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女首富》 第一章 重生八零年代 “小女贼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把钱给我交出来!” 宋晴天是在骂声中醒过来的,睁开眼就听到带着愤怒的苍老女人声音在院子中回荡。 “妈,你别着急,晴天还昏迷着,你先消消气,等她醒了我马上告诉你。” 宋晴天心中一惊,这两个声音都有些熟悉,记忆中,苍老女人声音的人是自己的奶奶,唯唯诺诺声音的人是自己的妈妈。 她顺着窗户向院子里望去,果然,两个对话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奶奶和妈妈。 “我还没有死吗?” 宋晴天下意识的摸摸了自己的腿,腿居然是完好的。 自从三年前出了车祸以后她的两条腿就被截肢了。 此刻她触摸到自己完好的腿,很细,也很嫩滑。 宋晴天有点不相信的又拧了拧自己的胳膊。 胳膊怎么这么细? 宋晴天记忆中,因为自己流产后伤了身体,为了再次怀孕,吃了不少激素药身体发福,以后从来没有瘦过。 床边的窗户上挂着一面镜子,宋晴天探头一看,镜子里面出现一张稚嫩而熟悉的脸庞。 大眼睛,长睫毛,挺直的鼻子,尖尖的下巴,樱桃小口。 这不正是自己少年时代的模样吗? 宋晴天有些愣神,重生了,真的是重生了并且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 宋晴天这才开始观察自己所在的房间。 屋子有十多平米,床头摆放着一个大衣柜,床对面靠墙壁贴着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宣传画,宣传画的下面摆放着一张简单的小方桌,小方桌上面有两个印着红五角星的搪瓷茶缸。 陈设及其简陋,但是一切都那么都熟悉,这和80年代初期,宋晴天少年时代家里的样子几乎没有差别。 院子中,强势的奶奶一直在数落忠厚善良的妈妈,宋晴天听得出依旧是说自己偷钱的事情。 在宋晴天的记忆中,一九八二年的正月十四这天是个周日,她那年刚刚十五岁,这天在奶奶家帮奶奶磨豆腐,实在太渴了就去屋里倒开水喝,热水瓶放在奶奶的卧室中,她自己去拿了出来倒了开水。 当天下午,奶奶说放在屋里的三百块钱丢了。 二婶孙桂英说她亲眼看到宋晴天进入到奶奶的屋里,奶奶才一口咬定宋晴天偷了奶奶的钱。 傍晚时分,沉默寡言的宋晴天被奶奶逼问的走投无路,一边哭着跑到村子旁边的白河跳河自杀,幸亏被人及时救起,但是依旧昏迷了一夜。 此刻,应该就是自己跳河之后被救起来的第二天清晨。 宋晴天记得这天之后发生的事情,奶奶并没有因为她跳河自杀而放弃对她的逼问,并强迫妈妈让宋晴天承认偷了钱,然后家里的房子被奶奶卖掉,母女俩被赶出白河村,宋晴天也成了远近闻名的的小偷。 宋晴天和妈妈寄宿在外婆家,和舅舅的女儿杨雨婷一起生活,二人从此开始了半辈子恩怨的争斗。 想起杨雨婷,宋晴天一股怒意从胸中升腾起来。 杨雨婷是她上辈子的死对头,也是导致她死亡的罪魁祸首。 寄宿在舅舅家以后,表妹杨雨婷把她当成奴隶一样,对她指手画脚,百般的欺凌。 不仅仅如此,杨雨婷什么都嫉妒宋晴天,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的学习。 后来,她甚至嫉妒宋晴天有一个清秀俊俏的未婚夫赵庚举,多次纠缠勾引赵庚举。 宋晴天和赵庚举新婚之夜,杨雨婷鸠占鹊巢,砸晕宋晴天,偷偷爬进了赵庚举的被窝,结果还是被及时醒来的宋晴天拖了出去。 一年后,宋晴天怀孕七个月时候,怀恨在心的杨雨婷暗中使坏,把她推到在土沟中,结果宋晴天流产,也终生不能怀孕。 宋晴天因为流产身体不好,就回到母亲身边养病,杨雨婷挑拨她和赵庚举离婚不成,半夜放了一把火,结果烧死了宋晴天的母亲,宋晴天侥幸逃过一劫。 自此以后,杨雨婷就神秘的失踪了。 丈夫赵庚举无能,宋晴天只能靠自己奋发图强,经过二十年来的打拼,打造出拥有巨额资产的晴天集团,无所事事的丈夫赵庚举一直跟着她吃软饭。 三年前,晴天集团招聘员工,杨雨婷再次出现,而是整容之后化了名。宋晴天根本没有认出来,反而觉得她身上有股熟悉的感觉,加上她工作做的不错,就安排在自己的身边。 宋晴天没有想到这是引狼入室,化名整容后的杨雨婷不但再次勾搭上丈夫赵庚举,两人暗中偷情不说,还挑拨一向吃软饭的赵庚举和宋晴天反目,更是以宋晴天不能生育的事实,来刺激赵庚举脆弱的男人尊严。 空长着一张俊脸的赵庚举完全被杨雨婷迷惑,二人合谋设计了一场车祸,让宋晴天高位截肢失去了双腿,然后鲸吞蚕食宋晴天在晴天集团的权力和资产。 杨雨婷借着照顾她的理由,暗中给她的房间放置水银,让她慢性中毒,导致皮肤溃烂,头发枯黄苍白,年纪四十的宋晴天宛如老妇,整日卧病在床,受尽病痛的折磨,过了三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直到宋晴天发现自己被害的真相,却被赵庚举和杨雨婷喂下大量的安眠药,她昏昏沉沉的睡死过去。 既然老天爷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绝对不能像上辈子一样,辛辛苦苦奋斗几十年,到头来被人算计。 赵庚举和杨雨婷的深仇大恨,不能不报! 眼下的情况,正是奶奶开始逼迫妈妈承认宋晴天偷钱的开始。 宋晴天不能让奶奶欺负,不能让所有人误会她是个小女贼,不能连家里的房子都被卖掉寄宿到舅舅家里,被杨雨婷看不起,从小就被她欺压。 宋晴天要从根源上改变这一切。 “妈……” 宋晴天故意拖长声音,大声的喊了起来。 第二章 绝不被冤枉 杨秀莲听到女儿的叫声,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屋里,看到宋晴天醒来,激动的握着她的手,哽咽着问:“晴天,你可醒过来了,吓死妈了,肚子饿不饿?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去。” 杨秀莲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进来一个小脚老太太,颤巍巍的走到宋晴天的面前。 杨秀莲赶紧搬了凳子,小心翼翼的说:“妈,你坐下。” “呸!你家是贼窝,凳子都是脏的,我不坐。” 小脚老太太瞪了杨秀莲一眼,杨秀莲似乎被欺负惯了,吓的赶紧低下了头。 小脚老太太正是冤枉宋晴天的奶奶宋老太。 宋晴天前世记忆中,奶奶超级的重男轻女,她作为长房孙子辈的老大,因为是个女孩,奶奶就对她极其的厌恶。 想起来奶奶无数次为难妈妈,背后虐待自己的情形,宋晴天决定这辈子不能任由这个老太太胡作非为,肆意的欺负妈妈和自己。 宋晴天上辈子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打造了一个资产雄厚的晴天集团,为人处事圆滑,与人博弈周旋可是她的长处,此刻,要好好怼怼这个是非不分的奶奶。 “奶奶,你嫌我们家是贼窝,你赶紧出去,我也不想看到你。” 宋老太瞪大了眼睛,一向胆小温顺的孙女居然敢顶嘴了。 “小女贼,你别死犟,你偷我的那三百块钱赶紧给我交出来!” “奶奶,我没偷你的钱,你别血口喷人!” “昨天就你在我家里,你二婶都看到你朝我屋里去了,然后我的钱就不见了,不是你偷的,还是钱自己飞走了。” “二婶凭什么说钱是我偷的,说不定是他偷的,你们合起伙来冤枉我!” 宋晴天的记忆中,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谁偷了奶奶的钱,但是她知道二婶孙桂英可不是省油的灯。 反正宋晴天没有偷,现在有人作证说自己偷了,证人肯定有问题,暂且先教训教训他们这些冤枉自己的这人。 宋老太气的身子直哆嗦,指着宋晴天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杨秀莲见女儿把婆婆气成这样,心中担忧,赶紧扶了扶宋老太。 宋老太甩开杨秀莲,顺势把怒火转移到杨秀莲的身上。 “大媳妇儿,不是我偏心老二媳妇,你说你,你嫁到宋家这么多年,男娃没有给宋家生一个,倒生了个小女贼偷我的钱,是不是你指示小女贼干的?” 杨秀莲身子一怔,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宋老太继续骂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你生的女儿是小女贼,你当妈的也没少把老宋家的东西往你娘家偷吧?” 宋晴天看宋老太欺负完自己欺负妈妈,差点要跳了起来。 “奶奶,按你这么说,你生了我爸,我爸生了我,我说小贼,你就是老贼!” 宋老太一向是宋家说一不二的人,没人敢和她顶嘴,宋晴天这样一说,彻底触发了宋老太的底线,她胸口起伏,喘着气,颤抖着抄起家里的鸡毛掸子就朝宋晴天抽去。 “小女贼反天了不成!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 杨秀莲想来替女儿挡,已经来不及了,宋晴天没有防备,就被鸡毛掸子狠狠抽到脖子上面,火辣辣的疼。 老东西,力气不小! 宋晴天一把夺过鸡毛掸子,怒目圆睁瞪着宋老太,不是杨秀莲阻拦,宋晴天真想抽回去。 “反天了!反天了!小女贼打人了!” 宋老太的权威再次被挑战,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并反咬一口。 “咋地,你还想讹我?”宋晴天一点面子都不想给她。 “小女贼,要是东风还活着,你敢这样,不打死你才怪。” 宋老太提到大儿子宋东风不由得抹了一把眼泪,杨秀莲也红了眼圈,泪水在眼眶打转。 在宋晴天的记忆中,她小时候,爸爸宋东风常年在外。 一九八一年的七月九日,华夏国成昆铁路发生一起严重的旅客列车意外事故,造成240人死亡或者失踪,爸爸赵东风就在那场事故中失踪了。 宋老太抹完眼泪,把目标转向了杨秀莲说:“东风走的早,这就是你养的女娃,一点也不孝顺,快让她给我道个歉。” 杨秀莲看着宋晴天今天的表现,和以往的懦弱完全不同,她心里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女儿长大了,以后不会被人随便欺负了。 担忧的是,女儿这脾气真是怕人啊,容易惹事啊。 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听了宋老太的话,对宋晴天说:“晴天,你给奶奶道个歉吧。” 前世中,宋晴天就是这样被迫承认自己偷了钱,这辈子她可不会再次进入宋老太设计的圈套中 宋晴天哼了一声说:“我是清清白白的,要我道歉,这不是要我承认是我偷了奶奶的钱,可是我真没有偷,妈,我道歉了,奶奶让我还钱,你有钱还给她吗?” 宋晴天的一席话说的杨秀莲默不作声,女儿说的没错,万一老太太让自己还钱可咋办,两间土坯房子卖了也不够啊。 宋老太看宋晴天没有上当,又开始对着宋晴天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晴天啊,不是奶奶非要这样对你,实在是奶奶迫不得已,你三叔四叔都要考大学,这钱是他的学费,我们一家人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你要是拿了,就悄悄还给我,我也不告诉任何人,这事儿就我俩知道,咋样?” 宋老太这手段是可以的,硬的不行立马改变方针来打亲情牌。 小女贼也不叫了,亲热的叫起来自己的名字,还一口一个自称奶奶。 “奶奶,我根本没有拿你的钱,你这样是用软刀子逼迫我承认,然后问我妈要钱。” 对于宋老太的伎俩,宋晴天可是看的透透的。 “晴天,你也知道,你爷爷起早贪黑的去卖豆腐,我和你小姑一天到晚的在家做豆腐,还要去地里干农活,这钱又关系到你三叔四叔的前途,你可不能害了你三叔四叔啊。” “奶奶,你为什么要认定是我拿的呢?我宋晴天做事问心无愧,是我做的我不会隐瞒,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承认。你要是没其他事情,你可以回家休息了。” “你……!” 第三章 血口喷人! 宋老太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女娃掉进河里一次,变了性子了,软硬不吃,还这样的咄咄逼人。 这逐客令下的干脆,宋老太的儿女辈都不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女居然这样对自己,宋老太气的身子颤抖,几乎要晕过去。 杨秀莲眼见宋老太情况不妙,怕在争执下去会出事,焦急的看了宋晴天一眼,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宋老太在宋晴天身上也占不到便宜,气呼呼的愤然离开。 杨秀莲握住宋晴天的手,关心的问:“晴天,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杨秀莲心疼的看着女儿,女儿却是是长大了。 “妈,我们清清白白的做人,为啥要让人欺负,以后我们母女同心,让他们看到我们就走的远远的。” 杨秀莲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自己的男人不在了,习惯了唯唯诺诺,怎么一下子敢反抗,不反抗吧,自己吃亏就算了,女儿以后可咋办? “妈,这事慢慢来,我现在有个问题要问你。” “奶奶丢的钱,真是三叔四叔考大学用的?” “你三叔四叔今年都读高三,家里好不容易攒了这300块钱,没想到就丢了,还有你二婶马上要生孩子,都等着用钱。” 杨秀莲说完,不禁疑惑:“晴天,你莫非都不记得这些了。” 宋晴天之所以要问杨秀莲,是因为重生之后,有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了,很有可能是因为被赵庚举和杨雨婷苦苦折磨了三年,加上这辈子刚刚跳河被救上来,记忆力严重的退化了。 80年代初期,农村人穷的饭都吃不饱,宋家还能供起两个高中生,这宋老太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但是宋老太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自己偷钱的事情,宋晴天是不能忍让的。 宋晴天的模糊记忆中,三叔正是因为偷钱这件事,没有钱交学费而退学,去山西黑煤窑打工,刚刚十九岁就因为煤窑坍塌,死在煤窑下面,黑煤窑的负责人连夜逃跑,三叔的尸体都没有挖出来。 这三百块钱,不仅仅关系着自己的名誉命运,连三叔的命运都被改变。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宋晴天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帮忙把这三百块钱找出来。 杨秀莲看着女儿像个大人一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 “妈,我昨天在奶奶家帮忙,除了奶奶和二婶,没有去他人去吗?” “你二婶怀着身子,想去你奶奶家要碗豆脑喝,才看到你走进奶奶的屋里。” “二婶是什么人,奶奶也肯信的话。” “你二婶可能是双胞胎。”杨秀莲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的失落立刻显露在脸上。 杨秀莲嫁进宋家十五年,就生了宋晴天一个女孩,以后就在也没有怀孕过。 二婶孙桂英进门不久就生了一个男娃,这次怀孕,肚子特别大,村里人都说看起来像是双胞胎。 宋家媳妇生双胞胎是宋家人最骄傲的地方,他们家代代都有媳妇生双胞胎的先例,宋老太也生过一对双胞胎,就是宋晴天的三叔宋西风和四叔宋北风。 因此,宋老太特别喜欢二媳妇孙桂英,她的话怎么会不信? “除了我二婶,没有其他人去奶奶家了吗?” 宋晴天看出杨秀莲心中难言的苦楚,赶紧转移了话题。 “昨天中午,你回来吃饭的时候,大姑带着雨婷回来走亲戚,吃完饭就走了。” 杨雨婷! 居然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大姑宋秋月和妈妈杨秀莲是换亲。 杨秀莲嫁给宋秋月的大哥宋东风,也就是宋晴天的爸爸。 大姑宋秋月嫁给杨秀莲的哥哥杨红旗,也就是宋晴天的舅舅,也可以叫姑父。 换亲就这样,叫舅舅就没姑父,叫姑父就没舅舅。 宋晴天一直叫杨红旗舅舅。 杨雨婷就是舅舅杨红旗,和大姑宋秋月的女儿。 奶奶的三百块肯定是杨雨婷偷的。 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前世,宋晴天这样的感觉一向很准确的。 当然,宋晴天是有脑子的,她记得偷钱的事情过去不久,她被宋老太赶出家门寄宿在舅舅家里,发现表妹杨雨婷经常偷偷的买东西吃,口袋里经常装着几块钱的零花钱。 宋晴天那时候很羡慕杨雨婷,在八十年代初期,几块钱差不多能够一个小学生交一期的学费了。 现在才明白,她肯定是偷了奶奶的钱,不然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妈,我们今天去舅舅家吧,我想看看舅舅。” “你身体怎么样?能走动路吗?” “舅舅家也不远,我也想雨婷表妹了。” 杨秀莲很久没有回娘家了,见女儿提出要求,就爽快的答应了,她略微收拾下,把积攒下来的鸡蛋拿出来十几个,装进篮子里,盖上毛巾,就带着宋晴天出门。 母女俩刚刚出门,就看到小姑宋冬梅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不见了。 宋晴天知道,宋老太是担心他们偷了钱然后送走,就派了小姑宋冬梅她家门口附近监视。 果不其然,没有出村子,宋晴天母女俩被宋老太母女拦住。 “大媳妇儿,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宋老太一边问,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杨秀莲提着的竹篮子。 “我回娘家看看去,晴天也好久没有看到雨婷了,她们姐妹关系好,我想带晴天去玩玩。” “大媳妇儿,你该不会是把偷来的钱往娘家里藏吧?” 宋晴天看妈妈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就抢在前面说:“奶奶,你不要血口喷人!” 宋老太撇着嘴说:“小女贼,没你的事儿。大媳妇,快把篮子打开让我看看!” 杨秀莲知道自己斗不过婆婆,只好乖乖的去揭竹篮上面盖着的毛巾。 宋晴天拦住杨秀莲的手。 “妈,别理她,他们想要看你就给他们看?咱们赶紧走!” 宋老太说:“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宋晴天理直气壮的说:“我们清清白白,你不要给我们身上泼脏水。” “既然清白,那就让我看看篮子里面是什么。” 宋晴天实在不想和宋老太纠缠,拉着杨秀莲就走。 第四章 欲盖弥彰 宋老太一看情况着了急,万一杨秀莲竹篮里面装的是偷走自己的三百块钱,送到娘家以后给他兄弟,就再也找不出来了。 她年纪大腿脚不利索,就指挥女儿宋冬梅:“妮子,赶紧拦住他们。” 宋冬梅今年十七岁,比宋晴天大两岁,却是比她高出一头,她是家中的老小,深得宋老太宠爱,八十年代初期的农村,生活条件那么差,依旧吃的身子圆滚滚的。 吃的好,身体健壮自然力气大,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死死的拽住杨秀莲手中的竹篮。 宋晴天没想到宋老太直接让小姑动手,就顺势推了一把宋冬梅。 宋冬梅体格健壮,瘦小的宋晴天那里能和她抗衡,不仅没有推动宋冬梅,反而自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宋冬梅哼了一声直接去推杨秀莲,杨秀莲看女儿跌倒,担心女儿受伤,注意力就没有放在竹篮上面,不料被宋冬梅趁机一推,她也倒在地上,同时竹篮被打翻,篮子里面的十几个鸡蛋滚落出来,瞬间一地的蛋黄和蛋清。 宋冬梅一看篮子里面没有钱,鸡蛋也因为自己打烂一地,有些心虚,但是为了逃避责任,就喊道:“原来大嫂偷了鸡蛋往娘家送。” 谁去走亲戚不带点礼物? 杨秀莲是回娘家,带点鸡蛋多正常,何况带的鸡蛋是杨秀莲自己养鸡下的蛋。 宋冬梅和她妈宋老太一样的人,都是这么的蛮不讲理,颠倒是非。 杨秀莲看到打烂的鸡蛋,心疼的眼圈都红了,泪珠子在眼里打转,只差掉下来。喂了两只老母鸡,攒了一个月才攒了十几个鸡蛋,一直舍不得吃,本想卖钱给宋晴天交学费,宋晴天说要看舅舅,她才把鸡蛋拿出来。 宋晴天看到妈妈心疼的样子,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冷冽,如同冬日寒冰,死死的盯着宋冬梅似乎要和她拼命。 宋冬梅欺负这个小侄女都习惯了,第一次看到她这样恶毒的眼神,不禁退后了一步。 宋老太看杨秀莲的篮子里面确实没有丢失的三百块钱,拉了一把宋冬梅悻悻离去。 母女俩返回家里,洗了洗,只能空着手赶往舅舅家里。 舅舅家的村子叫杨河村,距离宋晴天家的村子宋河村有五六里地,步行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杨河村村口。 杨河村村口的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堆放着几十个麦秸垛,每年夏季小麦收获之后,就在空地上把小麦碾压脱粒,麦秸杆子就堆在空场中当柴。 此刻,一个矮小的麦秸垛下面,挤着几个六七岁的小孩子。 中间的男孩大约六岁左右,长的虎头虎脑的,手里攥着一袋五颜六色的糖果,高高举起炫耀,引得旁边的几个孩子口水直流。 八十年代初期,一个糖果卖一分钱,小孩子都是逢年过节或者来了客人,才会得到几分钱的零花钱,买几个糖果过过瘾。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下子居然有一袋子糖果怎么不让其他孩子眼馋。 宋晴天没有听清楚这群孩子在说什么,却一眼认出了那个举着糖果的小男孩,正是舅舅的儿子杨雨宁。 “小宁,过来啊。” 宋晴天喊话间,杨雨宁就乐呵呵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姑姑,晴天姐姐。” 宋晴天也知道那一袋子糖果在这个年代的价值,对杨雨婷的怀疑加深,就试探问道:“小宁,你这么多糖,是谁给你买的啊。” 杨雨宁回头四处看看,小声说:“我姐姐说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欲盖弥彰!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以宋晴天此刻四十岁的智商,怎么不知道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意思。 宋晴天拉着杨雨宁到了舅舅家,舅舅杨红旗就拉着宋晴天的手问长问短,大姑宋秋月也在厨房忙乎做吃的,杨秀莲也加入了进去。 杨河村,宋河村,都是因为村子旁边的小河加上村子人的姓氏而得名,宋河和杨河分别流经宋河村和杨河村三四里地的时候,两条河交汇处,在交汇出下游处突然转了一个弯,弯度恰好是一个半圆的弧度,像一条绸带包裹着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就叫赵家湾。 宋河村,杨河村,赵家湾,三个自然村是一个生产队,称为双河大队。 双河大队三个村子的距离都不远,宋晴天昨天跳河的事情,很快就传遍双河大队的三个村子,舅舅杨红旗自然也就听说了,本来打算今天去看看外甥女,没想到她们提前到了。 宋晴天看舅舅杨红旗十分关心她,就把奶奶丢失了三百块钱的事情说了出来。 杨红旗皱起眉头:“我只听说你跳河,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大姑昨天回娘家时候,还没有发生这回事吧?她昨天回来也没有提起。” 宋晴天故意大声说:“大姑和雨婷走了之后,奶奶的钱才被人偷的。” 杨红旗是个老实人,当时没有听出来宋晴天的意思,却被刚刚进门的杨雨婷听了个清清楚楚。 杨雨婷从来都讨厌这个表姐,自己的名字叫雨,她的名字就叫晴天,分明就是和自己做对,眼下表姐的意思有很明显的暗示,意指她和妈妈宋秋月偷了外婆的钱。 杨雨婷比宋晴天是一年出生的,只比宋晴天晚了一天,自己却要叫她表姐。但是杨雨婷从来只叫宋晴天名字,没叫过表姐。 “宋晴天,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说我和我妈刚从外婆走后,外婆的钱就丢了,这是要诬陷我们吗?” 杨红旗一下子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问女儿:“雨婷,你有没有拿你外婆的钱?” “爸,宋晴天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杨雨婷一脸的不满,狠狠的剜了宋晴天一眼。 宋晴天回应她一个白眼,故意说道:“我奶奶已经去双河大队部报案,大队部的治安团很快就要下来调查了。” 杨雨婷的眼睛里有些复杂,略显出心虚的神色。 宋晴天现在可是四十岁年纪的智商,杨雨婷才十五岁,吊打他几个都没问题,这刚开始奸诈了一下,杨雨婷的神情就不自然了。 宋晴天继续说道:“治安团的人要查不出来,我奶奶说要去三川镇派出所报案,听说派出所抓到人会关黑屋子,甚至会枪毙人。” 偷窃罪什么年代也不会执行死刑,宋晴天知道这个年代的人比较淳朴,对于派出所这样的执法机构的权利也不熟悉,村民只知道被派出所抓到就会很严重,宋晴天这样说只是想吓唬吓唬杨雨婷。 杨雨婷年纪不大,心思却是缜密,她也知道偷窃并不会像宋晴天说的那样严重,心里虽然有点惊慌,却是很快镇定下来。 “宋晴天,你在我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我可听说是你偷了外婆的钱。” 宋晴天没想到杨雨婷居然反将自己一军,真是太小看这个丫头了,怪不得自己从小就在她手中吃亏。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宋晴天自有其他办法,她开始呼喊在一旁玩耍的杨雨宁:“小宁,姐姐想吃糖,你还有没有了?” 第五章 捉贼捉赃 杨雨宁嬉笑着跑过啦,从口袋抓出来三四个糖果放到宋晴天手里。 “晴天姐姐,你吃,甜的很。” “小宁,你这么多糖,谁给你买的啊?”宋晴天故意在杨雨婷面前问起这个问题。 “晴天姐姐,我不是告诉你了,姐姐说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杨雨宁一边说,一边眼睛瞥向杨雨婷。 小孩子是心不藏奸的。 杨雨婷瞪了弟弟一眼:“我捡了几毛钱,给你买点糖果,你怎么四处说?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给你买吃的了。” 宋晴天不得不佩服这个杨雨婷的脑子转的真快,三言两语就把杨雨宁给制服了,也摆脱了自己的嫌疑。 一直在一旁的杨红旗心眼太实,却是以为姐妹们闹着玩。 敲山震虎的效果是不错的,尽管杨雨婷心机重,但是经过宋晴天接二连三的旁敲侧击,她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宋晴天就不在理她,只是暗暗的开始观察她的行为。 杨雨婷装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从屋里拿出出包,坐在院子里开始写作业。 宋晴天和她一所学校的,都是三河乡初中三年级的学生,又是同一个班级的,这周是元宵节,刚刚开学没多久,老师根本没有布置作业。 杨雨婷存粹是在装13啊,这装的真是别具一格。 很快,宋晴天就发现一个问题,杨雨婷的心思根本不在写作业上面,眼睛总是无意识的在她家堂屋的窗台上面扫。 宋晴天仔细观察了堂屋的窗台,上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只放着一个酸菜坛子。 这个酸菜坛子有古怪! 宋晴天记得,前世中自己在舅舅家住的时候,杨雨婷曾经把那个酸菜坛子像宝贝一样的收着,甚至放在自己的床底下,后来大姑腌制酸菜都没有找到。 宋晴天突然大声的喊道:“大姑,我想吃酸菜,今天能不能给我做点酸菜,你上次炒的酸菜太好吃了。” 杨雨婷脸色刷的一下子发白,几乎是弹跳起来喝道:“想吃酸菜回家吃去!” 宋晴天确定,这个酸菜坛子里面很可能藏着杨雨婷偷来的三百块钱。 宋秋月听到侄女喊声,跑了出来,见女儿杨雨婷一副言语刻薄的样子,不由得教训道:“雨婷,怎么这样说你表姐?” “大姑,我想吃酸菜,你今天中午能不能给我做点?”宋晴天再次发言刺激杨雨婷。 杨雨婷没有开口,宋秋月却笑着说:“晴天啊,真不巧,家里的酸菜刚刚吃完,你看窗台上面还放着空坛子,我前天刚刚把酸菜坛子刷了,晒两天,然后在做酸菜,你想吃的话要过一阵子。” 宋晴天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巧,又心生一计说:“大姑,我妈说你腌的酸菜特别好吃,她怎么也腌不出来那种味道,我都怀疑说你家的酸菜坛子特别好的原因。大姑,能不能把你家的酸菜坛子借给我们家用用。” 侄女问姑姑借个酸菜坛子,宋秋月听了只想笑,说道:“晴天,你要是喜欢就拿回去。” “好勒!”宋晴天故意开心的大叫一声。 杨雨婷脸色发白,开口就骂:“宋晴天,你要不要脸,吃不到我家酸菜就连我家酸菜坛子都不放过!” 宋秋月没想到女儿居然为此事发这么大脾气,不解中,就看到杨雨婷起身走向窗台。 眼下这个机会千万不能错过,等杨雨婷把酸菜坛子藏起来,自己就不容易把钱找出来了。 宋晴天也快步跟了上去,两个人几乎同时把酸菜坛子抓在手里。 “宋晴天,你干嘛?”杨雨婷眼睛里冒火。 “大姑说把这个酸菜坛子送给我,我来看看不行。” 杨雨婷死死的抓住酸菜坛子不放手,宋晴天猛然间想起来宋冬梅把鸡蛋打碎的事情,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她突然用力的夺酸菜坛子,杨雨婷也拼命的抢。 大姑宋秋月,舅舅杨红旗,妈妈杨秀莲,和表弟杨雨宁都傻眼了,这俩小姑娘为了一个酸菜坛子居然争得你死我活的。 宋晴天看准机会,等杨雨婷用力的时候,猛然撒手,杨雨婷一个不妨,跌倒在地上,酸菜坛子“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一张张大团结散落一地。 四个看热闹的人,除了杨雨宁一脸兴奋的大喊:“好多钱,好多钱啊,姐姐藏的钱被晴天姐姐发现了!” 其他三人顿时明白了一切。 “你居然学会了偷钱!” 杨红旗一辈子老实,从来没有占过人家便宜,更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情,眼见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怒上心头,冲了上去,一把抓起杨雨婷,脱了自己的黄胶鞋,照着她的屁1股一阵猛烈的抽打。 宋秋月赶紧扑上去抱住杨红旗,哭喊着:“你这是要做什么!要打死孩子吗?” 小小年纪的杨雨宁吓得顿时大哭起来。 在舅舅家的这顿饭是吃不成了,宋晴天哄了哄杨雨宁之后,就拉着杨秀莲悄悄的离开了杨河村。 这一下,自己洗脱了嫌疑,却是得罪了大姑舅舅一家人,宋晴天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如果不揭发出来杨雨婷偷钱的事实,那么自己就要承担偷钱的后果。 房子被奶奶卖掉,一家人被赶出去寄宿在舅舅家了,自己整日要被杨雨婷欺负。 三叔不能读书,去山西下黑煤窑死在窑洞中。 这一切想想都觉得让人后怕。 反正杨雨婷上辈子害了自己一辈子,这辈子不如早点和她撕破脸,至于大姑和舅舅,以后慢慢的修复关系吧。 第六章 才送回来一百块! 母女二人路过赵家湾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个放羊的少年从对面走了过来。 少年十五六岁,穿的有些破烂,但是掩不住他身上的青春朝气,他身材清瘦,个头高高的,一张脸俊俏无比,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笑起来眼睛中都是星星,似乎能勾走人的魂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宋晴天觉得,这样的诗句都不能形容出这个少年的姿容。 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滋养了这样的少年,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这样的少年可是多少女人心中的老公,鹿晗蔡徐坤的什么小鲜肉都比他差远了。 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赵庚举!” 宋晴天愣神间,认出来这个少年就是吃了一辈子软饭,结果和表妹害死自己的男人赵庚举。 原来他少年时候是这样的出众,宋晴天不得不承认,上辈子自己就是沉迷他的外貌,尽管赵庚举生活事业上一无是处,也不舍得和他分手。 赵庚举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一看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也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细密的牙齿,中午的阳光在他的牙齿上停留,白色的光芒让宋晴天觉得一阵目眩。 真是个狐狸精! 这么狐媚的男人,我上辈子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他。 宋晴天定了定心神,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 回想起上辈子这个渣男的所作所为,她更是觉得恶心,和赵庚举擦肩而过的瞬间,“呸”的吐了一口吐沫。 吃了午饭,宋晴天就觉得身上困乏躺在床上,杨秀莲给她掖好被子,宋晴天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境中,宋晴天一直重复着被赵庚举和杨雨婷害死的场景。 杨秀莲坐在院子中纳鞋底子,猛听到女儿在喊赵庚举和杨雨婷的名字,不由得眉头紧蹙,杨雨婷偷了钱冤枉了女儿,女儿喊她名字可能是在梦里出气。 赵庚举又是谁? 杨秀莲隐约想起来,路过赵家湾时候遇到的那个出类拔萃的少年,女儿当时就喊他名字叫赵庚举。 赵庚举今年十六岁,长得俊美清秀,十里八乡都知道,杨秀莲早听说过,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知道有不少女孩子都在打赵庚举的主意,难道女儿也有这个心思? 女儿宋晴天才十五岁,杨秀莲的眉头不禁的紧蹙起来。 睡到傍晚才醒,宋晴天一醒来,杨秀莲就告诉她,说大姑宋秋月回了娘家,把杨雨婷偷的钱给拿回来了。 这事总算过去了,宋晴天心里踏实了很多。 正在吃晚饭的时候,宋晴天就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约莫有二十岁左右。 俩人相貌相同,身形都是瘦高瘦高的,发型都一模一样的寸头,宋晴天立刻想到的是自己的三叔四叔,但是一时间分不清他们分别是谁。 “大嫂,在家吗,我们来看看晴天。” 前面的青年开口喊道,一张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灿烂。 杨秀莲听到喊声,迎了出来,笑道:“西风,北风,你哥俩来了,出过晚饭没有?没吃的话嫂子给你们做。” 笑容灿烂的青年说:“大嫂,我们吃过了,晴天没事了吧。” 宋晴天一直在寻找如何区分三叔四叔的特征,就听到杨秀莲的责怪声:“晴晴,你三叔四叔来了,你咋不说话。” “我分不出他们谁是谁?”宋晴天实话实说。 笑容灿烂的青年说:“晴天,你以前可是分的最清楚的,我是你三叔,爱笑,你四叔腼腆些。” 宋晴天仔细一观察还真是这样,灿烂笑容的三叔宋西风一直在说话,在笑,后面的四叔宋北风却一直低着头,偶尔笑一下,也是抿抿嘴,一个牙齿都没有露出来。 “三叔,四叔,我已经好了,没事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宋西风笑道:“晴天长大了,会说谢谢了,可是第一次听这样说。” 跟在后面的宋北风悄悄的塞给宋晴天一个热乎乎的鸡蛋,小声说:“今天是我和你三叔的生日,你奶奶给我们一个人煮了一个鸡蛋过生日,我们俩分了一个,这个给你吃。” 莫名的,宋晴天有些感动。 前世,她对鸡蛋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会儿,一个热乎乎的鸡蛋都让自己心里暖暖的,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 宋晴天有点招架不住了,眼里咋湿漉漉的,今天白天被奶奶和小姑欺负,这会儿俩暖男让自己心里热乎乎的。 宋晴天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三叔四叔好好读书。 杨秀莲拿来两个空的罐头瓶子,里面装着妈妈精心调制做的酱料。 “这是你舅从南州买回来的豆鼓,我用棉油煎了辣椒和芝麻,放了盐和五香粉混在一起,你们去上学了带上,学校的伙食不好,你俩长身体呢,这能下饭。” 也难怪三叔四叔对自己这么好,原来妈妈对他们像亲弟弟一样。 二人接过罐头瓶子,宋西风说:“大嫂,以后你每次只用做一瓶给北风就行了。” “咋了西风,嫂子做的不好吃吗?” “不是,嫂子你误会了,我以后不读书了,就北风一个人读。” 宋晴天心一沉,难道是因为丢了钱,没有学费?可是钱不是找到了吗? 宋北风小声说:“三哥,你不读书,我也不读了,说好了一起考大学的。” 宋西风说:“小北,咱家这情况你也知道,二嫂马上要生孩子,以后读大学花钱更多,只能一个人读,你比我学习好,所以我和爸妈商量了,让你读下去。” 这对话怎么让人揪心呢。 宋晴天说:“三叔四叔,你们的学费不是找回来了吗?你们俩都读书好不好,实在没有钱,我挣钱供你们。” 宋西风摸了摸宋晴天的脑袋:“小丫头,你才多大,就想挣钱,你等着三叔四叔赚钱供你读书吧。” 我多大了? 宋晴天此刻才想到这个问题,一九八二年自己才十五岁。 十五岁能做什么? 1979年,华夏国刚刚在南方建立经济特区,改革的风潮刚刚开始,经历过大动荡年代,农村人对于做生意赚钱都不敢想。 宋晴天先知先觉,可是自己的年纪,还有农村的大环境,她想到这些有些黯然。 四叔宋北风低低的抱怨说:“明明丢了三百块,大姑送回来一百块,所以只能我们一个人读书了。” “才送回来一百块!” 第七章 反复无常的诬陷 宋北风说:“是啊,大姑说,雨婷就偷了一百块,其他的她也不知是谁偷的,所以三哥才辍学。” “不行,我要去大姑家把那两百块要回来,让三叔也读书!” 宋晴天有点生气,明明是杨雨婷偷了钱,那有看到三百块只偷一百块的贼。 宋北风说:“大姑跪在爹妈面前发誓赌咒,说雨婷只拿走了一百块,说雨婷年纪小,一下子看到那么多钱,心里也害怕,不敢全部拿走。” 宋西风说:“小丫头,老四说的都是实话,就算三叔不读书也是有其他事情做,村里征兵,我已经报名了,等通过了,三叔去当兵,保家卫国。” 80年代的思想潮流就是这样,当兵,进部队,保家卫国是最先进的思想,也是无数华夏儿女的梦想。 听到宋西风这样说,宋晴天心里稍微舒服一些,只要不是去山西下黑煤窑,三叔应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晚上,宋晴天一直想着那三百块的事情,大姑下跪发誓赌咒,这在八十年代初期时候,可是非常决绝的一件事。 何况,杨雨婷真的全部偷走三百块钱,照舅舅的脾气,不把钱全部拿出来,他会打死杨雨婷的。 如今,杨雨婷只拿走一百块,那其他的两百块在哪里? 宋晴天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宋老太又找上门来了,来的不是一个让,还带着小姑宋冬梅。 宋老太进门就嚷嚷:“小女贼,把偷我的二百块钱给我拿出来!” 这个死老太婆,真是反复无常啊! 杨秀莲着急的问:“妈,钱不是找到了吗?” 宋老太哼了一声说:“雨婷是承认她拿了我的钱,但是只拿了一百块,还有两百块被被你养的小女贼给偷走了。” 这老太太,外孙女偷钱就是拿,亲孙女就是偷了,何况宋晴天根本没有偷过宋老太的钱。 宋晴天反问:“奶奶,你凭什么这样说,昨天污蔑我一次,今天还要来污蔑我,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大姑说是你偷的。” “我大姑?” 宋晴天懵了,她记忆中大姑不是这种随便污蔑人的人。 “你大姑昨天来给我送钱,她说雨婷承认她做错了事情,然后也说了是你教唆雨婷偷钱,然后你分了两百块,雨婷分了一百块,你昨天去雨婷家里闹,就是想让她替你背锅,把偷钱的事情都让她一个人扛下去。” 原来是问题出在这里啊,这个该死的杨雨婷,死了还要拉个垫背的,宋晴天真的后悔昨天在大姑家应该把酸菜坛子里面的钱数数。 回忆起昨天酸菜坛子破碎的时候,掉落出来的大团结,一张面值十块钱,似乎只有八九张,其他的都是零钱。 三百块和一百块相比较,那数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难道真的杨雨婷就偷了一百块?就算是偷了一百块,也不能来污蔑自己啊。 杨雨婷啊杨雨婷,你真是我宋晴天几辈子修来的仇人。 自己没有做的事情当然不能承认。 “奶奶,我真的没有拿你的两百块钱,你想找回来你的钱就去问杨雨婷去,请你不要在我家里白费口舌。” 宋老太嘴撇了撇说:“雨婷那孩子从小就懂事,拿了我的钱知错就错,是个好孩子,我才不会再去冤枉她,倒是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偷偷摸摸的手脚不干净,还教唆雨婷学坏,要不是雨婷主动承认错误,我还不知道你这小女贼有这样的心机。” 宋晴天都要炸了,这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 “奶奶,你先搞清楚事情再说话,要不是我去大姑家揭穿杨雨婷偷你钱的事情,你能找回来一百块钱不?假如是我和杨雨婷一起偷的钱,我为啥要去帮你揭露杨雨婷,那样我不是自我暴露了?你可别犯糊涂了。” 宋老太想了想,宋晴天说的很有道理,就算是他们一起偷的钱,已经分赃了,杨雨婷拿的还是少数,宋晴天那的是大部分,就算是分赃不均,宋晴天不应该去揭露拿钱少的杨雨婷。 宋老太经历的事情多,话被宋晴天说到点子上,也不吭声了。 宋冬梅就是个蠢货,一看宋老太不说话,就有些着急,拉着宋老太说:“妈,你可别被宋晴天这个狡猾的狐狸给骗了,你还记得前年,她偷吃我们家的白糖,然后冤枉我的事情。” 宋晴天对于偷吃白糖这件事,可是记忆犹新。 前年春节,大姑回娘家,给宋老太带了一包白糖,说是专门从县城买回来的。 八十年代初期,白糖可是稀罕物,农村人都吃不饱饭都年代里,简直就是奢侈品,宋晴天看着奶奶白白糖倒进玻璃瓶中,白花花的颗粒状的白糖,让宋晴天在一旁直流口水。 第二天,宋晴天去奶奶家了帮忙磨豆腐,不时的看到宋冬梅在往嘴里塞东西,塞完还用舌头舔舔嘴唇和嘴角。 “小姑,你吃的啥?”以前还很怯懦胆小的宋晴天低低问了一句。 宋冬梅靠近她耳朵小声说:“是白糖,我妈给我吃的。” 宋冬梅靠近宋晴天耳朵的那一刻,宋晴天就闻到一股香甜味,不由得咽了咽吐沫,“小姑,让我吃一口好吗?” 宋冬梅眼睛转了转,拉着宋晴天就去了宋老太屋里。 宋老太把白糖锁在箱子里,宋冬梅很快就找到了钥匙,拿出白糖,自己连续往嘴里倒了三大口,才给宋晴天一小口吃,宋晴天也觉得心里都甜丝丝的。 宋老太挑水回来,院子里面没看到俩女娃,到屋里一看,她们正在偷吃自己藏着的白糖,气的挥手就要去打他们。 宋冬梅跳出来指着宋晴天说:“妈,晴天偷我们家的白糖,我刚刚逮到她你就回来了。” “你个好吃懒做的丫头片子,大白天的偷吃我的白糖,还冤枉你小姑,你小姑可没有偷吃,是我给她吃的。” “奶奶,我没有偷吃,是小姑让我吃的。” 宋晴天话音刚落,宋老太一个耳光就打上来,宋晴天的脸上立刻显出五个指头印,火辣辣的疼。 宋冬梅在一旁得意的笑着,嘴角还粘着几粒白糖。 事后,奶奶为此事情去讹走了杨秀莲养的一只老母鸡。 第八章 再遇渣男 宋冬梅此刻提起来此事,宋老太的刚刚浮现的理智就丧失了。 “小女贼,差点上了你的当,我现在知道你为啥去你大姑家里摔酸菜坛子了。你和雨婷一起偷了我的钱,你想把三百块全部拿到你手里,雨婷不愿意,你就冤枉她偷走了我全部的钱,不是雨婷懂事,还了我的钱,揭发了你,我咋能看清楚你的真正面目。” 宋冬梅在一旁附和说:“就是就是,宋晴天就是想把屎盆子扣在枉雨婷的头上,妈,咱可不要上她的当了,前天在去咱家的就她和雨婷大姑,雨婷已经承认了,剩下的钱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 宋晴天气的只噎气,这母女俩都是什么逻辑? 遇到这样糊涂的母女俩,看来这事儿若是不理清楚是过不去了。 宋晴天想了想说:“奶奶,小姑,你俩别说了,给我一星期时间,我把剩下的两百块钱给你们找出来。” 宋冬梅笑着对宋老太说:“妈,你看,晴天承认钱是他偷的了。” “我可没承认我偷了钱,我只是帮你们把钱找回来,帮你们,懂不懂,别得了便宜还想卖乖。” 宋老太看宋晴天这样保证,仍旧不依不挠。 “晴天,可说好了,你要是找不回来那两百块钱,你家房子卖了也得把钱给我。” 宋晴天本是想缓兵之计,不想听到宋老太和宋冬梅天天在耳边聒噪,没有想到这宋老太顺杆子爬。 一直默默不说话的杨秀莲有些担忧的看着女儿。 宋晴天拍拍胸口说:“你们赶紧走,我同意。”她实在不想听到宋老太一直聒噪,听了心烦。 宋冬梅又在宋老太耳边点火了,“妈,一星期时间太长了吧,三个四个明天去上学就要交学费的。” 宋老太一听觉得很对,这学期老三老四读高三最后一年,过了年开学之后,老师就天天催学费,宋老太和宋老头亲自跑到县城高中的学校,向老师保证过,过了正月十五就把学费给补上,学校看宋家这哥俩儿学习都不错,才勉强答应了延误交学费的期限,宋老太和宋老头又是借又是抓的,才凑够了学费,没想到闹出偷钱的事情。 老三老四明天就开学了,得拿着学费去,宋晴天要一周才能把钱找出来,她也觉得时间太长了。 “晴天,你三叔四叔明天开学,你不能让他们哥俩儿拖得太久了,这样影响学习,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宋老太开出来自己的条件。 但是,今天是正月十五,过了今天她就要去上学了,不在家里怎么查那二百块钱?所以宋晴天当时说要七天时间,就是算准了要在学校呆的日子。 宋晴天心里也不想三叔四叔在学校里面让学校一直催缴学费,都是一个个大小伙子的被追着要学费,多伤自尊啊。 再一想,自己都前世学习虽然不是太好,但是也说的过去,不去学校耽误一天两天也没啥的,就答应了宋老太的条件。 宋老太母女离开,杨秀莲关上门才担忧的说:“晴天,你这话都说出来了,万一找不到那两百块钱咋办啊?” “妈,你放心,我也不是随口答应的,宋家就我们这些人,能从奶奶屋里偷钱的人定是自己人,那钱也不能跑到外人口袋里。” “你有主意就好,妈能帮上忙的你就尽管说。” 宋晴天看着妈妈关切是眼睛,黄瘦的脸庞,瘦弱的身形,心里不由得有些难过,杨秀莲的五官也是很好看的,却被贫困折磨成黄脸婆。 记得前世中,妈妈就是因为宋晴天读书上学省吃俭用,落下了一身的病痛,还被杨雨婷烧死在大火中,她此刻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杨秀莲看女儿发呆没有回应她,就去厨房里面端出了做好的早饭。 炒萝卜条里面几乎没有油水,两个红薯面馍馍,和两大碗玉米糊。 简单的早饭,宋晴天却觉得很美味,这才是正宗的无机蔬菜粮食,再过三十年就是人们争相追求的东西了。 吃完早饭,杨秀莲扛着锄头去田地里给冬小麦除草,宋晴天就开始计划如何找出来那两百块钱。 宋老太一共丢了三百块,杨雨婷归还了一百,还借机诬陷自己,宋晴天觉得剩下的两百块钱肯定和杨雨婷还有关系,还要从杨雨婷身上下手。 事不宜迟,宋晴天决定去杨河村大姑家去找杨雨婷。 八十年代的空气如此清新,天空那么蓝,河水那么清澈,太阳暖洋洋的照着大地,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宋晴天一边一边观赏着田野里的风光,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赵家湾村附近的河滩上面的。 宋河和杨河这这里交汇,冲积出来大片的河滩。 河滩上的土地湿润,开了春就有零零星星的绿色,放牧的村民就迫不及待拉着牛羊出来吃草,河水中也有人开始扑鱼抓虾,身边大片干枯的芦苇丛中似乎也有了田鼠悉悉索索的动静。 此情此景,宋晴天不禁的想唱一首欢快的民歌。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渔网唱渔歌,唱起来牧歌牛羊多啊,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唱歌是宋晴天前世的技能,每想到重生之后还有一把好嗓子,唱起了后世的歌曲《大地飞歌》,和眼前从此情此景如何的融洽。 “谁唱歌那么好听啊!” 突然,从干枯的芦苇丛中跑出一个身影,挡在了宋晴天前面。 这人身材清瘦,个头高出晴天一个头,一张脸俊俏无比,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笑起来眼睛中都是星星,似乎能勾走人的魂魄。 除了赵家湾的赵庚举,双河大队找不出这样俊俏的少年。 赵庚举似笑非笑的盯着宋晴天:“你不是昨天我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吗?你唱的什么歌这么好听,我好像从头没有听过。” 宋晴天看到赵庚举就觉得恶心,哼了一声说:“你这样的渣男不配听这么美好的歌曲?” “渣男是什么意思?” 赵庚举有些好奇,这个小姑娘说的词语太新奇,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 第九章 渣男的哥哥也渣啊 咳咳,那个年代还没有渣男这个词语,宋晴天懒得向他解释,“让开,好狗不挡道,我要去杨河村。” 赵庚举从小到大,所有的女孩子看到他都目不转睛,都想和他搭腔说话,他一直觉得这是自己无限的荣光,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似乎一点都在意他,甚至还出口伤人骂了他,内心里不自觉有些失落。 “喂喂喂,小姑娘,你怎么随便骂人呢?” 赵庚举一边说着,一边动了动眉毛,眼睛里桃花一朵朵的开。 前世中会放电的男人宋晴天见多了,现在这个时代叫勾引,宋晴天前世就是赵庚举这样的举动所迷惑,她一直以为赵庚举天生就是会放电的男人。 宋晴天不知道的是,极品男人放电勾引人的本事可是他妈妈教会的。 但是宋晴天知道赵庚举的妈妈姚小桃,年纪轻轻就守了寡,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模样,据传言,赵家湾村所有男人都被她勾引过,双河大队的男人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姚小桃勾引人的本事就被赵庚举潜移默化的学会了。 宋晴天这辈子根本不吃赵庚举这一套,推了他一把大步走去。 赵庚举第一次被一个姑娘家这样的无视,心中的失落越发的强烈,他赶紧跟了上去,喊道:“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村子的人?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宋晴天前世中沉默寡言,她在学校里面就是个隐形的,赵庚举天天有一堆女生围着,自然不会注意到她。 女大十八变,终于有一天,赵庚举突然发现身边居然一直隐藏这一个这样的大美女,就对宋晴天开始了猛烈的追求,应该说是勾引。 宋晴天前世中也暗恋过这个男人,就是胆小害羞,赵庚举开始追求她时候她惊慌失措,更加让赵庚举觉得与众不同,就对她上了心,后来也结了婚,因此才埋了悲剧人生的伏笔。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你没见过多正常,你以为你是谁,大领导吗?是个女人都需要你见过?” 宋晴天无心理会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加快的脚步。 赵庚举又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越发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对宋晴天穷追不舍。 宋晴天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猛然加快步伐之后,又猛然停下脚步,赵庚举跑的快,来不及刹住车,就要撞上宋晴天。 宋晴天看时机到了,趁机一脚踢到赵庚举的膝盖上面。 赵庚举根本就没想到宋晴天来这么一招,膝盖顿时一阵剧痛,蹲了下来一边揉着,一边龇牙咧嘴的瞪着宋晴天。 长的好看又如何,难受起来表情一样的难看。 “谁怕谁不成?小心眼珠子瞪出来!” 宋晴天这辈子第一次收拾赵庚举,此时觉得心里特别爽。 赵庚举抱着膝盖揉着揉着,突然身子一歪,躺在地上翻滚起来,并且大声的叫唤起来了。 宋晴天隐隐有些担心,难道是自己下脚太重了把赵庚举踢坏了,踢坏他宋晴天从没有觉得有什么,关键是怕要给这个渣男治伤,她家穷的一穷二白,要是真的要给赵庚举出医疗费,不是更为难妈妈了。 宋晴天有点小心的担心,想去问问赵庚举的伤严重不严重,但又不愿意靠近赵庚举,一时间没了主意。 “小庚,你怎么了?” 这时候,在河水中捞鱼的一个青年听到赵庚举的惨叫,跳上河一边喊着一边奔跑过来。 “哥啊,我的腿被人打断了,好疼啊。” 哥?赵庚举有个哥哥? 宋晴天蹙眉,在前世中,姚小桃就赵庚举一个儿子,这辈子怎冒出来一个哥哥来,难道重生以后,人设发生了变化吗? 不由得,宋晴天开始观察起来赵庚举的哥哥。 这人看起来年纪和三叔宋西风差不年纪,个头比赵庚举还高出半个头来,只是长得太黑太瘦,活脱脱的一个移动的电线杆。 电线杆蹲在赵庚举身边,关心的问:“疼的厉害吗?有没有伤到骨头?是谁打了你?” 宋晴天郁闷,自己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半天,这个电线杆子都没有注意到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弟弟赵庚举了。 这样的渣男居然有这样爱护的他的哥哥,宋晴天觉得赵庚举根本不配有这样的人关心他。 赵庚举指着宋晴天,委屈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哥,是她踢了我的膝盖。” 电线杆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盯了宋晴天一眼,冷冷的说:“你这姑娘怎么下手这么重?小庚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对你不客气!” 这个电线杆真是是非不分啊,维护赵庚举也太过分了吧。 宋晴天说:“你弟弟赵庚举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刚刚骚扰我,我才下手的。” 电线杆说:“小庚从来不会骚扰女生,只有女生骚扰她,我看你是喜欢我们家小庚,我们家小庚不理你,你故意的吧。” 要吐血了,这兄友弟恭的一个鼻孔出气不说,这电线杆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宋晴天狠狠的瞪了电线杆一眼,哼道:“你弟弟什么玩意儿,我能看上他,也不撒泡尿照照。” 赵庚举听到这句话都傻眼了,我要是还要撒尿照镜子,其他男人都该撞豆腐自杀了。虽然宋晴天不是直接说给他听的,可是一样的效果啊,那是刀子戳心啊,这个女生超出自己意料的凶悍啊。 电线杆听到宋晴天这样的话,心里嘀咕,真的有女生看不上赵庚举的,他可是第一次遇到,也不由的多看了这个女生两眼,这个女生真漂亮,而且嘴巴毒,下手重,和她的外表极其不符。 “哥,快点把她抓住绑起来,别让他跑了,我要让她给我治腿。”赵庚举躺在地上指挥电线杆。 电线杆似乎太溺爱这个弟弟了,抬眉间,眸中有冷冽的光芒如同刀锋,扫过宋晴天的身影。 宋晴天一瞬间被他的眼神给吓到,这个电线杆该不会真的把自己给绑住吧?身子不由的退后一步。 居然想对女人动手!赵庚举前世吃软饭,却从来没有对自己动过手,这个电线杆真的比赵庚举这个渣男更渣吗! 第十章 哄骗小表弟 宋晴天正想着如何应付这个电线杆。 电线杆突然转头看向赵庚举,话锋一转,“小庚,你今天不是有事情吧?别把衣服给弄脏了,赶紧站起来,我给你把身上的灰拍一拍,” 赵庚举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忘记了刚刚还是大呼小叫的疼痛,迅速的就站了起来,开始拍打身上的灰土。 渣男,原来是装痛的想讹诈我。 宋晴天这才发现赵庚举今天穿着一条军绿色的喇叭裤。 80年代初期,喇叭裤刚刚开始在华夏国风靡起来,没想到赵庚举居然走到了潮流的前面。 喇叭裤本来配上夹克衫,或者配上格子衬衣和略有高度的皮鞋,才是80年代最时尚的打扮。 赵庚举上身穿着一件褪色的军装,口袋处还破了一个洞,脚上穿着一双劳保黄胶鞋,这打扮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在宋晴天看在眼里,心中就浮现一个字“丑”。 赵庚举偏偏对自己的喇叭裤特别珍惜的样子,左拉拉,右拽拽,还伸伸腿,似乎在送晴天和电线杆面前显摆炫耀。 电线杆却是挽着裤腿,刚刚他在河里摸鱼,此时还光着双脚,现在刚刚开春,豫西南的气候还很寒冷,他的脚冻的通红。 赵庚举只顾自己整理完裤子,对电线杆说:“哥,幸亏你提醒我,不然的话,我都被这个小妮子给耽误了。” 赵庚举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一边跑一边指着河滩上面的羊群喊道:“哥,你帮我看着羊群,我午饭前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你去吧,去镇上要注意安全。” 电线杆这才又看了宋晴天一眼,“小妮子,我刚刚没有吓到你吧?我弟弟就是爱闹脾气,你没事别乱在河滩上跑。” 宋晴天感觉到电线杆此刻说话的语气,和刚刚在赵庚举面前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只见他五官还是挺好看的。 电线杆浓眉大眼,挺鼻梁,一脸英武之气和赵庚菊的阴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是身子瘦的只剩皮包骨头,脸庞黑黝黝的,这两个迥然不同的人会是兄弟吗?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赵庚举的兄弟,怎么前世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 难道是自己重生以后,前世中记忆不完整,才造成自己很多人记不起了,很多事情也很模糊的原因? 一定是这样的,她刚刚重生时候,就发现这个问题,这下,这个问题再次出现了。 算了,算了,何必管别人的闲事,以后最好不要让我再遇到这个渣男,赶紧去大姑家办正事要紧。 杨红旗吃过早饭就出去下地干活去了,大姑宋秋月在院里打扫卫生,无意抬眼看到宋晴天,脸上就浮现不高兴的神色。 宋晴天喊了一声大姑,宋秋月眼皮都没抬,淡淡的说了一声:“来屋里坐吧。” 宋晴天晴天看大姑的表情,似乎不怎么欢迎自己,站着没有动,就干脆直截了当的说:“大姑,我还是为奶奶的丢失的200块钱来的。” 宋秋月没声好气的说:“晴天啊,你奶奶的钱,我家雨婷是拿走了100块,已经还给他了,你还有什么好问的?” 宋青天说:“大姑,不是还有200块没找到吗?今天早上奶奶又去问我了,非要让我拿出来拿200块钱,我没有拿钱怎么给她呢?奶奶说大姑告诉她我拿了剩下的200块钱,所以我就想问问大姑,你怎么说其它的200块是我拿的?” 宋秋月放下了扫帚,“晴天啊,你说你昨天把事情闹的,大姑也不说你什么,你有什么事情好好跟雨婷说就行了,何必闹的大家脸上都没有面子,到最后,我还要去找你奶奶下跪赔礼道歉,大姑都被你闹的一点面子都没有了,以后我可咋回娘家?雨婷也大了,还被你舅舅打一顿,村里的人都怎么看她?” 宋秋月爱护杨雨婷是很正常的,母女连心嘛,宋晴天能理解,但是自己也是逼不得已。 宋秋月可不这么想,觉得宋晴天昨天的做法太过分,让自己在丈夫面前没脸,回到娘家也没有脸,这事儿怎么想心里多过不去的一道坎儿。 宋晴天看大姑的神色越发的难看,转了话题问:“雨婷在家吗?我想找她。” 宋秋月说:“没在家,一早吃过饭就出去了,说是有事情。” “她去哪里了?” 宋秋月不耐烦的说:“雨婷一个大人了,她出去做什么做什么我也管不到,你还有什么事吗?要是你没有什么事,我扫完院子要下地干活了。” 宋秋月下了逐客令,宋晴天只能悻悻的离开。 宋晴天心想,杨雨婷肯定是在躲着自己,和大姑串通一气的不让自己找到她,所以一大早就离开了家。 这可怎么办才好? 宋晴天有些无奈的叹气,找不到杨雨婷就问不出其他的线索。 “过来追我啊,过来追我啊。” 宋晴天走到村口的时候,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小表弟杨雨宁的声音。 一群小孩子在麦秸垛旁边追赶嬉戏,杨雨宁正被其他的小孩子追赶着。 宋晴天灵机一动,昨天就是杨雨宁说话漏馅,她才确信杨雨婷偷钱的事实,并且顺利的找出100块钱,今天就再哄哄这个小表弟,看看能不能得到杨雨婷的消息。 哄骗小孩的事情,宋晴天重生前已经40来,重生后本是不耻去做的,又想想,反正此刻已经得罪大姑和杨雨婷,哄骗一次了,何必在乎第二次。 “小宁,小宁。” 杨雨宁听到宋晴天喊他,就笑着的走过来,“表姐你来啦,你是不是来我家找钱的呀?昨天你就找到了好多钱啊。” 宋晴天一听这话觉得脸皮发烫,伏下身子对杨雨宁说:“小宁乖,表姐今天是来找你姐姐的,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杨雨宁突然想起来什么,摇摇头坚定的说:“我妈妈说,不让我告诉别你我姐姐去哪里了,对了,我妈妈还说,不让我以后再和你说话,和你讲话她会打我的。” 宋晴天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大姑和自己的矛盾已经很大了。 宋晴天说:“小宁乖了,你就你最后一次告诉我表姐,以后就不用了,下次我来给你买糖吃。” 杨雨宁歪着头问:“表姐,你真的会给我买糖吗?” “表姐真的不骗你,我想找你姐姐玩,他去哪里了?我找到你姐姐,我就买糖给你吃。” “好吧,表姐一定记得给我买糖啊,我姐姐去三川镇上买衣服去了。” 第十一章 万能的糖果 杨雨婷去三川镇买衣服? 如果杨雨婷到镇上买衣服,那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很多村里人都羡慕,大姑为啥要隐瞒她? 能买衣服,肯定手里还有钱,说不定就是杨雨婷偷走三百块,然后把三百块钱分别放不同的地方,然后宋晴天只找到一个地方,杨雨婷就趁机诬陷宋晴天,拿剩下的两百块就去买衣服了。 是这样的,宋晴天的前世记忆中浮现了这一年的元宵节之后,杨雨婷穿着新衣服去的学校,当时宋晴天还羡慕,刚刚过了年,大姑又给表妹买衣服,心里是一万个的眼馋啊,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大姑家家庭条件也不好,杨雨婷突然有钱买衣服的原因。 眼下,宋晴天要阻止杨雨婷花掉那两百块钱,不然钱花掉,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奶奶肯定会继续诬赖自己。 心里亮堂起来,宋晴天赶紧往家里跑。 路过赵家湾河滩的时候。宋晴天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个电线杆,他依旧在河里面摸鱼,不用想就知道,这样的天气那脚肯定要冻麻木了,不由的有一些心疼。 突然宋晴天心思一转,刚刚在河滩上遇到赵庚举,他哥哥电线杆也说他是去镇上,不会这么巧吧? 赵庚举穿的那条裤子有几成新,比昨天看到放羊时候的衣服差远了,而且赵庚举对那条裤子特别的在乎,不是和异性见面,哪能这样的注意形象。 两个人有什么勾搭不成? 宋晴天猜想十有八九会是这样。 三川镇,距离双河大队有10多里地的路程,走路的话根本没法追上杨雨婷,宋晴天需要一个自行车,可是她记得家里面没有自行车。 印象中,二叔宋南风家里有一辆二八大梁自行车,宋晴天到了宋河村,就直冲二叔家去。 二婶孙桂英挺着大肚子正在院子里面喂小鸡,堂弟宋长安拿着木棍和小鸡在嬉戏。 孙桂英看到宋晴天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一脸的笑意,“妮子来啦,赶紧进屋坐。” 宋晴天说:“二婶,我有点急事,想骑一下你家的自行车好吗?” 孙桂英问:“你要骑车去做什么呢?” “二婶,我要去三川镇上办点急事。” 孙桂英蹙眉,从头到脚大量了一番宋晴天说:“晴天,我可记得你们家没有自行车,你跟本就没有学过骑自行车,你还来借车,是不是借给别人骑的?晴天,你是个好妮子,可不能说谎话骗二婶。” 孙桂英的话没错,宋晴天前世中,十八九岁才学会骑自行车,28的大梁自行车,对于前世的她来说,真难骑。 宋晴天坚定的说:“二婶,我在家里没有学过自行车,但是我会骑啊,我在学校时候,我骑过我同学的自行车。” 孙桂英不语,宋晴天心知这个二婶是个难缠的,心里的鬼点子多,要是自己不赶紧想办法,这个二婶有一万个理由让她借不到自行车,看了一眼玩的开心的宋长安,心里有了主意。 “二婶,我妈这几天身上不舒服,今天早上起床差点晕倒,我妈让我去镇上买点红糖,我走路走不动才想着来问二婶借自行车,我妈说了,我买红糖的时候,要给长安买点糖果吃,说你怀着身子带长安辛苦,没时间带长安去镇上,长安好久没有吃过糖果了。” 80年代初期,糖果可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东西,宋晴天用糖果让小表弟说出来实话,她想着用糖果也来引诱到小堂弟宋长安。 同时,她这样说话,也给自己的妈妈杨秀莲在二婶面前竖立形象。 宋长安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宋晴天,他都习惯了这个懦弱的姐姐从来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的事实, 然而,万能的糖果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宋长安跑了过来问:“晴天姐姐,你真的要给我买糖果吗?” 宋晴天点点头说:“是的,等会儿二婶让我骑车去镇上,我就给你买糖果吃。” 宋长安立刻抱住孙桂英的腿喊道:“妈,我要吃糖果,晴天姐姐去镇上给我买糖果,你把自行车借给晴天姐姐骑吧。” 孙桂英有点诧异的打量着宋晴天,这小妮子似乎变了个让似的,嘴巴也会说话了,还会动脑筋借助宋长安让自己没法不借给她自行车。 “晴天,你真的会骑自行车?我家的自行车可是你二叔这些年给人家开拖拉机,辛辛苦苦攒钱买的,都没有借给过别人,我怕你不会骑给摔坏了。” “二婶,我真的会骑,不信你把自行车借给我,我骑一下给你看看,我会骑了你就借给我,行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孙桂英也没法拒绝,就让宋晴天去堂屋里面推车。 自行车在那个年代不是每家每户都有的,孙桂英家的自行车不但放在招呼客人的堂屋,还用被单盖着,生怕落了灰尘。 宋晴天把自行车推到院子外面,脚把脚蹬勾上来,猛然踩了下去,自行车就向前运动,然后借着力,另一条腿跨过去大梁,屁股顺顺当当的做到车座上面。 “二婶,谢谢你啊。” 宋晴天嬉笑着骑着自行车就向村子外面冲去。 三川镇是个不大的集镇,集市是隔一天一开。 农历的逢双日子开集市,比如说农历初二,初四,初六开集市,四面八方的村民会来集市买东西。到了初一,初三,初五就冷冷清清的没有人。 虽然今天是农历正月十五,但是因为元宵节的原因,三川镇还是挺热闹的。 80年代初期自行车很少,人们骑着自行车去赶集的时候,买东西没地方放,很不方便,重要的是又怕丢了。 这个时候,有经济意识头脑的人,就开始在集市不远处的空地上拉上几条绳子,然后寄存自行车,一次收费两分钱。 今天集市上的人很多,宋晴天要去找杨雨婷骑着自行车不方便,又怕把二婶家的自行车弄丢了,就想着寄存起来才能放心。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太着急,身上居然没有带一分钱,实在没办法只能推着自行车在人群中挤攘。 “宋晴天,你也来赶集啊?” 突然有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喊她,宋晴天一回头,一个和她年纪大小差不多的女孩看着她笑,嘴角有俩个圆圆的酒窝。 “秦小云。” 宋晴天记得这是她前世少年时代最好的同学,朋友,闺蜜。 第十二章 跟踪 秦小云,和宋晴天也是宋河村的,爷爷辈的时候,逃难逃到宋河村落户的。 宋晴天记得秦小云家里比自己家更穷,此刻的秦小云穿着蓝色的呢子上衣,和蓝色的呢子裤子,衣服和裤子都打着好几个补丁,裤子上面还沾着零零星星的泥点子,宋晴天记得秦小云可是很爱干净的。 “晴天,你来街上买啥东西呢?” “我来找我表妹雨婷。” “我看到雨婷了,她刚刚在那边的饭店吃油条和胡辣汤,她家真有钱,她还对我说,一会儿要去买衣服。”秦小云一脸的羡慕,说着靠近宋晴天的耳朵低声说:“我看到她和赵庚举一起。” 果然,这对狗男女的行径都被宋晴天猜到。 坚决不能让她花掉那200块钱,如果花掉200块钱的话他就走不回来了,没法向奶奶交代,家里的房屋就保不住了。 假如自己去服装店当场的去抓包杨雨婷,如果杨雨婷狡辩,再加上那个小渣男赵庚举,说不定抓包不成功,自己会吃亏的。 怎么做才能一举抓包成功,让杨雨婷百口莫辩呢? 秦小云看着宋晴天一脸的沉思,开口问:“晴天,你怎么了,有啥事我能帮你吗?” 帮忙?宋晴天看着秦小云一脸的真挚,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附在秦小云耳边嘀咕了一阵。 秦小云听完一脸的懵:“晴天,这样行吗?我怕我做不来。” 反正秦小云和自己的关系好,也就把自己去抓包杨雨婷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秦小云说:“难怪你去跳河,我这几天想去看你,可是我和哥哥天天都要下河捉泥鳅黄鳝,还要来镇上卖,一点空儿都没有。” “这么冷放的天捉泥鳅黄鳝做什么?”宋晴天这才明白一向爱干净的秦小云身上为什么又泥点的原因。 “这几天,镇上来个一个收泥鳅黄鳝的,宋河村,杨河村,赵家湾的很多人都去河里捉泥鳅黄鳝,然后拿到镇上来卖。” 宋晴天突然想起来赵家湾河滩遇到的那个电线杆,他也是在河里抓鱼,估计也是抓泥鳅摸黄鳝来镇上卖钱的。 “小云,赵庚举是不是有个哥哥,我怎么不知道?”宋晴天说出心中的疑问。 “你是说赵雷鸣吧,他呀,我听说他是赵庚举的表哥,每次来镇上卖泥鳅黄鳝,他可是抓的最多的。” 正说着,宋晴天就看到街上人群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赵庚举和杨雨婷,两人有说有笑的。 宋晴天一把抓住秦小云的手说:“小云,你可要帮我一次,不然我以后家都没有了。” 秦小云瞥了一眼赵庚举和杨雨婷,蹙眉说:“大街上俩人说说笑笑的,真不害臊。晴天,我去找我哥哥,我哥哥肯定会帮你的。” 宋晴天当时心中着急,也没有理解透彻秦小云的这句话,就记得秦小云有一个哥哥叫秦小飞,兄妹俩关系特别好。 宋晴天把自行车交给秦小云,然后悄悄的跟在赵庚举和杨雨婷的后面。 赵庚举和杨雨婷在街上似乎并没有急着去服装店的意思,而是一边逛着一边买些小东西,宋晴天发现付钱时候都是杨雨婷掏的钱。 有两次,赵庚举要从口袋中掏钱,却被杨雨婷按住手,不知道说些什么,赵庚举一副万分感激样子,笑容满面的冲着杨雨婷笑。 渣男啊,赵庚举,这会儿就开始吃软饭了。 宋晴天本来就在三川镇读初中,她对三川镇的服装店分布很了解。 三川镇没有几家卖衣服的,除了有一个是专门卖劳保劳保服装的,卖新潮衣服的店只有两家,在三川镇镇供销社的旁边。 赵庚举和杨雨婷先是去了劳保店逛了下,然后去供销社买些吃的,才去一家新潮的服装店。 宋晴天恨不得他们多逛会儿,耽误的时间越久越好,这样才能给秦小云更多的时间,能保证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 赵庚举和杨雨婷走进新潮服装店以后,宋晴天就蹑手蹑脚的靠近服装店的外面,悄悄的偷听。 三川镇的集市上面人不多也不少,宋晴天的行为也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此刻是一个跟踪者。 那个年代,不是专门买衣服的基本没有人逛服装店。 服装店的老板娘看到一对年轻人来到店里,就知道生意上门了,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介绍。 “我们店里最近进了一批新货,都是从广州进的货,你们好好看看。” 老板娘为了能卖出衣服,不停的观察赵庚举和杨雨婷,这俩人的年纪不像小两口,但是看起来双方之间还有些拘束,要么是在谈恋爱,要么是刚刚订完婚来买衣服的。 八零年代初期,改革的浪潮还没有深入人心,人们的思想还很保守,谈恋爱这个词对于乡镇的人来说,说出来是让人很羞臊的。这俩小年轻正大光明的来买衣服,估计是订过婚的,不然哪敢明目张胆的出双入对。 老板娘觉得,应该这对男女就是自己猜测的情况,笑着说:“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刚刚订完婚吧,我看你们二人郎才女貌的。特别是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妮子你真有福气。” 杨雨婷脸色发红也没有辩解,心里可是甜滋滋的。 赵庚举习惯了对女人的勾搭,听到老板娘这样夸自己,不由得飘飘然,冲着老板娘挑眉轻笑,眼睛中电光四起。 老板娘心中一阵恶心,老娘都能当你妈的人了,还这样肆无忌惮的勾引老娘,看来这小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这个小妮子是被这个小伙子给迷惑了。 老板娘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她从这俩人进门时候的样子看出来的,一般情况,都是男的走在前面,女的走在后面。这俩年轻人刚好相反,这女孩儿眼神看到那里,那小伙儿眼睛看那里,似乎还是女孩掌权花钱。 管他呢,能卖出去衣服就是好的。 老板娘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店里最新款的衣服滔滔不绝的推销给二人。 杨雨婷挑了一件蝙蝠衫,给赵庚举挑了一件夹克衫,一条裤子,问老板娘多少钱?老板娘算了一下,赵庚举的衣服一共47,杨雨婷的衣服32,一共79。 杨雨婷想了一下,刚刚和赵庚举一起吃饭花了4块钱,零零散散的买小东西花了5块钱,刚好付完衣服的钱,100块钱还剩下12块钱,回去给弟弟买2块钱的烟火,明天开学手里还有10块钱。 杨雨婷刚刚掏出钱要付款,宋晴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 第十三章 好戏前奏 “宋晴天,你做什么?”杨雨婷猛然看到宋晴天,不由的惊呼了一声,拼命的挣脱宋晴天的手,宋晴天越发抓的牢固,杨雨婷好不容易拿出钱来,可不能让她再塞进口袋。 “偷来的钱居然花的这样刚明正大。” 宋晴天呵斥一声,服装店的老板娘也吓了一跳,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宋晴天说:“这是我表妹,偷了我奶奶的钱,偷偷出来花。” 杨雨婷毫不示弱,“宋晴天,你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偷外婆的钱,是你偷的,你还贼喊捉贼。” “我现在抓脏抓个现成的,你还有好意思辩解。” “宋晴天,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我妈给我的钱,我来买衣服你是不是嫉妒,故意来捣乱的,弄的人家生意都做不成。” 杨雨婷心思挺多的,立刻把宋晴天当做靶子转移给老板娘。 老板娘眼看钱都到手了,被宋晴天给搅黄了,听杨雨婷也这样说,心中对宋晴天就有些恼怒,冲着宋晴天说:“小妮子,我说句公道话,你这样可不好,胡乱的冤枉好人,听你们说话都是亲戚,你怎么对亲戚这样子呢?” 宋晴天理解老板娘的意思,人家赚钱,自己挡了财路,老板娘没有直接轰走自己就算是客气的了。 “老板娘,我们商量个事情,你让我们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如果她的钱要是她妈给她的,那她买衣服付钱我不管。如果她的钱是偷我奶奶的,那她就买不成衣服。” 老板娘心想,偷来的钱,抢来的钱,和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卖衣服,人家买衣服,公平交易的事情。 “老板娘,如果你不知道她是偷来的钱,你收了肯定没事儿,现在我都来抓脏了,你还要她偷来的钱,到时候派出所的人来调查,肯定以为你协助销赃。” 宋晴天知道,这个年代的人最害怕的就是派出所的人,特别是做生意的个体户,地位非常底下,又刚刚经历过动乱的年代,稍有不慎就会被认为是资本主义,就会被调查处罚。 这一番话说的老板娘内心翻腾不已,这个小姑娘长的漂亮不说,嘴巴还这样厉害,说的话头头是道,但是影响了自己的生意,心里终归是不舒服。 宋晴天又说:“老板娘,我耽误你的生意,我无偿给你打工十天咋呀,我叫宋晴天,就在镇上读初三,暑假时候来给你打工十天补偿你。” 有人愿意给自己打工十天不要钱,耽误一会儿时间而已,老板娘焉有不愿意的理由。 安稳住老板娘,宋晴天就对杨雨婷说:“我今天去你家里了,大姑并没有说给你钱买衣服。” “我妈给我钱买衣服还要告诉你不成?宋晴天,你别无理取闹。” 杨雨婷说着,向赵庚举示意求助。 这时候,赵庚举才慢悠悠开了口说:“原来你叫宋晴天,你这妮子真坏,早上在河滩上踢我膝盖,差点把我膝盖给踢坏了,这会儿又来这里欺负你表妹。” 赵庚举不开口还罢,一开口宋晴天就恼火了,说:“我刚刚可是听到杨雨婷是给你买衣服的,你肯定向着她说话,谁养的的小白脸自然听谁的话。” 小白脸这个词,在八十年代里,可是极其让人不齿的词语。 赵庚举气的脸色发白,越发的像小白脸。 杨雨婷对赵庚举说:“庚举,你带我离开这里。” 赵庚举想过来拉杨雨婷。 宋晴天更是紧紧的抓住杨雨婷的手说:“想走,想去哪里?去派出所吗?我们要去派出所调查吗?” 一句话唬的赵庚举没了底气,他看了杨雨婷一眼,低声说:“雨婷,要不我先回去了?” 宋晴天说:“你不能走,走了我就带杨雨婷去派出所,你和她有什么勾当会查的一清二楚的。” 赵庚举没骨气,宋晴天上辈子就知道,他气的牙齿直咬,却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不由自主的抓了抓自己的口袋,这一个动作被宋晴天看的清清楚楚。 杨雨婷眼见赵庚举帮不上忙,又恼又恨,心里有了另一番打算,“宋晴天,就这样抓着我的手不累吗?别耽误老板娘做生意,我们有事回家再说。” “最多等半小时,就让你回家。” 想回家可没门,这次机会万万不能错过,宋晴天心中祈祷,秦小兰,你赶紧来。 宋晴天一直紧紧抓着杨雨婷的手,心中只盼望该来的人早点来。 没想到的是,宋晴天等来的人却是在赵家湾河滩上遇到的电线杆,秦小云不久前告诉过宋晴天,说他是赵庚举的表哥,名字叫赵雷鸣。 赵雷鸣走在前面,秦小云走在后面。 宋晴天知道这个电线杆是极其溺爱赵庚举的,就心中焦急,招手把秦小云叫过来问:“你怎么带了他过来?我让你带的人呢?” 秦小云说:“我和我哥骑着你的自行车回去,路上碰到赵雷鸣,我哥和赵雷鸣关系挺好的,他就把你的计划告诉了赵雷鸣,这赵雷鸣知道了就非要来。” “那我让你叫的其他人呢?” “都在后面呢,马上就到了。” 赵雷鸣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情形,事情的大概他也明白,他此刻只是淡淡的瞥了宋晴天一眼。 “我要带小庚回家去。” 赵雷鸣知道宋晴天是为了抓住表妹偷钱,可是这和赵庚举有什么关系? “他不能走!”宋晴天立刻怼回去赵雷鸣的话。 宋晴天可是心里跟明镜一样的,她最先看到杨雨婷和赵庚举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赵庚举有掏口袋的动作,说明他肯定口袋里面有钱。 宋晴天吓唬赵庚举和杨雨婷去派出所调查的时候,赵庚举条件反射的抓了一下口袋。 兜里有钱,而且怕被调查,这钱来的肯定不正。 杨雨婷手里拿出买衣服的钱也就一百左右,上次宋晴天从酸菜坛子找出一百,然后归还了奶奶。一共丢了三百块钱,还有一百块很有可能在赵庚举手里,赵庚举一跑,那这一百块找不到,那杨雨婷就会反咬一口,宋老太不免又要继续诬陷宋晴天。 所以,赵庚举断然不能离开,此刻要稳住赵雷鸣 宋晴天只等人到齐,好戏就开始唱了。 第十四章 母女对质 “你这妮子到底要做什么?你不说清楚,我就要带小庚回去。” 赵雷鸣显然有些不耐烦。 宋晴天一手抓着杨雨婷,还要和赵雷鸣辩解,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秦小兰不是口齿伶俐的人,站在宋晴天身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一旁看热闹的老板娘突然开了口,对赵雷鸣说:“小伙子,这个妮子有事情要解决,我生意都不做在这里等着她,你一个大小伙子的在一旁站一会儿又何妨?年轻人不要冲动,多听多看少说话,你稍微等一下,看看到底是为啥这小妮子不让你带走人。” 赵雷鸣听完,觉得老板娘很明理,比自己心胸都开阔,心中觉得惭愧,就也不在说什么。 宋晴天没有想到老板娘居然会帮自己说话,感激的冲着老板娘笑了笑,老板娘也礼貌性的微笑回应她。 老板娘帮她自有老板娘的心思,宋晴天一进门,她就觉得这个小妮子长得实在太漂亮,后来又见识她的能说会道,她服装店里面就缺少这样的人帮忙。 随后,宋晴天提到耽误她一会儿生意,给她打10天工的时候,老板娘心里就美滋滋的。 加上赵庚举这对老板娘放电的行为,让给她感到极度的不舒服。杨雨婷和赵庚举这样的人在一起,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理上就不由自主的偏向了宋晴天,才肯出面解围的。 老板娘话音刚落,就听到服装店门外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 “晴天,你这是胡闹什么?钱真的找到了?大正月的慌慌张张的,骨头都散架了。” 宋晴天抬眼一看,正是宋老太。 宋老太后面跟着一个少年推着自行车,正是秦小云的哥哥秦小飞,看来是秦小飞把宋老太骑自行车把她带过来的。 “奶奶,我帮你找到了你丢的钱,遇到一点麻烦,所以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宋老太问:“钱在哪里?怎么你抓着雨婷的手干嘛呢?” 宋晴天抖了抖抓着杨雨婷的手,杨雨婷手中的钱发出了哗哗的声音。 宋老太瞪大了眼,这个小妮子玩什么花样呢? “奶奶,昨天,雨婷归还了你的100快钱,剩下的在她手中呢,她拿着你的钱来买衣服被我现场抓到了。” 宋老太亲眼看到了杨雨婷手中的钱,宋晴天觉得杨雨婷这下也搞不出来什么花样,就松了手,杨雨婷像木头一样站在,不敢直视宋老太。 宋老太几步上前逼近杨雨婷问:“雨婷,剩下的200块钱还是你拿的?” 杨雨婷咬着嘴唇辩解说:“外婆,我拿你的钱已经还你了,是我妈给我的,让我来买衣服。” 宋老太瞪了宋晴天一眼,“你这妮子又来瞎闹,雨婷买件衣服,你大姑给她钱,你这是冤枉她。” 宋晴天把杨雨婷手里的钱夺了过来,递到宋老太手中说:“奶奶你先你先收下钱,等一会儿我大姑来了和他对质,你不要说钱的事,你就问大姑今天他有没有给雨停前买衣服。” 宋老太心中一惊,这小妮子操的什么心?是要我和亲生女儿和外孙女对质啊,脸上立马露出不高兴的神情。 宋晴天看出宋老太太心思,就说道:“奶奶,你不是想找回你的钱吗?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你的钱根本就找不回来了。你想想,三叔四叔的前途重要?还是你嫁出去的女儿脸面重要?你不想和大姑对质也可以,从今往后你别再找我麻烦,别再诬赖我偷走你的钱。” 宋老太心里衡量了一下,觉得宋晴天说的没错,宋老太就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对儿子宋西风和宋北风的疼爱,远远要超过对自己的大女儿宋秋月,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让宋秋月换亲? 宋晴天见宋老太的思想稳定,心里就放心了一大半。 她瞪着杨雨婷说:“一会儿大姑来了,你不准说话,你要是说话和大姑串通,就是你偷钱心虚,奶奶在看着呢,你最好老实点。” 很快,宋秋月及时的赶到,她一看服装店里面站了一堆人。 仔细一瞧,还有自己的母亲也在,她不由得上前拉住了宋老太的手关切的问:“妈,你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老太毫不留情指着杨雨婷说:“大妮子,你给妈说实话,你是不是今天给了雨婷钱来买衣服?” 杨雨婷急的满眼都是泪水,对着宋秋月一个劲的使眼色。 宋秋月今天在田地干农活,娘家村子里面秦天柱的儿子秦小飞来报信,要她到镇上一趟,说是有她女儿的急事,也没有给她说发生了什么事,宋秋月慌慌张张的来到秦小飞说的地方,母亲一开口就问话,儿女泪眼婆娑的,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没有随意回答。 宋老太又问了一句:“闺女,你说是你今天有没有给雨晴来买衣服?” 宋秋月看了杨雨婷一脸委屈的样子,又看了宋晴天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早上宋晴天就去家里找雨婷,难道宋晴天这妮子又来坑自己的女儿吗?宋老太一直问自己有没有给雨婷钱,难道是因为钱的事情? 母女连心,宋秋月不能让女儿吃亏,思虑片刻,点了点头说:“妈,我确实今天给给雨婷钱让他来买衣服。” 宋老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活了大半辈子也是个人精,一看女儿和外孙女的眼神,心里面就明白了十有八九,立刻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大妮子,你今天给雨婷多少钱?” 杨雨婷又开始拼命的给宋秋月使眼色,眼皮连着翻两下。 宋秋月看出来杨雨婷的动作意思,眼皮眨两下不就是200块吗? 宋秋月又想了想,觉得这事太蹊跷了,联系起宋老太丢钱的事情翻来覆去想了一遍。 杨雨婷是自己的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对女儿杨雨婷的一些坏毛病也了解,心想肯定是为了宋老太丢了300块钱的事情。 宋老太丢失的300块钱应该是女儿全部偷走了,不然女儿昨天让自己还100块钱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她手剩下的200块钱是宋晴天偷的。 杨雨婷交出100块钱,她手里面应该还有200块,今天她拿出来买衣服被送晴天给抓到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明白,宋秋月心里有了底,就说:“妈,我今天给雨婷200块钱来买衣服。” 第十五章 偷钱养小白脸 宋老太哼了一声,“大妮子,你真大方,200块钱能买多少衣服?雨婷才多大,你一下子就给他这么多钱?你有那么多钱给你闺女买衣服,也没有想到给你老娘买一件,老娘养了你这么大,你都没有这个心孝敬老娘啊?” 宋秋月被宋老太的话呛得直噎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老太继续说:“西风和北风是你亲弟弟,他们哥俩要上学没学费,我前后去了你家两趟,你都说没有钱,不是红旗做主给我50块钱,你当大姐估计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三弟四弟用。这下怎么大方了?一下子给雨婷200块钱买衣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点没有错,你现在这样对雨婷,雨婷长大了就像你对我一样的对你。” 宋秋月的脸面被老娘扯的稀巴烂,气的身上发抖。 宋晴天以为宋老太对自己够狠,每想到对亲生女儿也这样不留情面,此刻真是个神助攻。 重男轻女的恶习啊! 宋老太骂完,把从杨雨婷手中的夺过来的钱数了数,一共是91块。 她马上又冲着宋秋月说:“大妮子,你看看这还不到100块,雨婷也没有买其它的东西,那100块钱呢。” 杨雨婷终于忍不住了,抢先说了一句,“其他的钱我花了。” 宋晴天接着杨雨婷的话问:“你买什么花了?100块能买很多东西,我看你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你告诉大家你钱花哪里去了?” 宋晴天捏住杨雨婷的死穴,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庚举。 赵庚举心里直打鼓,不由自主的用手去抓了一下自己的口袋。 宋晴天走到雷鸣前面问:“你每天下河抓泥鳅,抓黄鳝去卖钱,一天能卖多少钱?” 赵雷鸣不知道宋晴天这话什么意思,就如实的说:“运气好的话能卖两块多,运气不好的话就一块多。” “那我问你,你攒100块钱需要多久时间?” 赵雷鸣说:“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最少三个月才能攒够100快。” “那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知道赵庚举今天来三川镇赶集?” “是有这么回事,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来三川镇做什么吗?” 赵雷鸣被宋晴天的三连问搞一头雾水,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宋晴天笑了笑,把老板娘打包好的男装夹克衫和裤子拿了出来,放在赵雷鸣面前。 “这是赵庚举买的衣服,他来买衣服你不知道吗?” 赵雷鸣摇摇头,“小庚来买衣服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有没有给过赵庚举钱,让他来买衣服?” “没有,你刚刚不是问了,我攒100块钱要两三个月,我哪有钱给小庚。” “赵庚举买衣服的钱是哪里来的?是家里给他的吗?” “刚刚过了年,家里哪有钱买衣服?” 赵雷鸣回答完毕,隐隐的感到宋晴天问的这些话对赵庚举十分的不利,就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她。 宋晴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就是要堵住赵庚举的嘴,让他一会儿不能为赵庚举做辩解。 此刻,杨雨婷和赵庚举的脸色漂白漂白的。 宋晴天笑着说:“我实话告诉你,赵庚举确实是来买衣服的,但是他没有钱,是杨雨婷花钱给他买的。” 然后,宋晴天朝着赵庚举问:“你说是不是?” 赵庚举看着宋晴天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自己让一个女人给自己买衣服,这是多么丢人的事情,气得牙齿直咬。 宋晴天继续说:“这都是我亲耳听见,亲眼所见的,不信的话可以问老板娘。” 她知道老板娘和自己是站一边的,心里有了底气,就把老板娘给搬出来了。 “你们家的事我也不该管,既然你们在我店里发生矛盾,这位这妮子也开口问我了,作为生意人,我也是凭良心做生意。”老板娘指着杨雨婷说:“买衣服的钱确实是这个妮子掏的,包括那两件男装。” 宋秋月一听,气得脸色发青,三步并作两步上去,一把拖住杨雨婷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杨雨婷的脸上立刻起了五个血红的指头印。 宋秋月边打边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妮子,小小年纪就拿着钱给别的男人花,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脸,你妈还要脸啊!看我回家不打死你才怪!” 宋秋月拉着杨雨婷就要走,宋晴天却拦下来她们母女。 “大姑,不是我今天故意给你难堪,是你家雨婷做事太过分,她偷了钱就偷了,老老实实的还出来不就好了,干嘛还了100块钱,然后还留了200块。这都不说,你和雨婷还诬赖我偷了其他的200块,你们娘俩合起伙来冤枉我,我今天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洗脱冤屈。” 宋秋月恼羞成怒上去就要打宋晴天,宋老太喝了一声:“大妮子,你别乱打人,要打你先打你亲生的那个不成器妮子。你也先别急着走,我还有100块没拿到手,让雨婷给我拿出来。” 宋秋月说:“妈,我刚才都说过了,是我给雨婷200块让她来买衣服,是我给他的钱,我家雨婷根本没有拿你的钱,就算是雨婷给其它男人买衣服花钱,这也和你丢的钱没关系吧?” 这事儿一定要当着大家的面弄清楚,宋晴天生怕大姑和杨雨婷以后再闹什么幺蛾子。 “大姑,你不是给了雨婷200块钱吗?现在只有100块钱,你不想知道剩下的100块钱在哪里?” 宋秋月此刻恨透了这个侄女,根本不想理她,还想出手教训她,又担心宋老太说那些让人没脸没皮的话。 “我给她的钱,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和你什么关系?” “大姑,你可别这样说,你要是知道雨婷不但给男人买衣服,还给男人钱花,不知道你怎么想?就算是你给雨婷的钱,你也愿意让她这样花吗?” 杨雨婷怒喝道:“宋晴天,你别一而在,再而三的胡说八道!” “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做了不敢承认?我可是知道,你在街上朝赵庚举口袋里面塞东西,不知道你塞的是什么东西?我猜想,可能是你偷的300块钱中的最后100块钱,给赵庚举了吧?雨婷,你可真有出息,给赵庚举买衣服,还给她钱花,大姑和舅舅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收拾你。” “宋晴天,你血口喷人!” “杨雨婷,你刚刚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赵庚举的表哥没有给他钱,他表哥也说了,刚刚过了年,家里根本没有钱。要是你没有给赵庚举口袋里面塞钱,你敢不敢让我去搜搜他的口袋?” 一屋子的人眼睛投向赵庚举,赵庚举此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张俊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第十六章节 力证清白 宋晴天此刻在秦小云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秦小云出了服装店,拉着哥哥秦小飞快步的离开。 宋晴天对赵庚举说:“我把外人都支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你哥和杨雨婷的家人亲戚,你就实话实话,杨雨婷给你钱,有没有这回事?” 赵庚举支支吾吾不敢直视宋晴天,长长睫毛宛如翩翩飞舞的蝶翅,忽闪忽闪的上下跳动,眼神中的惊慌失措,像极了一只受伤小白兔的申请。 前世,宋晴天看到这样的赵庚举,都会情不自禁的怜惜。 今生,她可不会再有丝毫的怜悯,她盯着赵庚举,“你一个男人,既然敢收杨雨婷给你的钱,难道不敢承认吗?要不要我把钱从你口袋里面搜出来?” 一直静静看着事情发展的赵雷鸣此刻眼睛通红,他上前一把伸进赵庚举的口袋中,摸出一把大团结,甩到宋晴天面前。 宋晴天拿着钱数了数,正好100块钱。 “奶奶,给你最后的100块钱!” 宋老太接过钱,激动的不行。 赵雷鸣拉着赵庚举就要离开,又被宋晴天拦住了。 赵雷鸣脖子上面青筋爆裂,冷道:“你觉得还不够难堪吗?我们家小庚出丑,是他的错,不该收杨雨婷的钱,可是你对你的家人亲戚都这样的,真不知道你这个妮子长了一颗什么样的心!” “赵雷鸣,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被冤枉的时候,谁来给我清白,我只是自证清白,他们做错了事情难道还要让我给足他们面子不成?” “你不让我们走,还想干什么?” “我奶奶丢失的钱已经找到291,剩下的还有9快钱,奶奶还要不要不管我的事情,但是我想要一个清白。杨雨婷一直没有承认自己是偷的钱,赵庚举也没有亲口说他口袋中的100块钱是杨雨婷给他的。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以后你们还会找我麻烦的。”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杨雨婷亲口承认她偷了奶奶的300块钱。” “这和我们家小庚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赵庚举口袋中的钱他还没有承认是杨雨婷给他的,我需要赵庚举承认,然后指正他口袋中的钱是杨雨婷,这样才能凑够奶奶丢失的300块钱。” 杨雨婷哼了一声说:“宋晴天,我承认不承认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我就是不承认。我的钱是我妈妈给我的钱,我有我妈妈作证,咋的?你能如何?你无非就是想从我们家和赵庚举身上讹诈200块钱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宋晴天算准了杨雨婷会是这样的想法。 宋晴天笑着说:“我让秦小云兄妹替我去派出所报警去了,我想让警察帮忙,警察肯定会调查你们家里的钱从哪里来的,肯定也会调查舅舅,你家里是不是有这么多钱,也要看看舅舅怎么说。” 一提到舅舅杨红旗,杨雨婷就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杨红旗为人耿直,怎么能听到这样的事情,不把杨雨婷打死才怪。 杨雨婷听宋晴天说报案然派出所去调查,这事儿肯定会在十里八乡传开了,以后自己可怎么活下去。 宋晴天说:“杨雨婷,你要是承认了你偷走奶奶的300块钱,然后立下字据,一会儿派出所来人,我就说是误会,不然的话,我就请警察帮忙,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秦小云兄妹,老板娘都在这里听的清清楚楚。” 杨雨婷一时间愣住了,宋秋月也不知措施。 八零年代,要是进了派出所,那可就丢大人了。 事情一旦调查,证实一切,杨雨婷偷钱,养小白脸,名声以后可就烂透了,杨家人一辈子子村里面抬不起头来。 赵庚举也被连带。 宋老太看宋晴天要把事情闹大,这样女儿宋秋月和外孙女以后就不好过了,想想这都是自己因为丢钱引起的,钱是找到了,可是因为300块钱毁了女儿外孙女的名声,可是不值得的。 宋老太说:“晴天,我看就算了吧,你不要闹得家里都鸡犬不宁的,雨婷犯了错,她已经知道错了,还有你大姑,小时候可喜欢你了,天天抱着你,你可不能因为这点事情让你大姑一家不好过啊。” 宋晴天说:“奶奶,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姑和雨婷好,可是他们不领情啊,她们要是明明白白的写一张白纸黑字的条子,证明是雨婷偷了你的钱,和我没关系,等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就说是误会,不然我也没办法。” 宋老太对宋秋月说:“你劝劝雨婷,这事儿闹大了可真不好。” 宋秋月看了女儿一眼,“雨婷,咋办呢?” 杨雨婷依旧撅着嘴,面无表情。 宋晴天冲着服装的的门口望了望,自言自语的说:“秦小云兄妹去了这么久,也该把警察给带来了吧?算了,有些人不识时务我也没办法。” 杨雨婷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外,低下头,摸了摸宋秋月的手心,含着泪点了点头。 宋晴天向老板娘借来了笔墨,杨雨婷亲自写了自己偷钱的实情,并按照宋晴天的要求,还写下欠了九块钱的事情。 当然,宋晴天也没有让杨雨婷写细节,比如给赵庚举买衣服花钱的事情,得饶人处且饶人,宋晴天毕竟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毕竟都是骨肉亲情,宋晴天也有些心软,她目前也只希望少和杨雨婷和赵庚举有来往,离自己远一点。 字条写完,宋晴天亲自收下。 事情结束,秦家兄妹这时候也回来了。 秦小云手里拿着一袋糖果笑着说:“晴天,你让我们给你买的糖果买好了。” 杨雨婷一愣,“秦小云,你没有去派出所?” 秦小云很吃惊的看着杨雨婷:“我去派出所干什么,晴天刚刚托我去给他堂弟买点糖果吃呢。” 杨雨婷觉得自己又被宋晴天耍了,眼神几乎要飘出刀子。 宋晴天把糖果分成两半,一半塞到大姑手里说:“大姑,小宁和舅舅肯定知道你来街上了,你要是空手回去他们肯定会问来街上做什么,你把这些糖果给小宁吃,也好有个来街上的理由。” 宋秋月见宋晴天说的挺有道理,犹疑不决时候,杨雨婷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糖果,扔到门外,气冲冲是拉着宋秋月离开。 宋晴天在后面喊道:“大姑,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第十七章 初显才能 事情到了这里总算告一段落了,赵庚举兄弟俩也相继离开。?? 宋晴天??让秦小飞??骑着二婶家自行车把宋老太送回去。?? 秦小飞问:“那你和我妹妹怎么回去???” 宋晴天??拉着秦小云的手??说??:“把你妹妹交给我就行,我们两个人一会儿走路回去,??你先走吧。??” “不一起走吗?” 宋晴天笑着说:“你骑自行车,我们和小云走路,也没法一起走,在说我还有事情和老板娘谈谈。” 秦小飞哦了一声,没有多问就带着宋老太走了。 老板娘看人都走完了才说:“妮子,你有啥事和我商量?” 宋晴天笑着说:“老板娘,??你就这样信任我,不怕我??不来给你帮忙吗???” 老板娘笑着说:“虽然我是刚刚做生做生意不久,??但是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像你这样仗义有头脑的妮子??不相信你都难。??我叫邓华,你以后叫我邓姐就行,??我听到刚刚他们叫你宋晴天,你是那个村子的?” 宋晴天有一种感觉,邓华这样对人极其信任,会偶尔吃点小亏,但是会成大事的,她回答说??:“我是??三河大队??的宋家村的人。??” “宋河村距离三川镇十来里地,也不远,刚刚你说暑假来给我帮忙,眼下才正月,离暑假还有很多天,我想让你从下个周末就开在我店里帮忙。” 宋晴天上辈子就是做生意的,如今答应??给邓华??帮忙??,起码要表现一点诚意??和认真,好让邓华??心里觉得这次帮宋晴天是值得的,她首先问起服装店的销售情况。 邓华说??:“本来,镇上只有我一家服装店,??生意还蛮好的,??可是旁边搬了一家服装店,??我们两家卖的衣服又是一样的??款式??,现在竞争有了,生意就差了很多。??” “做生意肯定有竞争的,邓姐,我们要做的和别人不一样就能赚钱。” “怎么做?” “我先看看。” 宋晴天在服装店仔细的观察了店里的商品和摆设,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少问题。 服装店的房子有点旧,墙面有翘皮现象。 男装和女装混在一起,以相同的衣服材质分类,挂在货架上面,让人感觉不能一目了然的看清楚衣服。 店里衣服种类不多,有的挂着,有的摆放在店里的柜台上面,看起里很乱。 前面一条是房子的问题,后面两条是货物摆放的原因。 八十年代,敢在乡镇开服装店搞个体户,已经很了不起了,有衣服卖钱就行,哪里注意到这么多问题,宋晴天是以新时代的眼光来看的,当然能看出很多的问题。 宋晴天指出这些问题后,邓华连连点头,同时也心中疑惑,自己天天在店里都没有发现这些问题,这个小妮子随便看两眼就看出来了。 “晴天,你家里是不是以前做过生意啊?” “没有,我只是凭着我的感觉来看的。” 邓华觉得,这个妮子就有做生意的天赋啊。 “晴天,你说怎么改进一下比较好?” “我觉得你把店里面的柜台拆除了,这样店面看起里宽敞一些,顾客进来没有压抑感。第二,把店面的墙壁粉刷一下,干干净净的购物环境会让顾客心情好。第三,你把店面一分为二,一边摆放男装,一边摆放女装,你想办法买些衣架,把所有衣服都挂起来,分类出售,虽然货物少,但是一样看起来琳琅满目,顾客也能一眼就能看清楚自己需要的货物,这样你也可以不用一一的介绍款式。” 邓华伸出大拇指说:“实话说,我这都是按镇供销社里面的摆设搬照的,晴天你真行,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是觉得开了眼界。” “邓姐,镇上另外一家服装店也是和你现在店里一模一样的?” “嗯,他们也是跟供销社学的。” 宋晴天说:“邓姐你要是觉得可以,就整改一下,做不一样的,生意肯定会好很多,我下个周末开始来店里帮你。” 在回家的路上,秦小云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宋晴天,??“晴天,你怎么懂这些?这不像以前的你啊。” 宋晴天笑着说??:“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当然是现在的你??,不知道你怎么一下子这么聪明。” “你意思是我以前不聪明了?” 秦小云恳切的点点头。 宋晴天也承认自己前世不聪明,不然怎么会着了赵庚举和杨雨婷的道儿。 “那就好啦,??那我就做现在的我,??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好朋友。??”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步行往村子里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只见秦小飞气喘吁吁的骑着自行车拦住了他们。 宋晴天说:“把我奶奶送回去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秦小飞说??:“已经送到家了,你和我妹妹都是女孩子,??从村子到镇上有十来里的距离,??所以我担心体力不支,所以把自行车骑过来,让你们两个骑回去。??” 十里路,在农村土生土长的人,那个人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走个来回的,宋晴天觉得这秦小飞对他妹妹真好。 秦小飞这样体贴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暖男。?? 宋晴天??开始不愿意这样做,在宋代秦小飞的一再坚持下,送晴天??骑着自行车,??宋小云坐在后座上,两人一起??回到村子。 路上的时候,宋晴天说:“小云,你哥对你真好,让人羡慕,我能骑着自行车回家,可是占了你的光。??” , 秦小云说:“那不一定,说不定是我占了你的光。” “你什么意思?” 秦小云一直娇笑不回答。 宋晴天脑子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秦小飞喜欢我吗? 她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秦小飞??不遗余力的帮自己??去??通知大姑,??又把奶奶带到镇上,??若是对自己没一点心思,??也不会这样不遗余力的。 宋青天脑海中??回忆起秦小飞的样子。?? 他言语不多,看上去??就忠厚淳朴,给人感觉是个??很靠谱的??男生。?? 可是??在宋晴天的心中,对秦小飞??丝毫没有心底起波澜的感觉。?? 第十八章 三叔要去黑煤窑 回到村里,宋晴天先去二婶家还自行车,??却发现二婶不在家,小堂弟宋长安一个人在院子里面,闷闷不乐的在地上挖土。 宋晴天把自行车放好,就问宋长安二婶孙桂英去哪里了。 宋长安一脸的不高兴说:“我妈去奶奶家里了,说是有事情,还不让我跟着去。” 宋晴天哄了哄,把糖果全部??送给??宋长安??,宋长安这才开心起来。 随后,宋晴天把秦小云带回到了家里,杨秀莲女儿和小伙伴秦小云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就问他们去哪里了。 宋晴天没打算瞒着妈妈,就把三川镇服装店的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杨秀莲听的一楞一愣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宋晴天,居然有这样的手腕,还是自己亲生的闺女吗? 宋晴天问:“妈,家里有钱吗???我今天骑二婶家的自行车,说是给长安买糖果??,可是我没有钱,就借了小云一块钱。” 杨秀莲点头,??回到屋里摸索了一阵,拿出5块钱。?? “一块钱还给小云,其他的4块钱够你到学校一周。” “什么?一周花4块钱?” 宋晴天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杨秀莲,前世中,她看到路边掉5块钱,都懒得弯腰去捡,那样是丢面子的。 杨秀莲愧疚的说:“晴天,家里就这么点钱了,刚刚过完春节,你开学又缴了学费,本来攒的鸡蛋能卖几块钱……” 秦小云拉了拉宋晴天的胳膊,小声说:“晴天,你妈对你真好,一星期给你这么多钱!我一星期才给2块钱,我爸还嫌多,不想让我读书。” 秦小云的话一下子把宋晴天拉回现实中,她差点忘了这是她少年的时代。 仔细回忆,宋晴天的少年时代确实是这样的,爸爸在那次事故中出事以后,妈妈一个人带着她,别说想有钱花,想穿好吃饱都是难事。 为了给宋老太找回来那三百块,宋晴天为的是自己的清白,根本没有考虑道钱多少的问题。 此刻,她自己面对没钱的日子时候,她才发现这样的日子是她不能忍受的。 之前,她在三叔四叔面前说过自己要挣钱,以为自己15岁还做不到,去了三川镇一趟,她看到邓华都有做生意的勇气,自己怎么就不能赚钱了,前世的年纪,她可比邓华大了十几岁。 看着杨秀莲愧疚的神情,宋晴天不由得一阵懊恼,自己怎么说出来那样的话让妈妈难过。 “妈,我只是觉得你给的多了,有些吃惊。” “那就好,那就好。”杨秀莲说着把钱塞进宋晴天手里,“饭都做好了,让小云也在家里吃饭吧。” 秦小云说:“我去村口望望我哥哥,等下我和我哥一起回去吃。” “你们兄妹感情很好。” 秦小云走后,杨秀莲感叹说:“小云和小飞这俩孩子长大成家以后,肯定过的好。” “妈,你说什么呢?小云和小飞?他们不是亲兄弟吗?” “他们确实不是亲兄妹。” “小云是童养媳?” 杨秀莲笑着说:“你这孩子,是不是又忘记了?” 宋晴天点头,她重生以后的确对很多事情模糊,甚至不记得。她看到秦小云,虽然知道二人是好朋友好闺蜜,却是不记得秦小云身上具体的一些事情。 “小飞是收养的孩子,小云她爸秦天柱和她妈结婚五六年,她妈都没有怀孕,后来她妈想要个孩子,就收养了小飞。小飞不到一岁,她妈居然怀孕了,就生下了小云。当时,秦家的老爷子还活着,他觉得小飞是个福星,因为小飞这才有了小云,觉得两人很有缘分,就让秦天柱做主,这俩孩子长大以后结成夫妻。” 宋晴天隐约记起来,妈妈说的秦小飞是收养的,其实他是从人贩子手中买来的孩子。 可是,刚刚在回村子的路上,秦小云暗示秦小飞喜欢自己,秦小云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吃完饭,杨秀莲给宋晴天也做了一瓶和给三叔四叔一样的酱料,让她明天带到学校吃。 母女二人随便聊了会儿天,准备睡觉,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宋晴天听出来是三叔宋西风的声音,就去开了门。 杨秀莲问:“老三,怎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 宋西风笑着说:“大嫂,我来看看晴天,晴天明天要去上学,过两天我也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晴天了。” 宋晴天一愣,“三叔,你去哪里?” “去山西打工啊?” “三叔,你是不是要去煤窑挖煤?”为了确定,宋晴天问了一句。 “小丫头,你怎么知道的?” 宋晴天的家乡,都叫女孩子小妮子,但是三叔一直叫她小丫头。 山西黑煤窑! 这几个字闪现在宋晴天的脑中,胸口如同被尖刺扎了一下。 她重生后,除了记得自己前世的仇恨,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三叔宋西风去山西黑煤窑打工,煤矿坍塌,年方二十岁的三叔宋西风就死在里面,尸骨都没有找到。 她前世的记忆中,爸爸宋东风去世以后,三叔放学回家以后,经常帮助妈妈干农活,三叔对自己也是特别好的,她懂事就记得三叔经常哄她,抱着她玩。 宋晴天心中紧张,不由的紧紧的抓住宋西风的手说:“三叔,你不能去!” 宋西风有些纳闷,却仍旧笑着说:“晴天,是不是舍不得三叔,你放心好了,三叔出去挣钱了就回来,给晴天买好看的衣服。” “不行,三叔,你不能去山西,千万不能去!” 宋西风看宋晴天的神色慌张的样子,不像是胡闹的,就问:“晴天,你这是……?” 宋晴天该怎么说呢,她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知道三叔会在黑煤窑中丧命? 不行!不能说啊,这样说了,人们则会以为自己脑子有毛病的。 宋晴天记得,宋老太说丢失的三百块钱是三叔四叔的学费,钱都找回了了,怎么三叔又要去山西打工? 这和前世记忆的走向不一样啊。 “三叔,奶奶的钱不是找到了吗?你们不是有学费了吗?” 第十九章 姚小桃搞的鬼 宋西风说:“钱是找回来了,可是要全部给二嫂,别说我没办法读书,就连老四也上不了学了。” “钱全部给二婶?为啥啊?” 宋西风叹了一声说:“都是二哥闹的。” “咋回事?二叔出了什么事?” 杨秀莲拉了拉宋晴天的胳膊,示意她不要问下去。 宋晴天看了三叔一眼,又看了妈妈一眼,这俩人是打什么哑谜? 杨秀莲说:“你今天下午不在家,你二叔家里出了大事了,这件事说起来不好听,你又是个妮子,妈不想你知道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就没有对你讲。” “二叔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宋晴天想想自己去还二婶家自行车的时候,二婶不在家,只有宋长安一个人闷闷的在家里玩,想必那时候,二婶就是去奶奶家里商量事情去了。 “大嫂,这事儿也瞒不住,我二哥作孽,可是晴天虽然是个丫头,也该知道这件事,或许能帮助她分清楚是非,明白点道理。” “三叔,你就直说吧,我二叔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西风虽然说要告诉宋晴天,可是话一到嘴边,就脸先红,咽了一口吐沫,才气呼呼的说:“今天下午,你二叔去赵家湾有点事,结果在赵家湾的河滩上遇到了赵家湾的浪女人姚小桃,姚小桃勾引你二叔,俩人眉来眼去的就在河滩一处隐蔽地方……。” 宋西风讲到此处,有点不知道用什么言辞形容,宋晴天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接了一句:“二叔和姚小桃通奸?” 杨秀莲白了一眼宋晴天,“你是个妮子,说话这样直接。” “妈,他们做都做出来了,我们还不能说。”宋晴天又问宋西风:“三叔,你继续说,后来怎么了?这和二婶要三百块钱有什么关系?” 宋西风说:“那时候河滩上面本来是没有人的,可是偏巧的很,姚小桃的儿子和养子正好从镇上回来,经过河滩,就看到了那一幕。那俩小子出手真狠,把你二叔打的躺在地上不会动。” “等等,三叔,你是说赵庚举和赵雷鸣打了二叔?” “对,就是他们俩。” “三叔,你说赵雷鸣是姚小桃的养子?” 宋晴天听秦小云说,赵雷鸣是赵庚举的表哥,这会三叔怎么说是养子? “赵庚举他爸以前是在铁路上修铁路的,赵庚举小时候,他爸在铁路上捡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就把这个孩子带了回来,这个孩子就是赵雷鸣,怎么不是姚小桃的养子了?” 宋晴天心想,姚小桃可能是为了区分赵庚举和赵雷鸣的身份,毕竟亲生儿子不一样,才对外人说赵雷鸣是赵庚举的表哥,秦小云不知道内情才对自己这么讲的。 知道这些,宋晴天猜测赵雷鸣为何处处宠溺赵庚举的原因,不是在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生活,赵庚举在姚小桃家里估计过的也不好,姚小桃养活了他,他自然要对赵庚举好一点,姚小桃才能善待他。 赵庚举赵雷鸣在三川镇被宋晴天整治之后,心情极为不好,二人看到二叔和姚小桃苟合,肯定要拿二叔出气,出手不会轻的。 “那后来呢?这300块钱是给二叔治伤吗?” “你二叔的伤到没有什么大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偏偏是那个浪女人姚小桃,口口声声说你二叔强1奸她,要去镇派出所告你二叔,你二叔为了遮丑,就答应赔给姚小桃300块钱私了。” 宋晴天知道了真相,顿时来了火气,“二叔惹的事,干嘛要让奶奶出钱?这不公平!” 宋西风无奈的说:“你二婶马上要生了,一听说二叔做出这样的事情,在你奶奶面前又哭又闹的,扬言要打掉肚子里面的孩子,要和你二叔离婚,你也知道你奶奶最喜欢你二婶的,为了让你二婶消气,就拿出那三百块钱给你二婶。” “三叔,你也是奶奶的儿子,还有四叔,那300块钱是你们读书的钱,奶奶怎么能这样偏心?” “晴天,你不能这样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眼下重要的是让你二叔没事,让你二婶不再闹腾就好,我不读书去打工也挺好的,也能帮帮家里。这些年为了我和你四叔读书,家里人都省吃俭用的,你小姑小学都没有读完,天天在家帮你奶奶磨豆腐,我已经成年了,也该为家里人承担些。” 宋西风说完,眼中有光亮闪动,宋晴天也被三叔的善良感动,心里有一丝丝的难过。 “四叔呢?他也要和你一起打工吗?” “我给你奶奶商量好了,我出去打工,让你四叔继续读书。” “可是三叔,你不能去山西煤窑挖煤!听说很辛苦的。” “这是你爷爷托人找的关系才能去挖煤,听说很赚钱的,你放心吧,三叔出去不会吃苦的,我这次是和秦小飞一起去,两个人也有个照应的。” “秦小飞也去?” 宋晴天有点头大,秦小飞虽然不是和自己的血缘关系,可是他那忠厚朴实,一看就是让人觉得是个好人,也要和三叔一起,最后葬身黑煤窑的矿井之下吗? 一个是自己的亲三叔,一个是暗恋自己的好人。 宋晴天绝对不能让他们去送死,绝对不能! 这一切都是没钱闹腾的,没钱,就能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三叔,你不是说你要是不读书,就去入伍参军吗?”宋晴天转移了一个话题。 “不说这件事还好,说起来让人头疼。” “咋了三叔?” “这事儿让你二叔给搅黄了。” “这咋和二叔有关系?” “你二叔出了这样的事情,姚小桃乘机咬一口,我想去参军的事情肯定不行了。” 宋晴天很不理解,参军入伍的姚小桃也能参与? “今天中午,村支书来家里了,说我之前报名参军的事情不能算了,因为我还在读书,报名的人多,名额不够,最后一个名额在我和赵雷鸣之间竞争。” “我明白了,三叔,姚小桃是故意的勾引二叔,不但讹了300块钱,顺便也彻底的让你不能去参军。”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你二婶一向对你二叔管的严,你二叔平时也不是沾花捻草的人。” 好一个姚小桃,原来都是她搞的鬼,这个女人脸皮真厚,居然使出这样龌龊的手段,一箭双雕! 既不能有参军的机会,又没钱读书,三叔的命运就这样被这个女人给改变了。 不! 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新活了一会,有我宋晴天,绝不能让三叔走上一辈子的老路! 第二十章 晴天,我听你的 “三叔,你决定好什么时候走没有?” “大概就这三五天吧。” “三叔,你能不能多等几天啊,你真的不能去煤窑挖煤。” 宋晴天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三叔这要是去煤窑,那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晴天,到底怎么了?” 宋西风觉得宋晴天今天晚上有点奇怪,怎么老阻拦他出去干活呢? “是这样的,三叔,我听说下煤窑不安全,我是担心你。” 宋西风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没事的,很多人都去在煤窑干活,都好好的,丫头,你想多了,谢谢你关心三叔啊。” 时间也不早了,宋西风随便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一整夜,宋晴天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心想着怎么样可以不让三叔去煤窑干活的事情。 可是,明天就要开学了,她一去学校就是六天,等下周回来,三叔肯定已经走了啊。 对,还有秦小飞,如果阻止不了三叔,可以去找秦小飞试试。 第二天一大清早,宋晴天起床洗漱完毕就朝秦小飞家走去。 秦小飞的父亲秦天柱正在打扫院子,就看到宋晴天急匆匆的进了院门。 “晴天,怎么这么早呢?你来找小云一起上学的吗?” “天柱叔,我不是找小云的,我是找小飞的。” “找小飞的?” 秦天柱有点诧异,儿子秦小飞一向不爱说话,很少和宋晴天有来往。 宋晴天和女儿秦小云关系很好,但是小飞从来都往女孩子身边靠,似乎都没有怎么看到儿子和宋晴天说过话,宋晴天这一大早的来做什么? “是的,天柱叔,我找小飞有点事。” “小飞这孩子勤快的很,起床就去捡柴去了。” 正说着,只见秦小飞拎着一筐干枯的树枝走进了院子,清晨的霜花覆盖在他的头发,眉毛和睫毛上面,有晶莹的水珠从鬓角渗出。 “晴天,你来了。” “嗯嗯,我找你有点事。” “我把干柴先放到灶房,你等我一会儿。” 秦小飞收拾完毕,宋晴天找他招招手,让他到外面去说话。 秦天柱看着俩孩子神神秘秘的,兀自在脑补一些内容,嘴上不由的自言自语说:“难道这俩孩子看对眼了?” “爸,你在说什么呢?”秦小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秦天柱身后,“爸,我刚刚听到晴天的声音了,她人呢?” “晴天这妮子神神秘秘的,说找你哥有事情,俩人出去了。” 秦小云哦了一声,没有多问,就去灶房做饭。 宋晴天领着秦小飞来到村子边的树林里,才停下了脚步。 “晴天,你有什么事情?还要跑到这里来说?”秦小飞忍不住先开了口。 宋晴天的神情很严肃的说:“我昨天晚上听我三叔说,你要和我三叔去山西挖煤?” “是啊,我本来想让小云告诉你的,没想到你三叔提前给你说了。” “你不读书了?” 秦小飞挠了挠头,傻乎乎的笑着说:“我读书脑子笨,学习老差,所以不想读了,还不如我去打工让小云读,小云学习可比我好多了。” “我记得你比我大一岁,才16吧?年纪还小,要多读两年书再出门打工。” “晴天,你不会是为了劝我读书才这么早来找我的吗?”秦小飞这才想到宋晴天找他的原因。 “嗯,没错,我就是觉得你年纪小,这年纪还要长身体,出门打工太辛苦,就想劝你不要去打工。” 宋晴天这话说的,站在她自己的立场,分明就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在秦小飞的心中,这是多么难得的话。 他的眼睛中一道光彩闪过,直直坠入心底,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次被自己有好感的异性关怀,他的心脏砰砰的挑个不停。 “晴天,你真的这么想的?” 秦小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异常的小心翼翼 宋晴天显然也发现了秦小飞的这一不寻常的表现,心中暗叫,糟了,这下让秦小飞误会了。 “小飞,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我和小云是好朋友,你是小云的哥哥,你也帮助过我,不管怎么样我都该劝劝你。”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秦小飞的神情略微有一点点失望。 “是的,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什么事情彼此有个照应关怀,是应该的。” 秦小飞点点头,“其实我也不想出门打工,我出去不仅是想让小云多读几年书,还有我妈身体不好,离不开药,家里一下子两个孩子读书,家里供不起。” 是啊,宋晴天想起来,今天去他家里,并没有看到秦妈妈,昨天晚上杨秀莲也没有告诉她秦小飞妈妈的太多的事情。 仔细的回忆前世,宋晴天还隐约有一点印象,秦小飞的妈妈自从生下秦小云以后,就身体不好,一直卧病在床。 “小飞,我是真诚的来劝你的,你考虑考虑要不要去打工,我的意思是不想让你去。” “晴天,你真的不想让我出门打工?” “嗯,是的,我是这么想的。” 秦小飞眼中那道色彩再次明亮起来。 “晴天,我听你的。” 糟了,到底还是让秦小飞误会了,可是没办法啊。 宋晴天不能把自己先知先觉的事情说出来,她这样做是想救秦小飞一命,就算秦小飞误会,宋晴天觉得也值得的。 秦小飞回到家里,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的,急匆匆的跑到灶房帮助秦小云做饭。 秦小云问:“哥,晴天找你作什么?” 秦小飞腼腆的笑笑:“没什么,随便聊聊。” 秦小云哼了一声,“哥,你有啥还不给我说,我到学校去问晴天。” 吃早饭的时候,秦小云的妈妈王凤英颤巍巍的坐到饭桌前,秦小飞给妈妈盛了饭,一家人准备开饭,秦小飞就开口说话了。 “爸,妈,我不想出门打工了。” “什么?”秦天柱一愣,“小飞,不是昨天说的好好的,你和宋家老三一起去打工,他比你年纪大,还有个照应。” “爸,我想在读两年书。” 第二十一章 谁和谁一对儿? “我昨天是做好决定了,不读书了去打工,挣钱给妈看病,可是我刚刚改变主意了。”秦小飞拉着王凤英的胳膊说:“妈,我对不住你。” 王凤英笑着说:“儿啊,妈这病都很多年了,不在一时,你想读书就读,没什么的。” 秦天柱黑了脸的说:“小飞,你这样做爸的脸哪里放啊,我昨天去求人,说的铁板钉钉你一定去的,这下我可咋说?” 秦小飞说:“爸,让我去说吧。” 王凤英也劝丈夫说:“小飞想读书就读书吧,你看他也年纪太小了,我这些年都是他照顾,一旦这孩子离开我,我还真舍不得。” 秦小云也插话说:“爸,我哥想读书,你就同意呗。” 三比一,秦天柱还能说什么。 秦天柱一边喝着稀饭,心里嘀咕,“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这才没有多大就开始自作主张了。刚刚宋家那妮子来找儿子,莫非就是为了劝说儿子不要去打工的?” 秦小云和秦小飞一起长大,她最了解秦小飞,哥哥做的决定一边都不会改变的,除非……对了,肯定是宋晴天对哥哥说了什么,哥哥从外面回来时候的神情都那么的愉悦。 其实,秦小云也不想让哥哥出去打工,如果真的是宋晴天说动了哥哥,也算是好事。 吃过饭,秦小云去找宋晴天和她一起去镇上的初中学校。 路上,宋晴天关切的问:“你哥还去打工吗?” 秦小云说:“我就知道是你劝我哥的,我哥这个人,你看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可是脾气倔强的很,一般做了决定都没改变过。”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哥到底还去不去打工了?” “放心好了,我哥吃饭时候给我爸说了,我爸同意了让他继续读书。” 秦小飞比宋晴天和秦小云大了一岁,但是他学习有点差,五年级留了一级,现在和她们两人都是同班同学。 往常,宋晴天和秦小云一起去上学,秦小飞都是默默跟在二人身后,今天,秦小云说了秦小飞不去打工了,可是宋晴天并没有看到秦小飞跟在后面。 宋晴天以为秦小飞还是会跟在后面的,就不时的朝后面望,“可是今天没有看到你哥上学啊?” “我哥今天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他今天说不和我一起上学了,他和村里宋涛他们一起,早走了。” 不管秦小飞今天为何不和她们一起上学,但是宋晴天心里是高兴的,至少秦小飞不会才黑煤窑上面出事了。 想到这些,宋晴天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三叔来,也不知道三叔做了什么决定没有。 快到学校的时候,宋晴天听到身后有一阵自行车铃铛急促的声响,她和秦小云赶紧躲到路边。 自行车飞驰而过,骑车的是赵雷鸣,赵庚举坐在后面抱着赵雷鸣的腰。 这个画面,让宋晴天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前一段时间,一个叫《上瘾》的耽美电视剧,男一和男二就是这样一起上学的。 宋晴天突然觉得,这俩人还蛮般配的。 八零年代,社会上面还没有耽美这个词语的出现,农村人淳朴的意识中还没有那么多复杂邪恶的念头,赵家兄弟这样亲密的行为,在所有人眼中看来,都是关系好的表现。 赵雷鸣骑着自行车,黑着脸,目不斜视,赵庚举似乎是忘了昨天宋晴天怼他的事情,也没有因为妈妈姚小桃和宋南风的丑事而影响心情,看到宋晴天时候,还眼睛里面冒出桃花来。 “尼玛,真是个没心肝的渣男!” 宋晴天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句,她心中不忿,早知道自己也不费尽心力的给宋老太找回那300块钱,最终落到姚小桃的手中,姚小桃得了钱,怎么要给赵庚举花,赵庚举今天这副德行分明就是手里有了钱得意。 “什么渣男?”秦小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 “我是说赵庚举,是个人渣。对了,小云,赵雷鸣也在读初中吗?” 秦小云笑道:“晴天,看来你跳河以后,真的糊涂了,赵雷鸣可比我们大两岁呢,他初中早毕业了,听说他学习挺好的,毕竟不是赵庚举的亲兄弟,姚小桃就没有让他继续读书,辍学一年多了,一直在家干农活。赵雷鸣对赵庚举特别好,每次来学校都是赵雷鸣送赵庚举,等周末赵雷鸣来接赵庚举。” “吖,蛮好的一对儿啊。” “晴天,你说的啥?谁和谁一对儿?” “没什么,我说错话了。”宋晴天尴尬的咳了一声,拍了一下脑门,自己的脑袋都想些什么,赶紧转移了话题,“小云,我却是因为跳河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或者根本没有印象,要是我有什么要问你的,你就对我说。” “没问题啊,我们可是好姐妹。那晴天,你现在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现在没有哎。” “那我有事情问你,你跳河那天,是谁救的你,你记得吗?” “谁救的我?” 宋晴天蹙眉,抬眼,望着天。 想了半天,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此刻才想起了,自己被救以后,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谁救了她。 “小云,那是谁救了我?” 秦小云笑着说:“我听我哥说,那天他在宋河摸泥鳅时候,赵雷鸣也来宋河中摸泥鳅,赵雷鸣看到你跳河,就救了你。” “是他?” “我听老人们讲故事,女孩子要是被男人救命之后,女孩子一般报恩都是以身相许,比如白娘子就是。刚刚你看到赵雷鸣,突然说蛮好的一对儿哎,我以为你看上赵雷鸣了,哈哈哈。” 宋晴天羞的脸色渗出一团红晕,“你瞎说啥呢,我都不知道是谁救了了。” 居然是赵雷鸣救了自己,那怎么没有人告诉自己呢? 那天,赵雷鸣救了宋晴天之后,就离开了。 秦小飞急忙回村子里面喊人,到了河边并没有看到赵雷鸣,因为姚小桃的名声不好,秦小飞最讨厌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觉得如果告诉村里人,是姚小桃养大的孩子赵雷鸣救了宋晴天,对宋晴天的名声不好,就对村里人说是一个陌生人救的宋晴天,因此也没有人提起来谁救的她。 秦小云解释完,说秦小飞是自己的哥哥,就没有隐瞒她。 宋晴天心里嘀咕,赵雷鸣救了自己,都没有听到他提起过,自己还对赵雷鸣挺凶的。 仔细一想,觉得秦小云的话有漏洞,昨天秦小云还说秦小飞和赵雷鸣关系不错。 秦小云说:“我哥和赵雷鸣关系不错,可是他了解赵雷鸣,知道赵雷鸣和姚小桃不是一样的人,可是我哥担心的村里人可不这样想,我哥的担心你的名声,才没有提起赵雷鸣。” 秦小飞居然这样细心对自己,宋晴天心中有莫名的感动,可是不管怎么样,救命之恩,宋晴天一定会找个机会当面感谢一下赵雷鸣。 第二十二章 你不得好死! 在前世记忆中,宋晴天对初中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重生后第一次去学校上课,宋晴天的心情还是很兴奋的,她想好好的回味一下校园读书的感觉。 宋晴天所在的班级是初三三班,和秦小云是同桌,走进教室之后,宋晴天奇怪的发现班级里面清一色的是女生。 “小云,我们这是女校吗?” “晴天,你又不记得了吧,我们初三分班都是这样的,班级男女分开的,单数的是女生版,双数的是男生班,比如一班,和我们三班还有五班是女生班,二班,四班,六班是男生班。” 听秦小云这么一说,宋晴天有了一点印象,前世时候,八二年还是个相对比较传统的年代,当时学校为了防止早恋,就把男生和女生分成不同的班级。 第一堂课程是语文课,语文老师监班主任叫张玉堂,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黑框眼镜,身材清瘦,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中山服,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宋晴天看到张玉堂,甚至想不起来记忆中有这么一个语文老师。 “今天我们讲的是《飞红滴翠记黄山》这篇课文。” 张玉堂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面写出课文的名字,宋晴天盯着张玉堂的手,看着粉笔在他的笔下写出几个清雅隽秀的字。 “下面,同学们跟我先朗读一遍课文。” “说起黄山,人们很容易想起徐霞客对黄山的赞誉:“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宋晴天刚刚跟着读了一段,就觉得眼皮沉的厉害,书本上面的字开始模糊起来,脖子也酸了的厉害,她把手垫在桌子上面,脑袋趴在手臂上。 这两天太累了,跳河被救上来身体虚弱,没有恢复一点精力,又为了找回宋老太丢失的300块钱,宋晴天几乎没有好好休息,早上又起早去劝秦小飞,吃过早饭又跑了十来里路程到学校,她的精力几乎被耗尽。 朗朗的读书声音好像催眠曲一般,宋晴天的脑袋挨到手臂,就秒入睡。 秦小云拍了拍宋晴天想把她叫醒,发现她没有反应,又看了张玉堂一样,老师的一直盯着课本带同学们朗诵,眼睛根本没有朝课堂下面的学生看,这才没有继续拍宋晴天。 这是第一节课,学生们一般都精力正好,一般不会有学生走神,张玉堂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第一节上语文课的效果非常好。 课本读完,张玉堂就发现不对劲儿,上课才不到十分钟,就有同学呼呼大睡了。 “宋晴天!” 张玉堂喊了一声,并顺手把刚刚写字用的粉笔头朝着宋晴天头上扔去。 那个年代,老师们都是一流的暗器高手,一个粉笔头百发百中的能击中学生的脑袋。 粉笔头在宋晴天头上反弹回来,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玉堂问秦小云:“宋晴天是生病了吗?” “老师,我不知道。” “快叫醒她。” 秦小云推了推宋晴天的肩头,宋晴天依旧没有动静。 秦小云说:“老师,宋晴天前天掉进河里了,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可能是太困了。” 张玉堂看了一眼睡的死气沉沉的宋晴天,抬起头说:“继续上课。” 张玉堂不是偏袒宋晴天,而是他明白现阶段乡镇的教育状况。 男女平等待的口号喊了很多年,可是在乡下,女孩子能读完初中的并不多。就说三川镇初中,虽然是三个女生班,三个男生班,可是女生班每个班级才30多个学生,男生班级就有50多个同学。 就算说读完初中,也很少有家庭让女孩子继续读高中,甚至上大学 他了解宋晴天的家庭,没有父亲,只有一个寡妇母亲,母亲能让她来读书已经很不错,但是一个没有男人的家庭,宋晴天肯定要帮家里做很多家务活,能在课堂困成这样,一定是有特殊原因。 宋晴天的学习在班级也是中下游,就算她好好学习,能考上高中,家庭原因也不一定让她读下去,既然困,那就多睡会儿。 第二节课还是语文课,张玉堂依旧没有叫醒沉睡中的宋晴天。 在同在一个班级的杨雨婷可不这么想,她就是觉得老师袒护宋晴天,为什么她上课可以睡觉? 其实,在宋晴天熟睡的梦里,正梦到前世的杨雨婷和赵庚举。 梦里,前世中,年近四十的宋晴天头发花白凌乱,杨雨婷正捏着她的嘴巴,呵斥赵庚举给她嘴里塞安眠药,然后灌水。 梦里,杨雨婷对着恶毒的笑着:“宋晴天,你马上就要死了,你的钱,你的房子,你的事业,你的男人,都是属于我的了,你拼命奋斗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你这个笨蛋,蠢货,只会为我做嫁衣吧!” 梦里,杨雨婷长着血盆大口嘲笑她:“宋晴天,你以为你很漂亮是吧,什么都跟我抢,连男人都跟我抢,我给你镜子你看看你的样子,你脸上全部都是斑点,血疤,你看你的头发,干枯,花白,和一个老太太有什么区别?都是我在你房间里,饮食中放了水银,你没想到吧!哈哈哈……” 梦里,杨雨婷的嘴巴靠近她的耳朵,“宋晴天,我告诉你,是我让你的孩子流产,你才一辈子不会有孩子,是我烧死了你的妈妈,你对我不仁不义,这是一报还一报。” 宋晴天彻底的爆发了,她用尽全力,大声的吼叫:“杨雨婷,你这个心狠手辣,十恶不赦,阴险狡诈,恶毒疯癫的贱女人,你不得好死!” 张玉堂正在讲课,突然看到宋晴天闭着眼睛站了起来,指着面前的空气痛骂一阵,然后又坐了下来,呼呼睡着了。 手中的课本都差点被宋晴天的突发状况给吓掉了,同学们一个个惊奇万分的盯着宋晴天。 杨雨婷气的脸色发白,直接冲过去,一把揪住宋晴天的衣服,“宋晴天,问和你多大的仇恨?你做梦都在骂我!” 宋晴天被杨雨婷的河东狮吼给惊醒了,睁开眼看着杨雨婷凶狠的瞪着自己,有点不知所措的问:“雨婷,你咋了,揪我衣服做什么?” “宋晴天,别装蒜了,我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骂我?” “我骂你?我什么时候骂你了?我咋不知道?” 宋晴天环顾了四周,同学们都一副惊吓过度都样子,老师张玉堂也瞪着疑惑的眼睛看着她。 宋晴天猛然想起来梦里最后骂人的情景,难道我梦里骂的话喊出口了。 此刻,看到杨雨婷一副恼怒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她在梦中折磨自己,羞辱自己的景象,不由得心生一计。 “杨雨婷,你说说我骂你什么了?你给我说一遍,我真不记得了,我想我可能并没有骂过你。” 杨雨婷揪住她不放手,“宋晴天,你刚刚骂我是个心狠手辣,十恶不赦,阴险狡诈,恶毒疯癫的贱女人,骂我不得好死!全班同学都听到了,老师也听到了,你还想狡辩?” 杨雨婷话音刚落,就引来同学们一阵哄笑。 第二十三章 当学霸的感觉特别爽啊! 知道上了宋晴天的当,杨雨婷更加的恼怒,伸手就要打宋晴天。 张玉堂上前拦住杨雨婷,“回你座位上去,这是课堂,要遵守纪律。” “张老师,我是遵守纪律,可是宋晴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她这是遵守纪律吗?” “张老师,我只是说梦话而已。”宋晴天也实话实话的辩解一句。 “可是你这话是因何而起的?骂人也骂的太过了吧。” 张玉堂也知道宋晴天是说的梦话,可是这梦话也太恶毒了吧,能从十几岁的女孩子嘴里说出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宋晴天知道,自己如果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全部同学和老师都会认为自己是个口舌毒辣的让,杨雨婷更会趁此机会找她麻烦。 转念一想,宋晴天说:“老师,是这样的,我和雨婷都喜欢看武侠小说,她是我表妹,我们没事总爱学武侠小说上面的人物对话演戏,我刚才说的那一段就是《倚天屠龙记》里面邪派人士骂灭绝师太的话,我当时和表妹一起玩,她演灭绝师太,我就演骂她的人,结果太入戏,做梦说出来了。”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宋晴天,谁和你对话演戏了?谁爱看武侠小说?谁演灭绝师太了?我虽然不爱看武侠小说,可是我能明白,根本不会有人这样骂过灭绝师太,人家灭绝师太是尼姑,那有骂尼姑是贱人的?” 杨雨婷这下倒是很聪明,一般情况下,确实没有人会骂尼姑是贱人。 张玉堂看过那本小说,内容里面也没有让这样骂过灭绝师太。 看到张玉堂和同学们眼神中的疑惑神色,宋晴天知道这样说没有糊弄过去,就继续瞎编道:“我想起来了,我骂的是《神雕侠侣》中李莫愁,《天龙八部》中的马夫人康敏……不对,我可能是一口气把她们几个坏女人全部都骂了。” 杨雨婷气的鼻子都歪了,“你喊的是我的名字,把我比作那些恶毒的女人,你太过分了,老师,你刚才说我要遵守纪律,宋晴天上课骂人,比不遵守纪律更严重吧?还有,她上课时间睡觉,也是不遵守纪律,张老师,难道你不管吗?” 张玉堂也觉得宋晴天有些过分,特别是那些恶毒的词语,从宋晴天嘴里说出来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一个女孩子能骂出这样的话,这是对杨雨婷有多大的仇恨啊,杨雨婷此刻的发言张玉堂也不可辩驳,不对宋晴天惩戒也说不过去,心想对宋晴天略加惩戒,也许让她树立新的人生观是有帮助的。 但是什么理由惩戒呢? 说她上课骂人? 但是那是在梦里,又不是主观故意的。 如果说她上课睡觉呢? 上课睡觉,她肯定不知道老师讲的什么课,就拿两节课的内容提问提问她,等她回答不出来,就有惩戒她的理由了。 “宋晴天,我提问你几个问题,都是我今天讲课的内容,你要是回答不上来,下一节课就去教室后面站着听课。” “张老师,我……”宋晴天根本就跟着老师读了个开头,以后的课程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老师随便提问自己怎么都回答不出来啊。 杨雨婷看着宋晴天一副紧张的表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你上课睡觉,违反纪律,就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回答不上来,你就的接受我的惩罚。” “那我要是能回答上来呢?” 宋晴天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弱弱的问了一句。 杨雨婷对着宋晴天犯了个白眼,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这两天你一直在闹我,你那有空复习,你这样问无非是垂死挣扎,我就等着看你笑话吧。 “你要是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惩罚你。” 能不能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张玉堂十拿九稳的,杨雨婷随即冷哼了一声。 “好吧,老师,你问吧。” 宋晴天确实没有复习过课本,今天打开课本,完全是一篇没有见过的文章,不过,宋晴天觉得,凭借自己比他们都多活40年,就算是自己没有看过今天的课程,凭借前世的生活积累和工作经验。只要能大概说清楚一些东西,老师也不会为难自己。 “第一个问题,我们今天上课的这篇课文是什么名字?” 课文是什么名字呢? 宋晴天真不知道,一点印象都没有,秦小云在暗中用指头捅了一下宋晴天的腿,然后故意目视前方,坐直了身体。 秦小云的提升宋晴天立刻会意,课文的名字老师写在黑板上了啊,秦小云的意思就是让她做好看前方黑板上面的字。 “《飞红滴翠记黄山》” 杨雨婷一看宋晴天是盯着黑板念的,就打小报告,“张老师,她是看着黑板念的。” 张玉堂说:“无妨,现在才开始问。宋晴天,这篇课文中有一首诗,说徐霞客对黄山的赞誉,你记得是那两句诗吗?” 张玉堂在提问期间,宋晴天的大脑在飞速的转动,记得前世,晴天集团搞团建,宋晴天亲自带着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去了黄山一趟,为此,宋晴天坐了不少的功课,既然这篇课文是讲黄山的,那就好办多了。 宋晴天记得徐霞客写的这首诗句很长,有差不多2000个字呢,但是最著名的两句是倒数五六句,要是写黄山景色,肯定要用这两句,就脱口而出:“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这两句诗句的意思是……?” “游览了五岳之后回来,就不想再看别的山了,而游览了黄山回来,就不想再看五岳了。就是说在中华大地的名山之中,五岳很美,而黄山更美。” 宋晴天连续两个问题对答如流,这让张玉堂很意外,杨雨婷也是惊奇的看着宋晴天,睡觉都记住这么多? 张玉堂决定不按套路出牌,问了一句,“五岳是那几座山?” 八十年代初期,是个知识匮乏的年代,很多人都说不清楚五岳是那五座山,宋晴天前世中,五岳众山几乎她都去过。 “山东泰山,陕西华山,河南嵩山,山西恒山,湖南衡山。” 张玉堂没料到宋晴天对答如流,加快了发问的速度。 “课文介绍了黄山的哪些内容?” “奇峰,怪石,古松,云雾,日出,温泉。” “什么山峰最奇?什么松树最美?什么石头最巧?” “飞来峰最奇,迎客松最美,猴子观海的石头最巧妙。” “……” “……” 这些内容对于去过黄山一趟的宋晴天来说,简直说小菜一碟,宋晴天甚至还有想给张玉堂上一堂课,讲述自己当时亲身经历的感受。 张玉堂连续提问了整篇课文的所有知识点,宋晴天无所不知,他提问完就败下阵来,无奈的说了一句:“你复习的真好。” 我不是复习的好,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就是这个意思。 连语文老师都难不倒宋晴天,既然难不倒宋晴天,那她就不用被惩罚了,杨雨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气呼呼的拿起宋晴天课桌上面的语文书,狠狠摔在地上。 “算你走运,走着瞧!” 秦小云完全被宋晴天的才华给征服了,“晴天,你真厉害啊!元宵节放假你天天忙的不在家,还复习的这么好啊!” “我没有复习,也没有看过这篇课文。” “什么?那你是……” “这是个秘密,哈哈哈。” 此刻的宋晴天,第一次完全感受到重生的好处。 上辈子可能是学渣,这辈子就是学霸。 当学霸的感觉特别爽啊! 第二十四章 丢了4块钱 上午放学时候,张玉堂在教室里宣布,要每个同学交2块钱买复习资料。 张玉堂说,这是初中的最后一学期,马上就要考高中,每个同学都要买,学校统一的,三天之内全部交齐,要是不交,就得提前毕业。 秦小云撅着嘴说:“我本来就只有一块钱零花钱,这下一星期不吃菜钱也不够。” “没关系,有我呢,我这周我妈给我四块钱,你可是看到的。” 宋晴天记得,前世自己读初中基本都是住校,开学的时候从家里带一袋子小麦,到学校食堂换成饭票,可以买馒头和稀饭,家里会给两块钱当零花钱,其实并不是零花用,而是用来在食堂买菜吃的。 一份水煮白菜,或者水煮萝卜条,五分钱,遇到有土豆炒肉就要两毛钱。 秦小云每周只花一块钱,有时候都没有钱买菜吃,幸好妈妈杨秀莲每次总是给自己做酱菜,她就和秦小云分着吃。 因此宋晴天不担心秦小云没有菜吃,也心里想着自己今天有4块钱,可以先借给秦小云1块钱。 一摸口袋,“咦”钱不见了。 在把口袋翻过来,妈妈给的4块钱完全不见了。 口袋上面也没有破洞啊?钱是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了。 秦小云看宋晴天的样子就知道她钱丢了。 俩人又把宋晴天的课本和书包翻个遍,课本一页一页都翻过了,都没看到钱。 俩人又问同学们谁捡到钱了,所有的同学都摇摇头。 丢钱了,丢了4块钱,是真的丢钱了。 今天只有杨雨婷靠近自己,但是杨雨婷也没有拉扯自己,在班里众目睽睽她也不敢偷钱,何况昨天刚刚受过教训。 已经丢了,哭也没办法,宋晴天不会哭的,她拉着秦小云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就看到邓华站在教室外。 “邓姐,你怎么来了?” 邓华说:“我今天店里开始拆柜台刷墙,我也没啥事,在家做了饭,就想请你去吃。” 秦小云在宋晴天耳边说:“晴天,你命真好,刚刚丢钱就有人教你去吃饭。” 宋晴天却推辞说:“邓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今天下午上课早,老师说要考试,让提起预习下,我时间不够用了。” “那好吧,学习要紧,要是你有时间,就去我家里吃饭。我就在服装店后面住。” “嗯嗯,好的,邓姐,有空我一定去。” 邓华走后,宋晴天对秦小云说:“我可不能随便吃她的,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短,我还欠她十天的打工时间,没有做一天呢,就吃人家的,不像那回事。” 宋晴天去食堂吃了一碗萝卜块儿糊汤面,然后就坐在教室里面发呆。 下午老师就要让交钱,自己没有钱该怎么办? 正纳闷,秦小云从外面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晴天,我有钱缴了。” “哪来的钱?” “我们班长苏金萍借我的。” 宋晴天记得这个苏金萍,家庭条件很好,父亲在镇供销社上班,母亲是镇初中的老师。可是宋晴天记得苏金萍这个人仗着家里条件好,看不起家庭贫困的学生,而且似乎和秦小云关系不好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金萍对你这么好,可有什么好处?” “晴天,你越来越聪明了,苏金萍喜欢赵庚举,我哥哥和赵庚举的表哥赵雷鸣的关系好,她就想通过我和我哥,来打听赵庚举的事情,所以就借钱给我了,她借给我两块钱,我给我哥一块钱,我哥正好也够两块钱够交钱给老师了。” 奶奶的,赵庚举这么有魅力,真是对宋晴天的生活无孔不入啊。 “那挺好的。” “晴天,你咋办,我们要不要把丢钱的事情告诉张老师啊,让他帮忙找找,或者拖到下周交钱。” “算了,丢了那有那么容易找回来,在想想办法吧。” “小云,出来下。”这时候,宋晴天突然听到秦小飞的声音,抬头一看,教室的窗户上映出他的脸,正冲着秦小云说话。 秦小云出去不久就跑了回来,对宋晴天说:“我哥找你,他现在在操场上,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不好意思喊你,让我给你传话。” 宋晴天到了操场上就看着秦小飞一直在朝着自己张望。 “晴天,听小云说你丢钱了。” “嗯嗯,是的。” “我这里有两块钱借给你。” 秦小飞从口袋里面摸出两块钱递给宋晴天。 宋晴天并没有要接钱的意思,她知道秦小飞的钱还上秦小云给他借的,这家伙宁愿把自己没有钱买复习资料,也要把钱给自己,小痴情种啊,是不是被自己早上的话给误会了才这样?可不能让他继续这样误会下去了。 “秦小飞,我不要,我晚上请假回家去拿钱,谢谢你。” 宋晴天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只留下秦小飞瘦弱的身影。 说起来今天丢钱的事情,宋晴天并没有觉得特别难过,有人请吃饭,有人送钱,都是好事,可是她不能接受,无功不受禄,接受别人的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宋晴天前世的经验,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下午上课前,张玉堂就坐在讲台上面开始收钱。 苏金萍是第一个去交钱的,交完钱她故意停了停胸,正在发育的胸部越发显得挺。 那个年代的女孩子,发育期间都不好意思,大多数人都含胸驼背的,苏金萍这样自信的女生真不多见。 有钱的同学都交完钱以后,张玉堂说:“各位同学,大家要相互帮助,家庭条件的好的同学可以帮帮家庭条件差的同学,我们班最好在一天之内交齐,给其他班级做个榜样。” 张玉堂特别点名苏金萍:“你是班长,你带个头。” 苏金萍骄傲的站了起来,挺了挺胸说:“各位同学,如果大家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忙。” 张玉堂满意的点点头,“我还有一点事情去忙,苏金萍,要是有其他同学交钱,你帮我收下,上课前交给我。” 苏金萍看张玉堂走后,就挺着胸走到讲台上,有点像一只趾高气扬的大公鸡,笑意盈盈的说:“没钱的同学,想要来借钱的赶紧来,过期不借。” 第二十五章 又被冤枉早恋 教室中有同学凑到讲台上去,也有些同学在观望。 秦小云感叹说:“苏金萍家真有钱,大家都去借,她都不在乎,晴天,你要不要也先向她借点,下周还给她。” 不知怎么的,宋晴天就是看不习惯她趾高气扬的劲儿,感觉就想天下唯我有钱的样子,想当年老娘还是集团的董事长,老娘也没有这样的高调过。 “她花的是她家里的钱而已。” 秦小云捧着脸嘟囔着:“我要是有个那样的家庭就好了。” “那你去给苏金萍的爸爸妈妈做干女儿不就成了。” “我才不去,我爸妈还有我哥对我都很好呢。对了,我哥找你干啥?” 宋晴天没有隐瞒,就把秦小飞要借给他钱的事情说给秦小云。 秦小云不高兴的说:“我为我哥操心,我哥却为你操心,我真是命苦。” “小云,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那有不高兴了?” “我听我妈说,你哥和你长大后要……” 宋晴天没有说出来“结婚”两个字的时候,秦小云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别瞎说,他是我哥,亲哥一样,明白不?我到是希望你和我哥……” 宋晴天又捂住秦小云的嘴,“以后我们都不准提。” 讲台上突然响起来教鞭棍敲击讲课桌的声音。 苏金萍冲着她二人喊道:“秦小云,宋晴天,你俩闹啥呢?对了,宋晴天,你的钱是不是还没有交?” 秦小云站了起来说:“班长,能不能借我2块钱?” “秦小云,我不是借给你过了?” “我想给宋晴天借钱的。” 苏金萍哼了一声说:“宋晴天的面子真大啊,想借钱还想要脸面!秦小云管你什么事?她要是想借,来找我就是。” 宋晴天拉了秦小云坐下,“谁让你替我借钱,别理她。” 600 “宋晴天,你真有骨气啊,你向我借钱的话,借不借,还要看我心情,你倒是还冲我摆架子,一个没爹养的穷光蛋,2块钱都交不起,你还来上学,早点回家吧。” “苏金萍,嘴巴放干净点!”宋晴天站了起来,指着苏金萍,“有钱了不起吗?你不过是花家里钱而已,没有你爸妈,你还不如我。” “……”苏金萍噎了一口气,“你上午骂完杨雨婷,下午就想这样的骂我吗?” 杨雨婷此刻阴魂不散的站了起来说:“班长,你怎么能和宋晴天比啊!” 苏金萍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的,加上学习也好,从来没有人敢直接怼她,她怎么也想不到,和自己关系挺好的杨雨婷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怼自己。 宋晴天一刹那有一点愣神,杨雨婷这是转变了?不可能的,她肯定要玩什么把戏。 “班长,宋晴天是比你有钱多了,她才不会向你借钱,你不要自作多情。”杨雨婷又不紧不慢说了一句。 苏金萍气的直咬牙,她知道杨雨婷和宋晴天是亲戚,关系一向不好,怎么今天杨雨婷向着宋晴天说话了? 杨雨婷又朝着宋晴天笑着说:“宋晴天,我今天可是看到你在操场上,有男生向你手里塞钱,你说你是不是很有钱啊?” 杨雨婷居然来这一手,宋晴天知道她没有安好心,早有防备,不想就扯到秦小飞身上了,这杨雨婷一定是在跟踪她。 秦小云知道这件事,杨雨婷分明指的就是哥哥秦小飞,心中郁闷,这个杨雨婷怎么什么事都能找出麻烦来。 杨雨婷又冲着秦小云说:“秦小云,你说是不是啊?可是你牵线搭桥,那男生才能向宋晴天手里塞钱,你说男同学向一个女同学手里塞钱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秦小云把脸扭到一边。 “塞钱的是你哥哥,三四班的秦小飞,对不对?因为是你哥,所以你才说不知道对吗?” 苏金萍这才明白杨雨婷的路数,先是拿自己做铺垫,然后直接秒杀宋晴天,心中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杨雨婷这样做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气了。 三川镇一向禁止早恋,因此分了男生女生班级,对于早恋的问题,学校一向很严格,杨雨婷就是想往这方面引导苏金萍,和班级的同学们。 苏金萍笑着说:“怪不得你说我是靠父母给我钱,原来你不用靠父母,有男同学给你钱,靠父母干啥?宋晴天,看不出来啊,你平时不声不响的,都干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班里的同学们顿时议论纷纷。 “都给我闭嘴!”宋晴天站了起来,“你们一个个满嘴胡说八道,秦小飞是借钱给我,我并没要,他那里朝我手里塞钱了?杨雨婷,你没有张眼睛吗?还是你眼睛瞎了?” 杨雨婷哼了一声,不在说话。 苏金萍的配合打的好,接着宋晴天的话说:“你都承认了秦小飞要借给钱,你说你没有要,秦小飞如果对你有意思,肯定会往你手里塞啊,你越是不要,他肯可越是塞,我想他是想摸摸你的手而已。对不对啊?” “苏金萍,你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龌龊下流,你都是这样勾引男生的吧,什么摸摸手,亏你想的出来,是不是你平时做多了,再讲你的经验,你要想讲去别的地方将去,我可不想听!” “宋晴天!” “怎么,你无事生非,随意的欺辱人,你算什么东西?” 我怎么这么暴躁的脾气? 宋晴天骂完,才发现重生以后,脾气一直过于暴躁,跳脱,难道是我上辈子即将开始的更年期综合症带到这辈子了? 宋晴天想到这里,自己都把自己给逗乐了,怎么可能,现在的这副身躯才十五岁,花季少女。 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日子过的苦吗? 虽然说重生以后的日子是很苦,可是前世她一样经历过这样的日子,最后也不事业有成。 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三叔的事情,宋晴天觉得头蒙。 想来想去,都是没有钱的原因,如果有钱,三叔可以继续读书,如果有钱,也不用被杨雨婷和苏金萍这样陷害羞辱,真是一分钱逼死英雄汉啊。 妈妈把最后的钱都给自己了,她记得前世中,这不久后,因为学校传言宋晴天早恋,被学校严厉警告批评,之后,妈妈就生病了,家里也没钱治病。 我是不是该考虑赚钱了? 人说,出名要趁早,我赚钱也要趁早,上辈子积累的无数经验,早点用起来。 第二十六章 明目张胆 秦小云不解的问:“晴天,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他们那样冤枉你,你现在让我去把我哥叫来,不是正好被他们抓到把柄了吗?” 宋晴天说:“小云,不会的,你按照我的做就行,我自由办法。” 秦小云疑惑的看着宋晴天,丝毫没有迈步的意思。 宋晴天笑着说:“去吧去吧,我就在我们教室的门口等你,你把你哥叫过来。” “晴天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宋晴天说:“你放心好了,我会没事,你哥也会没事,你忘了昨天我是怎么对付杨雨婷的?” 秦小云看着宋晴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跑向了初三4班。 秦小飞被宋晴天拒绝借钱之后,心里就有点闷闷不乐,正坐在教室中发呆,就看到秦小云在教室门口喊他,他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就开心的出了教室。 秦小云把苏金萍和杨雨婷诬陷宋晴天的事情前后说了一遍,秦小飞听完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秦小云说:“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被人看到,真就害了晴天,晴天现在让你到我们教室门口,你可听好了,千万不要冲动,一定要听晴天的话,我虽然不知道晴天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听他的话准没错。” “那好,只要不给晴天带来麻烦,我怎么做都好。” 宋晴天站在教室的门口,故意朝着初三4班的方向张望。 班里的同学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杨雨婷心里嘀咕,她这又打什么鬼主意,难不成还叫秦小飞来打自己一顿不成。 正想着,通过教室的玻璃窗,她看着秦小云领着秦小飞来到了他们教室的门外。 宋晴天有对秦小云说了什么,秦小云就离开了,宋晴天和秦小飞二人在门口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秦小飞还偶尔的看了杨雨婷一眼。 杨雨婷心里有点发慌,那秦小飞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凶哦,难不成秦小飞还真想对她动手不成? 学校的男生打架的事情也有,昨天,这个秦小飞就对宋晴天千依百顺的,万一今天这个秦小飞是个傻缺脑袋,听了宋晴天的话,那什么可能都有。 心中发虚,她就想到了苏金萍,对苏金萍说:“班长,你可亲眼看到了,他们三个鬼鬼祟祟的一定不是干什么好事,刚才宋晴天还辩解和秦小飞没有关系,这会儿马上就混到一起了,还当着我们全部同学的面,真不要脸。” 苏金萍笑道:“我本以为宋晴天刚才骂我的样子像变了个人,原来还是这么傻,被我们揭发之后这么快就现原形了,赶紧去找秦小飞来商量对策,哼!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学校,看她还嚣张不嚣张?” 苏金萍挺了挺胸对着班里的同学们说:“大家都亲眼看到了,宋晴天公然的和秦小飞在教室门口说悄悄话,到时候大家都要为我作证。 宋晴天和秦晓飞一直在教室外面说话,班里的同学们也相信了杨雨婷说宋晴天有早恋的事情。 宋晴天和秦小飞说了一番话之后,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苏金萍杨雨婷和班里的一众女生纷纷通过窗户,用目光捕捉二人的身影,那二人似乎去了操场上,秦小云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教室中离开一片哗然,这宋晴天真是太明目张胆,胆大妄为,女生们三五个一群,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苏金萍再次在班级中强调,让同学们给他作证。 下午第四节课,学校布置所有班级都不用上课,全部同学打扫卫生。 宋晴天正在教室里面扫地,苏金萍和杨雨婷两个人手拉手走了过来,两人一边笑着走到宋晴天面前。 “宋晴天,你面子真大,学校教导主任让我们来请你。” “知道了,被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小人来请,我还不如不要面子。” “宋晴天,给你脸不要脸,我们在教导处等着你,到时候有你好看。” 宋晴天知道苏金萍二人肯定是向教导主任诬陷自己早恋的事情,她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学校教导处是专门管理学生思想道德问题的,一般学生出了什么问题,都是教导处处理,特别是早恋的事情,教导处抓的更为严厉。宋晴天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她喊来正在洒水的秦小云,在秦小云耳边嘀咕一阵,秦小云点点头就跑开了。 宋晴天来到教导处,教导处主任周文涛坐在办公室里,苏金萍和杨雨婷站在他旁边,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周文涛开口就问:“你就是宋晴天吧?初三3班的学生?” “没错,苏金萍想必也告诉你了。” 周文涛刚刚听苏金萍说过,这个宋晴天说话很厉害,果不其然,一句话说的就让他来气。 “你是不是和三4班的同学秦晓飞来往密切?” “我们一个村子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说的来往密切我听不懂指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来往密切,你应该明白那种是超越了友谊的密切。” 周文涛心中不高兴,可是不管怎么样,他总是要给女同学一点面子,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女同学居然明知故问的反问他,心里就有更加不舒服。 “宋晴天,你们班的班长苏金萍向我来揭发,你和秦小飞早恋的事情,我找你就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这回事。” 宋晴天一口咬定说:“我没有和秦小飞早恋,是苏金萍和杨雨婷诬陷我。” 周文涛说:“他们两个诬陷你,你可有什么证据?” 宋晴天有点想笑,说道:“按现在的情况来讲,我是被告人,原告没有证据就随意攀咬我,我作为一个被告还要举证,就是打官司也不是这样的程序吧?” 周文涛没想到这个女同学不但嘴皮子硬,思路清晰,见识还不浅,还知道法庭打官司的这些程序。 苏金萍在一旁说:“杨雨婷亲眼看到你和秦小飞在操场和你手拉手。” 宋晴天哼了一声,“班长我问你,如果你和一个男生谈恋爱,你们会不会光明正大的在公共场所手拉手,明明知道学校不允许早恋,我还要去和男生手拉手去操场,而且正好被你们逮了个正着吗?我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我才没有那么傻吧?” 换言之,苏金萍,你这个傻子,只顾说话不过头脑。 宋晴天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苏金萍顿时无话反驳。 第二十七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杨雨婷说:“周主任,我们全班同学都看到宋晴天把秦小飞约到我们教室的门口,然后和他一起去二人去操场,一个女生光明正大的约一个男生出来出去,不是关系密切怎么会这样,这还不能证明他们早恋吗?” 宋晴天笑着说:“全班同学看到我和秦小飞一起去操场,这我承认,但是你别忘了,当时不是我约的秦小飞,是他的妹妹秦小云叫她哥来的,和我们一起去操场的,还有秦小飞的妹妹秦小云,你没有看到吗?难道我和男生谈恋爱还要带着男生的妹妹吗?你们就是这样断章取义,一点盖全的来冤枉我。” 苏金萍辩驳说:“秦小云是你的同桌,你们两个关系好,他自然会向着你,和你谈恋爱的又是他哥哥,作为妹妹的和哥哥在一起很正常,但是你让秦小云和你们在一起,完全就是借秦小云当你的挡箭牌,来堵我们的嘴。” “苏金萍,你想法真龌龊!” 杨雨婷此刻又想说什么,宋晴天瞥了她一眼,“你不要忘了昨天的事,你少说话为好。” 杨雨婷猛然想起昨天的事,赶紧闭了嘴。 苏金萍见杨雨婷不敢说话,就哼道:“你怎么还威胁人?莫非你自己做了坏事,见不得人的事才威胁人?” 宋晴天说:“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做的事情你们都是亲眼看到的,你偏偏把早恋这顶帽子扣在我的头上,苏金平你平时仗着家里有钱看不起班里的同学,看不起我,我一直不在乎,可是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你到底居心何在?你们两个今天这样对我有什么目的我心里一清二楚,我光明正大绝对不能被你们被你们这样泼脏水我可以接受学校的调查。” 宋晴天又转头对周文涛说:“周主任,我想和苏金平在你面前打个赌约,还请你做个见证。” 周文涛说:“你们一直吵个不停,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这会儿,你还要打赌,宋晴天,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奇怪?” “周主任,我打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调查清楚我到底有没有早恋,有没有像苏金萍和杨雨婷说的那样我和男生手拉手。” “那好,你先说说。”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愿意让学校对这件事进行调查,如果苏金萍是冤枉我的,我要求学校把她给开除了,如果我真的有早恋,我愿意被学校开除掉。”宋晴天说完看了一眼苏金萍,“你敢和我打赌吗?” 苏金萍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敢回应,把目光投向了杨雨婷,杨雨婷点了点头。 周文涛说:“这样似乎看起来公平,但是后果很严重,你们都可想好了?” 宋晴天答应的斩钉截铁,苏金萍想了想,今天她和秦小飞的事情同学们都看在眼里,杨雨婷也看到他们在操场什么拉拉扯扯,杨雨婷只要一口咬死她,宋晴天就是没有真的早恋,也可以把早恋的事情强加到她头上。 苏金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筹码,教导处主任周文涛对自己特别好,那种好是超越了师生关系的好,这点,只有苏金萍心里知道,虽然自己占了下风,苏金萍相信只要是周文涛处理这件事,自己绝对不会吃亏的。 “好,我同意。” 就在这时候,教导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周文涛打开门,张玉堂带着秦小云,秦小飞,还有4班的宋涛和另外一个不认识叫不出来名的男生,五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张老师,你这是?” “周主任,我是为宋晴天的事情来的,你不是正在解决我们班宋晴天的事情吗?” “没错,是你们班级的苏金萍揭发宋晴天早恋的事情。” 张玉堂哦了一声,对苏金萍说:“你有事情怎么不去先找我?我这个班主任也能处理的,你这样冒失的直接找教导处主任有些不妥,教导处很忙,这点小事情麻烦教导处我过意不去。” 秦小云听了宋晴天的话,带着秦小飞,宋涛和其他一名同学找到张玉堂以后,说明了苏金萍向教导处报告宋晴天早恋的事情,张玉堂当时心里就不高兴,如果自己的班级真的闹出早恋的事情,学校要批评通报,写在黑板报上,说不定还要开除学生,这样他脸上也没有光彩,平时觉得苏金萍还可以,这件事就做的过分了,所以他先是不动声色的责备了苏金萍。 苏金萍当时也听出了什么意思,面色微红,不言不语。 周文涛尴尬的笑笑:“张老师,苏金萍是个好同学,她这样一心为了班级着想,倒是为你减轻了负担,我也没有什么忙的,处理早恋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没有麻烦周主任就好,我既然是来处理这件事的,你先听我把事情的经过给周主任说一遍。”张玉堂指了指秦小云,“你先说。” 秦小云把自己借了宋金萍的两块钱,然后分给秦晓飞一块钱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小飞又把自己的钱借给宋晴天,宋晴天不肯收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涛说:“秦小飞借给宋晴天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打球,还有另外一个男同学也看到了。” 宋涛说完指着那个叫不出名字的同学,那个同学也点头,“我们当时就在一起,亲眼看到秦小飞想借给宋晴天钱,宋晴天没有收,两人就说了两句话,说完之后宋晴天就走了。” 这时候,宋晴天才说:“我今天本来有4块钱,不小心钱丢了,秦小飞才好心借给我钱,我没有收,结果不知怎么的被杨雨婷看到,她就和苏金萍一起冤枉我,我希望不要因为此事影响我和秦小飞的名誉。” 苏金萍不知宋晴天有这样的本身,一下子找到这么多证人为他作证,听我这一连串的辩解,她的脸都绿脸,看来自己要打赌输了。 她怎么肯甘心,垂死挣扎说:“秦小飞为什么要借钱给你,他又是怎么知道你没有钱交复习资料,你们要是没有来往才怪!” 宋晴天说:“我们都是一个村子,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现在又在同一个学校读书,我们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我们是有来往,在村子里面是,在学校里面也是,着很奇怪吗?谁没有几个童年的小伙伴?苏金萍,难道你就一个人长大的吗?” 苏金萍是几乎没有小伙伴,她性格乖张,有点强势,很少把别人看到眼中,宋晴天这样一说,她又哑口无言了,只能把目光再次投向杨雨婷,杨雨婷低头不看看她。 宋晴天笑着对苏金萍说:“怎么样?刚才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吗?当着周主任的面你答应过我的。” 苏金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第二十八章 赚钱要趁早 宋晴天想到苏金萍为啥借钱给秦小云的原因,有心把这件事挑明,让苏金萍付出代价,可是仔细一想,这样就会给秦小云带来麻烦,忍了忍没有说出口。 尽管如此,现场的气氛一度进入尴尬。 周文涛的笑着打圆场说:“宋晴天,苏金萍作为你们班的班长,她为了你们班级,这样做也是好心的,晴天同学,你可不要记仇。” 宋晴天说:“我不记仇也可以,周主任,你也要为我想一下,如果我真的被他冤枉,你们想想学校要处罚我?我以后还怎么有脸面在学校?就算我回到家里,事情被传出去以后,我们村里的人又该怎么看我?苏金萍分明就是把我往绝路上逼,他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怎么配做我们班的班长?” 宋晴天这些话都是致命的,当下众人都接不上来话。 当然,宋晴天也不能这样一直不给周文涛脸面,适可而止也是给自己退路。 她若无其事的对张玉堂说:“老师我今天没有钱,我想请假回家一趟,明天把钱带到学校怎么样?” 张玉堂眼见这样争辩也没有什么意思,就点头同意。 宋晴天出了教导处以后,忽然感觉自己重生以后,脾气一直过于暴躁,难道是我上辈子即将开始的更年期综合症带到这辈子了? 宋晴天想到这里,自己都把自己给逗乐了,怎么可能?现在的这副身躯才十五岁,花季少女。 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日子过的苦吗? 虽然说重生以后的日子是很苦,可是前世她一样经历过这样的日子,最后也不事业有成。 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三叔的事情,宋晴天觉得头懵。 想来想去,重生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贫苦的原因,如果有了钱,三叔可以继续读书,如果有钱,也不用被杨雨婷和苏金萍这样陷害羞辱,真是一分钱逼死英雄汉啊。 人说,出名要趁早,赚钱也要趁早,既有上辈子积累的无数经验,又有重生后的先知先觉,宋晴天觉得该考虑赚钱了。 眼下的情况该从哪里入手呢? 宋晴天仔细的回忆了重生后三天她的所见所闻,在她脑海中提到赚钱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件,是爷爷家磨豆腐,卖豆腐赚钱。 第二件,就是邓华开的服装店。 第三件,是赵雷鸣,秦小飞和秦小云下河摸泥鳅摸黄鳝卖钱。 磨豆腐卖豆腐肯定不成的,不说和爷爷家生意冲突,磨豆腐那个累人啊,做好豆腐还要走街串巷的去卖,宋晴天没有那个时间精力,更没有体力。 服装店的事情目前不在考虑范围之中,因为那个需要资本和长时间的精力,宋晴天也做不到。 摸泥鳅摸黄鳝赚钱呢? 宋晴天猛然想起来,在21世纪,三村大队村民就是靠养殖泥鳅黄鳝发家致富的。 她还记得当时省里专门为这件事做了专题的报道,三河大队的土地因为三条河流千百年的泥沙沉淀,土壤中检测出来大量的微量元素,当地的泥鳅黄鳝常年生活在淤泥中,吞噬大量的微量元素,这些东西体内的微量元素对人体有很大的疾病防御作用。 加上泥鳅和黄鳝本身就是极好的营养品,后来三河大队的养殖规模很大,养殖的泥鳅黄鳝供不应求,甚至还成立里品牌。 宋晴天前世少年时代中,身体虚弱,性格胆小懦弱,很少出去,也不怎么记得有过去河里抓泥鳅黄鳝卖钱的经历,她没有想到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有人开始做这样的生意了。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就是三河大队的,有地理优势,又对未来的发展了如指掌,何不抓住这个机遇开始创业赚钱。 春日里,正是这些鱼类繁殖的季节,这些黄鳝泥鳅又肥又容易抓,正是开始的第一步。 首先,宋晴天得考虑成本资金的问题,她听秦小云说镇上有人收这些东西,她要先探听这些人说什么地方的,如果收黄鳝泥鳅的是外地人最后,自己占据地理优势,何不去做个中间商,过过秤杆子就赚到钱了? 有了这个想法,宋晴天就问秦小云:“你知道镇上收黄鳝泥鳅的是哪里人?” 秦小云说:“我听收这些东西的人说话,他们是说很标准的普通话,而且他们都是周三和周末来收的。” “这下太好了!”宋晴天高兴的一拍巴掌。 “晴天,你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不是发神经,是发财了。” “发什么财了?你今天不是还丢了块钱?我看你是发神经吧。” 宋晴天觉得自己仅仅是计划,也不知道那些人收黄鳝泥鳅肯不肯和她合作,八字还没有一撇,就暂时把想法藏在心里没有告诉秦小云。 “小云,那些收黄鳝泥鳅的人是天天都在镇上吗?” “他们是一周来两次,周三和周六。” 宋晴天一算日子,明天正好是周六,就去镇上就去看看什么情况。 晚上回到家里,宋晴天并没有对杨秀莲提起自己丢钱的事情,其实她是惦记三叔去煤窑挖煤事情。 吃过晚饭,杨秀莲突然说不舒服,想早点睡,她就去了奶奶家里。 爷爷宋有德,奶奶宋老太,以及三叔宋西风四叔宋北风和小姑宋冬梅正在吃饭。 宋晴天重生后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爷爷,骨架子很大,可是瘦的皮包骨头,头发苍白,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割的一声深刻。 “妮子,吃饭了没有?要是没有吃让你小姑给你盛碗饭,今天的豆腐没有卖完,你奶奶晚上炖了豆腐,你来吃两块。” 爷爷宋有德坐在饭桌的北面,最先看到宋晴天,就热情的向宋晴天问话。 宋冬梅听到父亲这样说,赶紧把盆子里面仅仅剩下的三块豆腐全部拔到自己碗里。 宋晴天假装没有看到宋冬梅的举动,笑着说:“我吃过了,我是来看三叔的。” 宋西风赶紧起身把自己坐的凳子让给宋晴天,宋西风在宋晴天旁边蹲了下来。 宋晴天一看奶奶家里的摆设,真的是穷的叮当响,家里五口人,就五个凳子,多一个人都没有凳子坐了。 第二十九章 四叔也要去煤窑 “三叔,你什么时候出门打工,决定好了没有?” “本来是明天走,不知道为啥秦小飞早上来说又和我一起去了,工头说少了一个人等再找一个人就走。” “那就好。”宋晴天心里有些稍稍放心些。 看到埋着头吃饭的宋北风,宋晴天今天不是开学了吗?怎么四叔宋北风也在家里吃饭? “四叔,你怎么没有去学校?”宋晴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宋北风说:“我等三哥走了我再去学校,我想送送他。” 宋冬梅突然一脸茫然的看着宋北风,“四哥,你下午不是和爹妈说你,要是工头找不到人,你和三哥一起去煤窑挖煤吗?我可都听到了。” 什么?四叔也要去山西挖煤,这,这万一和前世发生的事情一样,三叔四叔都没命了。 宋西风听到这样的话就不高兴了,“老四,不是说好了,你读书,我去赚钱,怪不得你今天不去上学,你是不是真的不去读书了?” 宋北风瞪了一眼宋冬梅,“就你话多,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巴吗?” “看来是真的了?”宋西风自语一声,问宋有德:“爹,你不是答应我一个人出去赚钱就好,你怎么让老四……?” “老三,说心里话,你们哥俩儿我都想让你们读书,可你看家里的情况,你大哥不在了,你大嫂一个人带着晴天,日子不好过,你二哥刚刚又出这事,你和老四都不小了,也快到结婚成家的年纪,你们俩的终身大事完了,又该冬梅的婚事了,这事情一件连着一件的,老四说不想读书了,和你一起出去,咱家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些,以前我出去卖豆腐能赚俩钱,最近我总觉得不舒服,身子骨不行了,怕说干不动了,老四想为家里出点力,我就同意了。” 宋有德说完,放下碗筷,点着旱烟袋,狠狠的抽了一口。 话说到这份上,宋西风还能说些什么呢? 一瞬间,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宋冬梅“呼噜呼噜”的喝稀饭的声音此起彼伏。 宋晴天心里有些难过,低声说:“三叔四叔马上就要高考了,等他们考完,要是考不上大学,再出去打工,爷,你和奶奶把三叔四叔供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考大学了,就这么放弃了,是不是很不值得啊?” 宋有德翻了翻眼皮,看了宋晴天一眼,这小妮子说话怎么像个大人一样。 “晴天,你是个好妮子,爷爷也是舍不得让你三叔四叔退学,可是也实在没有办法,我刚刚没有明说,我今天出去卖豆腐,路上摔了一跤,好不容易爬起来却不会走路了,几个好心人送我去镇卫生院检查,医生说我腰间盘极度损伤,以后再也不能挑担子卖豆腐了,不然就会瘫痪了。” 宋有德长叹一口气,又猛然抽了一口旱烟,浓郁的烟味熏的宋晴天都喘不过气了,她强忍着没有咳出来。 “有德老哥,在家吗?” 这时候,院子外传来一声粗狂的男人声音。 宋有德应了一声,“谁把院子门给关上了。”忙招呼宋西风去开门,宋晴天这才想起自己在21世纪养成随手关门的习惯,刚刚进来,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进门的是一个络腮胡的大汉,冲着宋北风笑着说:“西风也在家啊,那正好。” “三猛叔,你坐。” 宋北风把自己的凳子递到络腮胡的大汉的面前。 宋晴天隐约记得,这个络腮胡的大汉好像是赵家湾的,叫赵三猛,前世就是他带着三叔去的山西。 赵三猛对宋北风说:“老四,你想好了,不去读书了,也去山西煤矿了?” 宋北风点点头,“我和三哥一起去,我们兄弟做个伴,也能有个照应。” 赵三猛爽朗的笑着说:“这孩子真懂事,比秦家那孩子强多了,秦天柱昨天都答应了,今天却反悔了,说他家小飞年纪小,还要读书,读书有啥用?前些年知青下乡,还不如我们农民呢。” 这话一说,宋北风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了,怎么看不起读书人啊?我和三哥都是高中生呢。 宋晴天趁机问了一句,“三猛叔,你带三叔四叔去的煤窑是不是黑煤窑啊,我听说黑煤窑经常塌方,十分的不安全,会死人的。” 赵三猛皱了皱眉头,看着宋晴天,心里惊诧,他经常带老乡去山西挖煤,老乡和老乡的家人都不知道什么是黑煤窑,只要能赚钱就行,从来都没人质疑过,这小妮子年纪不大,倒是知道这些事情,真是奇怪了。 那年代,农村人只要能赚钱,根本不知什么是黑煤窑的。 “小妮子,你那里听到的浑话?我们去的煤矿都安全着呢,工人下煤窑都带着安全帽,有安全措施,那里像你说的那样不安全,安全的很。” “安全帽也不能抵抗塌方,瓦斯爆炸啊。” “……” 赵三猛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宋晴天,这小妮子,瓦斯爆炸居然都知道,真是见鬼了,他都经常在煤窑混,才偶尔听到一两次瓦斯这个名词,这一个乡下小妮子咋知道这么多,真是不可思议。 宋晴天又乘热打铁,编了一个故事朝着宋有德说:“爷爷,我不是危言耸听,我们班里有个同学的爸爸,就是去煤窑挖煤爆炸死了的,煤窑都在地下和山洞中,几十米深,万一出了事情,人可就没有命了,逃都逃不走呢,你舍得三叔四叔去那种不安全的地方吗?我爸没有了,二叔听二婶的,你身体不好,跟前得有个儿子照顾你啊。” 宋有德又翻了翻眼皮,目不转睛的看着宋晴天,这个妮子说的话一点没有错,她咋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呢? 不由得,他垂下眼眸,抽着烟思考起来。 赵三猛往煤矿送一名民工,就有十几块的抽成,本来宋家这俩小伙子十拿九稳的事情,今天晚上就说来通知他们出发时间的,半路居然杀出个小妮子,三言两语的就把宋有德给说的意志不坚定了。 “妮子,你说的太极端了,按你说的天下做什么都危险,有的人什么都不做,天上掉下来冰雹也能把人砸死,那谁还敢做事情,挖煤说有一定的危险,可是赚钱多啊,赚钱多又安全,那有那好的事情?” “如果我三叔四叔考上大学,那么他们就不但赚钱多,又体面,又有前途,而且一点不危险。” “你说他们考上大学,他们就考上大学了?再说,要是能读的起大学,你爷爷还找我给他们带着去煤窑?” 赵三猛到底是老江湖,这话就是戳心窝的话。 宋西风知道宋晴天是好意,可是眼看宋晴天的话句句都得罪赵三猛,眼下还仰仗赵三猛,生怕赵三猛心里不舒服,就笑着说:“三猛叔,我侄女说话太直接,她一个小妮子你可别见怪,不管我四弟去不去,反正我是要去的,这样吧,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出发就行。” 赵三猛笑道:“到底是读过书的,你这娃就是懂事,本来是决定明天出发的,既然老四没有订好,那我等他一天,后天我们走,老四去不去,明天你们给我个信儿就行。” 刚刚说读书没用,这会儿又说三叔读书懂事,这赵三猛自己啪啪大脸。 宋冬梅个傻子也听出来这其中的意思,自言自语的说:“一会儿说四哥读书没有用,一会说三哥读书懂事,到底读书好还说不读书好?我都听糊涂了。” 赵三猛顿时红了脸。 第三十章 半夜发烧 眼见事情有了暂缓,宋晴天也没有多逗留,趁着夜色准备回家去。 三叔宋西风坚持要送她。 到了家门口,宋晴天敲了好久的门,没有听到杨秀莲回应,宋晴天又喊了几声,仍旧没有听到动静。 宋晴天说:“我妈睡的真沉,肯定是白天干农活累的,三叔,你先回去,我稍等下再敲敲门。” 宋西风说:“晴天,你晚上的一个人出去,大嫂肯定在家等你,她怎么会睡的这么熟?你看看门锁,是不是大嫂出去了。” 宋晴天摸了摸门锁,门是里面锁着的,也就是妈妈在家里,既然在家怎么不回应。她又敲了几下门,喊了几声,里面依旧没有反应。 “难道我妈妈出啥事情了?”宋晴天心里不由得一紧。 宋西风立刻蹲了下来,“晴天,赶紧的,你踩在我肩头上面,翻过院墙。” 宋晴天也没有犹豫,稳稳蹬在宋西风的肩头,宋西风一起身,宋晴天就趴在墙头上面。 进入院子,宋晴天推开屋里的门,顺手拉开房间里面的电灯开关,25瓦的电灯发出淡淡黄色的光芒。 杨秀莲躺在床上,满头大汗,脸色和灯光的光芒一样是淡黄色,嘴里还胡言乱语,断断续续的在喊一个人的名字,仔细分辨是在叫宋晴天的爸爸宋东风的名字。 “妈,妈,你怎么了?” 宋晴天呼喊着,摸了摸杨秀莲的额头,感觉热的烫手。 “我妈发烧了,竟然烧糊涂了,三叔我们怎么办?”情急攻心,宋晴天顿时没有了主意。 “晴天,你在家看着,我去找村里的宋志平。” 宋西风说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宋晴天稳稳心神,冷静下来,找来湿毛巾蘸了冷水,敷在杨秀莲的额头,又把她的双手和双脚露出被子外面。 宋志平的家在宋河村南边,距离宋晴天家里有十分钟的路程,可是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宋西风仍旧没有把宋志平请过来。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还不见踪影。 宋晴天急的想热锅上的蚂蚁,不时的给杨秀莲换冷毛巾,连手心脚心也敷上了冷毛巾。 她想起来小时候自己生病发烧,妈妈会熬些荆芥葱须汤给她喝,就赶紧也去熬了小半碗,吹凉了给杨秀莲灌进去。 一个小时以后,宋西风才带着村子里面的赤脚医生宋志平来到家里,宋志平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笑起来就像是个弥勒佛。 宋西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晴天,大嫂没事吧,志平叔去别杨河村出急诊了,我跑到杨河村才把他找回来。” 宋志平不紧不慢的给杨秀莲诊脉,量体温,看了眼白和舌苔,才不慌不忙的说:“不要紧的,杨秀莲是发烧了,她有些贫血,所以发烧的厉害就晕了过去。” “那就好。”宋晴天才长出一口气。 宋志平笑着说:“妮子,你着办法挺好的,让病人脚心手心露出来,用冷毛巾敷头,对你妈妈的病情很好呢。” “志平叔,我给我妈灌了一些荆芥葱须汤,应该没事吧。” 宋志平笑着说:“那是很好的,解表散热,你这妮子挺会照顾病人的,我听西风说病的厉害,过来一个看,没有他说的后的那样,原来是你调剂了,你放心,我给你妈开点退烧药,到后半夜就没事了。” “志平叔,你刚刚说我妈贫血,严重吗?” “反正不轻,你妈醒了以后,告诉她好好补补身体。” 宋志平开了药,总共是一块六毛钱。 宋晴天在家里翻腾一遍,一分钱也没有找到,她这才完全信了杨秀莲告诉她的话,家里只有4块钱了,还被她给弄丢了。 宋志平看出宋晴天的窘态,笑道:“等你妈好了再给钱吧。” 宋晴天送走三叔和宋志平,就开始去熬药,熬好药,给杨秀莲灌下,就坐在旁边发愣。 前世中她那里看得起一块钱,现如今家里连一两块钱都拿不出来,这日子过的真憋屈不说,她记得妈妈因为贫血,后来总是晕倒。 那次杨雨婷在她家放火,妈妈其实是可以跑出来的,就是因为贫血晕倒在火堆里被烧死的。 对于钱的渴望,宋晴天越来越强烈。 后半夜时候,杨秀莲醒了过来,看到女儿趴在自己的床头睡着了,心中一阵暖意涌上心头,她轻轻的拍了拍宋晴天,“妮,别着凉了,起来睡觉去。” 宋晴天看到妈妈安然无恙的度过病情,才放了心。 一大早,宋晴天还没有醒来,杨秀莲就起床了,正好家里养的老母鸡下了一蛋,她就去灶房把鸡蛋炖了端到宋晴天的床头。 “晴天,起床了,来赶紧把鸡蛋羹喝了。” 宋晴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妈妈精神好了很多,心里很高兴,可是看着妈妈端来的鸡蛋羹,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妈妈没有生病之前,从来不舍得吃鸡蛋,如今还生着病,仍不舍得自己吃鸡蛋,反而让宋晴天吃鸡蛋羹,宋晴天知道家里的零用钱都是靠卖鸡蛋换来的。 “妈,志平叔说你身体贫血,要养身体,你吃吧。” “我吃过了,今天家里的两只母鸡都下蛋了,咱们娘俩一人一个。”杨秀莲说着,还舔了舔嘴唇,似乎刚刚吃过鸡蛋,美味还在唇齿之间。 宋晴天咋能看不出来妈妈说了谎话,她的嘴唇那么干裂,那像刚刚喝过鸡蛋羹的样子,不由得热泪溢满了眼眶。 前世,她知道妈妈爱自己,但是很多时候都觉得说理所当然的,妈妈爱自己是天经地义的,自从被火烧死以后,她才理解到妈妈的爱那么的无私,今生,再一次感受到妈妈的爱,她的心里是痛的,暖暖的痛,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 “妈,我好爱你。” 宋晴天前世没有来及说过这句话,此刻她要早点说出来。 杨秀莲被这赤1裸的表白弄的心里一阵慌乱,这妮子是咋了。 最后,母女二人分吃了鸡蛋羹,宋晴天正犹豫不决怎么把自己丢钱的事情告诉给妈妈,三叔宋西风又来到她家了。 第三十一章 拾金不昧好少年 宋西风问了杨秀莲的病情之后,就把宋晴天拉倒外面,悄悄的对宋晴天说:“大嫂看病的钱我已经还了志平叔,你不用担心这个了。” “三叔,谢谢你,对了,三叔,你借四叔一定要去山西煤窑打工吗?。” 宋西风笑道:“丫头,看你四叔怎么想的,反正我肯定是要去的。” “三叔,你能不能劝劝四叔,让他继续上学?”其实宋晴天更想劝劝三叔不要去煤窑。 “老四就是个没主意儿的,看到我做什么他就要跟着,算了,不说他了。”宋西风从破旧的棉衣口袋里面摸了一下,掏出来十块钱,塞到宋晴天手里:“丫头,我明天可能就要走了,这点钱是我攒的,给你留着上学时候想吃啥就买点。” “三叔,我,你……” 八十年代攒十块钱,要是做点什么还是要很久的,何况三叔一直在学校,这十块钱不知道三叔要攒多久啊,宋晴天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三叔出门打工,赵三猛说了,管吃住的,也花不了钱,还能赚不少钱,这点钱你先留着,我得回去帮你奶奶磨豆腐了。” 亲情再一次戳中宋晴天柔软的内心,这么的好的三叔,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在人间消失? 在步行去学校的路上,宋晴天的脑海中再次浮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家庭的贫苦,三叔未来的命运,妈妈以后的病情,学校里面的欺辱。 宋晴天,你不小了,已经十五岁了,你可以改变这一切。 这些都需要自己的双手来改变,唯一的途径就是赚钱。 当然,钱不能改变所有,也不是人生价值的所有,但是可以改变命运,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只有赚到钱,腰杆子才能硬起来。钱,不仅仅是物质上面的满足,是能让人在精神上可以奋发图强的动力。 你前世都可以坐到,这辈子一定做的更好。 宋晴天决定加快步伐,到学校之前先去了解了解那些收黄鳝和泥鳅的人是哪里来的。 八十年代的泥巴路坑洼不平,宋晴天穿着硬底子的手工鞋子,快步走起路来脚掌被顶的生疼。 跑了一阵就觉得脚疼,体力似乎也跟不上,开始气喘吁吁的。 一不小心,被路面一块凸起的土疙瘩给绊倒,身子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来了一个狗啃泥。 真丢人啊! 她抬头看看路前面,幸亏天早,路上没有人看到。 宋晴天爬起来揉着摔疼的膝盖和胳膊,就听到身后有一阵自行车车铃的响声传来。 哎,刚刚没有看路后面,居然被人看到自己的跌倒出糗的样子。宋晴天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子去。 那自行车似乎也在她身后停了下来。 “哎,你没事吧?” 声音很年轻,似乎有点熟悉,宋晴天转过头,原来是赵雷鸣。 赵雷鸣骑着自行车,自行车后面放着一个蛇皮袋子,蛇皮袋子中有什么东西乱窜,还有淡淡的鱼腥味飘过来。 宋晴天想到秦小云的话,今天是星期三,赵雷鸣肯定是去镇上卖泥鳅黄鳝的,就恰好看到自己摔倒的样子。 “我没事。” 尽管赵雷鸣的养母姚小桃诬陷讹诈了二叔,间接害了三叔不能读书,可是宋晴天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这个和赵雷鸣没关系,何况,宋晴天跳河以后赵雷鸣还救过自己,也就淡淡的应了一句。 “还能走路吗?”赵雷鸣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点感情色彩。 “还行。” “要不要坐我的自行车,我也是去镇上的,顺便捎你一程。” 前天,她让赵家兄弟当众出丑,目的是整治赵庚举,可是让赵雷鸣在现场没有脸面。 宋晴天觉得他和赵庚举都是一路人,他那么维护赵庚举那个渣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根本没有在意赵雷鸣的脸面。 后来得知,赵雷鸣还抢走了三叔参军的名额,心里就跟不舒服了,秦小云告诉她是赵雷鸣从河中救了她,宋晴天就有些纠结了。 眼下,赵雷鸣主动提出帮自己,宋晴天觉得不知道是答应好,还是拒绝好。 宋晴天想了想,坐上赵雷鸣的自行车肯定好,一是节省了时间,可以早点到镇上打听自己要做生意的事情,二是可以趁此机会对赵雷鸣说声感谢。 赵雷鸣把蛇皮袋放在大梁上面,从车座下面掏出一块旧布片,把后座上面的水渍擦的干干净净。 “谢谢。” 尽管两人有了两次交集,宋晴天觉得和赵雷鸣单独相处,两个人都有点怪怪的,看他擦自行车后座的细心劲,觉得心里蛮舒服的。 晨风中,早春的薄雾还没有散去,赵雷鸣轻快的蹬着自行车,田埂上有嫩绿的小草探出了头。 不管怎么说,起码赵雷鸣救过自己,现在两人有了独处的机会,宋晴天就带着诚意先开口。 “赵雷鸣,谢谢你前几天把我从河中救了上来。” “没关系,顺手的事儿。”赵雷鸣回应的风轻云淡。 半天,俩人就各说了一句话。 快到镇上的时候,赵雷鸣又说了一句话,“你昨天不是刚刚去的学校吗?怎么就回来了?” “我昨天丢了钱,学校让交钱,我没有钱,就回来拿钱了。” “丢了多少钱?” “4块钱。” “是一张两元的,两张一元的?” (面值两元的纸币,1965,1980和1990年发行过,后来不流通,银行只收不付,并大量销毁,小伙伴有谁见过啊?嘿嘿。) “哎,你怎么知道?” 赵雷鸣捏了刹车,停了下来,从口袋拿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里面放了四块钱,一张两元的,两张一元的。 “这是我昨天送小庚上学时候捡到的,我特意把它包起来,原本以为找不到失主了,没有想到是你丢的,现在还给你。” 接过来赵雷鸣递过来的钱,她能说什么呢? 拾金不昧好青年! 反正这品格不算坏人,和赵庚举那个渣男完全不同。 总之,赵雷鸣和宋晴天想象中的不一样,和第一次见面的印象也不一样,她此刻对赵雷鸣的印象有了大大的改观。 第三十二章 卖烧饼的小女孩 两个人到了三川镇以后,赵雷鸣问:“你到什么地方下?用不用我把你送到学校吧?” 宋晴天答道:“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我去卖泥鳅,你,你去干什么啊?” 宋晴天没打算把自己想做生意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就敷衍回答道:“现在离上学还早,我想到街上逛逛。” “……”赵雷鸣扭头看了宋晴天一眼,眼神似乎说,这不像是个乖学生的日常吧?不去学校去街上瞎逛什么? “我想和你顺便去看看那些卖泥鳅的,我有空也去河里抓一些来卖。”宋晴天不想被人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就解释了一句。 赵雷鸣心想,一个女孩子跳进冰冷的河水中抓泥鳅,弟弟赵庚举这么大年纪了都嫌冷不肯下水,他不由得多看了宋晴天一眼。 到了卖泥鳅的地方,很多人围在一辆BJ130轻型载货汽车旁边。 宋晴天略对这款车微有一点印象,这款车是六七十年代中国国内最主流的轻型货车,是那个时候一代人的记忆符号,也是中国汽车产品事中重要的成员。 BJ130于1973年正式开始批量生产,全国各地都有,但是那些车辆一般都在省会城市和地级市容易看到,县城都少见,对于一个乡镇来说,能看到这样的车已经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看来这收黄鳝泥鳅的人来头不小啊。 宋晴天挤进人群,看到两个青年人在人群中忙碌。 一个过秤的青年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娃娃脸,短头发,黄军裤和黄胶鞋上面沾满了黄鳝泥鳅的粘液。 另一个付钱的青年理着平头,国字脸白白净净的,在一旁招呼。有条不紊的招呼着人群,时不时的喊着让大家不要挤。 白净国字脸的青年声音很好听,标准的普通话,音质和广播里面播音员的声音差不多。 赵雷明卖掉自己的泥鳅和黄鳝,一共赚了一块八毛钱,正打算离开,看到宋晴天还站在一旁看,就忍不住问道:“你还不去上课吗?” 宋晴天担心自己去上课,这俩青年收完黄鳝和泥鳅之后就走掉了,就问赵雷鸣他们一般情况什么时候走? 赵雷鸣说:“他们到中收够200斤左右就不收了,在镇上吃了饭,一般都是下午2:00多离开。” 宋晴天一直盯着收泥鳅黄鳝的青年想找个机会攀谈一下,也没有来及回话,赵雷鸣搞不明白这个妮子想干什么,就默默的走了。 人越来越多,白净国字脸的青年一边付钱,一边也加入到过秤的行列中。 宋晴天看了一下,他们收的价钱是5毛钱一斤,当时的猪肉价格是7毛钱,卖三斤都够割二斤猪肉了。 宋晴天觉得快到上课的时间了,有心想上去搭话,但是卖泥鳅的人实在很多的不行,终究说自己不放心这俩青年什么时候走,就挤到那个付钱的国字脸白净青年旁边,客气的问道:“老板,你们收到什么时候离开?” “老板?” 国字脸白净青年似乎对这个词语很意外,八十年代初期,老板这个词语在内地还很少有人用来称呼个体户和做小生意的。 “小妹妹,你是不是家里也有捉到的黄鳝泥鳅,要是有的话就赶紧带过来卖。” 宋晴天摇头说:“我家没有黄鳝和泥鳅,我是有一点其他的事想和你谈一下,商量一下。” “小妹妹,我现在正忙,没时间,你过会儿再来。” “那老板几点离开?” “我们吃完中午饭,大概下午两点多走。” 这和赵雷鸣说的时间一样,宋晴天才放心。 “那你们先忙,我中午再过来和你们商量,你能等着我吗?” 国字脸白净青年一愣,这小妹妹能有什么事?莫非是自己在三川镇收泥鳅黄鳝的位子占用到她家的地盘了? 眼下太忙,国字脸白净青年也没有多问,就随口答应了? 这天上午,宋晴天上课时间,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前两节又是语文课,她发现老师讲的内容,自己前世的记忆中,脑子里都有一些印象,没怎么听居然记得清清楚楚。 张玉堂因为昨天的事情,对宋晴天格外的关注,上课期间连续提问了她几个问题,宋晴天都对答如流。 第3节,第4节课是数学课,这对于宋青天来说,似乎更是容易得很,她翻了翻书,发现这学期要上的课,对于她来说简直一点难度都没有。 宋晴天觉得自己坐在教室中就是浪费时间。 中午放了学送晴天,顾不得吃饭跑到了镇上。 宋晴天从学校买了一个馒头一边啃着走到街上,花了五毛钱买个六个烧饼钱。 收泥鳅黄鳝的地方,那国字脸白净的青年正在收拾东西,BJ130轻型载货汽车后面放了几个大塑料桶,收到的黄鳝泥鳅都放在里面,塑料桶上面用塑料薄膜封好,上面戳了一些洞洞可以有空气流通。 宋晴天目测,差不多两三百斤的泥鳅和黄鳝。 白净国字脸青年收拾好,就看到宋晴天拿着几个烧饼站在汽车旁边,问道:“小妹妹,你来了,你上午说有事,倒是是有什么事啊?” 宋晴天把六个烧饼放到国字脸白净青年的手里,“两位老板忙了大半天,肯定都都饿了,先吃点东西,垫下肚子。” 此刻,这两人正好肚子饿的空空的,看到烧饼胃口大开,宋晴天这样做,无疑有雪中送炭的意思啊,国字脸白净青年也没去想那么多,接过烧饼,分给娃娃脸青年一半,两个人各自拿了三个啃了起来。 国字脸白净青年啃了一半,才想到,这小姑娘这样做,分明是有事情求他们,难道问问时间是为了卖他们几个烧饼? 娃娃脸的青年边吃边说:“这饼子味道不错啊。” 宋晴天解释说:“这烧饼是用小麦小麦加盐发酵,擀的薄薄的,外面撒上一层芝麻,然后在火炉子里烘烤十分钟,吃起来外焦里嫩,咸香咸香的。” 娃娃脸青年说:“以前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这东西,吃着味道不错。” 宋晴天从娃娃脸青年的口音中听出来,他应该是黄河以北的人。 “听你说话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是我们本地人特有的烧饼,肯定在街上见过,不过没注意而已,喜欢吃以后就多买点吃。” 国字脸白净青年更加确定宋晴天是卖烧饼的了,还聊家常拉顾客,这个小姑娘看起来聪明的很。 娃娃脸青年可劲的点头,“等会儿买点带回去。” 国字脸白净青年盯了一眼宋晴天,心里暗暗的叹道:“这个卖烧饼的小女孩真厉害,推销到打包卖了。” 第三十三章 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两个青年吃饱之后,各自喝了几口随身带的凉开水,顿时舒坦了很多,宋晴天在一旁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们。 国字脸白净青年想着宋晴天在等他们付钱,就笑着说:“小妹妹,谢谢你的烧饼,多少钱一个?” “不要钱的,是我请你们的。” “什么?你不是卖烧饼的?那你是有什么事?” “两位老板,先请教一下你们的尊姓大名,我才好说话。” 娃娃脸青年笑着抢话说:“我叫于清波,我可不是老板,我哥才是老板。” “你净瞎胡说。”国字脸白净青年瞪了一眼叫于清波的娃娃脸青年,才笑着对宋晴天说:“免贵姓陆,陆信,大陆的陆,诚信的信。我也不是什么老板,你叫我陆哥就行。” 于清波笑了笑,娃娃脸看上去很可爱,调皮的说:“小妹妹,你可以叫我波哥。” 宋晴天看出来这俩青年关系不错,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叫宋晴天,大宋的宋,晴天霹雳的晴天。” 于清波笑出声音来了,“我差点听成晴天霹雳的霹雳了,你这小妹妹,说晴天下雨的晴天就行了,吓我一跳!” 宋晴天故意装做一脸尴尬的样子,内心里却在暗暗高兴,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印象,晴天下雨,和晴天霹雳,这两个词给人的感觉可是天壤之别,这样一下子就让他们记住自己的名字。 宋晴天继续问:“陆哥,波哥,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我们是冀北省的。” “泥鳅和黄鳝都产自北方,冀北省应该也有啊,你们怎么跑到千里之外的豫南省的小镇上来收?” 陆信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是我爷爷让我来这里收购的……” 陆信简单的说了一些情况,宋晴天听完,脑中也十有八九知道来原因。 抗日战争的时候,陆信的爷爷曾在三川镇受伤,身上有好几条伤口都发炎了,当时没有消炎药,陆信的爷爷发起高烧来,昏迷不醒。 一个本地的赤脚医生先是给陆信的爷爷退烧,后来用泥鳅的体液,加上白糖混在一起涂在他爷爷的身上消炎,然后才保住命。 陆信的爸爸上山下乡的时候也在三川镇。 有一年不幸得了黄疸,也是全靠这些黄鳝和泥鳅做的偏方,才治好了他的病,因此他们对三川镇的泥鳅和黄鳝十分怀念。 后来,爷爷退休以后住进了疗养院,身体总是不适,医生就告诉爷爷,要吃一些鳝鱼和泥鳅之类的补品会好一些。 爷爷吃了本地的黄鳝泥鳅很久,才有一些微弱的好转,这时候,他想起来三川镇的这些泥鳅黄鳝,就让孙子来收了几十斤,带回去吃。 爷爷吃了以后,身体恢复的很快,疗养院的其他老人也都喜欢吃,而且对身体帮助很大。 因此,疗养院的食堂专门开辟了两道菜,分别是三川鳝鱼,和三川泥鳅。 食堂的采购权也落到了陆信的身上,因此他每一星期来两次,每次收200多斤,回去转移给疗养院的老人们食用。 一星期吃四百斤黄鳝泥鳅,这得是有多受欢迎?这疗养院规模得多大? “那这样的话,你们疗养院得有多少人啊?” “不多不多,就百十来个人。”于清波插嘴说。 宋晴天想了想,一百个人,一星期吃四百斤,每人每天半斤多刚刚好。 宋晴天了解到这些以后,心里有了主意,就说:“你们来这里收购,距离有一千里地了吧?开车到三川镇最少要一天功夫,到了镇上以后,本来就已经累得够呛,又要忙半天过秤付钱,耽耽误误至少一天,开车回去又要一天,就是说来一趟要三天,一周来两天就六天,差不多你们都没有停过,说你们是一直疲劳驾车也没错啊。 陆信笑着说:”小妹妹,你说的没错,但是也没有办法,距离太远,为了保证疗养院的老干部们能吃到新鲜的,我们只能这样了。” “陆哥,波哥,我有一个主意,能帮助你们解决一部分问题,至少不会那么劳累,我说出来你们听听这个主意怎么样?” 宋晴天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我是三河大队,宋河村的村民,这些泥鳅和黄鳝都是产自于我们三河大队的三条河中。我帮助你们收购这些泥鳅黄鳝,然后你们来了以后,开车直接开到我家里面,你们定时来取就行了,可以省去最少半天时间,这半天时间你们可以好好休息再开车,对你们来说也增加了安全保障。” 陆信这才明白了这个小姑娘的心思,小小年纪就这样有谋略,先是拿食物拉近关系,用家常的关心和关怀做铺垫,顺理成章的提出来做中间商的想法。 “小妹妹,你这想法是好,可是你这样做,耽误你很多时间,你想要多少报酬?” 陆信不是糊涂人,明白人就说明白话,直截了当的问起关键性的问题。 “我是这样想的,一斤的黄鳝泥鳅要给我抽5分钱的利润。” 于清波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妹妹你也太贪心了吧,5分钱能买一个鸡蛋的,你这一斤鳝鱼就赚一个鸡蛋的钱,你这赚的也太多了吧?我本来以为你年纪小,没想到你胆子蛮大的。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陆信则没有说话,只是好奇的盯着宋晴天,似乎很有兴趣她继续说下去。 宋晴天说:“波哥,你这样算一算,你们每天来到这里,光收够的时间耽误一天不说,然后累的两个人够呛,每周有400斤黄鳝和泥鳅一斤抽5分钱10斤才5毛钱,100斤5块钱,400斤20块钱,20块钱还不够你们抽几包烟的钱。 另外,你们要是在这里多耽误一天,有一些黄鳝泥鳅当时看起来挺好,运回去就会死个十斤二十斤没错吧,按照最低标准10斤死的来算,一斤5毛钱,十斤就是5快钱。如果让我替你们收,我可以保证货物新鲜,不会有死亡的损伤,这样你们就最少少损失5块钱。 如果让我来帮你们,你们不用亲自收够,不用亲自过秤收钱,少受累,不用弄的满身都是鱼腥味,这些活儿,你们雇俩人帮忙大半天两个人也要5块钱吧? 这样算下来,我一星期才赚你们10块钱,这10块钱我还要担风险,比如死了黄鳝泥鳅我不卖给你们,比如我收泥鳅黄鳝需要时间和地方,人力物力,都是成本。 你们少耽误一天时间,这一天你们可以在我家吃饭,不敢说让你们吃的好,但是能吃的安生,能休息好,减少疲劳驾车,对你们的人身健康有保障,安全大于一切,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十四章 合作之前先借钱 于清波被宋晴天洗脑之后,顿时一脸懵,“照你说的,我们好像沾光了呢?” 宋晴天的分析让陆信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孩子太不一般了,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兄弟于清波给绕晕了,没有几把刷子的才能,是做不到这些的,他更是好奇的问:“小妹妹,你以前做过生意吗?” 宋晴天肯定不能暴露自己重生的事情,就坚定的摇摇头。 “那你怎么懂得这些经商的道理?怎么分析的这么透彻?” 宋晴天笑笑说:“可能是我天生的敏感,我就是觉得做事情,做生意就像做人一样,彼此尊重,互利互惠,互相帮忙才能有所成就。” “好一个彼此尊重,互利互惠,互相帮忙才能有所成就。就冲你这句话,小妹妹,我跟你合作一次。” “谢谢陆哥。” 陆信答应了,宋晴天倒是心里有些发愁,她认真的想了想,我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钱作为启动资金,三叔给我10块钱,赵雷鸣归还了我4块钱,然后交给老师两块钱,我现在只有12块钱的本钱,5毛钱一斤收泥鳅黄鳝的话,10斤5块钱,我这点钱才能收20斤,陆信于清波二人一次要要200斤以上,自己手里面最少有100块钱,如何能赚够这100块钱的启动资金呢? 陆信突然觉得这个聪明的女孩还很漂亮,特别是此刻她微微蹙眉思索的样子,真的让人有一种想怜惜的感觉。 “小妹妹,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宋晴天说:“陆哥,波哥,我们都谈到合作生意了,我想你们以后不要叫我小妹妹了,叫我名字宋晴天,或者晴天就好。” 陆信点点头,笑着调侃说:“宋晴天这个名字不错,送给别人晴天,希望你自己也没有阴雨天。” “陆哥的名字特别好,一听就是适合经商的,信者,一诺千金,人无信不立,信誉和口碑才是合作做生意的主要支点。” 宋晴天也毫不吝啬的对陆信一番商业互捧,陆信倒是很满意她的言论,不是因为吹捧原因,而是她借自己名字道出了做生意的真谛,越发的觉得这个女孩子不同寻常。 于清波则嬉笑着拆台说:“不要送给别人晴天霹雳就好。” 谈生意时候,对于这样跳脱性格的男生言论,宋晴天觉得自己无法招架。 “好了,不逗你了,我顶多叫你晴天小妹,说吧,你今年多大了?”于清波看宋晴天脸庞稚嫩,身形瘦弱,就好奇的问。 “我今年16岁。” 宋晴天为了更大程度取得陆信和于清波的信任,多说了一岁。 “哦哦,这么小啊,我22岁了。” 于清波又指着陆信说,“我陆哥24岁,属狗,本命年。” 宋晴天点着头,的脑中还在不停的想着启动资金的问题,目光闪动,又仔细的观察了陆信和于清波二人。 二人衣着打扮,都穿着比一般的乡镇人好一点,但是觉得的不算高级。 但是,陆信手腕上面的一块手表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块进口的劳力士手表,八十年代的售价八九百块,当时普通工人的工资才三十左右元,能够戴这样手表的人身价定然不菲。 如果是身价不菲的人,又为何亲自来收泥鳅黄鳝,干这脏活累活? 就算是为了爷爷和父辈,陆信能这样亲力亲为,宋晴天打心眼中还是很佩服的。 如果开口向陆信借钱作为启动资金呢? 宋晴天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样合适吗? 刚刚谈好合作就借钱,陆信会不会不在信任自己了?何况开口借钱人家拒绝了脸面上也过不去啊! 宋晴天犹豫片刻立刻下了决心,不借钱自己那里来的启动资金?不开口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借?面子能值多少钱?都要面子了哪能赚到钱? “陆哥,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你说。” “我能不能先问你借200块钱?” 宋晴天不卑不亢,果断的提出自己的请求。 陆信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太大反应,也没有立刻回话。 于清波倒是沉不住气了,“你这话我听起来真是晴天霹雳,200块钱,现在一个工人一个月就30块钱,你这样一下子就是借了半年的工资。” 于清波这回聪明了,他刚刚都没有听出来宋晴天算的是自己一星期赚20,一周就是80,比工人工资多了两倍多呢。 陆信很认真的问:“你可以告诉我,我借给你200块钱,我有什么好处?如果你想做生意就应该知道投资是需要汇报的。” 宋晴天说:“如果陆哥借我200块钱,首先,我保障供应的黄鳝和泥鳅的数量稳定,你要知道,河里的泥鳅黄鳝总是会被抓完的,货源的稳定特别重要。 第二,我们合作开始的前1000斤的黄鳝泥鳅,我不收5分钱的抽成,就是50块钱。这样你借我200块钱,等于借我150块钱。” 宋晴天本来想说一个月不收抽成,考虑之后觉得,一个月就是1600斤黄鳝泥鳅不收抽成,1600斤的抽成就是90块,借了陆信200块实际等于陆信才借她110。” 做生意是要赚钱的,人情是人情,利润还是要算的,不能白干的。 “保证货源数量稳定?你怎么能做到?” 陆信对这个似乎很感兴趣,他一直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泥鳅黄鳝终究是会抓完的一天的,货源数量不稳定一直是他觉得头疼的问题,宋晴天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是我该操心的事情,陆哥,你放心好了,我供货绝对是三河大队出产的泥鳅黄鳝。” “你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宋晴天说:“如果陆哥能借给我钱,我们可以写下正规的欠条。我可以带你到我村子里面去做证明,就住在三川镇三河大队。我在乡镇读初中读初三,我的班主任和校长室都可以带你去见他们作证。” “看出来你的诚意很大,不过我有些问题不明白,你既没有本钱还想做生意,做生意还要向合作方赚钱,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陆信不愧是经常走南闯北的人,问问题问的及其准确,一下子抓到了问题的重点。 宋晴天没有隐瞒,就实话说:“因为我没有钱,所以才想做生意赚钱,人总是要进步向前看的,总是要有想法的。现在都提出改革开放三年了,南方的城市已经开始发展了,这股改革的浪潮我很看好,所以想抓住这个机会干一番事业。可是因为我家里条件限制,妈妈生病,急需要钱,非常疼我的三叔今年要考大学,我想为他赚学费。” 陆信听完,眉头紧锁,这个小女子居然有这样先进的思想和觉悟,见识也非凡,况且,孝顺的人是非常有责任心的。 “我也不用去调查你的身份,我觉得你是一个有上进心和孝顺的人,我相信你,但是借条还必须要写,而且我有一个条件,一年之内还清我的欠款我不收利息,超过一年我就收利息,和银行的利息一模一样。” 陆信在写借条的时候,在借条上面写的是500块。 宋晴天脑袋一懵,他这不会是给我200写500吧? 陆信签了字之后,掏出500块钱给宋晴天,“你也签字吧,然后借你500块钱。” 500块钱! 宋晴天做梦也没有想到陆信居然这样的信任自己,也这样的大方。 她手里攥着500块钱,站在街上看着陆信驾驶着BJ130汽车离去,心里去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80年代的人真是淳朴啊! 你要是没能耐,人家给你淳朴个鬼! 宋晴天的非凡见识,思想觉悟,处事方式,语言魅力,经商天赋已经深深的把陆信折服,她才能得到这些借款。 于清波坐在副驾驶中,不愤的说:“陆哥,上次向你借钱,100块钱你都不肯借给我,今天怎么借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500块,你是不是疯了?” “我一点没有疯。” “哦,我明白了,你是看上人家长的好看了?” “宋晴天确实长的好看,但是人家还是小姑娘,我看上的是她的远见,她经商的天赋,我走南闯北认识无数人,第一人让我佩服和震惊的人就是宋晴天,我相信她,也相信我们不是最后一次合作。” “陆哥,别太自信了,女人心大海针,万一她和郑芳那个女人一样骗了你,拿着钱跑了,你就去哭吧。” “除了我信任她,我也是冒险的赌一把。她和郑芳是没法相提并论的。何况500块也不多,当我测试自己的眼光了。” 手里有了500块钱,宋晴天已经想好了拿去300块钱给三叔,剩下的两百块钱开始创业。 今天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还有三天他们才能来。 宋晴天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第一批的生意给搞好,以后才能更容易合作。 第三十五章 最得力的帮手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宋晴天想的倒是不错,可是真行动起来麻烦事挺多的,首先就是自己的时间不够用。 下午上课时间,宋晴天发现老师讲的课程,她觉得还是很容易,不用认真的听就理解的十分透彻,更是觉得在学校里面浪费时间,思绪就不断的飞扬,想了半日,终于做出决定,请假把第一单的生意给做好。 张玉堂并不想批准宋晴天的假期,仅仅两天,他发现这个女学生变化太大,似乎是突然开窍了,人比以前胆大,思想有条理,上课不怎么认真听讲,但是其他老师都反应,提问时候她把重点知识都掌握都挺好,这学习也是爆炸性的变化,如果继续努力下去,到了中考时间,他觉得这个女生有可能考上重点的高中。 这么一个好苗子,肯定要好好培养监督,这个月马上就要进行第一次模拟考试。 宋晴天不能没有自由的时间,就只好对张玉堂讲条件说:“张老师,我可以在家里自学,如果我模拟考试的成绩没有提升,我以后就不请假了,如果我模拟考试考的好,以后我请假自由,可以吗?” 张玉堂想了想问:“你意思是要请假到第一次模拟考试?” “对啊,到这个月底,一星期多,到时候我来参加模拟考试就行。” “那你请假的原因是什么?要这么久?” “我爷爷去买豆腐时候,突然晕倒了,去卫生院一检查,说声很严重,都下不了床,所以……” 宋晴天想遍了理由,就只能拿爷爷摔倒的事情来做文章了,虽然自己不可能亲自天天伺候爷爷,可是他摔伤的事情是事实。 “你是说今天早上有一个卖豆腐的老头摔倒了,是你爷爷?” 说来也巧,今天早上,宋有德摔倒以后,张玉堂正好遇到,亲眼看到人们把一个受伤的卖豆腐老头送卫生院的。 宋晴天有这份孝心,他还能说什么呢? 晚上回到家里,宋晴天把500块钱拿出来,详细说了她遇到陆信和于清波的事情,杨秀莲眼睛瞪得久久不能闭合。 这还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吗?这么大本事? 宋晴天居然能从陌生人的手中借到这么多钱? 而且,女儿请假做生意收泥鳅黄鳝,这事情靠谱吗? 宋晴天早已经猜测到妈妈的各种反应,就把她讲给陆信于清波的赚钱方法说给妈妈听。 杨秀莲没见过世面,一辈子连县城都很少去过,宋晴天用那样的说辞把于清波都给洗脑了,更别说杨秀莲这样的农村妇女。 道理是没错,杨秀莲也认同,可是宋晴天才15岁,一个姑娘家的,家里也没有个男人撑着,要是真做起来那有那么容易。 宋晴天觉得一定要消除杨秀莲的顾虑,妈妈才是自己以后坚强的后盾,要是妈妈心思都摇摆不定,顾虑太多,对她的影响必然也很大。 “妈,首先我告诉你,我们一定会赚钱,你一定要相信我,你看人家大老板都信我,我是你女儿,你更应该无条件的相信我。” “是的,对,对。” “妈,其次的呢,就是我们做生意肯定要吃苦,你要是不怕吃苦就其他什么心都不用操,我说什么,我做的决定你都要支持我,好吗?” 不让操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吃苦的话,农村人谁没有吃过苦,杨秀莲作为一个寡妇,吃的苦比其他人多了去。 女儿能这样不惧艰辛,杨秀莲还能说什么,她坚定的说:“妮子,妈都听你的,妈全力的支持你。” 宋晴天扑在杨秀莲怀中撒娇道:“妈,你真好,我好爱你哦。女儿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杨秀莲听得心里暖洋洋的,女儿跳河之后,越来越懂事了,每次女儿和自己说话,都让她觉得没有白养这个女儿。 说干就干,事情都要快速提上日程,宋晴天给杨秀莲交代了明天必须要做的事情之后,就拿着300块钱去了奶奶家,打算把三叔的事情解决一下。 宋有德昨天晚上还能坚持坐在凳子上吃饭,今天一大早就不行了,起床都起不来,只能躺在被窝里面休息。 宋西风还在劝宋北风,让他去读书,自己一人出去打工,这时候,就听到宋晴天在喊他。 “晴天,你怎么又从学校回来了?” 宋晴天直截了当的说:“三叔,我还是关心你和四叔读书的事情。” 宋西风有些窘迫,这丫头怎么这么上心,自己的事情还要让她一个15岁的小姑娘操心。 宋北风说:“晴天,你总是这样关心我和三哥,四叔都不好意思不去读书了。” 宋西风叹道:“老四,我劝了你两天,还不如晴天丫头一句话,真是服了你。” 宋晴天问:“三叔,你呢?还要去山西挖煤吗?” 宋西风不语,能不去吗? 以前父亲还能卖个豆腐支撑家里的经济,自己和四弟读书还勉强供得起,现在父亲身体出了状况,老四也同意读书了,自己能不为这一家子考虑吗? “三叔,如果我能帮你家里渡过难关,你能去读书吗?”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嗯,是这样的,三叔,我决定我们一起去找爷爷谈谈如何?” 爷爷宋有德躺在床上,宋老太正给他洗脚。 “晴天妮子,你来了啊。” 宋有德不像宋老太那样重男轻女,以前对宋晴天不算好,也不算差,昨天晚上听到宋晴天一心为自己考虑的话,宋晴天在他心里的高度一下子得到了提升,看到宋晴天和宋西风就主动打了招呼。 “爷爷,你好点没有?怎么这么早就要睡了?” 宋晴天并不知道宋有德病情加重的事情,就随口问了,宋老太瞪了一眼说:“都躺在床上了,还能那里好?” 宋晴天并不理会宋老太,也没有时间和她理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爷爷,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我能拿出来三叔和四叔的学费,你能否让他们继续上学?” “你能拿出来300块钱?” 不仅宋有德吃惊,宋西风也疑惑的看着宋晴天,宋老太正在擦脚,都停下了动作。 “爷爷,我问你有了300块钱,能不能让三叔四叔继续读书?” 宋有德点点头,“说啥不能苦孩子,我一直都明白读书的重要性,可是你那里能有300块钱?” “爷爷答应就好。” 宋晴天说着,把300块钱放到宋有德床前的桌子上面,“这是300块钱,你们不用怀疑,我不是偷来抢来的,是我借来的?” 宋有德沉默了。 宋西风根本摸不清头脑,急匆匆拉了宋晴天出去到院子里,急切的问道:“晴天,你那里借那么多钱?” 宋晴天笑道:“我一共借了500块钱,我想借给你300,以后你有钱了还我就行。” 宋西风一再追问她借钱的事情,宋晴天就把自己白天和陆信,于清波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要做生意?不是,晴天,你咋那么多本事,我以前咋没有看出来?” 宋西风心里不淡定了,这丫头也真能闹腾。 “对啊三叔,我以前不是说过要赚钱让你读书的,我现在就要准备开始干了。” “所以你全力阻止我去山西打工?” “没错,三叔,你答应我,还去读书吧。”宋晴天自然不能说出来是为了改变他的命运才阻止的。 宋西风脑袋中一片混乱,这丫头做的事情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她才15岁,就要承担这么多,凭什么? 宋西风觉得自己好没用。 “晴天,你觉得你做的生意真能像你说的那样赚钱吗?” “三叔放心,我保证,我为了做生意,已经请假了,明天就开工。” “请假?”宋西风心中又是一阵惊异,这丫头真拼,都是为了自己读书,我是不是除了没有用,还太自私了。 宋西风,你要是个男人就要帮助她,你要是个男人就要替家里承担一切责任。 宋西风的胸口热血沸腾,他咬了咬牙说:“晴天,三叔决定了,我不会去读书了。” “三叔,你……” “丫头,我要帮你,你年纪小,很多事情处理不来,体力活也做不来,三叔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有一把力气,随时听你差遣。” “三叔……还有半年就高考……” “丫头,别说什么了,三叔说过的话不会改的,你要是相信三叔,就让我帮你,这样我也可以在你爷爷身边能照顾一下他,读书也不急,你四叔先去上课,我先休学,他放学回家时候能给我不补课,等高考时候去考,考不过了明年再考。” 不得不说,宋西风这个决定让宋晴天很意外,当然,宋西风的安排也让宋晴天很满意。 三叔的命运改变了,还可以继续读书,自己也多了一个帮手,帮手是亲叔叔,这比其他人都靠谱的多,算是是皆大欢喜了。 最后,宋有德也同意了宋西风这样的做法,留下了150块钱给宋北风当学费,剩下的150让宋晴天带了回去。 宋晴天临走的时候特别对宋西风嘱咐说:“三叔,你明天早上去我家吃饭,我安排下明天要做的事情。” 宋西风还要送她回去,宋晴天推辞了,“三叔,我这么大了,你这样小心翼翼的对我,我都不好意思哈。” 出了爷爷家的门,宋晴天就遇到赵三猛慌慌张张的朝着爷爷家走过了,这家伙应该是来问四叔是否要去打工的决定吧? 赵三猛看到宋晴天就笑道:“妮子,又是你啊,你四叔同意去打工了吗?” “我也不知道呢,可能是同意了,也可能是没同意,你自己去问问就好。” 宋晴天笑嘻嘻的说完,就离开了,她心里想着赵三猛去家里时候,听到三叔四叔都不去都消息时候,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得到了三叔这个最得力的帮手,一切都容易多了。 第三十六章 不能小瞧了这个丫头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三十六章 不能小瞧了这个丫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你这妮子是不是疯了?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三十七章 你这妮子是不是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寡妇姚小桃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三十八章 寡妇姚小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账目的重要性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三十九章 账目的重要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章 那有猫儿不偷腥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四十章 那有猫儿不偷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以德报怨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四十二章 以德报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 第一笔生意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四十三章 第一笔生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节 毓华服装店的间谍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四十四章节 毓华服装店的间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吃货宋冬梅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四十五章 吃货宋冬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从天而降的巨额财富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四十六章 从天而降的巨额财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偏向虎山行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四十七章 偏向虎山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 万人坑的承包权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四十八章 万人坑的承包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少男少女的情思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四十九章 少男少女的情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宋祖辉的凶残旧事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五十章 宋祖辉的凶残旧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孙桂英穷极生歹意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五十一章 孙桂英穷极生歹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碰了三鼻子灰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五十二章 碰了三鼻子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剧情比小说更精彩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五十三章 剧情比小说更精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自我批斗的奇怪阿婆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五十四章 自我批斗的奇怪阿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围观者的戏真多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五十五章 围观者的戏真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以一敌三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五十六章 以一敌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邓毓华的奶奶不简单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五十七章 邓毓华的奶奶不简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他是不是长的很好看?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五十八章 他是不是长的很好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变化多端的男人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五十九章 变化多端的男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节 不欢而散的相亲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六十章节 不欢而散的相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老宋家的男人这么优秀吗?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六十一章 老宋家的男人这么优秀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怕你被蜘蛛精带走了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六十二章 怕你被蜘蛛精带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女流氓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六十三章 女流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节 这是完璧归赵吗?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六十四章节 这是完璧归赵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被秘密要挟的男生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六十五章 被秘密要挟的男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暴躁的体育老师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六十六章 暴躁的体育老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做了一次叛徒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六十七章 做了一次叛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欲加之罪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六十八章 欲加之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真以为自己脸大不成?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六十九章 真以为自己脸大不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节 一场美丽的误会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七十章节 一场美丽的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七十一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把表弟弄丢了可咋办?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七十二章 把表弟弄丢了可咋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杨宗保,你别跑!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七十三章 杨宗保,你别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你裤子破了一个洞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七十四章 你裤子破了一个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傻子的委屈谁理解?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七十五章 傻子的委屈谁理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三个限制性的剥削条件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七十六章 三个限制性的剥削条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市场调查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七十七章 市场调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最后的一封回信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七十八章 最后的一封回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帅哥大盘点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七十九章 帅哥大盘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没有杨雨婷翻不起来的浪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八十章 没有杨雨婷翻不起来的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韩正也有惧怕的人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八十一章 韩正也有惧怕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点睛之笔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八十二章 点睛之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一切罪恶的根源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八十三章 一切罪恶的根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拉我走资本主义道路吗?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八十四章 拉我走资本主义道路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二叔罪恶的勾当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八十五章 二叔罪恶的勾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 你屋里有个女人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八十六章 你屋里有个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捅破纸老虎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八十七章 捅破纸老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半夜抓人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八十八章 半夜抓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老虎凳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八十九章 老虎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节 尘埃落定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九十章节 尘埃落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真香啊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九十一章 真香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生意好的离谱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九十二章 生意好的离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这是要砸场子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九十三章 这是要砸场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你是不是外星人?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九十四章 你是不是外星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又扒赵雷鸣的身世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九十五章 又扒赵雷鸣的身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一封饱含真心的信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九十六章 一封饱含真心的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乌鸦嘴比扫把星更有说服力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九十七章 乌鸦嘴比扫把星更有说服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亲姐弟之间的公平交易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九十八章 亲姐弟之间的公平交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各怀鬼胎砸摊子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九十九章 各怀鬼胎砸摊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节 这样的保镖真不赖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章节 这样的保镖真不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品牌意识的觉醒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零一章 品牌意识的觉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恨嫁女算命找女婿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零二章 恨嫁女算命找女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算命瞎子乱点鸳鸯谱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零三章 算命瞎子乱点鸳鸯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百样人生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零四章 百样人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性格迥异的双胞胎兄弟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零五章 性格迥异的双胞胎兄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我决定了要救我妈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零六章 我决定了要救我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背后莫议人是非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零七章 背后莫议人是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迷之自信的讨论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零八章 迷之自信的讨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别学校单方面被开除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零九章 别学校单方面被开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衣冠禽兽老流氓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一十章 衣冠禽兽老流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必定会成长的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必定会成长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晴天干脆面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一十二章 晴天干脆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和韩正是什么关系?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和韩正是什么关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秦小飞有做生意的天赋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一十四章 秦小飞有做生意的天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改变别人命运也是很有意义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一十五章 改变别人命运也是很有意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做50斤干脆面?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做50斤干脆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提前谈好了价格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一十七章 提前谈好了价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暂时去不了广州了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一十八章 暂时去不了广州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季节清仓打折甩卖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季节清仓打折甩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宋北风被人打了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二十章 宋北风被人打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节 这妮子真有点邪门儿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二十一章节 这妮子真有点邪门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迫离开宋河村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迫离开宋河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死妮子给灌了什么迷魂汤?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二十三章 死妮子给灌了什么迷魂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孙桂英耍手段立欠条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二十四章 孙桂英耍手段立欠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居然是韩正的房子?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二十五章 居然是韩正的房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耍奸计宋老太上当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二十六章 耍奸计宋老太上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姜还是老的辣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二十七章 姜还是老的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魔性洗脑的广告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二十八章 魔性洗脑的广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天卖了130件衣服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天卖了130件衣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表姐不让我吃干脆面!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三十章 表姐不让我吃干脆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两个女人闹翻天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三十一章 两个女人闹翻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也想去给你帮忙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也想去给你帮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工资比镇长的还高啊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三十三章 工资比镇长的还高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苏主任说面粉卖完了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三十四章 苏主任说面粉卖完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人不露相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人不露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宋家姐妹的本性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三十六章 宋家姐妹的本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徐老半年垂涎鲜肉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三十七章 徐老半年垂涎鲜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以后要嫁给秦小飞的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以后要嫁给秦小飞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给你帮忙你给我降价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给你帮忙你给我降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 桃代李僵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四十章 桃代李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从天而降的泥鳅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四十一章 从天而降的泥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独特的养泥鳅方法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四十二章 独特的养泥鳅方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将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四十三章 将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四十四章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秘方原料的风波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四十五章 秘方原料的风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 秘方的终极秘密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四十六章 秘方的终极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想嫁谁就嫁谁吗?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想嫁谁就嫁谁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女大三,抱青砖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四十八章 女大三,抱青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丢人不知道深浅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四十九章 丢人不知道深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 教室风云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五十章 教室风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机深沉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机深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二章 试卷秘密要暴露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五十二章 试卷秘密要暴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撒谎是不可能的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撒谎是不可能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章 精明的合作伙伴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五十五章 精明的合作伙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朝口袋里面塞钱的好事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五十六章 朝口袋里面塞钱的好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七章 居然和我对质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五十七章 居然和我对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件事总该有个了结了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件事总该有个了结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终结污人清白的人 就在此刻,赵广宽的老婆子带着赵广宽及时赶到。 赵广宽把几个砸东西的人给拉开,喝道:“你们这些人,欺负一对儿孤儿寡母,好意思吗?” 一个被他拉开的人说:“这妮子是个克星,会迷惑人,会给我们这里的人带来灾难的。” 赵广宽说:“她要是有这样的本事,你们还能这样任由你们欺负她吗?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社会主义国家坚决反对抵制封建迷信,你们这些人是要和国家做对吗?” 赵广宽的一席话,立刻镇住了哪些看热闹的村民,和国家做对的罪名,他们可是担当不起的。 宋晴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五十九章 终结污人清白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章 那是我我妈,不是你妈! 刘菊1花被抓以后,宋祖辉得到消息,就赶紧去往派出所去找负责此事的朱明。 俩人一见面,宋祖辉就从兜里掏出白河桥香烟提到朱明面前,继续笑着说:“朱同志,先抽根烟。” “我不抽烟。” 宋祖辉满面笑容,就开始奉承朱明,“朱同志,我老婆典型的法盲,你年轻有为,后生可畏,麻烦你高抬贵手,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朱明眼睛一瞪,“我有和她一般见识吗?刘菊1花利用封建迷信,造谣生事,诬陷宋晴天,人证齐全,我能和她一样吗?” 宋祖辉碰了个钉子,继续笑着说:“朱同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六十章 那是我我妈,不是你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情仇的抉择 宋晴天被赵庚举今天抓到手以后,心情就起伏不定。 前世中,她不是对赵庚举没有一点感情,少年时代两个人也有过美好的爱情。 纵然后来赵庚举跟着自己吃软饭,她也是不完全排斥的,这个人到底没有太多的本事,他只是被杨雨婷教唆,才最后把自己害死。 纵然前世有怎么样的情感纠缠,赵庚举再软弱无能,她都能忍,可是把自己害死,宋晴天就不能忍。 对于赵庚举的爱恨情仇,把宋晴天的心里塞的满满的。 杨秀莲看女儿心事重重的,有点后悔自己不该心软答应赵庚举,既然答应了也不能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六十一章 情仇的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 办方便面厂的计划 晚饭前,宋晴天就把最近的收入得算了一下。最近就光方便面,就差不多卖了几千块钱,其他的零零星星也有几百块。 八零年代初期,面粉大米几毛钱一斤,猪肉7毛5,鸡蛋5分钱一个。 几千块钱就是一个特别大的数字,只要有土地,投资一个厂盖上几间房子,办一个干脆面加工厂,应该不成问题。 办厂的事情,从陶金山前几天提起来,到今天韩鹏程来询问她,宋晴天觉得这事儿得马上走日程。 今天晚上宋春生来送面条的时候,正好林巧香也来了。 宋晴天就觉得这件事要和大家商议一下,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六十二章 办方便面厂的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三章 陆信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今天真忙。 一大早,宋北风就来喊门。 在宋志平调配的中药调养下,宋北风的身体逐渐康复,他就想赶紧回到学校,到三川镇坐班车的时候,想起那天李永彬来访,三哥宋西风也没有说去不去读书了,就专门来问问宋西风的想法,一旦李永彬问起来自己也有个交代。 宋西风听到是老四喊门,就先起床去开门。 “三哥,我要去学校,你还去读书不去了,我好给李老师带个话。” 宋西风思索了片刻正要说话,宋晴天就在院子里面喊:“四叔,你去给李老师说,三叔还去读书的。” 宋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六十三章 陆信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陆信的别样人生 陆信笑着说:“认识你这么久了,你才想着问这个,我都以为你知道了。” “陆哥,你真会开玩笑,我咋能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我其实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商人,是个很孝顺的人,为了爷爷不远千里来收泥鳅。” “于清波来这里两次,他那张嘴什么都往外说,我想着啥都告诉过你了。” “清波哥嘴巴太严实,对你都事儿啥都没有说过。” 关于陆信的事儿,于清波曾提到过对陆信的有伤害的闫小蝶,并叮嘱宋晴天不要在陆信面前提起这个人,宋晴天也就没敢多问。 “这小子学聪明了,到底是当了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六十四章 陆信的别样人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泥鳅的菜谱 没有了宋冬梅的骚扰,王凤英身体有了好转,这俩天又能下床了。 看到宋晴天来,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的王凤英就热情的打招呼。 宋晴天说:“凤英婶子,我听小飞说你做泥鳅很好吃,能不能给我们做一道不一样的泥鳅。” 王凤英说:“那是小飞吃习惯了我做的泥鳅,才说好吃,你们要是不嫌弃我,这就开始给你们做。” “你身体怎么样?能做吗?” “妮子还能动,做个饭还没问题。” 王凤英挑了五六个个头挺大的泥鳅,放去清水中,滴进去几滴油。 那些泥鳅就开始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六十五章 泥鳅的菜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叔的桃花太密集 自从上次安书记考察三川镇供销社的情况以后。 宋西风来供销社买面粉的次数越来越多,三个女售货员对他都十分的熟悉了,对他的态度都有了很明显的改观。 爱打瞌睡中年女售货员王学兰不在天天打瞌睡,每天都瞪着眼看着门口,等着来买东西的人。 天天都在织毛衣青年女售货员郑怡也不在天天织毛衣了。 偶然趴在柜台上面写诗歌的陈雪,依旧还是在闲暇的时候继续写着诗歌。 宋西风进了门,王学兰就打招呼,“是不是又来买面粉的?今天要多少?” 陈怡也赶紧起身。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叔的桃花太密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七章 做个生日蛋糕真不容易 宋晴天家的电话装好以后,没想到第一个打来电话的人是韩正。 韩鹏程帮忙给宋晴天装的电话,韩正自然是最先知道电话号码的的。 可惜,82年的电话机还没有来电显示,大清早的,宋晴天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她拿起电话就热情的打招呼问对方是谁。 电话那头停顿了了片刻,才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晴天,是我,韩正。” “韩老师,是你啊,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听说你家装了电话,就赶紧给你打一个。” “韩老师,你现在在哪里?” 韩正的声音又停顿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六十七章 做个生日蛋糕真不容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生日蛋糕 回到家里以后,宋晴天就把牛奶用沸水煮过,放着备用,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开始做,毕竟没有打蛋器的时代,完全靠人力,要做奶油太耗费时间和体力,就要提早做。 韩鹏程生日这天的一大早,宋晴天就开始做蛋糕,鸡蛋,白糖,面粉,芝麻油,和已经发酵好的面糊都准备完毕。 宋晴天让宋西风帮忙把蛋清和蛋黄分开,用筷子顺时针的朝一个方向不停的搅拌,她自己负责打奶油,俩人足足忙了三个小时才完成。 秦小飞和江晓燕看的只发呆,这俩人是疯了,俩三小时一直再搅拌鸡蛋和牛奶,直到二人把蛋清和牛奶都搅拌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六十八章 生日蛋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朱家的恩怨 因为周蔚然和谢云峰没经过杜若,私自揭发宋晴天考试作弊的问题,导致宋晴天被开除,虽然现在已经证明了宋晴天的清白,杜若看到宋晴天略微有些尴尬,却有不失礼貌的笑着。 “宋晴天,你好。” “你好,杜老师。” “之前我蔚然和云峰的事情,我表示抱歉,请你原谅。” “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杜若就走进了韩鹏程的家。 宋西风有些不满的说:“晴天,你花了那么大的力气,给韩镇长做了一个生日蛋糕,这就走了?” “三叔,我们把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六十九章 朱家的恩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章 酒瓶装新酒的手段 在场的男人女人中,就杜若的身份地位最低,她不好意思坐下,就站着说:“我受王校长所托,今天来给韩镇长唱两段豫剧,给韩镇长助兴,祝愿韩镇长寿比南山,健康幸福。” 杜若说完就要开唱,韩鹏程摆摆手说:“杜老师,不急,既然来了,就坐下吃点东西。” 杜若婉转推辞,“我下午还要上课,怕是时间来不及了,怕是不能给韩镇长面子了。” 王校长说:“杜老师,你音乐课不上也没事,韩镇长没有把你当外人,你就坐下吧,人多也热闹,我们吃一阵子,你再唱。” 杜若笑着应了一声,在最末的位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七十章 酒瓶装新酒的手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酒过三巡,杜若就开始唱了两出豫剧段子。 第一出是豫剧《朝阳沟》银环上山选段,这个剧目讲述了城市姑娘银环和未婚夫拴保相约,在高中毕业后同赴栓保家乡朝阳沟参加农业生产劳动,银环第一次来到朝阳沟上山时候欢快的心情。 杜若声音甜美,韵味醇美,吐字清晰,生动活泼,把银环这个少女诠释的活灵活现的。 韩鹏程触景生情,立刻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妻子,妻子和银环的家庭背景一样,二人年轻时候的美好顿时浮现在眼前,恍惚中他觉得,如果妻子还活着,应该就是和杜若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直到杜若开始唱《五世请缨》,韩鹏程才从对妻子的追思中回过神来,这个剧目讲的是杨家将的故事,107岁高龄的佘太君带领8个儿媳、两个闺女和孙媳穆桂英等十二寡妇及重孙满堂,五代人上殿请缨,奔赴疆场,平定西羌,得胜还朝。 杜若又改换唱腔,铿锵大气,抑扬有度,行腔酣畅,把一个老寿星老马伏骥志在千里的爱国情怀表现的淋漓尽致。 有酒喝,有蛋糕吃,有戏听,韩鹏程这个生日过的有滋有味的。 众人走后,韩鹏程睡了一会儿,梦里出现的是杜若和儿子韩正交替的身影。 傍晚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韩鹏程打开门,原来是宋西风。 宋西风特意的把韩鹏程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才说:“韩镇长你没事就好。” 韩鹏程看着宋西风奇怪的动作,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 “我和晴天都担心你喝酒多了。” 韩鹏程“哦”了一声,这句话让他心里顿时一暖,这才是家人最朴实的关怀,没想到从宋西风口中说出来。 宋西风就把韩正打电话给送宋晴天,宋晴天花了一天半时间,从县城买牛奶,回来做蛋糕的经过告诉韩鹏程。 韩鹏程心头又是一颤,“你说是韩正托付宋晴天给我送礼,宋晴天做了这个蛋糕。” 宋西风点头,“原本,我和晴天今天中午来的时候,就想告诉你事实,可是看你家里人多,晴天不知道韩正现在的下落,韩正电话里面也没有提到他在那里,在做什么。镇上也没有人提到过韩正的下落,晴天心里没底,不知道该不该在众人面前告诉你韩正的事情,所以就没有说这件事。刚才,晴天想着你家里现在应该没有人了,她才让我这时候来看看你,一是告你韩正打电话的事情,二是看看你喝多了没有。” 韩鹏程听此言,胸中波涛汹涌,百感交集,二十多年来,这是韩正第一次表达他对韩鹏程的心意。 宋晴天作为一个外人,也能这样尽心尽力的给自己做一个生日礼物,还处处为韩正和自己着想,为韩正保守秘密。 韩正去了哪里,韩鹏程当然知道,可是他眼下不能多说。 但是,眼前的这两份情意,都如此的触动人心。 韩鹏程尽量压制住心中起伏情绪,“宋西风,麻烦你告诉宋晴天,他做的生日蛋糕非常好吃,我非常喜欢这个礼物,替我谢谢她。” 宋晴天得知韩鹏程的话,心里特高兴,总算是没有辜负韩正的嘱托,也从宋西风的叙述中感知到了韩鹏程应该知道韩正的下落,心中越发的好奇,韩正去做什么事情了,为啥韩鹏程闭口不提呢? 人世百态,几家欢乐几家愁啊。 苏耀文和朱玲玲本想借着韩鹏程的这次生日聚会,拉拢拉拢和韩鹏程的关系,让韩鹏程在安书记面前替苏耀文说点好话,没想到聚会上被宋晴天的蛋糕和杜若的戏曲给抢占了风头,他们夫妻根本插不上话,苏耀文还莫名奇妙的替宋晴天宣传了白酒,两口子回到家里越想越觉得生气,各自生着闷气不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儿子苏金潼还没有回来,两口子出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最后朱玲玲从毓华服装店的门口找到了苏金潼。 当时,14岁的苏金潼正在毓华服装店门口听歌呢,嘴里还有一句每一句的哼着:“少林,少林。” 邓毓华自从在店里不停的播放电影《少林寺》的主题曲和插曲,每天都吸引好多的年轻人在店面前面听歌。 朱玲玲上前拧住苏金潼的耳朵,“苏金潼,你是不是聋了,喊你半天你都没有听到,你都不知道回家吃饭了?这有啥好听的,赶紧跟我回去吃饭。” 苏金潼刚刚进入青春发育期,已经有了叛逆的心理,朱玲玲在众目睽睽之下拧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特别丢人,一点面子都没有,一把打开朱玲玲的手。 “滚,我不吃!我不饿!谁让你来找我?” 朱玲玲本来就一肚子气,看儿子这副态度对自己,就更加恼火了,伸手就去抽苏金潼的脑瓜子。 少年人灵活,闪开之后,一溜烟的跑开了,朝着朱蓉蓉的服装店而去。 朱玲玲觉得儿子这样痴迷听歌,到了晚上还不回家吃饭,还公然的让自己滚,都是因为邓毓华这个贱女人放歌曲惹的祸。 她掐着腰站在毓华服装店的门口开始大骂:“邓毓华,你这个贱女人,赶紧跟我出来!” 邓毓华今天关店面的时候,按照习惯是把录音机也关闭了,可是有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在门口央求她,他们说白天上课,听不到《少林寺》歌曲,就等着晚上来听一会儿,请求邓毓华把录音机多放一会儿。 邓毓华心想,这些孩子们喜欢听,就满足他们,就去后面做饭,刚刚做好饭,就听到朱玲玲在门口骂她。 “朱玲玲,你这是怎么了?我可没招惹到你啊。” 朱玲玲哼了一声说:“你没招惹我,可是你招惹我儿子了,你这个贱女人,天天在店里面放这些淫词浪曲,靡靡之音教坏年轻人,真不要脸!” 邓毓华想起来央求她的那几个孩子中,有一个和苏耀文长的有几分相似,想着就是朱玲玲的儿子,怕是那个孩子听歌听痴迷了,没有回家吃饭,这朱玲玲就上面来找她麻烦了。 可是,这不至于骂的这样难听。 “朱玲玲,亏你是个医生,也算是有文化的人,什么是淫词浪曲,靡靡之音,你难道分辨不出来吗?这是《少林寺》的歌曲,电影院正在火热放映,这是国家审核过的,在你嘴里就变味了,你这是诋毁国家的反动思想,你再这样骂人,别怪我去派出所找人把你抓起来。” 邓毓华就是这样,话也不多说,只抓重点,仅仅一句诋毁国家的反动思想,就足够朱玲玲闭口了。 朱玲玲更不想和朱明那个吃里扒外的人打交道,就立刻闭了口,转身去往朱蓉蓉的服装店。 朱蓉蓉看到朱玲玲,就开始责怪她,“我说二姐,你怎么能打金潼?他还是个孩子,爱玩调皮不回家吃饭多正常,金潼是个好孩子,你对他好好说话,他肯定听你的。” 苏金潼躲在朱蓉蓉身后,对着朱玲玲翻白眼,表示反抗。 朱玲玲瞪了苏金潼一眼,“赶紧滚回去吃饭,我有话和你小姨说。” 苏金潼也懒得和朱玲玲继续对抗,绷着脸出了蓉蓉服装店。 “二姐,你有啥事?” “还不是你姐夫的事情。” 朱玲玲把今天在韩鹏程家里的事情告诉妹妹。 朱蓉蓉说:“二姐,你们老想着求韩鹏程,他就是一个镇长,能有多大的作用,你们怎么不想想其他办法?找其他人帮忙?” “镇长也是能和安书记说上话的,这些年我们姐妹相依为命,哪里还有什么办法,也没有人能帮到我们。” “二姐,你咋不去找大哥?” “别提朱元兴,他要是肯帮我们才怪,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走动过,也没有说过话,我们遇到过好多次困难麻烦,他都没问过一句,他哪里像做大哥都样子了?就连朱明那个小兔崽子都一心向着宋晴天。” “二姐,毕竟我们以前对不他,终究他是我们大哥,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啊,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找大哥。” 朱玲玲当初为了不受牵连,和父亲,大哥断绝关系,划清界限,在父亲和大哥最困难的时候,她背离他们,导致了朱父的死亡。 这绝情绝义的行为,哪是一句对不起能说得过去的。 朱玲玲现在只想着朱元兴不肯和她来往,不肯帮他,也不想想自己的作法,对朱元兴的伤害有多大。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朱玲玲默认同意了朱蓉蓉的主意,只要自己不去找朱元兴,怎么都可以。 朱蓉蓉最后也向朱玲玲提了一个要求,“二姐,你让姐夫也给我弄个录音机吧,你看邓毓华那个女人,天天放着歌曲,门口一天到晚都有人,我看着就心烦。” “我也看到她就心烦,我晚上回去就给你姐夫说。” 回到家里,朱玲玲就提起买录音机的事情,苏耀文敷衍了一句,“先等等吧,等我的工作安定下来在说,供销社和商业部的合作已经全面展开了,我现在是没有心思找人买录音机。” 眼见苏耀文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朱玲玲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苏金潼听到买录音机的事情,立刻来了精神,冲着苏耀文喊道:“爸,给小姨买录音机时候也给我买一个。” 苏耀文瞪了苏金潼一眼,“滚!” 朱蓉蓉还没有来及去找朱元兴说话,苏耀文一大早就接到了县城的通知,让他去县城开会。 一种莫名的不安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第一百七十二章节 龙池酒业 17号这天晚上,宋晴天把最近十来天的事情安排好,让宋西风暂时在家里管理一切事务。 18号这天,宋晴天专门去了一趟邓毓华家里,告诉她去广州的事情,邓毓华特别高兴,正好她服装店里面积压的衣服差不多也清理完了,给了宋晴天3000块钱,让她帮忙进货。 宋晴天又从家里带了3000块钱,一共6000块钱,都是10元面值的大团结,装在包里鼓腾腾的一包。 宋晴天要去广州,最担心的人数杨秀莲,她活了三四十年,南州市都没有去过,依照她的感觉广州就是在天边,这一路上的安全问题,饮食问题,无一不成为杨秀莲担心的问题。 前世中的宋晴天,北上广这些城市她可是来去自如,去过无数次,心中没有一点的担忧,她尽力的安慰杨秀莲,还说有陆信一起,没有什么问题的。 宋西风说:“晴天,我看报道说广州那边有很多外国人,历史课本上面讲他们身材高大,皮肤发白,金发碧眼,你去了要是看到,回来可一定也和我们讲讲。” 杨秀莲“哎呦”一声,“那不是妖怪吗?说的都挺吓人的。” 宋晴天笑的前仰后合的,“妈,那也是人,不是妖怪,只是和我们长的不一样而已,说话也不一样而已。” 杨秀莲还不放心,“那你要是看到外国人,可要远远的,别离他们太近,万一吓到你。” 下午,陆信就开车来接宋晴天,说是第二日11点多的火车票,已经预定好了,下午先去郑州,在郑州住一晚,这样能提前休息好,坐火车时候没有那么辛苦。 杨秀莲对着宋晴天千叮咛万嘱咐,女儿走的时候,杨秀莲还是忍不住鼻酸,一直擦眼泪。 到了郑州以后天色近晚,陆信很大方,把宋晴天安排在金水河畔的中州宾馆住下。 中州宾馆是当时在郑州最有名的宾馆,二十一世纪时候的五星级宾馆中州国际的前身。 吃了晚上躺下,宋晴天就觉得浑身都困乏,这个年代的交通实在太不方便了,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就这样的劳累。 二十一世纪时候,从南州到郑州,一路高速公路2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今天她坐陆信的车花了4个多小时。 带着前世的想法,如果开车从郑州到广州,差不多是24个小时就到了,可是看眼前的状况,依照今天陆信开车的速度,几百里地都走4个多小时,要是陆信开车去广州,那是要几天几夜啊,特别是到了湘州省,无穷无尽的横断山脉有着十万大山,更本没有通畅的道路,车子只能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路上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有导航的时代,迷路不说,吃喝都是个问题。 坐火车只能是这个年代最好的选择。 第二日一大早,陆信和于清波就来找她,三人吃了早餐,宋晴天说自己带了6000现金的事儿,想找个银行存起来。 从郑州坐到广州要好几天,火车上面小偷很多的,路上稍不注意就会被小偷盯上,宋晴天带这么多钱,还都是10元面值的大团结,及其惹眼,实在太不安全了。 这点倒是宋晴天提前也想到过,可是三川镇根本没有银行。 八零年代初期,银行确实很少,四大银行就中国银行比较多,业务也做到了全国通兑通取,一行三人就去银行存了钱。 于清波买了站台票,把二人送上火车才离开。 火车依旧是那个年代的绿皮火车,不过陆信买的是卧铺,这样比坐着坐几天去广州舒服多了。 俩人的卧铺是在底下相对的位置,路上无事,陆信就说起酒厂的事情。 陆信说,他在疗养院食堂当采购以后,每周就来回的运送泥鳅,实在过于清闲,来回的油费也挺高的,就寻思着找个其他的事情做做。 在疗养院附近不远处有一个酿造老白干的小酒厂,酿造的老白干口味纯正,陆信就开始在那家作坊批发白酒,每次去三川镇收泥鳅时候,顺便拉一些白酒到豫南省推销。 后来被宋晴天看到他车里面的白酒,也才想到卖白酒。 本来一直合作的好好的,这家酒厂却经营不善,停产在即,面临倒闭破产。 陆信对这家小酒厂的白酒品质一直是很认可,生产出来的白酒喝国营大厂的老白干口味没啥区别。 可是眼前这个酒厂出了这样的事情,陆信就想着怎么样把这家酒厂给买过来,把制作白酒的经验秘法给学习过来,自己办个小酒厂。 陆信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个酒厂的负责人。 本来对这个小酒厂也熟悉,他再次参观了整个酒厂,陆信心里觉得不错,只要稍微的修整一下就可以开业酿酒,问题是自己手里的资金不足。 前几年,他开文具店,自己四处捣腾买卖,也赚了不少钱,可是一大部分钱都被闫小蝶给携款逃跑了,后来把手里的生意处理完,手头也没有太多的资金。 幸好,陆信的爷爷和爸爸是比较开明的人,非常支持陆信,给他四处借款,结果还是杯水车薪。 经过各方打听,陆信得知疗养院有一个退休的老领导,和这家破产的酒厂负责人有些关系,于是他就去找这个老领导。 这个老领导和陆信有些熟悉,也知道陆信以前做过几年的生意,这个老领导一直觉得陆信做个小小的食堂采购有点屈才。 眼见陆信来找他帮忙,他二话不说就答应帮忙。 有了决定,也有人帮忙,陆信就把家里所有存储的白酒,全部让于清波送到宋晴天家里,然后就开始着手老白干酒厂的筹备。 那个老领导出马,效果立马就出来了,他不但去向有关部门给他申请优惠政策,还把那个酒厂的负责人拿下了,陆信很快就拿到了买卖交易合同,但是不是全款付给酒厂负责人,而是先给付给酒厂负责人一部分的金额,以后的金额分期付给负责人。 这样一来,就完全解决了陆信的资金不足的问题。 这也是陆信不想离开疗养院食堂采购职位的原因,疗养院的那些老人,随便一个都是有着相当身后的背景。 陆信这时候又提到,他拿着王凤英提供的泥鳅新菜谱在疗养院推广,很快得到了里面老年人的亲睐,加上那个老领导的推荐,自己在疗养院的采购工作应该没问题了。 酒厂的修整过程中,陆信又开始招收工人。 在他决定去广州的开始,酒厂已经开始正式开工了。 宋晴天的前世印象中,衡水老白干曾很早就征服世界,1915年巴拿马博览会斩获甲等金质大奖章。后世的衡水老白干隶属于河北衡水老白干酿酒有限公司。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品牌的法人代表和持有者并没有姓陆的。 宋晴天问:“陆哥,你说的酒厂也生产衡水老白干吗?” 陆信说:“衡水老白干酒兴于汉,盛于唐,正式定名于明,酿造生产1900年基本上没有间断,和冀州的名酒刘伶醉,三井小刀,五合窖滴溜酒,泥坑酒这些相比,名气都大的多,这个酒厂以前也是生产老白干的,所以我也想生产衡水老白干。” 宋晴天前世的记忆中,冀州省衡水老白干酿酒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其前身是冀州衡水老白干酒厂。 华夏国的商标法是1982年7月修订的,到1983年3才正式实施。 陆信要是生产衡水老白干一样牌子的酒,那可是要侵权的。 现在距离商标法正式实施不到一年的时间,到时候陆信刚刚起步就会遇到商标的麻烦,不由得有些担心。 这些先知先觉的事情,宋晴天当然不能说给陆信听,她得个办法让陆信有自己品牌的白酒。 “陆哥,早前就听清波哥说你在搞酒厂的事情,原来是这样,你酒厂叫什么名字?” 陆信说:“是我名字命名的,陆信酒厂。” “那生产的酒叫什么名字?” “都是按照老白干的工艺生产酿造的,自然也叫老白干,这可是我们衡水的品牌酒。” “那你们本地没有衡水老白干其他酒厂吗?” “有啊,我们那边就有一个特别大的酒厂,国营单位的,专门生产老白干,市场卖的瓶装老白干,就是他们厂里生产的。” 陆信说的国营酒厂,应该就是后世的冀州衡水老白干酒厂。 “那你酒厂生产的酒和他们名字一样,都叫衡水老白干,那国营厂里不会说什么吗?” “我们那边很多这样的民间作坊,都酿造老白干,衡水一带的老白干都叫老白干,以前这个酒厂生产的白酒,就是按照老白干的名字卖的,这没什么问题的?” 宋晴天明白了,在商标法还没有实施之前,各地的著名特产,应该都是这种混杂的情况,等商标法一旦实施,这些小酒厂,小作坊就不能用特产品牌的名称了。 这些,陆信肯定不知道。 为了防止商标法实施给陆信带来损失,宋晴天就说:“陆哥,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既然是你名字命名的酒厂,那就生产其他名字的酒,反正都是衡水出的,可以叫衡水老白干,但是你自己要有你的名字,比如说衡水陆信老白干,陆信衡水老白干,这样也和国营大厂的老白干酒有个区别。” 在商标法实施的初级阶段,法规还不是很健全,宋晴天利用这样的法规漏洞做混淆,还可以蒙混过关,起码不会被正规的衡水老白干酒厂起诉侵权而停业。 陆信之前还给宋晴天讲过品牌的效应,现在论到他自己,却犯错迷糊了。 这一解释,陆信恍然大悟。 “晴天,你看我最近忙的,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想到,以前我还提醒你给你小小的凉粉摊子取个名字,到了我自己却忘记了。” “你是习惯了那个酒厂生产老白干酒,所以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生产的也是老白干,可是老白干也有很多种名称的。陆哥,反正你刚刚开始生产,考虑酒的名字还不晚。” 陆信低眉微思,“我这个酒厂里面有一个取水的池子,池子底部有哥活的泉眼,人们都叫龙池,我干脆就龙池酒厂,生产龙池酒,这名字不赖吧。” 不但不赖,陆信说出来这个名字,宋晴天还有些吃惊。 二十一世纪,冀州龙池酒业这个名字不但是华夏国的驰名商标,还是享誉世界的名酒,和五粮液,茅台,剑南春这些名酒比肩。 冀州龙池酒业工厂的那个龙池,后来非常有名,是龙池酒业文化的象征,他们的商标都是那个龙池的图案。 陆信居然就是龙池酒业的创始人。 可是,宋晴天似乎记得后来的龙池酒业的主人也不姓陆。 这又是咋回事? 第一百七十三章 火车上真乱啊 宋晴天想,这陆信以前做过几年生意,有一些经验,可是他目前的情况,应该和自己一样,也是创业的初级阶段,他这酒厂刚刚开始,他就跑来去广州,这是要有什么打算吗? 宋晴天提出来自己的疑问。 陆信说:“我其实和你一样,去那边看看,弄点生意做。我有一个朋友,去年就去了广州,他说那边的新事物容易赚钱,我就一直惦记着,反正酒厂暂时也不太忙。” “那你有没有看中什么好的项目。” “我实话告诉你,我那个朋友是做倒卖生意的,我也想去看看是怎么弄的。” 陆信没有说的太具体,宋晴天基本可以知道陆信说的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 说实话,八零年代初期,在沿海做倒卖生意的基本都是走私的,做走私生意的人大有人在,很多人都靠那个发了一笔大财。 陆信能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他那酒厂还欠人不少钱,宋晴天能理解,但是她觉得走私东西,只能偶尔做一次,不能经常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陆信也有几年的经商头脑,应该心里也很清楚,二人都觉得对方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多说。 俩人聊了一会儿,宋晴天就觉得困了,睡到傍晚醒来,泡了两碗干脆面,和陆信吃了以后又继续睡觉。 大概八九点的,宋晴天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卧铺旁边站了一个人,盯着她的脸看,她怕是小偷,睁开眼,那人惊慌,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这年代,真不安全啊。 宋晴天身上没有留太多的钱,也不怕小偷,可要被小偷盯着那种感觉真不好。 于是,她就没有睡的那么沉。 过了不久,那个身影又开始在宋晴天的卧铺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宋晴天,宋晴天假装睡着,也眯着眼看出还是刚刚那个人,看上去是个20多岁的青年,车厢内灯光昏暗,根本看不清楚脸。 “你要做什么!” 正在这时候,陆信突然从卧铺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个青年的手臂。 那青年似乎力气很大,奋力的挣脱陆信的手,差点把陆信给甩倒,之后撒腿就跑。 这一下惊动来卧铺中的其他几个乘客,就连乘警也过来了。 眼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乘警嘱咐了他们要小心点,就离开了。 这时候,住在宋晴天上铺的一个女人说:“小姑娘,你可得小心点,这些人可坏的很。” “谢谢大姐的提醒,我身上也没带啥钱。” “小姑娘,没带钱也有危险啊,我看你长的挺水灵的,我估计那个人可能是人1贩子,下午你们聊天的时候,我就看到那个人,他在我们卧铺车厢的门口鬼鬼祟祟的,我看到他盯着你卧铺的位置看。” 人1贩子? 宋晴天顿时一惊,想想江晓燕的遭遇,真是后怕。 “大姐,你看到那个人长啥样了?你给我说说我好注意点。” “我看那个人个头挺高的,20多岁,平头,耳朵上面有颗黑痣。” 宋晴天心想,这个年代也没有迷药,在火车上面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把人掳走吧。 这人,三番两次鬼鬼祟祟的来看她,似乎不是人贩子那么简单吧。 “咳咳,没事儿就好,别吵了,晚上都要睡觉呢。” 一个嗓子很粗的男人在陆信床铺上方不满的喊了起来。 说话的女人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立刻闭了嘴。 宋晴天坐的这列火车卧铺,每个隔间有四个床位,陆信和宋晴天都是睡在下铺的,宋晴天的上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陆信的上铺是个三四十岁的彪形大汉。 女人和彪形大汉俩人似乎不认识,他们之间没有说过话,可是那个女人似乎有点怕那个彪形大汉。 这二人互相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和宋晴天和陆信说过话。 不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俩人估计还不会和他们搭腔。 彪形大汉说完翻了个身,骂骂咧咧一阵就睡下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陆信开始担心宋晴天的安全问题,就让宋晴天晚上睡,自己白天睡会儿,这样可以有个照应。 之后一夜无事,凌晨的时候,火车停了下来,宋晴天看着车窗外的牌子,是到了武昌。 武昌站和郑州站,是当时华夏国最大的火车站,每列火车都这俩个站都要停留很久事件。 宋晴天想去个厕所,正巧上铺的那个女人也要去,二人就结伴去。 火车上面人太多,厕所根本用不过来,女人就和宋晴天在排队的时候攀谈起来。 宋晴天看这个女人微胖身材,说话时候一脸笑意,一看就是个忠厚可亲的人。 交谈中,宋晴天知道这个女人是豫南省新乡人,也是去广州的,她丈夫在广州做生意,她这是去找她丈夫的。 都是老乡,俩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不少,宋晴天也简单的提到自己去广州批发衣服的事情。 女人问:“和你一起的那个青年不是你男朋友啊?” 宋晴天笑着说:“我们是一起做生意的合作伙伴。” 女人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这妮子年纪不大,确实聪明的很,这么小年纪就会做生意了。” “你丈夫不也很聪明,他做什么生意啊?” “和你一样呢,是做服装生意的,他在广州卖服装。” 宋晴天心想,这下正好,遇到了在广州卖服装的老乡,一路上结伴走,说不定还能做笔生意呢。 去完厕所,女人说:“妮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小心了,我对面那个床铺上面的男人好像不是好人。” “大姐,他不是就昨天不满意我们多说话而已,我们影响了他睡觉,他发两句牢骚很正常。” 女人在宋晴天耳边悄悄的说:“那个男人昨天睡着时候,把腿和胳膊露了出来,我看到上面都是刀疤,看着好吓人的,我都一直没敢说话,昨天晚上……” 正说着,女人突然闭上了嘴,朝宋晴天使了个眼色,只见那个彪形大汉也朝厕所这边走过来。 彪形大汉似乎感知到她们在讨论自己,冲着宋晴天和那个女人瞪了了一眼。 如果真的如这个女人所说,这个彪形汗腿上胳膊上面都是刀疤,这可是个危险人物,赶紧和女人跑向卧铺。 突然,宋晴天感觉身后有人盯着自己看,下意识的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个头挺高的男青年,20多岁,平头,耳朵上面有颗很明显的黑痣。 不正是昨天晚上两次站到自己床铺旁边的那个青年吗? 那青年也看到宋晴天回头,就停了下来,假装挠头四处乱看。 火车上真乱啊,这疑似人1贩子的青年跟踪自己,陆信的上铺又住了一个腿上胳膊上都是刀疤的彪形大汉,这环境真是让人有点头皮发麻,幸好自己有这个女老乡陪着。 回到卧铺,宋晴天就向陆信说了刚刚被跟踪的事情。 陆信说:“这样不行,我们得报警,万一那人对什么出其不意的举动,可就来不及了。” 宋晴天觉得挺有道理的,就和陆信一起去了乘警室。 正巧,乘警室的门没有锁,轻轻推开门,宋晴天就说不出话来了,那个跟踪自己的青年居然坐在乘警室内,一个乘警正在严厉的询问他什么问题。 宋晴天就关上门退了出来。 被乘警询问的人,自然不是好人,看情况这青年是犯了其他什么事儿,提前被乘警发现给抓到了。 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这青年被乘警给逮到,自己就不会被跟踪,宋晴天顿时觉得舒坦多了。 火车从武昌站出发,陆信就开始睡觉,似乎他非常疲劳,睡的死沉沉的。 宋晴天躺在卧铺上面百无聊赖的发呆。 宋晴天此刻好希望自己有个手机,哎,这八零年代的日子,真难打发。 俩个多小时以后,火车快到鄂州省和湘州省交界的一个城市,宋晴天感觉自己的上铺不停的抖动,随即就听到睡在上面的女人发出轻微的哼声。 宋晴天站起来去看是什么情况,只见那个女人面色发白,头上直冒汗。 第一百七十四章 真正的人1贩子 “大姐,你咋了?是不是生病了?” 女人似乎怕自己的叫声影响到她对面床铺的彪形大汉,低低的说:“我肚子疼的厉害。” “那怎么办?” 女人捂着肚子,竭力的忍住疼痛坐了起来,“小姑娘,麻烦你扶我去外面透透气,我这胸口也难受。” 宋晴天扶着女人,艰难的走到两节车厢接头的地方,接头处有缝隙,有风能吹进来,女人吹了一阵风,脸色变得好了许多。 “大姐,你好点了吧,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我以前检查过有阑尾炎,怕在火车上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发作了。” 阑尾炎,这不是小毛病,如果是急性的阑尾炎,不及时动手术,那可是要命的。 在火车上面可是没法解决急性阑尾炎的病情的,只能去医院动手术。 可是火车到广州的时间还遥遥无期啊,唯一的方法就是在最近的车站下车去医院。 想到这里,宋晴天又觉得自己被人盯着,无意一瞥,居然又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跟踪自己的青年。 那青年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宋晴天感觉这人一直在跟着自己。 明明被乘警询问,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出来了?还继续跟踪自己,这火车上面的人1贩子居然这么胆大? 此刻,女人突然又哼了起来,捂着肚子,头上冷汗直冒。 宋晴天蹲了下来问她情况怎么样了? 女人痛苦的说:“我这次的阑尾炎疼的太厉害了,这是要命了。” 正在这时候,火车上面播报,还有10分钟就到了下一个车站。 “大姐,不行的话你下站就下车,赶紧去医院。” 女人点点头,“小姑娘,麻烦你去把我的行李拿来,我实在走不动路了。” 宋晴天一路小跑着走回卧铺,看陆信还睡的死死的,也没有打扰他,就蹑手蹑脚的把女人的行李给拿下来。 女人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道谢。 “小姑娘,辛亏你帮我拿行李,不让我这路都走不动了。” “大姐,你客气了,出门在外,我们又是老乡,举手之劳而已,这那算帮忙啊。” 女人忍着痛笑着说:“你心肠真好。” 终于,火车的速度慢慢的缓行,眼看就要到车站了,女人捂着肚子突然抽搐起来,“不行了,我怕是活不成了,小姑娘,你要救救我啊。” 宋晴天有些不知所措,我又不是医生,我咋救你,看着这个女人挺善良,又是老乡,实在不忍心看着她那样痛苦,可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她。 这时候,那个跟踪自己的青年走了过来,蹲下问:“大姐,你这是咋了?” “你走开,别碰我,我没事!” 女人有点惊恐的看了那个青年一眼,连忙把目光朝向宋晴天,似乎在求助宋晴天。 女人说过这个跟踪自己的青年像是个人1贩子,这个青年该不会是打这个女人的主意吧。 趁着这个女人生病,青年像对这个女人下手拐卖吧? 这怎么能行! 宋晴天赶紧蹲了下来把女人扶起来,慢慢的走向火车门口。 女人不时的回头看那个男青年,惊恐的说“小姑娘,要不你把我送下去火车去,把我带到有警察的地方,然后你再上车,我怕这个人1贩子打我的主意,我这还还生病,这人1贩子真是禽兽不如!” 女人的话刚落,火车就到站了,随着拥挤的人群,女人眼见就要别挤下去,宋晴天此刻不知如何选择。 陆信现在也没有在身边,自己下车万一火车开走了咋办,那不是把陆信给急死了。 要是不下车,那个跟踪自己的男青年一但盯上这个女人,就会对这个女人下手,何况这个女人还发着病呢,人命关天啊。 要不要救人呢? 此刻,那个男青年开始慢慢靠近火车门口,似乎要准备下车了。 这个女人预料的没有错,这个可恶的人贩子连一个病人都不放过! 一瞬间,正义占领她的心底,她伸手抓向女人的手,女人似乎是被挤下去的,女人的手紧紧的抓着宋晴天,连带着把宋晴天也拖下火车。 女人下了车,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你等一会儿,我去帮你找个警察来。” 宋晴天说着,撒腿就要朝站台的警亭跑。 跟随着她下车的青年一把抓住宋晴天的手,“跑什么跑!” “你要干什么?” 宋晴天下意识的后退,努力的要挣脱青年的手,青年的手像钳子一样把她的手牢牢的夹住。 青年说:“这个火车站只停2分钟,等你找到警察,火车就开走了。” 宋晴天怒道:“放开我!我找警察帮这位大姐。” 青年喝道:“你这个傻丫头,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吧!” 蹲在地上的女人听到这句话,眼睛骨碌碌的一转,站起来撒腿就跑,精神百倍,似乎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 宋晴天有点懵了,只见火车站站台上面冲下来几个警察,把那个女人围了起来,给她戴上了手铐,然后推上了火车。 宋晴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发呆,就听到车内陆信在喊她,她这次赶紧上了车,抓着她手腕的青年也跟着上去。 这次,宋晴天直接被带到了乘警室内。 等乘警把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宋晴天,她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人贩子,警察一直在调查她,一直没有掌握到她犯罪的事实。 她和宋晴天套近乎,然后装病,就是为了把宋晴天骗下火车,只要骗下火车,宋晴天就来不及上车,这样就会被这个女人给拐卖掉。 警察一直再调查她,这才及时的抓住她。 女人低着头,也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这个女人后悔死了,她万万没想到鬼鬼祟祟监视宋晴天的人居然是个警察,可是这个警察的做法似乎不对头。 她也经常和警察打交道,没有见过这么明显暴露自己的警察,太明显的举动让她从来没有一刻产生过怀疑青年是个警察,甚至还以为他也是一个人贩子,配合自己拐卖宋晴天。 直到这个青年说出来她拐卖的事实,她才明白这是个警察。 这女人相信,这个青年警察一开始盯的人就是宋晴天,只能说自己倒霉,这个小丫头怕是有其他的事情。 宋晴天也没想到,真正的人1贩子居然对自己说警察是人1贩子。 宋晴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差一点被人1贩子拐骗掉,这个女人真狡猾,又可恨。 那青年走到宋晴天面前说:“这个女人是惯犯,专门拐骗你这样幼稚的小丫头,我们盯了她很久了,她终于对你下手了。” 要是平时有人说自己幼稚,宋晴天可是心里不服气的,此刻却是无言以对。 “那你是什么人?” 宋晴天心中还疑惑这个青年的身份,他抓人贩子,跟踪自己干嘛? “抓人1贩子的人,当然是警察了” “警察同志,你既然早知道她是人1贩子,为啥不早点抓她?还让我虚假一场。” “抓人是能能随便抓的吗?要证据确凿,人赃俱获才能抓人。看你你长的挺好看的,咋就没有脑子。” 陆信拉了一把宋晴天,冲着那青年喝道:“你说话注意点!” 那青年上下打量了陆信,笑了一声说:“看你不像这丫头的对象,也和这丫头长的也不像,应该不是兄妹吧,你们啥关系?” “用的你管?” “我才不想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你和这丫头一路同行,居然都照顾不好她,险些被人拐骗,这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陆信顿时有些羞愧,“晴天,是我不好,这两天忙碌,出发前的晚上在厂里一直忙了大半夜安排生产,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想着白天应该没事,就睡死了,幸亏你没事儿,不然我就是难辞其咎了。” “陆哥,你别这样说,也是我不小心。” 那青年咳了一声,“你们这样事后承认错误有啥意思,都多长点心眼。” 宋晴天此刻对青年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警察同志,那我是不是误会你跟踪的目的了?其实你在保护我?” 青年道:“的确是保护你。” 宋晴天这就不明白了,这青年警察保护自己的方式也不对吧,两次偷偷摸摸站在床前看着自己,还三番五次的跟踪自己,最后还和人1贩子亲近接触,这不怕引起人贩子的注意力?不怕打草惊蛇吗? 就算是那个女人不知道他是警察,他这样做也太明显了吧。 尽管带着疑问,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在有惊无险,她也不想知道那么多。 回到卧铺以后,那个彪形大汉没有在,俩人就开始讨论这个人1贩子的手段。 正说着,那个彪形大汉回来了,听到他们的谈话,很是诧异,漫不经心的问:“在我对面睡的女人是个人1贩子?” 陆信点点头。 “真是贼喊捉贼。” 彪形大汉自语了一句,就开始爬高处的床铺。 宋晴天此刻想起来女人说的话,就特意的看了彪形大汉的腿。 爬高的动作幅度很大,彪形大汉的裤管向上拉起,露出了一大截小腿。 如果,露出的小腿上面就能看到三条长长的刀疤。 三条刀疤纵横交错,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人质 彪形大汉爬上卧铺之后,漫不经心的问起宋晴天那个女人贩子的事情。 宋晴天对这个彪形大汉心里有几分的防备,出于客套,简单的说了自己被那个女人欺骗的过程。 彪形大汉听完以后,“哦”了一声问:“那个人1贩子是早被警察给盯上了?” 陆信接话说:“就是闯进我们卧铺隔间的那个人,他就是警察,也是他一直盯那个人贩子的,最后把那人贩子给抓起来的,我们还误以为这个警察是坏人,怪不得他力气挺大的,我抓着他手腕时候用了很大力气,让都他挣脱掉了。” 彪形大汉说:“看来这火车上面警察挺多啊,警察多了是好事。” 宋晴天总觉得这彪形大汉说话话里有话,就冲陆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少说刚刚的事情。 陆信没有看见彪形大汉身上的刀疤,也不知宋晴天为何如此,心想必定有什么原因,也就默默不语了。 火车继续在湘西的十万大山中穿行,夜色中只有火车车厢晃动的声音。 宋晴天经历了白天的事情,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她面朝里面侧卧着,眯着眼睛打盹。 侧卧的时间久了就翻了个身,隔间车顶昏黄的灯光柔和,却突然有一道光芒闪到她的眼皮,有点刺眼,她微微的睁了一下眼睛,恍惚中觉得那道光芒从陆信上铺的彪形大汉手中发出。 她睁开眼朝斜上方仔细一看,只见那个彪形大汉的手中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彪形大汉果然不是一个好人,看来那个女人贩子这点没有骗她。 宋晴天赶紧闭上眼,假装睡着。 宋晴天微弱的动静已经惊动到那个彪形大汉,他迅速收起手中的匕首,放在枕头下面,身子微微倾斜,朝着发出动静的地方望去,看到宋晴天睡的正香,似乎才放心下来。 许久没有动静,宋晴天慢慢的松懈了下来,颠簸的火车让宋晴天慢慢有了一些困意,她想有点想入睡的时候,似乎又听到隔壁卧铺隔间里面什么动静。 侧耳倾听,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音路过他们隔间门口,又渐渐的远去,应该是隔壁卧铺隔间的乘客半夜去厕所的动静。 宋晴天心想,我这成了惊弓之鸟了,听到一点的动静就这样紧张。 过了一会儿,那远去的脚步声又返了回来,进入到宋晴天隔壁的隔间卧铺里面。 不一时,那脚步声音又响起来,又是一个来回,不过听脚步声应该是同一个人,动作很轻微,有一点蹑手蹑脚的感觉。 宋晴天心想,这人半夜去厕所去的真勤。 哪知道,刚刚这样想,那人似乎又开始去厕所一个来回,还是一样脚步声响。 过了几分钟,那轻微的脚步声音又一次响起来。 宋晴天心想,这不可能是一个人连续去了四次厕所吧,频率也太高了,这情况估计那人的肾都坏透了。 一个卧铺的隔间就住了四个人,那隔壁的想四阵来回的脚步声,难不成还是每个人都去了一趟厕所,这上厕所也是商量好的啊。 人就这样,睡不着的时候,有一点动静就会想各种无聊的事情,胡乱的臆想,猜测,越是想的多,越是睡不着。 陆信似乎也听到了这样的动静,看了宋晴天一眼,宋晴天正呼吸均匀,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如同蝴蝶金色的翅膀,微微的抖动。 白天发生的事情,陆信比宋晴天更紧张,他到了晚上就闭目养神,让宋晴天休息,可是隔壁的卧铺隔间不停的传来微弱的脚步声音,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同样,睡在陆信上铺的那个彪形大汉也是来回的辗转反侧。 通常,人们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所谓的小环境共性。 比如,如果有几个人在一起聊天,有一个打了一个哈欠,其他人就陆陆续续的打哈欠,似乎会传染一样。 再比如,几个人一起玩,突然提出要去厕所,其他人也顿时觉得有了去厕所的想法。 陆信听着隔壁的人来来回回的去厕所,不觉也有了尿意,就翻身起床,准备去趟厕所。 出了卧铺隔间不久,就有俩个人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 陆信从厕所出来,那俩个跟在他身后的人就从两边出来,把他堵在厕所的门口。 “你们想干嘛?” 陆信有点惊慌,但是立刻就镇定了下了,就算是这火车上面有人要明目张胆的打劫自己,见过世面的陆信也不害怕。 那两人其中一个低低的声音说:“我们是警察,跟我们走一趟。” 本来以为这俩人是打劫的,突然说自己是警察,陆信不知所措间,说话的人就亮出了警察证。 陆信跟着二人再次进入乘警室内。 白天,因为宋晴天的事情,陆信差不多把乘警室中的警察都记全了,可是除了刚刚那俩个不认识的警察之外,乘警室中又多了一个陌生的警察,20多岁的样子,短发,皮肤黝黑,长眉如剑,绷着脸,看到陆信被带进来,眼睛中就带着质疑。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把你的身份证明拿出来。” 陆信一边回答着,一边把身份证明递给这个陌生警察。 陌生警察看完他的个人身份证明,略微的思索片刻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人呢?原来你是在三川镇收过泥鳅,卖过衡水老白干的白酒的那个冀州人啊?” 千里之外的火车上,一个警察居然知道自己这么详细的情况,陆信一时间摸不清头脑这个陌生警察是谁。 陌生警察继续说:“原来是你,怪不得你和晴天在一起。” 陆信听到陌生警察直接称呼宋晴天为晴天,就觉得这警察肯定认识宋晴天。 “请教下这位同志的大名?你也认识宋晴天吗?” “没错,我不但认识她,还和她很熟悉,我是她的老师。” “韩正?” 陆信从宋晴天口中听说过她那个暴躁的体育老师的事情,还是个退伍兵,一看这陌生警察穿着警服,立刻就想到了韩正。 “没错,看来我名气挺大的,你和晴天也挺熟悉的,我也听晴天说起过你们要去广州的事情,没想到这里遇到了。” “韩,韩老师,我去把晴天叫过来。” “我让人带你来,一是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晴天混在一起,二来就是想让你把她带出来,越快越好,不要惊动了你上铺的那个男人。” “为什么?” “你还是生意人,可是我咋感觉你没有晴天聪明呢?那个男人是个逃犯,警察决定今天晚上动手抓捕他,我已经派人在你们隔壁的卧铺中埋伏好了我们的人,我怕伤到晴天,就先把你请来,然后让你把晴天给喊出来,而且不要打草惊蛇。” 陆信这下明白了,隔壁隔间卧铺的那些来来回回的人,原来是警察把里面的乘客换出去的过程。 白天遇到一个人贩子,晚上又遇到抓逃犯的,陆信深深的觉得自己和宋晴天真倒霉,一个隔间四个卧铺居然有俩坏人。 事不宜迟,陆信得知那个彪形大汉是逃犯,越发的担心宋晴天的安危,急匆匆的赶往赶回去。 陆信记得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隔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回到门口时候却发现隔间的门被人从里面关上了,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起来。 “晴天,开下门。” 里面没有人回应。 “晴天,帮我开下门,我是陆信。” 陆信还以为宋晴天睡着了,他倒是真的希望宋晴天只是睡着了,千万不能有其他的事情。 可是喊了两声,宋晴天都没有反应,这肯定不妙啊。 陆信着急了,就开始用力的撞门。 这时候,里面传来那个彪形大汉慢条斯理的声音。 “小子,你省点力气,你把门撞坏了,这个小姑娘就更危险了,你信不信你再撞一下,就给这个小姑娘脸色划一刀。” 陆信听到彪形大汉的威胁,立刻停住了撞击。 “你要干什么?放了晴天!” “小子,你去告诉警察,把隔壁的那些埋伏的人撤走,我再考虑要不要放了这个小姑娘。” 陆信心想,这下坏了,韩正让人在隔壁卧铺隔间埋伏警察的时候,闹的动静也太大了吧,自己都听到了,这个彪形大汉能不怀疑,他心中有点想骂韩正。 “晴天,你在里面吗?你说句话?” 一直没有听到宋晴天说话,陆信心中不放心,就喊了起来。 那彪形大汉在隔着门说:“这小姑娘暂时说不了话,不过你放心,我不逃离这里,我不会杀了她的。” 从陆信开始喊门,后来和彪形大汉的对话,埋伏在隔壁卧铺隔间的警察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连忙把这个情况通知给韩正。 韩正一听立刻就恼了,“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让这个逃犯有所警觉!一个个都是没有脑子的笨蛋!” 一边骂着,韩正一边就冲向宋晴天所在的卧铺隔间方向。 到了门口,韩正就喊道:“龚大强!你快点开门,把里面的小姑娘给放了!” 里面传来彪形大汉得意的笑声,“我就说这个小姑娘有点来头,韩正,你果然认识这个小姑娘,看来我那她当人质一点没有错。” 第一百七十六章节 让火车减速 “龚大强!你敢对宋晴天动任何手脚,别怪老子不客气,你已经被老子包围了,现在就是插翅难逃,赶紧把宋晴天给我放出来。” 彪形大汉龚大强在隔间包厢里面冷笑道:“韩正,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从上火车开始,你们的人就对这个小姑娘照料有加,别以为我是个瞎子看不出来! 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在隔壁卧铺埋伏人员,我看你们这能耐也太次了,连这个小姑娘的和他同行的男人都能听出来一样异常,老子可是刀口舔血的混过来的,你们这些警察,简直无能之极,居然也想抓到我!想让我放了这个小姑年,你做梦去吧!” 龚大强深陷包围,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嘲笑警察太无能,简直是太猖狂了。 韩正听了这话,火冒三丈,朝着隔壁卧铺隔间喊道:“小严,赶紧给老子滚出来,你干啥吃饭的,早被龚大强发现了,你们现在还躲着有个屁用!” 话语刚落,就从隔壁卧铺隔间走出来四个警察,为首的正是抓了那个女人贩子的青年警察,耳朵上面的黑痣在灯光下非常的显眼。 这青年警察有点委屈的说:“韩特长,是我们错了,这个龚大强太老奸巨猾,也是我们疏忽大意了。” 韩正继续骂道:“小严,自己无能助长他人威风,你可真行!湘州省警局说你平时挺机灵的,我才调配你过来帮忙,你看怎么办的案子!要是宋晴天有任何危险,我立刻马上通知湘州省警局严厉处分你!” 小严顿时低着头说:“可是这样的案子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再说,再说你交代我亲自保护宋晴天的,不能暴露你的身份,我这才……。” 陆信小声的对韩正说:“韩正,这会儿说什么都没有用,赶紧想办法救出来晴天,咋一直没有听到她说话呢?” 韩正瞪了小严一眼,才冲着卧铺里面喊道:“龚大强,他们是被你发现了行踪,可老子可不是吃素的!” 卧铺隔间里面传来龚大强的讽刺的笑声,“就你还这样大言不惭!你要是吃荤的,怎么一次次的追捕都没有抓到我?哈哈哈,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这龚大强太猖狂了,韩正气的没法,可是他手里有宋晴天做人质,也不能蛮干,不能说更狠的话刺激到他,以免对宋晴天有所伤害。 陆信在一旁着急万分,冲着门喊道:“晴天,晴天,你在吗,在的话你就应一声。” 宋晴天倒是想回忆陆信,可是现在却说不出来。 此刻的卧铺隔间中,宋晴天坐在床上,双手被捆绑起来,嘴里塞着毛巾,彪形大汉龚大强用匕首站在她的面前。 不久前,陆信打算去厕所,出门之后那个彪形大汉龚大强就跳下他的卧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宋晴天制服,硬是没有弄出半点动静。 宋晴天被制服之后,看着龚大强,一言不发,也不慌乱。 龚大强看着宋晴天一副镇定至若的样子,心想这小姑娘心里素质不是一般的好,要是遇到其他的人,就是男人,也吓得魂飞魄散了。 宋晴天先是遭遇人贩子,现在又被恶徒劫持,她这一趟去广州的路上简直是充满了坎坷。 宋晴天听到韩正的声音,顿时觉得惊奇,他离开三川镇之后,就没有任何的消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同时,宋晴天从他们的对话中也猜测到了事情发展到这个情势的大概情况。 应该是宋晴天上火车以后,机缘巧合的和龚大强坐在同一个卧铺隔间,这时候来抓捕龚大强的韩正无意中发现了宋晴天。 韩正和这个龚大强见过面,为了暂时不打草惊蛇,也为了宋晴天的安全,他才派了那个耳朵上面面有痣叫小严的警察暗中保护宋晴天。 所以才有后面小严对自己的跟踪,以及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事情。 不过,这个小严做事确实有点让人笨拙和莫名奇妙,他为何连续两次要站在宋晴天的床头偷窥,这究竟是为什么?这样做不是更容易引起龚大强的主意吗? 还有,和小严一起躲藏在隔壁卧铺隔间的时候,那脚步的声音也太明显了吧?宋晴天估计这个龚大强就是从小严身上感知到了危险,才趁着陆信出门,就把自己给控制了。 “晴天,晴天,你说句话。你在吗?你还好吗?” 陆信心里越发的着急,喊声也越来越烦躁。 龚大强道:“别喊了,你这个人真是烦人,我可以告诉你,这小姑娘暂时无事,只是不能说话,你们要是聪明,就赶紧想办法让我离开火车。不然的话,我能做出来什么你们也能想到的。” 陆信向韩正求助,“韩正,你快想个办法救救晴天。” 韩正也想有办法把宋晴天救出来,可是眼下能有什么办法,此刻也不知道宋晴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敢轻易相信龚大强的话。 一双长长的剑眉都拧在一起。 “龚大强,如果我看不到宋晴天,你就别想离开火车。” 韩正始终要确定一下宋晴天的安全,才给龚大强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龚大强一把扯掉宋晴天嘴里的毛巾,“小姑娘,你给他们说句话。” 宋晴天喊道:“韩老师,陆哥,我没事。” 龚大强立刻又把毛巾堵在宋晴天嘴里。 听到宋晴天的声音,韩正和陆信才稍稍有些放心。 龚大强喊道:“韩正,你要是不想办法让我安全离开火车,这个小姑娘就别想活着,我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总该要拉个垫背的。” 韩正思索一下,说:“龚大强,你先放了宋晴天,等下一站,我保你无事下去火车。” 龚大强哈哈一阵大笑:“韩正,你的把戏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就算是下了火车,你也会提前通知警察在火车站内位部署,我下了车也出不了车站。” “那你想怎样?” “很简单,你去告诉列车长,让火车减速。” 让火车减速! 韩正觉得这个龚大强简直是异想天开。 火车运行速度,都是铁路局指挥调控的,一旦这列火车减速,指挥部就要重新调整每列火车的速度和停靠车站的时间,会影华夏国整个铁路列车的运行速度,甚至要改变一些火车的行驶路线。 这要求提的有点大,韩正哪有本事让火车减速。 不过,龚大强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就明显的告诉了所有人,他要跳火车逃走。 龚大强没听到韩正的回复,在卧铺隔间中怕打床铺,故意的闹出一阵声响。 “韩正,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你做不到,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龚大强会做什么?当然是要拉个垫背的,宋晴天的生命安全就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韩正怎么能让宋晴天出事?可是他实在没有那个能耐让火车减速。 陆信额头冒出汗水:“韩正,你去试试,晴天是我带出来的,她千万不能出任何的状况,不让我怎么回去给她家人交代。” 韩正瞪了陆信一眼,“你能不能闭嘴少啰嗦几句,我能让晴天出意外吗?” 韩正看了小严一眼,“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来。” 韩正说完就跑向列车长的房间。 列车长听到火车上面发生了这样的突发状况之后,先是安抚了韩正不要着急,才说出让火车减速是不可能的事情。 “列车长,虽然不可能的事情,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求求你试一下,帮帮忙。” 为了宋晴天,韩正居然开始请求列车长,这可是他人生的第一次。 列车长是个心肠软的人,看这韩正年纪不大,但是特别在意群众的安全,就无奈的点着头说:“我试试吧,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为了一个人质,让火车减速的事情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列车长向铁路局指挥报告了情况,指挥部的领导很愤怒的通过对讲机,对列车长进行一番深刻的教育。 之后,铁路局指挥部的领导又开始骂列车长,说什么警察无能,抓捕映小小的罪犯,居然想影响全国的火车时间调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华夏国建国以来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 韩正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他算是听明白了,要想火车减速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自己一意孤行,还让列车长挨了一顿骂,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 火车不能减速就没法达到龚大强的要求,龚大强势必会愤怒,宋晴天就会受到伤害。 不论如何,宋晴天绝对不能受到伤害。 第一百七十七章 老照片上的小男孩 韩正快步奔跑到卧铺隔间的门口喊道:“龚大强,只要你不伤害到宋晴天,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龚大强犹豫了片刻之后回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你让我带着这小姑娘从下一个车站下车。” 让龚大强带宋晴天走,韩正觉得这简直就是开玩笑,让一个小姑娘和一个罪犯同行,那不是与狼共舞,何况宋晴天只是一个小绵羊。 “这绝对不可能!” “我要是不能安全下车,这个小姑娘的性命就在你手里,你可要想好了。” 一时间,韩正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硬攻,又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一旦动手,更会让龚大强狗急跳墙。 僵持中,龚大强也在思考,如果火车不减速,那么自己要是跳窗,82年的火车速度不是很块,可是在湘州省的十万大山中,铁路都沿着悬崖峭壁修建的,跳下去的话,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眼下的情况,只能依靠宋晴天这个人质做筹码,自己才能成功脱身,不带着这个小姑娘是不行的,可是韩正似乎坚决的不答应。 其实,龚大强心里根本没有害怕过韩正,只是这次他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非常非常非常重要,一定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宋晴天看到龚大强面露难色,就用力的冲着他撅嘴。 龚大强低头问道:“你想说话?还是你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 宋晴天连续点了两次头。 龚大强半信半疑的把宋晴天嘴上的毛巾拿掉。 宋晴天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空气,低低的声音对龚大强说:“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离开这里。” 宋晴天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觉得这个龚大强似乎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比如她制服自己的动作很轻,根本没有伤害过她,也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而且,在韩正去找列车长的期间,这个龚大强显得有些交际,居然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反复的看着,嘴里喃喃自语道:“几十年了,终于找到你了,我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 宋晴天虽然没有看到照片上面人是什么样子,但由此判断,这个龚大强心里有一个很强的执念,绝对不会轻易的束手就擒,而韩正又丝毫的不妥协,死死的咬着他。 这样的话,龚大强一念之差很可能就伤害到自己,自我保护的意识,在宋晴天脑袋中清醒的很。 眼下遇到这样的情形,也是机会,她觉得自己也应该试一试。 龚大强疑问:“你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我让韩正放过你。” “她肯听你的话?” “我敢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你凭什么保证?因为你们认识,你就敢保证?他是警察,他只会听警局的命令!” “龚大强,你是罪犯,可是我相信,你并不是彻头彻脑的坏人,你都对着一张照片什么的人念念不忘,韩正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话?” 龚大强哼了一声没说话。 宋晴天又轻轻的笑道:“如果你刚刚看到照片上面的人被人伤害,你会怎么办?” “我会杀了这个伤害他的人。” “同样,如果我有一点事情,韩正定然不会放过你,我和他的关系对于你来讲,就像你和你手中照片上面的人一样的关系。只要我让韩正答应放过你,他肯定能做到,我相信你,也相信他。我和你无冤无仇,请你也放过我,我们这是公平交易,你觉得如何?” 宋晴天这样说,是有点自我夸张,她觉得自己出了事,韩正肯定会震怒,但是会不会为了自己杀人,她不敢肯定。 宋晴天干脆让龚大强觉得韩正喜欢自己,这样更容易让龚大强放心自己说的话。 她这样说,只是为了暂时的迷惑龚大强,稳住他的情绪,再慢慢才想办法。 龚大强冷笑一声:“你也配和我照片上面的人相比?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宋晴天看龚大强提到照片,情绪有些反常,就打算拿这个照片做文章。 “你拿的照片再危险的时候还再看,难道上面的人不是你的爱人吗?” 那料,龚大强继续冷笑说:“小姑娘,你很聪明了,可惜了,你并没有猜对,那个照片上面的人并不是我的爱人?” 宋晴天看到这龚大强似乎对自己没有戒备,就想从龚大强口中套出那个照片上面的人是谁,这样可以利用龚大强内心的弱点,和他交换条件,保护自己,于是反问道:“难道是你的孩子?” “小姑娘,你又错了。” “不是你的爱人,也不是你的孩子,你牵挂了几十年,想必是你的恩人了吧。” 龚大强身子一颤,宋晴天看的清清楚楚,终于猜对了。 她笑着说:“龚大强,没想到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有情有义如何?无情无义如何?小姑娘,算你聪明,我龚大强第一次佩服一个女人,居然还是个小姑娘。” “那我能看看你手中的照片吗?” “既然你这么感兴趣,我就让你看看也无妨。” 龚大强把照片放到宋晴天的眼前,宋晴天目光扫到照片上面,只见那个照片发黄,有些年代了,照片上面的人物是个五六岁的男孩,穿着十分的讲究,照片的背景是在花园中,隐隐可以看到远处的建筑,是西式的三层楼房。 宋晴天突然蹙眉,似乎有点不对,这个男孩的脸,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宋晴天越发聚精会神的看着照片,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男孩的脸,可是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没想到,龚大强的恩人居然是个孩子! 龚大强看宋晴天的神色有异,就问道:“莫非你认识这个孩子?” 宋晴天摇摇头,“有点面熟,但是不认识。” 龚大强哼道:“小姑娘,你这套近乎的本事真不小,废话也说完了,我只想告诉你,为了这个孩子,我不能出事,不论我用任何的手段,我都不能出事,你刚刚提出的方法我不认可,我也不相信你。” 宋晴天平静的说:“相信不相信我现在说为时尚早,我们可以试试。” 韩正和陆信在门外听到里面两人低低的说话声音,虽然听不清楚说的什么话,但是感觉是宋晴天应该是在和龚大强讲条件,二人就安安静静的在外面守着。 突然里面传来了宋晴天的声音:“韩老师,你在外面吗?” “我在。”韩正瞬间回应。 宋晴天说:“韩老师,我想问你一件事,请你如实的回答我,好吗?” “晴天,你说就是,我肯定如实的回答你。” “韩老师,你喜欢我吗?” 韩正听到这样的话,顿时一愣,晴天这样问是啥意思? 同时韩正也自己问自己,他喜欢宋晴天吗? 韩正顿时想起来自己离开三川镇的这段日子中,他时刻会思念的人,也回想起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 自从她为了宋晴天,去痛打周文涛之后,就被县城的警局给传唤去。 到了金平县城警局以后,警局的人派廖警官去三川真镇做了调查,因为宋晴天的话,廖警官相信了韩正并没有打周文涛的事情。 廖警官如实的报告给警局之后,意外的是廖警官立刻被调离警局,安排到金平县西关派出所。 得知这些情况的韩正就明白了,自己打人的事情,肯定是纸包不住火的,自己没有承认,宋晴天也没有说,到底还是连累了廖警官。 作为一个退伍的军人,为了一个女学生殴打一个名教育工作者,本是应该受到处分的,但是警局的态度却让韩正很疑惑,并没有对他进行处置,而是把他带到了南阳市警局。 在市警局,韩正见到了省里警局来的人。 经南阳市警局的介绍,此人姓萧,是省1厅的处长。 萧处长坐下就开门见山的问:“韩正,你可见过‘魔鬼’?” 萧处长此话一说,韩正眼前浮现的居然是赵雷鸣的脸,然后才是“魔鬼”是脸。 第一百七十八章 魔鬼的儿子 韩正第一次看到赵雷鸣,感觉赵雷鸣的脸和那个“魔鬼”长的实在太像了。 “萧处长,我何止见过,我还差点死在他的手中。” “嗯,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在三川镇的事情,我们都调查过,警局现在派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顺利完成,三川镇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萧处长,什么任务?难道和‘魔鬼’有关吗?他不是已经死了?” “没错,‘魔鬼’是死了,可是你还记得当年围剿“魔鬼”时候,唯一漏网的人吗?这个人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是说龚大强?” “对,当时没有找到龚大强的尸体,没想到几年后他突然开始频繁活动,目前还没有作案行动,上级部门要求对他的行踪进行调查,并且找机会逮捕龚大强。” 说起龚大强,韩正是有印象的,那是在歼灭“魔鬼”的那场战斗中见过这个人。 所谓的“魔鬼”其实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他叫赵绝伦,韩正还差点死在“魔鬼”赵绝伦的手中。 赵绝伦,豫州省南阳人,自幼随父去上海做生意。 在华夏国解放前夕那段日子,黑帮的横行欺压,日本兵的烧杀掳夺,国民党的反扑转移,上海的民众商户每天过着提心吊胆,暗无天日的日子。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中,赵绝伦刚满15岁的这年秋天,在日军和国民党的激战中,他家的商铺被炸毁,父亲被炸1弹碎片穿胸,横死街头,赵绝伦也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就在这个时候,传说中青帮大亨黄金荣隐退的结发夫人林桂生救下了他的性命。 林桂生虽然是个女人,可是在上海的十里洋场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黄金荣的青帮曾今由她亲自领导,贩1毒聚1毒,走1私1军1火,行劫窝赃,贩1卖人口,绑1票勒1索,无恶不作,林桂生因此成为上海滩著名的女流氓,连黄金荣都对她言听计从。 黄金荣后来为了娶上海名伶露兰春做正房太太,迫使林桂生与之离婚,林桂生一气之下,带着5万元的赡养费离开了黄家,自此隐居在上海滩的西摩路的老房子中。 15岁的赵绝伦死里逃生,加上面容有几分相似年轻时候的黄金荣,林桂生怀念起年轻时候的事情,就把他收养下来。 赵绝伦在上海滩著名“女流氓”林桂生的调教下,性情大变,行为举止乖张,做事心狠手辣,16岁那年就开始混迹社会,17岁时候就在上海滩中名声鹊起。 就在这年,上海解放,赵绝伦叹惜自己天不逢时,面对着全新的社会主义国家对黑暗势力的镇压,他不得不离开上海,偷渡去了香港,性情越发变得阴鸷。 赵绝伦凭着自己的实力,两三年之后,在香港就站住了脚步,成立了一个黑1帮帮1会。 1970年,人到中年的赵绝伦把夫妻的尸骨从上海带回到南阳市,带着妻子儿女在家乡祭祖之后,他就留下了一些部下在上海,开始秘密调查父亲死的那次战斗中,参与混战的日军和国民党的后人。 5年之后,赵绝伦回到了上海,把他部下所掌握的讯息收集齐全,开始报复性的杀戮。 “魔鬼”这个名头就是从那一年开始的。 在一年中,赵绝伦亲自动手,制造了十几起灭门惨案,上至80岁老人,下到刚刚出生的婴儿,无一例外的没有放过,共计杀死了参与混战的日军和国民党后人83人。 一个又一个惊心触目的恶性案件惊动到了京城。 国家开始组建特别重大案件小组,有部队协助,对赵绝伦进行严密的调查和围歼。 港口被封,赵绝伦回不去香港,只能带着部下四处流亡。 最终,赵绝伦在皖州省和豫州省交界的信阳山区中被发现了行踪,国家立刻大规模组织军队精干人员前去搜山围剿。 韩正正好参加了这次的围剿任务,经过三天三夜的战斗,韩正差点被赵绝伦一枪毙命,最终赵绝伦身中数枪而亡,唯一逃脱的就是龚大强。 当时的龚大强跌落山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想到隔了几年,这个龚大强居然又出现了。 韩正接到任务,几经波折四处调查龚大强,几次遇到龚大强都被他逃窜掉。 这个龚大强的行踪不定,最后在郑州逗留了很久,似乎在打听什么人,这才被韩正发现他的动向。 后来,韩正得知龚大强坐上了郑州去广州的火车,韩正也坐上火车跟了上去。 终于发现了龚大强所在的车厢,韩正居然看到了宋晴天了。 为了宋晴天安全着想,也为了不打草惊蛇,韩正就派遣湘州省警局的警察小严暗中保护宋晴天。 没想到,事情居然闹到这种地步。 宋晴天不能受伤害,龚大强必须抓住。 两难之时,宋晴天居然问起韩正喜欢不喜欢她。 韩正在调查龚大强的这段日子里,他确实想过宋晴天无数次,是不是喜欢宋晴天他自己也没有明白。 因为,宋晴天是他接触到的极少数女性中最优秀的一个,喜欢是肯定的,可是他觉得依照宋晴天的年纪来讲,自己绝对不能对一个未成年的女子起什么心思,一直很努力的自我控制。 “韩老师,你喜欢我吗?请你说心里话。” 宋晴天又问了一句。 面对宋晴天这样直白的问题,韩正内心十分的纠结,终于要紧牙关,洪亮的说出一句话。 “宋晴天,我喜欢你。” “那韩老师,如果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你愿意听我的话吗?” “我愿意。” “那韩老师可否答应我,放了龚大强,以喜欢我的名义担保。” 韩正没想到宋晴天居然这样的说,他犹豫片刻,自己来执行任务,是受到上级的命令,必须绝对的要服从。 宋晴天不能受到伤害,这也是他必须要做到的。 当鱼肉和熊掌不能兼得的时候,韩正根本无从选择,脑子一片混乱。 宋晴天为什么要帮助龚大强?如果告诉她龚大强和赵绝伦做过的事情,宋晴天又该如何的选择呢? 此刻,卧铺隔间里面,宋晴天低声说道:“龚大强,如果韩正为了我违抗上级的命令,你是否该相信我?” 龚大强略微的点头。 宋晴天又说:“如果他这样做了,我也对你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保证你安全离开的情况下,你不能伤害其他任何人,包括车上的乘客。” 龚大强笑道:“难道你不怕自己受伤害?” 宋晴天也笑着说:“我怕,可是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小姑娘,不要太自信了。” “不是我自信,而是我凭你拿着照片,寻找十几年前恩人的男孩来说,我觉得你也是重情重义的人。” 龚大强顿时无声。 宋晴天又冲着韩正喊道:“韩老师,我刚刚的问题你想好没有,请你给我一个答案。” 这时候,小严有些着急,“韩特长,你不能同意宋晴天,这是违反命令的。” 韩正恼怒的瞪了小严一眼,“老子的事情你少管!” 如果违抗了命令,顶多受点处罚,可是宋晴天要是出了意外,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晴天,我答应你,暂且放过龚大强。” 宋晴天转过头对龚大强说:“你这下可放心了?” “我当然不放心,你必须和我一起安全走出火车站,我才放心。” “没问题。” 宋晴天和龚大强是在湘州省郴州火车站下的车,韩正和陆信,小严远远的跟在后面。 龚大强出了火车站不久,就迅速钻进一个巷道中,撇下宋晴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晴天安全了,韩正就朝着龚大强的方向追去,小严紧跟其后。 陆信此刻心中起伏不定,紧紧拉着宋晴天的手,“你终于没事了。” 宋晴天觉得陆信的手心都是汗,手掌也冰凉冰凉的,看样子为自己一直在担惊受怕。 “陆哥,没事了。” 休息了一会儿,韩正还没有回来,陆信焦急的张望一番,问道:“晴天,你这样做是不是让韩正不好做人,毕竟让他违反了上级的命令,肯定会受到处罚的。” 宋晴天说:“我不这样子做,韩老师会两下为难的,还不如我先脱身,让他可以放心胆大的去追龚大强。” 陆信默默不语。 宋晴天笑道:“陆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自私了?” 陆信笑道:“没有,你刚刚说的也没错,你不脱身,韩正也难做事。” 二人在郴州火车站前等了一个多小时,韩正和小严才垂头丧气的回来。 宋晴天看这情况,龚大强是逃走了。 “韩老师,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千辛万苦追到的罪犯给逃跑了。韩老师,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还不想死,我也怕死,你能原谅我的自私吗?” 宋晴天真的不想死,也不想受到伤害,因为重生一次的几率简直是微乎其微,她有这个机会,就不想白白的浪费掉,死在一个罪犯的手中,那就太委屈了。 这是人性的弱点,谁也无法摆脱。 当然,宋晴天也不是完全的自私的,她一直也在考虑当时的情况,如果僵持不下,双方动起手来,她也无法确定韩正是不是龚大强的对手。 而且在火车上面动手,受伤的不仅仅是自己,还可能连累更多车上无辜的乘客,她只能利用龚大强手中的照片,来一个缓兵之计。 韩正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 宋晴天听到韩正这样说,才稍微安心些,“我发现了龚大强的一个秘密,只要按照这个秘密去调查他,一样可以让他落网的,所以我才提出让他暂时脱身的办法。” 宋晴天不想死,可是也不想连累韩正,所以,这也是她的补救方法,也是她决定和龚大强谈条件的原因。 “晴天,我就知道,你很聪明,一定是有其他的办法,再说你也不会随便问我喜欢你不喜欢的问题的。” 韩正这话说的很直接,也是他的个性,他知道刚刚回答宋晴天的问题,很可能是权宜之计,可是当时心里还是很开心,此刻,他心里还是清楚那不是真的。 “抱歉,韩老师。” “龚大强有什么秘密?” “是一张照片,龚大强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在非常危险的时候他还在看,我断定他在找照片上面的人,如果你提前找到照片上面的人,那么只用守株待兔,就一定可以抓到龚大强。” “你认识照片上面的人?” 宋晴天点点头,“我不认识,我只是觉得照片上面的人,有些眼熟,可是实在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对了,照片上面的人是个五六岁的男孩。龚大强肯定在找这个男孩,你根据龚大强的行踪调查,看他去过哪些地方,有没有打听过照片上面的男孩,你在明处调查,龚大强私下偷偷摸摸的找这个男孩,你肯定要比他早先一步找到,只要找到这男孩,龚大强就不愁抓不到了。” 韩正点头,“这个方法确实不错。这样比火车上面动手更安全。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到是想起来龚大强在郑州时候,似乎有在打听什么人,难道就是找这个男孩吗?晴天,你仔细回忆一下,照片上面的男孩长什么样子,我也可以容易提起找到这个男孩。”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信开了口说:“晴天,你仔细回忆一下,你说出来那个男孩的样貌特征,小时候我爸曾经让我学过绘画,我也许能帮你画出来,然后给韩正更容易找到照片上面的男孩。” 韩正赶紧让小严去买纸和笔。 宋晴天当时刻意的去记忆照片上面的小孩,就凭着自己的印象说给陆信听。 陆信一边画,宋晴天一边指着画上的人像修改。 陆信的绘画技艺还不错,半小时之后,一副人像的素描画就慢慢的呈现出来。 陆信心想,照片上面的男孩是小时候的,现在肯定长大了,就朝着他长的方向去画,线条用的比较硬朗,这样更容易让韩正辨别。 韩正捏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画像,也越来越觉得自己认识照片上面的这个人不禁脱口而出,“是他!画上的人是‘魔鬼’这个男孩肯定是魔鬼的儿子。” 韩正见其他人没听懂,就把赵绝伦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宋晴天端详着陆信的画,觉得上面的人物越来越熟悉,不禁的,她的脑袋轰轰直响,“怎么可能,这个男孩居然是他!” 陆信好奇的问:“晴天,你认识啊,是谁赶紧告诉韩正。” 宋晴天咬着牙,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判断,她根本无法说出照片上面男孩的名字。 韩正说:“晴天,我已经知道了,这个照片上面的人是赵雷鸣,当我第一次看到赵雷鸣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和赵绝伦长的一模一样。我一直对他好奇,根本没有想到赵雷鸣就是赵绝伦的儿子,现在看来确信无疑了。” 赵雷鸣今年18岁,12年前,也就是那一年,正好是赵绝伦带着妻儿回乡祭祖的时候,也就是那一年,赵雷鸣丢失了。 也是那一年,年满6岁赵雷鸣被赵光武从郑州的火车站捡到。 龚大强手中的照片应该就是赵雷鸣丢失之前照的照片。 几年前,赵绝伦死的时候,估计是把寻找赵雷鸣的消息嘱托给龚大强,龚大强逃过劫难,秘密开始寻找赵雷鸣,而且龚大强寻找的范围也在郑州一带。 不论是时间,地点,以及照片上面人的容貌,都明明确确了赵雷鸣的身份,他就是杀人如麻的“魔鬼”赵绝伦的儿子。 宋晴天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她本想借着照片帮助韩正,没想到把赵雷鸣推向了深渊。 如果赵雷鸣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想? 赵雷鸣又身在何处? 第一百七十九 赵雷鸣的身世之谜 赵雷鸣到了部队的第三天,领导就来视察新兵的情况。 成百上千的新兵站成一排排的,可是领导的眼睛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赵雷鸣,瞬间就移不开了。 领导专门让赵雷鸣站了出来,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他很久,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原来,这个领导也参与过剿灭赵绝伦的战斗,看着赵雷鸣的模样分明就是年轻版本的赵绝伦,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怀疑。 随后,赵雷鸣就被监管起来,领导就开始亲自审查赵雷鸣的家庭情况。 赵雷鸣是被铁路职工赵光武捡到的孩子然后收养的,可惜的是赵光武因公殉职,并不能查到赵雷鸣的真实身份。 能查到的就是赵雷鸣一直在农村长大,也没有什么不良的社会记录。 可是有一张和“魔鬼”赵绝伦一样的脸庞,让这个领导寝食难安。 领导心里觉得,这绝对不是巧合,世界上哪有长的这么像的两个人,而且都姓赵。 可是眼下又没有证据,那个年代也没有DNA的技术,此事只能不了了之,然而,为了预防万一是赵绝伦的后裔,进入部队就有可能策划某种未知的阴谋。以国家安全为核心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部队是决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赵雷鸣却被部队以政审不合格给清理出去。 赵雷鸣被监管数日之后,又被清理出部队,开始的时候,他心里一直不明白怎么回事。 直到监管后期,他遭到过领导几次审问,隐约觉得似乎和他的身世有关系,但是具体什么身世,领导也没有说明白。总之赵雷鸣也似乎感觉到了原因所在,就是他长的像某个罪大恶极的罪犯。 赵雷鸣非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千方百计的打听到这个领导几年前参与的那场围剿赵绝伦的案子,当他找到了当时的旧报纸,看到上面刊登的赵绝伦的照片,顿时惊讶万分,那个杀人如麻的罪犯,和自己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赵雷鸣被赵光武捡到时候,他六岁已经记得小时候的事,在他的记忆中,父亲的脸长的确实和赵绝伦十分相似,可是他记得父亲的脸是温文儒雅的,不似赵绝伦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赵雷鸣从小就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耿耿于怀,幻想着有一天能找到他们,可是眼前得知这些情况,他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个罪恶累累的杀人犯。 被部队开除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实在太丢人,赵雷鸣自然不愿意回到三川真,也没脸给宋晴天和秦小飞写信,他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赵绝伦的儿子。 于是,赵雷鸣专程来到了赵光武工作过的郑州铁路局。 赵雷鸣找到赵光武最好的工友老姜,向老姜打听着自己被捡来的情况。 老姜说,他并不了解赵光武捡到赵雷鸣时候的具体情况,他只知道赵光武捡到赵雷鸣之后,把赵雷鸣带回家以后,不到一年就死了,是在巡查安全时候,被火车撞死的。 无意中,赵雷鸣提起赵光武的遗嘱和抚恤金的事情。 赵光武的遗嘱声称,要求单位每年都往家里邮寄一次抚恤金,这样姚小桃好好抚养赵雷鸣,如果姚小桃不抚养赵雷鸣,这抚恤金就要捐给国家,而且每次邮寄的数目还不少,直到前年还有收到,去年就没有了。 老姜听到这个事情大为震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赵光武死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死了,哪有什么遗嘱?而且抚恤金是一次性发放了,更不存在年年给,也给不了那么多钱。” 赵雷鸣眉头皱在一起,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老姜说:“那你确定是铁路局邮寄去的抚恤金吗?” 赵雷鸣摇摇头。 老姜又问:“那你记得是从哪个邮寄邮寄去的吗?” “这个我邮局我知道,就是铁路邮局,我看过邮戳的。” “那正好,我带你去铁路邮局看看,我老婆在里面上班,应该可以查到是谁邮寄的抚恤金。” 到铁路邮局一查就查出来了,原来是铁路局家属院看大门的老邱,老姜的老婆正好认识这个人,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老姜记得,这个老邱是个老光棍,没有任何的亲戚,也很少有朋友,而且前年已经去世了。 去世的时间也就是老邱最后一次给赵家邮寄抚恤金后的一个月。 老邱为什么要这样做? 老姜想不明白,赵雷鸣一样想不明白。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老邱肯定知道赵雷鸣的身世,甚至还和赵雷鸣有某种关系,不然他不会假借铁路局的名义年年给赵家寄钱,但是可惜的是他已经不再人世。 赵雷鸣查不到自己的身世,有家也觉得没脸回,告别了老姜之后,就爬上了南下广州的火车。 到了广州之后,他没有身份证明,只能拿着收养证,在一个的建筑队里面干活。 赵雷鸣肯吃苦耐劳,又做事认真仔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建筑队的老板就把他提拔起来,在材料供应和运输上面帮忙。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汪嵩也非常喜欢这个小伙子,他眼里有活儿不说,做起事情来也是干脆利落。 出于信任,汪嵩就让赵雷鸣开始学开车,赵雷鸣似乎对车有天生的敏感,加上他勤奋刻苦爱钻研,学了两三天,基本上就能驾驶车辆了。 汪嵩对他更是满意,就让他跟着运输车队跟了几天,就让他独自开车往返工地和材料供应商之间。 在这期间,赵雷鸣的世界重新被打开,他见识到了无数新奇的事物,也逐渐喜欢上了开车这份职业,也喜欢了他所在的城市。 城市中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让赵雷鸣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热情,他觉得自己来到广州是正确的选择。 又过了不久,建筑老板在特区承包了一个项目,赵雷鸣又被指派到特区运送建筑材料。 这天,宋晴天和韩信来到广州,此刻的广州还不是太繁华,可是比起同时期的内地城市来说,对于陆信来说已经足够的新奇。 陆信的朋友叫候勇,他从火车上把陆信和宋晴天接到,就找了一家饭店坐下。 侯勇得知宋晴天也是做生意的,就十分好奇。 “小姑娘,你这小就来广州做生意,不怕被骗吗?” 宋晴天笑着说:“我一是有陆哥跟着,二是有勇哥这样的朋友帮忙,怎么会被骗呢?” 侯勇笑呵呵的说:“你这小姑娘,说话就是好听,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吃饭期间,陆信就问起侯勇,“现在这边什么生意好做?” 侯勇看陆信关系挺好的,也没有忌讳就直说:“电子产品好做,但是都是走1私的,内地的录音机肯定好卖,可是没法运回去。” 陆信关切的问:“那你做走1私生意会不会有危险?” “小信,你这话说的,我有危险能给你介绍生意,我又不走1私,我是卖他们走私的东西。” “除了录音机,有没有其他好卖的东西?也容易带的。” “有啊,邓丽君的歌曲磁带,你要不要?” 八零年代初期,在特定的年代下,因为邓丽君是台湾歌手,出于地域的限制,她的歌曲被称为靡靡之音,内地人把她的歌曲视作洪水猛兽一般,但是,很多人都喜欢听邓丽君的歌曲,可是不能公开的销售,只能偷偷摸摸的靠走私的磁带输入内地。 因此,邓丽君的歌曲磁带在内地有市场没货物,是非常特别赚钱的一桩生意。 陆信点头说:“磁带容易带上火车,你就给我弄几百盘吧。” 侯勇说:“你来的真不巧,邓丽君的磁带刚好卖完了,要等两天等走私的船只回来才能有。” “没关系,正好我和晴天也出去逛逛,看看新奇的东西。” 说实话,宋晴天对于这个年代的广州,丝毫没有兴趣,她只想看看啥赚钱,然后帮邓毓华进点货。 宋晴天就问侯勇,“勇哥,你有没有认识批发衣服的,我想去看看。” 侯勇笑着说:“当然有认识的,等你们找好了地方住,今天休息一下,明天我陪你们去十三行逛逛。” 第一百八十章 “幸子衫” 1982年,对于刚刚开放不久的华夏国来说,人们不断的探寻外面的世界,外面世界的东西也深深的影响了华夏国的潮流。 在宋晴天的记忆中,国家电视台曾播放译制片《大西洋底来的人》,这部引进西方的电视剧,让国人知道了什么叫“蛤蟆镜”,和一种裤腿宽大,紧紧包臀的牛仔裤,一时间称为国内年轻人服装潮流的引领者。 对于服装最大影响的一部电视剧,是引进日本的《血凝》 1982年,随着《血疑》的播放,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一起,成为当时许多人最喜欢的明星。 幸子身世之谜,大岛茂深沉的父爱,光夫执著不悔的爱情……沉重的故事却浸染了爱情的曼妙和轻盈,主人公成为中国的偶像。 女主角大岛幸子身上的学生装成为青年女性最为青睐的热门服装款式,满大街“幸子衫”不仅让个体户赚个钵满盆满,也让华夏国大众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名人效应”。 宋晴天此来的目的,就是想给邓毓华寻找包臀牛仔裤和“幸子衫”的款式。 八零年代,这两种衣服绝对的是好卖,但是宋晴天考虑到毓华服装店开在镇上,有钱赶时髦的人不会太多,因此,和陆信侯勇到了十三行服装批发市场以后,先是进了一批价格低廉,款式新颖的“的确良”上衣。 “的确良”质优价廉,是那个年代乡镇消费群体最亲睐的衣服。 十三行作为当时广州最繁华的衣服批发市场,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宋晴天想要的包臀牛仔裤和“幸子衫”款式, 男人不喜欢逛街,这是天性,陆信一直在研究那些做生意的人,侯勇就有些烦躁。 “晴天妹子,你到底想进啥货?你说出来我们也帮忙给你看。” “包臀牛仔裤和‘幸子衫’。” “啥?”侯勇听了一头雾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衣服。 宋晴天就把衣服的款式说给侯勇。 侯勇摸了摸脑袋,才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大西洋底来的人》和《血疑》上面的衣服啊?” 这两部电视剧刚刚播出,侯勇能说出来就很不容易了,可是那两款衣服在市场上面还没有引起潮流,要是想找到那样的衣服,侯勇根本就没见过。 “晴天妹子,说实话,我对十三行这一块也听熟悉的,可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说的衣服样式,电视上面的衣服人们能穿吗?” 候勇是不知道,这衣服不但能穿,而且风靡全国好多年。 宋晴天觉得,估计是人们还没有开始模仿电视剧上面的衣服,恐怕是买不到了。 带着失望的宋晴天,路过一个批发市场的一个角落时候,无意间就看到了她想要的两种衣服,包臀牛仔裤和“幸子衫”居然在同一家店里出现了。 可惜的是,这个走在潮流前沿的批发店,市场中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店里却没有一个客人。 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身材精瘦,五官小巧,皮肤白皙,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一看就是典型的粤州省人。 一下子看到三个人进入到店里,兴许是看出来宋晴天一行人是北方人的原故,店主很热情的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打招呼。 “三位好,里面看看,需要什么样的衣服?” 太蹩脚的普通话带着粤语的口音,宋晴天听这样的话觉得耳朵难受,可是能感觉到这个店主挺精明,一眼就能猜到他们是外地顾客。 宋晴天指着包臀牛仔裤和“幸子衫”说:“这两款衣服你店里多吗?” 店主一愣,“你要这种款式的?” “对,有什么问题吗?” 店主笑道:“没问题,只是你是第一个来问这两款衣服的顾客。” “那你店里这两款多吗?” “不多,店里每款就不到一百件,仓库里面挤压了不少。” 宋晴天猜到肯定是不好卖,所以才没有那么多货,出于好奇,宋晴天问:“你这两款衣服是你自己模仿做的吗?” 店主笑着说:“你这小姑娘,居然能看出来是我模仿电视剧上面制作的。” “你真有眼光。” 宋晴天不知觉的说了一句。 店主苦笑道:“有什么眼光?我对象家开了一家小服装厂,我为了仿制这两款衣服,都是找她做的,投进去了不少钱,结果一分钱都没卖出去,还压了不少钱,为此我对象都和我闹矛盾,要是再卖不出,怕是店都要卖掉了,对象也要分手了。” 宋晴天佩服这个店主敢于吃螃蟹的精神,也同情他现在的苦楚,就有心想给他说点舒心话。 “你在等一个月,甚至不到一个月,你这衣服肯定大卖,而且还要你加速的生产。” “你也这么认为?” 这个店主的眼睛突然冒出了光,他对这两款衣服本来是非常有信心的,只是没有人能理解他对潮流的眼光,没想到一个外地的小姑娘居然说出来他心中的想法。 宋晴天笑道:“现在改革开放的潮流已经在内地也遍地开花了,新鲜事物必定是人们争抢模仿的东西,所以我觉得应该会特别好卖,只是眼前还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店主要给宋晴天下跪的心都有了,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和他一样思想的人。 店主一把握住宋晴天的手,激动的说:“小姑娘,你真是我的知己啊。” 宋晴天能体会到店主的心情,可是侯勇就看不眼了,一把拉过店主的手,“你想占便宜不成!” 店主笑道:“这位大哥,你误会了,刚刚这个小姑娘说的话,和我的想法一模一样,所以我才仿制了这两款衣服,可是我的家人和我对象都对我持怀疑态度,我做生意也没有多久,所有的钱都砸在这两款衣服上面了,更加的没有人理解我,这个小姑娘是第一个理解我,和我有一样观点的人。” 店主佩服宋晴天眼光,宋晴天也佩服这个店主的新潮思想。 话不多说,宋晴天就要批发这两款衣服。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 店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自己思想想近的人,最近一直苦闷的心情顿时找到了出口,心情瞬间爽朗起来。 “小姑姑娘,不说别的,就冲你刚刚说的话,我这衣服不赚钱,原价钱批发给你,牛仔裤8块钱一条,“幸子衫”7块钱一件,你要多少,店里不够了我去仓库给你拿。” 宋晴天算了一下,这价格确实很低,要是带回去卖,一件最少翻一倍多,看来这个店主真是挺真诚的,她又算了一下带来的钱,刚刚进的确良衣服花了800块钱,邓毓华给她3000块钱,每样衣服能进146件,宋晴天想了想利润,私自做主,自己垫付800块钱,要两个款式都要200件。 侯勇在一边都看懵了,这个宋晴天是什么本事?就随便说几句话,哄哄这卖衣服的,这卖衣服的就这样慷慨大方? 反正,这衣服的款式,侯勇是看不到眼里,哪里会像宋晴天说的那样畅销,看来这个小姑娘的嘴巴忒会骗人了。 打包好衣服之后,宋晴天说:“请教一下老板的尊姓大名,以后我还要这样的衣服,也好和你联系。” 店主说:“我叫陈俊之,我家里有电话,你要是还要衣服,可以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好给你准备。” 侯勇不禁发笑,这个卖衣服的陈俊之真是傻啊,你真以为你的衣服那么好卖吗?我看你是被宋晴天说的鬼迷心窍了。 宋晴天说:“陈老板,你说的一点没错,这衣服指定热销,我以后要来拿货估计要提前打电话预定。我叫宋晴天,如果我需要衣服,来拿货给你提前联系。不过,陈老板,我下次来拿货,你可不能按照成本给我了,我多加一块五钱咋样?” 侯勇又傻眼了,刚刚说宋晴天聪明,这下可好,人家原价批发给你,你却说下次来拿多给人家一块毛钱,这不是傻子吗? 宋晴天可一点也不傻,她知道这两款衣服以后只会越卖价钱越高,到时候别说成本价,就是多两块钱也难拿到货,与其如此,不如提前给价格讲好,到时候来拿货也能少一点本钱。 陈俊之听了这话,心里特别高兴,他觉得这样的生意伙伴多一点真好,殊不知,下一次来拿货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陆信和侯勇帮忙背着打包好的衣服往宾馆里面赶。 一路上,侯勇还在质疑宋晴天的眼光。 “我说晴天妹子,你确定这样的衣服好卖?” “勇哥,肯定好卖的很,不信你也进点衣服卖卖,毕竟卖走1私的东西不安全。” “晴天妹子,我眼光不行,那款式我觉得没人要,所以我是卖不来衣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再说吧。” 路上,成群结对的车辆轰鸣着,正在为这个城市的急速发展做着贡献。 宋晴天走路的时候,无意的瞥了一眼一辆拉建材的卡车,透过车窗,她隐约觉得车窗里面的司机有点眼熟。 那人竟然是赵雷鸣! 怎么可能?赵雷鸣已经去部队当兵去了,怎么会出现在广州? 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还是最近几天想他的比较多了。 准备多看两眼仔细辨认一下,那辆卡车已经奔驰而去。 同样在车上开车的赵雷鸣似乎也看到了宋晴天。 赵雷鸣从来不知道宋晴天要来广州的事情,他坐在车上似乎也看到宋晴天的身形,等车开过去之后,他才觉得自己看花了眼,心中想着,我最近老想着她,居然把路人都当成她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这样的生意太危险了 宋晴天和赵雷鸣这次匆匆的相逢,在不经意间匆匆而过,也许,这就是擦肩而过的缘分。 想到赵雷鸣,她就想到韩正,从郴州分别后,韩正留在了郴州追捕龚大强,她和陆信就来到广州,也不知道韩正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回到宾馆,陆信就问:“晴天,你这不远千里的来到广州,给别人弄了这么两包衣服,还给别人提前搞好价格。你自己有什么打算没有?” 宋晴天说:“我来广州,只是想来看看有没有适合我做的行业,或者我想做的,心里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先来看看再说,眼下能帮朋友的先给她帮忙。” 其实宋晴天来广州主要目的是想看看她前世创业的地方。 二十一世纪的万菱广场玩具精品批发市场,位于广州市南北主干道的解放南路与一德路交汇处,东连海珠广场,南望珠江。此批发市场主要经营耳环、手镯、手链、水晶发饰、玳瑁发饰等小饰品批发。 前世中,宋晴天的晴天集团最早的项目就是在这里,也是晴天集团腾飞起始地。 前世中,宋晴天的妈妈死了以后,她带着愤怒和悲伤独自一人来到了广州,起初在万菱广场当售货员,凭着她吃苦耐劳和聪明能干,后来发展到拥有几百平米的档口,做小饰品的批发,以至于后来发展到阿里巴巴平台做出口贸易。 前世今生,恍如一梦,有些东西能忘记,有些东西不能忘记。 万菱广场就是她前世人生留下烙印最深的地方。 当她知道陆信要来广州的时候,就立刻想到来自己前世创业的地方,看一眼前世曾经奋斗过的地方。 这里,也是她前世中生命陨落的地方。 她要对这个地方说,总有一天,我还会回到这个地方的,要比以前更好更厉害。 侯勇之前说过邓丽君磁带要两天后才能有货。 趁着这两天的时间,宋晴天和陆信在广州四处考察的时候,不知不觉,宋晴天就来到了万菱广场所在的地方。 这个地方此刻非常陈旧,街道狭窄,行人稀少,有几座几层高的带有民国风格的建筑,突兀的电线杆上面拉着乱七八糟的电线,如同蜘蛛网一般,远处的珠江河两岸还停靠着不少的渔船,完全没有她前世记忆中的繁华。 可是这样承载着她太多的前世记忆,一切那么陌生而又熟悉。 又穿行了几条街道,很多崭新的大楼正在开工建设,繁忙的工地,汽车的轰鸣,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陆信却是不停的赞叹广州发展的速度真快。 宋晴天问起陆信有没有什么觉得合适的生意。 陆信说:“现在这里刚刚起步发展,加上离特区也近,我觉得基础建设的建筑材料应该比较赚钱。” “确实可以,不过想做的话,就要留在这里,可是你的酒厂刚刚开始。” “没错,看情况我现在也只能来这里看看,等酒厂稳定了,我再过来,这边做生意始终要比内地要赚钱多。” “我也这么觉得,在家做生意利润和市场都小,要是发展起来也不差,不过在这沿海的城市发展会更好。” 陆信笑道:“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弄点磁带回去,怎么也把路费和住宿费给解决了。” 俩人闲聊了一阵,达成一致的意见,这次来就当来开开眼界,长长见识,提前做好打算,过一两年内地的生意稳定了,来这边再发展还不晚。 事实也是如此,广州和特区真正的开始开繁荣起来,还要三四年的时间,眼下这里刚刚在搞基础建设,宋晴天也不急着来这里发展,毕竟她干脆面生意也很赚钱。 两人逛到傍晚准备回去的时候,在一个路口拐弯处,宋晴天听到了韩正的声音。 “晴天,又遇到你了,这几天可好?” 韩正和小严两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韩老师,你也过来了,是不是龚大强……” “对,我得到最新的消息,龚大强已经来到了广州,就在附近一带出现过,晴天,你可要注意安全。” 龚大强来到这里,那肯定是他发现了赵雷鸣的踪迹也在广州。 难道那天看到的人真的是赵雷鸣? 韩正聊了几句说要去追捕龚大强,就和小严匆匆离去。 韩正离去,宋晴天还在想着,那天看到的到底是不是赵雷鸣。 陆信看宋晴天一真发呆,就问起原因。 宋晴天把那天她似乎看到赵雷鸣在开车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信说:“那你怎么没告诉韩正?”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赵雷鸣,我也是听韩老师说龚大强来到这里,才怀疑是否真的看到赵雷鸣了,赵雷鸣去当兵去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陆信深知部队的政审严格,“如果他真的是赵绝伦的儿子,就算是不关押他,也要重新审查他的身份问题,自然是进不了部队的。” 宋晴天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她觉得赵雷鸣应该是没顺利入伍,然后跑到这边来打工。 第二日,宋晴天就在那天看到赵雷鸣的路段站了半天,始终没有看到赵雷鸣的影子,她觉得自己是真的看错人了。 到了第三天凌晨3点多,侯勇就来喊他们起床。 侯勇对陆信说:“最近查走1私查的严,好几天没有来货了,你和我一起去,人多能多抢一点磁带。” 陆信点头,宋晴天从未见过走私的场景,提出也要去开开眼。 侯勇点点头,就带着他们出去,坐上了一辆破旧的敞篷小卡车,卡车上面已经挤满了人,应该都是去抢货物的。 小卡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把他们拉到一个靠山面海的小渔村附近停了下来。 到了靠山面海的小渔村附近,宋晴天发现海边有一个人工修建的渡口,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彪形大汉站在渡口的最前面,他们身后已经有不少的人站在渡口等待。 此刻,太阳刚刚露出海面,瑰丽的红色在蔚蓝色的大海上面铺起一道锦帐,绚丽壮观,一辆满载货物的货轮在斑斓的霞光中缓缓驶来。 货轮靠岸,那些彪形大汉一部分跳上船去帮忙卸货,一部分人在下面维持秩序。 货物卸下来,就立刻有人去掏钱买货。 宋晴天和侯勇陆信挤在人群中,侯勇目不转睛的看着卸下来的货。 终于,他看到那些黑衣人从轮船甲板上面抬下几个大箱子的时候,就拉着陆信冲到人群的最前面。 宋晴天隐约看到那大箱子上面写着磁带的字样,也紧紧跟在侯勇后面。 侯勇把口袋里面的钱全部掏出来,冲着维持秩序卖东西的黑衣人喊:“我要1000盒邓丽君。” 黑衣人瞪了侯勇一眼,“你不会小声说话,惊动到警察我们全部完蛋。” 侯勇赶紧闭嘴,拿着钱塞到黑衣人手里。 黑衣人看了一眼钱说:“磁带涨价了,5毛钱一盒,1000盒500块钱,你这才给400。” 侯勇说:“怎么都涨了一毛钱?” “不要滚蛋,后来要磁带的来交钱了。” 侯勇无奈又掏出50块钱给黑衣人。 候勇和陆信满载而归,抬着装了1000盒磁带的纸箱子,朝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那辆卡车走去。 二人把磁带刚刚装好,突然有人大喊:“警察来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远处响起一声枪响,有洪亮的声音传入宋晴天的耳膜。 “所有人都蹲下!不许动!不许跑!”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远远就看到一群警察端着枪冲了过来,海面上的货轮一声鸣笛,准备撤退。 侯勇两只手分别扯着宋晴天和陆信的走,“快跟我跑!” 陆信问:“磁带怎么办?” “你要去钱还是要命,一旦发生火拼我们随时都有危险!” 侯勇似乎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他拽着陆信和宋晴天朝一块大石头后面走去,绕过石头,走了十几米距离的海滩,眼前就出现一片茂密的红树林。 侯勇带着他们钻进红树林,在里面奋力的穿行,不时的惊起红树林中的一群群海鸟。 距离那个渔村越来愈远,闹哄哄的人群声渐渐的听不到了。 三人在一处山坡上面停了下来, “终于安全了。” 侯勇喘着气说着,一屁股坐了下来。 宋晴天此刻也非常的狼狈,鞋子被锋利的石头划破了,头发也被树枝挂的凌乱。 她有点后悔不该来看这样的场景,这世面可是见到了,不过付出的代价有点大,差一点还被警察给抓起来。 陆信叹了一口气说:“侯勇,你做这个也太危险了。” “没办法,要挣钱就要拼命啊,5毛钱的磁带,转手就卖2块钱,能赚三倍,他奶奶的,要是今天没有遇到警察,这1500块钱就赚到手了。” 无利不起早,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这样触犯法律有危险的事情,宋晴天觉得最好不要做。 她说道:“勇哥,你做这样的生意太危险了,我觉得你还不如去卖衣服,就问进货进的那两款,你也进上几千件,稳稳当当的赚几千块呢。” 侯勇笑道:“晴天丫头,我是个直性子,咋想就咋说,你这话我可不敢信,你进的衣服我都愁你能不能卖掉,你可别拉我去赔钱。” “勇哥,你相信我,真的能赚钱,还没有危险,踏踏实实的多好。” 侯勇当下去也听不进去,笑笑没有多说话。 回去的路上,侯勇对陆信说:“小信,这次哥也没法了,不能给你弄磁带了。” 陆信说:“我又不是不知道啥情况,勇哥你就别说了,大家都没出事,我就觉得是非常幸运了,我和晴天的意见一样,你最好找点安全的生意做做。” “还能做啥生意?不会你也让我去卖衣服吧,如果是你就别说了。对了小信,你来这里看了,有啥打算,想做什么生意?” “我和晴天来这里也是看看有啥商机没有,发现的倒是不少,可是我们都在家做生意,一时间不能分身,等家里的生意稳定住了,我们再来找勇哥一起干吧。” 三人下了山坡,又走一片荒地,到了一处蜿蜒的石子公路上。 侯勇说:“这里距离你们住的地方还有几十多里地,怕是我们要走回去了。” 此刻宋晴天的脚已经疼的厉害了,听侯勇这么一说心里就有点发愁。 “勇哥,这里既然是公路,总该有车吧。” 侯勇说:“这里靠近特区,这条路是专门为特区建设修建的,都是拉建筑材料的卡车,那些人坏的很,根本不载人,我以前拦过好几次,都没有人载我。” 宋晴天心想,这拉建筑材料的卡车司机怕他们是卖走1私商品的,万一被警察抓到,会连累自己,所以才不肯载人吧。 宋晴天拖着疲惫的身躯,暗自又想,要是这样的在广州白手起家做生意,自己可适应不了这种刀口舔血的环境,也不想每日提心吊胆的和律法做对,真不如在家里好好干,等手里有钱了,再来这里找个正当的行业来发展,比如可以做前世中自己熟悉的饰品。 陆信此刻也是这样的想法,他的爷爷是军人,爸爸是教师,良好的家庭教育,让他也不敢太多往走私这方面想,这次弄点磁带回去卖,也是得瞒着家里所有人才行的。 大约又走了三四里地,宋晴天实在没有力气了,双手撑在膝盖上面喘气,就听到身后一阵卡车喇叭的鸣笛声音。 宋晴天下意识的朝身后看了一眼,那辆卡车行驶在她身边的时候,突然刹住了车。 车窗里面探出一个年轻的脸庞。 “晴天,真的是你?” 第一百八十二章 做顶天立地的男儿 这个年轻的脸庞浓眉大眼,高挺鼻梁,有些英武之气,正是赵雷鸣。 赵雷鸣从车上跳了下来,看到宋晴天一副虚脱的样子,万分惊讶的问:“晴天,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 宋晴天也想问同一句话,但是她从龚大强从郑州一路南下的情况判断,龚大强应该就是来这边找赵雷鸣。 之前也在路上恍惚看到过赵雷鸣,所以,她看到赵雷鸣在广州地界出现,并没有觉得太意外,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赵雷鸣身在此处的原因。不过,赵雷鸣居然成了卡车司机,这点倒是宋晴天没有想到的。 侯勇一看宋晴天认识司机,心里顿时一阵高兴。 “小伙儿,帮帮忙,载我们一程。” 赵雷鸣看侯勇和陆信是和宋晴天是一起的,就让宋晴天坐进副驾驶室,侯勇和陆信坐在后面的车厢中。 俩人他乡相遇,在这里看到宋晴天,赵雷鸣很意外,心里也很高兴。 宋晴天看赵雷鸣一段时间不见,变了不少,身子骨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的瘦弱了,完全摆脱了“电线杆”的形象,而且驾驶卡车的动作十分的熟练。 赵雷鸣似乎也比以前时候的话多了,上车就问起宋晴天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宋晴天据实告诉了赵雷鸣刚刚发生的事情。 赵雷鸣十分担心的说:“千万不要做走私的生意,太危险了。” “嗯,我知道。我只是好奇,跟着他们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了警察。” 赵雷鸣又说起那次他在路边看到似乎看到过宋晴天,宋晴天笑着说确实如此,她也看到赵雷鸣了。 这就是缘分,阴差阳错的二人居然能在广州见面,擦肩而过之后真的相见了。 宋晴天是来广州找生意做,赵雷鸣不意外,可是赵雷鸣很意外的是,宋晴天并没有问他为啥在广州的事情。 宋晴天只是问了一句:“韩正找到你没有?” 赵雷鸣一愣,“韩正?他也在广州吗?” 听赵雷鸣这样说,韩正还没有找到他,于是又问:“龚大强找到你没有?” “龚大强是谁?” 宋晴天就把自己在火车上面遇到的事情告诉赵雷鸣。 赵雷鸣沉默了,结合他之前遇到的事情,他不禁暗想,难道自己真的是“魔鬼”赵绝伦的儿子? 随之,赵雷鸣把自己去部队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告诉了宋晴天。 宋晴天听了有些莫名的心疼赵雷鸣,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赵绝伦的儿子?可是一切的证据都表明了这都是真的。 宋晴天问:“如果龚大强找到你,你怎么办?” “我还没有想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赵雷鸣说完,沉默了片刻问:“如果我真的是赵绝伦的儿子,你还会理我吗?” “如果你真的是赵绝伦的儿子,我们还是朋友,和以前一样的朋友,他犯的错和你没有关系。” 赵雷鸣心里一阵感动。 在他知道自己可能是赵绝伦的儿子之后,每日想到这个问题,心中就百般难受,他怎么可能是那个杀人如麻的“恶魔”的儿子,他担心因为这个身份,人们会看不起他,特别是宋晴天。 如今,宋晴天给他这样的答案,赵雷鸣觉得胸中有一团春风吹进,把以前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吹的一干二净的,顿时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晴天,谢谢你。” 宋晴天历尽前世的沧桑,她此刻十分理解赵雷鸣的心情,就好生劝慰。 “即便你是赵绝伦的儿子,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好好做人,好好做自己,做过顶天立地的男儿,没有人会瞧不起你。” 这种鼓励和信任,带来的力量巨大。 赵雷鸣胸中有暖意不断的激荡,眼角有光亮闪动。 “晴天,你真是个好妮子,这辈子遇到你,真好。” 这朴实的话语,饱含这真情实意,深深的触动宋晴天,她只觉得心头小鹿乱撞,面色发烫,没有接话,也没敢看赵雷鸣。 时间过了许久,宋晴天问起他为啥给赵庚举和秦小飞回信,而没有给自己回信的事情。 赵雷鸣有点惊讶,“我离开部队以后,自觉没脸回去,也不好意思给家里人说,小庚和小飞我都没有给他们写信。” 宋晴天觉得赵雷鸣不会对自己撒谎,那么撒谎的人肯定是赵庚举,赵庚举这样做的目的是啥? 八十年代的感情是淳朴而含蓄的,他们也没有对对方表白过什么,彼此相顾无言,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寂静中,只听得耳边汽车的发动机声音。 卡车很快行驶到了广州,赵庚举下了车,看着宋晴天有些依依不舍,陆信和侯勇在场,离别之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晴天说:“那个龚大强要去找你,不管他想让你做什么,你都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要被一些东西所迷惑。” 赵雷鸣中肯的点头:“我会记得你的话的,有些事情既然改变不了,我也会勇敢的去面对的。” 宋晴天很喜欢赵雷鸣的这句话。 一个人的身世,是你没有办法改变的,面对可能突如其来的变故,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它,分清是非善恶,依旧做最初的自己。 “晴天,你什么时候回去?” “可能明天吧,我在这边已经无事了,家里太忙了,我要早点回去。” 赵雷鸣想挽留她,却不知道找什么样子的借口。 最后,赵雷鸣交代宋晴天:“我在这边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想他们知道。” 宋晴天点头:“我明白。” 赵雷鸣看着宋晴天逐渐远去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他依旧站在原地,如雕塑一样直立的高高身形有些突兀的伤感。 这一面之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 见面的时候,赵雷鸣心中有无数的话,可是不知道如何的说出来,人离开了,他心中滋生了些许的后悔。 晚上收工之后,赵雷鸣回到宿舍。 那是工地的铁皮简易房,司机比民工的住宿条件好一点,两个一间房。 他的工友兼室友梁宣还没有回来,赵雷鸣冲完凉就躺在床上,想起来白天遇到宋晴天时候她狼狈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真的很善良,很善解人意,那些信任和鼓励的话不停的在赵雷鸣耳畔响起。 梁宣回到宿舍之后,就看看赵雷鸣在床上瞪着眼睛发呆。 梁宣比赵雷鸣大一岁,是材料供应运输项目负责人汪嵩的妻弟,早两年就在工地上面搞运输。 赵雷鸣踏实肯干,话也不多,是汪嵩特别看中喜欢的人,就安排让他和妻弟梁宣住在一起。 梁宣性格就有些外向,没事时候嘴巴喋喋不休的和赵雷鸣说话。 “雷鸣,你这是发什么呆?莫非给女鬼勾了魂?” 赵雷鸣也开玩笑说:“梁哥,这工地上面也有女鬼啊?” 梁宣一副慌张的样子,赶紧去关上了门,然后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雷鸣,这个工地上面真的有女鬼呢。不过,不是漂亮的女鬼,而是很恐怖的女鬼,要是你被勾了魂你就惨了。” 赵雷鸣才不信,他可是唯物主义者。 “梁哥,你这玩笑开的,有女鬼我咋没看到。” “你来的晚不知道,我可告诉你,我是亲眼看到女鬼的。” “那女鬼长什么样子?” “长头发,白衣服,血盆大口,有一天晚上,电闪雷鸣的,我晚上去厕所,那个女鬼就站在厕所旁边,我差点被吓死了。” 梁宣说着,脸上的神情露出很惊恐的样子。 赵雷鸣看梁宣说的有声有色的,不像是说谎,可是也没有放到心里去,就当听故事了。 到半夜时候,赵雷鸣才有一丝困意,夜空就响起一阵惊雷,窗外有电光闪烁,接着瓢泼碗倒的大雨就下了起来,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停止。 赵雷鸣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想着宋晴天,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突然之间有了尿意。 他起身找了一片包装建材的塑料薄膜顶在头上,刚刚打开门,就觉得脚后跟一阵刺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赵雷鸣顿时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竹竿戳到了他的脚后跟,竹竿的顶端不平,那些毛刺刺的茬儿戳在脚上,真的好想被什么咬到一样。 在竹竿的另一头在梁宣的手中,远来这是梁宣的恶作剧。 梁宣看到惊吓的赵雷鸣,顿时大笑起来。 “梁哥,别闹,人吓人,吓死人。” “这有啥吓人的,等一会儿你去厕所,女鬼会在里面咬你脚后跟的,比这个吓人多了。” “梁哥,你别开玩笑了,世界上哪有鬼?” “雷鸣,你看这天气,和我那天遇到女鬼的天气一模一样的,我这是提前给你演练一下,以防你遇到女鬼吓破了胆。” 梁宣老大不小,比自己还大一岁,一点也不沉稳,居然这样恐吓自己,赵雷鸣觉得他真是太无聊了。 工地上下雨电闸被切断了,赵雷鸣抹黑走向距离宿舍200多米的公共厕所。 距离公共厕所还有30米左右的时候,无数道电光在天空中交错,如同龟裂的花纹,绚丽壮观。 电光闪动的光芒异常的耀眼,刹那间照亮了眼前的公共厕所。 公共厕所旁边,赫然矗立着一个白衣的女子,脸庞慘白,长长的头发遮盖了半边脸,眼睛中有红色的液体渗出,嘴角还有斑驳的猩红色。 正如梁宣描述的女鬼一模一样。 第一百八十三章 赵大胆夜半遇恶鬼 赵雷鸣不信鬼,虽然亲眼看到女鬼,可是他没有动,没有匆忙逃走,更没有害怕喊叫。 那个女鬼也一动不动的矗立着,在雨夜中赵雷鸣只看到一团白花花的衣服。 雨在下,赵雷鸣和女鬼远远的对视着。 梁宣看赵雷鸣出去上厕所,顿时也有想去解手的意思,赵雷鸣前脚离开,他后面就跟着。 天下着雨,带着害怕,梁宣低着头走的太急,差点撞到正在雨中矗立的赵雷鸣身上。 梁宣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像个死人一样的站着?” 赵雷鸣嘘了一声,低低的说:“梁哥,我看到女鬼了。” “女鬼,在哪里?你可不要吓我。” 赵雷鸣指着公共厕所的方向,“梁哥,你看哪儿,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就是女鬼。” 梁宣定睛一看,果然隐约看到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此刻,天空又闪烁起一道电光,光亮照耀到那个女鬼身上,女鬼恐怖的形象顿时又出现在二人眼前。 梁宣吓得“妈呀”大叫一声,腿都软了,紧紧的抓住了赵雷鸣的胳膊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雷……雷……雷鸣,赶紧跑啊。” 赵雷鸣说:“世界上哪里有鬼,肯定是有人吓唬我们的,我本就打算过去看看是什么人装扮的,可巧你就来了,干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梁宣颤抖着说:“不……不……我不去,我害怕。” 赵雷鸣说:“那你站着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梁宣看赵雷鸣向前移步,赶紧松开了手。 赵雷鸣眼睛死死的盯着女鬼站立的位置,大步的向前走去。 距离女鬼不到十米的时候,那女鬼突然尖叫一声,眼睛圆睁,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扑向赵雷鸣。 赵雷鸣丝毫不惧,信步继续向前走,那女鬼再次发出凄厉的尖叫,传入耳膜让人觉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远处的梁宣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上。 赵雷鸣距离女鬼的位置越来越近,那女鬼突然转身逃跑。 赵雷鸣越发坚信那是人打扮的,快步走到女鬼刚刚站立的地方,地上有两个很明显的深深脚印。 鬼那有脚印?那么深的脚印肯定是人扮的。 第二天,赵雷鸣吓跑女鬼的事迹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工地。 工人们给他取了一个绰号“赵大胆”。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材料供应运输项目负责人汪嵩就把赵雷鸣喊了过去。 “小赵啊,不对,我也该叫你赵大胆才对。” 汪嵩一开口就调侃赵雷鸣,赵雷鸣挺不好意思的。 “汪经理,不是我胆大,是我不信鬼,所以才觉得世界上没有鬼,才不会害怕。” 汪嵩拍着他的肩头说:“小赵,你这小子真有能耐,我真的没有看错你,你算是给工地立下大功一件了。” “大功一件?” 赵雷鸣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吓跑女鬼也算立功? 汪嵩说:“广州经常下雨,一到下雨天,为了安全起见,工地的电闸都会拉开,因为没有照明,半夜时候,那些女鬼就出现了,他们是故意来工地吓唬工人的,让工人们晚上不敢出去,然后趁机偷盗工地上面的建筑材料。 以前我就发现建筑材料丢失不少,也调查过,可是都没有结果。你发现女鬼是人假扮之后,我就去派出所报了案,警方一调查,才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这些贼趁着下雨天扮鬼吓人然后偷建材,正好大雨把他们的足迹和拖动建材留下的痕迹都冲刷的干干净净,所以一直没有查出来建材丢失的问题所在,你这把女鬼给一吓,那女鬼就现出原型,留下了脚印,随后就被警方抓到,还供述了他的几个偷建材的同伙,你说这不是大功一件吗?” 赵雷鸣听完才明白是这么回事,心中想着那些小偷真是无耻,扮鬼吓人偷东西。 汪嵩又说:“鉴于你立下大功一件,公司决定给你发一笔奖金,小赵,好好干,你是很有前途的。” 赵雷鸣接过汪嵩给他的500块钱奖金,内心有些激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 此刻,赵雷鸣想到了宋晴天,不知道她走了没有,如果自己早有这些钱,就能请她好好吃顿饭,给她买件衣服。 那天,他们离别的时候,宋晴天说过第二天就要走的。 此刻,赵雷鸣心想,万一她有事情没有走,万一耽误了呢。 赵雷鸣这么想着,存着侥幸的心理,就抽空去找宋晴天,到了宋晴天居住的宾馆,确定了宋晴天已经离开了广州,他的心里面顿时一阵空荡荡的。 梁宣得知赵雷鸣发了奖金,就吵闹着要他请客吃饭。 赵雷鸣被缠的无奈,就答应晚上请他去吃夜宵。 八十年代的广州,大排档还不盛行,但是因为施工建设的工地多,夜晚的路边倒是出现了很多的小商贩卖吃的。 赵雷鸣在路边摊吃过一次潮汕的粿条,那是手打的牛肉丸子,加上新鲜的鱿鱼,青菜,虾米,放在一起煮,最后放进去粿条粉,非常的美味。 这次,赵雷鸣依旧带着梁宣来到那家卖粿条的摊位前,俩人要了两碗粿条,梁宣不满足,还要喝酒助兴。 赵雷鸣去买了一瓶八十年代广州最流行的白酒化州二曲。 化州二曲是南方的白酒,度数不高,对于一个生长在中原的人来说,赵雷鸣喝在口中觉得爽口绵甜之外,没啥感觉。 梁宣就不一样了,他是湘省人,喝了三四两白酒就脸色发红,话说时候,赵雷鸣都能感觉到他舌头根是硬的。 吃完喝好,赵雷鸣就扶着东倒西歪的梁宣回去宿舍。 二人行走到一处拐弯的地方,从黑影中窜出来五六条人影,手里都举着明晃晃的短刀,上前就把赵雷鸣和梁宣给围住了。 前天晚上遇到女鬼,今天晚上居然遇到恶鬼了。 梁宣半醒半醉的喊道:“大半夜的,手里拿着刀子唱戏吗?大爷我喝多了,要回去睡觉了,不想看你们唱戏。” 赵雷鸣感到了危险的气息,微有醉意的他顿时清醒了过来,他紧紧扶着梁宣,十分冷静的看着这些人影。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站了出来,半笑不笑的说:“你就是‘赵大胆’?果然够胆大,能吓走女鬼,看到我们也没有半丝的害怕,真有种!” 能认出来自己,喊出自己刚刚得到的绰号,赵雷鸣立刻想到,这群人肯定和那个扮演女鬼偷东西的人是一伙的,他们都是那些偷盗工地建材小偷的同伙,既然他们来找自己,说明这些人就早跟踪着他,在此设下埋伏。 事已如此,赵雷鸣镇定的说:“这位大哥,我只是对女鬼好奇,才过去看看那个女鬼,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并没有预料到,即便是警方对你们抓捕,也不关我事吧?” 领头那人笑道:“小子,你这责任推卸的到快啊,如果没有你,我们帮会的兄弟怎么会被抓到,你不但把我们的兄弟送进监狱,还断了我们的财路,你说我们该不该找你算账?” 本来赵雷鸣只是认为女鬼只是个小偷的合作人而已,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帮会的人。 这年头的广州,帮会可是带着黑社会性质的,没有人敢轻易惹他们,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的损害了他们的利益,给自己带来这样的祸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赵雷鸣不是怕事的人,他年纪轻,身强力壮,可以找机会逃跑,可他担心的是此刻还酒醉迷糊的梁宣。 梁宣还在唧唧歪歪的说:“戏咋还不开始唱啊,不唱我们就走人了啊。” 赵雷鸣恨不得立刻把梁宣的嘴给堵上。 那领头的人道:“这醉鬼真他妈的烦人,兄弟们,他们想看戏,咱们就给他们唱一出《金沙滩》。” 《金沙滩》是杨家将戏剧中的一个悲惨的战争情节。 杨家将在金沙滩一役之后,杨家的儿郎几乎折损殆尽,血液染红了金沙滩。 这领头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是想要赵雷鸣和梁宣的命。 赵雷鸣略微沉思,目光凛冽的在四周扫射一圈,死死的盯着周围随时冲上来的人影。 背后的人影是最先出手的,因为从背后攻击人,伤害到赵雷鸣的把握更大。 赵雷鸣拖着梁宣一转身闪过,抬脚就踢向攻击自己的那个人的手腕,那人手腕一阵剧痛,手动的短刀“叮当”落地。” 领头人哼了一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兄弟们,把他们戳成马蜂窝。” 赵雷鸣这时候也开始惊慌了,他虽然力气大,可是没有实战经验,面对着这么多人的围攻,还要照顾梁宣,要是不逃走,这根本是死路一条啊。 此刻,想逃也逃不掉了,四五个影子同时围攻了过来,赵雷鸣分身乏术,尽力的躲避,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噗嗤”一声,赵雷鸣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一个人影手中的短刀已经刺了进来。 赵雷鸣的神经被剧痛刺激,身体激发出强大的力量,一脚揣向刺中自己人影的心口,那人闷哼一声捂着心口在地上打滚。 眼看有人受伤,其他的人影顿时停住了手。 领头的人冷笑一声:“看来是要我亲自出马了!” 此刻,赵雷鸣一手捂着肩膀上面的伤口,一手拖着梁宣,丝毫没有了抵抗之力,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领头人出手快,电石火花的瞬间已经逼近赵雷鸣,手中寒光闪闪的短刀立刻就要刺破他的胸膛。 第一百八十四章 身世背后的隐情 千钧一发之刻,灯火明灭的瞬间。 一个彪形大汉似乎从天而降,身形如同闪电,五指如钩牢牢的卡住领头人的后颈,指头深深的扣进肉里。 领头人的刀尖已经抵在赵雷鸣的胸膛,划破了他的衣服,却再没有一丝的力气,后颈发出被洞穿般的剧痛,面部露出狰狞的痛苦神色。 彪形大汉一甩手,领头人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落在地上,他双手抱着脖子,指缝中渗出血来,身子不停的抽搐着。 彪形大汉一指赵雷鸣,“赶紧走!” 赵雷鸣搀着迷糊的梁宣,捂着肩头的伤口快步的离去。 第二天早上,梁宣从梦中醒来,他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中遇到了歹徒,赵雷鸣为了他还受了伤,危急关头,一个彪形大汉从天而降救了他们。 他摸了摸脑袋,似乎那个梦境是真实的,扭头一看宿舍中赵雷鸣的床铺,空荡荡的没有人。 “这么早就起来了。”梁宣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穿衣服。 这时候,赵雷鸣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些纱布,酒精和一些药品。 梁宣说:“雷鸣,你真的受伤了?原来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真的?” 赵雷鸣“嗯”了一声,脱去上衣,肩头露出一个几厘米的伤口,伤口处的肉还翻在外面。 他忍着痛用酒精开始清洗伤口,然后自己又开始上药。 梁宣心知赵雷鸣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看着赵雷鸣居然自己包扎,又感激又生气又痛惜,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赵雷鸣,你这小子,受伤这么重,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去医院?到早上了才自己买药包扎,你不要命了。” 赵雷鸣说:“昨天晚上回来以后就不怎么流血了,睡到早上实在疼的不行了,又怕耽误今天工作,才去买了药,随便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雷鸣,这可不行,我得赶紧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了,包扎一下就好了,去医院花钱又耽误时间,今天还要上班呢。”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上什么班啊?你不是有500块钱的奖金?就算你没有一分钱,你是为了救我受的伤,我也要付全部的医药费。” 说到那500块钱的奖金,赵雷鸣是早有打算的,他要留着请宋晴天吃饭,给她买身好衣服,所以自己根本舍不得花。 “梁哥,真没事,我弄下咱们赶紧去上班。” “你咋这么倔强!” 梁宣把赵雷鸣的药顺手从窗户中扔掉。 随后,汪嵩知道了这件事,亲自开着车,把赵雷鸣送到医院。 到医院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医生说是皮外伤,也没有伤到骨头,包扎一下休息两天就好了。 汪嵩和梁宣这才放了心,汪嵩当即给赵雷鸣放了一星期的假期,让梁宣在医院照顾他。 赵雷鸣在三的推脱,要回去养伤,都被汪嵩拒绝了。 梁宣把赵雷鸣当救命恩人,细心入微的照顾,弄的赵雷鸣都不好意思。 “梁哥,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啥事都没有,以前受了伤都是自己长好的,那有去过医院看过医生。” “这可不一样,以前是以前,你怎么样我可不管,现在是现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没有放弃我,我此刻都恨不得变成女人以身相许的报答你。” 赵雷鸣被逗的开怀大笑起来。 “对了,雷鸣,昨天晚上的那个救我们的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不认识呢。” 赵雷鸣暗暗的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彪形大汉的模样,似乎和宋晴天说过的她在火车上面遇到的龚大强有些相似呢。 在医院不是睡,就是吃,还有梁宣陪着他聊天,这种日子,赵雷鸣这辈子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可是他觉得实在太无聊了,就让梁宣去给他买几本书来看。 梁宣出了病房不到十分钟,病房的们就推开了。 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正是昨天晚上救下赵雷鸣的那个人。 赵雷鸣不知这人到底是不是龚大强,赶紧坐了起来里客气的说:“多谢大哥昨天晚上出手相救。” 彪形大汉环顾了病房四周,很满意的点头说:“这姓梁的小子还不错,这样安排算是用心了,要是轻慢了你,我可对他不客气了。” 赵雷鸣心中一沉,幸亏自己住进了医院,不然这人还可能对梁宣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大哥,可否告诉我你尊姓大名,回头我也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彪形大汉说:“龙鸣少爷,你这样恩怨分明,真的和你的父亲一模一样,什么救命之恩都不要提,只要我龚大强能找到你,也算是大哥在天之灵保佑了。” “你,你是龚大强?” “没错,难道你知道我?” “我和韩正认识,也认识你在火车上面胁迫的那个人质小姑娘。” “原来是这么回事,龙鸣少爷,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昨天晚上的事情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怎么向大哥交代。你能为朋友舍身忘死,我很佩服,可是你以后千万不能这样冒险了,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你交代我一声,我给你办好。” 龙鸣少爷? 赵雷鸣觉得第一次听错了,第二次龚大强喊出来,他才确定无疑。 “我叫赵雷鸣,不叫龙鸣。” “你以前叫龙鸣,后来被人收养之后,才叫雷鸣。” 赵雷鸣没心思听这些,就问了一句,“我爹真的是赵绝伦?” 龚大强从怀中掏出那张十几年前的旧照片,递给赵雷鸣,“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吗?还记得上面的地方吗?” 赵雷鸣端详着照片,上面的人是他确信无疑,可是背景中的三层小洋楼,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龚大强说:“这是你在香港的家中拍的照片。” “那我是怎么回丢了呢?” “这件事要从十八年前说起。” “十八年前?我不是六岁时候丢的吗?” “如果说你六岁时候丢失是场意外,那么你十八年前的那件事就不得不提。” 龚大强深深的陷入了回忆中,赵雷鸣安静的听着。 十八年前,也就是1964年,那年是龙年,闰二月,龚大强记得清清楚楚的,就在农历第二个二月二的那天,赵绝伦不知从何处抱来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带回了家。 赵绝伦当即对外宣布,这个孩子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赵绝伦从上海到了香港之后,娶了一个黑帮大佬的女儿程宝珠为妻,程宝珠一直没有给赵绝伦生了俩个女儿,一直没给他生儿子,人们都纷纷猜测这个婴儿是他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子。 程宝珠也对这个婴儿很是厌恶,并没有同意抚养他,赵绝伦就找了一个奶娘在抚养婴儿,给他取了小名叫小龙。 小龙长大以后,赵绝伦给他取名叫赵龙鸣。 赵龙鸣十岁的时候,赵绝伦带着他回老家豫州省南阳市祭祖,随行的还有程宝珠和她的俩个女儿,以及龚大强和管家邱伯。 祭祖完事以后,赵龙鸣突然生了大病,赵绝伦就带着赵龙鸣和邱伯去郑州看病。 哪知道,在郑州火车站发生了意外,赵龙鸣在火车站走失。 赵绝伦找了一个月都没有找到儿子,急于处理香港帮会的事物,赵绝伦就把邱伯留在郑州继续找赵龙鸣。 邱伯从此就再也没有回过香港,也没有透露半点赵龙鸣的消息,赵绝伦以为自己的儿子彻底的丢失了。 每每想到赵龙鸣,赵绝伦就心中烦闷,自从也性情更加的极端阴鸷,赵龙鸣丢失9年后,他突然决定要回上海报仇,从此成为大陆警察眼中无恶不作的“魔鬼”。 后来赵绝伦被围困在山上,临死的时候拜托龚大强去寻找儿子赵龙鸣。 原来自己是这样的身世,赵雷鸣看着手中的照片,心情越发的黯然。 也不知道是6岁那年他生了一场病,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他看着照片中的三层小楼,仍旧没有丝毫的印象。 听龚大强这么一讲述,他确定自己就是赵绝伦的儿子无疑。 他也知道了自己居然是个私生子,连母亲是谁都不知道,这十八年来,他似乎早习惯了没有亲生母亲的日子,盼了十几年,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却依旧不知道亲生母亲,他心中有些难过。 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生日是农历的二月二,以前他过生日都是和赵庚举一起过的,更不不知道自己确切的生日。 同时他也明白了,郑州铁路局家属院那个看门的老头老邱,为何要假借铁路局给他们家汇款的原因。 老邱就是赵绝伦的管家邱伯,他事后居然找到了赵龙鸣,可是他并没有告诉赵绝伦,而是留在了郑州,每年给姚小桃邮寄钱,指望她把赵龙鸣养大。 老邱为什么要这样做? 龚大强在郑州打听到邱伯的时候就明白了,邱伯是赵绝伦老婆程宝珠的父亲的旧部下,赵绝伦带着邱伯和赵龙鸣去郑州看病的时候,程宝珠肯定故意的让邱伯把赵龙鸣丢失,让赵绝伦失去这个私生儿子。 邱伯虽然听了程宝珠的话,可是他并没有对赵龙鸣不管不问,被赵绝伦给留在郑州之后,他就暗中资助赵龙鸣的家庭。 邱伯这样做,一是没有辜负程宝珠的嘱咐,也没有辜负赵绝伦的嘱托,又能让赵龙鸣平安的长大,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因此他也没有脸回去见赵绝伦和程宝珠,终于老死郑州。 赵龙鸣当时年纪小,粤语发音龙鸣,被捡到他的赵光武听成了雷鸣,因此他后来才一直叫赵雷鸣。 赵雷鸣心头一阵黯然,自己是赵绝伦的儿子没跑了,赵绝伦杀了那多人,也是因为自己的失踪,不自觉的对赵绝伦有一丝的愧疚之意。 龚大强踌躇片刻说:“龙鸣少爷,我有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是这样的,龙鸣少爷,我想请你把裤子脱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他要成最配宋晴天的男人 “砰”的一声,梁宣拿着几本书从外面进到病房,巧合听到这句话。 “你想干什么?” 龚大强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终于酒醒了。” 梁宣指着龚大强,“对对对,就是你,你就是我昨天晚上梦到的那个英雄。你要让雷鸣脱裤子干嘛?” 龚大强说:“龙鸣少爷是我的亲人,我想看看他的胎记,他的胎记长在屁股上面。” 梁宣笑道:“原来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 赵雷鸣瞪了他一眼,“梁哥,你能不能正经点,别一脑子龌龊想法。” 梁宣得意的说:“雷鸣这个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八十五章 他要成最配宋晴天的男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六章 商品包装的重要性 宋晴天回到家里之后,并没有把自己在火车上面遇到的事情告诉家里所有人,一心一意在家里做生意。 不久,韩正被处分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她的耳朵中。 宋晴天心里愧疚,觉得都是自己害了韩正,就亲自去找到了韩鹏程,把她去广州的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韩鹏程。 韩鹏程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提到了一个人的疑点,这和宋晴天之前怀疑的一模一样。 被怀疑的人就是那个湘州省的警察小严。 小严既然奉命来保护宋晴天,肯定要不动声色才对。 他偏偏三番两次的跑到宋晴天的卧铺前面,而且还被那个女人贩子认为也是人贩子。 还有,小严那天晚上带着人埋伏在隔壁的动静也太明显了。 综合上面两条所述,这个小严似乎是故意的在提醒龚大强什么,这样才会让龚大强知道韩正和宋晴天很可能认识,龚大强才拿宋晴天做了人质。 二人达成共识,韩鹏程就要亲自去省城一趟为韩正辩解。 宋晴天说:“韩叔,我也去吧,我和陆信都能证明这一点,我们到时候去给韩老师当人证。” 韩鹏程看宋晴天言语诚恳,也就同意了。 第二日,二人就坐上了去省城的汽车,出发之前,宋晴天就联系了陆信。 到了省城郑州,陆信已经到达。 三人找到了处理韩正的萧处长。 萧处长一边安静的听着宋晴天和陆信的叙述,并不时的看着宋晴天。 就是这个小姑娘,让韩正两次为她冲动,这个小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让身在部队锻炼多年的韩正不断的犯错误。 宋晴天和陆信讲完他们的怀疑,萧处长在三的强调,希望他们说的是实话。 宋晴天和陆信打了包票,如果说谎欺瞒,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萧处长当下也没有表态,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都回去吧,在家里等消息就好。” 韩鹏程为了答谢陆信不远千里来给韩正做证人,非要请他吃饭,陆信推辞不过,就在一家饭店点了一桌子的菜。 饭间,韩鹏程还特意问起陆信酒厂的事情。 陆信觉得韩鹏程是出于礼貌的问候,就随便简单的说了一些酒厂的情况。 随后,陆信也提到了宋晴天上次说得方便面包装的事情。 宋晴天说:“既然我来到省城,就去你说的印刷包装厂家看看。” 吃过饭,三人就同行去了印刷包装厂。 包装厂的老板姓徐,叫徐庶,和三国名人重名,特别的好记。 徐庶和陆信以前有过沟通,看到陆信这次带了两个人来,就想着生意有了着落,热情的带着他们去看包装样品。 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彩印软包装在华夏大地上如雨后春笋般地出现。 所谓软包装是指二层或二层以上的薄膜材料通过一定的方式层合在一起,成为一种新的包装材料。可代替传统的玻璃瓶和金属罐包装,主要用于包装饮料、方便面、榨菜、鱼肉、香肠、调味品、蜜饯、饼干、奶粉、洗衣粉、药品、农药等。 徐庶就是带着他们去看这些包装袋的样品。 徐庶看韩鹏程年纪大,认为是韩鹏程是他们的客户,就对韩鹏程非常热情,不断的介绍。 宋晴天对这些包装的研究,前世已经很熟悉,她也没有介意徐庶认错了客户的错误,她突然看到了一个奶粉的包装,就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 80年代初期,华夏国的奶粉包装材料很低级,其保质期只有半年,为了延长保香、保色、保质、保味期,防止奶粉结块,寻求高阻气、高阻湿的材料就成为奶粉包装的重要开发课题。 很多包装印刷厂没有更好的技术来解决这一个难题。 后来,采用塑料薄膜同铝箔复合,真空镀铝膜,容易印刷的PC薄膜,三层合一,具有阻气、隔热、遮光、防红外线等性能其水蒸气透过量大大降低,延长了保存期,大大的改善了问题。 宋晴天手中拿的就是这种最先进的三层合一的新包装。 由此看来,这个印刷包装厂的技术挺先进的。 徐庶看到宋晴天拿着他们印刷厂最先进技术做出来的包装,顿时有些吃惊,心想这小姑娘眼光挺不错的,知道什么是好货,可惜她不是自己的客户。 陆信问了一句,“晴天,你要那种包装吗?” 宋晴天说:“我只是好奇,这样先进的三层奶粉包装技术都研究出来了,这下奶粉的保质期可以延长三年都可以。”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宋晴天这一句话就让徐庶有些吃惊,这么一个小姑娘能懂得这些先进技术? 陆信看到徐庶的表情,突然才想到忘了介绍宋晴天是这次洽谈业务的客户,随即说:“徐老板,这次来看包装的就是这位姑娘。” 徐庶有点大跌眼镜,一直给韩鹏程介绍,原来真正的客户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 一开始,他觉得宋晴天除了长的漂亮,也看不出来有啥能耐。 宋晴天能一眼认出他们厂里最先进的技术,徐庶就吃惊了,眼下陆信又说她才是客户,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充满了好奇。 “姑娘,你可以告诉我你多大吗?” “徐老板好,我十六。” “十六就开始做生意了?真是看不出来啊,自古英雄出少年,有志不在年高,就是说你这样的人才了,你不但是人才,在我看来这是天才啊。” 徐庶的称赞宋晴天丝毫没有得意,淡淡的笑着说:“现在是国家政策好,只要肯吃苦努力,人人都可以做生意,这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 “不错不错,不骄不躁,还有觉悟,真是难得的好姑娘,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 韩鹏程自从跟着徐庶进来以后,看到徐庶的谈吐言辞,都是一流的水平,自己在他面前有点自惭形秽,没想到这徐庶居然夸赞起宋晴天来,还一脸的敬慕,这让韩鹏程不由得高看了宋晴天几眼。 宋晴天放下奶粉的包装袋,拿起方便面的包装带说:“徐老板,你这样的包装密闭性怎么样?我希望我们坦诚一点,毕竟我打算和你长期合作的,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你们可以在改进一下技术。” 徐庶没料到宋晴天的思路转的这么快,但是说话字字句句都得体坦诚,心里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 “这种包装袋透气性比较差,如果包装方便面的话,封口严密一点,保质期最少可以到达6个月以上。” “6个月保质期,应该也差不多了。” 宋晴天按照干脆面的销售来看,能积压货物半年是不可能的。 “那你需要什么样的图案?” 宋晴天想了想说:“你们厂里有没有设计室,我们去看一下再说。” “这个当然有。” 徐庶带着三人去往设计师,顺便问了宋晴天的名字。 到了设计师中,只见一男一女俩个人正在忙碌。 徐庶指着宋晴天说:“这是我们厂里的客户,你们俩给她参考一个设计图案。” 男的就开始找图案,女的递给宋晴天看。 宋晴天看了半天,都没有中意的,这些图案要么太有时代感,如果放在一堆货物里面卖,根本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还有这些图案比较的呆板,不生动,不能刺激消费者购买的欲1望。 徐庶看宋晴天似乎不满意,就问:“那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给我们的设计人员说。” 宋晴天说:“徐老板,你快人快语,我很喜欢,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我觉得这些包装的图案太过于呆板,设计理念也也落后,对于产品的销售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 那个男设计员就不高兴了,“包装只是保护货物的安全性,印刷出来的设计图案是告诉人们这里面是什么商品,难道包装还能促进销售,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宋晴天笑着解释说:“我并不是否定你们的设计,当前我们国家都是这样设计的,我只是觉得如果有更好的设计理念,能促进商品的销售,这样不是对你们的业绩有很大的提升?说到促进商品的销售,我倒是真的能给你举一个例子来,让你能更直观的感受到包装的重要性。” 男设计员说:“那我洗耳恭听了。” “当然,你只听是不行的,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悉听尊便。” 男设计员工一口一个成语,看来文化水平不低啊,面对一个小姑娘的质疑,他肯定是坐不住的,既然宋晴天要证明,他也想看看一个包装的设计怎么能促进商品的销售。 宋晴天说:“你去帮我买俩个鸡蛋,俩个西红柿,一包方便面,半斤芹菜,一个胡萝卜。” 男设计员一愣,“你要这么做什么?” “我也想设计一个商品的包装,需要这些材料,你能帮我吗?” 男设计员虽然不明白宋晴天的用意,但是为了赌气,他还是点点头,就出了门。 徐庶,陆信和韩鹏程根本看不出来宋晴天这是要折腾什么,不过感觉这戏挺有看头的,就兴致勃勃的等着男设计员回来。 宋晴天对徐庶说:“徐老板,我还想请你帮一个忙。” 同样感兴趣的徐庶点头说:“你随便说。” “你带我去一个厨房,带上一个照相机。” 徐庶说着没问题,等男设计员一回来,一众人就去了厂里的食堂。 第一百八十七章 做赔钱的生意也有人合作 宋晴天先烧了一壶开水,把方便面泡上,把菠菜焯水留用。 然后开始煎鸡蛋,切胡萝卜丁。 方便面泡的七八分熟时候,捞出来放到白色的盘子中,把焯好的菠菜放在方便面上方,摆好造型,然后把煎蛋放在菠菜下方,随后把胡萝卜丁随意的撒在上面。 宋晴天对男设计员说:“麻烦你帮忙拍下照片,我要这个盘子尽量的不要显示在主体的画面中,煎蛋的位置在构图的黄金分割点的位置。” 男设计员依照宋晴天的要求用照相机拍了下来。 八零年代的照相机都是胶卷相机,要一份胶卷几十个镜头全部拍完才能冲洗,印刷厂就不能这样,他们是拍一张用一张,因此他们用的相机拍好就能冲洗。 男设计员冲洗照片的技术不错,很快就从暗房中拿出照片。 照片中,绿色的菠菜和金黄色的煎蛋相映成趣,红色的胡萝卜丁散落在浅黄色的方便面上面。 色彩搭配合理,构图布局协调。 宋晴天用剪刀把照片上面主体的图案剪了下来,放在一个大红色的塑料底板上,用尺子划出一个长方形的区域。 宋晴天指着长方形区域说:“在这个范围内,在大红色的区域内,用黑底浮紫的字体写上五个字,晴天方便面,这就是我要的包装。” 男设计员问:“你不是说能促进销售吗?” 宋晴天顺手把男设计员买来的方便面包装袋拿过来,“如果你去买方便面,看到我设计的方便面图案,和你买来方便面的图案,你想买哪一种?” 男设计员仔细看了两种设计。 他刚刚买来的方便面是上海出产的,袋子颜色是米黄色的,只有一个鲜黄色的面块和大量的文字介绍,显得色调单一,不醒目,不跳跃,不抓眼睛。 宋晴天设计的颜色明亮,布局清晰,那些新鲜食物的颜色更能激发人的食欲,放在一堆商品中,一眼就觉得与众不同,如果要买方便面,人手随着目光不由自主的就想去拿。 男设计员是专业人员,这一对比,立刻就看出来不同,不禁伸出大拇指。 “宋晴天,你真厉害,我是衷心佩服你。” 宋晴天回应道:“你光明磊落,愿赌服输,也是值得让人尊敬的。” 男设计员不好意思的笑了,“你这是给我们上了一课,以前我们读书时候,老师也讲过这些内容,可是我们实际工作中,觉得根本用不上,我还一直为这个事情头疼,再加上一般的客户对包装的要求不高,价格也给的低,我们也就没有发挥的空间,慢慢的就只做老套的,有些不思进取了。” “像我这样提出高标准的客户会越来越多的,你到时候可别嫌累,会有你发挥自己能力的时候。” 宋晴天说着又问徐庶,“徐老板,你觉得我说的是吗?” “借你吉言了,我们的设计员要是能发挥出来你这样的思路,我这厂子肯定越来越好。” “现在改革开放的时代,不断创新才能走的更远。” 徐庶笑道:“你这姑娘,也是给我上了一堂课啊。” 随后,宋晴天就和徐庶谈起包装价格的问题。 宋晴天说:“我要求很简单,就刚刚我们看的方便面样品材质,能达到保质期6个月就行,包装图案我也设计出来了,徐老板觉得价格怎么算呢?” “一般情况,你说的方便面包装袋,我们都是3分钱一个,那看你要多少份,我们印刷厂做一个模版费工夫费资金,销售价格一般都是看数量的,数量越多,价格越便宜。” “我现在先订一万份试印刷,万一需要改进还可以完善一下。” “什么?一万份?姑娘,你这是开玩笑吧?你可知道这样我赔了多少钱啊?” 徐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万份根本不赚钱啊,费时费力的赔钱,而且赔的钱还不少,制作一个模版也要几千块,她只要300块钱的货,这遇到谁谁也不愿意做啊! 随后,他听到宋晴天接下来的话,更觉得有不可思议了。 宋晴天说:“我的方便面工厂还没有开始建厂,具体销售情况也定不下来,所以我只能让你们先印刷一万份。” “姑娘,你厂子都没有建,就来谈包装,你这是不是步子迈大了?” 徐庶说的含蓄,意思就是,你这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的事儿啊。 宋晴天指着韩鹏程说:“这是我们镇长,他已经向县里提交了土地申请,土地一下来,厂子马上就开建。” 韩鹏程点头说:“是这么回事,我早就向土地局申请了,我得到的消息可能这两天就有眉目了,而且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厂子肯定要建的。” 徐庶还是不放心,觉得这就是开玩笑,有点异想天开的玩笑。 陆信笑着说:“徐老板,我给你讲个故事,俩个多月前,有一个姑娘我借给她500块钱,两个月后,她同时做了四份生意,还要办厂,并得到镇政1府的支持,这样的姑娘,你觉得和她合作有前景吗?” 徐庶看了一眼宋晴天,“你说的是她?” “没错。” 宋晴天说道:“徐老板,我问你一个问题,在郑州地区,有人印刷方便面包装袋吗?” “你是第一个?” “徐老板也是生意人,我想问问你,全国有多少家方便面的厂子你知道吗?” “我就知道北京和上海有方便面厂。” “全国现在有多少人口?只靠北京和上海几家方便面厂,市场需求量远远满足不了吧?只要我努力点,把市场做好做大,到时候你可能还满足不了我生产的需求。” 宋晴天这话有点夸张,可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徐庶被宋晴天的豪言壮语给惊到了,“你这姑娘志向真远大。” “志向远大是好事,但重要的是能做到,我相信我可以做到。我给过也给你分析了远景规划,我的方便面占领市场,给你印刷厂也能带来无形的广告,也提高印刷厂的知名度。我相信郑州能做出来这样包装的印刷厂不止你一家,现在就看徐老板愿意抓住这个机会了。” 宋晴天的话让徐庶胸中肝肠百转,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纠结过。 以前做生意,都是稳稳妥妥的,这次宋晴天居然让他赔钱做生意,但是又给他抛下了一个巨大的诱惑。 面对诱惑而赔钱,这样的诱惑会变成真的?还是一场空?徐庶心里根本没有底。 宋晴天站起来说:“干脆这样吧,你考虑一段时间,我回家等你电话,你想好了,不管同意不同意,你半个月后都给我一个信儿。” 徐庶想着宋晴天从进厂子的门开始,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让人觉得难以置信,他脑海中不断重复宋晴天刚刚说的话。 万一,她的方便面厂成功了,自己的厂子就做她一家生意也能正常的运转,还能提高印刷厂的声誉。 宋晴天说过,改革开放的时代,创新才能走的更远,他的厂子在技术上面创新了,但是销售方面还是老样子,这次宋晴天提的要求,就是一次大胆的创新吗? 也许,可以试试,就算是赔钱也当买个教训吧。 徐庶一咬牙,“好,我答应你。” 宋晴天笑着说:“徐老板,我敢保证,不会让你后悔这个决定的。” “但愿如此。” “徐老板,我们都要有信心。” “好,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的决定。” 韩鹏程彻底的被宋晴天的才干折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小姑娘能把印刷厂老板做赔钱生意都和她合作。 这真是没有天理的事情。 陆信悄悄对宋晴天说:“回头给我也做个商标图案设计呗。” “完全没问题,回头你把你的思路说给我,我们共同商议。” 在省城的事情都办完了,宋晴天和韩鹏程一起回到了三川镇。 当天,韩鹏程就来找宋晴天,说是土地的事情下来了,镇里申请的两块土地土地局都通过了。 宋晴天不解的问:“怎么两块土地呢?” 韩鹏程说:“我开始想的是,给你找个地方大一点的,后来你提到要靠近公路,于是我把两份地作为商业用地都提交了,结果都批了,我们去看看土地吧,看完你选一块就行。” 韩鹏程说的两快土地,其实都挺好,大的一块距离公路有几百米,是一片荒地,足有三四十亩地,小的那块十几亩地,紧紧靠近公路。 宋晴天看了两块地,仔细的想想后世会发生什么,可能对这两块土地的使用权有什么影响。 果然,她想到了一件事。 后世中,国家启动了“南水北调”的中线工程,面积比较小的那块地正好是地上输水运河的位置。 那块大一点的土地也距离运河不远,但是不会影响到“南水北调”的工程,而且过几年还有一条省道从旁边通过。 于是,宋晴天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大一点的土地,这样的话,对于方便面厂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反正两块地都是给宋晴天选的,她要哪一块,韩鹏程都没有异议。 宋晴天既然选择了大一点的,肯定是想发展的更好,为未来做打算。 跟着宋晴天去了一趟省城,韩鹏程现在是对她完全的放心。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姑背后使绊子 土地的事情安定下来,接下来就是要准备建厂房了。 宋晴天把最近的收入情况准备做了一个核算,宋西风拿着笔做着记录。 干脆面收入稳定,每天都有大几百上千的收入,她惊喜的是白酒的销量稳定的一直在增长。 “三叔,最近一段时间我不在家,你招呼干脆面生意还忙着卖白酒啊,白酒也销售的挺好啊,真是辛苦你了。” 宋西风说:“其实这些天我也没有太忙乎白酒的生意,但是镇上很多人都来卖酒,我就觉得很奇怪,随后我打听了一下,原来那天韩鹏程过生日,我们去过之后,他在酒席上面帮我们推销酒了。” 宋西风又把打听来的详细情况告诉了宋晴天了。 宋晴天细细一想,就悟出来韩鹏程假借茅台酒瓶子给自己推销白酒的招数。 当领导的人果然不一样啊,这心思真够巧妙。 最后一汇总,手里面居然有1万3千多块钱呢。 一间房的费用大概几百块,生意一直这样稳定,建好厂房手里还有不少闲余的资金呢。 “三叔,县城陶哥那边的白酒卖的咋样了?” “一般吧,陶哥说,都是街坊邻居捧场,也没有卖多少。” “下次他来拉干脆面的时候,我问问详细情况吧。” 宋晴天把家里开的凉粉店的生意账目全部挑了出来,发现也赚了两三百块钱。 “三叔,我决定把凉粉店的钱全部给我妈,以后她不用参与我们干脆面和其他的生意,她年纪大了,卖个凉粉,手里有个零花钱就行,你觉得咋样?” “丫头,你想的特别对,我也这么觉得,大嫂身体不好,一天到晚劳累也不行,她卖个凉粉,给我们看个家,我觉得就功劳很大了。” 俩人正说着,杨秀莲就走了过来,“你们叔侄俩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宋晴天撒娇说:“妈,我和三叔在夸你大功臣呢。” 宋晴天让杨秀莲坐下,捏着她的肩头说:“我和三叔商量了,你以后就卖凉粉,赚钱多少都是你的,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 杨秀莲说:“妮子,你这是和妈分家啊?” “对的,不分家,你可要累坏了。” “可是干脆面一天到晚那么累,小飞,晓燕能忙过来吗?” “干脆面这么赚钱,我们找俩工人就是了,反正以后不让你干其他活了,妈,你也该享享福了。” 杨秀莲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的,这个妮子没有白生白养啊,知道心疼自己了,不觉得鼻子一酸。 宋晴天搂着杨秀莲的脖子笑着说:“妈,这可是说好了啊,以后你要是在管其他的事情,我就把你的凉粉店也收了,什么也不让你干。” “好好好,我听你的。” 宋晴天把凉粉店的钱给了杨秀莲,让她去屋里放好。 借着向宋西风问起杨龙的情况。 “前一阵子,杨龙的母亲和哥哥一直闹腾他,他提出要去万人坑边上盖个简易房子住下,也不知道房子盖好没有。” 宋西风说:“杨龙他大哥杨虎真不是东西,杨龙在万人坑搭简易房子,杨虎就去扒房子,杨龙几次都没有盖好,人都气懵了,前两天来这里找你时候给我说的。” “他来找我没有说什么事情吧?” “没说啥,就是问问你从广州回来没有。” 宋晴天心想,杨龙这人老实,有什么话总是觉得不好意思说,他来找自己肯定有事情,得空去看看他。 “三叔,我们明天先找俩人来帮忙干活吧,到时候厂子建好了,正好都成了熟练工人,这样好带其他的生手,不耽误生产。” 宋西风点头,“那我明天在门口写个招聘启事吧。” 第二日,宋西风正在门口贴招聘启事,杨龙就又来了。 “西风,晴天回来没有?” “在家呢,你先进屋里去。” 宋晴天看到杨龙,热情的招呼他,杨龙的脸上露出很勉强的笑容。 宋晴天给他倒了一杯茶之后就问:“杨龙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听三叔说你上次都来找我了。” 杨龙叹了一声说:“还不是我大哥,他脑袋有毛病,在家里天天的讽刺我,当着我的面子摔东西,还对我骂骂咧咧的。我离开家去万人坑盖房,他又处处阻拦,我前面盖,他后面跟着拆,我把这事儿告诉我妈,我妈也支持我大哥,还说我被你迷了心,真是让人头痛。” 兄弟间的家务事,宋晴天也不好插嘴,只能当个倾听者,让杨龙发泄发泄。 “杨龙哥,你打算咋办?家庭矛盾肯定要处理好才能好好做事情啊。” 杨龙说:“这件事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等他闹够了就好了。我来是有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觉得我太多事儿了。” “杨龙哥,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你肯对我说,是对我的信任,我才不会觉得你多事。” “晴天啊,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我妈和我大哥处处为难我,都是你大姑宋秋月在背后怂恿他们的,我就想不明不了,别人家的亲戚都盼着自家人好。你这个人仗义,你要是日子过的好了,肯定也能拉你大姑家一把,可是你大姑暗中给你使绊子,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宋晴天没想到大姑居然这样暗中对付自己,她本来还想着,建房的时候让舅舅来帮忙,到时候让他管事儿,多给他开点工钱,没想到大姑竟然这样对她。 宋西风进门来,正好听到杨龙的话,就郁闷的说道:“大姐也真是的,晴天,真是难为你处处还想着他们,干脆盖房的事情不要大姐夫来了,少了他找谁都行。” 杨龙说:“盖房子找广宽叔,他这个人对于盖房子的事情特别懂,我家的房子盖的时候就是找的他,以前他可是盖房的带头人,前几年家里出了事,他才不干的。” 宋晴天也不好接什么话,毕竟舅舅杨红旗对她还是很好的,就对杨龙说:“杨龙哥,你先回去,我一会儿正好有事情去大姑家,我去问问大姑咋回事?” 杨龙看了一眼外面说:“晴天,你再招工人啊?要什么条件的?” 宋晴天想着杨龙也要来,就担心他这样收泥鳅又要养泥鳅的,人来了泥鳅的事儿咋办?做人可不能得陇望蜀,结果啥都没做好。 宋西风应了一声说:“对的,招俩人来干活,最近人手不够。” 杨龙说:“我有个表弟叫丁磊,去年初中毕业以后,就去县城的造纸厂里面干活,他是负责往机器里面塞麦秸,干活时间长,他年纪小受不了,打瞌睡的时候一根小指头被机器给绞碎了,后来在家里休息半年,我看他人老实肯干活,就想着能不能让他来给你干活儿?” 宋晴天问:“你表弟多大了?有没有啥坏毛病没有?” 杨龙说:“他今年17岁,踏实也勤奋,没啥坏毛病,唯一的毛病就是不说话,看到谁都不说话,不善于和人打交道。” 宋晴天心想,这样的人最好,说话少,干活多,容易管理,当下就同意了。 “杨龙哥,那你明天把他带来我看看吧。” 杨龙走后,宋晴天收拾一番,带上一些干干脆面,和宋西风去供销社打算买了一些糖果,鸡蛋,准备带着去找舅舅杨红旗说盖房的事情。 到了供销社,陈雪看到宋西风,立刻站了起来,主动的打招呼。 “西风,你来买东西啊?” 宋晴天心想,这几日不见,陈雪连三叔的姓都不喊了,直接喊西风了,而且叫的特别亲热,看样子这陈雪对三叔迷恋得特别深啊。 宋西风笑笑说:“给我称一斤糖果,二斤鸡蛋。” 陈雪边称边问:“西风,你这是要和晴天去走亲戚吧。” “是的,去我大姐家里。” 宋晴天付了钱,和宋西风走出供销社,陈雪就尾随跟了出来。 “西风,你等下,我有事情告诉你。” 宋西风停住了脚步问:“啥事儿?” “你上次不是问我供销社和商业部合并的事情,今天刚刚有消息了,我还想着去找你说呢,正巧你就来了。” 这话宋晴天爱听,这陈雪迷恋三叔,看来是对这件事及其关注啊。 宋西风问:“现在说啥情况?” “今天早上的时候,供销社收到通知,把苏耀文的主任撤职了,听说从县里面分下来一个新的主任,明天就来上任了,应该是已经合并好了,你要是想向供销社卖什么东西,趁早做打算。” “那就太好了,陈雪,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西风,我给你看我写的诗了没有?觉得怎么样?” 宋西风想了一下说:“挺好的,继续努力。” 陈雪一脸的兴奋,抿着嘴笑着回去了供销社。 去杨红旗家的路上,宋晴天就问起宋西风,“三叔,陈雪给你看啥诗了?” 宋西风叹了一声说:“我也看不懂啊,谁知道她写的啥意思。” “那你还说挺好,让她努力加油。” “我也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这事都怪我,我一个学理科的,在学校一次诗歌大赛中,李老师非要证明理科生也有文采,就要让我背诵《红楼梦》中的诗句,我去朗诵时候还闹了笑话。那天正好陈雪和我聊到这个话题,我就随意说几句我记得的那几句《红楼梦》诗词,她就觉得我很厉害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三叔,我看陈雪对你有心,你要是对她没有意思,趁早告诉她,别伤了人家的心。” 宋晴天本来不想管三叔的情感,可是这陈雪似乎过于热情,她觉得三叔不喜欢人家,会让陈雪觉得三叔是利用她打听消息,才故意接近她,陈雪会伤心不说,还会恨三叔是个骗子。 “晴天,你说的对,我有空就告诉她。”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只去烧个开水就给钱 在宋秋月眼中,宋晴天自从跳进河里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宋晴天,文静,羞涩,话也不多,而且很听话。 现在的宋晴天,简直就是一个小魔鬼。 第一次让宋秋月产生这种念头的时候,是宋晴天来她家里找到来杨雨婷私藏在酸菜坛子里面的那些钱。 杨红旗为此痛打来女儿一顿,自己还跑回娘家,在宋老太面前跪下发誓赌咒,归还了100块钱。 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屈辱,因此她也听了女儿杨雨婷的话,继续把宋老太丢失的钱推到宋晴天身上。 第二次,在毓华服装店,因为宋晴天,她被宋老太奚落,让自己和女儿杨雨婷受尽他人的嘲笑和难堪。 第三次,在春会的会场上面,宋晴天小器故意不给儿子干脆面吃,后来虽然说是补上了,可是她觉得宋晴天眼里根本没有她,送往自己家里的干脆面和送给姚小桃,杨龙家的一样分量。 宋秋月已经对宋晴天产生了越来越深的怨恨。 后来,宋南风坐牢,这让宋秋月更加的愤恨宋晴天。 为此,她不想宋晴天有一点的好,偏偏他们村子的杨龙仿佛吃了迷魂药,处处帮着宋晴天,还给她帮忙收泥鳅,养泥鳅。 宋秋月别的事情掺合不进去,这一个村子的事情,她倒是能掀起风浪,至少让宋晴天在收泥鳅这件事上面不能安生。 宋秋月没事儿就去杨龙的家里,去找杨龙的母亲杨婆子聊天。 因为宋南风贩1卖人口的事情被宋晴天给揭发,杨虎为此没有买到媳妇,杨婆子和杨虎都对宋晴天非常的厌恶。 宋秋月就在杨婆子面前故意提到宋晴天,说些自己讨厌宋晴天的话。 杨婆子讨厌宋晴天,提到这个话题时候,以为宋秋月肯定向着侄女,没想到这当姑姑的这么不喜欢宋晴天,顿时就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一股脑的到了出来。 “你家侄女那个妮子,真是做的够绝的,害的我们家虎子没有买到媳妇,连她二叔都弄进牢里,这妮子不是个善良的主儿。” “可不是,别说我娘家的人被她害的不轻,就连雨婷都被她害的不轻。” “那你当大姑的,你该管管这个妮子啊。” “我要是能管的着她,也不用一肚子苦水没处倒,来找婶子诉苦,你说我们老宋家怎么出来这么一个小魔头。” 二人的目标同是对准宋晴天,那可就有聊不完的话,俩人是越聊越生气。 宋秋月说:“婶子,你看你都这么的不喜欢那个妮子,你咋还让杨龙给她帮忙呢?” 杨婆子说:“我家老二这小子,怕是被那个妮子施了什么妖法,一心一意的去帮她,前一段时间传闻中她是个克星,我一直都相信这回是真的。” 宋秋月说:“克星的事情闹的派出所都惊动来,以后咋可不要提了,我们家那妮子有靠山,说这个话题,招来派出所查问可就不好了。” “秋月,你说的对,咱不说这个。我也劝过我们家杨龙,不要给这个克星帮忙干活,可是他就不听,还说能赚钱,比种庄稼强。后来,杨龙确实也拿回来一些钱,所以我就没有说他,我能咋样呢?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了了。” “婶子,你这样想可就不对了,杨龙勤快,和谁干活都能挣到钱,再说,以前杨龙没有给晴天妮子干活的时候,你们家不也是过的好好的吗?自从杨龙跟了那妮子干活,不就是一个月多赚了几个钱,可是你丢了一个儿媳妇啊,你说那头轻那头重?” 杨婆子点点头,觉得宋秋月说的是这么个道理。 杨虎正好也听到这话,就开始抱怨,“宋南风要卖给我的那个媳妇,年轻,漂亮,又是大学生,多好的媳妇,生生的被你侄女给搅黄了,想起来就一肚子气。” 宋秋月心想,这杨婆子年纪大,给她灌输厌恶宋晴天的思想,她心里不舒服,但是未必能有力气去对付宋晴天,这杨虎正好,年富力强,又粗枝大叶的,让他去对付宋晴天最好不过了。 “杨虎兄弟,我看你也是真命苦,小时候为了家里生计,一条胳膊都没有了,你兄弟不帮忙给你找媳妇,还故意把你的婚事给搅黄了,你这心里就能过得去?你还能看着你兄弟继续给宋晴天这个仇人帮忙吗?” 杨虎说:“我这给兄弟就是个傻子,我也说过他好多次,他怎么也不肯听我说话。” “杨虎兄弟,光说哪能起作用,他现在给鬼迷心窍了,怎么能听进去你的话,你不给他一点苦头吃咋行?” 杨虎本来为了自己买媳妇的事情就痛恨杨龙和宋晴天,听了宋秋月的话更是恍然大悟。 自此以后,蒙在鼓里的杨龙就被杨虎天天找茬儿,动不动给他脸色看,没事找事的就摔盘子摔碗,一心想逼迫杨龙不要给宋晴天帮忙。 杨龙迫于无奈,才决定搬到万人坑去一个人住。 宋秋月这期间又来过几次,不断的怂恿杨虎。 “千万不能让杨龙出去住,他要是有了什么能耐,还能管你和你妈吗?到时候,你兄弟在外娶妻生子,过上好日子,你就在家里照顾你妈,给你妈养老送终,你说他这样不是故意的想摆脱你们,把你和你妈当累赘了?” 杨虎听这样一席话,觉得十分的中听,二话不说,就去万人坑把杨龙马上就要搭建好的房子给拆了。 杨龙一边搭,他一边拆,把杨龙气的肺都气炸了,却没有办法、 杨龙心想,以前母亲和大哥虽然为了买媳妇的事情生气,也不至于这样,就留心试探母亲,结果杨婆子就把宋秋月给供了出来。 杨龙这才三番两次的去找宋晴天需找解决的方法。 宋秋月见自己奸计得逞,就想着能把宋晴天坑一次是一次,能少一个人给他帮忙就少一个,于是她就经常去杨婆子家里,强化他们痛恨宋晴天的思想。 这天,宋秋月刚刚从杨婆子家里回来,就看到了宋西风和宋晴天站在自己的家门口,她心中就想,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怕是没有什么好事情。 宋秋月像是没有看到宋晴天一样,只和宋西风打招呼,“老三,你来了啊,赶紧进屋里。” 宋秋月去开门的那刻,宋西风朝着宋秋月刚刚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知道那是杨龙家的方向,心中就想着这大姐肯定又去作妖了。 当然,他不能这样直接的问,就笑着说:“大姐,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和晴天等了你好久。” 宋秋月说:“我随便在村子里面溜达溜达,没啥事,倒是你来又啥事?” 宋西风看大姐故意隐瞒,也不好问下去,就说道:“我和晴天是来找姐夫帮忙的,姐夫今天不在家吗?” 一听到是来找丈夫杨红旗帮忙的,宋秋月赶紧把话堵上了。 “老三,你姐夫最近忙的,一天到晚不在家里,一点空儿都没有。” “大姐,姐夫再忙也要帮我们,咱们是亲戚不说,主要是想让姐夫挣钱的。” “挣钱?” 宋秋月看了一眼宋西风,心想这老三的话肯定还是宋晴天给教的,这不知道他们是玩的什么鬼把戏。 宋西风进到屋里坐下,对宋晴天说:“丫头,你告诉你大姑吧。” 前世中,宋秋月对宋晴天虽然不是太好,也不算很差,这辈子到底是自己先让大姑难堪的,宋晴天到底还是心肠软,就觉得如果能给舅舅找个事情做,赚点钱,说不定大姑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总归是一家人,不能一直结怨。 宋晴天说:“大姑,是这样的,我准备修建一个厂房,想让舅舅去帮忙监督施工,到时候我按照工头的价格给舅舅开工钱,所以才来求大姑,想让舅舅去帮个忙,都是自家人,舅舅做事情我也能放心。” 宋秋月有点不敢相信,让杨红旗去干这样的事情,等于就是工头啊,这样子的好事宋晴天能给他们机会? 杨红旗给人家盖房的做木工和泥瓦工,小打小闹的赚个零花钱,一天两块钱左右就差不多了。 可是监督建房施工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工头一样的待遇和权利,宋晴天也说了是按工头的工钱开,在农村盖房工头一个月能拿大几十块,高了能上百,这比杨红旗小打小闹的强好几倍。 宋秋月问:“晴天,你说得是真的?让你舅舅去帮忙,工钱按照开工头的开?” “是啊大姑,让谁监督施工建房都是给钱,舅舅既然懂得这一行,我肯定要帮自己人啊。” 宋秋月这下心里高兴了,早忘了自己在背后坑宋晴天的那些丑恶行径,瞬间晴天长晴天短的亲热叫了起来,又是忙着倒茶,又是从屋里拿好吃的。 宋西风此刻有点看不下去大姐的这双副面孔,就开口问道:“大姐,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从杨龙家的方向过来了,你去杨龙家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宋西风言有所指,宋秋月心中顿时有些慌乱。 她故作镇定的说:“老三,你说的啥意思,我去串串门子,谁家不能去啊?” 宋西风说:“大姐,我听说你最近老去杨龙家串门子,是不是有啥事?” “老三,你这话啥意思?” 宋秋月越发觉得宋西风这话里有话,顿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这宋西风和宋晴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来想套她话。 按照宋秋月一贯的思想,她这会就该发火了,可是她忍着,要是一发火,宋晴天给她带来的好处就没有了。 谁能和钱过不去啊。 “大姐,我们都是自家人,我就实话实说了,杨龙去找过我们几次,说起了他大哥和他妈闹腾他的事情,这事情似乎和你有些关系呢。” 宋秋月明白了,这杨龙是去向宋晴天告状去了,今天宋西风和宋晴天就来是质问她的。 宋秋月又压了压火气,不能和钱过去不,但是她又担心这是宋晴天故意抛出一个诱惑,逼着她承认自己的错误,等自己承认了,宋晴天就把刚刚的话给收回去,自己不是落的两头空。 宋秋月又问了宋晴天一次,“你刚刚说让你舅舅去给你建房的事情不是哄我的吧。” “大姑,这话我咋能哄你,镇上的土地都给我批好了,我是真心的想让舅舅帮忙。”宋晴天话锋一转说:“当然了,我和三叔来找大姑,也是有一些小问题想请大姑帮忙的。” “找我帮忙?” 宋秋月一愣,刚刚宋西风还有意质问她,怎么这会儿宋晴天居然说找她帮忙,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的大姑,建房的时候,工人们需要喝开水,我想让大姑去帮忙烧开水,顺便帮忙买一些急需品之类东西,到时候按照一天一块五的工资开给你。” 只去烧个开水就给一块五毛钱的工钱,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啊。 “晴天,你说得这也是真的?” “当然了,你是我亲大姑,我们都是一家人,我肯定啥事都要向着你,我想大姑也是和我一想的想法,事事处处都会为我着想,让我做什么都顺利吧?” 宋晴天这番话其中的利害就很明显了。 宋秋月顿时有些脸色发烫。 “晴天啊,大姑做过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不要和大姑计较啊。” 宋秋月主动提出来,宋晴天感到非常的欣慰。 “大姑,我也有对不住大姑的地方,大姑要是不和我一般见识,我就很满足了。” 宋秋月此刻真的后悔死了,千不该万不该的去暗中给宋晴天施绊子。 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事情算是解决了,宋晴天提出要回去忙事情,宋秋月真心实意的挽留,宋晴天说家里实在太忙了,等有空再来她家里吃饭,并让宋秋月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杨红旗。 宋秋月满口答应了,把他们亲热的送出了村口。 路上,宋西风赞叹,“晴天,你可真行,我刚刚差点都没有忍住,想把事情说出来质问大姐。” “三叔,有的事情说出来,比不说出来效果更好,特别是亲人,毕竟要照顾一下大姑的脸面。” 宋秋月今天特别的开心,晚上早早的做好饭,等着杨红旗回来吃饭。 杨红旗回到家里没有坐稳,宋秋月就开始盛饭,把宋晴天今天来的来意告诉来杨红旗。 杨红旗听了这话,惊奇的问:“秋月,你这话说的是真的?” “咋了,我还能骗你不成?还说不相信晴天会那样做?” “不是说你骗我,也不是我不相信晴天,我只是觉得晴天这妮子太有能耐了吧,你说她修建厂房,我简直不敢相信。” “老三今天也来了,晴天就算说谎,老三也不会的,我看晴天确实有本事,她能拉我们一把,也算是你从小没有白疼她。” 杨红旗叹了一口气说:“东风要是活着的话,看到晴天这样有出息,该多高兴。可惜了……” “我大哥命里看不到晴天有这么一天,也是没办法。” “秋月,我不是说大哥看不到可惜,我说可惜是我不能答应晴天去帮忙给她监督修建厂房的事情。” “杨红旗,你说啥?这么大的好事你居然不同意,你脑子坏了还是你不想帮晴天?” “秋月,你听我说。我肯定想帮晴天,可是我不同意是有原因的。第一,我一向都是在工地上面小打小闹的做些木工泥瓦工,要说建房的一些关键的事项,我根本不懂啊,比如说挖地基时候的水平测距,房子走向定位,立柱子上梁的垂直度,这些需要特别懂的人才行。第二,晴天修建的是厂房,厂房肯定和民房不一样,这些我更是不懂了,不懂装懂,房子要是出了问题,只会害了晴天。” “一回生二回熟,你做一次就有经验了,做完这一次,你以后也能当个工头,当在晴天这里练手了。你这样老实巴交的,现在有机会你也推脱,你还有没有上进心了?你拿钱可是拿的工头的工钱啊!” “秋月,这事儿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既然晴天想找个人给他看着,我就去给她找个懂行的人去。” 杨红旗说完,饭都顾不上吃,起身就走。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宋秋月气的把手中盛满饭的碗摔在地上。 第一百九十章 人和人不一样 第二日一大早,杨红旗就敲开了宋晴天家的门。 宋晴天一看舅舅后面还跟着赵广宽,一时间没明白怎么回事。 杨红旗说:“晴天,你昨天去我家的事情你大姑都告诉我了,我觉得你修建厂房是大事情,舅舅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大,这事儿我是帮不了你,所以去请了广宽大哥来帮你。” 宋晴天把二人请进屋里,杨红旗继续说:“我本来对于修建房子的事情就不怎么熟悉,给人家打个小工还可以,广宽大哥就不一样了,他年轻时候去过外面盖房子,后来在家里也带过工程,所以我就去请了广宽来。晴天,你不介意我自作主张吧?” 宋晴天这才明白杨红旗的意思,舅舅这样谨慎,也是为自己着想啊,哪里会介意他把赵广宽请来,想着找赵广宽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何况,之前杨龙也说过赵广宽对于盖房这一块很是了解。 宋晴天就把自己的想法,和想打算盖什么样子的厂房告诉了赵广宽。 赵广宽从采光,建筑结构,建筑用料,实用性等等全部讲了一遍。 宋晴天觉得赵广宽真的在这方面非常懂行。 赵广宽说:“以前的时候我去过南阳市给一些小厂子盖过厂房,所以了解一些。” 宋晴天觉得以赵广宽的能力,在农村当个包工头给村民们盖房子,肯定赚钱,就问他怎么就没这么做? 赵广宽笑笑说:“年纪大了,不想劳心劳力了,再说家里只有我们老两口……” 宋晴天仔细想了下,她几次去过赵广宽家里,似乎都没有见过他都孩子,正想随便问些,看到杨红旗对她使眼色,她猛然也想起来杨龙说过,赵广宽家里出过事儿以后他才不干建筑,这很可能和他的家庭有关系,就没有再问下去。 随后,宋晴天又和赵广宽进行了详谈,赵广宽考虑的非常细致,从原料仓库的位置,成品仓库的位置,包装机,加工操作间,工人休息的宿舍,吃饭的食堂,办公区等无一不计划的周详,这比宋晴天之前想的要细致数倍。 宋晴天很满意,确定了又赵广宽负责修建厂房,并确定了修建的日子,并特意让舅舅在工地上面做泥瓦工。 下午的时候,杨龙就带着丁磊来了。 宋晴天看着丁磊个头不高,但是很结实的样子,看面相也是那种爱干活不爱说话的样子,让人觉得很放心,就让秦小飞带去院子里面熟悉各种干活儿的流程。 这丁磊确实如同杨龙所说的那样,是个勤奋的人,干活有眼力,基本上他看了一眼的活儿就能拿下。 最近这几天,宋西风正在研究如何做电机,用电机带动手工压面机的事情。 丁磊一边干活,眼睛偶尔瞥向宋西风,似乎他对那个电机的事情很感兴趣。 因为丁磊是第一天到家干活,晚上宋晴天就让丁磊留在家里吃饭。 丁磊吃饭期间也不说话,也算是见过一点世面,大大方方的没有小家子气,毕竟是出过门受过苦的人,这半天的表现就让宋晴天觉得非常满意。 吃完饭,丁磊才主动问了宋晴天一句,“宋老板,我可以留下来了吗?” 宋晴天可是重生以后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顿时一愣,随后说道:“你干活很勤奋,明天开始就正式的开始干活。丁磊,按照年纪,我还要问你叫哥,你和他们一样,就叫我名字晴天就行了。” 丁磊很严肃的说:“我跟你干活,你就是我老板,我要时刻记住自己的位置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和老板互称名字,我现在也没有资格。” 宋晴天很郑重看了丁磊一样,觉得他这样的性格很不错,很认真,也很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这是优秀员工的素质啊。 “那好,反正以后厂子建好以后,等开始正常的运转,我们每个人都是要有职务的,按照职务称呼也逐渐能走上正规的管理。” 没有人问话,丁磊就也不说话。 宋西风觉得这丁磊有点和其他的农村孩子不一样,就问道:“丁磊,我今天看到你在看我研究电机的事情,似乎你很有兴趣的样子?你对这个了解吗?” 丁磊说:“我以前在造纸厂干活,见到过这些电机,所以看你在摆弄,就多看了几眼,我也不是太懂得这些,不过我大概也了解一点。” 丁磊在造纸厂被机器搅碎了小拇指以后,对于这个机器他是非常的痛恨。可是,他又忍不住想了解机器。在他养伤的期间,就开始研究造纸厂粉碎麦秸的那台电机带动的机器。 一个人要是上了心,做啥事都能做出来点名堂。 丁磊这么一研究,就把电机如何带动机器运转的原理,以及如何传送电机的动力给机器都摸索的透透的。 宋西风看丁磊对电机有些了解,又问道:“那我想让电机带动压面机转动,可是电机的运转速度有点快,你有什么主意没有?” 丁磊说:“用三角带连接电机带动压面机,电机的转速肯定要慢很多,我们没有专业的设备,我觉得串个电阻就差不多了。” 宋西风突然恍然大悟,一个学生懂得再多,也不如人家实际操作过了。 “丁磊,那你能不能帮我改造一下压面机?” 丁磊想了一下说:“我和造纸厂的机修师傅关系挺好,我有空去问问他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宋晴天说:“丁磊,你要是能改装压面机,那你明天就去请教你的机修朋友,要是用了电动的压面机,我们的效率能提高很多。” 丁磊沉稳的点了头,“我试试。” 丁磊办事效率挺高的,第二日下午,就带来了三个改造过的电机,和宋西风一起把手动压面机的人工动力的摇把给拆下来,换上齿轮和三角带传送动力。 一番的改造试验之后,手工压面机就成了电动的压面机。 江晓燕和秦小飞看着代替人力自动压面条的压面机,无不称赞丁磊很有能耐。 丁磊没有表现的很开心,就说了一句话,“给老板干活,能出点力是我应该做的。” 宋西风拍着他的肩头,“丁磊,有前途啊。” 宋晴天也这么觉得,丁磊这人以后用的好,提高商品的生产力,加强员工的凝聚力,他都是可以做得更好。 人就这样,你有你能力有责任心,不愁没有人不重视你。 丁磊就是这种可以让人放心重用的人,至少宋晴天这样的认为。 和丁磊相比,宋春生就有点让人不怎么放心了。 宋春生昨天晚上来送面条的时候,突然发现宋晴天家里多了一个人,问了才知道是招来的新工人。 他走的时候朝着墙壁上面的招聘启事看了一眼。 晚上回到家里,上了床,就和林巧香说起了悄悄话。 “巧香,我看到晴天家又招工人了。” “晴天准备盖工厂,肯定要招人啊。” “那她人一多,不知道还要不要我们干活了?” “春生,你想多了,晴天都答应过的事情,不会改变的。” “可是……巧香,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听可好。” “说吧。” 林巧香今天干活太多,有点累,都不想说话,敷衍了一句。 宋春生说:“晴天现在在招人,我们也找个亲戚去给她帮忙,这样她有什么想法我们也知道啊。万一有什么事情对我们不利的,我们也有个思想准备。” 林巧香瞪了宋春生一眼:“你咋老想那么多事情呢?宋晴天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是好好的干活,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宋春生咋也睡不着,自己和林巧香一天到晚在家里干活儿,宋晴天在镇上发生啥事他都不知道。 万一宋晴天真的不要他们干活儿了,从哪里可以挣到这么多钱? 他想着,知己知彼才行,心里就想着找个人给宋晴天帮忙,能第一时间知道宋晴天的动向。 思来想去,宋春生心里有了一个他觉得比较合适的人选,杨龙的哥哥杨虎。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这人会遭报应的 杨虎和宋春生小时候读小学时候认识的,俩人可谓是臭味相投。 宋春生从山西煤矿回来的时候,还第一时间请杨虎吃饭。 吃饭期间,杨虎就聊到弟弟杨龙宋晴天搅乱了他买老婆的事情,言辞之间对宋晴天和杨龙很是不满。 宋春生当时就觉得,杨虎肯定不会和宋晴天一条心,眼下自己要是把杨虎推荐去给宋晴天干活,那宋晴天有啥想法,杨虎肯定会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己的。 心里想着,第二天,宋春生就找到了杨虎。 杨虎一听此事,就非常高兴。 “春生,你要是能帮我,我可要给你磕头作揖了,我那个要买来做老婆的小妮子还在宋晴天家里,要是我能去宋晴天家干活,也能和那个小妮子相处相处,说不定不花钱那个小妮子就能看上我了。” 杨虎这话真该去看心理医生了,过分的自作多情了。 杨虎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跟着宋晴天干活,能赚钱不说,还能天天看到自己险些买到手的小妮子。 “杨虎哥,这件事现在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不知宋晴天要不要你干活。为了保险起见,你回去找你弟弟杨龙,也让他给宋晴天说说,我看宋晴天对你弟弟挺不错的。” “我那个弟弟根本就不行,提到他我就生气,他哪能和你比,我觉得你才是我的亲兄弟。” 杨虎以前也有过想天天看到江晓燕的想法,就和杨龙提到过去给宋晴天帮忙干活的事情,杨龙却一口回绝了。 宋春生却给他摆事实讲道理,“我觉得你还是找下杨龙最好,我们在亲近,能和你一母同胞的兄弟比?你让他说说话肯定能成,我可告诉你一件事,你们家亲戚丁磊就是杨龙介绍去干活的,他能把你亲戚介绍去,肯定也能让你去干活,你可是他亲哥。” 宋春生这样的极力推荐杨龙去找宋晴天说话,就是他心里没有把握宋晴天会听自己的举荐,让杨虎去干活儿。 杨虎想想也是,丁磊是什么人,就是他一个远房的表弟,杨龙都这么上心,自己的想去干活,杨龙说啥也得帮自己啊。 宋春生看杨虎答应去找杨龙说话,到时候自己和杨龙同时向宋晴天推荐杨虎,宋晴天也不好意思拒绝,心里就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 杨虎回到家里,没有看到杨龙,直接去了万人坑。 杨龙还在自己搭建房子,杨虎看到杨龙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杨龙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一口拒绝。 不为别的,首先他觉得自己的哥哥根本不是那种踏实肯干活儿的人,再说杨虎断了一只胳膊,干活和普通人相比也不行了,要是开口向宋晴天推荐自己哥哥去干活,他根本说不出口。 杨虎一听就恼了,“老二,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丁磊是什么人你都让他去给宋晴天干活,我可是你亲哥,你咋不帮我?” 这会儿杨虎知道自己是杨龙的亲哥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对杨龙什么态度什么做法他忘记了。 “哥,你要明白,我也是给宋晴天干活的人,人家咋能听我话?丁磊人家踏实勤快,年纪小干活利索,宋晴天试用了半天才答应的。” “老二,你扪心自问,我的媳妇是不是让你给搅黄的?我要是去跟宋晴天干活,也能天天和那个小妮子混在一起,不用花钱说不定就能娶到老婆。” 杨龙一听杨虎有这样的打算,更不能答应杨虎了。 杨虎威胁他说:“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一把火把你现在的房子给烧了,我可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不是想抛下我和咱妈,独自在外面快活。” 杨龙听这话都气懵了,“哥,你说我挣的钱我有花过一分钱,不都是给你和咱妈花了,就连你当初想买老婆,也要我给你借钱,你说这话也摸摸自己的良心。” 杨虎说:“老二,今天我就把话给撂这儿了,你要是今天晚上之前不去找宋晴天说我去帮忙干活的事情,我让你以后不得安生。” “哥,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像你这样胳膊肘朝外拐的人,我能和你讲道理?” 杨龙实在拿杨虎没办法,干脆坐着不说话。 杨虎冷笑一声,心里道:“你不说话我就没办法了?我说过要烧了你的房子,可不是吓唬你的话。” 杨虎想着,就开始行动了,他找来干柴,堆放在杨龙还未曾修建好的房子,拿出火柴就要点。 杨龙上前一脚把干柴踢开,“哥,你这是到底要干啥!” “老二,你要是不去和宋晴天说,我立刻烧了你的房子,以后我可不是拆你房子,我只管烧。” 杨龙肺都气炸了。 家里的事情,他不想总是和宋晴天说,可是杨虎一直耍泼皮,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恰好这时候,宋麻子带着智障的老婆来万人坑看自己家里养的泥鳅,刚刚好看到这一幕。 宋麻子就说了句公道话:“杨虎,你弟弟好不容易盖的房子,你这样做可不对,放火可是要犯法的。” 杨虎心里有气正没出撒,宋麻子一句话就惹毛了他,“你这个麻子瘸子的,少管我的事情。” 宋麻子说:“我虽然是麻子瘸子,可是我讲道理,踏踏实实做人,老婆都娶到了,你看你就少了一条胳膊,腿脚好好的,只要肯干活儿,也能过上好日子的。” 宋麻子本来是好话劝解杨虎的,杨虎却觉得宋麻子是在嘲笑他,上前就去推了宋麻子一把,把宋麻子瘦弱的身子推到在地上。 宋麻子的智障媳妇赶紧蹲在地上,摸着宋麻子是手问:“你疼吗?” 杨虎冷笑一声,“一个傻子媳妇,还好意思说出来,我可是差一点娶了一个高中生老婆。” 世界上差一点的事情多了去了,杨虎这是想多了。 智障媳妇小嘴一撅,冲着杨虎喊:“你才傻子!你打人,不是好东西。” 杨虎被骂的一愣,“傻子也会骂人?不知道晚上和傻子睡是什么感觉,傻子是啥反应?” 宋麻子一听这羞辱人的话,胸中怒火生疼,从地上爬起来就冲着杨虎扑过去。 杨虎一脚踢在宋麻子胸口,把宋麻子又给踢到在地上。 杨龙一看大哥这样的欺负宋麻子,起身就抱住他,“哥,你这是干啥啊,人家麻子说的话也是没有错的,你怎么羞辱人家还打人?” “呸,吃里扒外的东西,只要是个人你都向着他,你眼里有你哥没有!” “要是我不把你当我哥,你扒我房子好几次,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了。” “行啊,你去派出所告我去!你这是和宋晴天那个小妮子学的吧,专门把自家人送进监狱里。” 智障媳妇这时候又冒出一句话,“把坏人抓紧监狱。” 杨虎骂道:“傻子,你给老子闭嘴!老子” 宋麻子说:“杨虎,你这人会遭报应的。” 杨虎哼道:“死麻子,你还嘴犟,看老子不踢死你才怪。” 智障媳妇说:“坏人,你踢死他我咋办?” 杨虎荡笑着,“傻子,麻子死了你跟老子睡觉啊。” 杨龙看杨虎越说越不像话,一把揪住杨虎的衣服,把他甩开。 杨虎踉跄了几下才站稳身形,狠狠的说道:“老二,你敢对我动手!别怪你哥做事不留情面了,你要是不让我去宋晴天那里干活,只要你离开你的房子一步,我就把你的房子给烧掉。” 杨虎实在没法了,“哥,你等着,我去镇上说,人家要不要你我可不管。” 智障媳妇说:“坏人,坏人,宋晴天肯定不要。” 杨虎想发作,看了杨龙瞪着的眼睛,就忍了下来,眼下弟弟可不能得罪,心中盘算着如何的以后收拾宋麻子。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也觉得我不如宋麻子! 杨龙找到宋晴天以后,并没有提起杨虎的事情,而是说自己想出门打工,对不起宋晴天的信任。 宋晴天知道杨龙不是那种冒冒失失做决定的人,就细细的问起原因。 杨龙闭口不说理由,他不想给宋晴天增谈任何的烦恼了,自己被杨虎闹的没法,就算离开这里也不想让杨虎牵连到宋晴天。 宋晴天心想,可能还是因为杨虎的事情,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也没法再插手。她怀疑这是大姑宋秋月背后怂恿杨虎母子的后果,宋秋月虽然承认了错误,可是留下的后遗症却依旧惹下了这等的祸端。 杨龙带着无限的歉意离开不久,宋春生就来了。 宋春生今天来的有点早,宋晴天也没有想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倒是宋春生今天和往常不一样,他把面条送到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问起来宋晴天招工的事情。 宋晴天说是前天贴了招工的事情。 宋春生说:“晴天,那你还需要人吗?” 宋晴天说:“我们现在有了丁磊,他这人不错,改装了电动的压面机,需要的人手也够了,不要人了。” 宋春生顿时一脸的失望。 “刚刚我看到杨龙来了,他是不是又给你推荐人来干活了?” 宋晴天想着,宋春生怎么会问起杨龙?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收了杨龙介绍来的人,心里不乐意?又仔细想想,以后肯定还会招工人,既然宋春生肯推荐人过来,如果是不错的人,也提前预定一下也好,也算是给宋春生一点面子。 “春生哥,你是有什么亲戚朋友想来干活儿吗?” 宋春生见宋晴天问起,觉得事情有了转机,就说道:“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在家无事,他也想来干活儿,就让我问问你。” “你什么朋友?” “就是杨虎,杨龙的哥哥,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杨龙干活儿不错,他哥也不错的。” 提到杨虎,宋晴天就蹙起眉头,这个杨虎开始和二叔宋南风参与人口买1卖交易开始,逐渐的了解到他的人品问题,宋晴天就非常讨厌他。 杨虎处处为难杨龙的事情她也清楚,杨龙自己都没有提出了让杨虎来帮忙,这宋春生打的什么鬼主意。 杨虎这个人是万万不能要的,就算是他没有恶习,就算是他没有残疾,可是以后让江晓燕怎么自处? 宋晴天坚定的说:“春生哥,杨虎这个人我了解,他不适合在这里干活儿,以后我也劝你不要和他这种人多来往。” 宋春生碰了个软钉子,知道宋晴天是完全不同意杨虎来干活了,可是他没有死心,又问道:“刚刚杨龙不是来让杨虎来干活的?” “杨龙是来告别的,他要出门打工去了。” 宋晴天这下明白了,杨虎想来干活儿,能不求杨龙?杨龙是无奈才离开家的,杨龙都不愿让杨虎来干活儿,这宋春生伸着头来举荐杨虎,也真是怪了。 杨龙回到家里之后,告诉杨虎,明天才能有结果。 第二天趁着天不明,杨龙就收拾了东西,悄悄的离开了家。 蒙在鼓里的杨虎睡到半晌,宋春生就来找他了。 宋晴天把昨天宋晴天的话完完全全的告诉了杨虎。 杨虎是气的七窍生烟,这个弟弟宁愿离开家也不愿意举荐自己去给宋晴天干活,真不是个东西。 他怒气冲冲的跑到万人坑,一把火把杨龙即将搭建好的简易房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宋麻子在村子就看到万人坑旁边杨龙的房子着火了,心想着肯定是杨虎搞的鬼,就匆匆忙忙的赶了去。 “杨虎,你这是犯法的啊,杨龙呢?” “死了!” 杨虎没声好气的说了一句。 “杨虎,你咋能这样说你兄弟?” “管你屁事,宋麻子,你再罗嗦老子要了你们的命,睡了你老婆。” 宋麻子气的不行,这杨虎和畜生有什么区别啊。 可是他昨天吃了亏,眼下想动手也打不过杨虎,只能忍气吐声的离开了万人坑。 杨虎冷笑着自言自语说:“他奶奶个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傍晚,杨虎就去找宋春生喝酒。 林巧香听到杨虎的声音,就对宋春生说:“春生,你最好别和杨虎来往了,他今天烧了他弟弟的房子不说,听说他还把杨龙给撵走出门打工了。” “你这个女人家的懂什么?杨龙不是东西,作为亲弟弟都不帮杨虎,杨虎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 “春生,你昨天晚上提到让杨虎给晴天帮忙,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啊?” “哪有,我啥也没和晴天说,不信你明天去问问晴天。” “没说就好,可是我们都忙了一天了,你可别去和杨虎混了,他整天游手好闲的,我怕把你带坏了。” 宋春生说:“放心吧,我从小就和杨虎在一起混,我这不是好好的。” 林巧香也是无话可说,宋春生就趁机出门了。 宋春生最近和林巧香挣到钱了,就大方的把杨虎请到三川镇上的小康饭店吃饭。 二人一边喝酒,杨虎就开始唠唠叨叨的诉苦,不停的怨恨杨龙不是人。 其实杨虎不能去宋晴天家里帮忙,这对于宋春生也没有什么损失,顶多以后再想办法,眼下就劝劝杨虎就行。 “虎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也别想太多了。” “老二这一招真是绝啊,他这真是要抛弃我和我妈独自去享福去了,以后我们娘俩连钱花都没有了。” “虎哥,你不是有力气嘛,自己挣花的也舒坦。” 宋春生这话劝的很对,幸亏是他说出来的,要是别人这样说,杨虎就不能忍了,比如这两天遇到的宋麻子就说过这样的话,他就万分恼怒。 杨虎说:“春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本事,说这话来嘲笑我?” “我可没有,我只是觉得现在只要好好干,不缺吃穿还是能做到的,你看人家宋麻子,还不如你,人家还娶了老婆呢。” 宋春生再次提起宋麻子,杨虎就忍不住了,“春生,你也这样觉得我不如宋麻子了?” “没有啊,虎哥,你误会了。” “哼,我原本以为只有你看得起我,原来你也觉得我不如宋麻子!” “虎哥!你想多了。” “我是想多了,可是我不能不这么想,我都啥年纪了,女人都没有碰过,好不容易能买个老婆,让杨龙和宋晴天给破坏了。我真他奶奶的不如宋麻子,那死麻子起码还有个女人抱着睡觉。” “虎哥,你别说了,这话听着也不好听。” 杨虎白吃宋春生的,也不好意思再冲宋春生发火,抱着酒杯一个劲头的往肚子里面灌白酒。 眼看杨虎喝的不少,宋春生就扶着他往村子里面赶。 一路上,杨虎还是不停的骂骂咧咧。 到了宋河村,杨虎有一点的清醒,他对宋春生说:“春生,你回去吧,你老婆还等着你抱着睡觉呢?” “虎哥,你能走吗?” “能走。” “那你小心点。” 杨虎晃动着身子说,“我这光棍汉,半夜三更的怕什么,就是死了也没人可怜,我他奶奶的连宋麻子都不如,宋麻子还有个老婆疼他。” 杨虎自言自语的说完,才发现宋春生已经走了。 他摇晃着身子,靠在宋河村村口的大树下面,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不由的想起来自己小时的事情来。 那一年,也是这样月光明朗,还是生产队大锅饭的日子,十几岁的他刚刚失去来父亲,母亲也得到病,弟弟杨龙还小。 为了母亲和弟弟,他偷来生产队仓库里面的雷管,偷偷去河里炸鱼,希望给母亲和弟弟补补身子。 年少无知的他操作失误,就在那次雷管爆炸中失去了一条胳膊。 命是保住了,可是成了一个残疾人,饱受人们的冷眼和嘲笑,最后老婆都没有娶到。 弟弟长大了,事事和自己做对,连宋麻子那种又瘸又麻的人都看不起他,宋春生也拿宋麻子和自己比。 宋麻子怎么配和自己比? 他个头比自己矮,身量比自己瘦,一脸的麻子,走路一步三晃的像个鸭子一样。 宋麻子,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有个傻子老婆吗?有个傻子老婆就了不起吗? 老子不服气!老子还差点娶了一个高中生老婆呢! 杨虎越想觉得老天爷不公平,宋麻子都比自己强,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酒精的作用一直在持续,他的脑子突然出现一个邪恶的念头。 宋麻子又丑又瘸的人,和傻子老婆晚上一起睡觉是什么样子? 杨虎脑子一热,神差鬼使的朝着宋麻子家里走去。 宋麻子的家里的院墙是土坯做的,不到一人多高,杨虎爬上墙头就翻了过去。 最近天气热了,晚上睡觉都不用盖被子,宋麻子光着身子,肚子上面搭着单子,他的智障老婆也是如此。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智障女人白花花的身子上面,杨虎的目光如同邪恶的野兽,贪婪的盯着他几十年来第一次看到的女人身体。 酒精的刺激,促进了欲1望的迸发。 杨虎急切的跑到了门口,用力一撞,把宋麻子家的一扇门撞掉。 宋麻子猛然听到一声响动,顿时惊醒,坐了起来正要喊话,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瞬间逼近了他,脑袋上面被重重一击就不省人事了。 智障女人也惊醒了过来,还没有弄明白咋回事,一张臭烘烘的嘴就堵住她的嘴巴。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命案背后的影响 朱明一大早就接到宋河村的村子宋祖辉的报警,说是有人犯了杀人强1奸的罪。 朱明来到案发现场一看,一个身材瘦弱,一脸麻子的男子被人用砖头砸烂脑袋,房梁上面吊了一个光溜溜的女人尸体。 初步调查,女人生前被侵犯过,而且是个智障女人。 依据村民们提供的线索,有人大清早的看到杨河村的杨虎慌乱的从案发现场逃离。 依据群众提供的线索,杨虎迅速被抓归案,他开始拒不承认,经过一番审讯才伏法认罪。 杨虎侵犯了智障女人几次之后,就把她吊在房梁之上,困乏的他还在宋麻子的床上睡到了天明,才匆匆逃走。 昨天晚上和他一起喝酒的宋春生也带到了警局审问。 宋麻子两口子平时日子过的清苦,他们还养着弟弟宋涛读书。 虽然他们是残疾和智障,可是他们为人善良,村子里面的人都觉得十分的痛心,无不愤恨杨虎这个天杀的东西。 最难过的人要数宋麻子宋波的弟弟宋涛。 宋涛得知此事,从学校回到家里以后,眼眶的泪就没有干过,也没有落下来过,一双本来清澈的眼睛变得如同无底的深潭。 愤怒伤心的宋涛心中充满了仇恨,他数次都举着刀,扬言要去杨河村把杨虎一家人杀干净,幸亏被村民们给拦了下来。 宋晴天知道此事以后,大吃一惊,没想到杨虎这人如此的残暴,也为可怜宋麻子夫妻双双殒命而难过。 因为杨虎,导致杨龙离家,宋麻子死掉,原本把安排好收泥鳅养泥鳅的计划瞬间给打乱了。 宋晴天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秦小飞和宋涛关系挺好,宋晴天就和秦小飞一起去看宋涛。 可怜的宋涛自小没有父母,哥哥宋麻子宋波细心照料他,把他养大并让他读书,成了他唯一的亲人。 一夜之间,宋涛失去了仅有的亲人,他心中的悲伤,痛苦和愤怒,全部浮现在脸上,这个和秦小飞同龄的少年一脸的冷漠伤痛愁苦。 宋晴天拿出200块钱,让村民们帮助宋涛处理宋麻子宋波夫妻的丧事。 宋涛如同木头人一样守在宋麻子的灵前,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宋涛开口说话,是自从看到杨龙的那一刻。 杨龙好不容易替宋晴天做事,能兼顾地里庄稼,又能赚钱。因为杨虎的纠缠,他被迫离开家,走到匆忙,他甚至不知道去哪里。 他到了金平县城逛了半日,又回到三川镇,晚上住在了丁磊的家里。 一个晚上,就发生这样的巨变,丁磊把此事告诉杨龙,杨龙就迅速赶往宋麻子家里。 宋涛看到杨龙,把心中积攒的怒火和悲伤全部发泄出来。 “你们杨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宋涛顺手拎起一个板凳,砸向杨龙的脑袋。 秦小飞在一旁已经阻拦不及,杨龙也没有躲闪的意思,他的脑袋瞬间被砸破,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秦小飞抱住来宋涛,“涛子,你这是做什么?” “打死他,为我哥嫂子报仇!” 宋涛牙齿紧咬,眼睛喷出火焰。 “打死杨龙有什么用?是杨虎害人,和杨龙什么关系?你要是把杨龙砸出毛病,你也是犯罪!宋涛,你冷静下!” 宋涛手中的板凳“咣当”掉在地上,闷声坐在地上。 杨龙捂着脑袋,指缝中不断流出血液,他诚恳的说:“宋涛,是我哥对不起你哥,我替他向你道歉。” “滚!我不想看到你们杨家的人!” “宋涛,我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你以后读书需要钱,我可以代替你哥给你交学费。” “滚!” 宋涛又去拿板凳准备砸杨龙,幸亏被秦小飞及时的拦下来。 宋晴天对杨龙说:“杨龙哥,你先回去,把你家里的事情处理一下,这边有我和小飞,你想表达什么意愿,以后再说,现在这情况不是说这事情的时候。” 杨龙咬着嘴唇痛苦的说:“早知道我不这么任性离开家,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你选择的路,不管未来是什么,选择了就要走下去。” “晴天,那我能不能继续收泥鳅,杨泥鳅?” 杨龙终究是舍不得宋晴天的这个事情做。 “嗯,只要你愿意,以后宋河村的你也收吧,万人坑就你一个人承包吧。只是,你能忙的过来吗?” “我可以的。” “好,那你就先回家去吧,有事儿去镇上找我说。” 宋麻子的丧事办完,宋涛的心情才有一点的好转。 他和秦小飞二人并肩坐在门口。 秦小飞问:“涛子,你以后有啥打算,是读书还是……?” “我也不知道。” “眼看就要中考了。” “我知道。” “那你去学校吗?” “我不知道。” 秦小飞不知要问什么了,他拉着宋涛的胳膊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会更好的。” 宋涛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眼睛直直的望着天空,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天空中有丝丝缕缕的灰色云彩,阴郁,灰暗,乱七八糟的像一团团乱麻,紧紧的缠绕在他的心脏。 宋河村的案子杀人强1奸案很快也查清楚了,杨虎被金平县警局判了死刑。 这件事对两个人的心理造成的影响也很大。 一个是宋秋月,她知道杨虎杀人之后,整日担心警察会调查她怂恿杨家母子的事情,幸好,警察没有找宋秋月调查,可是她还是觉得心里常常不安,后悔自己以前做过的是事情。 另一个人是宋春生,他害怕警察也会调查,他想利用杨虎在宋晴天的身边安插一个眼线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从中作梗,也许这起命案就不会发生。 宋涛的心中则认为,如果不是宋晴天做生意,宋杨两家根本不会有交集,也不会发生这样悲惨的事情。 这件事尘埃落地之后,韩正的事情有了新的处理意见。 省1厅萧处长听了宋晴天和陆信的证词,联合湘州省对小严进行了调查。 调查的结果几乎出人意料。 小严交代说,因为宋晴天长的特别像他以前暗恋过的女生。 那日他听从韩正的安排,暗中保护宋晴天。 没想到小严看到宋晴天的那一刻起,就把宋晴天当成了暗恋过的那个女孩。 因此,小严才三番五次的暗中偷窥宋晴天,甚至想近距离的辨认宋晴天是不是自己暗恋的对象,才进入卧铺中近距离的接近宋晴天。 这样的结果不但让宋晴天深感意外,连萧处长也非常的震惊。 一个宋晴天,居然让两名久经考验的部队战士同时都犯了错误。 这事儿,过于戏剧性了。 韩正和小严都被上级开除军籍,除名处分。 韩鹏程听到这个消息,他没有感到难过,甚至觉得这是因祸得福。 韩正一旦被除名,专业军人的工作安排是不行了,可是他一旦没有部队撑腰,就会安安生生的过日子,这样也算韩鹏程所期盼的,至少韩正在镇上还有一套大房子,随随便便做点事情这辈子就不愁吃喝。 韩正少年的时候,因为太桀骜不驯才被韩鹏程送到部队当兵,经过了磨练,能回归到社会踏踏实实的过日子,韩鹏程觉得这样也挺好,起码这是韩正的妈妈想要儿子过的日子。 处分的结果出来以后好几天过去了,韩正并没有回来,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联系过。 韩鹏程和宋晴天都理解为他需要一段时间调理心情,想着过些日子总是会回来的。 宋晴天建造厂房的土地弄好以后,赵广宽也找好了建筑队,定了日子就准备开工建设。 韩鹏程给足了宋晴天的面子,奠基这天,他带着镇政1府的领导都赶到了现场。 就在同一天,韩正坐着南下的列车,再次来到了广州。 在部队,他可是立过功劳,是一名光荣士兵,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在队部被认可的荣耀。 一个龚大强,让他努力得到的荣耀化为乌有,他一点都不服气。 倔强不服输的性格指引着他来到广州这个地方,龚大强从这里消失,他就要在这里等着龚大强的再次出现。 他在龚大强身上在了跟头,就要在龚大强的身上站起来。 接近赵雷鸣,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 第一百九十四章 闯进冲凉房的女人 赵雷鸣自从上次吓走女鬼之后,这天,他差点把一个女人变成一个女鬼。 本来这天晚上早该下班休息了,特区的工地晚上要加班,材料有些短缺,特区的工地要求他们每个司机多拉两趟拉建材。 恰巧的是,有一个司机同事请假,赵雷鸣就自告奋勇的替他多拉两趟。 最后一趟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工作时间有些长,赵雷鸣有些困乏,但是丝毫不敢松懈,特别是在上次遇到宋晴天的那段山路,有一个急转弯,每次他走到这里都小心翼翼的。 卡车在漆黑的夜晚行驶,车灯如同白色的长剑,划破夜色的黑幕。< 《八零年代女首富》第一百九十四章 闯进冲凉房的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只有你能保护我 赵雷鸣把她当成一个透明人一样,从她的面前走过,径直朝宿舍走去。 梁宣早就冲好凉,在床上躺着听邓丽君的歌曲。 赵雷鸣进来他就开始调侃他,“雷鸣,冲凉要这么久啊,你洗蜕了几层皮了吧?” “遇到一点事情耽误了。” “啥事?”梁宣问着,就看到赵雷鸣身后悄无声息的跟进了一个女人。 “有女鬼!” 梁宣指着那个女人就喊起来,工地上除了做饭的周嫂子,根本没有女人,大半夜的突然出现一个女人,梁宣下意识的以为是个女鬼。 赵雷鸣不动声色的回头一看,“你怎么跟着我?” 女人说:“我想让你保护我。” “我为什么要保护你?我不认识你,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能耐。” 赵雷鸣不是不怜香惜玉,他对与黑帮有什么关系的人心中都充满了排斥。 女人指着他的胸口说:“我们是不认识,就凭着你的那个东西。” 赵雷鸣瞪了他一眼,“少提这个东西。” 梁宣此刻听得一头雾水,“你俩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不认识你吗怎么在一起?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说什么?” 赵雷鸣不想多解释,回到床边躺下,身上盖上床单也蒙住了头。 女人跟着他坐到他的床头。 梁宣就更纳闷了,这俩人到底是啥关系,这个女人也没有见过她啊,她怎么如此缠着赵雷鸣? 想想,如果宿舍里面有这么一个女人,梁宣也没法睡觉啊,真不知道这个赵雷鸣搞的什么鬼。 他起身下床,扯过赵雷鸣身上的床单,“雷鸣,你这是做什么?大晚上的领进来一个女人,你也能睡着?” “她不走,我能怎么办?我不睡觉我明天咋上班?” “嘿,你这小子,那你睡觉,我咋办,宿舍里面多个女人,我可睡不着,再说明天传出去,说我们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宿舍住了一夜,这可咋说话?” 赵雷鸣觉得是这个道理,他不能这样任由这个女人这样的无理取闹,坐了起来,严厉的对那个女人说:“事情都已经解决的了,你该走就走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也别影响我们睡觉。” 女人听完,眼圈一红,泪珠子就掉了下来。 一见女人哭,赵雷鸣觉得自己说话可能过火了,放缓了声音说:“我们根本不认识,就算是我救了你一次,你现在也安全了,不能一直跟着我吧?” 女人低低的说:“因为我没有可去的地方,从两天前遇到你之后,我在广州都没有睡过觉,没有吃过饭,时时刻刻都担心会被他们抓到,今天看到你的黑龙牌,那些人不敢对你怎么样,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 梁宣抢问道:“什么黑龙牌?” 赵雷鸣说:“梁哥,这不关你的事儿,你最好少知道一点。” 梁宣说:“咋不关我的事儿?你弄个女人来宿舍,我都没法睡觉,能不管我的事儿?再说,人家两天没吃没睡的,你也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真是个铁石心肠的。” 赵雷鸣想想梁宣说的也没错,怎么说这个女人也是无路可走才会如此。 “梁哥,要不这样吧,你和食堂的周嫂子熟悉,你带她去弄点吃的,晚上让她和周嫂子一起睡吧。” 梁宣想了想,觉得这样靠谱,就要带女人走。 女人看着赵雷鸣说:“我想让你带我去。” 赵雷鸣想赶紧摆脱这个和黑帮有关系的女人,无奈的说:“我和梁哥一起带你去。” 安排好这个女人,梁宣就不停的问赵雷鸣:“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啊?” 赵雷鸣就把前天救过她,今天又遇到她的事情告诉来梁宣,并没有提到黑龙牌这些。 梁宣对于这个女人闯进赵雷鸣冲凉房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听完之后脸上就露出猥琐的笑容。 “雷鸣?你不是被这个女人全身给看光了吧?” “梁哥,你能不能说点其他的?” “肯定是看光了,哈哈,我说呢,这个女人处处跟着你,似乎一步都不舍地离开你,原来是这样,你被人家女人看光了,人家肯定要以身相许。” “梁哥,我又不是看了她冲凉……” 赵雷鸣想起刚刚在冲凉房中的情景,自己光着身子,那女人背对着她,自己慢慢的穿着短裤的一幕,不由得脸色有点发烫。 好在,这个女人此刻不在身边,少了许多的尴尬,想着她今天晚上吃好睡好,明天就该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雷鸣起床去洗脸,开门就看到这个女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 “你还没有走?” “我不知道去哪里?” “那你也不能一直跟着我吧?” “我也没办法。” 赵雷鸣十分郁闷,闷声不吭的去洗脸,女人就在站在他旁边。 赵雷鸣去厕所,女人就在厕所外面等。 赵雷鸣吃过饭准备上班,去开车的时候,女人也跟在后面要上车。 “我去上班,你还要跟着?” 女人说:“嗯,我可以坐在你的副驾室中。” 赵雷鸣的脑袋大的啊,真想撞墙,不对,应该是撞车。 梁宣看到这一幕直笑,“雷鸣,你这是走了桃花运了。” 这样的桃花,赵雷鸣根本不想要,他心里只有宋晴天。 眼看工地上的司机都开车走了,赵雷鸣怕耽误时间,只好让这个女人坐上了车。 一边开车,赵雷鸣一边想,如果不弄清楚这个女人为啥被黑帮追捕的原因,怕是难解决她一直跟着自己的难题。 “你叫什么名字?” “闫小蝶。” “名字挺好听的。” “谢谢。” “那些黑帮的人为啥抓你?” “我……” 赵雷鸣瞥了闫小蝶一眼,“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可没办法帮你。” 闫小蝶谈了一口气,缓缓的把自己的遭遇讲了出来。 这个闫小蝶就是卷走陆信钱财的那个女人,闫小蝶离开陆信的原因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闫小蝶自然不会说这些,也不会提到陆信,她就把自己的遭遇开始说起。 “我本是冀州省一所大学的学生,有一个港商去学校捐款,我当时被学校选中当司仪,后来捐款仪式结束以后,那个港商就提出请我吃饭。 这期间,这个港商对我百般殷勤,后来他又约我吃过两次的饭,向我表达了爱意,我看那港商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又善良有爱心,我就同意了。 后来,他带着我来到了广州,给我买了一套房子,我们住在了一起。 两个月以后,我就发现了不正常的事情,这个港商自己往返两岸,从来不带我去,我就心中生疑,逼问他原因,他才告诉我,他在香港已经有了老婆。 我非常的愤怒,就要提出和他分手,他百般的哀求,说他和他老婆貌合神离,因为家族生意原因,不得已才结为夫妻,他答应我他事业成功以后,就会和他的老婆离婚娶了我。 当时,我鬼迷心窍,就信了他的话。 可是我打听出来的结果让我出乎意料,那个港商不但结婚了,而且还有了孩子,他和他老婆过关系也很好,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他也根本不会离婚。 为此我伤心难过,和他大吵一架,他就把在广州买给我的房子给卖了,然后把我扫地出门,我心中不平,就偷渡到香港,去找他理论。 那个衣冠禽兽的男人知道我去找他,明面上对我表示愧疚,祈求我的谅解,暗地里找人要杀我灭口,他安排他手下说这样话的时候,幸亏被我偷听到,我就连夜逃跑,最后又偷渡回到广州。那天,你救了我,就是我刚刚从香港逃回来。 我原本以为逃了回来就无事了,没想到那个港商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仍旧在广州抓我,我去过火车站和汽车站,却发现他们都有人在监视,我吓得也不敢坐车,只能四处跑。” 赵雷鸣听完,既同情闫小蝶,也恼怒这个港商的卑鄙行为。 但是,他不理解的是,这个港商抓他,怎么会牵扯到黑社会。 闫小蝶说:“这个港商是黑龙帮的,我也是从他口中得知黑龙帮有一个黑龙牌的信物,也见过黑龙牌的图样,也知道了见牌如同见帮主的规矩。所以我看到你脖子上面戴的黑龙牌,我就知道,只有你能救我,能保护我,我才厚着脸皮跟着你。” 赵雷鸣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下意识的问。 “那个港商姓什么?叫什么?” “他姓程,叫程津良。” 赵雷鸣听龚大强说过,父亲赵绝伦在香港娶的妻子名字叫程宝珠,这人也姓程,那肯定是程宝珠的娘家人,看来真是黑龙帮的人。 闫小蝶问:“你认识?” “不认识。” “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你怎么会有黑龙牌吗?” “我说过,这是捡的。” 闫小蝶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这么重要的信物,说是捡的,闫小蝶根本不相信,可是看赵雷鸣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内地人,一副的农村人模样,他根本不可能和黑龙帮有任何的关系。 现在,闫小蝶也是走头无路,她只能跟着拥有黑龙牌的人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闫小蝶,那你为什么不去派出所?” “我……” 闫小蝶不敢去的原因,就是她隐瞒赵雷鸣的地方,她为了港商程津良,卷走了陆信的钱财潜逃,陆信肯定报了警,自己一旦去派出所,肯定会被警察知道自己的罪行。 第一百九十六章 黑龙牌 赵雷鸣带着闫小蝶来往运送建材,惹的很多人瞩目。 特别是他熟悉的那些同事们,用艳羡的目光看着他,还朝着他挤眉弄眼的。 赵雷鸣实在觉得难堪,可是闫小蝶却对此是熟视无睹。 一个女人为了安全问题,居然这样的放下尊严。 赵雷鸣看到这样情形,觉得有些对闫小蝶悲悯。她受到的惊吓肯定不小才会这样,也只好任由别人对他指指点点了。 他心里带着些许庆幸,幸亏此刻宋晴天不在广州,如果她看到自己和一个女人一天到晚的在一起,不知该闹出来多大的误会。 话虽如此,可是除了上厕所去冲凉洗澡,闫小蝶一天到晚都跟着自己,几乎是寸步不离,赵雷鸣总觉得那叫一个难受。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三天,赵雷鸣感觉自己要疯了。 这天下午,卡车正在行驶中,前面突然有一辆车横在路中央,车上跳下来一群人,并排站在了道路中央。 赵雷鸣赶紧刹车。 闫小蝶身子一侧,赶紧弯腰趴在座位前面放脚的地方,把身子隐藏起来,边大声的喊道:“别停车!别停车!是他们!” “不停车会压死人的。” 赵雷鸣也认出来这些人是来找闫小蝶的,可是不能不停下车来。 “下来,下来,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敲着车窗说话的依旧是那天晚上说话的粗嗓子,那天晚上光线不好,赵雷鸣没看清他长相,这大白天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是个寸发胖子,脑袋上面有一块明显的疤痕。 赵雷鸣心想,这大白天的,他们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车队拉送建材的不止他一个,后面还有好几个同事,等一会儿那些同事过来肯定会帮忙的,就是不帮忙也会报警,他因此没有把这个粗嗓子胖子的话放在心上,只等着同事们出现故意拖延时间。 “小子,给老子滚下来!老子已经看到那个贱女人在你的车里了。” 赵雷鸣不应声,也不下车。 那粗嗓子不停的敲着车窗,“小子,你是不是等人来帮忙?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老子敢大白天的找你麻烦,就自有安排,你的那些同事的车应该轮胎都被扎破了,这会儿一队人应该都去补胎去了。” 赵雷鸣一听这话,心里有点慌,这些黑帮会的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按照平时的行车速度,一般情况,工地上开卡车的司机的车辆基本上就是紧挨着没多远距离,最多几分钟一辆就追了上来。 赵雷鸣感觉时间过去了十来分钟了,居然没有看到一辆同事的汽车。 粗嗓子的胖子已经不耐烦了,路边捡起一块石头就来砸车窗。 闫小蝶吓得浑身颤抖。 如果车窗被砸开,那些人还是会对付自己的,与其如此车窗被损毁,还不如自己打开车门和他们较量一番,也可以更方便的求助路人。 赵雷鸣这想法,简直可以评定一个爱护公物的模范。 没办法,农村的孩子就是知道东西中用。 赵雷鸣猛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又把车门关上。 正在砸车窗的粗嗓子胖子被车门撞的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粗嗓子喊道:“臭小子,居然暗算老子,兄弟们,宰了他!” 赵雷鸣手一挥,“你们怎么不讲道理,这可是社会主义国家,凡事都是讲理讲法的,你们这样胡闹不怕警察抓你们吗?” 粗嗓子“呸”了一生,“跟老子讲法,你太嫩了。你这小子,居然敢骗老子,还带着这个小贱人四处的招摇,没把老子放在眼里吗?” 赵雷鸣有点后悔不该带着闫小蝶拉建材了,这样的目标大了,才被这些人给发现。 这时候,有人在粗嗓子耳边低语几句,粗嗓子才说:“小子,看在你们董事长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计较,把那个贱女人交出来,这里就没有你的事儿。” “那我不交呢?” 赵雷鸣虽然不喜欢闫小蝶处处跟着自己,可是他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毕竟,闫小蝶也是一个受害者,眼前的这些人目无法纪,太猖狂了。 “那就送你去见阎王!” 粗嗓子一挥手,七八个人顿时围了上来。 赵雷鸣身子靠在车门上,蓄势待发。 这时候,闫小蝶突然站了起来,拍着车窗大喊起来。 “你们不能伤了他,他身上可是带着黑龙牌的!” 赵雷鸣此刻有点讨厌闫小蝶,我一心一意的想救你,你怎么把这回事给说出来了。 粗嗓子听到这话一愣,他自言自语的说:“黑龙牌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怎么会在这小子的身上。” 他想想也觉得有可能的,如果不是他身上有黑龙牌,这个闫小蝶怎么处处跟着他,是想要黑龙牌做护身符吧。 粗嗓子想着,就冲着赵雷鸣喊道:“你身上果真有黑龙牌?” 赵雷鸣毅然决然的回道:“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什么是黑龙牌。” “你此话当真?” “当然,我怎么会有那东西。” 粗嗓子看赵雷鸣根本就是一个农村的小伙儿,真是有黑龙牌也是怪事了,不由得瞪了闫小蝶一眼,“你这个女人,满嘴的胡说八道,你今天说什么都没用,你必须跟死,这个小子也会给你陪葬。” 闫小蝶冲着赵雷鸣大喊:“姓赵的,你把黑龙牌拿出来让他们看看,我们就能保住命了。” 粗嗓子一愣,“小子,你姓赵?” “关你什么事?” 粗嗓子眼睛一斜,“我们前帮主也姓赵,不会这么巧吧,我倒是真的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黑龙牌。” “你说的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 粗嗓子不在搭理他,一挥手,七八人就涌了上来。 赵雷鸣用尽全力的又踢又打,虽然打倒下了两个,可是双拳难敌众手,终被人按在地上。 粗嗓子扯开他的衣服,胸口就露出那块黑黝黝雕刻精美的黑龙牌。 “居然是真的!赵帮主死后,这东西就失踪了,没想到在这里出现了。” 粗嗓子一边说着,一边就去取黑龙牌。 赵雷鸣瞪着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气去反抗,无奈身子被那些人给压的死死的。 千钧一发之刻,一辆卡车呼啸而至,从车上跳下一个矫健的身影。 身影急如闪电,飞身跃起,踢向粗嗓子的大脑袋。 粗嗓子看到有人来,没来及反应,就觉得脑袋一阵剧痛,耳朵里面似乎有千万只小蜜蜂在飞舞,眼睛里面金星直冒。 其他人看到有人踢到了他们的老大,丢开赵雷鸣,一窝蜂的把那个人影给围了起来。 赵雷鸣定睛一看,居然是韩正。 韩正到了广州以后,就来到了赵雷鸣的工地上找他。 路上遇到了正在修补轮胎的梁宣,仔细一问,才知道车队好几辆的卡车轮胎都被路中间故意放置的铁钉给刺破了。 唯有赵雷鸣的卡车似乎没有这回事。 韩正心想,这事儿肯定古怪,就和梁宣开着补好轮胎的卡车来找赵雷鸣,正好看到这一幕。 韩正的身手一流,赵雷鸣从来没有见过。 只见他挥拳抬脚,横扫猛劈,几个来回就把那群人打的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此刻的粗嗓子稍微恢复过来,一看来了个劲敌,心知不妙,不敢逗留,喊着撤退,和那些手下人连滚带爬的爬到车上。 韩正现在已经被部队除名,他也不想多事儿,任由那些人逃走。 韩正问:“那些是什么人?” “黑龙会的人。” 此刻韩正有点后悔轻易的放他们走,应该打听打听龚大强的消息,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你的身份暴露了?” 赵雷鸣看了一眼车中的闫小蝶,气的说不出话来。 韩正打开车门,把闫小蝶给拉了下来。 “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闫小蝶看韩正身手不错,可是动作粗鲁,眼神凌厉,又看赵雷鸣一副看到她就特别反感的样子,只好把自己遇到赵雷鸣之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韩正听完,冷笑一声。 “看来你也不是个好女人,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条是去派出所,第二条是送你离开广州。” 闫小蝶不敢回应,她既不想去派出所,也不敢去车站。 “如果你离开广州,我会安全送你上车,如果你不想离开这里,我只能送你去派出所。” 闫小蝶说:“我想离开广州。” 韩正二话没说,拖着闫小蝶就走。 在火车站,韩正护着闫小蝶,让她买车票,然后亲自送她上了火车,倒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韩正再次回到赵雷鸣所在的工地上,天色已晚。 赵雷鸣看到韩正去而复返,就问:“闫小蝶送走了?” “走了,车站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怀疑她是故意暴露你身份的。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有什么好?我根本不想和黑帮有任何的牵扯。” “你已经身在其中,无法摆脱了,这样正好,黑龙帮的人肯定会来找你麻烦,夺回黑龙牌,龚大强可能会来帮你,我可以等着龚大强来找你,顺便抓到他。” “这就是你来广州的目的?” “你以为我是碰巧遇到你,才出手救了你?因为龚大强,我现在已经被部队除名,我不抓会龚大强,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你就那么肯定龚大强会来找我?” “龚大强找了你那么多年,眼下你身份暴露,如果黑龙帮的人知道赵绝伦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身上还有黑龙牌,你很有可能出危险,龚大强不会坐视不理的。” 韩正说的没错,赵雷鸣的身份暴露,黑龙帮的人肯定会有所行动,不管是为了帮主的位置继承权,还是为了猜猜继承权,赵雷鸣都不会过上安生的日子。 这个闫小蝶,真是个坏事儿的女人。 “那你想怎么做?” 韩正坏坏的一笑,“我和闫小蝶一样啊,处处跟着你,我跟她不一样,我可以和你一起吃一起睡,一起洗澡上厕所,哈哈哈,只有我这样才能有机会遇到龚大强,你说是不是?” “这……” 一个闫小蝶够烦的,赵雷鸣至少去厕所和冲凉换衣服的时候能有点自由空间,眼下来了韩正,这个人和自己没有男女忌讳,可真是会形影不离的。 赵雷鸣愁的想撞墙。 韩正救了赵雷鸣,梁宣亲眼所见,他对韩正的身手及其羡慕,并且是佩服有加,把韩正当成偶像一样的崇拜。 韩正要和他们一起吃住,梁宣简直是求之不得,而且事事处处都对韩正恭恭敬敬的奉为上宾。 有了梁宣的支持,韩正这日子过的舒坦,却让赵雷鸣越发觉得日子难熬。 第一百九十七章 面对危机四伏的人生 韩正可是在部队混过很多年的,赵雷鸣跟着他,学了不少的东西,开车技术也更加的熟练,连修车的技术也学会一些。 可是赵雷鸣心中始终对韩正有些芥蒂,不为别的,就只为韩正愿意宋晴天犯了错误被开除部队的事情。 若非韩正对宋晴天无意,岂能做出来这么大的牺牲? 韩正粗枝大叶没想过这么多的事情,反正就是寸步不离赵雷鸣,等待龚大强的出现。 过了十多天,龚大强没有出现,那些曾经来找赵雷鸣麻烦的粗嗓子也没有露面过。 粗嗓子本来就是听从了程津良的安排,从香港带着几个兄弟来找闫小蝶。 程津良本是程宝珠远房家的侄子,自从赵绝伦被大陆警察打死之后,程宝珠就掌控了黑龙帮是大权。 时代在进步,华夏国要求香港回归,开始和英国谈判是在1982年的9月份。 1982年以前,香港就有传闻,华夏国已经提出和英国政1府谈判收回香港领土的事情。 香港一但回到华夏国的怀抱中,按照大陆的法制,香港的黑帮定然无所存活。 程宝珠虽然是个女人,可是她自小跟着父亲打拼,后来又和赵绝伦这样的人物一起生活很多年,论思想,论眼光,论经验,她已经远远的超过了父亲和丈夫。 她早就觉得,香港回归是迟早的事情,提前就开始了让黑龙帮洗白的计划。 首先第一步,就是从程家的侄子辈中选择一个最杰出青年开办工厂,通过企业的发展,把黑龙帮改头换面成为一个正规的资本行业。 当然,除了投资,还要做公益捐款。 程津良长的一表人才,又聪明能干,被程宝珠选中之后,把女儿也嫁给他,这意味着程津良有可能成为黑龙帮的下一任继承人。 程津良就奉程宝珠的指派,去内地冀州省的一所大学去捐款,这才遇到了闫小蝶。 程津良和程宝珠的女儿结合,完全是为了利益,情爱少之又少。 他第一眼看到闫小蝶就被她身上清新的气质所吸引,恰好程宝珠的女儿刚刚生了孩子,程津良就开始勾搭闫小蝶,勾搭成功以后,并给她在广州买了房子金屋藏娇。 闫小蝶知道他有家室之后,他也天甜言蜜语的欺骗过她几次,最终还是没有欺瞒过去,他干脆卖掉闫小蝶住的房子,撵走这个女人,然后回到了香港。 可是,程津良低估了闫小蝶的执念,回到香港不久,就得知消息,闫小蝶来香港找他。 他十分担心这件事被妻子和姑姑程宝珠知道,影响了自己的前途,就把闫小蝶好言相劝,稳定住以后,找手下准备把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 闫小蝶被程津良骗过几次,不敢完全的信任他,暗中的偷听他和手下的谈话,惊慌之余,这才逃回了广州。 程津良害怕逃走的闫小蝶会给他带来麻烦,就让手下追到了广州,打算在广州暗杀了她抛尸大海。 闫小蝶命好,遇到了赵雷鸣,结果又被韩正送上了火车。 粗嗓子回去把这事情一报告,程津良心想,闫小蝶只要离开广州,自己暂时就安全了,料想那个女人也不敢再回到广州和香港了。 至于黑龙牌的事情和赵雷鸣的身份,程津良觉得这件事不能告诉程宝珠,也不能向外界透露,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就会利用赵雷鸣的身份,让他接任黑龙帮的事务,自己很可能就会失去黑龙帮的继承权。 就连对赵雷鸣一直厌恶的程宝珠,以及程宝珠的女儿,程津良也没有告诉她们。 程津良的计划是暗中除掉赵雷鸣,夺回黑龙牌,听粗嗓子说赵雷鸣身边有一个厉害的角色以后,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广州不同于香港,只能暂时的按兵不动,派人暗中监视赵雷鸣,等他身边的那个厉害的角色离开再动手。 偏偏韩正为了龚大强,几乎和赵雷鸣形影不离的,监视他们的人都不敢太明显,只是常远远的看他们一眼就走。 粗嗓子也因此立了大功,程津良给他一笔钱,让他去东南亚旅游一段时间。 这也是程津良的不想外人知道赵雷鸣身份和黑龙牌的手段,没想到过去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手下人来报,说粗嗓子在东南亚的国家遇害了,有目击者说那个人是个彪形大汉,独来独往的,杀死粗嗓子以后就没有了行踪。 此人正是龚大强。 程宝珠本以为,龚大强和赵绝伦一起丧命,所以没有人知道龚大强还活着,当然不会有人想到是龚大强。 当年,龚大强坠落悬崖之后,顺着河流被冲到一个村子里面,他深受重伤,在村子里面养了半年的伤,伤好以后本打算把赵绝伦的嘱托告诉程宝珠,又担心程宝珠就算帮忙找到赵雷鸣,甚至也会对赵雷鸣下手。 于是龚大强开始四处流浪,十多年过去以后,终于知道了赵雷鸣的下落,他也被警察盯上了。 赵雷鸣完全和赵绝伦是两种人,龚大强这么多年的流浪寻找和悔悟,他也觉得赵雷鸣不该和赵绝伦一样,应该好好的过平常人的日子,本来想把赵绝伦留下的一笔财产留给赵雷鸣,却被赵雷鸣拒绝了。无奈之下,龚大强只好留下赵绝伦的黑龙牌就回到了香港。 不管怎么说,龚大强始终不放心赵雷鸣的安全,就暗中注意着黑龙帮的动向。 知道程津良派了粗嗓子去广州一段时间之后,又让他出去旅游,龚大强就起了疑心。 他一路追踪到粗嗓子,问清楚了事实,干脆把粗嗓子杀了灭口。 反正龚大强现在没有任何的牵挂,只能尽力的保证赵雷鸣的安全,杀一个黑龙帮的人,当为民除害了。 韩正守在赵雷鸣身边,没有等到龚大强的人,赵雷鸣却收到了龚大强的一份信。 信上说,程津良对他已经起了杀心,要他离开广州,回到内地,这样至少安全些。 韩正知道,这个龚大强还在担心赵雷鸣的安全,顿时有了信心,只要跟着赵雷鸣,龚大强肯定会出现。 赵雷鸣收到这封信以后,心中顿时的不安起来,如果黑龙帮的对他下手,势必会影响自己的工作,目前,赵雷鸣还不愿意失去这份工作。 他也不想离开广州,如果离开广州,他也不知去什么地方,总之他不想回去三川镇。 现在韩正在身边还好,如果韩正不在,自己的安全就成了问题。 韩正问他如何打算。 赵雷鸣问:“韩老师,如果我一直在广州,你会一直跟着我?” 韩正在这一段时间教会他不少东西,赵雷鸣也从心理上感激他,称呼也变了。 韩正很高兴有第二个这样称呼他,也默然接受了。 “没错,只要龚大强不出现,我就一直跟着你。” “你跟着我会有危险。” “你喊我老师,也不能不喊的,我自然会保护你。重要的是,如果你要是出事儿了,我就抓不到龚大强了。” 因为龚大强,赵雷鸣觉得自己和韩正还真的纠缠不清了。 不想离开广州,韩正也暂时不会离开自己,赵雷鸣就决定继续在广州呆下去。 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赵雷鸣从此就要面对危机四伏的人生了,但是他没有害怕过,这是在华夏国境内,那些人想对自己做不利的事情,还没那么容易。 赵大胆这样想这样做,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程津良得知粗嗓子莫名的死去,想着有两种可能,一是黑龙帮中有人知道了这件事,二是赵雷鸣身边的人杀了粗嗓子。 后来,程津良收到一封匿名的血书,警告他不要对赵雷鸣打主意,程津良这才判定除了赵雷鸣身边有一个厉害的角色,还有人在暗中保护他,这个人出手杀死粗嗓子,肯定不是黑龙帮的。 看来这个赵雷鸣还真是有些难搞定。 程津良想的没错,送来血书的人正是龚大强,龚大强肯定不会把赵雷鸣的身份告诉黑龙帮的其他人。 只要黑龙帮的其他人不知道赵雷鸣的存在,这对于程津良来说也是好事情。 粗嗓子一死,知道赵雷鸣身世和黑龙牌的人更少了,这样的话,赵雷鸣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早一天晚一天要了赵雷鸣的命都无所谓了,因此只派人日常监视赵雷鸣的行踪,知道他身在何处就好。 第一百九十八章 邓毓华的心事 天气逐渐的热了起来,人们纷纷开始换上了薄衣服。 宋晴天给邓毓华从广州进的“的确良”衣服倒是很受欢迎,花色,款式都卖的不错。 可是那些“幸子衫”和牛仔裤,却迟迟卖不动。 这原因很简单,八零年代初期,当下的社会制度,电器等稀缺商品还是从城市开始按需购买的。 农村人想买台电视机,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像镇长,副镇长,派出所所长这些国家单位的领导才能买到电视机。 农民们没有电视机看,自然也就看不到《血凝》,《大西洋底来的人》这些电视剧,也就没有人知道“幸子衫”和包臀牛仔裤。 就算看了,农村人也没有那么多钱去购买这些潮流的衣服,就算有钱购买了,穿上这样新奇的衣服,被陈旧的思想认为是奇装异服,大加批判的。 宋晴天想到了流行趋势,也跟上了流行的步伐,可是忘了这里不是城市。 邓毓华当时看到幸子衫”和包臀牛仔裤,也是觉得这衣服有些新潮,但是没有想到太多,她只是相信宋晴天的眼光。 后来,这两样衣服一直卖不出去,邓毓华就有点着急了,可是看着宋晴天最近忙着盖厂房,也没好意思去打扰请叫她。 宋晴天当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她本以为过几天,镇上都会出现很多买了邓毓华新款衣服的人,没想到过了半个月,本来很流行的衣服却没有看到一个人穿着,顿时,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就去找邓毓华。 “毓华姐,我给你进的新款衣服都没有卖掉,是吗?” “是啊,晴天,不知道为啥呢。” 宋晴天就给她分析了原因,邓毓华这才恍然大悟。 邓毓华说:“那我是不是去城里卖就会好很多?” “不止会好很多,而且会特别好,我敢说你这款式是县城,乃至南阳市绝无仅有的,肯定爆销。” “那我怎么去城里卖衣服?还是和赶春会一样的去摆摊吗?” “嗯嗯,是的,你开着车去城里摆摊卖。” 宋晴天说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一个疑惑又开始在脑中闪烁了。 这个邓毓华,一是不缺钱,二是家世好,偏偏到一个镇上来卖衣服,怎么说都不正常啊,随便在县城,市里弄个服装店,肯定比乡镇强的多。 邓毓华似乎看出来宋晴天的心思,笑着说:“晴天,我们也认识快半年了,我也没有把你当外人,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宋晴天眼见邓毓华开口,就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邓毓华叹了一声说:“我实话对你说吧,我家是省城郑州的,我从小就在省城长大,后来高中毕业以后,遵从我爷爷的意愿,去部队当了三年兵,退伍以后被分配到了一个工厂上班,这人生也是顺顺当当的,可是……” “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和我爷爷有关,我爷爷以前有个战友,两人是生死之交,他们就在我十多岁的时候,两家商量让我和爷爷战友的孙子订下了婚约。 文化大革命期间,爷爷的战友因为最早在国民党部队当过兵,后来才加入共产党的,因为这个身份,被红卫兵诬陷批斗是间谍,往死里折磨他,最后这个老人带着冤屈离开了人世。 老人的事情也牵扯到他的家人,他的儿子被关进牛棚,孙子也走散了。 后来,国家拨乱反正,恢复了老人的名誉,也找到了他的儿子,但是和我订过婚约的老人的孙子,再也没有找到,我也以为我这场婚事已经不了了之了。 我参加工作以后,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也遇到一个和我志同道合的青年,我们开始谈起恋爱,最后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老人的家人来到我们家,找到了我爷爷,说和我订过婚的那个人找到了。 那个人因为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走失,当过几年的乞丐,偷人家东西的时候还被打断了一条腿,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说,他没有一点文化,还一脸的猥琐相,他找我家分明就是想有好日子过。 爷爷为了遵守他的诺言,就要让我和这个人结婚,我自然不想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何况我还有自己的心上人,我就断然拒绝了爷爷。 爷爷是个要面子的人,找到了我心上人的家,逼迫他离开我……” 说到这里,邓毓华已经泣不成声。 宋晴天轻轻的摸着她的脊背说:“你的心上人答应了你爷爷?” “没错,我爷爷见过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我,我去找他,他闭门不见,后来离开了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因此痛恨我爷爷,说什么都不愿意嫁给那个断腿的猥琐男人,我爷爷震怒之下,把我撵出来家门。 我从家里跑了出来以后,四处打听我的心上人,我去过很多地方,找他找了好几年,眼看已经没有希望了,突然有一天,我听说这个人曾经在三川镇出现过,我就在这里等了半个月,天天在大街上面转悠,都没有看到他,后来我干脆在这里开了家服装店,一直默默的等着他出现。” 原来是这样,宋晴天不禁对邓毓华肃然起敬,也只有在这个年代,才能有邓毓华这样为爱如此痴狂的女人。 “这个人是三川镇的?” “不是。”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三川镇?你又是从何知道这个消息的?” 邓毓华想了想说:“本来,我都没有抱任何希望的时候,我奶奶告诉我的,她心疼我四处奔波,就暗中托人打听,就打听到了那个人曾经在三川镇出现过。” 宋晴天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邓毓华的心上人在省城郑州上班,他又不是三川镇的人,怎么会在三川镇出现?她奶奶找人打听,也不能打听到这么一个偏远的小镇啊? 这些话宋晴天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她见过邓毓华的奶奶,那个老太太还是很疼爱邓毓华的,她也不会害自己的孙女的。 随后,二人就商量起来去县城摆摊卖衣服的事情。 宋晴天说:“今天我无事,我给你一起去县城吧。” 邓毓华求之不得,她在春会上摆地摊卖衣服的时候,总是觉得很尴尬,后来因为开始用录音机促销,生意好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 去县城摆摊卖衣服,她还是第一次,心里不由得会有压力,宋晴天毛遂自荐帮忙,她心里暖意阵阵。 出发前,宋晴天建议邓毓华和自己都穿一套他们的新款衣服,这样等于自己做模特宣传。 邓毓华本来也不算年纪大,穿上“幸子衫”和牛仔裤显得一脸的青春气息。 宋晴天生的水灵漂亮,脸庞虽然还显得青涩,可是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正好和她的样貌配合的相得益彰,清秀俊丽,不失俏皮可爱。 路上,邓毓华问起宋晴天什么时候去读书的事情。 宋晴天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中考了,我帮你这次之后,我就该去学校了,等我中考完,厂房也建的差不多了,正好放暑假可以忙了。” 二人到了金平县城以后,宋晴天指引着她去了街道,这里县政1府,一高,棉纺厂都在这一带。 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停好车,从车上搬下来木板和支架,二人就开始摆衣服。 这个年代,有人摆地摊,差不多也是卖小吃吃的,摆摊卖衣服的人很少。 二人刚刚开始摆,就有一些闲来无事的人来看热闹,他们不停的对着二人指指点点的。 “这不是电视剧上面幸子穿的衣服吗?我还第一次看到。” “是啊,这牛仔裤是老外的款式。” “对对对,中央台译制片那个上面的。” “这俩个妮子穿上这样的衣服真好看啊,像电视里面的人一样。” 宋晴天一听,心里顿时觉得稳了,城里人到底更容易接受新事物,看来他们对于这款衣服的认知度和接受度挺高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县城摆摊卖衣服 二人还没有摆好,就有人开始问价钱。 宋晴天说:“衣服26,裤子28。” 问价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妮子,你卖这衣服太贵了吧?” “大姐,一点都不贵,这衣服可是纯正的广州货物。” 女人瞥了瞥嘴,“你摆地摊能卖广州货?” 宋晴天做就料到有人这样说,她拿起一条牛仔裤,翻出商标给女人看。 “大姐,你看着商标,就是广州产的。” “商标也能仿照啊。” 宋晴天觉得这女人见识挺广的,但是她也有对策,那就是衣服上面的吊牌。 仿制这两款衣服的陈俊之是个聪明的人,他为了推广自己的衣服,做吊牌的时候把地址和电话都印在上面。 “大姐,你看这个地址,广州十三行出的,还有电话号码,你不信可以打电话试试,要是我说谎,我白送你一件衣服。” 这话要在二十一世纪对顾客讲,顾客也不会信,因为弄虚作假的事情太多了。 可是在那个淳朴的年代,这话很多人信的,何况宋晴天也没有说谎话。 这问价钱的女人确实有些见识,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的开头,就认出了是广州的区号。 “妮子,看来你真的没有说谎。不过你这衣服真的太贵了,买一件,一个月工资都没有了。” “大姐,我给你说句实话,我这衣服是咱们金平县城第一家卖的,就连南阳市也没有这样的衣服,你穿上绝对是第一个穿这样款式衣服的人。” 女人拿着衣服有点爱不释手,可是价格毕竟太高了。 宋晴天又说:“大姐,这衣服是幸子同款的,你看幸子多好的姑娘,温柔贤惠,明事理,勇敢大方,人人都喜欢她,国家播放《血凝》就是提倡大家像她学习的,要是穿上这衣服,时时刻刻把她的品格都能记在心里面,又好看又能教育人,提高自己的思想,多好的一件事啊。” “可是还是有点贵。” 女人似乎有点动心了。 宋晴天趁热打铁,“大姐,我看着衣服和裤子都非常适合你,你也是我第一个顾客,我干脆不用你讲价,你要是买一件衣服一条裤子,两件54块钱,我给你算50块钱,你看供销社百货大楼从来都不讲价的。” 按照当时的物件,一下子少了4块钱,这少的可真多。 女人动心了,但是又问出一个问题,“我看你们穿上挺好看,我自己穿上不知道啥样?” 宋晴天说:“你去车上,我把门关上,你在里面换下衣服试试,不好看你可以不用买,好看了你不买也没关系,当给我们打个广告。” 八零年代,买衣服很少有商店让人试穿的,宋晴天直接说了出来。 女人犹豫着,宋晴天已经把她领到车厢里面,微型货车是带顶棚的,女人进去之后,换好衣服敲了敲车后门,宋晴天就把她扶了下来。 女人的身材不错,穿上这套衣服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样子。 从宋晴天准备好的镜子中看到自己的样子,女人很满意。 女人去换回自己衣服的时候,宋晴天跟着后面悄悄说:“大姐,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给你降价2块钱,48卖给你,我就当不赚钱,你帮我宣传宣传。” 宋晴天批发的时候,衣服7块钱,裤子8块钱,这下两件问她要48,翻了一倍多。 这样的价格宋晴天觉得都不高,去进货的眼光,舟车劳顿的辛苦,吃饭住宿花钱,本钱承担的风险,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但是宋晴天觉得开始第一单生意必须这样做,只要开好头,下面的就好卖了。 两件54的衣服,少了6块钱48卖给她,女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妮子,你可别骗我?” “大姐,我骗你干啥,48,就你一个人是这个价钱,其他人来买,少50不卖,不信你可以在旁边看着。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48买的,不如我就一分钱不赚了。” 有小便宜,谁不想占啊,女人心满意足的点头。 宋晴天提前给女人2块钱,嘱咐她一会儿她给钱的时候,给50块钱让其他人看着。 女人占了便宜,自然听从宋晴天的话,当着众人的面,给邓毓华付了50块钱。 生意就是这样,一但开始买,观望的人就开始问起价钱来。 宋晴天想了想说:“单买的话,衣服25,裤子27,一套50,不还价。” 有人嫌贵,问问走了,有人不想买一套,就买了自己喜欢的衣服或者裤子。 总之女人付钱走了以后,陆陆续续卖了十来件。 宋晴天悄悄问:“毓华姐,我刚刚订的价格咋样?” 邓毓华说:“太高了,我都没敢说话,我本来想着一件卖20就不错了。” 宋晴天说:“毓华姐,我们这么辛苦,一点都不高。你就是在乡镇习惯了,在乡镇根本卖不起价格,我觉得你要想做好生意,还是到城里,起码也是县城,市里。” 邓毓华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宋晴天知道,她还在等待她心中的那个男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正好第一个买衣服的女人换上新衣服带着几个女人过来了。 女人说:“你们这衣服真不错,我刚刚回去给我们院子里面的人看了,大家都觉得好看,都想来看看。” 宋晴天非常高兴,这样熟客介绍生意,更容易卖啊。 那个年代,更不不存在撞衫的尴尬,只要是流行的衣服,一瞬间大街小巷都穿着相同的衣服,人们也觉得没什么。 女人领来的几个女人纷纷开始挑选合适自己的尺码,宋晴天一口咬定50块钱,一分钱都不少。 这女人很配合的点头。 两块钱的效果真不错,这个女人几分钟内就替宋晴天卖出了三套衣服,一件“幸子衫”。 上午陆陆续续的卖了20多套和几件“幸子衫”,中午时候,邓毓华激动的不行。 半天就卖了1000多块钱,比上次促销卖的更多,赚的也更多。 这个年代的人通讯不发达,但是口头相传特别快。 特别是女人们,买菜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起讨论个新奇的事情,上班的时候再在厂里面讨论一番,宋晴天卖的这新潮的衣服很快就传开了。 下午时候,来买衣服的人就更多了,就连陶金山的老婆唐金枝都知道了有俩个女人在城里卖衣服,是电视剧上《血凝》中幸子穿的那种衣服,特别的新潮好看。 陶金山生意做得好,唐金枝不缺钱,听到这个消息就急匆匆的赶到卖衣服的地方,一看是宋晴天,就赶紧打招呼。 唐金枝笑着说:“晴天,你真有本事,县城这么大,你卖个衣服也能惊动半个城啊。” 唐金枝这话没错,宋晴天摆摊的地方在城南,陶金山批发食品的店在北。 金平县城不算大,城南城北距离不远,所以说确实惊动了半个城。 新鲜事物对于当时的人们,有极具强烈诱惑力的作用。 “唐嫂子,你也来了,我是帮我朋友买的,唐嫂子也想买一套吗?” “不买衣服我能跑这么远来,晴天,帮我挑一套。” 宋晴天给唐金枝挑好,唐金枝就拿出50块钱塞给宋晴天。 反正唐金枝也不缺钱,这会儿人多也没法少要钱,宋晴天想着事后了再给唐金枝一些回馈,就毫不犹豫的收下了钱。 围观的人看到熟人买衣服都没有少钱,就没有人讲过价钱了。 上午第一单生意的那个女人下午无事又带着几个人来看,正好也看到这一切,更是觉得宋晴天这个妮子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也忙着给宋晴天招呼生意。 晚上收工算了一下,邓毓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天卖了55套,“幸子衫”单独卖了7件。 总计有3000块钱! 这差不多本钱都要回来了。 她真的后悔当时给宋晴天进货的钱太少了。 第二百章 情归何处 晚上回来,疲惫不堪的邓毓华躺在床上,她回想起这几年来的生活。 为了找到他,自己不停的奔波,为了守着他出现,自己在这个偏远的乡镇为他守着。 时间能冲淡一切,包括曾经情比金坚的情感。 邓毓华自从做生意开始,有了事情忙碌,逐渐的想起他的日子也少了很多,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想起来他,也没有当初刚刚分离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了。 “难道是我逐渐的在遗忘他?” 邓毓华轻轻的问自己,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 她背离了家庭,她似乎也慢慢的淡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