都能捏死我。” “哈哈。慢慢养吧,总归会好起来的。”西泷落拍拍西骁肩膀,“高级组比赛结果不用我说了吧?” “嗯。”西骁颔首,“他确实很强。” “不过,从整个比赛来看,你是唯一一个能扛得住三招的人,一棍扫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 “所以嘛,纵观正常比赛,你也算是当之无愧的第二名哦。”西泷落由衷赞道。 “你要经常这么跟我说话。”西骁卧床这么久,心情也变得有些忧郁,平时里听到这样的恭维都没什么感觉,可今日听来却是感觉舒畅至极,“也许我的病会好的很快哦。” “想的美,”西泷落翻白眼道:“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我只可能说一次!” 两人天南地北地闲扯了约莫两个时辰后,西泷落嘱托了几句好好养伤之类的话,便返回了自己庭院。 第五十章 病榻在卧 “宇儿,你在想什么呢?”龙栖居内最神秘庭院内,一脸宠溺之色的龙王看着正在发呆的西宇儿。 “父王,我已得您真传,五车阁极品功法对我而言,没什么诱惑力。”西宇儿悠悠转过头。 “五车阁极品功法与我传你的功法相比也不遑多让,但就你目前境界而言,已传授你的功法,也够你学习个五百余年了。”龙王点头道:“那宇儿,你想要什么奖励?” “父王,我想学习西骁所学的功法。”西宇儿眨眼道。 “他的功法确实有些奇怪,可能是修炼防御流的原因吧,我都未曾看出是什么功法。”龙王陷入了沉思,“你这么想学,是有何特别之处?” “一个招式中蕴藏数波冲击,且威力一波强于一波倍余。”西宇儿眼中放出异彩。 “嗯??”一向波澜不惊地龙王面色微变,“你确定??” “当然了。”西宇儿肯定道:“他的最后一击,所蕴含力道比之前两次可是强了数倍,孩儿若能学得此功法,挑战逆海境初期也有不小胜算。” “父亲,你怎么了?”看到陷入沉思地西浩瀚,西宇儿追问道。 “这段时间你先巩固下境界,争取早日突破至逆海境,你要的东西,为父定会想办法给你!”西浩瀚抬头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抹阴厉之色,随后转身走出了庭院。 时间飞速流转,转眼便到了四海千纪一百六十七年。病床上的西骁一脸愁容,“已经躺了半年有余,可这身体依旧毫无起色,难道我就这么废了?” “比任何苦修都更折磨人的,是看不到任何希望..”西骁忧郁不已。 “一定会有办法的...”西骁开始陷入沉思。 “先看看这些年在边域缴获的战利品,或许会有些有用的东西。”西骁想到这里,忍痛抽离一丝心念,侵入空间锦囊中。 “丹药倒是不少,瓶身虽有药名,但大多都不识其药效..”西骁沉吟了一会儿,“看来还得先从傅馆主处换来的《丹药秘录》着手。” 接下来的时间,西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始翻看着丹药秘录,熟悉着炼制各类丹药所需药草、手法及效用。 《丹药秘录》共分三篇,分别中品篇、上品篇、极品篇。 由于《丹药秘录》直接跳过了入门和筑基的初品阶段,西骁起初看得非常费劲,犹如云里雾里,只得在空间锦囊里搜索了些介绍药草的书籍辅佐,自学进度是极为缓慢的。 用了近半年时间,西骁才将《丹药秘录》中所有配方一知半解地过了一遍,对照自己之前在空间锦囊寻得的丹药,才知道几乎都是中品丹药,还有几味上品中阶丹药。 其中治疗类丹药所占比例不足三成,且都是中品,其余都是剧毒类、助益类丹药。 而傅馆主送来的是上品上阶丹药回神合气丹,无论是珍贵程度还是疗效,要比空间锦囊内搜罗的丹药强上数倍不止。 “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西骁虽然倍感失落,但依旧没有放弃思考。 “五车阁的《识灵录》!”西骁情绪一下激动起来,“第二页便是纳魂术,说不定书中会有让人康复的神技。” 在床上如此度过了一日,西骁等到了师傅石尊授,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本书不是无字书么..”尊授有些惊讶道:“你能看到上面的文字?” “不瞒师傅,自学习功法以来,我便..”西骁将自己获得三色瞳的事情和盘托出。 “真有那么神奇??”若不是眼前人是自己徒儿,恐怕老者会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您且看。”看到师傅将信将疑地表情,西骁只得强行催动内力,眼眸中的三色瞳开始隐隐闪现,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唔..你还真不是病糊涂了..”老者神色从惊讶中恢复了过来,沉吟片刻道:“我会想办法的,你等我..” 这一等,便是半个月时间,当尊授再次来到西骁房间,便直接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书折《识灵录》递了过来。 “谢谢老师。”西骁感激地说道。 “小事一桩。”尊授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了离西骁不远处的圆木凳四角凳上。 接过书折的西骁难捺内心激动,双手竟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手上拿的是千斤重物般,祭出三色瞳后,西骁缓缓打开了第三页。 “怎么会这样?!”西骁惊讶地看到,第三页竟漆黑一片,浓浓地黑色犹如被人用墨笔刷了长百上千道,仿佛这不是一个书页,而是一扇不知通往何处地黝黑门禁。 “这些黑色物质难道都是魂元?”西骁看着这一页的漆黑,隐隐觉得肯定跟纳魂之术有关,与殿试时吸收地灭魂符中怨念魂魄极为相似。 “这么多魂元被压缩封印,若将其全部吸纳,对自身魂识肯定有巨大助益,可惜..”西骁心中连连叹息道,自己现在连起身都困难,更别说施用纳魂之术了。 继续向后翻页,西骁发现全书剩余地七页全都是浓密地黢黑,且后一页比前一页更要浓黑,最后一页甚至有种即将喷涌而出地错觉。 “唉..”西骁仰头一声叹息,缓缓将书折合上。 “没有看到你想要的东西吗?”尊授有些急切地问道。 “一无所获..”西骁回道。 “你盯着看了那么久,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到吧?”尊授微微皱眉,“是不是不相信为师?” “师傅!徒儿几时骗过您老人家。”西骁诧异地睁大眼睛。 “你在第二页习得的功法能否告知于我,也许我能找到治疗你的好办法。”老者迟疑了几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三色瞳这种异能,您学了也无法施展的。”西骁强压胸中烦闷,耐心解释道:“刚才我翻看书折,看到封面与边角已有轻微破损,知道师傅近日定也做了些许研究,不是徒儿刻意隐瞒,确实是此等功法有其独特之处。” “你可别忘了,百年前你还是众人口中的废物。”尊授眼中闪过失望之色,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若是生来便有此异能,当初又怎会遭人唾弃!” “难道师傅也曾唾弃我?”西骁万万没想到,自己师傅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心中充满委屈、失望与愤怒。 “那倒没有…”老者似乎也觉得所言有失,“为师也是担心你嘛,你好好养伤吧。” 西骁看着老者离去地背影,默默地闭上眼睛,紧了紧眼睑,终于没有让湿润的眼眶流出眼泪。 自此半年,没人再踏入过西骁房间,直到这日第一圣手来访。 “怎么会这样?”当圣手搭脉运气,检视西骁五脏六腑情况后,不由得惊呼道:“馆主给你拿的药已是疗中极品,怎会对你毫无助益??” “也许我命该如此吧..”西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应该呀..”圣手皱眉摇头道:“且让我细细查看一番。” 只见他伸出右手摸入怀中,拿出一颗雪白色的小药丸,递到了西骁嘴边。 西骁没有任何犹豫,张嘴便将其吞服了下去,随之一股清凉之气便朝着四肢百骸散去。 随后圣手伸出左手掌心放到西骁丹田位置,轻轻一运气,西骁便体内的清凉之气便朝丹田处聚拢,尔后自行离开身体,尽数被圣手左掌心吸收了去。 半晌,圣手表情凝重地收回左手掌,看着西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望您如实相告!”西骁似乎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神色坚定道。 “你中毒了!”圣手缓缓道。 “怎么可能??”西骁为病魔困扰近两年光景,设想过无数可能,可做梦也想不到,圣手会告知他这个结果. “您确定吗?”西骁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十分肯定!”圣手斩钉截铁道:“而且我敢负责的告诉你,你所中的毒,是上阶上品剧毒——太清洗髓毒。” “此毒不能即刻要人命,否则单论毒性,绝对称得上是极品剧毒!”圣手悠悠说道:“但一旦被被这毒反复侵蚀身体,当毒入肌骨之时,身体一旦遭到重创,此毒便彻底爆发,将人的生机一点点抽离,让人日渐虚弱,最终命丧九泉!” “可还有救?”西骁脱口而出,旋即眼中燃起地希望便熄灭了去,“已毒入肌骨?” “你中毒时间太长了!”圣手摇头道:“此毒需焚烧才能发挥毒性,且有一股莫名清香,难道你没察觉?” “是管家!”西骁如遭五雷轰顶!“他为什么要害我??!!” 第五十一章 危机四伏 西骁猛然想起卧室修炼之际,管家拿到房内的炉鼎中飘出的香味。 “还有那日我修炼闭气洗脉诀,吞服剧毒昏迷之际,恍惚间看到管家漠然表情,现在想来也绝非臆想了..”西骁越想背脊越凉。 “本以为他只是个即将垂朽地老人..谁曾想..”西骁唏嘘不已,原来自己已被这毒物长期熏染。 “我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定是被人唆使或威逼利诱了..”想到这里,西骁便将此事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圣手明白西骁想探个究竟,便转身出了房门。 一个时辰后,圣手再次返回房间,无奈地摇摇头。 去到西骁庭院地圣手发现管家房间早已闲置多日,询问其他下人才知,自西骁参加殿试重伤后他便不知所踪,经过多方询问方才知晓,就在西骁重伤之后的半个时辰,他便被都卫府的人羁押了去。 “我要见五车阁总领西骁的老管家!”圣手已隐隐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急忙来到都卫府大厅。 “回圣手,人恐怕没法带来了..”阴冷大厅内执事地领军作揖道。 “难道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圣手皱眉,阴沉着脸责问道。 “圣手大人误会了!”执事急忙解释道,“人已经被都卫长西泽大人处死了。” 像执事这样从平民一步步爬到领军位置,是自己多年苦心经营换来的,虽不说已荣华富贵、光宗耀祖,但也足以小权在握、衣食无忧,哪敢得罪医药馆圣手这个级别的大人物,要是换不了丹药馆的那些个灵丹妙药,无疑是拿自己的前程乃至性命开玩笑。 “何罪?!”圣手有些惊讶。 “说是通敌叛国,还是西泽大人亲手施刑。” “我要见西泽!” “龙王召见,西泽大人觐见去了..” “哼!”圣手狠狠甩了下衣袖,旋即走出了都卫府。 “这里有几颗修元固本的丹药,你每日卯时吞服一颗,也许会有所帮助。”看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西骁,圣手在床头放下一瓶白瓷药瓶便独自走出了房间。 不知过了几天几个时辰或是几个月,躺在床上的西骁,黯淡无光地眼眸开始变得明亮,变得有活力起来。 “不甘命运不公,成为他人腹中之食,我才从湖泊中跃入西海。历经这许多磨难,哪次不是我自己一个人顽强到底!”西骁沉寂已久地血脉又再次偾张起来。 “即便是死,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死而无憾!” 打定主意地西骁忍着全身剧痛,缓缓在床上坐起,拿起圣手留下的药瓶,从中倒出一颗珍珠般圆润地药丸,仰头吞服了下去。 “继续吸纳古兽精血吧...”这是西骁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不是办法的办法。 西骁打定主意,从空间锦囊中不断祭出大小不一地密封坛罐,罐中装满上古废墟中斩杀各类异兽收集地精血,直到装满了整张大方才停止。 “开喝!”西骁拿起眼前地灰色瓦坛,揭掉用红布包裹地坛木塞,将其双手举起,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声。 “真难喝!”当初在巨型蜱螨腹中,为了保命而狂饮其精血,未曾细品其味道,现在专心饮血,却是发现其味道之腥臭实在难忍,第二坛喝道到半数之际,只觉得胃里一紧,差点呕吐了出来。 伴随着精血入体,西骁眼眸中地三色瞳开始自行运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的不停旋转,慢慢地变成了两个橙色的小旋涡,从体内精血中抽离出丝丝血红地细线,不断吸入了两个小旋涡之中。 同时,伴随着大量红色细线逸出地还有极少数黑色地雾气,不断翻滚腾起,朝着神识中的魂魄飘去。 魂魄似乎也感受到腾起地黑雾,开始变得活跃起来,迫不及待地吞噬着不断靠近地稀薄雾气。 “真舒服..”四肢百骸久违地温热感袭来,西骁感觉无比畅快。 “嗝~”当喝下第五坛之后,西骁长长地打了个饱嗝,放下坛罐后用左手轻轻地拍几下滚圆地肚皮。 “不行了..实在喝不下了..”西骁只觉得困意也开始袭来,便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整整沉睡了三天三夜后,再次醒来地西骁拍拍脑袋,还是检视着自己地身体。 “好像有点点变化..”西骁感觉到精气神似乎比以前好了些,但丹田内的精元数却没有丝毫增加,仍然是深海一重境界,四肢百骸依旧软弱无力,五脏六腑还是残破不堪。 “是不是我太过渴望康复,产生了错觉。”西骁皱眉沉思道:“虽然身体毫无恢复迹象,但对魂魄及三色瞳似乎有所裨益..” “继续吧..”反正除了不停喝异兽精血外,西骁也没有其他可做的,便又抱起床上的精血坛罐猛喝了起来。 如此日复一日,直至宫中御史来报,龙王定于千纪一百六十八年正月初一举行圣宴,宴会名单中西骁赫然在列。 御史前脚刚走,西泷落后脚便跟了进来。 “你是唯一一个被钦点的深海境庶子。”西泷落开门见山道。 “这是为何?”西骁有些愕然,本以为参加此次殿试的选手,同样会参加此次圣宴。 “你的屋子外围四个方位。已有四名近卫队深海九重高手,专门负责日夜监视你!”西泷落凑到西骁跟前,亲生低语道。 “什么?!”西骁惊呼道:“这..” “嘘!”西泷落连忙示意西骁噤声。 两人相对无言,西骁看到西泷落眼中的关切,西泷落则看到了西骁眼中的困惑。 对视几秒后,西骁从空间锦囊中祭出纸张和笔墨,写下“稍等”二字。 只见西骁闭目凝神正襟危坐,以心念为引瞬间激发魂魄神识,将周身二十丈范围全部纳入了耳中。 过了约莫一刻时,一阵衣服轻微摩擦的沙沙声,从屋外西南方位传入了西骁耳中,又过了半柱香,拳头握紧的关节响动声从正东方传来。 收回心神,西骁睁开眼给了西泷落一个确定的眼神,随即写道:“何故?”便将毛笔递了过去。 “怀疑”西泷落写完,拿起毛笔指了指王殿方向。 “何事?” “不知!” “建议?” “逃?” “难!” “我助你!” “几成把握?” “五成。” 西骁看到这里,摇摇头便将笔墨俱收了起来,开口说道:“你已好久没来看我了,我以为你已把握遗忘了呢。” “哪里话,我只是在这次殿试中清醒的认识到了自身的差距,所以闭关修炼了近一年时间而已,刚出关我就来看你了,怎么样,恢复的还好吗?” “老样子,身体依旧很虚弱,你来了正好,扶我回去吧。” 西泷落听到这里,嘴角向上微微扬起,耸了耸眉毛,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西泷落以为西骁如此言语,定是故意说给在外监视之人。可他这次却是会错了意。 看到对方反应,西骁也不好过多言语,在西泷落搀扶下亦步亦趋的回到了自己的庭院。 管家已不是原来的管家,换成了一个年轻的犀牛精,在众仆一阵收拾之后,西骁睡到了自己久违的卧室之中。 “先这样吧。吉人自有天象。”西骁说完这话,开始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两人闲聊了半个时辰左右,西泷落便离开了,西骁再次催动神识,又在庭院四周发现了异动。 “希望能有奇迹发生吧..”在经历了一连串奇遇和爆发性成长后,西骁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危机四伏,可他没有坐以待毙,继续开始了新一轮狂饮精血的另类修炼。 第五十二章 觥筹交错 千纪一百六十八年正月初一,威严地龙宫张灯结彩,犹如披上了一件血红大袍,外殿的奴仆似乎一下子全部涌进了内殿之中,到处都是忙碌地身影,巡逻卫队地铠甲均全部抛光,显得熠熠生辉。 在西泷洛搀扶下,西骁来到了熟悉的策治殿,殿内气氛更是浓烈,空旷地大厅摆满长条四角攒尖黑沉木桌,桌角铺着一张镶金边的白毛绒毯,各色禁卫军将士有的在悬挂红色彩头布条,有的在摆放佳肴美酒,皆为象箸玉杯,好不奢华。 “请大人随我来..”门前指引的卫队长将西骁引到西南角最偏僻地位置坐下。 西骁刚一落座,便觉得一股无形地压力从后方传来,后脊如芒在刺,双肩像是被人按住了一般。 转头一瞧,身后一丈外赫然伫立着两名深海境大后期的强者,俱皆身着黑色夜行衣,双手背负金色弯刀。 “你们怎么在这里?”西泷落皱眉质问道。 可站立的两人就像聋了一样,直接无视西泷落说话,连看没看他一眼。 “无碍。”西骁连忙伸出左手搭上西泷落手臂,“你先入座吧。” 众人陆陆续续地进入殿内,一个时辰后整个大厅座无虚席,坐着的不是嫡系王子,便是逆海境以上强者,西骁扫了一眼,共有三十四位。 “容将军!别来无恙啊,想来已是三百余年未见了!”一名硬朗地白须老者向对面端坐地光头中年招呼道。 “是啊,华将军。真是龙恩浩荡,竟把咱们在外征战的这些个老将召集在了一起,若不然此生还不知能否再见您一面呢!” “是啊,想当年..” “咦,这不是边域镇守的痕灭嘛,你这么也回来啦?”一名白发苍苍地微胖老者隔桌招呼道。 “边域近年已无战事,特赶回宫中给父王请安,叔父近来可好?”皮肤黝黑、方脸炯目地西痕灭热情回应道。 众人开始热情的攀谈起来,唯独西骁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坐在这角落里,看着这一派繁华热闹的场景,看着丹药馆主、第一圣手、西泽等人在不停地四处互相问候着。 “你这么在这里?”正当西骁闭目养神之际,耳中越来传一个熟悉地声音。 “修真大哥!”西骁看到这熟悉的面庞,难得的笑逐颜开起来。 “你这么会在这里?”身着青色圆领袍的西修真停住提壶倒酒的动作,俯下身子凑到西骁跟前,一脸惊讶的问道“以你的身份和修为,按说可不够资格参加本次圣宴,名单中我也未曾见你呀?” “错不了,御史已来昭告,要不然我也进不了这殿内。” “修真大哥切勿多心,该来的总会来。”西骁看着脸色微变后一脸愁容的西修真。 “兄弟!保重!”西修真也看到了西骁身后不远处站立地两名龙王近卫队,心知形势对西骁已极为不利,却也做不了什么,只得给西骁闪着幽光的玉杯斟满酒后,低叹一口气便离开了。 “龙王驾到!”殿内龙椅一侧站立的御史高亢地声音骤然响起,在殿内不停回荡,将喧嚣热闹之声彻底湮灭了去。 半分时后,众人只见身着红色刺绣龙袍的龙王从龙椅后踱步而出,身后跟着忠勇仁义四候与西宇儿。 “拜见龙王!”待龙王入座后,大厅中人皆起身作揖道。 “众将请入座!”龙王挥手道。 “谢龙王!”大厅众人礼毕入座,忠勇仁义四候与西宇儿也快步走下台阶,来到了第二个高台处坐定。这里正好摆着五张宴桌。 “竟然进阶了..”离殿试一年时间未到,西宇儿竟然跨入了逆海之境,让大厅众人略感吃惊。 可即便如此,西宇儿一个初入逆海之境的少年,却能与仅次于龙王的四候爷平齐而坐,才是最让众人倍感意外的地方,可见龙王对他独宠之至,不少嫡系王子脸上闪过不悦,就连西痕灭的笑容也有些晦涩起来。 “诸位,离如此规模之盛宴,已是五百余年,这五百年间,我西海与南海纷争不休、各有输赢,在外封疆领军的各路诸侯,练强兵、平叛乱,为我西海之安宁立下汗马功劳,吾心甚慰!”龙王不紧不慢地说道,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是龙王英明,才有我西海这歌舞升平,愿西海万年长存、永世昌盛!”忠候朗声带头应到。 “龙王英明”、“龙王万岁”大厅内众人也纷纷发言附和道。 “这杯酒,我敬在座诸位,没有诸位,便没有这太平盛世。”龙王拿起跟前金木桌上的玉杯,高举过头顶,高喝道:“干!” “干!”众人也纷纷举起酒杯,与龙王一同一饮而尽。 “痛快,这杯酒,我敬忠勇仁义四侯爷,有四位在,我西海便不惧任何强敌,有四位在,我们便可共襄盛举!” “谢龙王!”四候爷连忙斟满酒杯,双手举过头顶热烈回应道。 “这杯酒,我敬在外征战的各位大将军..” 按照龙宫礼节,龙王依次向殿内众人举杯,之后又由四候爷起头,向龙王叩首回礼,这一套仪式结束,整整用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第五十三章 谋逆犯上 “这..”殿内众人面面相觑,从起初的惊讶,转为沉默思考。 “还有这等好事?不知这极品技法会花落谁家..”封疆成候的几位老者如是想着。 “如果能让我那儿子习得该有多好,这兔崽子也太不争气了,第一轮便被淘汰..”端坐在大厅前排位置的四平老将军扼腕道。 “是不是主动争取一下..”嫡系王子中的西泽等人想到,就连最稳重的西痕灭都流漏处了渴望的表情。 “宇儿王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胸怀,为了龙宫能傲视四海,竟能将到手的极品功法拱手相让,真是我龙宫之幸,西海之楷模!”忠候又是第一个开口,高亢激昂地说道。 “微臣以为,宇儿王子虽主动放弃了奖励,但须以其他方式的赏赐,以表彰王子宽厚待人的品行。”位于忠候下位的仁候,是个身材矮小的微胖老者,紧随着忠候觐言道。 “微臣附议。”“仁侯爷所言甚是。”殿内众人也七嘴八舌的赞成道,不知能有几人说的是真心话。 “嗯。”龙王满意的点点头,“我也认为宇儿宅心仁厚,可担当大任。”龙王一发言,厅内又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这些年宇儿一直身居王殿之中,从未踏出过龙宫半步,修为方面虽进步神速,可还需磨炼其心性与意志,而最好的办法便是边域征战。” 龙王此言一出,大家对龙王心中的盘算便已知大概。 “近年虽与南海暂时休战,但东海已有咄咄逼人之势,战争爆发恐不期而至,我意让宇儿任边军都督,执我手谕统御调度边境所有将士,为鏖战东海做万全准备!” “这..”虽然殿内众人心里已有所准备,但却没想到龙王会让西宇儿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一下擢升到这么高的官阶。 须知这都督一职本就未在这官品之列,是在极特殊时期设置的机要职务,其权利可大可小,听龙王这话语间表达的意思,西宇儿这边军都督可谓是权势滔天了,不但其大哥远征大将军西痕灭都归其统御,连身处边域的勇候也要听他调度,隐隐已是龙王之下万人之上的位极人臣。 “看来这储君位置定矣..”殿内众人想法达到了惊人的高度一致。 “微臣以为。”一直不善言辞也不爱言语的勇候清了清嗓子,“都督之职事关我西海生死存亡,需慎之又慎,毕竟统御之道与修为功法本无互通之处,还须不断领悟,方才能运筹帷幄而决胜于千里。” “臣也以为勇候爷所言甚是,毕竟这驭兵之道,可不是一蹴而就之事。”厅内少数人在勇候的带领下,鼓起勇气提出了异议。 “孩儿也觉得无法胜任,望父王再三考虑。”西宇儿也被龙王的提议搞懵了,急忙脱口而出。 “宇儿自幼便陪伴吾侧,只有我最清楚他的秉性和能力。”龙王面色沉了下来,“这孩子天赋异禀,是修道奇才,修为境界迟早定会成为西海第一人,只要边军诸位将士尽心辅佐,胜任都督一职也不是什么难事。” “微臣还是觉得此事需从长计议,毕竟..”勇候还是发表者反对意见。 “勇候,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觉得本王在拿整个西海的前途命运在开玩笑?”龙王阴沉着脸,言语间已是声色俱厉。 “我也觉得不太妥当。”一个中年妇人声音从龙椅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威严气势,把殿内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聚焦了过去。 “王后来了..” “母后..” “她怎么来了..” 要说这西海龙宫最神秘之人,非这王后莫属,自龙王西浩瀚登基之后的至今一万余年间,绝大多数龙宫之人都未曾再见过她,就连大厅内的这些个嫡系王子与逆海境强者,多数也已千余年未曾谋面。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威仪中带着温婉地妇人,不疾不徐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她头绾高椎髻,皮肤白里透红,五官算不上精致,略施粉黛后却给人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 与西骁想象中不同的是,王后并未身着华衣锦服,更未配戴金钗玉钏,一袭简单的平素长裙,除去其逆海境境强者散发的气息,依旧有种令人敬畏的气质与涵养。 “夫人,你这么来了?”龙王惊讶道。 “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一个妇人不该不出现吗?”王后于龙王左侧五尺处站定,面无表情的说道。 “微臣参见王后!”在忠候的带领下,众人齐齐作揖道。 “都平声吧。”与龙王对话不同,王后面带微笑,语气极为柔和地回道。 “王子们都还年幼,即便是痕灭也才而立,如此草率便将如此重任交予少不更事的幼子宇儿,”王后扫视一圈,与龙王对视道:“别说很难服众,其他王子恐怕都有些心寒吧。” “是啊,还请龙王收回成命!”勇候觉得有王后撑腰,说话也开始直接起来。 “哼!”龙王也毫不示弱,“我征战沙场数千载,又统领龙宫万余年,难道谁人能堪当大任、谁人能接我衣钵都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也不会有那诸多杀戮,有那数不尽的冤死亡魂!”王后神色激动,面色彻底涨红。 “你!”龙王直接语蔫,“罢了罢了,此事再议吧。” “宇儿,你不怪母亲吧?”王后看向西宇儿,慈眉善目地问道。 “孩儿听从吩咐便是。”西宇儿作揖道。 “诸位,我本在深宫中清修,听闻今日之盛宴,特赶来看望众位老友,想来不少人已数千年未见,望诸位保重身体,多行善事,多结善缘。”王后此言一出,殿内众人无一人敢应,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宇儿,跟为娘回去吧,为娘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王后向西宇儿挥手示意道。 “好的,母亲。”西宇儿绽放出稚嫩笑容,起身向王后奔去,牵起了母亲的手。 “你不要太过分了!”龙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咬牙切齿地低语道。 “你应该多忏悔,报应迟早会来。”王后也毫无惧意,低音回应道,拉着一脸错愕地西宇儿从龙椅后离开了策治殿。 “看来我龙宫人心不齐呐。”龙王眼神冰冷地扫过刚才反对他决策的几人,“我想,有些人离开龙宫太久,已经忘了龙宫的规矩,已经忘了我西浩瀚的存在了!” “龙王明鉴,在座的众人即便提出异议,也是为了龙宫与西海的长盛不衰,并无私心,更无谋逆乱上的想法!”勇候从未见过龙王如此动怒,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跪下俯首道。 “我怎么听人说起,你勇候这百余年在不断招兵买马,却未曾增援过边域大营一兵一卒,家中妻儿老小早已不在府中,连你送到王授院的孙儿都被你接了回去。”忠候骤然发声喝问道。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对龙宫忠心耿耿,岂容你污蔑栽赃!”勇候震怒道,急切地看着龙王解释道:“我操练兵马不假,且已组成精锐战备营,正准备驰援边域之际,却听得边域战事已止。家中妻儿乃是外出游玩去了,接回我那孙儿只因他宫中未曾用心修炼,整日只知声色犬马,由我领回亲自*罢了,请龙王一定要相信微臣!” “我看未必吧。”忠候厉声喝道:“那我府上的密探怎会截获从你府上发出的一封谋逆密信?!” “这..”勇候有些错愕道:“不可能!我从未有过谋逆之心,更妄论谋逆之举!” “铁证如山,你竟还死不承认!”忠候拿出一封红色密函,封面赫然镌刻“勇候府”三字,疾步走到龙王跟前递了上去,“龙王且看!” 第五十四章 龙王之威 龙王接过密函拆开一看,几行大字赫然跃入眼中。 “圣宴日期已定,不日便将前往,里应外合时机已至,复西指日可待!” 落款处则是勇候府的炽血魔钢印。 “好你个逆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龙王震怒,将密函甩手丢到了 忠候面前。 勇候彻底慌了神,连忙爬到密函前,打开密函一瞧,一头冷汗瞬间便流了下来。 “龙王!微臣冤枉!”勇候急忙辩解道:“我的府印已于半年前不知被何人所盗,丢失钢印本就重罪,我便向铸造司求情另铸一枚,铸造司长可以为我作证!” “司长,可有此事?”龙王将看向大厅内第一排最右边位置的中年男子。 只见一袭金色流光薄衫的男子起身,起身作揖道:“回龙王,并无此事!” “逆贼!”、大厅内一片哗然,众人从一开始的惊疑不定,开始将矛头全部指向了勇候,不少人已祭出了兵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事已至此,你还不乖乖认罪?”龙王右手微握,掌心内已燃气一团炙热的蓝火,整个大殿内温度瞬间就变得燥热不已。 “罢了罢了,龙宫内竟已有如此多奸臣,我已百口莫辩,我认罪,但请龙王放过我妻儿老小!我死而无憾。”勇候老泪纵横,俯首请求道。 “叛逆之事还未了结,你的同谋还未供出,此等要求我还不能答应于你。”龙王见勇候没有负隅顽抗的意思,收起功法道:“西泽听令,将勇候关押,即刻审问,务必将其同谋全部查实!将其攻打龙宫计划全部摸清!” “儿臣听令!”西泽起身唤上殿内守卫,用缚龙索将勇候绑了个结结实实,随后带出了殿外。 话说这缚龙索可是铸造司的镇司之宝,据传是用天界遗弃的缚仙索残次品打造而成,在天界未必能锁住天仙,但在四海之内,不管他是何等修为境界,只要被这缚龙索绑住,那便是将其一身的修为和功法都禁锢了去,等同于一身修为尽废。 “好在有你,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复西会的势力竟已渗漏如此之深!”龙王给了忠侯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后目光扫向向殿内众人。 “这数百年间复西会贼势日大,我已秘密召见忠侯,挑选心腹爱将设立密探营,今天召集这个盛宴,一来是共商国事,二来便是要将忤逆之人一网打尽!” “说吧,还有哪些人是忠侯的同谋?”龙王又看向忠侯。 “启禀龙王,此事牵扯极大,是否等微臣坐实确凿证据后,再奏明身上发落?”忠侯没有因为拿下勇侯而感到一丝喜悦,反问面色更加凝重起来。 “无妨!”龙王斩钉截铁道:“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要彻底剿清复西会余孽,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但凡有嫌疑的,要全部扣押!待查明真实情况,无辜之人自然平反!” “经密探查报,当前与复西会有勾结嫌疑的是..”忠侯此言一出,众人的神经被绷到了极点,均摒住呼吸专心致志聆听着。 “镇南候、辽东大将军、赤莽大将军、千符舫主、王授院首座...”忠候一口气说出了十二名逆海境强者的名讳,声音虽然不大,但殿内每个人听来都如同雷鸣般振聋发聩。 “你放屁!”、“一派胡言!”、“龙王冤枉!” 忠候语毕大殿内便乱成了一锅粥,被点名的十二二人脸上表现出愤怒、恐惧的神色,半数已祭出兵刃催动功法,准备扑将上去与忠候决一死战了。 “宫中还有五十余名深海境之人有嫌疑,宫外各侯府、兵营已逾千众,正在一一排查当中。”忠候无惧众人谩骂与威胁,一口气便把话说完。 “我要你死!”一名逆海境强者暴怒不已,怒吼一声后右手成掌对着忠候背部拍来,只见元气从掌中喷涌而出,幻化成一柄犀利无比地白色冰矛,破空疾速袭来。 “尔敢!”龙王见势暴怒,起身也是一掌,元气化成一柄赤色利剑,嗖地一声,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冰矛飞速射去。 就在冰矛距离忠候后背只有半丈距离之时,赤色利剑后发先至,剑尖准确无误地与矛尖撞在了一起。 众人只听得咔嚓一声,紧接着就是嘭地一声巨响,看似坚硬无比地冰矛便直接碎裂开来,向四方激射而去,引得周围一众强者连忙祭出武器格挡。 西骁眼看一块锋利地碎冰朝着自己激射而来,连忙向后仰倒方才躲过一劫,可这一用力,全身哪哪都疼。 利剑将冰矛暴力震碎,剑尖在龙王操控下竟微微转向,朝着发功之人激射而去。 “不好..”发功的中年男子脸色一变,看出这利箭厉害之处,连忙祭出一面半人高的方形盾牌顶了上去。 龙王利箭虽已脱手,但却能隔空掌握并微调其走向,让在场的众强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何等霸道且精妙的功法!让人连躲避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选择咬牙硬碰。 铿的一声,赤色利剑撞上方盾,剑尖穿盾而入一寸距离,巨力随之排山倒海般压来,将持盾之人击飞了出去,向后横移了数十丈距离方才勉强止住身形。 “好强!”持盾男子只觉得击打在盾牌上的不是一柄幻化的利剑,而是一柄比方盾还大的重锤,被一个传说的仙界巨灵神握在手中,狠狠地挥舞着砸了过来。 众人只见勉强稳住身形的持盾男子双手不停颤抖,连身子也开始有些痉挛起来,又听得噗地一声,男子口中洒出一口精血,随后连盾牌都握不住,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在其身侧不远处站立的两名近卫队之人祭出弯刀,一个腾挪便跃到了男子身后,将两柄阴寒地弯刀架在了男子脖颈之上。 “还有谁?”龙王再次运气,双掌掌心又分别祭出一把赤色利剑,剑尖伸出掌心三寸,不停吐着赤色火焰,一股呼之欲出要斩杀一切的气势朝着殿内众人压了过来。 “竟然只用了一招!”不止是西骁,殿内绝大多数人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虽然持盾男子在大厅内的坐席有些靠后,但其实力逆海境中定也不弱,虽不敌龙王这等逆海境中的绝对强者,却没想到连龙王一招都没捱住。 除了少数几位宫中元老,其实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龙王真正的实力,知道龙王是西海第一人,但他究竟有多强,实际上是没有一个具体概念的。这就是为什么除了持盾男子外,还有五六个被指认为通敌之人敢于祭出武器的原因。 “唉..”忠候惋惜地叹口气,回头看着持盾男子,“我只说启奏尔等有嫌疑,又未曾坐实,你又何必如此莽撞,着实不该呀。” 忠候自持盾之人发动攻击至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对龙王的恐怖实力一清二楚,所以都懒得反击或躲避对方的攻击。 “还不束手就擒?!”龙王急喝一声,怒目圆瞪地看着手持兵器的几人,微微曲臂随时准备再次祭出利箭。 “微臣不敢!”几人连忙收起兵刃,“我等赤胆忠心,还望龙王查明真相,还我等一个清白。” “是非曲直,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龙王脸色稍微有些缓和,“来人,将一众嫌犯压将下去,交由西泽处置!” “得令!”站在大厅边缘的几名重甲卫兵一拥而上,将剩余地十一人用缚龙索尽数捆绑,悉数往殿外压去。 “忠候,在场的忤逆之人,你还说漏了一位。”龙王侧目道。 “哦?还请圣上明示。” “还有他!”龙王伸出左手食指,朝着大殿内最偏僻地角落猛然指去。 第五十四章 狂浪秘技 众人顺着龙王所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一脸疲倦地西骁病恹恹地坐在那里。 “是他?!”大厅众人这才恍然,为何此次盛宴会有一个深海境之人列席,原来这一切早在龙王计算之中。 “龙王果然处心积虑,步步为营!”殿内不少人不是不知龙王之精明,可历经西海万余年太平,也许大家都有些麻痹,直至此刻才恍然间回想起龙王登基之初,为排除异己所展开的种种杀伐攻戮。 “唉..”西骁看到这场权利的闹剧愈演愈烈,就已明白自己肯定没法善终,却没想到龙王这么快便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这..”忠候犹豫片刻,“龙王,此子在殿试中修为大损,即使有谋逆之心也不足为患,是否先行处置那些个身居要治的逆海境之人?” “父王!”西泷落一跃而起,落到忠候身边噗通一声跪下。 “孩儿以性命担保,西骁绝无谋逆之心!” “诚如忠候所言,一个病残之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殿内不少人竟开始发声附和道。 殿内这些位高权重之人哪个不是精明至极,龙王已极其敏感,按说这种时候,除了与自己惺惺相惜的西泷落,不应该也不可能会帮着西骁或者忠候说话。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毫无交情甚至素未谋面之人,竟然开始表明自己的态度,让西骁颇感意外。 “你们都错了!”龙王冷哼一声:“此子与复西会没什么瓜葛。” 众人一听此言,疑惑地抬起头打量着龙王,“是我们听错了,还是龙王已魔怔了?!” “你们的考虑真是太狭隘了,除了复西会,难道我们就没有其它强敌需要提防?”龙王抛出这么一句话,让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因为在众人的认知中,西海内除了复西会能对龙宫构成一定威胁外,就只剩下一些盘踞在各地不受辖制的小势力,难道龙王对这些小势力也变得如此上心,要全部除之而后快。 “请龙王明示,这西骁是哪个势力的惯犯?”忠侯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四海之内只有我们西海一脉?”龙王就是不明说,不断出言引导着众人。 “没道理啊龙王,不管是哪方龙宫,都不会傻到派人跨域而来吧..”一名白发苍苍地老者不可置信地说道。 老者发出的疑问不是没有根据,自仙界分封四海疆域以来,便下了禁咒,跨域之人战力将被削弱四分之一。数十万年前便有问海境大能着跨域战斗,被几名逆海境强者联合绞杀,在那之后便再无人动跨域念头了。 “所以你们就习以为常,认为这样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再发生了?”龙王脸色又阴沉下来,不停地发问道,搞得习惯于服从号令的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尓乃龙海之人!!”龙王目光如炬地看向西骁,猛然喝问道:“对与不对?” “啊!”殿内一片惊叹之声。 “近数百年来东海日渐强盛,以稳居四海之首,却又不甘于只盘踞东海一隅之地,便动了念头派人跨越潜伏。”龙王娓娓道来,一副早已洞察一切的姿态。 “至于派你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偷学我西海功法,还是伺机挑起西海内乱,这就需要些非常手段让你自行招供了!” 话音刚落,便见龙王右手猛然一挥,五指指尖处便幻化出根根白色细绳,破空向西骁缚去,眨眼间便将西骁如做茧般捆缚地严严实实,只露出了颈部以上的位置。 西骁听到龙王将自己说成是东海派来的细作,愤怒地起身准备反驳,刚要张嘴便被疾驰而来地白绳束缚,随后一股巨力传来,整个身体便被陡然拔起,朝着龙王飞了过去。 龙王又是一声低喝,右手手腕急速抖动,将西骁整个人猛然拽了过来,左手五指顺势精准地捏在了西骁喉骨之上。 “你来西海是受东宫何人指使,有何目的?”龙王语气极为冰冷,“你若是乖乖配合,我便给你个痛快,若不然..哼..让你生不如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西骁被这白绳茧捆得难受至极,仿佛体内器脏都挤到了一处,血液全部往头部顶了上来,惨白的面色都被挤得通红起来,“我无法可说!” “不知死活的东西!”龙王左手微微一紧。 西骁只觉得这哪里是手,简直就是精钢打造的利爪,整个咽喉处的管道被彻底捏死,不由得哼一声,随后整个脑袋中的气血便往七窍中疯狂地挤压,随时都有可能喷爆而出。 跪伏在地的西泷落,看到被龙王捏在手心的西骁,脸庞已呈猪肝色,面部青筋根根暴起,双眼已是血红,鲜血已呈滴出之势,连忙起身伸出双手握住龙王左手手腕。 “父王!”西泷落几近于哀求地说道。 “事到如今,你还为这等奸细求情!”龙王左臂一甩,将西泷落连同西骁一同甩出了十余丈外。 啪地一声,失去龙王操控的白绳茧,变得如同陶瓷般脆弱,碰到地上便碎裂开来。 西骁身体重获自由,不由得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你没事吧?”同样被摔倒在地的西泷落急忙起身,扶起西骁关切地问道。 见西骁并无大碍,西泷落咬咬牙急步走到龙王面前又跪了下来。 “你如此袒护,我看跟你脱不了干系!”龙王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西骁数次救我性命,我不能忘恩负义!”西泷落抬头对上龙王目光。 “父王一口咬定西骁是奸细,可有查实证据?” “殿试中,此人与宇儿对战之际,便使出了东海镇宫秘技《狂浪图》!”龙王咬牙切齿道:“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是东宫之人?不但如此,我看他在东宫中恐怕地位也是极高,如果让他返回东宫恢复原有实力,我们边域将士岂不是要横尸遍野?!!” “什么??”殿内众人忍不住惊呼道:“《狂浪图》!竟然是名震四海的狂浪图!确定是那个在极品功法中,至少能排进前三的无上功法《狂浪图》吗?!” 当初拾得此秘技的边域彦主将,包括西骁与宋琪逸在内,知道这门本厉害的功法,但万万不会想到,这竟然是门名震四海的无上神通! 否则彦主将也不可能在丹田尽毁后转赠给西骁,而是直接送到龙王手里,以龙王的手段,恐怕帮他重铸丹田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也不怪西骁等人,毕竟这等神通,只有逆海境的强者之间才会偶尔提起,对西骁这等深海境修为之人而言,原本就是太过遥远。 就像四海之中的逆海境强者,对广袤地陆地与仙界也是极为模糊的,只有那四海封域以来飞升得道的几位问海境大能知晓。 “可有此事?”西泷落也不太清楚这《狂浪图》功法,但瞧见众人反应,也大概知道了这功法的威名,连忙看向西骁问道。 “这功法是别人拾到并转赠于我,我才知道是东海秘技。”西骁将如何得来的过程大概说了一遍。 “父王,我相信西骁所言非虚,是否将边域彦主将唤来一问究竟?”西泷落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依旧相信西骁所言非虚,连忙向龙王提议道。 “笑话!我也曾在边域征战千年,踏入上古废墟寻宝何止数百次,我怎么没见到也没听到有人能拾到这等极品功法?”龙王嗤鼻道:“这明显就是拖延之计!” “休要废话,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龙王冷声道,“要么交出功法、逐出西海!” “要么..死!” “你演这半天戏,原来就是为了得到这功法!”西骁大笑一声,“西浩瀚!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