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 第一章 身临异世 咔嚓嚓!一道惊雷响起,刺目的闪电划破暗沉的天空,带出七彩霞光。云瑶在头疼欲裂中被吵醒,猛地坐起来:“谁家电视开那么大声音啊,吵死了!” 她发泄完,这才费力地睁开眼,顿时吓了一跳。 入目所见,面前围着许多面黄肌瘦的人,那些人正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她,眼中有警惕又有期盼。这些人有男有女,全都穿着粗布衣服,只是衣服的款式看着竟都是古装。 怎么回事?男友甩了她这个相恋两年的小护士,转身就要跟院长家的千金订婚,她受不了打击吞下家传的戒指自杀,没死居然穿越了? 云瑶连忙低头打量自己。一件长款红色羽绒服,一双黑色中筒皮靴,身上还斜挎着一只小包,正是自己平时出门的装扮,她自杀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一个裹着头巾的妇人见云瑶凭空出现在祭台上,哭喊着跪拜:“神女显灵了!神女娘娘显灵了!” 云瑶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块高高的石台上,不远处是插着香的大鼎,而且那些人全都跪着,这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的祭祀场景?这是哪里?不会那么倒霉吧?别人穿越是娘娘,她穿过来就成了娘娘的祭品? 她下意识地想逃,扭过头才发现身后是一尊石刻雕像,她费力地抬起头,吓得险些滚下去,这石像跟她真像。 村长媳妇见云瑶左顾右盼,顿时嚎得更大声:“神女娘娘,求您救救我家二牛吧,他才9岁啊!不能被烧死!” 神女?我? 云瑶的心里一片混乱,又怕他们把从天而降的自己当成怪物,犹豫着编造:"我不是神女,我是上山采药摔下来的。" 周围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云瑶脑壳疼,总结来说就是,刚才哭嚎的是村长媳妇,她家二牛得了怪病,高烧不退,还会传染,村民们怀疑是瘟疫,逼着村长烧死他,村长媳妇护着不让烧,争执下选了在神女坛前举行祭祀仪式,生死由神女定夺。 云瑶否认自己是神女,那二牛就得被烧死。 他们把一张床板抬到祭坛前,床板上躺着一个孩子,用被子包得紧紧的。那孩子大概是发烧了,脸色通红,间或还会抽搐一下。 云瑶站起身爬下石台,伸手从包里取出电子体温计,对着二牛的耳朵按了一下。39.5℃,又根据他抽搐、发热、咳嗽、传染等症状判断,他应该是得了流感。 将孩子活活烧死?太残忍了!云瑶看向那个拿火把的男人,“你们生病了不去找大夫?” “怎么没看?他哥当天就把他背到了镇上,镇上的王大夫给开了药,说是三天就能好,还收了600文钱,现在钱花完了烧却更厉害了,还传染了妞妞。”村长李辛用袖子抹了抹泪,火把距离二牛身旁的草垛极近,一不小心就点燃。 “姑娘,你快回家去吧,山里晚上有狼,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李辛好心地劝了一句。 “我不是神女,但我可以帮你治好这个孩子,你能留我在村里住几天吗?我撞到了头,想不起自己家住哪里了。” “你愿意救二牛?”村长媳妇眼里露出惊喜的神采。 “先把人抬回去,我来看看。”云瑶随身带着的急救包里一直放着药,古代又没那么多病毒和传染病,一般的病症吃两颗就没事了。 村长李辛急忙跑去前面,带着人加快脚步回村。 “你快进来,帮我看看我的二牛。他才9岁啊,发了两天高烧了,再烧就要烧死了!”刚才哭得最响的女人大家都叫她桂花婶,这会儿她见了云瑶如见救星,连忙擦了眼泪把她拉进屋,李辛把二牛放在炕上又去给炕洞添了把火。 这一刻云瑶又仿佛化身为慈欣医院的急诊科护士,整个人立刻严肃起来。 第二章 出手救人 二牛烧到39.5℃,意识已经模糊,一张小脸烧得通红,云瑶伸手摸摸,两只手像冰一样冷。 云瑶撬开二牛的嘴,用小手电照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炎,扁桃体也红肿了。没有听诊器,云瑶解开二牛的棉袄把耳朵直接贴在他的胸脯上。呼吸音正常,肺部没有炎症。 就是扁桃体发炎引发的高烧,吃两天药就好了。云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自己感到庆幸。治好这个孩子自己应该可以留下了吧?否则她真的无处可去。 “婶子,家里有热水吗?你去倒一碗热水来,我要喂二牛吃药。”云瑶对桂花婶问道。 “哎,我马上去烧。”桂花婶连忙开门去厨房,李辛又走出去端进个火盆,屋里顿时暖了几分。云瑶摸了摸二牛身下的炕,这会儿也正热乎着。 不一会儿,桂花婶就端进来一碗热水,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云瑶身边,“姑娘,水来了。” “婶子,你叫我小云就行。把二牛叫醒,我来给他喂药。”云瑶拿出退烧药估摸了一下二牛的体重,掰下半片就要给他放进嘴里。 “等一下,你要给他吃什么?”李辛突然拦住了她,“这石头块能吃吗?” “大叔,这不是石头,这是药片。”云瑶发现自己没法跟他们沟通了。 “不行不行,这玩意吃了会死人的,不能给二牛吃这个。”被李辛一说,桂花婶也着急了。 不肯吃药?这可怎么办?这么高的烧,会把人烧傻的! 好在现代也有许多宝妈怕有副作用不肯给孩子吃退烧药,云瑶可是专门跟一位老中医学过两手的。 “那我给他推拿退烧吧,虽然效果会有些慢,但也能降下来。” “只要推拿?那你试试吧。”桂花婶担心儿子,抢先答应了下来。 云瑶搓热自己的双手,扶住二牛的头,轻轻给他按摩推拿起来。 开天门100次,推坎宫100次,运太阳100次,二牛的脸慢慢舒展开来。 “烧退了吗?”桂花婶着急地问。 “没那么快,你去拿块温热的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我再给他按摩一下手臂。”云瑶探了一下二牛的额头,确实好了一点,就垂下眼眸默默地拿出他的小手。 清肺经200次,清天河水200次,退六腑200次,云瑶一丝不苟地完成。 “可以了吗?烧退了吗?”见云瑶停下手,桂花婶连忙问道。 “娘,我要喝水。”还没等云瑶回答,二牛突然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醒了!二牛醒了!当家的,二牛真的醒了!”桂花婶见儿子终于开了口,欢喜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连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还有些热,却不像刚才那么烫了。 云瑶趁机又拿出片消炎药:“婶子,大叔,我这真的是药,而且效果特别好,只要吃下去保证他明天就能下床。”云瑶用指甲刮了刮药片,“你看,这就是药粉压成的药片,不会吃死人的。” “真的吗?”见证了云瑶的医术,桂花婶终于信了,见李辛也点点头,连忙端过热水,给二牛把退烧药和消炎药一起喂了下去。 “好了,让他睡一会儿,等下他会出汗,你去给他准备一身干净的内衣吧。”云瑶停了手揉了揉发酸的手指。 “谢谢,谢谢!辛苦你了,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帮你收拾个房间,你就在我家先住下吧。”桂花婶见儿子醒了过来,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把云瑶留在屋里自己转身出去收拾。 “二牛他真的能好?”村长李辛伸手摸摸二牛的额头,疑惑地问道。 “能好,最多两天就没事。”云瑶保证。 “行,他要真能好你就可以留在我们村。咱们虽然穷,也不差你这一口吃的。”李辛见她说得坚决,心里已经信了八分。 “谢谢您的收留,我一定会治好二牛的。”云瑶说着帮二牛把额上的手巾换了一面。 云瑶一直看护着,手巾换了几回,二牛竟真的出了一身汗。 “娘,我热!”二牛把手伸出了被子。 “出汗了,真的出汗了!”李辛出去做事,桂花婶就一直跟云瑶一起坐着看护二牛,这会儿听到他的说话声,连忙站起来去摸他的额头。 “小云姑娘,你快来看看,二牛他是不是好了?他是不是真的好了?” “我看看。”云瑶又给二牛测了一下体温,37.5℃,这个体温已经算是正常了。 “暂时没事了,不过还要坚持吃两天药才能彻底好。这两天多喝热水,不要受凉,吃点易消化的食物。”云瑶收起体温计叮嘱了一声,“你们回去用醋烧热了熏熏屋子,再每人喝一碗姜茶就不会被传染了。” 村民们见村长家的二小子不再说胡话,脸色也变得正常,这才放心地各自回去煮姜茶。 “镇上王大夫开的药吃了一点不管用,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桂花婶把二牛的额头反复摸了好几遍,开心得眼泪直流,“你帮我家妞妞也瞧瞧吧,昨天她开始发热哭闹,还吐奶,现在整日睡着。” 村长李辛抱着个襁褓进来,那婴儿大约才一个月大,正咂着嘴发出微弱的哭声,刚才祭祀时没瞧见她,大概是怕也被送去烧死藏了起来吧。 云瑶给她量了下体温,38.5℃,把手探进包被里,发现妞妞背上全是汗。 “她就是穿太多热的,把包被解开透透气,一会儿体温就能下去。三个月内的婴儿要比大人少穿一件。” 云瑶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村长忙把妞妞的襁褓解开透气。 “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你就住在东厢房吧,那里空了很久没人住,可能有些冷,我这就去给你把炕烧起来。”,桂花婶带着她走进院子,给她打开东厢房的门就忙着去厨房做晚饭,把云瑶一个人留在了屋里。 终于找到个借宿的地方,云瑶这会儿才有心情四处打量。 空荡荡的石屋,一边垒着个小土炕,一边堆着些杂物,确实一副很久没人住过的样子。云瑶推开门往外看,见面前是个宽敞的院子。 这是个四合院,房子都是石头垒的,屋顶盖着灰瓦,看着很高爽,就是窗户比较小。李辛夫妻带着二牛住在主屋东间,西间空着没见有人出来。自己住的东厢房,西厢房的屋顶上垒着个烟囱,看来是厨房。 唉,先在这儿住下吧,以后的事以后再想。云瑶按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腹痛已经消失,戒指也不知到了哪里。算了,等下多吃点粗纤维的食物把它排出来吧。云瑶摇摇头,在土炕上坐了下来,一边翻看着自己的挎包一边把今天的事又想了一遍。 男朋友突然跟别人订婚,自己借酒浇愁竟傻乎乎地吞金自杀了,自杀没死成却突然到了这么个鬼地方,这都是什么事啊! 包里只有几张零钱、一串钥匙,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另外就是那个一直随身带着的急救包,这么点东西够干什么用?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去?还是说我再也回不去,要一辈子都留在这里? 第三章 又冷又饿 云瑶在屋里干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她已经习惯了忙碌。 她是个孤儿,被收养后一直很懂得感恩地卖力干活儿。为了报答养父母,她初中读完就去上了护校,十八岁就成了慈欣医院的一名小护士。 林枫,就是在慈欣医院认识的林枫,他是医院新招的外科医生。为了林枫,她一个人打两份工,把另一份薪水全交给了他,最后换来的却是劈腿、背叛,还有恶毒的警告。 呵,我还真傻!想起林枫,云瑶忍不住冷笑了起来。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的,自己对他那么好,他竟背叛得那么彻底。 做了一桌子的菜等着林枫来吃,等来的却是分手的消息,可惜了那一桌好菜,被她一气之下全砸到了地上。云瑶摸着空空的肚子,发现自己有些忧伤不起来了。 什么时候才吃晚饭?不好意思等着吃白食,云瑶走去了厨房想帮忙,见桂花婶已经把饭菜端到了桌上。 “小云你来得正好,晚饭做好了,我正要去叫你呢。”桂花婶见她进来忙热情地招呼,“你先坐,我去叫孩子他爹。” 云瑶抬头看看窗外,这才下午四点左右的样子,现在就吃晚饭了?云瑶往桌上一看,一碟发黑的咸菜,三碗清得像水的棒子面粥,这就是今晚的晚饭? “吃吧,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先将就一下,等我大儿子从山里带回猎物就有得吃了。”李辛率先捧起稀粥喝得吸溜溜响,连咸菜都没吃一口就把粥喝完了。 棒子面粥,就是玉米糊糊嘛,粗粮吃吃也很健康,云瑶笑笑也端起饭碗。 嗯,很香,肚子饿了吃什么都香。一碗稀粥喝完,云瑶还意犹未尽,但见主人都没动,她也不好意思去翻人家的灶台,只好尴尬地坐着。 “喂完奶了,你去看着二牛吧,我再给妞妞喂点米汤。”桂花婶抱着孩子走了进来,从灶台上端起小半碗粘稠的米汤。 妞妞已经好了?云瑶忙伸头去看。那小家伙精神已经恢复了,正咂着嘴小声哼哼,小脸转着四处寻找,显然还没吃饱。 “吃吧,吃吧,妞妞不哭,吃饱了咱们睡觉觉,睡了觉觉长高高,长大了就有饭吃了。”桂花婶拿着小勺慈爱地给女儿喂米汤,见她吧嗒着小嘴吃得香甜,脸上露出个苦笑。 在妞妞之前她生过好几个孩子,可是只留下了大牛和二牛两兄弟。小妞妞出生在这样的年景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养得活? “婶子,我帮你抱着你吃饭吧。”云瑶伸手接过妞妞,以标准姿势抱起,把她的头搁在自己的胳膊上,另一手托住她的小屁屁。 见她抱得熟练,桂花婶放心了,一边喝着稀饭一边跟云瑶唠叨起来:“你还会带孩子?那正好帮我看着小妞妞。刚才我把她放在栓婶子家,她连妞妞拉了都不知道。” “好啊,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正好可以帮你带孩子。”云瑶巴不得有点事做,才好光明正大地住在别人家里,连忙答应下来。 妞妞很乖,吃饱了很快就睡着了,云瑶抱着她跟着吃完饭的桂花婶去了东屋,又检查了一下二牛,发现他的体温没有再反复,终于放了心。 桂花婶做针线,云瑶照顾两个孩子,两人随便聊着,从她嘴里云瑶慢慢了解了这个世界。 这里是大荒西凉州,土地贫瘠气候苦寒,地里的出产不高,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很贫苦。去年刚闹了天灾,虽然不至于颗粒无收,但也减产了一半,大家就过得更艰难了。李辛是村长,家里生活还略好一点,其他有的村民家已经快揭不开锅了。 “唉,我家大牛进山打猎两天了,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来。”桂花婶叹口气又合什祷告起来,“神女娘娘保佑,保佑大牛平安回来。” 冬天黑得早,村里人不舍得点油灯,早早的就都睡了,云瑶给李辛留下药叮嘱他半夜喂给二牛,就独自回了东厢房。 屋里的小火炕不知多久没烧过,半夜就渐渐凉了,一条被子冷硬单薄,被窝里没有一丝热气,云瑶躺在冰冷的炕上瑟瑟发抖。睡不着,好想念家里的电热毯。云瑶爬起来,把羽绒服反穿在身上,又缩着脚裹紧被子。身上暖和起来,又累又饿的云瑶才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早饭大概在九点钟才吃,还是一碗玉米糊糊,两天只吃这么点东西,云瑶实在有些受不住了。 按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生理需求才是第一位的,爱情什么的那都属于第三层次了。自己这会儿饿着肚子,根本就没心思去想林枫,她只想弄点吃的。 “婶子,我想出去走走。”见桂花婶安置好小妞妞,云瑶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走走可以,可不能上山啊,这山上的野兽太多了,你一个女娃娃去了就回不来了。”二牛退了烧精神已经好了许多,桂花婶把云瑶当成救星,当然不想她出事,连忙开口劝阻。 “这山靠着后面一大片山脉,山里虎豹豺狼什么猛兽都有,村里人想要打猎都要全村一起行动,就这样还经常有人受伤呢。” 有猛兽?云瑶退缩了。 “那这附近有没有河或者湖?我去捞几条鱼回来也好。小妞妞才一个月不能老喝米汤,你吃点鱼也正好可以催奶。” “鱼能催奶吗?河里的鱼腥得很,还带着一股子泥味,我们只有荒年时才去捉来吃,倒不知道可以催奶。” 听到催奶桂花婶心动了一下。二牛烧刚退,自己又没什么奶,家里两个孩子真的再禁不起熬了。 “鱼倒是有鱼,可是河面还冻着呢,还得再过两个月才能化。”桂花婶叹口气,拍了拍云瑶的肩膀,“小云啊,你再忍两天,家里还有些粮食,等我家大牛打猎回来就有饭吃了。你再忍忍,可千万别出去冒险。” 你们不会破冰取鱼吗?云瑶心里奇怪了一下。 大家还不太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弄回鱼来,云瑶也就没多说,只问清了河在哪里就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自己这穿越得也太苦了吧,除了空气和水敞开供应,竟连吃顿饱饭都不行。云瑶在心里又把林枫诅咒了几十遍。渣男!害人精!我要是还能回去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四章 型男出没 冬天刚过,天气还很冷,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吹得云瑶打了个哆嗦。她把帽子戴好,缩了缩脖子,又把双手插在袖子里走出了院门。 李辛不在家,桂花婶要照顾两个孩子,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村里房屋很稀疏,云瑶放眼望去,只看到那么十几户人家,其他的都是开垦过的田地,此时一片荒芜。 村子西北两边都是高山,连绵起伏看不到尽头,小河就在离山脚不远的地方。云瑶顺着桂花婶指出的方向往外走,一路景色荒凉,连个人影也见不到。只路边长着几棵树,此时也一片萧瑟。 云瑶跺着脚顶着北风往前走了几里地,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条河,四五米宽的河面冻得结结实实。 从没亲身体验过,不过云瑶曾经在网上看过视频。有些鱼冒出水面呼吸时会被冰冻住,这些鱼被冻久了一点都不灵活,只要找到就可以捉到。 云瑶伸出脚探了探就走上了冰面,一边沿河往前走一边四处寻找,十多分钟后就看到半透明的冰里冻着一条白鲢。那鱼身子曲着,也不知道被困住多久了。 想到很快就能吃鱼肉喝鱼汤,云瑶感觉自己的唾液已经加速分泌了。 怎么办?没有工具,怎么把鱼弄出来? 云瑶上岸找了找,抱起块挺大的石头“砰”的一声砸在冰上,冰面出现了几条裂纹,并没有彻底破开。 看来还算安全,不会因为捉个鱼把自己赔进去。云瑶蹲下身举起石头又围着鱼砸了几下,冰渐渐碎了。不敢用脚去跺,云瑶只得使些慢功夫,等那条僵硬的鱼被抓出来,她的额头都出汗了。 她搓了搓冻僵的手,发现那条鱼已经开始扭动起来。 “嘿!别跑!快到我碗里来!”那条鱼看起来恐怕有四五斤重,云瑶连忙推着它往岸边滑,好不容易才把它弄上了岸。 掏出小刀割了些草,云瑶搓出根简陋的草绳把鱼穿了提在手上。可算是不用饿肚子了,她这下走起路来都快了许多。 “婶子,我回来了,我找到鱼了!”云瑶欢快地推开院门,把鱼提进了院子。 堂屋的门被人推开,桂花婶没出来,却走出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 这人长着一张线条冷硬的脸,高高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两道剑眉使他看起来很是英武,幸好他眼神温和,看过来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一丝腼腆。 “你是小云姑娘?谢谢你救了我弟弟。”青年开口,声音很醇厚。 “不客气。”面对帅哥,云瑶也有些腼腆起来。 眼前的青年二十多岁的样子,皮肤略黑,穿着身洗得褪色的黑布棉袄也一点无损他的英挺帅气。这样的型男在现代都被称作行走的荷尔蒙,云瑶从前根本连上前去搭讪都不敢。 两人门里门外地对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大牛,来,快把伤口洗干净,娘给你用草木灰捂一下。”桂花婶端着盆热水从厨房走了出来。听她这么一说,云瑶才发现眼前这位帅哥受了伤。 伤口在左边肩膀,几层衣服都被撕裂,衣服里的棉花露出来,已被血染得通红。 “我没事,伤得不重,就是被狼挠了一下。”伤在肩膀,要清洗伤口就要脱衣服,大牛不好意思在云瑶面前打赤膊,连忙接过盆子往西屋走,“我自己回房去洗吧。” “哎,那个……”云瑶犹豫了一下,实在是看不得别人当她的面糟蹋自己,还是抿了抿唇接着说下去,“狼爪很脏,不清理干净会感染发炎的。我这里有药,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听云瑶说会发炎,桂花婶也着急了。大牛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病倒,这个家可就全完了。 “儿子你快坐下,听小云的。”桂花婶抢过他手里的盆子,又把他按在凳子上坐好。 “衣服解开。”把大牛当成病人,云瑶的脸顿时严肃起来,腼腆害羞什么的都看不到了,眼神里只有认真。 大牛僵了一下,还是在桂花婶的帮助下脱下了半边袖子。 还好是冬天,棉袄比较厚实,大牛的肩膀伤得不算重,不过也被划开三道深深的血痕。他在外面应该已经按压过,这会儿血已经不流了,只是皮肉翻开看着很是可怖。 云瑶拿出块纱布沾了水帮他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迹灰尘,又把他伤口中的杂物清洗干净,跟着取出一小瓶双氧水。 “有点痛,忍着点。”云瑶提醒一声,就拿起瓶子帮他冲洗伤口。 双氧水沾上皮肉冒出一层白色的泡沫,大牛倒是一声都没吭,只是身上的肌肉紧了一下。云瑶不小心看到那鼓胀的胸肌,竟觉得有些眼晕。 不过几天没上班倒矫情上了。她自嘲地笑笑,用棉球小心地擦干双氧水,又打开一袋碘伏纱布帮他敷上,盖上一块干净纱布,贴上胶布固定,云瑶松了口气。 “好了,这几天不要碰水,忌食辛辣油腻,明天再换一次药。” 眼前的女孩板着脸,手底却十分轻柔,大牛突然感觉到被她碰过的地方有些痒。抬头看看,对上面前那张认真的脸,那脸上虽没有表情,却仿佛闪着一层圣洁的光。 大牛又垂下眼,慢慢拉好衣服。“谢谢。” “不用客气。”云瑶的脸有些红,连忙跑去院子里提起自己抓来的大鱼,“婶子我抓到鱼了。” “哎呀,还真抓到鱼了?”桂花婶眼睛一亮,连忙走上前接过鱼,“我现在就去烧鱼汤。” 李辛在屋里看着两个孩子,桂花婶去厨房杀鱼,堂屋里又只剩下云瑶和大牛两个人,云瑶不好意思盯着帅哥多看,干脆低下头揉搓手指上被草绳勒出的红痕。 “我去处理一下猎物。”面前的女孩局促不安,大牛低头看看自己被处理妥当的伤口,也追着桂花婶的脚步走去了厨房。 这女孩高高瘦瘦的,裹在一件红色的大衣里,脸只有巴掌大小,一看也是长期吃不饱饭。大牛哪儿知道现代人以瘦为美,还以为云瑶也跟他们一样呢。见女孩低着头不住揉着手指,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怜惜。 二牛的病好了,不用再去镇上看大夫,把鸡炖了给大家补补身子吧。 你们都走了,我干什么去?云瑶独自在堂屋里呆了一下,也忙追去了厨房。 第五章 我回来了 这里大概取材方便,厨房也建得挺大。一个三角灶台,上面有一大一小两口锅,厨房中间放着张饭桌,另外还放着水缸、斧头和一些农具。 厨房中间的地上堆着几件猎物,一只半大的野猪和一只野狼,还有几只兔子和山鸡。兔子和山鸡倒还完整,野猪的身上被猎叉扎得血肉模糊。 云瑶好歹上过几年护校,也接待过许多急诊病人,这样血淋淋的场景不知见过多少次了,她一点没觉得害怕,反倒好奇地走了过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被当成猎物杀死的野猪呢。 见这女孩一点不害怕,反倒好奇地走过来看,大牛咧嘴笑了笑。这姑娘挺好的,虽然穿着打扮有些奇怪,但她救过二牛,又一点也没害怕自己。 大牛拿个盆子舀了些热水杀鸡拔毛,一边对云瑶说道:“小云姑娘你出去吧,陪二牛玩一会儿,我先煮只鸡出来,很快就能吃了。” “哦,我去帮婶子杀鱼吧。”云瑶不好意思在别人家里白吃饭,转身去帮桂花婶。 那条鱼有五斤重,这会儿已经刮鳞开膛,桂花婶提起鱼用水冲冲,就打算烧火放水。 “等等,这鱼还没洗干净呢。”难怪她说鱼不好吃,原来是不会做啊。白鲢的肉原本就腥,再不处理干净真的很难吃。 云瑶挽起袖子,又打来一盆清水,把鱼鳃摘干净,洗净鱼腹中的黑膜。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料酒,只有一块老姜。云瑶把老姜切下一块,在灶台上左右看着找油。 烧鱼汤要用油炸一下汤才白,催奶的汤本来就不能多放盐,再没油的话就真的不能吃了。 “小云你找什么?”桂花婶见她很熟练的样子,就自顾去灶后烧火,这会儿见她四处寻找忙走出来。 “油、盐、醋、葱、姜、料酒,我只找到一块姜。” 要用这么多东西?桂花婶愣了一下,这才迟疑着说:“没有就不能烧汤吗?我们平时都是直接用水煮的。” 难怪你说鱼不好吃!云瑶哭笑不得,又无法可想。看他们每顿就只喝点稀粥,连根菜都没有,没有油也算正常了。可是这样烧出来的鱼汤还能喝吗? “鸡油行不行?”一边默默处理猎物的大牛突然插嘴,从鸡内脏里挑出来一块黄蜡蜡的鸡油。 “好吧,凑合着用。” 锅已经烧热,云瑶接过铲子,把鸡油按在热锅上来回按压,不一会儿真的熬出来点鸡油,厨房里顿时飘出香气。 大牛默默感受了一下空空的肚子,突然对将要到嘴的鱼汤期待起来。 云瑶把油渣挑出来,把鱼放在烧热的油锅里略微炸了炸,两面鱼皮都起了小泡后就舀来一瓢水倒进锅里,把姜用菜刀拍了之后也放了进去。 “好了,大火烧开,再小火煮一会儿就能吃了。”云瑶不会烧火,只交代了一下桂花婶,就站在灶台前看大牛给鸡拔毛。 真是个好男人,长得帅还能养家,待人也温和,比有些男人强多了。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喜欢上一个渣男呢?还被他害得流落到这里。 见大牛洗干净山鸡站起来,怕被他发现自己打量的眼神,云瑶连忙收回目光转头去看锅。 “娘你把鸡也煮了,我去看看二牛。”大牛把脏水倒出去,留下一只光鸡就走了出去。 今天好棒,有鸡又有鱼,终于可以吃饱了!云瑶帮着桂花婶把鸡煮进另一只锅里,站在灶台前看着。 两口锅咕嘟嘟冒着热气,不一会儿香气就飘了出来,云瑶的肚子立刻咕噜噜响起来。她尴尬地看看桂花婶,见桂花婶也正揉着肚子,两人就都笑了。 “好在大牛当过兵,学了一身的武艺,这才能打些东西回来。咱们村也就他敢一个人进山,不过也常弄得一身伤。” 桂花婶先是自豪了一下,又跟着叹了口气,“我也怕啊,怕他哪天就遇到个厉害的,可是今年年景不好,不让他去的话一家人就都要饿死了。” “明天叫大牛去镇上卖了猎物买些粮食回来,等开春就好了,可以挖些野菜,混着吃也能熬到秋收。”桂花婶唠叨了几句又去看鱼汤,见那锅里的汤果然变成浓浓的奶白色,顿时期待起来。 “这汤又香又浓,吃了真的会有奶吧?” “会的,我明天再去捉几条,你多吃几天,我再帮你按摩一下,小妞妞肯定能吃饱。”云瑶忙安慰她。 “那就好!”桂花婶又坐去灶下默默烧火,“作孽啊!小妞妞也是命苦,生在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又正好逢上荒年……”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炸响,红彤彤的火光照在她未老先衰的脸上,那股子愁苦看得人心酸,云瑶心里也满不是滋味。古代粮食产量低,自己又倒霉地赶上荒年,还好村长一家肯收留,大牛又能打来猎物。看来自己饿不死了,就是老吃白食不好意思,怎么才能养活自己呢? 午饭就摆在厨房里,二牛也包得严严的坐了过来,就贴在云瑶身边,这会儿正欢快地喝着鱼汤。他特别喜欢这个姐姐,人长得美,说话声音也好听,还救了他的命。 终于吃了顿饱的。云瑶喝着鲜香的鸡汤,啃着粗粮饼子,满足得堪比刚吃完一顿海鲜自助。 家里所有的棒子面都倒出来了,一共就贴了三个饼,云瑶自觉地只拿了半个,大牛也只吃了半个饼。 “爹,娘,你们吃吧,明天我就去镇上把野猪卖了买点粮食回来。” “你明天要去镇上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想把这个卖了。”云瑶指了指耳朵上戴着的一对珍珠耳环。她平时上班不能戴首饰,身上就只有这对耳环。 “你这是珍珠的吧?倒是值钱得很,可惜在镇上卖不出价钱。”李辛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没事,能卖多少卖多少吧,以后再想别的办法。”云瑶见桂花婶喝完鱼汤正在帮二牛剔鱼刺,母子两人都一脸幸福的样子,连带着自己的心里也暖暖柔柔的,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其实她还算幸运的吧,虽然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幸好遇到一家子好心人。 中午吃得晚,晚上这一顿就省了。不习惯空腹睡觉的云瑶躺在炕上又有些辗转难眠。 穷困的异世生活,自己又身无长物,怎么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她好后悔啊!早知会这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自杀呢?该死的是劈腿的渣男和抢别人男朋友的贱女人,她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用死来惩罚自己? 老天爷,送我回去吧,我再也不做这样的傻事了!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绝不会再为了个男人就寻死觅活了! 云瑶刚在心里忏悔一声,突然就感觉到脑子一晕,眼前忽地一花,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房间里亮着一盏小灯,地面上一片狼藉,被她砸烂的盘子还散落在菜汁之间。 我回来了?云瑶看看自己,羽绒服还反套在身上。她掐了一下大腿,痛! 我真的回来了?这不是做梦?云瑶连忙站起来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又跑过去开了电视。电视里响起欢乐的音乐,屏幕上出现两只憨厚的狗熊,正在追着伐木工乱跑。拿起手机看看日期,距离她自杀未遂过去了30个小时。 太好了,我又回来了!今天一天没上班也没请假,也不知道护士长有没有找我。云瑶拿出手机看看,果然有几个未接电话,却没一个是林枫打过来的。 呸,死渣男!不得好死! 辛辛苦苦烧的菜都洒在地上了,云瑶惋惜地咂咂嘴,一边拿起扫把清理地面,一边拨通了护士长的电话。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护士长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又响又急:“喂,云瑶,你在哪儿呢?今天怎么没来上班?你没事吧?” “张姐,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事耽误了,能不能帮我补个假,我明天就去上班。” “你没做什么傻事吧?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自己跟林枫的事已经在医院里传开了吗?“没事没事,我明天一定去上班,麻烦你了。” “没事就好,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准时过来就行。”张姐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刚刚被弄去古代折腾了一回,云瑶真的是想开了。不就是个男人嘛,天下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 饿死了,赶紧出去吃饭,好好犒劳自己一下。云瑶拎起包准备出门,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第六章 被玩残了 “怎么回事啊?这门是不是坏了。”云瑶把门开开关关无数遍,用手推,用脚踹,用身子撞,却怎么也跨不出大门一步。 老天爷,你玩我是吧? 云瑶发狠了,转过身用背猛地往门外一撞,却被一样软绵绵却富有弹性的东西反弹了回来。 完了完了,走不出去。云瑶用手指戳戳,门外竟然真的挡着一层屏障,难怪看起来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 饿啊,我必须出去,明天还得上班呢。门走不通云瑶又去开窗,谁知道窗户那里也跟门一样。云瑶不死心,又跑去阳台,发现阳台的窗外也照样黑漆漆一片,用手摸摸,同样被挡住。 老天啊,你不是想玩死我吧?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也不自杀了,我一定珍惜生命远离渣男,求你让我出去啊! 想着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云瑶连忙闭上眼暗暗祈祷。 再试一次。她打开门往外迈,还是被挡了回来。 怎么办?好饿。不如点份外卖试试看。 从前为了省钱云瑶都是吃最便宜的盒饭,这次她坚决给自己点了份好的,黑椒牛排饭,整块的牛排被切成一片片,淋上黑椒酱,再配上一个煎蛋一根烤肠,这样才能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外卖半小时内就能到,云瑶放下手机就开始打扫房间。擦地板,抹桌子,把厨房收拾好。咦,电话响了。 “喂,在家吗?你的外卖到了。” “哦,好,我马上给你开门。”云瑶连忙跑过去打开门,门外什么都没有。 “你在哪儿呢?没走错吧?” “你是在天香花园21幢902吧?”骑手退后一步看了看门牌。 “是啊,我开着门呢,你快送过来。” “门没开呀,我天天在这儿送,不可能走错。美女你到底在不在家啊?”骑手有些不高兴了,“我给你搁门口,你自己开门拿吧。”以为这位单身美女怕有危险不敢开门,骑手直接放下饭盒走了。 喂,饭没送到呢,差评啊!云瑶心里一沉,完了,看来这个屏障是双向的,自己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饿死了!家里还有方便面,云瑶烧了水给自己泡了一碗。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出不去,进不来,自己难道要被困死在出租屋里?想不出办法,云瑶只好哭丧着脸又给护士长打电话。 “喂,张姐,是我,云瑶。” “什么事?我这儿忙着呢。” “我能不能多请几天假?我家里有事……”云瑶不知道该找个什么借口。 “行,我最多给你批七天假,超过七天我也没这权利了。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出去玩几天也行。”张姐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 “谢谢张姐!”云瑶挂了电话又犯愁了。 家里虽然有米有面,可是总有吃完的那一天,自己要是出不去房门会不会被活活困死在屋里?就这样还不如回古代呢,好歹还能想到办法。 刚在脑子里一想回去,云瑶竟倏地又躺回了冰冷的炕上。 云瑶:…… 我又回来了?还能再回去不? 嗖的一下,云瑶又回到了出租屋,手里还抱着床被子。 能两边随意切换?云瑶放下被子拿起桌上的手机,心里默念一句:回去。 嗖,又回到了炕上,手里拿着个手机,身上已经没了被子。 按亮手机屏幕,云瑶发现没有半点信号。打开手电照了一圈,云瑶又抱住房里的一个大柜子。 “回现代!”云瑶抱着柜子又出现在出租屋里。 放下柜子打开大门,云瑶决定再试最后一次。戳,推,撞,怎么都没法出去。 好吧,认命了,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还好家里还有点米,不至于马上就饿死,云瑶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又把柜子和被子都搬了回去。 这两天过得太惊悚了,云瑶走进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打开电热毯躺回自己温暖的床上。疲惫如潮水般侵袭,云瑶闭上眼就睡着了。 “起床了,天亮了!起床了,天亮了……”响亮的电子音吵个不停,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云瑶伸手按灭闹钟,揉揉眼睛爬起来。 赶紧洗漱吃早饭,再睡就要迟到了。云瑶迷迷糊糊地收拾完自己,走进卫生间把冷水拍在脸上。 嘶,好冷!云瑶打了个激灵才完全清醒过来。上什么班啊,自己根本就出不去好吧。 云瑶不死心地打开卫生间窗户,一根手指都伸不出去。 认命吧!云瑶这下彻底死心了。她走进厨房煮了碗面,再给自己煎上一个鸡蛋,开了冰箱取出根黄瓜啃了一半。还是吃饱肚子比较舒服,这辈子都不想再减肥了。 看看时间才早上六点,云瑶决定回去了。留在屋里虽然暂时能吃饱穿暖,可是东西都吃完了怎么办?还是要去古代再想想办法。好在大牛答应今天带她去镇上,到时候再看吧。 换上昨天的衣服,背上那只小挎包,云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村长一家带早饭?自己倒是吃饱了,别人全家可都饿着呢。 算了,还是不带了,今天去把耳环卖了在镇上给他们买米吧,否则真是没法交代食物的出处。 云瑶把手机塞进包里就回了古代。虽然用不上,但带着总觉得莫名心安。 外面的天还黑沉沉的,屋里冰冰凉,已经给自己加了一件毛衣的云瑶感觉比昨天好多了。 “小云,起来吧,早饭做好了。”门外是桂花婶在叫,云瑶连忙答应一声打开门。再洗了一把脸,云瑶走进厨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村长一家人正坐着在等她。 “小云姐姐,坐我这里来。”二牛特别喜欢这个新来的姐姐,见她来了忙往一边挪了挪,给她空出个位子。 “早啊,二牛!”云瑶也挺喜欢这个软萌萌的小男孩,笑着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又对村长和大牛点头打个招呼。 “快吃吧,吃完早点走。”李辛点了下头就捧起饭碗。早饭是昨天剩下的,鸡肉被均匀地撕下来分到各人碗里,虽然不多,但比前天的稀粥强多了。 云瑶喝了点汤,没碰碗里的鸡肉。 “我吃饱了。”云瑶放下碗,大牛也把碗放下。 “好,我去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走。” 第七章 赶路搭讪 大牛出去收拾猎物,云瑶也站起来想跟出去,却被二牛拉住了。 “姐姐,你早饭还没吃完呢。镇上的东西可贵了,你还是吃饱再去吧。”二牛见她碗里还留着那么多鸡肉,不放心她就这么出去。 “你吃吧,姐姐已经饱了。”云瑶揉了揉二牛毛茸茸的脑袋,把鸡肉拨进他碗里。真挺不好意思的,自己已经一个人吃了独食,这些还是留给二牛吧,家里就剩下这半只鸡,要等着他们从镇上回来才能再次开伙。 “娘你吃,吃了小妹妹才有奶喝。”二牛懂事地把碗端到桂花婶面前,软软嫩嫩的声音听得人心都快化了。 “二牛你吃,娘不饿。” 看不下去了,云瑶鼻子有点酸,连忙转身走去院子里。 大牛推着一架板车,车上放着野猪、灰狼,还有两只兔子,余下一只兔子放在地上没拿走。 “你把这件衣服穿外面吧。”大牛递过来一件灰色的大褂,眼中若有所思。 “哦,好。”还是大牛心细,自己穿着这样的衣服,到了外面一定会被人围观的吧。云瑶连忙把大褂套上,有点长,应该是大牛自己的。她又接过腰带捆了一圈,拿出皮筋把披肩长发束成个低马尾,这样看起来就没那么惹眼了。 “爹,娘,我们走了。”大牛推起车,云瑶忙去帮他开院门。 “早点回来,多买点粗粮,再给妞妞买几斤白米。”桂花婶追着叮嘱,大牛应了一声就推着车走了出去。 黄土路弯弯曲曲一直向前延伸,大牛不说话,云瑶也不开口,两人就这么闷着头赶路。路上除了他们两个再看不到别的人,天才刚刚放亮,太阳被云遮着,风吹进脖子有点冷。云瑶把帽子拉出来戴好,又把手插进袖口,像个老农民似的跟着大牛往前走。 路边光秃秃的,什么景色也没有,云瑶赶路无聊,干脆去看大牛的背影。这人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看上去瘦瘦高高,身材却那么好。想起昨天看到的鼓胀胀的胸肌和肩膀,云瑶的脸偷偷红了一下。真是的,才刚刚吃饱肚子就开始想这些了。 大概是感受到云瑶目光的注视,大牛突然扭过头,“累了吗?上来我推你。” “啊,不用不用,我还走得动。”云瑶连忙摇摇头,顺势跟他聊了起来。 “听说你当过兵?上战场打过仗吗?” “上过,后来受了伤就回来了。” “你经常去打猎吗?” “没有,原先在镇上学手艺,去年年景不好才回来的。没有趁手的家伙,山里猛兽又太多,不好打。” “你学的什么手艺,学成了吗?” “学的木匠,只能打些简单的家具。” “那你今年多大了,成亲了没有?” “22,家里穷,没人愿意嫁我。” ……云瑶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像公园里的大妈,见到个帅小伙儿就要上去搭讪。可人家是为了找女婿,自己是为了什么呀? 算了,还是别查户口了,太尴尬了,聊点别的。 云瑶转了话题,婉转地向大牛打听这里的情况,大牛仿佛已经知道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不管云瑶问什么他都一一答了,说得还挺详细。 原来这里叫作大荒,分成东泽、南漳、西凉、北荒四个州,每个州都由一位王统治,她现在就在西凉州的属地。这四个州气候都有各自的缺点,东泽多雨、南漳多瘴、西凉贫瘠、北荒苦寒,四州的百姓生活大多贫苦。 在四州的中央腹地位置有一块福地,那里气候宜人土地肥沃,物产也十分丰富,是个人人向往的好地方,隶属于神王殿管辖。 神王殿是大荒的主宰,四个州的王都由神王殿长老院任命,不过一般是世袭制,不发生什么大事是不会改变的。 “神王殿?真的有神王吗?他有法力吗?他为什么不出手帮帮大荒的百姓?”云瑶什么也不懂,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 “哪儿有什么神王,那只是个传说,就跟神女的传说一样。”大牛低头推车,语气有些低沉。 “你能跟我说说神女的传说吗?我很好奇。”想起自己一睁开眼就有人问她是不是神女,云瑶忍不住接着往下问。 “传说中的神女云瑶是咱们大荒的守护神,千年前大荒出现大灾,神女为了拯救百姓而陨落。不过也有人传说,神女千年之后还会回来,到时候咱们大荒子民就全能过上好日子了。”大牛干巴巴地说了几句,抬头看看天上的日头就闭口不言了。 好伟大,幸好没说自己也叫云瑶。云瑶吐吐舌头,也识相地闭上了嘴。 走了快两个小时了吧?云瑶悄悄掏出手机看看,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就快到了,你还走得动吗?我推你一程吧。”大牛转过头,云瑶连忙把手机藏好。 “没事,我还能再走会儿。”她一个小护士,整天就是走来走去的照顾病人,常常一站就是一整天,两个小时的路还能坚持得住。 “嗯,累了就说。”大牛也没坚持,又推着车继续赶路,那看似瘦削的身体仿佛有使不完的力。 这人有点闷,云瑶见他不爱说话,自己也不说了。想知道的已经打听出大半,说得口都干了。赶紧走,她还要去看看镇上有点什么好吃好玩的呢。 两人又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看到面前出现一道半高的石墙,两扇木门开着,一些百姓进进出出,身上穿得都很破旧。 云瑶跟着大牛进门往里走,正中是一条青石板路,路边房子大多关着门,路上行人也不多。 怎么又小又破啊,还以为镇里会繁华一点呢。见多了人挤人的现代街道,云瑶对这里表示很失望。 “我去前面酒楼卖猎物,你跟我一起吧,卖完了再去买粮食。”大牛停下脚步征求云瑶的意见。 “行,听你的。不过我要找个地方把耳环卖了,我也想买些东西。”云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好。”大牛点头,又带着她往前走,前面街道上终于热闹了一点。 第八章 暖男大牛 大牛对这里熟门熟路,他带着云瑶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拐了个弯,停在一扇小门前。 “你等等,我去叫门。”大牛交代了一声就放下车过去拍门,没拍几下门就开了。 “大牛来了啊,等你好几天了,快进来吧。”门里走出个穿着围裙的厨子,胖乎乎的身材显得特别出众。 “嘎子叔,这些是我昨天刚打的,你帮我叫下刘掌柜吧。”大牛熟络地打着招呼。 “好,我这就去叫。”胖厨子喊过一个小伙计打发他去前面叫掌柜,自己把猎物翻着看。“今天这只狼怎么把皮子捅破了?这样可卖不出去啊。”胖厨子啧啧几声。 “没事,皮子我等下带走,兔皮也是。”大牛把两只野兔提了出来,“过秤吧。” “兔皮也不卖?”胖厨子看看云瑶笑起来,“给你媳妇留的吧?” “她不是我媳妇。”大牛闹了个大红脸,紧张地看了云瑶一眼,见她只是笑笑不说话,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失落。 “嘿嘿,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也不是嘛。”胖厨子笑得有点没正经,一边笑一边还把那只胖手往大牛肩膀上搭。 “嘶,轻点。”被他碰到左肩的伤口,大牛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被狼挠了,还没长好。” 胖厨子没看出他受了伤,连忙倒个歉,又叫人给他俩倒来热水,让他们在凳子上坐了休息。云瑶捧着杯子喝着水,又悄悄打量了大牛几眼。这人受了伤也跟个没事人一样,害得自己都忘了帮他换药。 “李叔,称好了,野猪150斤,狼50斤。” “哎,好。大牛,皮子你自己剥还是要叔帮你?”胖厨子嬉笑着问了句,还没等大牛答应就递了把尖刀过来。 “我自己来。”大牛脱了棉袄接过刀开始给狼剥皮,那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云瑶看着一点不觉得血腥,反倒有一种野性美。 “你忙着,我去帮你找掌柜拿钱。”胖厨子见云瑶盯着大牛看得入神,对她眨眨眼笑笑就走去前院,不一会儿拿着一个钱袋回来了。 “野猪12文一斤,狼10文一斤,加上两只野兔一共2400文钱。给你二两银子再加400个铜钱,叔等会儿再送你些猪下水。” “行,把钱先给她拿着吧。”大牛手上全是血,只对着云瑶努努嘴,引得胖厨子又笑起来。 “还说不是媳妇,钱都给人家了。”胖厨子一边笑一边把钱袋递给云瑶。 又不是给我的,我就是帮忙拿一下。云瑶不理他的调侃,只是捧着杯子不说话。卖得真便宜,这么好的野猪才12文一斤,还不如留着自己吃呢,也不知道米卖多少钱。云瑶掂了掂钱袋,没好意思掏出来看就放进了挎包里。 大牛不一会儿就收拾好皮子请伙计先帮他晾起来,又洗了手,把车寄在酒楼的后院,全安排好后才叫了云瑶出去。 “给你。”云瑶把钱袋递过去,大牛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塞进怀里。 “饿吗?前面有卖包子的,我去给你买一个。”大牛带着她往集市上走。 “没事,还不饿。咱们先去卖了耳环再买东西吧。” “嗯,行。” 大牛不太说话,动作倒是体贴得很,自己走在马路中间,把云瑶护在一边,免得她被人撞到,倒搞得云瑶心里酸酸的怪不是滋味。 有多久没享受过被人呵护的感觉了?好像自从有了记忆以来,她就一直是付出、付出,从没向谁索取过什么,今天倒有幸在这古代被个还不算熟悉的人保护了。 正心里一阵胡思乱想,大牛带着她在路边停了下来。“就卖到当铺好吗?” “哦,我进去看看。”云瑶走进当铺,迎面就是一排一人高的柜台,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朝奉高高地坐在里面,云瑶还得仰着头跟他说话。 “收首饰吗?看看这个。”云瑶摘下耳环递过去。这是她春节时买给自己的礼物,粉紫色的淡水珍珠,花了她300元钱。原本是想打扮了给林枫看的,呵呵,她还真傻。 老朝奉接过珍珠耳环,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却又很快敛去:“珍珠耳环一对,三分重,年久发黄形状不整,十两银子。” 本来云瑶听说能卖十两银子还挺开心的,但想想他说的那什么批语又不高兴了。“你说什么?我这珍珠是粉紫色,很难得的,怎么会是年久发黄?我才买了不到一个月!还有,你再好好看看,圆溜溜的两颗珍珠,什么形状不整啊!你到底识不识货?!” 听云瑶发飙,老朝奉也不着急,只笑着敲了敲柜台:“小姑娘,看来你不懂规矩啊,管你什么好东西进了当铺都这样。镇上就我这一家当铺,不当你就拿走。” “真的吗?”云瑶疑惑地转头去问大牛。其实十两银子她已经觉得很不错了,人家一头猪不过卖了二两。再说了,她那就是淡水养殖珍珠,现代满大街都是,便宜的几十元钱就能买到了。 “拿来,我们不当了。”大牛个子高,伸手就把耳环抢了出来,又一拉云瑶的胳膊,“走。” “哎,别走啊,有话好说嘛。”朝奉见他们真的转身就走,连忙在后面喊起来,“要不我再加你们二两。” “我们还有事,等会儿再来。”大牛头也不回拉着云瑶走出去。 “干嘛不给他?十二两已经挺多的了。”云瑶跟着他走到大街上,见他还要往前走,忙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这珠子有三分重,形状颜色又好,拿到王城的话能卖五十两,给他就太亏了。”大牛被她拉了一下就停下脚步,把耳环又递还给她。 “真的啊?”云瑶惊喜了一下,连忙问他,“王城离这里远吗?” “远,骑马的话要五天。” “那还是算了吧。”云瑶失望了。别说她不会骑马,就算会她也不敢去。人生地不熟的,恐怕还没走到就死在路上了。 “你先留着,我这里有银子,咱们现在就去买粮食。”大牛指指前面一家排着长队的店铺,带着云瑶走了过去。 那队伍很长很长,好像全镇的人都在这里排队一样。这么长的队,得排到什么时候才能买到米啊! 第九章 讨价还价 大牛带着云瑶走去最后面站着,看看前面长长的队伍,他从怀里掏出钱袋拿出一把铜钱。 “前面有卖馒头包子的,你去买点东西吃吧。”他把铜钱递给云瑶。 唉,大牛可真是个好人。云瑶原本不想接的,他总共也只有那么点钱,还要买一家人的口粮呢,可是大牛的手一直伸着不往回缩,她想了想还是拿了过去。 “那我去镇上逛逛,一会儿回来找你。”云瑶想先去了解一下物价。 “好,你去吧,我还要等好一会儿,你自己小心点别乱跑。”大牛点点头,目送云瑶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远,目光有些深沉。 哈,逛街了。云瑶把铜钱收进挎包里,找个最热闹的方向走过去。 路边有几个小摊子,卖的都是些吃穿用具,云瑶走过去看看,大多是些粗粮馒头还有粗布,她都不感兴趣。去哪儿把耳环给卖了呢?她找个人问问,找到了一家气派的首饰服装店。 “裁云阁,名字挺好听的。”云瑶抬头看看,这家店倒是挺大,但里面的人可真少。也难怪,大家都吃不饱饭,谁还有闲钱买首饰衣服啊。 “这位小姐里面请,您想看点什么?”一个瘦小的伙计见来了客人,也没管云瑶穿着怪异就客气地迎了过来。 听他喊自己小姐,云瑶心里别扭死了,又不好跟人家一个古人去计较。 “你们掌柜在吗?我想看个首饰。”云瑶没敢提卖耳环的事,怕被人直接就赶出去了。 伙计倒是好说话得很,大概也是因为无聊,直接就把云瑶带着往里走。 “陈掌柜,有位小姐要看首饰。” “哦?小姐要买点什么?”掌柜的三十来岁的样子,拱着手坐在柜台后面喝茶烤火,见她过来也就意思一下点了点头。 能不能别叫小姐啊!云瑶不想理他,顺着伙计的指点去看柜台上摆着的首饰。金银玉石珍珠玛瑙,首饰还真不少。云瑶指着一个镶珍珠的簪子问:“这个多少钱?” “小姐好眼力,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纯银打造,镶的是东海珍珠,一件只要八十两银子。”掌柜见她一来就看这么贵的东西,倒真的有了点精神。 八十两?云瑶对比了一下,发现上面镶的两颗大珠还没自己的好。她又指了另一朵珠花,全是小珍珠攒成的,“这个呢?” “这个珠花给你算便宜点,只要二十两。” 好吧,大概知道行情了。 云瑶摘下自己的耳环递过去:“你看看我这副耳环值多少银子?” 原来你是要卖首饰啊?陈掌柜有些没了精神。他把耳环接过去一看,三分重的珠子,珠体浑圆光泽莹润,最难得的是那珠子呈粉紫色,且两颗珠子色泽大小完全一样,倒真是万里挑一的珍品。 看看眼前的女孩穿得那穷酸样,陈掌柜立刻把她当成了个破落户。 “这珠子好是好,只是卖不出价钱啊,小店不能收你的。”他这是以退为进讲价钱呢。 要说讨价还价谁比得过云瑶啊?她把手心摊开伸了出去:“那你还给我吧,正好我哥要去王城,我让他拿去那里卖。” “小姑娘,王城很远的。这样吧,你放在我这里寄卖,卖出去了我再给你银子。”陈掌柜奸诈地诱哄道。 “你当我傻啊,放在你这里谁知道卖了多少钱?到时候你随便给我几两银子,我找谁说理去?”云瑶的手坚决地伸着不往回收,“给我,我卖给别人去,不跟你做生意了。” “哎呀,你这人脾气怎么这么急呢?你要是急用钱我就当做个好事,十五两帮你代卖了。” “不行,起码五十两银子,这珠子比你的镇店之宝可好多了。” “哎哟,小姑奶奶,那是开价,开价你懂不懂,别人要还价的呀,哪能真卖那么多呢?”陈掌柜后悔了,刚才不该瞎要价的。正好公子命他寻样稀有的首饰有大用,这对耳环倒挺合适的,不算贵重却真的很稀有。 “那我也是开价,你还价呗,合适我就卖,不合适我自己拿着玩。”云瑶发现他真的想买,立刻得意起来。刚才她看了,这里除了吃的,别的东西都卖得便宜,一个铜钱大概相当于后世的一元钱,自己300元钱买来的耳环,转手就能卖出几十两银子,相当于好几万元钱了。这买卖划算。 两人讨价还价,陈掌柜终于愁眉苦脸地给了云瑶30两银子收下了那对耳环。 “姑娘你收好,耳环归我,银子归你,咱们现在银货两讫了。”陈掌柜交了银子把耳环收进个丝绒盒子,又小心地把盒子放进柜台后的柜子,脸上的笑终于绷不住了。 切,德性!本姑娘才占了大便宜好不好。云瑶见他店里还有衣服,低头看看自己的奇装异服,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转身看衣服去了。 这里的女人都穿什么来着?上面一件半长的棉袄,下面是厚厚的棉裙,有的外面还罩件半袖。好吧,买一套替换吧,自己的羽绒服虽然暖和,就这么穿出去却太惹眼了,任谁一看都知道她是个外来者。 自己住在李家村呢,还是打扮得朴实一点。云瑶挑了一套青色的棉衣裙,有点像现代的牛仔色,衣襟袖口和裙子下摆还绣着浅蓝色的小花,看着十分亲切。 “这套衣服多少钱?”云瑶用手指了指。 “你给200文钱吧。” “100文卖不卖。” 陈掌柜都想哭了,“姑娘,这种小东西大家价格都差不多,小店是概不还价的。” “少骗人,你刚才还开那么高的价呢,现在又概不还价。”云瑶不答应。别看她兜里装着30两银子,节约是她的习惯,不因存款多少而改变。 “行行行,你给180文吧。”陈掌柜只想赶紧把这难缠的小姑娘打发走。 “好吧,我先试穿一下,合身才给钱。” 真难伺候!陈掌柜没办法,只好叫伙计开了杂物间带她去试穿。 哈哈,我在古代的第一套新衣服,手工缝制,人工绣花,天然布料,拿回现代去老值钱了。 云瑶乐呵呵地走进杂物间,摘下挎包,脱了大褂和羽绒服,拿起棉衣准备试穿。 “啊!”柜子后怎么站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云瑶一声惊呼还没叫出口,就被人一把掐住脖子捂住了嘴巴,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优雅的暖香充斥在她鼻端。 第十章 职业病发作 今天出门没看运程。云瑶被他把口鼻都捂住,差点就要窒息了。 “唔唔……”云瑶手忙脚乱地打着手势,示意自己不会大声叫喊,嘴巴上的那只大手才慢慢松了开来,脖子还被他继续勒着。 黑衣人身材高大,云瑶被他从后面勒住脖子,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云瑶自己没穿外套,身后的男人衣服也很单薄,这样跟个男人紧贴在一起对她来说还真是第一次,云瑶又羞又怕,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别怕,我放开你,你别叫好吗?”黑衣人被她抖得也有点尴尬,怀里的少女穿着条靛蓝色的紧身裤,上身包裹在一件艳红的紧身衣里,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看得他连忙偏过头。 “嗯嗯,我保证不叫。”云瑶的紧张情绪稍微减轻了一点点。这人的声音很温和,清洌洌如山泉击石,听上去也不像个坏人。 胳膊松开,云瑶连忙往前跨出一大步,捡起自己的羽绒服披在身上。黑衣人松开钳制她的左手,却地把右手搭在了腰间挂着的剑上。 两人警惕地相互打量,云瑶看清了对面的男人,男人也看清了她。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块黑色蒙面巾,全身上下黑乎乎的,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那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照样显得莹白如上好的玉石,衬得那双眼幽深黑亮,两道修眉更是像染了墨一般。 古代帅哥真多啊!还是个黑衣蒙面大侠!云瑶就算这会儿还在别人的控制之下,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黑衣帅哥大概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往后退了一步,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分钟。 “那个,我能出去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云瑶指了指门,挪了一下步子。 “慢着。”黑衣帅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呀,你受伤了!”云瑶的职业病又犯了。她低头打量了一下男人,左大臂刀剑伤,伤口长约6厘米,深1.5厘米,创面整齐,需立即清创缝合。 “坐着别动。”云瑶把屋里的一张椅子拉到窗台下,一边指挥黑衣人去坐,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急救包。 条件不许可,云瑶也没那么多讲究,只给自己戴上一次性手套,就伸手拿出一包纱布,准备给他按压止血。 黑衣人见这女孩看到自己的伤口后反倒不怕了,还对着他指挥起来,顿时有点愣神,在暗影里一动不动地站着。 “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止血。”云瑶催了一声,怕弄脏了手不好去拉他,只冲他挥挥胳膊指着椅子。 “好吧,麻烦你了。”见她拿出一整套工具药物,倒真像那么回事,黑衣人妥协了。伤口真的很痛,血一直流个不停总归影响他的大事,就让她试试吧。 黑衣人坐在阳光下,云瑶用剪刀剪开他的衣袖,拿出一块纱布按压住伤口,大概五分钟后松开,血渐渐不流了。用镊子夹起碘伏棉球,云瑶小心地帮他清理伤口,又用双氧水冲洗了两遍。没有麻药,只能生缝了。 “忍着点,有点痛。”熟练地穿针引线,云瑶给他做了对接缝合,每缝一针打一个结,一共缝了六针,以一个漂亮的方结收尾。 这人可真能忍,跟大牛差不多。别看他皮肤粉嫩,不管是清创还是缝合他都一声没吭,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的手势。云瑶对这个曾经扼住自己脖子的男人观感好了不少。 敷上消毒纱布,又用绷带缠了三层,云瑶给他拉好袖子。“行了,这几天都不要碰水,也不要有大的动作。自己每天用这药棉擦一遍,没有红肿发炎的话七天就可以拆线。” 云瑶递给他一小包碘伏棉球,想想自己也不可能等着七天后给他拆线,忙又补充一句:“你自己拆线吧,用药棉清洗伤口四周,用剪刀把线剪断,再用镊子把线头抽出来就行。” 眼前的女孩微皱着眉语气严肃,整个人透出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庄严,看得黑衣人心中一跳,脑子里却闪出刚才两人贴身相拥的情景。 “多谢姑娘。敢问姑娘家住何方,若是在下伤口红肿发炎该去哪里寻你医治?”他受了伤从来都是撒点金疮药裹一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他把伤口缝起来呢。 手艺还挺不错,那针弯弯的十分奇怪,缝好后的伤口只剩下一条细细的血线,想来很快就能长好。黑衣人不由得对这穿着奇怪的女孩起了兴趣。 “嗯,这样倒是个麻烦。你如果真的有需要就去李家村找我吧,我住在村长家。”云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的帅哥,真的不好拒绝诶。 “多谢姑娘,姑娘请便,我还要在这里多坐一会儿。”黑衣人语气温和地赶人,云瑶连忙收拾自己的东西往外走,“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嗯。”黑衣人点头,注视着她的背影。这女子是谁?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倒是个有趣的人。 莫名其妙被人劫持,又莫名其妙地帮绑匪处理伤口,云瑶走出杂物间的门被屋外的阳光一照才清醒了一点。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云瑶摸出银子付了钱,数了数找回来的一堆散碎银子和铜钱,摇晃着脑袋走出了裁云阁。算了,不去想那个奇怪的人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回家换衣服。 穿着自己在古代买来的第一套衣服,云瑶站在镜子前看得兴致勃勃。 不错不错,真好看,原汁原味的古风套装,就是发型不太好,头上也没相配的首饰。不管了,直接编两根麻花辫。 云瑶掏出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顺手发到朋友圈,再配上一条文字:没有渣男拖累的日子真舒坦。 肚子有些饿,云瑶拿出半根黄瓜啃了。不能吃太多,大牛还在排队买米,等下要跟他一起吃。黄瓜啃完,云瑶拿起手机一看,朋友圈一片点赞。 哇!好漂亮的裙子,在哪里买的?帮我带一套。她最好的朋友唐佩佩干脆直接发信息来问。 暂时没法带,等有机会一定给你买。云瑶看看黑漆漆的窗外,叹口气回了信息就把手机又收进包里。回去吧,再不回去大牛该等着急了。 云瑶走后没多久,另一个黑衣人寻到了裁云阁的杂物间。 “主子,属下来晚了,您没事吧?” “没事,咱们走吧。”黑衣帅哥站起身,又看了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一眼。 李家村,村长家。自己会去的,去找那个奇怪的女孩。 第十一章 肉馅狗粮 左右看看,偏僻的屋角一个人都没有,换装完毕的云瑶笑眯眯地又溜去了大街上。羽绒服和大褂还得带着,不然没法跟大牛解释。 也不知道大牛买到米了没有,早上他就喝了半碗鸡汤啃了一点鸡架,这会儿一定也饿了吧。云瑶四处看看,走到一处包子铺前。 “包子怎么卖?” “不分菜肉一律20文,你要几个?”没几个人光顾,老板见她穿得整齐连忙热情地招呼。 “20文?你抢钱啊!”云瑶吓了一跳。野猪不过卖12文一斤,小小一个包子能包几两肉? “没钱你可以吃杂面馒头,一个只要5文钱。”老板冲她翻个白眼,指了指一边的馒头。 馒头倒不贵。云瑶看看打开的笼屉,所谓杂面馒头就是一个黑疙瘩,看着就没胃口。 算了,还是包子吧,挺大个的,反正自己现在有钱。“给我来五个肉包。”云瑶打开包往外数钱。啧啧,真贵!要是能出家门,我用包子砸死你! 五个肉包分成两份,云瑶自己只吃了一个,其他的都留给大牛。他早饭就吃得少,又推了一上午的车,这会儿肯定饿了。不好好吃饭把那身漂亮的肌肉饿没了就惨了,云瑶眼前又晃过那健壮的胸肌。 四个包子用油纸包着,云瑶把衣服夹在胳肢窝下,两手捧住油纸。没法逛街了,先去给大牛送饭吧。 走回粮铺,大牛还站在外面排着队,前面已经没多少人了,云瑶倒来得正好。 “大牛,来吃包子。”云瑶挤过去递包子给大牛,倒引起了后面人的不满。 “后面排队去,没见我们都等好久了吗?” 几个人一起瞪着她,云瑶尴尬死了,“我不买东西,就是来送个饭。” “哦,一起的啊,那你站那儿吧。”闻着包子香,后面排着的人吸了吸口水,“兄弟你媳妇真体贴,这是肉包子吧?真香!” “不是不是,不是我媳妇!”大牛又闹了个大红脸,转头见云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脸就更红了。 “这么多?你先吃吧,我还不饿。” “我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买的。”云瑶凑近一点悄悄说道:“我把耳环卖了30两银子。” 暖暖的微风拂过脸颊,大牛的皮肤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身子也跟着轻颤了一下。酥麻麻的,一直麻进心里。他不知所措地接过包子低头就啃,一眼都不敢看云瑶了。 “哈,还说不是媳妇,不是媳妇对你这么好?自己不吃全留给你了!”后面几个人闻着肉香直吞口水。 见大牛红着脸头都不敢抬,云瑶只好帮他解围:“什么呀,他是我哥哥,我刚才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他买的。你们谁要吃我也帮你们买去,就在前面街口,20文钱一个。” “这么贵我们可吃不起,白米不过30文一斤,我们还是吃点棒子面吧。”几个人哄笑着,倒是不再调侃大牛了,大牛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却又觉得空落落的。 她换了一身青衣布裙,厚厚的棉袄穿在身上一点也不显得臃肿,倒衬得那张小脸更加只剩下巴掌大。不同于村里姑娘的苍白,她的皮肤白得很健康,光泽莹润的肌肤配上那张粉红的小嘴,让人看了还想看。 大牛的脸上刚消退的血色又浮了上来,连带着身上也快出汗了。 “你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见他住了嘴捧着包子发呆,云瑶连忙推了他一下。 “我吃饱了,你吃吧。”大牛把剩下的两个包子又往云瑶手里塞。 “告诉你我吃过了嘛。你快吃,吃饱了回去的时候推我,我走不动了。” “好,那我吃了。”大牛被她推了两下也不好再让,三两口就把包子塞进嘴里吃了下去。好久没吃饱饭了,四个包子只够他吃个七成饱。 在旁人羡慕的眼光中,这两人撒了一地狗粮,还是肉馅的。 大米30文一斤,棒子面10文,杂合面也是10文。大牛买了100斤棒子面,又称了10斤大米,总共花掉1300文钱。白面太贵了,他连问都没去问。 “怎么不多买点?我这里还有几十两银子呢。”想起家里几张黄瘦的面孔,云瑶拉住去结账的大牛。 “去年粮食减产,官府控制着粮价没大涨,但也不许买太多,一家一个月只能买100斤粗粮。”大牛解释一句,付了钱后在一个簿子上画个押。 “哦,原来是限购了。这样也不错,起码不会饿死人。”云瑶点点头,倒对这西凉州的王有点佩服起来。看来这位王爷倒是个爱民的,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气候恶劣土地贫瘠,只能是大家一起勒紧裤腰带了。 大牛扛着一百多斤粮食跟玩似的,带着云瑶又往杂货铺走。 “咱们再买些调料买些油,回去你还给我做鱼汤喝好不好?我陪你去捉鱼。” “好啊,冬天的鱼其实很好捉的。”云瑶想起自己还不会破冰取鱼,连忙叫大牛自己先走。 “你去杂货铺等我,我去上个厕所,额,茅房,我去上茅房。”云瑶又往没人的地方溜。 “哎,茅房在那边!”大牛见她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一点没了平时那种稳重认真的样子,眼神不由温柔起来。 “知道了。”云瑶换个方向快走几步,看看四处无人连忙闪身又进了出租屋。“破冰取鱼技巧”,云瑶输入几个关键词就开始搜索起来。 “冬季封冻后随着河水流量的减少,大量冰面出现塌陷现象,鱼的生存空间逐渐缩小,冰下的鱼群为了求得生存空间便向水域相对宽阔和较深的地方聚集。因此到了冬捕时期,有经验的渔家便可选准位置,再凿开直径约一米的冰眼,随着冰被凿透,冰下的鱼连同水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喷涌而出,而个大体重的总是先冲出来,此时可用网捞取,一次可捞上百斤。” 哇塞,上百斤鱼啊!这要是全捞出来还怕再饿肚子吗?买捞网,必须买捞网! 第十二章 互赠礼物 宽深水域,一米冰眼,捞网,记住了!怕大牛久等,云瑶闪身又回了古代。 “怎么站在这里?不是说好在杂货铺碰头吗?”大牛竟还站在刚才的街口没有离开,扛着一百斤的粮袋,还真是辛苦了。 “没事,等你一起走。”大牛不多话,见她出来了就在前面默默带路。 “那好,咱们快走吧。”云瑶急着买网捞鱼,忙跟了上去。 杂货铺里的东西倒是很齐全,不过光顾的人不多,大家有点钱都留着买粮了,其他东西能省则省。 大牛买了两斤油,又拿了些盐、酱油和醋,至于料酒什么的还是别想了,太贵。 云瑶左右看看,找到个插着长竹竿的捞鱼网。“这个怎么卖?”她问店铺老板。 “80文钱您拿走。” 竹竿不值钱铁值钱,这网倒是不算贵。 “给我拿三个,再加张大点的丝网,250文钱卖不卖?”云瑶又开始讲价。 “行,您拿好。”老板想了想,大冬天的网卖不出去,放着还占地方,给他们吧。 云瑶又开始大采购。两人走在集市上,买了十尺布和二斤棉花,买了一堆萝卜,想起家里那几个缺营养的老老小小,云瑶又坚持提走了集市上仅有的一篮子鸡蛋。 “哎呀,不买了,你没钱了吧?”一直都是大牛付钱,云瑶不敢瞎买了,她提着鸡蛋,其他都大牛扛着。两人转身往回走,去酒楼取板车。他们还得回去呢,家里那几个该饿了吧? “等一下。”路过一个卖首饰的小摊时,大牛突然停了下来,他把粮袋放下,从摊子上拿起一支木簪,“这个给你。” “送我的?谢谢!”云瑶惊喜了。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来自异性的礼物,原先林枫就像只铁公鸡一样,从来都是只进不出,亏她以前那么眼瞎,怎么会喜欢上那样的渣男! 虽然这支簪子只花了10文钱,可大牛身上总共只剩了几十文,他还能想到自己没有簪子用,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云瑶拿着那支雕刻成桃枝形状的乌木簪子,开心地在头上左试右试。哎呀,插在哪儿好呢?今天编的两根麻花辫,好像没地方可插。这可是她在古代得到的第一件首饰,虽然不值多少钱,但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云瑶小心地把簪子收进挎包里,手指触到了那几块银子。对,投桃报李,她该给大牛买点东西。买什么好呢?云瑶的眼睛X光机一样把大牛从头扫到脚。 嗯,身上穿得倒还整齐,就是鞋子有些破了,不如帮他买双鞋吧。 云瑶四处打量没见到鞋店,只好去问大牛:“大牛,我想买鞋呢,你带我去吧。” “嗯,在这边。”大牛往她脚上看看,一双漂亮的黑色小皮靴,她要买棉鞋吗?自己的钱不知道还够不够。 两人拐进个小巷,里面果然有家鞋店,也是门可罗雀。 “老板,拿双皮靴,他穿的。”云瑶一进门就左右看,里面鞋子可真多,各种各样的绣花鞋、棉布鞋、软底鞋,几双皮靴都放在柜台最里面,应该卖得比较贵了。 “不,我不要,你自己买就行。”大牛连忙缩了缩脚退出店门,倒被云瑶的大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皮靴很贵的,只有那些有钱的老爷才穿得起。 “没事,我买来送你。你刚刚送我簪子我都没推辞,你也不许不收我的礼物。”云瑶不管他,反正他也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跑了,只叫了老板去看他的尺寸。 “这位客官您进来坐,喝杯茶慢慢挑。”鞋店老板好不容易等来个生意,立刻热情地搬了凳子倒来两杯茶,自己看看大牛的脚就忙着挑鞋去了。 见云瑶已经坐下喝水,大牛也只好走了进来。 “很贵的……”他悄悄看了店老板一眼。 “没事,我有钱。”云瑶也小声说了一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包。出租屋里还有许多东西呢,虽然没有珍珠耳环值钱,好歹也能换些银子,总归不会饿死就是了。 “我不能花你的钱。”大牛还是摇着头。 唉,大牛你怎么这么傻啊,送你银子都不要,这样的好男人在现代已经死绝了吧?你看看人家林枫……算了,不想林枫了。 “不花不行,不花我就不住你家了!”云瑶假装生气地瞪眼,大牛张张嘴不说话了。 老板热情地拿出好几双皮靴,云瑶挑了一双半高筒的,乌黑的野猪皮做鞋面,用丝线密密地缝合在一起,鞋里衬着蓝色绸布,中间絮了一层薄棉,穿着真是又暖和又帅气。 “来,试试!”云瑶自己瞧着挺满意,拉着大牛非得要他试穿一下。 “还是不买了吧?”大牛犹豫着不肯脱鞋。 “哎呀,这位小哥,你媳妇心疼你,你可别不识好歹。这双鞋可是全野猪皮造的,穿着又轻便又保暖,雨天雪天都不怕,你就试试吧。”店老板热情极了,按住大牛就帮他脱鞋。 又有人说她是我媳妇了……大牛的脸涨得通红,被店老板扯脱了脚上的棉鞋帮他把皮靴套上。 哇塞,笔直的两条大长腿,配上这双皮靴更帅了!“好看好看,多少银子?我要了。”云瑶看帅哥看得直冒星星眼,连价都忘了讲。 “小店开在这里几十年,一贯的实料实价童叟无欺,这双鞋我前后花了个把月,只要您五两银子。”店老板见他们年轻男女在一起,还真把他们当成夫妻了,开起价来一点不含糊。 五两银子?够买多少斤粮食啊!大牛连忙把靴子脱下来,“太贵,不要了。”说完就穿起鞋拉着云瑶往外走。 “哎,别走啊,我算你便宜点,你给四两银子就成。” “三两就买了。”云瑶由得大牛拉着,走到门口才转头笑着还价。其实四两银子她也舍得花,全手工的皮靴,四两银子也不算贵,特别是买给大牛这样又憨又暖的大帅哥就更值了。 “不要!”大牛继续往外走。 “三两!”云瑶捂着嘴笑。 “三两五钱你拿走,我只赚个手工钱!”店老板心疼死了,哪儿来的这么两个人,还起价来太狠了,简直是刀刀割肉! “买了!”云瑶拉开大牛的手直接往外掏银子,接了皮靴递给大牛,“换上新鞋再走。” “这么贵你也舍得买!”大牛抱怨一句,心里却已经美得荡起层层涟漪。 第十三章 准备美食 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过,自己什么都不买,单给他买双这么好的鞋。 皮靴穿在脚上,温暖又舒服,大牛的心熨帖得如同被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麻酥酥的一股热流从脚底流向全身。 两人还那么并肩走着,只是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取了车,胖厨师李嘎子送了他们一块猪油,云瑶见他们猪下水和猪骨头就那么随便扔着,厚着脸皮又要了猪肺和许多剔了肉的大骨头,一起用只竹筐装了放在板车上。 其实她也想吃点肥肠,可她真的不会洗,也不想学。有那么多大骨头,回去再捞点鱼,营养足够了。 粮袋、萝卜、竹筐、竹篮、两卷皮子加一堆乱七八糟,板车都快装满了。 “上来,我推你。”出了城大牛就停下车,给云瑶清理出一块地方。云瑶想想也没跟他客气,走了大半天还真是累了。 “大牛你力气可真大,真跟头牛似的。”云瑶反坐在车上背着阳光跟大牛闲聊。 “天天干活儿力气就大了。”大牛笑笑,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正悠闲地坐着,下午的阳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暖的光,看着她的笑脸,听着她清脆的声音,大牛一点都不觉得累,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走到天黑都没事。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野猪卖得那么便宜,你干嘛不留下点肉自己吃,反倒全都卖了呢?”云瑶一直想不明白。肉多好吃啊,有肉吃谁还吃棒子面。 “那是毛猪的价,起不出多少肉的。换成粮食才能吃饱肚子。” “那你干嘛不多打点野猪,怕危险的话叫上村里人一起去嘛。”云瑶还是想不明白。 “饿了一冬天大家都没力了,山里真的很危险,现在猎物也不多,我也找了好久才猎到这么头落单的小猪,大猪的话没有弓箭我打不到。” “真的啊?你那么厉害,我还以为打猎很容易呢。”云瑶咂咂小嘴有些失望地说。 大牛看着她笑了,语气是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回去我把粮食给村里人分分,大家吃几顿饱饭就有力气了。到时候我叫上十多个人一起进山,肯定能打到猎物。你想吃什么?我打给你。” “你打到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了。咱们明天去捞鱼吧,也叫上大家一起。” “嗯,听你的。” 小风悠悠吹着,头顶是暖烘烘的太阳,板车吱吱嘎嘎,云瑶把羽绒服盖在身上竟一不小心倚着粮袋睡着了。 眼前的女孩好久没说话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睡得正香,间或还咂咂嘴,怎么看怎么可爱。大牛嘿嘿地笑了笑,推起板车大步云飞往家走去。 有了粮食,明天去捞鱼,后天再去山里一趟,打了猎物换成粮食。冬天就快过去了,不会有人被饿死的,不会了。 冬天的太阳落得早,云瑶被大牛叫醒时日头已经偏西。 “哎呀,我怎么睡着了!你也不早点叫我!”云瑶埋怨了一句连忙跳下车,揉了揉自己睡麻的腿。 “到了,咱们进去吧。”大牛没理会云瑶的小牢骚,只是笑着看了她一眼就停下了板车。 “爹,娘,开门,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买了多少粮?”桂花婶在里屋带孩子,开门的是村长李辛。见板车上放着的一堆东西,李辛点点头,愁苦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进来吧,我去叫大家伙儿来分粮。” 李辛戴上帽子出了门,云瑶帮着大牛把东西往下收拾,“你们买了粮食都要大家一起分的吗?” “也不是,不过按老规矩在山上打了猎物要分村里一半。我爹是村长,他操心太多,不想村里有人被饿死。”大牛轻声回答,转头见桂花婶抱着小妞妞进来,又连忙提起米袋子,“娘,我买了十斤米,够妹妹吃的了。” “买那么多干嘛,唉……”桂花婶叹着气把米收了起来,又看着他们俩收拾东西。这两个孩子还挺亲热的,要是他俩能成就好了。村里也没个合适的姑娘,大牛的亲事耽误不得了。 “婶子别叹气了,我要了猪骨头,现在就来给你熬骨头汤喝。”云瑶笑呵呵的,想着晚上就能喝汤挺开心。她也不是只为了自己,这个家里一个病瘦的二牛,一个等着吃奶的小妞妞,大牛还要进山去打猎,谁都需要好好补补。 “这骨头上一点肉都没有,你们也大老远拿回来。”桂花婶嘀咕着,还是配合着云瑶去点火烧水。 “大牛,帮个忙,帮我把骨头砍断,等下我请你吃好吃的。”云瑶笑嘻嘻地一边自己忙活一边指挥大牛干活,不一会儿就把骨头剁成块扔进了锅里,又扔进去一小块姜。 水慢慢烧开,水面渐渐起了一层浮沫。 “好了,先别烧火。”云瑶把骨头捞进盆子里洗净沥水,把锅里的水倒出去,又去打水洗锅。从没用过这么大的锅,她做得有些吃力。 “你说就成,我来做。”大牛接过她手里的活儿。 再烧一大锅水,放进焯过水的骨头,又切了块生姜进去。没有葱蒜和料酒,只能将就一下了。 “好了,水开了,保持小火就行。要炖一个多时辰呢,我去河边把猪肺洗了。”云瑶拎起猪肺也不看大牛一眼就跑了出去。 开玩笑,她又不会真的去河边洗,她是拿回家用自来水灌,可不能让大牛跟着。 “这能吃吗?一点肉都没有,还要费那么多柴。”桂花婶迟疑着。 “娘你烧就是,没柴了我再去砍。”大牛看着女孩飞跑出去的背影皱皱眉。 “怎么清洗猪肺”,云瑶找个没人的地方闪进家里,赶紧拿出手机搜索起来。两分钟后,“哦哦,我知道了。” 把肺管套在水龙头上,云瑶一边放水一边轻轻地拍打,不一会儿整个猪肺就鼓胀起来。把脏水排尽,反复三次,猪肺变成了两瓣白胖胖带着粉红的大包子。 “嘻嘻,看起来不错,我的手艺也是棒棒哒。”云瑶自得了一下,拿起菜刀把边缘处一些没洗到的地方切开又冲洗了一下。 把洗净的猪肺切成小块,再用水冲洗一遍,云瑶满意地拍拍手,“好了,可以拿回去煮咯。猪肺味甘性平,产妇吃最好了。” 云瑶闪身回了古代,刚想溜回村长家,却在河边看到了大牛。大牛正一边四下张望,一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第十四章 西凉萧王爷 呀,怎么办?自己突然冒出来要怎么跟大牛解释?云瑶犹豫了。 “小云!小云!”大牛大声喊着,焦急地左右张望,眼看越走越远了。 算了,还是赶紧叫住他吧,天快黑了,他一个人走远了会很危险。云瑶不敢再耽误,连忙从后面追上去。 “大牛,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回去呢。” 见她出现,大牛这才松了口气。“走吧,天快黑了,我来接你。”他也不问云瑶刚才去了哪里,只是接过她手里的篮子闷着头往回走。 “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躲你,刚才就是没听见。”云瑶有些莫名心虚。 “没事,村里人都来了,正分粮食呢。你不是说要带大伙儿去捞鱼吗,正好一起说说。”大牛回过头温和一笑,等她走到身边又慢慢陪她并肩往回走。 大牛没怀疑我吧?云瑶看看他的脸色,看不出端倪。算了,有机会再跟他解释吧。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回了家。 院子里很热闹,除了村长一家还站着十来个男人,每人都拿着个袋子,李辛正拿着瓢给大家分粮食。除了那十斤白米是留给妞妞的,他把粗粮都均分了,十多户人家,每人只分到了七八斤的样子。 “大家先吃着吧,我再来想想办法。”李辛皱着眉分好最后一份粮,自家也只剩下一点点。 “爹。”大牛进院子后先打个招呼,就转头看向云瑶,“小云来了,让她说说吧。” “小云姑娘你好了?听说你能抓到鱼,能带着我们一起吗?”一个老者满眼希冀地开口说道,其他人的眼光也一起投注到她的身上。 “我也不能保证哈,只能去试试。”云瑶被那么多人盯着看,有些局促起来,“明天中午去捕鱼,你们带上篓子就行,家里有渔网的也拿着,这种捞网最好。” 云瑶把在镇上买来的网展示了一遍,大家都摇摇头。 “没这种捞网,怎么办,还能抓到鱼吗?” “没事,咱们去试试,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 应该可以的吧,她在网上看过视频,破开冰层后鱼真的好多好多。 “哎,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中午咱们再来。”村民们见她也不敢保证都有些失望,但还是想试试。七八斤粮很快就会吃完,离地里有收成还远着呢。 “你们忙,我去把猪肺煮上。”云瑶怕看李辛那愁得起皱的脸,连忙从从大牛手里接过篮子跑进厨房。 把猪肺倒进锅里,云瑶顺便看了看,骨头汤煮了还没到一小时,不过已经开始变白了,再煮煮会更好吃。 云瑶这里忙着做晚饭,天都快黑了还没吃到嘴里,镇上最大的一户宅院里却已经亮起华灯,丫环仆人们排着队将做好的饭菜送进了正院花厅。 花厅正中摆着一张桌子,桌前围坐着六个人。主位上一人身材虚胖,穿着件棕红色绣团福的绸衫,满脸堆着笑意,正向客位上的一对年轻男女举杯敬酒。他身边一个清隽的小公子陪着举杯,手里捧着的却是一杯热茶,旁人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王爷,神使,小人先敬二位一杯,为二位接风。” 在这西凉能称王爷的男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西凉王萧楚寒。挨在他身边坐着的是神王殿使者燕姬,大长老姚玄的女儿,也是萧楚寒的未婚妻。座上的几人分别是祈云镇镇长方才贵、镇长独子方良玉、西凉大将军凌波,还有一个满面阴鸷的老者,是燕姬带来的副使巫库。 “方镇长不必客气,是我们打扰了,这次还要多谢你协助调运粮食。良玉,请。”萧楚寒微笑着举杯示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身边坐着的燕姬跟着浅抿一口,对面的方良玉也陪着喝了口茶。 “神使,请用菜,招待不周,贵客莫怪啊!”方才贵又客气地招呼。 “方镇长不必如此见外,叫我燕姬就行。”燕姬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声音轻柔婉转煞是动听。 “好,燕姬小姐,那我就不客气了。敝宅简陋食物粗鄙,请各位将就用一些,明天我就领你们去周围的几个村子登记新生女婴,保管你们两天就能办好。”方才贵连忙答道。 “不必着急,许久没来过祈云镇,我想先四处走走。”萧楚寒笑笑,为自己夹了一些菜慢慢吃起来。 “寒哥哥,那道鹿舌味道不错,你帮我夹一点。”燕姬脸上露出个矜持的笑,把手里的小碟递给坐在他身边的萧楚寒。 萧楚寒不接碟子,扭头对身后站着的丫环说道:“给燕姬小姐布菜。” “是,王爷。”丫环上前服侍,燕姬委屈地扁扁嘴慢慢吃菜不说话了。 “王爷不肯为小姐夹菜,可是有什么不便?”一直不说话的副使巫库突然开口,声音阴冷如枭啼,眼光如毒蛇一般扫过萧楚寒的左臂。 “不便?本王有何不便?”萧楚寒无奈地笑笑,伸手端了那盘鹿舌放在燕姬面前,“你喜欢吃就多吃点。还要什么?我帮你夹。” “不用了,谢谢寒哥哥。”燕姬垂头娇羞一笑,萧楚寒已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萧楚寒只简单用了些饭菜就停了筷子,“下次不必如此铺张,每人一菜一饭即可。” “是,小人明白了。今天也是为了给几位贵客接风才多做了点,下次不会了。”想起这位王爷的一些传闻,方才贵额上流下几滴冷汗。 “嗯,下不为例。”萧楚寒点点头,带着凌波往客院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就走得不见人影。“燕姬,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要做。” “可恶!”燕姬跺跺脚,眼里露出两点厉芒。 “小姐,您也早点休息吧。这祈云镇不简单,别忘了今天上午的事。”巫库站起身看她一眼,也转身走了出去。 客院内,凌波一进客房就反身关上房门,“王爷,你没事吧?”他担心地看向萧楚寒的左臂。 “别说话,去打水来。”萧楚寒嘘了一声,在他的帮助下净面洗手脱衣上床,伸手轻轻揭开左臂上的纱布。离席时被巫库撞了一下,他假装没事生生忍了,还好那女孩缝得结实,伤口只有些渗血,缝线并没有断。 拿起棉球轻轻擦拭伤口,萧楚寒面前浮现出一张严肃的小脸。那女孩前一刻还惊慌失措,下一刻却仿佛变了个人,不但一点不怕了,反倒用些奇怪的针线把他的伤缝合起来。 幸好遇到她,不然今天这一关还真不好过。 “李家村,有趣的女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十五章 我跟姐姐睡 沉寂数日的李家村今天又有了点生气。 各家各户从村长家拿到粮食,又听大牛说要他们这几天先吃饱,过两天就带他们一起进山去打猎,今晚都各自贴了饼子或者蒸了窝头,紧着家里的壮丁吃个七成饱,其他人也比往常多吃了点。 “唉,村长不容易啊!”六十多岁的栓大爷一边喝着面汤一边咬了口饼子。 “爹,你吃吧,明天我跟着小云姑娘去捉鱼,过几天再去山里打些兔子山鸡,就快化冻了,日子总归能过得去。”栓大爷的儿子李强也咬了口饼,又给身边坐着的儿子小柱子喂了一口。 “老天爷什么时候才能开开眼哦,咱们庄户人家真的快没法过了。”栓大爷人老话多,皱纹堆叠的老脸上全是愁苦。 “爹,我也要去捉鱼,我饿。”李强四岁的小儿子才说了一句就被他娘打了个巴掌。 “好好吃你的饭,那河边不是小孩子玩的。” 李家村十三户人家几乎家家都在讨论捉鱼打猎的事,村长家里气氛也很是热烈。 一锅大骨猪肺汤煮了一个多时辰,那香气早就飘出去老远,连襁褓中的小妞妞都扭着头闻,大牛一边硝皮子一边忍不住吞口水。 “大牛,饿了吧?你先尝尝。”云瑶悄悄拿只大碗盛出来一点点猪肺,走到大牛的身边,夹了一块塞进他嘴里。 “好吃吗?” “嗯,真香!这是猪肺?软绵绵的真好吃。” “嘿嘿,好吃我以后再给你做。”云瑶见他吃得开心也满足了一下,放下碗指着他面前的大盆子,“你在做什么呢?” “天冷,你屋里被子薄,我把狼皮处理一下,你将就着盖。这几块兔皮你拿去做个围脖,省得整天缩着脖子。”大牛手上不停,只是自己低头笑笑。 “给我的啊?”云瑶又惊喜了一下。大牛这人可真是太细心了,自己缩着脖子都被他看到了。 “那你继续,我找村长有点事。”云瑶想起自己包里的几块银子。人家肯收留她,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想着她,她可不能太自私。银子什么的,用完再想办法去挣就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伙儿饿肚子。 “村长大叔,你在吗?”云瑶在东屋外喊了一声,村长就开了门。 “小云啊,快进来吧。” 云瑶进门一看,桂花婶正坐在炕上,就着个小油灯用她买回来的棉布棉花给小妞妞做棉袄,李辛正逗着妞妞不知在玩什么。 “小云,快上炕来坐。”桂花婶把针线拿开一点给她挪了个地方。 “不了。”云瑶从挎包里拿出两锭银子递给李辛,“大叔,这是我今天卖耳环的银子,您拿着叫大伙儿去买粮食吧。” “不不不,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拿你的银子,你快收起来吧。”李辛连忙摆手。 “您拿着吧,粮食都限购,我拿着银子也买不到。您给大伙儿分分,先把这个月的粮买了,我在您家吃饭,这些就当房钱和饭钱了。”云瑶坚持着把银子放在炕上。 “你住着就是,用不了这许多银子!”李辛还是不肯收,拿起银子又往她包里塞。 “大叔,你拿着吧。我看大家都只有这么几斤粮,现在不买还不知道下个月能不能买到呢,您还是先买回来存着。我自己还有一些,你看。”云瑶把包里剩下的碎银子和铜钱掂掂,“我还有呢,那些给大家拿去买粮。” “这……”李辛犹豫了。 “孩子他爹,你就拿着吧,就当咱们村跟小云借的,收了新粮咱们再还她。”桂花婶想着家里的三个孩子,忍不住插嘴劝了一句。 “对,婶子说得对,你们拿着,以后有钱了再还我。”云瑶留下银子就转身走了出去。钱虽然很重要,可是总比不过人命重要,别人全都饿着肚子,她没法安心地一个人吃独食。 “哎,谢谢你了,小云姑娘,你是我们李家村的大恩人啊!”李辛叹口气,拿起炕上的银子。“20两银子,可以买2000斤粮,每家能分到150斤,两个月都不会饿肚子了。” 李辛晚饭都没吃,点起个火把就去村里另外十二户人家挨家通知明天早起去买粮,等他走了一圈回来,饭菜已经上了桌。 香浓味美的骨头汤,每人分到半碗猪肺,云瑶还在里面煮了几个大萝卜,再配上烤得焦香的玉米饼,简直要叫人把舌头一起吞下去。 “太好吃了,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小云姐姐你可真厉害!”二牛还挨着云瑶坐,一边呼噜呼噜喝着滚烫的汤,一边欢快地啃着饼子。 “哥哥给你的那些兔子和野鸡就不好吃了?”大牛看弟弟吃得开心,自己眼里也全是笑意。 “也好吃,哥哥和姐姐都好,一样好!”二牛连忙两边讨好,逗得大家都笑了。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那张嘴!”桂花婶笑看两个儿子一眼,再看看面前眉眼弯弯的小云,自己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真好,这样才像个家的样子。 “姐姐,二牛晚上要跟姐姐睡。”二牛会看眼色,见大家都高兴,他也趁机撒起娇来。 “你晚上跟哥睡西屋,不许去打扰小云姐姐。”大牛瞪了弟弟一眼,对云瑶歉意地笑笑。 “我不要,你晚上睡觉打呼噜,还磨牙!”二牛搂住云瑶的胳膊不松手。 “谁磨牙了!”大牛被他揭了短,心虚地看了云瑶一眼。 “好了,二牛,姐姐今晚有事,明天你再跟姐姐睡好不好?你乖的话姐姐明天给你讲故事听。”云瑶看着这两兄弟莫名感觉很温暖。她的弟弟因为没有血缘关系,一直跟她不是很亲近,她喜欢二牛这样娇娇软软的小少年。 “好耶,小云姐姐答应了,明天我跟姐姐睡,大哥你不许跟我抢!”二牛欢呼一声,又捧着碗喝起汤来,留下了满屋尴尬的大人们。 “那个,我吃饱了……”云瑶把碗一丢,连忙捂着脸跑回自己屋里。 小毛孩子不懂事,瞎说什么呢!羞死人了! 第十六章 佩佩来电 才七点多,云瑶根本睡不着。她吹了灯爬到炕上,暖暖的,下面已经烧了火,有大牛在家的日子好过多了。 好像自己穿越过来的这几天都过得很精彩嘛! 云瑶伸手摸摸包里的簪子,想想刚才大牛被弟弟一句话说了个满脸通红的憨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时间还早,云瑶直接闪身进了自己的出租屋。 肚子饱饱的,先不找东西吃了。云瑶把春节回家带来的年货收拾了一下。腊肉腊肠放进冰箱,青菜、土豆、粉丝、辣酱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也放进冷藏室。厨房里倒是还有一些米面油,先放着吧,实在揭不开锅了才能拿过去,否则没法解释。 云瑶整理了半天,从放菜的篓子里拿出几根葱,找个花盆小心地种了下去。没有葱总觉得菜里少了些味道,还不知道哪天能出去,可不能让它枯了。 没事可做了,她还从没这么闲过呢。又去试了试,门还是打不开,云瑶只好打开手机刷盘发视频。她都20岁了,总不能每天叫桂花婶给她梳头发吧?自己学学吧。 上面扎个简单的花苞头,下面编两根小辫子垂在胸前,配上这身古装还真挺美的嘛!云瑶又嘚瑟了一下,把大牛送的木簪插上。 小仙女你好!云瑶又发个自拍,再加上一张簪子的特写。 叮铃铃电话响了,云瑶拿起手机一看,唐佩佩打来的。 “喂,佩佩!”云瑶接起电话。 “喂!姐们,这两天玩得挺嗨嘛!”唐佩佩大大咧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嗨什么呀,差点饿死!” “在哪儿玩呢?买那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给我带几件!” “哎呀,就是个古风主题的旅游,封闭式的,白天连手机都不许开。”云瑶心虚了一下,随口扯个谎。也不算扯谎,确实是封闭式古风旅游,手机根本没信号。 “哎哟,这么好玩啊!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带纪念品啊!我就要一套汉服,绣花的那种。”唐佩佩居然很羡慕。 “一定一定!”能回来我一定给你带,云瑶悄悄在心里加了一句。 唐佩佩沉默了一下,小心地问道:“你跟林枫分手了?” “你听谁说的?”云瑶听她提起林枫,除了恶心了一下,竟没有伤痛的感觉了。 “昨晚我们圈子有个聚会,我看见他了,搂着陆露露的腰,跟个哈巴狗一样。”唐佩佩竟比云瑶还要气愤,“当时我就想抽他来着,被我哥拉着没找到机会。” “算了,别说他了。我戴的簪子好不好看?那可是手工雕刻的,有机会我也给你带个。”云瑶强行转换了话题。 要说不难过那肯定是骗人的,可她也真的没那么难过了,简直想不通自己怎么会为了这么个渣男自杀,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你看看人家大牛,自己跟他非亲非故的,不过是借住在他们家,人家那才叫暖男,林枫算个什么?渣渣一个!说他是狗都侮辱了狗! “行,不说了。他跟了陆露露可讨不着好,你就等着看他哭吧。”唐佩佩嘴里说着不说,可还是忍不住。 “怎么回事?有什么秘闻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听说林枫不好,云瑶突然来了兴趣。 “那什么陆露露就是个浪荡货,我们背地里都叫她撸女王,她以为我们叫她露女王,她还高兴呢!”唐佩佩的大嗓门响了起来,透着那么一股子兴奋,“你等着吧,不出三个月林枫就会被甩了,到时候他要是哭着回来求你,你可不许心软!” “我心软什么呀!他敢过来我给他两个大耳巴子!” “对对对,这种渣男就是要大耳巴子抽他!”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云瑶收线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口气。傻妞,以后把眼睛擦亮点,别再随便把心交给别人了。 云瑶洗澡上床,又刷了会儿手机就抱着被子睡着了。 “小云,你睡了吗?”大牛抱着捆柴站在云瑶屋外,敲了半天门没人答应,只好自己去屋后添了柴。小云怕冷,得把炕烧热点。 大牛把西屋的炕也添了柴,照顾着二牛脱衣睡觉,自己把白天处理好的几张皮子铺在炕上烤干。没时间慢慢做,先过了冬天再说吧。 云瑶这一觉睡得舒服,早上又是被闹钟吵醒的。洗脸刷牙,这次她只吃了半个苹果。今天家里东西多,不吃的话说不过去。 村民晚上睡得早,天一亮就都起来了,许多人早早的就吃了饭聚到村长家,被李辛带着去镇上买粮了。云瑶走进厨房时,李辛早就吃完饭走了。 “小云,快坐下喝汤。这汤又煨了一夜,果真是越烧越香。我们从前怎么没想起要这么吃的呢。”桂花婶给她盛来一碗汤,又拿来半个粗饼。他们几个都是半个饼,只有大牛面前放着一个整的。 “你吃。”大牛把饼跟云瑶换了一下。 “你吃吧,你饭量大。”云瑶又赶紧换回来。 “吃吧吃吧,吃饱了你们就去捞鱼,这会儿就别谦让了。”桂花婶看着他们越看越欣慰。儿子脚上那双鞋可贵了,这两个孩子有戏。 “嗯,咱们先准备一下,要太阳照得暖了才好捞鱼呢。” “好,那我先去砍点柴。” “别去了,我先帮你把药换一下,昨天都忘了换。” “不用,我都长好了,不信你看。”大牛说完动了动胳膊。 唉,看这两个孩子多好啊,要是小云能留在我们家就更好了。桂花婶喝着骨头汤,一直暖进了心里。 大牛去砍柴,云瑶一边看桂花婶缝狼皮褥子,一边陪二牛玩游戏。这要真是个古风旅游就好了,日子真心过得挺舒服。 祈云镇,十三个人推着两架车排在了粮铺前,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马上有人过来盘查。 “小人们是李家村的村民,这次是一起过来买粮食的,我是李家村的村长。”李辛掏出张盖着大印的纸给粮铺的人看过,那人才放心地离去。 不久,萧楚寒也得到了消息。 “李家村?十三户人都来买粮?还在讨论捞鱼的事?”萧楚寒轻蹙下眉头,“凌波,你让人跟燕姬说一声,我今天不陪她了,咱们去李家村一趟。” 第十七章 微服看鱼 萧楚寒换上一身黑色的便装,又披了件火红狐裘,走到大门前时凌波已经给他备好了马。 “寒哥哥你去哪儿?你不陪燕姬去找神女了?”燕姬也披着件白狐斗篷站在门前,身后跟着巫库和几个侍卫,一见他出来就迎了过来。 “你自己去吧,我去乡间走走,看看这里的民生,明天再陪你。”萧楚寒微微笑了笑,帮她紧了紧狐裘的领子,“穿暖点,乡间贫困,带好干粮。” 听他语气那么温柔,燕姬开心地点点头:“那你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萧楚寒翻身上马,带着凌波绝尘而去。 “小姐,咱们也走吧。”巫库阴阴地看了萧楚寒的背影一眼,转头恭敬地给燕姬掀开车帘。 “一帮贱民有什么好看的,寒哥哥也真是的。” “走吧,一年就只生了13个女婴,还夭折了4个,9个人看起来也快。咱们今天先去看4个,剩下的明天再看。”燕姬坐上车,侍卫们纷纷上马,一行人出了城按计划先去了东边的下河村。 萧楚寒赶到李家村时日已近午,村民一般一天只吃早午两顿饭,中午那顿下午三点后才吃,这会儿能出门的就都拿着篓子跟着云瑶去了河边。萧楚寒到时村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大爷,我们是过路的,能不能讨口热水喝?” 两人牵着马随便挑了户人家去敲门,正好找的是栓大爷家。李强出门去买粮,家里只剩他和栓奶奶带着小孙子,就都没去河边看热闹。这会儿见来了两个衣着光鲜的贵客,连忙开了门把两人让进去。 “老婆子,来客人了,快倒两碗水来。”栓大爷开了门让两人把马牵进来,栓奶奶倒来两碗水,萧楚寒也不嫌简陋,就那么捧着碗跟他闲聊起来。 “大爷,家里可还好?粮食还够吃吗?” “原先已经快断炊了,好在昨晚村长弄来粮食给分了些。小云姑娘这会儿又带着大伙儿去了河边,说是能破冰取鱼。我老头子年纪大了,也没力气去帮忙,只好坐在家里等着了。”栓大爷陪着坐在桌边唠嗑,栓奶奶又端来个火盆,屋里暖了一些。 “真能捕到鱼?你看到了吗?”萧楚寒很感兴趣。冬天苦寒,地里一点收成都没有,如果有点鱼吃,百姓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还没看到呢,听说他们家前天就吃的鱼,那鱼足有五斤重,桂花喝了鱼汤连奶都多了些。” “你刚才说的那位小云姑娘,她是你们村的吗?”萧楚寒不知怎么的,心里想起的就是那个奇怪的女孩。 “不是。她也是可怜啊,从山上掉下来,摔得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几天都在村长家住着养伤呢。” 呵,还真是她。 “我能去看他们捕鱼吗?”萧楚寒放下碗站起来。 “行啊,你把马拴我院子里我帮你看着,出门往西头走,他们都在河边呢。”栓大爷热情地为他们指路。 “麻烦你了。”萧楚寒走出门,与凌波对视了一眼,“咱们走。” “王爷,您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看人捉鱼?”凌波按着剑警惕地四下打量,对他的行为有些不赞同。 “别那么紧张,这里都是村民,不会有危险的。”萧楚寒好笑一声,率先走向河边。 “听说附近山上前几天出现了七色神光,也不知是福是祸,咱们还是小心一点吧。”凌波劝了一句。 “七色神光?消息可靠吗?”萧楚寒停下脚步。 “可靠,咱们的人打听到的,就在李家村附近。” “燕姬知道了吗?”萧楚寒追问。 “应该知道。就算现在不知道也肯定会知道的,这事瞒不住人。”凌波也跟着停了下来。 萧楚寒沉吟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去:“我们先去看看。” 太阳晒得暖暖的,村民们除了去买粮的都陆续聚到了村长家,有的拿着篓子,有的拿着篮子,还有空着手的,就是没人拿渔网。 云瑶把捞网和丝网都带上,又叫大牛拿了斧子和凿子,就带着大伙儿一起去了河边。 “大牛,这河哪里又深又宽,咱们去那里捞。”云瑶对地形不熟,直接叫大牛拿主意。 “跟我来。”大牛带着众人往前走,不久就到了一处较宽的河面,“就这儿了。” “行,咱们先去河上凿冰,来几个力气大的拿着网,其他人站岸上吧,把小孩子看好,别一会儿掉进冰窟窿里。”别人都不懂该怎么干,云瑶只好亲自上阵安排。 好歹看过一遍视频,云瑶镇定地指挥着大牛在河中央凿了个直径一米的冰洞。那河水冻得结实,冰一破开,果然有水哗啦啦涌了出来,水底冲出好几条大鱼。 “鱼!有鱼!”二牛也站在岸上眼巴巴地看着,见到那白花花的大鱼跃出水面,连忙指着大叫起来。那鱼汤可太好喝了,他一直记着呢。 “快捞!”云瑶连忙接过一只篓子,大牛早就扔了斧子运起了捞网。 “捞到了,好大一条!” “快,咱们也来!” 手里有网的三个人纷纷把网伸进水里,那鱼闷了一冬天好容易透到气,也不知道外面是等着吃他们的人,全都争着往水面上游,被众人乱纷纷都捞了出来,冰面上顿时扔满了大鱼。 “你们别都过来,就在岸上站着,家里有篓子的赶紧回去拿。”云瑶把篓子让给一个男人,自己站到一边去指挥。 萧楚寒走到河边时,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副情景。 女孩穿着一身青布棉裙,脖子上围着麻灰色的兔皮围脖,小脸冻得红红的,一边跑一边欢快地说着什么,周围的村民有的忙着下网捞鱼,有的忙着把鱼捡进篓子,还有的匆忙往家里跑,每个人都欢乐地放声大笑,那欢乐很快感染了萧楚寒。 “看,他们真的捞到鱼了。西凉的冬天再不会有人饿死。”他指着冰面上的人,回头对凌波展颜欢笑。 那一笑如冰莲绽放,绚烂夺目令人不敢逼视。 王爷竟这样笑了。他从来都爱皱着眉,即使对人温和地微笑,那笑也是淡淡的不达眼底,哪有如此灿烂过。王爷为百姓操碎了心,这笑容也是为百姓有了活路而露。 凌波鼻子有些发酸,也随着他看向河面上欢乐的村民。 “是,咱们把这法子推广下去,西凉以后的冬天就都好过了。” 第十八章 看到希望 鱼好多啊!村民们拿着扁担把装满鱼的篓子挑回村长家,都倒在院子里。云瑶怕二牛乱跑,分派他回去看着鱼,二牛立刻高兴地答应,带着几个小孩一起跑了。 “走,咱们走远点,换个地方再捞一次!”云瑶见鱼渐渐少了,日头还好着呢,干脆带着大家又另找个地方。 眼看村民们走远,换了一处又凿开冰层,萧楚寒皱了下眉头。这些村民不像是随便挑的地方,难道从哪里破冰还有什么讲究? 村民在河上捞鱼,他二人就远远地跟着看,见他们破了三个大洞,捞出来几十篓鱼,又在回去前把丝网下到了冰洞里。 日头渐渐失去了热力,村民们捞足了鱼又下了大网,都开心地收拾好东西往村里走去,边走边议论着今天的收获。眼见村民走远,凌波催促了一声:“王爷,咱们回去吧。” 萧楚寒正在皱眉思考,听他催促回过神:“先去取马,我还有些事要再确认一下。” 两人远远跟在村民后面,见他们全都聚去了一处大院子,想来就是那小云姑娘寄居的村长家了。萧楚寒没有跟去,只带着凌波返回了栓大爷家。 栓大爷正带着小孙子远远地看那两匹大马,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客人可是要回去了?马好着呢,只是老汉家里没有草料帮你喂。” “多谢。能否再讨碗热水,我想吃些干粮再走。”萧楚寒借口喝水,留在他家里等着打听消息,果然不多久见一个妇人提着两条鱼走了回来,一进门就欢喜地大叫:“爹,娘,抓到鱼了,儿媳马上就来做给你们吃。” “哟,好大的鱼!”那两条鱼已去鳞开膛,栓大爷一家都围上去看,萧楚寒也趁机走了过去。 “大嫂,我刚才见你们捞起许多鱼,怎么只分了这两条?” “客人你不知道,小云姑娘说这鱼肠鱼鳞都可以用来肥地,又说明天教我们做鱼干和烤鱼,村长就每人先给了两条。明天起了丝网再去他家一起杀鱼分鱼,到时候就多了。”李强家的拿了鱼喜滋滋的,回起话来罗里吧嗦,恨不能一直说到明天去。 “娘,我学会做鱼汤了,现在就去给你们做。” “好,你去吧。”栓大爷见了那么两条大鱼也很高兴,热情地留两位贵客喝鱼汤。萧楚寒心里有事,又询问了几句,见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起身告辞离去。 “王爷,天晚了,咱们回去吧。”见萧楚寒只是牵着马漫步而行,凌波心里着急又催了一句。 “好,先回去,天黑后我再独自出来,你帮我应付燕姬和巫库。” “王爷,这小村子里到底有什么吸引你?想知道什么属下帮您去问,您何必半夜一个人出来冒险?”凌波不赞同地劝阻道。 “你不懂。”萧楚寒笑笑翻身上马,“走吧。” 今天虽然劳累,收获却很大。云瑶大牛带人捞回来几百斤大鱼,李辛也带着两车粮食回了家,这会儿村长家就像丰收了一样,村民们都聚在一处分粮分鱼,想着天暖前再不会饿肚子了,每个人脸上都喜笑颜开。 “来,这是你家的。”村长从每人的粮袋里又弄出七斤多粮食倒回自家米缸,把粮食分给村民,原先一直愁苦的脸上也笑开了花。 “谢谢村长,谢谢小云姑娘。”每个领了粮和鱼的村民都对他俩真心道谢,让云瑶感觉一天的疲累全消了。 “大家回去吧,明天吃了早饭再来,我教你们做鱼干,咱们把这些鱼全分了。”云瑶冲村民们一一挥手,送他们出了院门这才走进堂屋。 “累了吧?你歇歇,这些鱼先放进厨房,夜里冷,放一天不会坏的。”大牛见她捶着腰,有些心疼却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去厨房帮她倒来一碗热水。 “没事,不累!我也是第一次捞到这么多鱼!”云瑶正兴奋着呢。如果这真是一次古风旅行该多好,真是一次特别的体验。看村民们脸上的笑,听他们真心的感谢,云瑶心里充满着自豪。 晚饭云瑶亲自动手烤的鱼,配上玉米饼和骨头汤,吃得太舒服了! 饭后给桂花婶做个热敷,再帮她疏通乳腺按摩了一番,她竟感觉到乳房充盈发涨了。 “涨奶了,真的涨奶了!小云你可真厉害!这下小妞妞能吃饱奶,再也不会半夜饿哭了。”桂花婶欢喜得眼泪花花直流,“等妞妞长大了就让她叫你姐姐,要她好好谢谢你!” “叫姐姐好呀,我最喜欢乖乖的小姑娘了。”云瑶用手指轻轻逗弄着小妞妞,见她吹出个小奶泡,秀气地打着呵欠也高兴地笑了。 “姐姐姐姐,二牛也要谢谢姐姐,姐姐也喜欢二牛好不好?”二牛软萌萌地撒着娇往云瑶怀里钻。 “好,姐姐也喜欢二牛。”云瑶笑着把他搂进怀里摸摸他的小脸。 “娘,我晚上跟姐姐睡,你叫哥不许跟过去。”二牛老话重提,说得桂花婶和云瑶都笑坏了。 “快别瞎说了。”桂花婶喷笑着阻止小儿子。 “行,你跟姐姐睡,咱们洗了脚去炕上坐着,姐姐给你讲故事。”云瑶也捂着嘴笑,跟桂花婶一起帮二牛洗漱干净,带着他回了自己房间。 大牛一个人躺在炕上,听着他们的动静,脸上露出个温暖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肩膀,已经结了疤,脸上的笑容便更深了。 小云真是个好姑娘,要是她能一直留在家里就好了。这个家有了她之后就有了那么多欢笑。父亲不再总皱着眉,母亲不再一脸愁容,二牛的病也好了,自己也…… 二牛缠着云瑶讲故事,云瑶搜肠刮肚也想不起什么童话来,只好给她讲现代人都耳熟能详的西游记,把这小家伙听得兴奋得睡不着觉。 “姐姐姐姐,后来呢,孙悟空吃到仙桃了没有?” “好了,睡吧,姐姐困了,要睡觉。小孩子不睡觉会长不高的。”云瑶吓唬他一句,二牛想想真的闭上眼,很快就呼呼地睡着了,只是在睡梦中还不时发出咯咯几声轻笑。 “嘻,真是个小孩子。”云瑶给他拉好被子,摸了摸身下热乎乎的炕,决定今晚就在这边睡了。不过嘛,要先回去洗个澡。 云瑶正想回现代,却突然听到门闩发出轻微的一声响,门竟被人推开了。 第十九章 夜探闺房 “谁?”云瑶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悄悄伸手去摸挎包。 小村就那么几户人家,这么晚是谁会悄悄摸进自己房间?大牛肯定不会,难道是贼? “姑娘莫怕,是我。”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语气温和平静。 “是你,黑衣大侠?”云瑶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紧张起来,“你干嘛半夜偷偷进我房间!” “对不起,吓到你了。”萧楚寒反身闩门,缓步走向云瑶,“白天不太方便,深夜打扰,姑娘莫怪。” 他可是陪燕姬用了晚饭,又听她说了半天白天寻访神女的事,好不容易才脱开身。怕被人发现他连马都没骑,直接用轻功跑过来的。这么晚能怪他吗? 他悄悄地来又不想露了形迹,只好行这窃贼手段了。 “哦哦,没事。你来找我是不是伤口出问题了?”云瑶半夜接急诊的事做多了,虽然是个陌生人跑进自己房间,倒也没太害怕。上次人家都没杀她灭口,这次肯定不会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对付她一个女孩子。 “是,昨晚被撞了一下有些渗血,请姑娘再帮我看看。”萧楚寒不好一上来就问人家捕鱼的事,只好先找话题。 月光不够亮,云瑶又不敢在陌生人面前掏手机,只好摸黑下去找出蜡烛点燃。暖黄的光亮起,照出屋里一个被黑衣包裹的人影。 他依然穿着那身单薄的夜行衣,只露出半张如玉般莹白的俊脸,正眼带探究地看着自己。 屋里也没有椅子,云瑶只好把被子推开一点指了指土炕:“坐下吧,我给你看看。” “多谢。”萧楚寒坐下,感受到身下土炕传来的热量,干脆把腿也盘了上去。没穿狐裘出来,天知道他有多冷。 你还真不客气啊。云瑶看看他那无辜的小眼神,只好闭口不说话,只帮他解开袖口轻轻卷起了袖子。 拆开包裹的纱布,云瑶就着烛光仔细看了看。伤口长得不错,没有红肿发炎,也没有渗液,一点问题都没有。 “没问题,你正常换药就行。”云瑶又取出块碘伏棉球帮他擦了擦,就给他把伤口缠好,“还是七天拆线,你要是方便就来找我,不方便的话就自己拆,拆前把伤口和剪刀都用我给你的药棉擦干净,不会有问题的。” “如此我就放心了。”萧楚寒知道自己的伤口没事,只是想要借此打开话题,见云瑶小心地帮他包扎伤口,他轻笑着问道:“不知我该如何感谢姑娘?” “不用谢。”云瑶摇摇头,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状况,又连忙问道:“大侠你有银子吗?随便给我几两就行。” 银子?这个真没有。萧楚寒尴尬了一下。 “在下出来得匆忙,没有带银子,明天我给你送来吧。” 你明天还要来啊?云瑶吓了一跳。难道要自己一晚上都不回出租屋在这里等他?这人会撬门的,万一被他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就惨了。 “不用不用,没有就算了,不用特意送来。”云瑶连忙摆手说道:“天晚了,你还是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哦?你不洗去这满身的鱼腥味就要睡觉?”萧楚寒自顾挽好袖子,又往炕上缩了缩,干脆把云瑶那张狼皮褥子披在了身上。总算是暖和了。 “很腥吗?”云瑶自己闻了闻,“还好吧。” 人家正要去洗澡你就来了,现在还嫌鱼腥味。 “你快走吧,我真的要睡了,明天还要早起杀鱼做鱼干呢。”云瑶催他。 这人看上去挺正经的,怎么做事这么无赖啊?撬门而入,看病不给钱,坐人家姑娘炕上还赶不走了。 “是这个吗?”萧楚寒从怀里摸出一块鱼干,撕下一条放进嘴里,“很香,很好吃。” “你是黄鼠狼啊,居然进人家厨房去偷鱼!”云瑶哭笑不得。要不是这人长得实在好看,声音又是她最爱的清音,她都快忍不住要发火了。 “姑娘莫恼,在下有事要请教。”萧楚寒挪开个位子对云瑶一伸手,“姑娘请坐,我们慢慢说。” 咦,这人怎么突然又正经起来了?云瑶被他弄得云山雾罩,只好去他对面坐了。“什么事?你说吧。” “我看姑娘今天带着村民捕鱼收获不小,不知姑娘能否告知诀窍?”萧楚寒见她眼露疑惑,把手里剩下的鱼干举起又说道:“西凉贫瘠,百姓冬天多有人冻饿而死,如能推广开破冰捕鱼之术,当能造福百姓救活许多人命。” 萧楚寒放下鱼干对云瑶一拱手:“还请姑娘教我。” 哇塞,他是为了百姓才求我的诶。这就是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吗? 云瑶只把萧楚寒当成个江湖侠客,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么一番大气磅礴的话来。看着他真诚的眼神,云瑶连忙点头说道:“当然,我教你就是了。” 当下两人对坐着,云瑶把从网上学来的冬季捕鱼技巧都跟萧楚寒一一讲了,又把制鱼干的方法也教给了他。 “其实还可以在河水冰封前就下张大网,冬天时凿开冰层拉起来就行,会一次捕到许多鱼。” “原来如此,多谢姑娘!”萧楚寒眼带笑意长长舒出一口气,“姑娘此举一定会救活许多百姓,我代他们谢谢你!” “不客气拉,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云瑶不好意思地捂嘴打了个呵欠,“你现在可以走了吗?我真的困了。” 这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三番五次往外赶呢,萧楚寒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想想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问,他只好假装镇定地继续坐着不动。 “在下还有事要请教。” “你说吧,说完快走,我真的……” “对不住姑娘了,我明天一定送银子来谢你。”萧楚寒露出个苦笑,“听说你要收集鱼鳞鱼肠用来沤肥,我想请教一下姑娘怎么个沤法,效果如何?” 原来他是真的有事啊,这肯定又是为了百姓问的。云瑶一下子又心软了。 “你问这个啊。许多东西都可以用来沤肥,鱼肠、鱼鳞、动物的骨头、毛皮,包括鸡鸭毛、粪便都可以增加农作物的产量。” “还请姑娘说详细点。” 云瑶正要说话,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大牛的声音响起:“小云,你睡了吗?” 第二十章 做贼不心虚 呀,大牛怎么也来了! 云瑶一瞬间竟有被人捉奸的慌乱,她连忙噗的一声吹灭烛火:“大牛吗?我正要睡,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我听到你房里有人说话就来看看。你睡吧,我再给你添把柴火。”大牛在门外驻足,想了想还是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把怀里抱着的柴草塞进了炕洞。 “没有没有,我刚刚在给二牛讲故事呢。你快去睡吧,我也睡了。”云瑶悄悄看了萧楚寒一眼,对着他做个禁声的手势。 他明明听到小云房里有个男人的声音,会是谁?小云为什么要为他掩饰?难道是她的家人找来了?大牛皱眉。 屋外的脚步声渐渐去远,又听到关门的声音,云瑶这才松了口气。莫名心虚的感觉,真是奇怪。 “他走了。”见云瑶那么紧张,萧楚寒突然觉得好笑起来,他看看月光下的女孩,又追问了一句,“具体要怎么做?还请姑娘细说。” 西凉土地贫瘠,庄稼出产不高,如果真能改善土地肥力,那又是一大关乎民生的创举了,他一定要问清楚。 这个可真是没法细说,云瑶自己也没做过。只是老妈养花时喜欢在花盆底下埋一点鱼肠,她见那么多鱼内脏堆在那里扔掉可惜,这才想起用来沤肥,她还得回去上网查查攻略呢。 “我现在也说不清,要明天做了才知道。”云瑶想了想,说道,“要不你过几天再来?” “这个……”萧楚寒沉吟一下,实在抗拒不了改善土质的诱惑,只得点头道:“那在下过几天来请姑娘拆线时再来请教吧。” “行行行,你快走吧,时间真的不早了,你也不能老待在我这里吧?” 又被人嫌弃了。萧楚寒叹口气起身下炕,想想又停住:“姑娘除了银子还想要什么?我下次一起带来。” “还给报酬啊?”云瑶惊喜了一下,“那你能不能给我一副弓箭?” “弓箭?姑娘要弓箭做什么?”萧楚寒打量她一眼,瘦瘦弱弱的又没有武功,不像能开弓射箭的样子。 “大牛要去打猎呢,有了弓箭会安全得多。大侠你能弄到吗?”虽然鱼也不错,可云瑶真的很想吃肉啊。 原来你是为那个农夫要的。萧楚寒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发堵,可是话已经出口,人家也没要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给她吧。 “好,我知道了。” 门闩一响,冷风呼地吹进屋,萧楚寒已一个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喂,你还没说给不给呢!真是个奇怪的人。云瑶撇撇嘴下去把门闩好,想想不放心又拿绷带死死地缠了几圈,这才拎起挎包回了出租屋。 赶紧干活儿,那么多人等着自己呢,云瑶没空浪费时间,直接输入“自制农家肥”“鱼肠沤肥”几个关键词搜索起来。 “哦哦,明白了。”看过网页再看视频,云瑶终于搞懂了要怎么做。怕自己会忘记,她又把一些重要步骤截了图,这才放心地洗了澡回去睡觉。 二牛睡得正酣,云瑶给他拉好被子,自己也钻进了被窝。今天可真累,明天还要继续忙一天,先带村民们试一下,下次大侠再来时好教他。云瑶在心里默想沤肥的方法,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云瑶带着二牛起床,桂花婶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棒子面粥,里面放了些白米,烤得酥脆的鱼干,再加一碟腌渍的萝卜条,云瑶吃得很香。 家里有面有鱼,大牛吃完饭就把上次留着的那只野兔拿去洗剥风干。虽然看着还是那么憨厚,可云瑶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大概是自己做贼心虚吧。云瑶悄悄吐了吐舌尖,见几个村民已经找上门了,就带着大伙儿去厨房把鱼搬出来杀。 “来,把这个穿上。”大牛从身后递过来一件灰色的大褂。 “谢谢!”正被人嫌弃满身鱼腥味呢,大牛可真是超级贴心!云瑶欢喜地擦了手,把衣服反套在棉袄外面。 “大牛,帮我扣下扣子。”反手够不着,云瑶理所当然地求助于身后的大牛。 “……好。”大牛犹豫了一下,见她伸着两只手,手上还沾着些鱼血,只得走近一步帮她扣好扣子,又拿条腰带帮她把衣服束紧。 “谢了!这下就不怕弄脏衣服了。”云瑶笑嘻嘻低头看看,衣服很大,正好当成围裙穿。 “大牛,你力气大,等下人来得多了你带几个人找块阳光好的空地挖个深坑,咱们把鱼肠埋了沤肥。” “挖多深?”大牛深深地看了这个女孩一眼,对她昨晚的隐瞒还有些耿耿于怀。明明房里就有个男人,那人到底是谁?可见小云对他依旧信赖亲热,大牛又说不出质问的话来,只得在心里悄悄气闷。 “半人高吧。”云瑶在心里又默想了一下。 “小云,鱼胆是在这个位置吧?你看是不是这样?”一个女人拎着条鱼过来。 “对,靠着鱼头的部位,小心点别弄破。” 云瑶忙着去指点他们杀鱼,顿时顾不上再看大牛,大牛默默拿起铁锹,叫上几个壮劳力挖坑去了。 女人们杀鱼,男人们挖坑,李家村一片欢声笑语。 “哈哈,好啊,这下咱们再也饿不着了,多了的还能拉去镇上卖掉换成粮食,怎么也能吃到秋收了。”李辛笑得满脸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村民们也边干活儿边欢乐地交谈,李家村一扫愁容,到处都是欢笑声和孩子们的打闹声。 好开心,这就是帮助别人的感觉吗?比在急诊抢救了几个重症病人还更有成就感,难怪大侠肯为了百姓半夜跑来找我。 云瑶看着村民的笑脸,开心的同时又在心里想起了那位黑衣侠客。想起他听自己说完捕鱼、沤肥的法子后舒展的眉眼,还有那清洌洌的嗓音和身上淡淡的暖香。 还真是个忧国忧民的大侠呢,下次他再来时自己还是好好跟他说话吧,把这沤肥的方法教给他,再回去查查还有没有别的增产的方法,下次也一起跟他说了。 还有,他好像很喜欢吃鱼干,不如等下开个小灶,给他单独烤几条好的,下次一起给他吧。 第二十一章 神使驾到 燕姬坐在西行的马车上,被颠簸的车厢搞得很不耐烦。可萧楚寒就坐在她面前,她又不想失了礼数身份,只好委屈自己忍着没有抱怨。 什么神王神女,那都是传说,大荒明明掌握在长老院手里,自己的父亲是大长老,就是这大荒的实际统治者,不知道他非得按规矩每年去寻找神女转世干嘛。 什么神女转世,自己跑了好多天,那些女婴一个个不是丑就是傻,哪里会有什么神女?有神女也只会出生在神王殿治下,怎么会在那些贱民家里呢? “寒哥哥,这是最后一个村子了,看完你陪我去县城玩两天吧。听说那里有个马戏班子,把从山里捉来的野兽都驯化了,表演的节目很是热闹。”燕姬眼光热切地看向萧楚寒。 他是大荒西凉王,身份尊贵仅在九大长老之下,又是这大荒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燕姬能与他订婚,不知暗自欣喜了多少回。此时那人正坐在她对面,那张美如谪仙的脸叫人怎么也看不够,燕姬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燕姬,我在此地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不如让凌波护卫你先去,我过几天再去寻你可好?”萧楚寒挑开车帘,不露痕迹地侧了半边身子看向窗外。 他不喜欢燕姬看他的眼神,他也不喜欢任何女人这样看着他。要不是因为她父亲是大长老,可以给西凉百姓多派发些粮食,他真不愿忍受她那火辣辣的目光。 听萧楚寒拒绝,燕姬委屈地撅起嘴:“不好,凌波木呆呆的,燕姬不要他陪。” “那叫良玉陪你吧。”萧楚寒看着窗外的黄土路并没有收回目光。 “不好,方良玉病恹恹的咳嗽个不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晕倒,我要寒哥哥陪我去。燕姬过两天就要回神山,下次还不知道哪天才能出来。” 面前的女孩撒娇地摇晃着他的胳膊,萧楚寒有些头疼地抚了下额角,在心里默算一下,三天后才是拆线时间,这两天陪陪燕姬也好。 “好吧,那我明天陪你去,看完后你自己回神山,我还要多逗留几天。” “寒哥哥你对燕姬真好!”燕姬点头,明艳的脸上更添两分春色。她对萧楚寒娇媚一笑,就端正地坐好,不再去粘他。 寒哥哥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冷清了些。希望两人婚后朝夕相处时他会好一些。燕姬娇羞地偷瞥萧楚寒一眼,自己又低头笑了。 萧楚寒偏开头,又去看窗外的一片荒芜。此时尚在正月,冰雪还未消融,许多地方的百姓恐怕已经断炊了吧?明天去县城也好,正好可以通过驿站把破冰捕鱼的方法传递出去。 那个女孩,她叫小云?想起自己一行人的目标正是李家村,萧楚寒突然发现此行不再那么无趣。 “凌波,吩咐下去,本王此次只是陪燕姬小姐办事,不要在村民面前泄露了身份。”萧楚寒对窗外低语一声,想起云瑶喊自己大侠的事,不由得又微微翘起嘴角。 李家村的村民在村长和云瑶的带领下杀鱼刮鳞,大牛按云瑶的指点带人挖了半人高的坑,把鱼肠都埋在地下,铺上一层土,再铺上从山里拉来的枯树叶,又铺上土,再泼上一层人粪尿,然后撒了一层石灰,上面垒起个高高的土堆,大家看着也不觉得怪异,都聚在一起热切地议论。 “这样就可以了吗?”大牛铲完最后一锹土问云瑶。 “可以了,堆到春天播种时正好做基肥,保证庄稼长得好。”云瑶想想网上看到的视频,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啊!”李辛高兴地拍拍身上的土,又带着大伙儿去河边收前天下的大网。 这几天因为云瑶的帮忙,他给大家分了许多粮食和鲜鱼,在村民中威望极高,听到他的招呼大家全都收拾了工具跟着他往河边走。 凿开冰层,几个强壮的小伙子上去拉网,其他人都站在河边看热闹。那网在河里留了两天,拉起来时果然网住许多大鱼,村民们见了惊奇不已,都上去帮着收拾。 云瑶指挥着大家把小鱼扔回水里,大鱼全捡进篓子,等全部收拾完,竟又得了两百多斤鱼。 “哈哈,这下每家又可以分到十多斤了。”李辛欢喜地说道。 忙了两天,每户都分到了几十斤鱼,眼看着这一堆鲜鱼村民们怎么也不肯往回拿了。 “村长,咱们有这么多粮鱼尽够吃了,过些天暖和点再进山一次,大家伙儿比往年丰收时还能过得更好呢,这些鱼你就自己留着吧。”栓大爷带头不肯要,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拿,都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 “就是啊,咱们都借了你家的银子,怎么还能再往回多拿。” “银子可不是我的,是小云姑娘卖了首饰换来的,大家收了粮可得还给她。”李辛连忙纠正道。 “肯定要还的,我们虽是庄户人家,但也不是赖账不还的人。”李强连忙保证道。 “没事没事,我现在住在李家村,为村里出点力也是应该的。”云瑶摆了摆手很大方地表态。 她还没找到走出出租屋的方法呢,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还是要跟本地土著搞好关系。能回去自己当然就不需要银子了,不能回去的话,自己还得在别人村里生活,怎么好当个逼债的债主。 “小云姑娘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啊,就跟神女一样慈悲。”一个老妇人见她这么大方,激动得对她连连合掌作揖,许多村民也跟着一起道谢个不停。 云瑶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当面夸奖,脸都有点红了。她连忙转移话题:“村长,不如把这些鱼拿去镇上卖了吧,反正咱们村里地多,到时候拿着这钱买些种子农具回来,地里收成不就更多了吗?” “哎,好,还是小云想得周到,明天就叫大牛拿去镇上卖了。”村长见云瑶这么懂事识大体,更加高兴起来。这姑娘好啊,看来要跟大牛说说,叫他好好跟小云相处,要是能叫她留下来就好了。 看着村里有几个后生也正痴痴地看着小云,李辛心里不痛快了。 “好了,大伙儿散了吧,李强你明天吃了饭过来,跟大牛一起去镇上把鱼卖了。” “好咧,我明早一准来。”李强开心地答应一声,收拾了自家的工具就先走了。其他人见他走了,也都纷纷跟村长一家告辞回家做饭。 桂花婶做饭,大牛把鱼篓收拾进厨房,云瑶打水洗了手,有些嫌弃地闻闻自己的衣袖。大侠说我一身鱼腥味呢,今天再这么一弄恐怕更重了。怎么办,要不要把衣服拆了洗洗? 云瑶回东厢房正打算换下棉裙拿去外面晾着去去味,忽然门外响起大牛的声音。 “小云,你在吗?我有事跟你说。” “哦,等一下。”云瑶打开门,见大牛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前,不由得好奇起来。有什么事刚才不说,这会儿要特意来敲门? “什么事?进来说吧。”她让开门走进屋里。 “嗯。”大牛跟着走进来,没关门,就那么让门敞着,“我明天去镇上卖鱼,你有什么想买的?我帮你带回来。” “对哦,你明天要进城呢。那正好,你帮我再买一套衣服回来,还去裁云阁买,180文一套,我跟掌柜的谈好了价的。”云瑶正缺衣服换洗,见他问起顿时高兴了。 她掏出钱来递给大牛,大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还要别的吗?” “嗯,我想想……”云瑶想了半天,好像除了吃的也不差什么了。 “别的不用了,你去问问婶子她要买什么就行。” “好,我知道了。”女孩坐在炕上,两条腿正挂在炕沿上悠闲地晃荡,大牛看得有些眼晕,很想再跟她多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我出去了,你一会儿出来吃饭。” 大牛走了,云瑶一个人留在屋里觉得没意思,正要也跟去厨房帮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就是这里了。”马蹄声停住,有人走来拍门。 “谁呀?”云瑶不知外面来的什么人,不敢贸然去开门,只站在门内询问。 “我们是神王殿的人,前来登记新生女婴。”门外有人应道。 “哦,来了来了。”李辛从东屋走了出来,桂花婶也扔下了厨房的活儿。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队衣甲鲜明的侍卫,手里都牵着高头大马,后面还停着一辆豪华马车。 “各位大人请进,小人这就把女儿抱出来。”李辛连忙把两扇大门开到最大,又叫桂花婶进去抱妞妞。云瑶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也好奇地留在院子里看热闹。 侍卫们并不进门,只在门外分两边列队站好,车夫取下踏脚凳,又将车帘掀起,才见里面伸出一只莹白修长的手。凌波上前扶了一把,萧楚寒踩着脚凳下了车,又转身扶着燕姬走了出来。 看看眼前简陋的石屋,燕姬微微皱了皱眉,想起萧楚寒最关心百姓疾苦,只得忍着不适走进小院。 “就是你家生了女婴?抱出来我看看吧。” 第二十二章 假正经大人 哇,这女人穿得可真美!云瑶站在李辛身后两眼放光地打量燕姬,把她从头扫描到脚。 面前这个女孩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身上披着一件狐皮斗篷,通体雪白没有半根杂毛,斗篷用银白色的锦缎做的衬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内里是一身粉色云纹织锦绣裙,腰身处系着一条织金绣带,长长的垂到膝下,走动起来随风飘舞,就像神仙妃子一般。 那女孩头发松松地挽着,插着几样简单的发饰,样式虽不复杂,每一件却都镶着鲜亮的宝石,一看就是精品。再仔细看看,耳朵上还坠着一副粉紫色的珍珠耳环,镶水钻的那种。 这不是我卖掉的耳环吗,原来被她买去了,肯定是个不差钱的富二代。云瑶躲在后面把女孩的衣着打扮又好好看了一遍。佩佩那死丫头最喜欢穿古装搞什么cosplay,要是给她看到这一身,一定立马流着口水扑过去。 “神使大人,这就是小女,您请看看吧。”李辛从桂花婶手里接过妞妞递了过去。 “把襁褓打开,衣服脱了我看看。”燕姬低头看了一眼妞妞的脸,没发现任何奇异之处。 “这,能不能请神使大人进屋去看?外面风大,孩子容易受凉。”李辛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解开襁褓。 “吹一下又有什么关系,解开吧。”燕姬皱眉,有些不耐烦。 “这……”李辛犹豫着,不知是不是该听眼前这位神使的话。二牛病才刚好,要是再把妞妞冻病了可怎么办? “神使叫你解开!”一个侍卫上前怒喝,妞妞被吓得一惊,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燕姬,婴儿体弱,你就跟他们进去看吧,我等你就是了。”萧楚寒凝眉,耐着性子温和地劝解一句。这里他曾来过,还进了人家的厨房拿了块鱼,帮他们一句就当补偿了。 “好了,别吓坏了小孩子。”燕姬听萧楚寒开口,忙瞪了侍卫一眼,转身对萧楚寒露出个温婉的笑,“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李辛夫妇带着燕姬进去看妞妞,留下云瑶瞪着一双大眼紧盯着萧楚寒,嘴巴都张成了个O形。 见她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萧楚寒心里暗暗好笑。他背手而立,转过头连眼睛都不瞟云瑶一下了。 这女人可真奇怪,他自幼生了一副好相貌,走到哪里都被少女们争相追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盯着别的女孩瞧却忽略了自己呢。此时见她如此震惊,萧楚寒内心竟多了两分窃喜。 是你,黑衣大侠!萧楚寒一开口云瑶就认出了他的声音,这会儿再仔细瞧瞧那眉眼,可不就是见过两次的那位“大侠”嘛! 什么大侠啊,原来是位“大人”,难怪他那么关心百姓生计。当官的看病居然不给银子!云瑶冲着萧楚寒使劲瞪眼,想把他看到心虚,谁知萧楚寒只那么昂头站着,眼光四处打量着院子,竟连一眼都不看她。 呸,骗子,白长那么好看!两人这都第三次见面了,云瑶这才看清了他的全貌。 这位“黑衣大侠”仍然穿着一身黑衣,不过不是夜行衣了,而是一件极尊贵的锦袍,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花纹,腰上也系着一条织金腰带,跟刚才那位美女的好像是情侣款。 那美女披的白狐斗篷,这位骗子先生倒披着件火红的狐裘,蓬松的狐毛竟将那张俊脸衬出了一丝柔媚。 感受到面前女孩带着怒意的目光,萧楚寒突然有些想笑。他踱着步子在院子里转了转,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大牛。 这就是前晚来敲门的农夫?倒长了一副好身板,站姿也很挺拔,像是当过兵的。 “你叫什么名字?”萧楚寒看着大牛温声问道。 “李大牛。”大牛看着面前这位尊贵的公子,想想云瑶刚才看他时的表情,心里有些发闷。 “家里过得可还好?” “还成。” “当过兵吗?”这人可真木讷,亏得那丫头还老惦记着。萧楚寒在心里暗暗摇头。 “当过。” “怎么又不当了?” “受了伤就回来了。”大牛垂下眼,依旧言简意赅。 “哦,伤好了吗?可有什么困难?” “好了。”大牛只答了前半句,决口不提家里的困难。 “嗯。”萧楚寒看着大牛,就是不肯将目光扫向云瑶,只回头对着凌波招手,“把你的弓箭赏给他。” 我的弓箭,给他?凌波不想给。他的弓可是请王城名匠花费三年时间制成,以百年柘木为干,其余角、筋、胶、丝、漆都取材上乘,没有三石之力根本拉不开,怎么能给这退了伍的农夫? 见凌波磨磨蹭蹭,萧楚寒不悦地蹙眉:“快去,回去后我另给你一张好弓。” “是!”凌波不情不愿地去自己马鞍边摘下宝弓,又取下箭筒,一起拿去大牛身前,“拿着,保护好,别弄坏了。” 见到凌波,大牛目光如针尖般一缩,却只低头道声谢,双手把弓箭接了过去。 嘻,挺聪明的嘛,自己跟他要弓箭,他竟以这种办法送来了,倒省了自己去跟大牛解释。云瑶满意地一笑,想对萧楚寒递个眼神表示一下感谢,他却早转身走了出去,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哼!假正经,白瞎了那张精致的漫画脸,有本事你别再来找我。云瑶悄悄在心里鄙视一下,又狠狠看了他几眼。 还别说,这人摘下面巾后还真是好看。那秀挺的鼻梁、粉润的嘴唇,配上灿若星辰的一双凤眼,真真是柔而不弱,美而不娇,云瑶活了20年还从未见过这样贵气逼人的美男子。 云瑶正悄咪咪地欣赏美男,燕姬已带着人从东屋走了出来。 “不是,咱们走吧。”她挥了下手,率先走出大门,眼睛只看着站在马车边的萧楚寒,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云瑶。 “各位大人慢走。”李辛和桂花婶跟着走出来,脸上都有失望之色。 这就走了?不是,不是什么?云瑶好奇地从桂花婶手里接过妞妞,伸手轻轻逗了逗她的脸颊,妞妞认识她,顿时咯咯笑出声来。 燕姬走到萧楚寒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寒哥哥,咱们早点回去,明天你就陪我去县城吧。” “好。”车夫已掀开车帘,萧楚寒把燕姬扶上马车,自己正要跟着上去,忽听身后一个阴寒的声音说道:“慢着,这位姑娘是谁?” 他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巫库正伸手指向抱着孩子的云瑶。 “我……”云瑶正不知该怎么回答,大牛却突然上前一步站在她身边:“她是我媳妇。” 这里除了燕姬和她的手下,其他人可都知道内情,见大牛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大家都有些呆滞了,就连云瑶也吃惊地看着他。 “是你媳妇?我怎么看着不像?”巫库目光冷冷扫过,把众人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 “还没过门,呵呵……”云瑶尴尬地掩饰了一句。 “没过门就住过来夫家?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家里什么情况?”巫库紧追不放,一口气问出许多问题。 云瑶一时张口结舌,转头紧张地看向大牛。 “巫库,赶紧走吧。不过一个乡野村姑,何必为她浪费时间?”燕姬却正好在此时叫了起来,打断了巫库的盘问,原来是萧楚寒已钻进马车,体贴地劝她早点回去休息了。 “是,属下这就走。”巫库止住问话,又回头看了云瑶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跟上了车队。 “对不起,我刚才也是一时情急。”人都走了,大牛也失去了刚才的镇定,脸颊有些飞红,“你没有户籍文书,我怕他们把你抓走。” “还要户籍文书的啊?”云瑶紧张了一下,自己就是个外来人口,还是跨了界的,哪儿来的什么文书?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云瑶求助地看看大牛,又转头去看李辛,“大叔,有什么办法补办文书吗?就给我办在李家村好了。” “小云你别着急,户籍的事我来想办法吧。”李辛皱着眉仔细想了想,除了嫁给大牛,好像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帮她轻松落户。 “谢谢村长大叔,谢谢大牛哥。”云瑶嘴甜地叫声哥,却见大牛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只把那张弓抱在怀里细细抚摸。 “喜欢这弓?”云瑶有点小开心,虽然不能告诉大牛这是自己送他的,但总归他以后打猎方便了。 “嗯,这弓很好。”大牛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我过两天就进山打猎去。” 被这一队神使打扰了一下,桂花婶为妞妞喂了奶就赶紧去厨房做晚饭,云瑶也跟去帮忙,出于好奇,两人聊起了刚才的事。 “婶子,那些人来登记女婴做什么?她说不是,不是什么啊?” “唉,可惜了。其实我原本也没做什么指望,我们哪儿来那样的好命哦。”桂花婶感叹一句,就跟云瑶说了起来。 原来还是因为神女的传说。大家都在传神女会在陨落千年后回归,也不知是谁,竟说千年之期将临,神女即将转世,神王殿这些年为了寻找神女的转世之身,这才不怕辛苦地每年登记新生女婴。 “那她们怎么知道小妞妞不是神女的呢?”云瑶越发好奇了。 第二十三章 嫁人落户 “我也不知道,就看见那位神使把妞妞身上各处都看了一遍,还叫我们要是发现长出什么特殊印记,一定要第一时间上报。”桂花婶想了想,也毫无头绪。 “哦,上次你们不是提到什么神女印记吗?是在找那个吧?”云瑶突然想起自己穿越来的第一天。 “是,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呢。”桂花婶一拍大腿。 “婶子,你跟我说说,那神女印记是什么样的?我以后也帮你留意着。” “传说神女云瑶的额间有一抹金色印记,有人说是一朵花,也有人说是一片云,说什么的都有,反正也没人见过。”桂花婶一边把饼子从锅沿上取下来一边叹气,“咱们家没福气哦,哪生得出转世的神女?我只要妞妞能平安地长大也就知足了。” “小妞妞那么可爱,长大后肯定是个小美女,不信你就等着看好了。”云瑶安慰着桂花婶。 会长大的,桂花婶现在有了奶,又有自己看护着,等满了五个月就能添加辅食,小妞妞一定会平安健康地长大。 吃过饭,二牛又缠着云瑶讲故事,上次那只猴子可让他好奇死了。云瑶没办法,只好答应今晚再带着他睡,睡前讲故事。 从晚上七点一直讲到八点,云瑶嘴巴都说干了,恨不能直接把手机拿出来放录音给他听,二牛才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 再过三天那个假大侠就要来拆线,还要不要给他做点鱼干了?云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做吧,不管他是大人还是大侠,总归都是为了百姓,还是犒劳他一下吧,反正自己也想吃了。 云瑶帮二牛拉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炕打开房门,往厨房摸了过去。白天打来的鱼都在那里,她要去挑几条出来。 厨房里黑漆漆的,云瑶摸索着点燃油灯,终于在墙根处找到几只鱼篓。天气冷,鱼放几天也不会坏,就都没用水养着,全堆在篓子里,这会儿已经全歇了。 云瑶举着油灯挑了挑,拿出两条中等大小的鲈鱼来。在这里杀还是拿回出租屋?云瑶犹豫了一下,却突然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大牛的声音轻轻响起。 “小云,是你吗?怎么还没睡?” “大牛啊,我有点饿,想找两条鱼来烤了吃。”云瑶一手拿着油灯,一手提着两条鱼,被大牛在厨房里堵了个正着,只好胡乱解释几句。 “你放着吧,我帮你杀。”大牛把披着的棉袄扣好,转身就去灶台上找来把菜刀,云瑶只好把鱼递了过去。 大牛把刀磨了两下,很熟练地把两条鱼刮鳞破腹,云瑶要帮忙却被他挡住了。 “我来,你别把手弄脏了。”大牛低头干活默不做声,那沉闷的样子使云瑶突然感觉一阵心软。 “大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这两天都不太高兴。”平白得了那么一副好弓箭也没表现得很兴奋。 “你认识他?”大牛沉默了片刻,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谁?你说白天送你弓箭的那位大人?”云瑶先是一愣,才猛然醒悟过来。 “嗯,你们之前见过?”大牛停手,目视云瑶。白天两人见面时的情状他可都看在眼里,要说他们不认识,打死他都不信。那位大人,要是他没猜错的话,就是西凉王萧楚寒,可他跟小云又是怎么认识的? “对,我们见过两次。”云瑶不想瞒他了,“第一次是在镇上,我去买衣服时遇到的。他生病了,我给他治了一下。”不想泄露别人的隐私,云瑶还是稍微歪曲了一点事实。 “第二次呢?”大牛追问。 “第二次就是那天晚上,你来敲我门的那次。”云瑶支吾了一下,“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他半夜悄悄地来复诊,我想他一定不愿意被别人知道。” 听她一点没有隐瞒地全都说了出来,大牛心里的憋闷终于消散不少,“所以他今天送我弓箭完全是因为你?” “你不是说要去打猎没有弓嘛,他问我想要什么报酬,我就跟他提了一下,没想到他还真送来了。”云瑶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 听说那张弓原来是小云特意为他要的,大牛早就乐得心花怒放,“他是个很有身份的人,你应该为你自己要点什么的。” “没事没事,给你也是一样的嘛。”云瑶摆摆手,“你不生我气就行了。” “我怎么会生你气。等我明天卖了鱼就进山去给你打只野猪来。”大牛这会儿干劲十足,干脆又从鱼篓里挑出两条大鱼,“你不是饿了吗?我再杀两条,等下一起做。” “嗯嗯,好。”见大牛终于笑了,云瑶也跟着开心起来。 大牛一边快手快脚地杀鱼,一边又叮嘱云瑶:“他找你治病的事你别再跟别人说,我看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事。” “知道了,我那不是怕你不高兴才告诉你的嘛,别人我才不会说呢。” 大牛听了这句话更觉心醉,咧着嘴不再说话,只帮云瑶又升起柴火,把一条大鱼烤了两个人分着吃。 “好了,剩下的放那儿我来收拾,你快去睡,明天还要早起卖鱼。”云瑶三两口把鱼吃完就忙着把大牛打发走,自己把火堆灭了,提起杀好的三条鱼溜回了东厢房。 还是说清楚了好,这下跟大牛之间的误会解除,自己对着他时再也不用莫名心虚了。云瑶关好房门,提着三条鱼直接返回了出租屋。 九点,还不算晚。云瑶拿着菜刀把三条鱼一一剖成两片,鱼头扔进锅里去炖汤,拿个盆子把鱼身腌渍了起来。 盐、生抽、醋、料酒、椒盐、姜片,家里能找到的调味料都被云瑶搜罗出来。把鱼肉在调味酱汁里浸着,又把盆子放进冰箱,云瑶去浴室洗头洗澡,等出来时鱼头汤正好烧得奶白香浓。 盛出鱼汤,又给自己煮了一小把面放进汤里,一碗鱼汤面云瑶吃得十分满足。哎呀,这小日子过得也蛮舒服的,要不是怕坐吃山空,云瑶简直就想一直这么过下去了。 第二天大牛早早的吃了饭就进城去卖鱼,云瑶帮桂花婶按摩了一番,又帮妞妞做做抚触、被动操,见她乐得咯咯直笑,也跟桂花婶一起看着她笑起来。 “这丫头好福气,能遇到你这么个姐姐。”桂花婶看着活泼可爱的女儿欣慰一笑,又看着云瑶担忧道,“小云啊,你这户籍可怎么办?” “很麻烦吗?”云瑶从昨天大牛过激的反应中也察觉出些端倪,没有户籍应该是件很严重的事,否则大牛一定不会谎称自己是他媳妇。 “咱们大荒人口不多,对户籍也管得严,你要是一直想不起从前的事,将来恐怕还真会遇到麻烦。”桂花婶顿了一下,又试探着问道,“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了?”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叫小云,家住在很远的地方。”云瑶苦着脸问,“没有户籍真的会被抓起来吗?” “倒也不会杀了你,就是会一直追查到底,如果追查不到,就会把你带去王城看管起来。” 那不成犯人了?被看管起来自己恐怕再也没法找到出门的办法,要一辈子留在大荒了。云瑶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急了:“婶子,大叔不是说要帮我想办法的吗?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帮我落户?” “办法也不是没有,你只要在我们村买地建房就能把户籍迁过来,可那要拿着你原先的户籍文书。” “我哪儿来的文书嘛。”云瑶脸色发苦。 “眼前倒是有个简单又方便的,就怕你不乐意。”桂花婶看看云瑶的脸色,没有继续往下说。 “什么好办法,快给我说说。”云瑶见她卖关子,忙双手合十对她拜了拜。 “你这丫头,急什么?”桂花婶见她着急,自己倒是笑了,“你要是在咱们村找个人嫁了,立马就能把户籍落进来,就算找不到你原先的家人也问题不大。” “嫁人啊?那还是算了吧。”云瑶失望地摇摇头,隔着两个时空呢,叫她怎么在这里嫁人?难道要假结婚?那不是耍流氓嘛! “你不愿意啊?”桂花婶见她摇头,心里顿时一沉,“咱们村里就没有你中意的后生?” “哎呀婶子,我跟村里人还都不熟呢,这些人里我只认识大牛,其他的都叫不上名字。咱们还是想个其他办法吧。” 听她特别提到大牛,桂花婶心里又升起希望。 “那行,咱们再等等,慢慢想办法。” 想想自己在两边都没法好好过日子,云瑶心里真是沮丧,对林枫又更加痛恨起来。桂花婶要带孩子,没法老看着她,李辛也不知道去了谁家,云瑶干脆关上门又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打开手机看看,居然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云瑶觉得自己恐怕已经被世界遗忘了。也是,养父母只有在每月发工资时才会给她打个电话要钱,医院里的同事也都忙得要死,谁会想起她来啊? 云瑶把腌渍好的鱼肉捞出来晾干,打算晚上回来用烤箱烘干,全都忙完了又不死心地去打开门。 还是出不去,假期只剩两天了,这可怎么办啊? 第二十四章 萌宠雪音 大牛下午两点多就回来了。 就那么二百多斤鱼,只酒楼一家就拿去了一半。他们卖得不贵,还给人免费品尝自制的鱼干,口袋里有钱却买不到粮的人都纷纷买去换个口味,不一会儿就给抢光了。 大牛拿着钱不肯乱花,跟李强胡乱啃了从家里带来的干粮就去裁云阁给云瑶买衣服。陈掌柜倒是好说话,听说是给上次卖耳环的姑娘买的,便给他还算的180文钱一套。 大牛把衣服抱在手里,想想云瑶白嫩的肌肤、娇俏的脸庞,心里如揣着一团火。怕把新衣服弄脏,他跟陈掌柜买了块包袱皮仔细包好,就把包袱背在自己背上。 “嘿嘿,大牛,你这么上心该不是看上人家小云姑娘了吧?”李强边推着车边跟他打趣。 “你少瞎说。”被他一下子说破心事,大牛的耳尖顿时红了。 “嘿,你就不承认吧。咱们村可是有好几个小伙都惦记上小云了,要是被他们抢了先,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李强是个过来人,看他那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咧着嘴大笑起来。 “谁?还有谁惦记上小云了?” “还有谁?还有你呗!”李强笑得车都推不稳,停下脚步捂着肚子直揉。 “你跟我说说,你都知道什么了。”大牛接过车闷着头往前推,两道浓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左不过就是二狗子和瓜蛋他们,你怕他们作甚?小云就住在你家,你看紧点,还怕到嘴的羊肉被别人给抢了去?”李强见他紧张起来,也不笑话他了,反倒给他出起了主意。 大牛闷头推车,好半晌才回了一句:“别瞎说了,咱们也没谁配得上她。” 知道大牛现在正是患得患失的阶段,李强也不拿他开玩笑了。不过他说的倒是句真话,小云那皮肤雪白娇嫩,手指上一点茧子都没有,随便卖件首饰就是几十两银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他们这庄户人家还真没谁配得起。 大牛原本对云瑶动了心思还不敢开口,听说村里又有几个人也喜欢小云,他顿时有些着急了。别看小云对他那么好,可她对别人也不差,对自己特殊一点大概只是因为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吧。可怎么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大牛心里乱糟糟的,回家后把卖鱼的几串铜钱和散碎银两交给李辛收着,就拿起衣服去找云瑶。 “呀,衣服买来了?快给我看看。”见大牛递过来一个包袱,云瑶连忙接过去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套棉裙。 大牛的眼光不错嘛!这粉嫩嫩的淡蓝色窄袖棉袄配上高腰的粉色袄裙,上下都绣着大片的花朵,穿在身上一定好看。包袱里还另有一条淡蓝色两米多长的腰带,系在腰间垂下半截,也是个衣带飘飘的小仙女啊。 云瑶把衣服放在身上比划一下,对大牛问道:“我穿这件好不好看?” “好看!”大牛点点头,耳尖悄悄红了一块。他从怀里另掏出块雪白的细棉绣帕递过去,“这个也给你。” “谢谢!”云瑶喜滋滋地接过帕子打开看上面的绣花,“好看是好看,就是颜色浅了些,穿着不好干活儿。” “有我在家呢,不用你干活儿。”大牛深深地看她一眼,见她只笑嘻嘻翻看新衣服,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心里不由有些失落。 “你歇着,我去挑点水。” “嗯嗯,大牛谢谢你,过两天我也有礼物送你哦。”云瑶在门内喊了一句,门外的大牛脚步顿时轻快起来。 晚上哄睡了二牛,云瑶迫不及待地拿着新衣返回了出租屋。哈哈,又是一套古装!云瑶熟练地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半天,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衣服是很漂亮,可是只能在家穿穿,怎么才能出去呀?明天就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再不去上班工作就保不住了! 云瑶狠狠地踹了几脚门前的屏障,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好苦着脸又把门关上。 算了,先不想这事了吧,不管怎么说,自己总归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把烤箱预热,云瑶又把晾了一天的鱼肉刷上油放上烤架,开了低温慢慢地烘烤,不一会儿,一股子诱人的鱼香味便飘了出来。 “好香啊!”云瑶吸了吸鼻子,忍住现在就拿出一块来尝尝的冲动,却听到有个细细软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好香啊!” 谁?谁在我家里?! 云瑶忙回头,没看到半个人影,却在厨房门前的地上看到了一个雪白的小毛团。那小家伙伸着鼻子不住地嗅来嗅去,好像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小狗狗!你从哪儿来?怎么会在我家里?”云瑶一看这毛茸茸小小的一团,立刻欢快地跑过去把它抱了起来,“刚才是你在说话?” “主人,人家不是小狗狗,人家明明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小狐狸没有开口,云瑶却分明听到它发出声音。 “天啊,你竟然真的会说话!”云瑶刚刚经历了这么一场奇异之旅,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啊,别说是一只会说话的小狐狸,就算上帝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也能坦然面对。 “主人,你在做什么?可不可以给雪音一点尝尝?”小狐狸忽略了她的大惊小怪,只把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烤箱。 “现在还不可以哦。”云瑶摸了摸它蓬松的毛,又搔搔它的两只尖耳朵,见它失望地垂下头,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还没做好呢,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主人好棒,那雪音再等等。”小狐狸雪音吸着口水,用脑袋蹭蹭云瑶的手,舒服地眯起眼睛。 “你叫雪音?你干嘛叫我主人?”云瑶把雪音举在面前,用手指点了点它玉石一般黑亮的小鼻尖。 “你本来就是我的主人嘛,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只不过这两天才能出来。” “你一直都在?我怎么没看到你?”云瑶把雪音举在手里左看右看,确认自己从没见过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我就在你的戒指里呀,只是真灵戒一直没能被激活,我也就一直不能出来。”雪音用尾巴扫了扫云瑶的手,“主人你能把人家放下来吗?这样我好不舒服!” “哦哦,好。”云瑶赶忙坐下,把雪音放在膝上,用手轻柔地帮它梳理毛发,“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好好说说。” “主人你不是有一只家传的戒指嘛,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宝贝。那天你把戒指吞进肚子里,人家知道主人有危险,就拼着最后一点法力把你救活了。” “那我之所以会到那么个奇怪的地方也是你干的咯?”云瑶生气地提起它的领瓜皮,“你为什么不直接救活我?为什么要把我弄去那种地方?” “痛!”雪音委屈地张着嘴,“人家的力量不足,只能去那里收集能量嘛。” “好吧,原谅你了。”云瑶把雪音抱回膝上,“那我现在能回出租屋也是你干的了?” “那当然,我可是一只超能干的小狐狸。所以,我等下可不可多吃一点?”雪音讨好地看着云瑶,那两只好看的大眼睛里全是谄媚。 “当然可以了!”云瑶见雪音开心地伸出粉红色的舌头直舔嘴唇,又连忙补充一句,“只要你把我弄出这个鬼地方,我天天给你做鱼干。” “这样啊?”雪音的两只尖耳朵顿时耷拉下来,“雪音现在还做不到呢。” “那你就不要吃鱼干了!”云瑶失望极了。 “主人你别急嘛,雪音有办法!”为了吃到美味的鱼干,雪音马上竹筒倒豆子般把什么都说了。 “我是真灵戒的器灵,主人能够穿梭时空全靠戒指的帮助,你只要为戒指多多补充能量,雪音就可以帮你走出这间屋子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云瑶将信将疑,“那你说说,我怎么才能为你补充能量。” “很简单,你只要多多帮助别人,获得他们的信仰之力,戒指的力量就会逐步被激活,雪音能做的事就会越来越多哦。” “信仰之力?我要怎么做才能获得别人的信仰之力?”云瑶不太明白。 “就是多帮助别人,他们缺什么你就给他们什么,让他们信任你,感谢你,从心底里敬爱你,这样就可以了。”雪音解释道。 “所以说,我之所以能回到这里,就是因为我救了二牛,获得了村长一家的信任?”云瑶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在二牛病好了的那天自己才能回来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雪音摇摇尾巴,又悄悄吸了吸鼻子。什么时候才可以吃啊?它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我这几天帮村民买粮、捞鱼,还带着他们堆肥,这样能不能获得信仰之力?” “当然可以了。你这样相当于救了他们的命,他们简直把你当成活菩萨呢。这几天我可是收集到了许多能量。”雪音得意地翘起鼻子。 “所以说,你早就可以出来见我了?你这几天一直都藏着没出来,今天见到有好吃的才忍不住了?”云瑶嘿嘿两声冷笑,又一把把雪音提了起来。 “说,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第二十五章 吃货太多 “痛!主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只超可爱的小狐狸!”雪音四只脚乱蹬,委屈巴巴地指责着云瑶的粗暴。 “哼,你明明有了能量也不肯出来帮我,我看不出你有哪里可爱!”云瑶看看它那可怜相,还是心软地又把它放回膝上。 “人家不是不肯帮你,而是现在出来也帮不上忙嘛。”雪音讨好地蹭了蹭云瑶的手,“我现在的能量还不足以让你出门。” 见云瑶失望地耷拉着肩膀,雪音忙接着说道:“不过也快了,你只要再多帮助一些人,获得他们的信仰之力,我一定能破开屏障送你出去。” “真的吗?只要再多帮一些人就行?”云瑶听它说快了,马上又高兴起来,“那我把捕鱼和堆肥的方法教给别人行不行?别人不知道是我帮了他们的话,你还能获得能量吗?” “当然可以了,只要接受帮助的人真心感谢,雪音就可以获得能量哦。” 烤鱼的香味越来越强烈,雪音的口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主人,现在可以吃了吗?” “好,我去看看。”云瑶终于知道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心情顿时大好起来。不就是帮助别人嘛,她已经在做了。捕鱼法已经教给了那位大人,过两天帮他拆线时再跟他详细讲讲怎么堆肥,有了这么多人感谢自己,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低温慢烤了近一个小时,六片鱼干已经焦黄酥脆。烤箱刚一打开,一股鲜香扑鼻而来,云瑶和雪音一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主人主人!”雪音提起两只前爪,像只讨食的小狗一样抱住了云瑶的腿,一道亮晶晶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沾湿了嘴边的白毛。 “瞧你给馋的!”云瑶用夹子夹出鱼干放进盘子里凉着,对雪音开心地笑道,“等凉了才能吃,现在吃会烫坏舌头的!” 我怎么会烫坏舌头嘛。雪音在心里嘀咕一句,没敢把话说出来。它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可是,为了吃到美味的鱼干,还是不要把坏消息现在就告诉主人吧。 雪音等不及,云瑶自己也等不及,鱼干还没凉透就已经少了两块。 “不能再吃了!剩下的我还有用呢!”云瑶护住了盘子。 “好吧,那雪音等着主人下次再做。”雪音留恋地看看鱼干,悄悄把口水吞进肚子。 云瑶拿出纸袋装了两片鱼干,其他的放进一个自封袋,留着两天后贿赂那位大人。 “好了雪音,我要去睡觉了。你是跟着我还是留在这里?”云瑶把雪音又抱进怀里,爱怜地抚摸它顺滑的毛。它应该还没成年,只有一只小狗那么大,带在身边的话也不会太起眼吧? “主人你去睡吧,雪音住在戒指里的。主人只要在心里叫一声雪音,人家马上就会出来了。”雪音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爪子,就突然消失在云瑶面前。 “主人晚安哦。”一个声音在云瑶脑中响起。 “哈,晚安,小家伙。”还可以用脑电波交流呢,云瑶拿起纸袋开心地返回了古代。 这下好了,虽然暂时还不能回去,但总归看到了回去的希望。 有粮有鱼,又连续出了几天的好太阳,李家村的村民们都活跃了起来。老人们聚在一起讲古,女人们做针线,汉子们有的去砍柴,有的聚到了村长家跟大牛讨论起了进山打猎的事。 多了雪音这个小吃货,云瑶原本准备的几条鱼就不够分了,她还得再去捞几条鲜鱼出来。大牛正跟几个年轻人一起在院子里扎起个靶子练习射箭,云瑶也凑了过去。 “好!”大牛又一箭正中靶心,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一阵欢呼,云瑶也情不自禁地鼓掌叫好。 好有型啊!那胳膊,那腰,那腿,全都充满爆发的力量美,云瑶还从没见过这么强壮的男人呢。林枫那渣男,戴着个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就是个斯文败类,要是跟大牛并排站着,任谁也没眼去看他。 “小云你来了。”大牛只穿着件夹袄,见她站在一旁忙把弓箭收起来走了过去。 “没事没事,你接着玩,我就是想找个人陪我再去捞几条鱼。”云瑶倒也不一定要大牛陪着,见他玩得高兴不好意思打扰,眼睛便向围观着的几个年轻人身上扫去。 “小云姑娘要去捞鱼?我陪你去吧。”二狗子连忙跑了过来。 “你还得去砍柴呢,还是我陪小云去吧。”瓜蛋忙把二狗子推开自己挤了上去。 “都没事做了?赶紧回去把猎叉磨磨,有空再做几个笼子绳套,过几天我就带你们进山。”大牛虎起脸把这帮没安好心的坏小子全赶了出去。 “喂,别走啊,我还找人去捞鱼呢!”云瑶拉不到壮丁只好还回去找大牛,“大牛你怎么把他们都赶跑了?” “我陪你去捞鱼,用不着他们。”大牛收起弓箭穿上棉袄,又转身去厨房取捞网和鱼篓。 “那好吧,你等等,我拿样东西。”云瑶回房拿出装鱼干的纸袋,见大牛已经等在了大门外,忙快步赶了上去。 “我新做的鱼干,你尝尝。”大牛两手都提了东西,云瑶只好自己撕下一块塞进他嘴里,“好吃吗?” “好吃,你怎么做的?比我娘弄的好吃多了。”大牛眼睛一亮,三两口就把鱼干吞了下去。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云瑶接过鱼篓把纸袋递给大牛,见他吃得高兴自己也欢喜起来,“咱们再去捞几条,这次活杀现做,肯定会更好吃。” “嗯,好!”大牛吃着云瑶特制的鱼干,甜蜜蜜地从嘴巴一直美到了心里。 大牛凿开冰洞,云瑶把他吃剩的碎渣倒进水里,不一会儿就吸引了许多大鱼。大牛不要云瑶动手,只自己眼疾手快运网如飞,不一会儿功夫篓子就装满了。 “好了,够了!”云瑶伸手要提鱼篓,被大牛一把抢了过去,“我来。” 大牛左手工具右手鱼篓,云瑶两手空空跟在他身后如同出来春游,不由得不好意思道:“那我拿着渔网吧。” “不用,你别把衣服弄脏了。”大牛打量一眼她身上鲜亮的衣裙,脸上的笑不由得更深了。 大牛挑鱼,大牛杀鱼,大牛剖鱼片,大牛打水把厨房收拾干净,又用个盆子把剖好的鱼放进去,果真全程没要云瑶动一根手指头。 “嘿嘿,大牛,你可真能干啊,以后谁要是嫁给你一定幸福死了。”云瑶插不上手,只好在一边干笑。 “嘿……”大牛抬头看看她,又低头憨笑起来。 大牛实在是能干,那一篓鱼有二十多条,全被他收拾干净,做完又把鱼肠鱼鳞按云瑶的指点全埋在了院子里的菜地下面。 “这样就可以了?”大牛有些不确定。 “没问题,等再暖和一点可以种菜你就能看出不同了。”云瑶满怀信心地点头。 趁着大牛在挖地,云瑶溜进厨房偷了几片鱼。这里调料不全,又没有烤箱可以均匀烘烤,做出来的鱼干肯定没那么好吃,还是要拿回去做才好。 “主人,再多拿几片嘛。”雪音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正在做贼的云瑶吓了一跳。 “不许说话!”云瑶悄悄在心里呵斥一句,雪音果然不再发出声音了。 这家伙,就是个吃货小间谍啊,还是专门监视自己的。云瑶心里嘀咕,手上真的又多拿了几片。 大牛还在挖坑,云瑶闪回出租屋快手快脚地把鱼片腌渍好,又连忙溜了回来。盆子里的鱼少了一小半,云瑶忙倒了些盐和酱醋在盆子里,把鱼肉摆弄一番,心虚地又瞄了一眼。 嘿嘿,大牛看不到,他看不到。 吃完晚饭时间还早,云瑶陪桂花婶带了会儿孩子就借口去休息自己回了房。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听雪音的意思,自己近期是没法回去上班的,还得继续请假。 护士长的电话很快接通,张姐的声音响起。 “喂,云瑶啊,我正要找你呢。明天排了你的白班,你可记着准时回来。” “张姐,我能不能再请几天假?”云瑶期期艾艾地说道。 “你还要请假?”张姐停了片刻,“我没权批那么多天的。” “张姐,帮帮忙想个办法吧,我现在真的没法去上班。”云瑶哀求道。她并不想为难张姐,可是跟院里的其他领导她根本说不上话。 “唉,好吧,你想请几天?”想起医院里的流言,张姐心软了。 “两周,我再请两周。下个月我一定回去上班。”云瑶心里也没底,但她不敢直接开口要请一个月。 “好吧,我给你打个假条送上去批,你尽快把事情处理好早点回来,否则我真的保不住你。” “谢谢张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听张姐答应下来,云瑶顿时松了口气,没口子地道谢起来。 “谢什么,你早点回来上班就是谢我了!”张姐爽快地挂了电话。 哈哈,又多了半个月假期!云瑶开心地转了个圈,拿出昨晚做的鱼干跟雪音分着吃了。 “半个月够了吧?到时候我就可以出门了吧?”云瑶跟雪音又确认了一遍。 “够了,只要你再多帮几个人,雪音一定能送你出去。”雪音嚼着鱼干,心虚地不敢去看云瑶。 我只是说“出去”,主人你可千万别打我。 第二十六章 夜半有约 今晚那位大人就要来了,云瑶表示很期待。这人的好感度对她非常重要,一定要好好贿赂他一下。 关上房门躲进屋,云瑶大白天的就返回出租屋烤鱼干,雪音流着口水在一边坐等。 “主人,已经很香了,可以吃了吧?”雪音只恨自己还没长大,不能伸出小爪子自己开烤箱的门。 “你别吵,再等等。”云瑶拿着笔,把百度百科上的堆肥方法一字一句地抄写在纸上。这关系到她能不能早点回现代,可一点马虎不得。 “你先把这一箱烤鱼给我,我保证不吵。主人,人家好饿,人家已经好多年没吃东西了。”雪音在云瑶脚底下直转圈,不住地挠她的裙角,就像一只小馋猫。 “哎呀,好了好了,怕了你了!”这一箱才烤了半小时,还没酥脆,既然雪音等不及,云瑶只好拿只盘子全装了出来。 “给你,不许再吵了,后面的也没你的份。” “知道了,谢谢主人。”雪音不管鱼干还滚烫就扑了上去,一边吃一边含糊地答应着。 终于消停了,云瑶好笑地看看这只小吃货,把剩下的鱼又整齐地码进了烤箱。 没人打扰,云瑶很快就抄完堆肥秘籍,把纸折好放进了包里。烤了好几次她已经有了经验,估摸着定好时间就返回了东厢房。 气温还没回升,地里也没办法种庄稼,李家村的汉子们这两天都喜欢聚在村长家找大牛玩,看着他开弓射箭。平时他们上山打猎主要靠挖陷阱、下夹子,最多就是拿把猎叉,哪里玩过这么高级的武器? 见云瑶出来,这帮年轻小伙儿的表现欲顿时旺盛起来,二狗子第一个跳了出来。 “大牛,把弓给我玩玩。” “成,你拿好了。”大牛看看云瑶露出憨厚的一笑,回身把弓递给二狗子。 二狗子接过弓箭,学着大牛的潇洒姿态使劲一拉,那弓不给面子地略弯了弯就再也不动了。 “哈哈,二狗子怂货!” “你走开,看我的!”瓜蛋把弓抢了过去,脸挣得通红也不过比二狗子多开了一点点。 这俩就是李家村除了大牛之外最健壮的了,这会儿别说射箭,连弓都拉不开,在自己心仪的姑娘面前出丑,顿时臊了个满脸通红。 “这弓也太硬了!”瓜蛋不好意思地强辩道。 “嗯,这弓没有三百斤力拉不开的。”大牛接过弓爱惜地用衣袖擦了擦。 “大牛你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二狗子捡起自己的外衣套上就溜了,其他人也顿时作鸟兽散。 大牛笑呵呵地拉满弓又一箭射穿靶心,这才满意地把弓收起。见云瑶满脸都是敬佩和不可思议,大牛的嘴角悄悄地翘了起来。 “找我有事?”他拿起手巾擦了把汗走到云瑶面前。 “啊?哦,有事有事。”光顾着看型男表演,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 云瑶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一眼,把大牛拉进了自己住的东厢房。 “什么事?你说吧。”突然被她拉进屋,大牛的心猛地一阵急跳,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看看没人注意,云瑶反身关上门,低声对大牛说道:“大牛,今晚帮我个忙。” 今晚?大牛的脸悄悄红了。 “嗯,你说。” “今晚那位大人要来,你帮我哄着二牛,叫他别来缠着我。还有,你要是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要出来,他是来找我治病的。” 什么,他还要来?大牛一惊,那旖旎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小云你到底懂不懂,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怎么可以半夜在房里约见个男人?大牛很想阻止,却又没有任何立场。 “你们约好的?”半晌他才问出一句话。 “对,上次夜里就约好了,他来找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谈。”云瑶见他僵住半天不说话,有些担心地问道:“会不会打扰了你们?那我叫他去外面谈吧。” 见她一派天真,大牛一口气憋在心里再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 “你就在屋里吧,大晚上的别出去。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叫,我听到了就会来救你。” “嗯,我知道了。”云瑶开心地拍拍大牛的肩膀,“谢谢你大牛,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大牛心里憋了许多话说不出口,气闷地开了门出去,晚上果然叫住二牛不许他去打扰小云姐姐,自己却躺在炕上辗转难眠。 天黑了,小云在做什么?那个人他来了没有?他们到底有什么事要大晚上的谈?小云你到底懂不懂姑娘的名节有多重要! 云瑶把做好的鱼干用袋子装好,拿了最大的一份放在炕桌上,又从出租屋里找出几根无烟蜡烛,准备一会儿照明用。检查一下急救包,补充了一些碘伏棉球和纱布,又把自己抄的秘籍拿出来放进衣服口袋里,云瑶没脱衣服就这么躺在炕上想事情。 雪音说只要再多一些能量它就能破开屏障返回现代,这位大人一看就知道身份很尊贵,经他的手传播出去的话,应该能帮到很多人了吧? 时间在等待中慢慢过去,云瑶一遍遍拿起手机查看,竟一直等到九点还不见人来。 怎么回事啊?这个大骗子,他该不会不来了吧?云瑶不放心地起身去查看一下房门,门还是虚掩着没有插门闩。 骗子,骗子!云瑶坐在黑暗里嘟着嘴生气。怎么办?他要是不来的话,自己去哪里收集那么多的信仰之力? 萧楚寒陪燕姬去了县城,当晚就住在了县令家里。他不顾燕姬的纠缠,第二天一起床就先去县衙命人发出邸报,把破冰捕鱼之法传遍全州,又处理了半天政务,之后就不得不陪着她在县城四处游玩。 尽管内心不耐,他却不得不强作笑颜。燕姬是他的未婚妻,这次又是为了来寻他才领了登记女婴的差事,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冷淡。 等他好不容易把燕姬一行送走,天已经黑了。 “王爷,这里已没什么大事,不如咱们早点回王城吧。”凌波又跟在他身后絮叨。 “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办。”萧楚寒抬头看看头顶的一轮明月,轻声叹了口气,“命人备马,我要去李家村。” “王爷您这大半夜的又去李家村干嘛?有什么事属下给您去办,您还是在这里好生休息一晚吧。”凌波急忙劝阻。 “速去备马,本王的事还不用你来插嘴。”萧楚寒皱起眉瞪了凌波一眼。 “是。”凌波被他一瞪顿时蔫了,命人把自己的马也牵了过来,“您一个人去不安全,属下陪您一起去。” 不过一个小女子,有什么不安全的。看看凌波倔强地站在身前,大有不让他去就不肯让路的架势,萧楚寒只得好笑地点点头,“你要去就去吧,不过只能在外面等着,不要跟进去。” “是,属下等着您就是。”凌波想不通主子大半夜的也要赶去李家村是有什么要事,但他身为下属只得服从命令。两人上马,没带任何侍卫,就这样催马扬鞭,在月色下急急赶路而回。 月下骑马无法疾行,等萧楚寒赶到李家村时亥时已过半,云瑶已经等得趴在炕桌上睡着了。 留凌波牵着马等在隐蔽处,萧楚寒独自跃过墙头落进院中。四周静悄悄的,一丝灯光也没有,他走去东厢房轻轻一推房门,吱嘎一声门便应手而开。 小丫头竟给自己留了门。萧楚寒赶了半天的夜路本已疲累,此时却舒心地笑了。他关起房门反身闩好,回头往屋里打量一眼,见云瑶趴在小桌上睡得正香。 “醒醒,姑娘,快醒醒,我来了。”推了两下,小丫头皱皱鼻尖挥了下手,又继续睡了过去。 真是个傻丫头,这样也能睡得着。萧楚寒坏心地用冰凉的手拍了拍云瑶的脸,成功地见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姑娘,在下来晚了。”萧楚寒在黑暗中出声。 “唔,你来了啊!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云瑶揉揉眼,忙拿出火折子点燃蜡烛,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 “手怎么那么冷?快上来坐吧。”云瑶指指炕桌对面的位子,又把那件狼皮褥子推给他。 “多谢。”萧楚寒紧了紧身上的狐皮斗篷盘腿上炕,把狼皮盖在腿上,顿时驱散了寒意。见她并不因自己晚到而生气,萧楚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在下来晚了,姑娘莫怪。”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睡了一觉。”只要你肯来就好。云瑶见他没有失约,早就忘了刚才等得有多生气,忙打开炕桌上的急救包问道:“你是先拆线还是先谈堆肥的事?” “先拆线吧。”萧楚寒解开斗篷伸手去挽袖子,谁知今晚穿的这件夹袄袖子有些厚,竟只能挽到手肘处。真是失算了,现在怎么办? “没事,从上面脱吧。”云瑶不以为意,见他为难地停住,以为他是受伤的手不方便,干脆放下急救包从炕桌另一边挪了过去,“我来帮你。”说完就把手伸向了他衣领的扣子。 还要脱衣服?萧楚寒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衣领。他可从未在任何女人面前宽衣解带过,怎么办,真的要脱? 第二十七章 孤男寡女 女孩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萧楚寒纠结地一滞,抬头见她满脸认真没有任何邪念,不由在心里自嘲一笑。他都忘了,这个女孩不同于常人,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个受伤需要医治的病人吧。 “有劳了。”想通了的萧楚寒垂下护住衣领的手,任云瑶帮他解开夹袄,又自己扯开中衣衣带,一片玉白的胸膛顿时暴露在暖黄的烛光下。 哇,这人的皮肤也太好了!整片胸膛细腻莹润如雪般无瑕,仿佛轻轻一划就会沾上满手的奶油。别看他相貌柔美皮肤雪腻,身材却一点不差,虽然不像大牛那样充满了爆发的张力,却也鼓胀饱满块垒分明。 云瑶悄悄吸了吸不小心流出来的口水,帮他脱去了半边袖子,又细心地用棉袄帮他盖住胸膛。 “稍等一下,很快的。”云瑶戴上手套,把镊子、剪刀消毒,又给他擦净伤口四周的肌肤。“不痛的,别怕。”习惯性地安慰一声,云瑶便剪开缝线用镊子抽出线头。 微微的痛感传来,萧楚寒低头看着身前忙碌的女孩。 她凑在自己胳膊前,两眼紧盯着伤口,一手按压住伤口四周的肌肤,另一手灵活地抽出黑色的缝合线,将线放在一块纱布上。她的眼中没有暧昧,没有勾引,有的只是认真严谨。 萧楚寒轻舒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肌肉。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云瑶给他清理完伤口的缝线,又另用块纱布盖住贴好。 “行了,这两天别沾水,过两天就可以把纱布揭开。”想想这人雪白细腻的肌肤,云瑶可惜地说道,“你要是有祛疤药膏就涂一些,留疤就不好看了。” “多谢姑娘提醒。”萧楚寒慢悠悠地穿衣服,云瑶忙脱了手套上去帮忙,“你别动,刚拆线呢。” 纤细的手指拂过胸膛,带来柔暖的触感,似带着慰藉心灵的力量,使萧楚寒那颗孤寂的心如泡入温泉般舒坦。那手只略一停留就已给他扣好夹袄收了回去,萧楚寒竟有一瞬的怅然若失。 “还冷吗?要不要穿上斗篷?”云瑶关心地询问。 “不冷。”被她这样不带半分杂念地关心,萧楚寒内心顿觉温暖,“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云瑶把炕桌收拾好,把纸袋递了过去,“你饿了吗?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尝尝吧。” 特意为我做的?萧楚寒接过纸袋,顿时一股奇异的鲜香扑鼻而来,竟然是几片鱼干。他拿出一片好奇地尝了一口,顿时有些停不下来了。 好吃,焦香酥脆五味俱全,就连鱼骨都烤得酥了。在这样的夜晚,坐在温暖的炕上,吃一口鲜香的鱼干,看看烛光下的姑娘,萧楚寒感受到了人生二十多年从没体会过的简单快乐。 “好吃。”一片很快吃完,他又不客气地拈起一片。 见他吃得香甜,云瑶也开心地笑了。他满意就好,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堆肥积肥秘籍,你拿去看吧,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再给你讲讲。”云瑶仗着查了两天资料,大言不惭地说道。 “好。”萧楚寒接过那张薄薄的白纸,就着烛光看了一眼,有些愣住了,“这是什么文字?我怎么都不认识?” 那纸上用细细的笔画写着些奇怪的字,大多笔画简单,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他半猜半蒙也只能看懂一小半。 “啊?你看不懂啊?”云瑶这下尴尬了。她都忘了,这里用的是繁体字,她勉强能认识,可是不会写,“我不太会写字,有些字是瞎编的。” “那怎么办?要不我给你读一遍,你能记住吗?” “如此重要的东西,读一遍恐怕不够。”萧楚寒犹豫了一下问道,“姑娘可有纸笔?我誊抄一遍吧。” 纸笔?好像没在村长家见过,看来只能回出租屋去拿了。云瑶站起身说道:“你等等,我去找找。” 云瑶开门溜去院子里,想想又跑去厨房,这才闪身回了出租屋。白纸倒是有几张,笔就只有水笔了。她拿好纸笔回到东厢房,见萧楚寒正一手举着她那张纸费劲地读着,一手下意识地往嘴里塞着鱼干。 “只有这个了,你将就着用吧。”把纸铺在他面前,又递过水笔,云瑶接过秘籍读了起来。 “一、堆肥的材料选择……” “咦,这笔不是这么用的。”见萧楚寒以握毛笔的姿势捏住水笔,姿势别扭又费劲,云瑶只好挪去他身边,“我教你吧。” 把笔斜斜地在他手里放好,云瑶从身后握住他的右手,像教小学生写字一般带着他写了几笔,见他很快学会,便高兴地坐回他对面。 “现在开始吧。” 女孩的身体靠过来时,萧楚寒微微地一僵,等她教完几个字又坐回去,他却又若有所失起来。她的身子很软,带着淡淡的体香,很是清爽宜人。那只手柔柔的,握住他手时带着醉人的温暖,令他有了瞬时的依恋。 女孩已开始诵读,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温柔又神秘,萧楚寒收摄心神,忙逐句记录下来。 水笔顺滑写字方便,萧楚寒不久就掌握了运笔方法,一篇两千多字的文章也只用了两刻钟便抄好,蝇头小楷写了满满两张纸。他收起纸想要吹干墨迹,却发现字早就干透了。 “这是什么笔?如此神奇。”他好奇地把水笔举到烛火前细看。 “喜欢就送你了。”云瑶大方地说道。 “多谢姑娘相赠宝物,在下也有一样东西送你。”萧楚寒把纸笔小心地收好,从怀里取出一张厚实的牛皮纸,“你看看是否需要。” 什么好东西?云瑶接过牛皮纸一看,顿时开心地拍手笑起来:“哈哈,大人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我正需要这样东西!” 那张纸原来正是一张户籍文书,名字叫作赵云儿,性别女,年龄20,南塘县栎树村人氏,上面还盖着好几个鲜红的大印,看着竟像是个真货。 萧楚寒笑而不语,见她真心欢喜心里也大感欣慰。她果然不是李大牛的未婚妻子,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户籍这才以此应付巫库的盘查。 萧楚寒把最后一片鱼干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绝不肯承认当日那农夫叫她媳妇时自己心里的不快。他只是见这女孩有趣,不忍见她被神王殿为难而已。小小一张户籍文书,对他这西凉之主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额,我还有个问题哈,我家离这里远吗?我的家人,他们不会找过来吧?”云瑶支吾了一下,想想两人彼此都有秘密掌握在对方手里,干脆直接地问了出来。 “南塘县在此往南数百里,你的家人嘛,他们都在灾荒中饿死,你是独自逃难来的。”萧楚寒忍笑解释了一下。 “哦,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云瑶拍拍胸口,抬头正对上萧楚寒含笑的眼。 “呵呵,我是说,我好难过……”云瑶尴尬地强行转换话题,“大人,你认识西凉王吗?” “哦?怎么问起他来了?”萧楚寒原本看着云瑶的窘态暗暗好笑,见她突然严肃起来,也不由得收起笑容,内心有些好奇。她突然提起自己做什么?难道是认出我来了? “我就是问问嘛,你要是能跟他说得上话,就把这堆肥的方法教给他。我看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对百姓也是真心爱护,他要是能得到你这张纸,肯定会拿去帮助更多的百姓。” “你怎么知道他的为人?难道你认识他?”萧楚寒陡然听到她对自己这样的评价,内心不由升起一丝窃喜,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云瑶一眼。 眼前就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只是神态举止落落大方,在自己面前既没有谄媚讨好,也没有瑟缩害怕,这才让她显得与众不同。 “没有,我怎么会认识那么尊贵的王爷。”云瑶追问一句,“你到底能不能跟他说上话?” “可以,你要对他说什么?”萧楚寒发觉自己对这女孩有了兴趣。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却不吝在个陌生人面前这样夸奖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有什么目的? “哦哦,那太好了!”云瑶马上正襟危坐,准备游说面前的这位大人。她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些点子,想要获得别人的感谢和信仰,自然是受益的百姓越多越好,西凉王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云瑶当即侃侃而谈,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来,萧楚寒越听眼睛越亮,干脆又拿出纸笔做记录,两人一直聊到深夜。 东厢房的灯亮了半夜,大牛也在房里一直睁着眼看了半夜。 萧楚寒跳进院墙时他就听到了,只不过云瑶叫他不要出去,他就一直忍着。耳听得房门声响,那人进了小云的房间,不久房里就亮起烛火,轻轻响起谈话声。 大牛听两人不住交谈,虽听不清到底说些什么,内心倒还是安慰的。他们是真的有正事要说,不是为了儿女私情。 可是,时辰越来越晚,这两人还在说个没完,大牛忍得心都揪成了一团。到底是什么事?说了大半夜还没说好? 他披衣下炕,站在窗边往外瞧,院子里黑沉沉的,只有一扇小窗透出点点烛光。爹娘都睡得沉,他也不敢发出声音惊动了他们,只自己一个人捏着拳头站在窗边,内心翻腾的醋意差点将他淹没。 要不要去提醒一声,叫他谈完事早点离开?大牛正在犹豫,却听门吱嘎一声开了,云瑶摸黑走了出来。 第二十八章 情之一字 云瑶说了半天口都干了,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她伸手去摸鱼干,却摸了一个空,那一袋鱼干早被萧楚寒不知不觉吃了个干净。 见她伸手来找,萧楚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都吃光了……” “哦,没事没事,我还有呢。你还要吗?”云瑶自己也饿了,可是话还没说完,她得先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还有吗?那就再来一些吧。”真的很好吃呢。 “好,你等一下。”云瑶开门去厨房,闪回出租屋去拿剩下的鱼干,又倒了两杯牛奶在微波炉里热了,也一并端了出来。她正想摸回东厢房,突然黑暗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她堵在了厨房里。 “谁!”云瑶吓得差点把杯子扔了。 “别怕,是我。”大牛见吓到了她,连忙出声安慰,“你在做什么?他怎么还不走?” “哦,我饿了,来找点吃的。”怕大牛起疑,云瑶忙说道:“快了,就快说完了,吃完东西我就叫他走。” “嗯,你小心点,早点说完叫他离开,别叫别人发现了。”大牛心里有话不好说出口,只得目送云瑶回房。那房门开了一线又很快关上,把他隔绝在二人之外。 他在厨房门前站着,紧盯着窗上的烛光,听屋里又传出说话声,间或还有几声低笑,只觉得内心一阵冰寒。 西凉王萧楚寒,他深夜在小云房里停留这么久,两人到底在谈什么?小云竟连跟他多说几句话都不肯,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把他关在了门外! 萧楚寒盘坐在炕上拿笔做着记录,把云瑶刚才跟他说的提议都一一写了下来。 建立专门的农业部门,去各地调查土质气候,培养良种;开启民智,集思广益,将增产办法传播开来教化万民;挑选水草丰茂之地,将部分农民转化为牧民,圈养牛羊,再用牛羊粪堆肥改善土质。她哪儿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 若真按她所说推行下去,西凉必定会日渐繁盛,百姓生活富足,自己肩上的担子也会轻松多了。 萧楚寒拿着那薄薄一张纸凝思,直到云瑶推门进来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吃点东西。”云瑶拿出一片鱼干自己吃,把剩下的全留给了萧楚寒,又把牛奶递给他,“喝点热的去去寒。” “谢谢。”萧楚寒把牛奶喝尽,胃里顿时暖暖的很舒服,“姑娘还有什么妙策,不妨一起说了,我定会转告萧王爷,要他为姑娘记一大功。” “也没别的可说了,你只要告诉他,有了好办法后不要只顾着自己西凉一州,要多跟别的州交流,从哪里调运粮食都不如增加粮食产量更有效果。大家一起努力,大荒百姓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光那些办法已经费了云瑶许多心思,她哪儿还能再想出别的来。不过,要是西凉王肯再帮她多加传播,自己能得到的信仰之力不就更多了吗?这买卖太划算了。 萧楚寒把纸笔收好,跪坐起身对着云瑶深深一揖道:“在下代西凉百姓多谢姑娘大恩!” 哎呀,突然这么正式干嘛?云瑶慌了一下,连连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姑娘肯为百姓谋福,在下自然是要谢的。”萧楚寒去怀里一摸,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又没带银子,只好从中衣上撕下一块,又解下腰间挂着的一枚印章,在白布上盖了一个红印。 “这是我的私印,姑娘请收好,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拿着这块布去寻祈云镇的方镇长。若是姑娘又想出什么好点子来,也可叫他转告于我。” “哦哦,好呀!”云瑶忙把那块布拿过来,颠倒看了半天也不认识上面的字,“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方镇长问起时我该怎么跟他说?” “我叫……王寒,姑娘只把这印给他看他就知道了。” “嗯,好的,王大人。天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云瑶把剩下的鱼干全都装进纸袋递给他,“这些你带着路上吃。” “好。”萧楚寒接过纸袋,又按了按胸前放着的那叠纸,起身对云瑶一拱手,“那我这便去了,姑娘珍重,咱们有缘再见。” “好,再见。”云瑶见他开门出去,忙对他挥挥手,就把门关上闩好。 “哈哈,这下赚到了。他能联系上西凉王,我就坐等着开门回现代咯!”云瑶收拾好炕桌,吹灭了蜡烛,抱着被子在炕上开心地滚了几滚,抵挡不住睡意来袭,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凌波把马藏在树林里,自己找个阴暗背风的角落猫着等王爷,眼看着他翻墙进了李村长的院子,接着东厢房就亮起了灯光,里面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 王爷是来夜会佳人?凌波脑子里浮出云瑶的样子。不过是个清秀的小美人,哪值得王爷为了她奔波大半夜? 凌波不敢去坏主子的好事,只好继续藏着干等,谁知直等了近一个时辰王爷才翻墙出来,那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如此灿烂,显见得心情极好。 这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竟把王爷勾成了这幅样子?冻得手脚僵直的凌波忙迎了上去:“王爷,马在那边,咱们现在回去吗?” “走,连夜回顺和县城,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去!”萧楚寒轻笑一声,取出一块鱼干塞进凌波手里,“这是犒劳你的。” 凌波嘴里嚼着鱼干,心里诧异不已。王爷到底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自己劝他回去好几天他都不听,这会儿竟要连夜赶路了。 萧楚寒急,他等不及要早点回去,找手下的臣工商量民生大计。 小云儿,我代这西凉的百姓谢谢你了! 云瑶昨夜睡得晚,大牛比她睡得更晚,两人早上就都睡不醒,直到桂花婶做完早饭才把他们叫起来。 大家已经在厨房坐好,李辛都已经吃了一半,他俩这才姗姗来迟。 “你们两个昨夜做贼去了?怎么一个个的都睡到这会儿?”桂花婶打趣一句,谁知正说中大牛的心事。 他的脸红白交错了半晌,这才闷声回了一句:“没有,昨晚就是走了乏睡不着。”说完就偷眼去看云瑶。 “大哥早上睡得直打呼噜,我今晚不要跟大哥睡,我要小云姐姐!”二牛趁机叫起来。 云瑶大半夜接急诊的事做得多了,再说她一向睡得晚,精神倒比大牛好许多。这会儿她心情正好着呢,见二牛撒娇忙去他身边坐了哄。 “行,二牛今晚跟姐姐睡,姐姐还给你讲孙猴子的故事。” 吃完早饭,李辛带大牛出去找村里人商量打猎的事,云瑶陪着桂花婶带孩子。 “婶子,咱们今天做什么?不如你教我绣花吧。” “也好,你一个女孩子正该学学刺绣。”桂花婶发现她跟大儿子之间好像有点什么小秘密,可是又没个人肯当面说破,不由得替大牛着急起来。 他这个大儿子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嘴巴不太会讲,要想娶到小云还得靠她的帮忙。 云瑶拿个绷子学着绣花样,一边在心里跟雪音悄悄交流:“雪音,我现在可以出门了吗?” “哪儿有这么快嘛,主人你再等等。”没有云瑶的召唤,雪音根本就不敢出来,只在戒指的灵宠空间里待着,“你总得等西凉王知道了你,再把你的法子传播出去,等百姓受益以后雪音才能收集到能量嘛。” 云瑶没奈何,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学绣花。 “小云,昨天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了没有?”桂花婶试探着开口。 “什么?你说户籍的事吗?”云瑶呆了一呆,这才反应过来。 “对,就是户籍的事,你想好要怎么落户了吗?”桂花婶满眼热切地看着云瑶,巴不得她说出一句嫁给大牛。 “哦,没事,户籍的事不急,我再慢慢想办法。”云瑶笑笑应付了一句就不提了。 她已经有了户籍文书了,就放在挎包里。再说了,她现在已经不需要落户,过几天她就能回去了,这里对她来说真的就只是一次古风旅游,她只是个游客。玩过几天,改换一下心情,她还得再回归原先的生活。 晌午的时候李辛带着大牛回来,两人又说了几句,就叫桂花婶开始准备干粮。大家已经商量好了,这几天天气开始回暖,他们就要进山去打猎了。村里现在连一头牛都没有,很快就要春耕,他们要弄点钱去买牛。 大牛想着云瑶和萧楚寒的事,一天都有些闷闷的。看看云瑶,照样笑嘻嘻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大牛的心里就更闷了。云瑶不去找他,他也不好意思主动来找云瑶说话,两人之间的那点情愫好像只一晚上就消弭光了。 “大牛,你这次进山要去几天?”云瑶并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听说他第二天就要进山,忙找出一瓶白药给他带上。 “不知道,总归要猎到点什么才能回来。”大牛把那玻璃瓶子拿在手里左右看,“这里面装的什么?” “伤药,止血效果特别好,你带着吧。”云瑶打开盖子指给他看,“里面有颗红色的药丸,受了特别严重的伤就赶快吞下,可以救命的。” 救命的药,给我?大牛拿着药瓶如同捏着一颗烧红的炭。 第二十九章 一只坑货 小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牛被云瑶的忽冷忽热搞得内心翻腾,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 “这么贵重的药,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他把药又还了回去。 “给你你就拿着。”云瑶把药瓶塞进他手里,“进山打猎太危险了,就算你们人多也不能保证不会受伤,我又不能跟着你去,还是带着药放心一些。 抬头看看女孩,她正满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大牛心里又迅速涌上一丝甜意。 “嗯,那我就带着吧。现在山里应该可以猎到鹿了,我去打只来给你。” “嗯,好,你一定可以的。”见大牛又露出他的招牌憨笑,云瑶心里轻松了许多。这是第一个肯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虽然他们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但云瑶很珍惜这份感情。 “不管能不能打到猎物,你记得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个家里根本就离不开你,知道了吗?”云瑶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云瑶所谓的“这个家”并没包括她自己,她很快就要回去的,可听到大牛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 “嗯,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的回来!”大牛把药瓶收进怀里贴身放好,又深深看了云瑶一眼,就拿出猎叉仔细打磨起来。他要给小云猎只鹿,猎只野猪也行,总归不能让这么好的姑娘跟着自己吃糠咽菜。 时间过得很快,雪音还没能破开屏障,村民们就已经准备好了要进山。 “神女娘娘求您保佑,保佑我们多得猎物。” “求您保佑孩子们平安归来,信女一定多多供奉您。” 进山前,村民们又聚集在神女祭坛,云瑶也跟着去看热闹。这些人可真虔诚,把家里能拿出来的好东西都摆在祭坛前,一边跪拜还一边小声地祷告。 “神女娘娘,求你保佑,保佑我早点回去。”云瑶也学着拜了两拜,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呵呵,主人可真有意思,竟然来拜神女。”雪音在灵宠空间里舔着自己的小爪子,心里偷偷笑了一句,“不过,大牛要去打鹿诶,主人做的烤鹿肉会不会更好吃?”它的口水又开始泛滥了。 “爹,娘,我去了。”大牛背着弓箭,紧了紧手里的猎叉,又深深地看了云瑶一眼,就带着十多人的队伍往山里走去。 “小云妹妹,我去给你打只狐狸回来做围脖,你等着我啊。”瓜蛋没大牛那么矜持,临走前特意跑过来跟云瑶打招呼。 “好啊,那我就等着了!”云瑶笑嘻嘻冲他挥手,又对其他人也挥手致意,“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咧,你们就等着看吧。”小伙子们嘻嘻哈哈地边走边笑,留下了一群担忧却又满怀希望的村民。 “走吧,这几天回暖了,大家有空去把地整整,过几天再暖一点就能种荞麦了。”李辛跟众人一起伸着脖子看这一群村里的后生,直到他们都走得看不见了才招呼了大家一声。 云瑶跟着大家一起往回走,大牛不在家,李辛又总爱往村民家跑,这个家里就只剩下她和桂花婶两个女人,带着二牛和妞妞两个孩子。 看不到大牛忙碌的身影还真有些不习惯呢,云瑶摇头笑笑,又去帮忙哄小妞妞。 天气暖了一些,妞妞也换了薄一些的新夹袄,躺在厚厚的棉褥子上,两只小胳膊舞来舞去,还喜欢踢蹬着小脚,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好像在跟人说话。 “妞妞,叫姐姐。”云瑶把一根手指伸给她,立刻被她抓住不放了。 “她现在还不会叫,还要再长大一些呢。”桂花婶笑着看他们几个玩耍,自己拿出去年的夹袄缝补修改。 小云这么喜欢小孩子,她要是嫁进来肯定能三年抱俩!桂花婶看看云瑶,又转念去想自家的大牛。 哎呀,自己那傻儿子哟,怎么也不抓紧点? “姐姐,我会叫姐姐,姐姐给我讲故事吧。”二牛这几天吃得好些,总算没那么黄瘦了,精神也好了许多,这会儿又来缠云瑶。 “现在不讲,你哥进山了,你晚上就跟姐姐睡,咱们晚上再讲故事。”云瑶捏了捏他的脸哄道。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还真挺舍不得这个弟弟的呢。要不,回去后买些好吃的好玩的送给他? 想着要回去,云瑶坐不住了。 “婶子你忙着,我回屋歇会儿。”她随便找个借口就溜了,关上门又闪回了出租屋。 “雪音,出来吧。”随着云瑶一声召唤,雪音忽地出现在客厅地板上。 “主人,你又要做好吃的了吗?”雪音谄媚地举着两只小爪子卖萌。 “做什么好吃的啊,你快给我把门打开,再不出门,我家的垃圾都要长毛了!”云瑶无奈地看了它一眼,把它抱到了沙发上。 “嘿嘿……”雪音讨好地笑着不说话。 “开门啊,怎么,你不会想说我这些天的努力全是白费,你到现在都不能破开屏障吧?”云瑶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会呢,雪音可是一只超级能干的小狐狸!”雪音慌忙举起小爪子发誓,“只不过嘛,嘿嘿……” “嘿嘿你个鬼啊,赶紧开门,否则以后做什么好吃的都没你的份!”云瑶急了,抓住雪音的弱点威胁起来。 “不要啊,主人!人家还要吃烤鹿肉,还要吃小鱼干,还有好吃的鸡翅膀呢!”雪音惨叫一声,立刻跳下地跑到大门前。它两只前脚立起,嘴里念念有词,好半天才大叫一声:“开!” “咔嚓……咔嚓……”云瑶好像真的听到了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 “开了吗?”她连忙打开大门。 呀,真的可以了!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了那层讨厌的屏障,云瑶一点没费劲地走出了大门。 “哈哈!雪音你太棒了!快出来,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呼吸一口熟悉的空气,云瑶蹲下身抱起雪音,嘴一下子咧到耳根简直合不拢了。 太棒了,终于不用留在古代吃一天两顿的棒子面粥了!她要好好犒劳自己一下,先来一顿烧烤,再去买件新衣服,明天就去销假开始上班! “嘿嘿,主人,别激动,你听我说……”雪音瑟缩了一下。 “走了,边吃边说。”云瑶掏出钥匙锁上门,几乎是小跑着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云瑶抱着雪音快步走了进去,按下1楼,电梯下行,在1楼停下。 门开了,电梯内却空无一人。 “雪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厢房内传出一声咆哮,把桂花婶吓了一跳。 “小云啊,小云你怎么了?”她把妞妞用被子拥好忙跑了出来。 “没事没事,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个噩梦。”云瑶门也不敢开,只在屋里答了一句。 听桂花婶的脚步声又走远,云瑶咬牙切齿地把雪音提了起来。 “你不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吗?” “痛痛!主人,快把人家放下,雪音可以解释的!”雪音水汪汪的大眼睛透出无辜,两只小爪子合什作揖道。 “赶快说!”受不了它那可怜又可爱的样子,云瑶恨恨地把它放在了炕上,语气却是恶狠狠的。 “人家现在的能量只够维持一分钟,一分钟后主人如果还没回去,就会被强行传送回大荒,所以……”雪音支支吾吾地不敢再说下去了。 “所以说,你白吃了我那么多鱼干,结果什么也帮不到我?!” 云瑶鼓起眼睛瞪着雪音,心里有一万句MMP想要送给它。 兴冲冲去吃烧烤,电梯还没出呢,就被强行踢下了线,任谁遇到这事也无法淡定。 “算了,咱们现在回去,你给我开门,我先把垃圾拿出去。”见雪音耷拉着耳朵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云瑶再生气也没法责怪它了。 “今天已经不能,是每天只能出去一分钟。”见云瑶已经失望得说不出话,雪音连忙跳到她膝上安慰道:“这些天每天都会有新的信仰之力产生,雪音得到的能量已经越来越多了。主人你别难过,再多等些日子,雪音一定能让你在现代多留一段时间的。” “一段时间是多久啊?我要上班的啊!不上班就没有工资,没钱交房租,没钱吃饭。到时候别说鸡翅膀,鸡毛也没一根可吃了!” “呜呜……主人,那可怎么办啊?”听说没有鸡翅膀,雪音顿时就哭了,“都怪雪音没本事,一点都帮不到主人。” “算了算了,你也别自责了。王寒一定还没见到西凉王,等他把堆肥秘籍交上去,估计到时候你就会得到更多的能量了。”见雪音哭了,云瑶一下子心软了。 把雪音收回灵宠空间,云瑶一个人坐在炕上犯愁。 这可怎么办?门倒是能出了,可是一分钟的时间还不够她下楼的呢。也不知道雪音需要多少能量才能维持她一直留在现代,就算不能一直留着,好歹也让她有时间去把班上完呀! 堆肥法就算传播开去,起码也要等三个月后才能看到效果,自己到底要在这里留多久啊! 该死的林枫,都是这个劈腿渣男害的! 第三十章 深山遇险 云瑶在心里把林枫骂了无数遍,骂完还是只得认命地开门去帮桂花婶做晚饭。 她能怎么办呢?除了认命她根本就想不出任何办法。 好在春天已经到了,每天就着咸菜喝棒子面粥的日子也快结束了。 云瑶没了立马回现代去上班的希望,整个人看起来都蔫蔫的。桂花婶以为她担心大牛呢,这晚边吃饭边安慰她:“小云你别担心,我家大牛很厉害的,他以前当过兵,听说还是个百夫长呢!” “嗯,没事,他们那么多人一起,就算有猛兽看到也会躲开的。”李辛喝完稀饭也安慰了几人一句,其实他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只有二牛还不懂事,看不出大家都兴致不高。“爹,等哥回来叫我也跟他练武吧,二牛长大了也要给姐姐打野猪,打狐狸!” “哎哟,二牛对姐姐可真好!”云瑶再怎么没兴致也被他给逗乐了。 “行,你也该练练了。”李辛看了眼二儿子瘦弱的小身板,点了点头。 天又黑了,云瑶看看炕上熟睡的二牛,又叹了第无数口气。 “雪音,现在怎么样了?”扔完垃圾她已经不想再回现代了,心塞! “主人,再等几天嘛,雪音一直在努力呢。”雪音讨好地往云瑶怀里钻。主人这几天心情都不好,它已经好久没吃到好吃的烤鱼了。 “唉,三天了,三天了!每天出去一分钟你说我能干点什么?!”云瑶没情没绪地躺在炕上发呆,“没工作,也没钱,我马上就活不下去了!” “怎么会活不下去呢?”雪音天真地安慰她,“大牛哥哥就快回来了,到时候就有好吃的烤鹿肉,鸡翅膀,说不定还能猎到黑熊呢!” “吃,你就知道吃!”云瑶没好气地挠了挠它的头,把它抱在怀里发呆。 大牛他们已经进山三天了,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来。 村民们在家担心着进山的亲人,一个个的吃不下睡不香,却不知道他们的亲人此时已遇到了危险。 前三天时小伙儿们还都挺兴奋,有大牛带着,他现在又有了弓箭,看到山鸡野兔什么的再也不用挖陷阱设套子,直接一箭穿心,其他人等着去捡就行。只不过大牛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要给云瑶打件大一点的猎物回去。 初春本就不是打猎的好季节,可是不打猎日子就没法过了,现在大家吃的粮还都是小云的首饰换来的呢! 只打到这么点小东西,大牛很不满意。想起那晚萧楚寒在小云房里逗留了那么久他心里就憋气,这一口气没处撒,只能把力气泼洒在山林里。 “停下!”走在最前面探路的李强突然双臂一伸拦住众人,“前面有只大鹿。”李强轻声说道。 有鹿?村民们立刻停住脚步,悄悄看向前面的树林。这是一只漂亮的成年雄鹿,头上的鹿角像两棵小树一般,身上还长着漂亮的梅花斑纹。 这群人里李强打猎最有经验,栓大爷年轻时就是个猎户,也曾传过他几手。见那头雄鹿正悠闲地吃着新冒出头的嫩草,李强用手势指挥,几个村民慢慢地从两边包抄了过去。 不算太远,在弓箭射程之内。大牛目测一下,悄悄拉开了弓。 那头鹿并不知道已被人盯上,一边甩着尾巴一边踱步寻找鲜嫩的小草,慢慢转了一个方向。 就是现在!大牛看好角度一箭射出,那箭带着风声嗖地一下就扎进了雄鹿的心脏,血立刻飙射出来。 “快追!”那鹿突然受袭,不顾身上剧痛撒腿就飞跑了出去,村民们连忙跟着追。 心脏中箭飙血,这鹿已经跑不出多远了。大牛不紧不慢地把弓背好,拿起猎叉也跟了上去。 这些人里二狗子最着急。大牛要猎鹿,瓜蛋要打狐狸,自己都没来得及在小云面前表现一下呢,现在可得抢个头功! 他闷着头追在最前面,眼看着那鹿慌不择路地乱跑一气,突然撞在一棵大树上就躺下不动了。 “我追到了!”二狗子欢呼一声扑了过去,伸手拉住巨大的鹿角往回拖,“好大的鹿,怕不有200斤重!” 村民们见被这小子抢了先,也都忙围拢了过来,纷纷去打量那只鹿。真的好大啊,那么大的鹿角,就像树杈子一样,卖到县城里可值钱了! 大家兴奋地讨论着,打算扛上鹿就收队回去了,从后面跟过来的大牛却突然大叫起来:“快回来,危险!” 大家在这林子里可一直提着心呢,只不过被这只大鹿分散了心神,听大牛一声喊都紧张地回头,这一回头可就都吓坏了。 那鹿死前挣扎,正一头撞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惊醒了树洞中冬眠的黑熊。天渐渐回暖,本来那熊还能再多睡几天,可被那么猛地一撞顿时苏醒过来。 任谁睡得好好的被吵醒都难免有些起床气,更何况成年大黑熊。那熊钻出树洞,一掌就向离他最近的二狗子拍去。 “小心!”众人来不及反应,二狗子已到了黑熊的掌下。 好在这小子素日身子灵活,又正好猫着腰在拉鹿,情急之下就地一滚,身子是躲过了,胳膊却结结实实地被一掌拍断。 “啊!”二狗子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回跑,村民们虽然害怕也连忙举起了猎叉和猎刀。这黑熊皮糙肉厚,站起来能有一人高,这会儿虽然冬眠刚醒还很虚弱,但也不是他们可以应付的。 “强叔闪开!”大牛在后面伸手抽出三支羽箭,一脚蹬地拉开满弓,从李强让出的缺口处连射而出。 三箭连珠疾如泼风,一箭正中黑熊胸口,另两箭分别射中了面门和肚子。 正所谓情急拼命,大牛也很少像这样三箭连发。三石的弓连开三次,他的胳膊止不住地颤抖。 “畜生受伤了,大家快上!”李强带头举起猎叉,避开熊身直往黑熊头上招呼。熊皮可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银子呢。 那熊脾气正坏,突然受了这样的重伤,顿时发起急来。它也不去管李强和二狗子,专朝着重伤它的大牛扑过去。 这些村民也不是专职的猎户,进山打猎都是由李强指挥,大牛充当战斗主力,他们多是做些帮着吆喝和捡猎物的活儿,这会儿遇到发狂的黑熊都吓得慌乱起来。 大牛见熊扑来,来不及多想,只把弓随手扔下,举起插在地上的钢叉狠狠往熊胸口的白毛部位插去。那是熊的心脏位置,刚刚这孽畜已经中了一箭,只要再来一下狠的,它必死无疑。 这一切只在一转念间,黑熊越过众人扑向大牛,大牛举叉猛刺,一叉正中黑熊心脏。众人正齐声欢呼,却见那熊已奋起一掌猛拍过去。原来是大牛连射三箭已然力衰,那一叉虽然插中却入肉不深,黑熊犹有余力反扑。 大牛来不及拔叉格挡,只把身子略偏了半分,就被黑熊一掌扫中,顿时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干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快,快救人!”李强这会儿早就来不及考虑什么熊皮,飞扑过去举着猎叉就刺,其他人见大牛受伤、李强拼命,也都激起了胸中的热血,纷纷把手里的武器劈砍过去。 那熊拍飞大牛已经使出了最后一分力气,再被众人围殴一气,终于扛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大牛!你怎么样?”李强扔了猎叉扑过去看大牛,见他正背靠大树坐在地上,嘴角往外流着血,那脸白得没有了半点血色。 “没事,死不了。”大牛艰难地喘了一口气说道。 他胸前受的那一爪子还好,只不过是划开了皮肉血流如注,背后那一撞却痛得如同五脏移位,胳膊更是软得使不出半分力气。 “大牛哥!”二狗子断了胳膊虽然痛得厉害,其他地方却没受伤,这会儿也忙奔了过来。“都怪我太鲁莽,你都是为了救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二狗子说了两句眼泪就掉了下来:“回去后小云姑娘问起来我可怎么跟她交代啊!” “你哭什么!”听他说起小云,大牛突然想起了自己怀里的伤药。那是小云特意给他带着防身的,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强叔,到我怀里翻一翻,有个小瓶子,里面是伤药,给我吃点,再撒些胸口上。”大牛勉强提一口气,胸前背后都痛得厉害。 “好,你有药就好!”李强忙指挥着其他人去砍树做担架,又叫个人去帮二狗子先把胳膊固定住吊上,自己抖着手从大牛衣服里摸出一个棕色的小瓶来。 他打开盖子,闻到一股奇异的药香,拿开瓶口的棉花,里面咕噜噜滚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是这个吗?”李强拿起药丸。 “这个留着,给我吃点药粉就行。”大牛忍着痛说道。小云说药丸可以救命,还是留着吧,自己的伤虽痛,却不会因此丢了命。 有人拿来水囊,大牛用水送服下白药。李强又给他解开棉袄,用水擦洗干净伤口,倒出小瓶里的药粉给他敷上。 那伤口又宽又深,往外汩汩冒着血,大牛的脸白得吓人。 拇指粗的一瓶药全倒光才堪堪盖满伤口。李强从内层衣服上扯下块干净布料来帮他按住,血竟很快就止住了。 天已经快黑了,十多个人里有两个伤员,武力最强的大牛更是连动一下都难,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 第三十一章 你这个傻子 天气才刚回暖,深山夜凉,化了冻的泥土混杂着枯枝烂叶更是湿滑难行。众人带着两个伤员,还有几百斤的雄鹿黑熊,今晚实在是没法赶回村了。 李强当机立断,叫大家点起火把在附近搜寻,不久就找到个宽深的山洞,大家把大牛抬上担架搬了进去,他也捡起大牛的弓箭跟猎叉跟了进去。 众人捡来枯枝,在洞口和洞内都点了火堆,李强安排人杀鸡烧汤。这次收获虽多,可大牛竟伤得那样重,回去后可叫他怎么跟村长一家交代啊! 李强亲自把担架抬到平地上放好,又在大牛身边点了火堆,揭开他的棉衣查看,只见那宽深的伤口虽然一片血肉模糊,却已经不再流血了。 “这伤药真是神奇,里面的小药丸想来更是个好东西,大牛你赶紧把它吃了。”大牛的棉衣撕烂,李强刚才把药瓶收在了自己身上,这会儿连忙又取了出来。 “不用,这是救命的丹药,我还用不着。”大牛勉强伸出手接过药瓶,紧紧地捏在了掌心里。 大牛对药瓶如此宝贝,一看就知道这是小云送的。李强心里悄悄叹口气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去指挥着众人分班休息守卫。 大家把猎物搬进山洞里,又派两个人在洞口守夜,其他人就着那一锅鸡汤吃了从家里带来的干粮,又把鸡肉也分了。 “大牛,可能吃些东西?”李强端着鸡汤走到大牛身前。 “吃一点吧。”大牛浑身到处都痛,实在是不想吃东西,但他却知道,不吃东西只有令伤更难养好,当下强撑着喝了几口就再吃不下了。 “大牛,你就把这救命丹吃了吧!”李强见他这样真是急得要命。 “没事,我心里有数。”大牛死犟着就是不肯。 “唉,你这样回去要把你爹娘给急死啊!”李强没奈何,只得彻夜守在他身边,叫其他人轮班休息。 二狗子断了臂骨原本痛得厉害,但见比他伤得更重的大牛都一声不吭,他也不好意思叫痛,只龇牙咧嘴地自己忍着,瓜蛋坐在他身边帮忙照料,两人都闷不作声。 大牛那小子太猛了,不但打了鹿,还从熊爪下救了二狗子,大家这次猎到的野兔山鸡也大半都是他射的,他俩自知比不过大牛,都觉得没脸再去跟他争小云了。 大家担着心事,这一晚都睡得不好,第二天才刚蒙蒙亮就都爬了起来。 云瑶带二牛在东厢房睡着,这天夜里却怎么也睡不安稳,雪音惦记着鹿肉、鸡翅膀,总是念叨着大牛哥哥,害得她都担心起来了。 大家进山已经三天,吃睡都在山里,到现在都没个消息,也不知道打到了猎物没有。唉,神女保佑,大牛可千万别出事,这个家缺了他还真是不行。 云瑶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床看书。前两年忙死了,每天转得跟个陀螺似的,都没空给自己充电了。 看书、帮桂花婶做早饭,吃完饭陪两个孩子玩,云瑶倒过得挺充实的,就是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两大两小正在东屋里拉家常,突然院子大门被人猛地推开,李辛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身后呼啦啦跟着一大群人。 “桂花,快,把西屋收拾下,大牛受伤了!” 他正在山脚下砍柴呢,就看到进山打猎的后生们拖着猎物走了出来,还抬着一副担架。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生怕躺着的是大牛,等跑过去一看,还真是大牛受了伤,胸前血肉模糊,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哥,对不起,都怪我没照顾好他……”李强内疚地扶住他,没有一丝打到猎物的喜悦。 “爹,我没事。”大牛强撑着开口,想安慰一下老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别说了,快抬回去,叫小云帮忙看看,不行的话就赶紧送到镇上请王大夫给看。”李辛强自镇定地指挥众人,连柴都没拿就抢先跑回了家。 听李辛话声焦急,云瑶和桂花婶也都吓坏了。桂花婶放下妞妞就连忙跑去西屋烧炕收拾被子,云瑶顾不上再管二牛,穿上鞋赶紧跑了出来。 “小云,大牛受伤了……”见她出来,李辛和李强都忙跑了过来。 “快,抬到炕上去,轻点搬动,别碰到他的伤!”云瑶看了一眼,见大牛意识还清醒,心里小松了一口气,一边指挥一边跑进东厢房去拿自己的急救包。 大牛看到云瑶精神不由一振,来不及说句话就被人抬进了屋,大家七手八脚把他移上炕,有人去拿火盆,有人去厨房烧热水,小院里忙成了一团。 “再烧几个火盆,你们都出去,留一个人帮忙。”云瑶把焦急的众人都赶走,自己上前去看大牛。 “大牛,你感觉怎么样?”云瑶急问。 “没事,别担心。”大牛勉强答了一句。 “手指能动吗?” “可以。”大牛听话地动了动手指。 意识清醒,脸色苍白,胸前大面积创伤,有失血症状。云瑶迅速解开他的棉袄,把里衣也完全解开,露出整片的胸膛。伤口已经凝血,暂时不需要处理,云瑶伸手去检查他的胸腹。 “这里痛不痛?”她边按压边问。 “不痛,胸前被熊抓了一下,主要是后背撞在树上,大概震伤了内脏。”那只小手柔柔暖暖,在他胸前两肋一寸寸摸过,大牛失血过多的脸上竟奇异地浮起两抹红晕。 “他当时都吐血了。”李强在一旁插话,“那伤药是你给他的吧?止血效果极好,就是那颗药丸他一直不肯吃。” “为什么不吃药?”云瑶皱眉,严肃地看向大牛。 外伤看着可怕,其实止住血就没什么大碍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内脏受了伤,可能有内出血,云南白药中的保险子正是镇痛止血的对症良药。 “我吃过药粉,已经没事了。”被她那么严厉地责问,大牛心里竟甜甜的,他把一直捏在手里的药瓶递了过去,“这药太珍贵,我不能用。” “你是不是疯了啊!”云瑶气极了。这药就是给他救命用的,他竟然不吃,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不吃药! “药珍贵能有你的命珍贵?你现在就给我把药吃了!”云瑶回头一看,桂花婶一家都挤在门口往里看呢。“婶子,你去倒碗热水来。” “哎,好!”桂花婶见云瑶还有闲心骂人,知道大儿子肯定没有大碍,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忙小跑着去厨房倒水。 “真不用吃,我养两天就没事了。”大牛想要阻止,被云瑶狠狠地瞪了一眼,“再说一句不吃试试!” 被她一瞪,大牛心里顿时一甜,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 水端了过来,云瑶托起大牛的头,把那颗红色的小药丸放进他嘴里,桂花婶给他喂了两口水,云瑶又把他放平。 “好好躺着,我去拿药来给你把胸口的伤处理一下。”云瑶往外走。大牛胸口的伤面积太大,急救包里的药不够,她得回出租屋去拿大瓶装的。 “大牛怎么样?”二狗子吊着胳膊追了过来,其他人也都紧张地看向云瑶。 “没什么大碍。”云瑶看了二狗子一眼,转头看向李辛,“内伤和骨折我都没法治,你们去请个大夫来吧,大牛现在不能搬动。” “好,我这就去请。”李辛回屋去拿出一吊钱,叫个稳重的村民拿着进城去请王大夫。猎物什么的,现在根本顾不上了,村民们把东西都堆在院子里就都被李辛赶回去休息。 “告诉大夫,一人小臂骨折,一人撞伤怀疑内脏出血,叫他把药一起带来。回来的时候雇辆车,银子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云瑶抢着叮嘱了一声,就关上门闪进了出租屋。 好在搬家时没把双氧水和碘伏扔了,云瑶找出那两个大药瓶,又拿上一袋脱脂棉球就赶紧又返回古代。大牛太傻了,那一小瓶药根本不值多少钱,他竟然死扛着不舍得吃。 云瑶心里难受。她这两年在急诊不知接过多少重伤的病人,头破血流的,缺胳膊少腿的,开膛破肚的,就连胸口插着钢筋的都有,却没谁能像大牛这样叫她感到心疼。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这里不过半个月,桂花婶一家一直把她当成自家人一样,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她从心底里不忍见大牛受伤。 云瑶拿着药就跑进了西屋,根本来不及去编造借口解释这两瓶药的出处,赶紧给大牛包扎伤口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大牛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棉衣,大夫还没来,云瑶现在也不敢搬动他。骨折虽然排除了,内脏如何现在还不能确定。 把棉袄再次解开,云瑶直接用剪刀把染血的里衣给剪掉。伤口糊着血和药粉,云瑶看不清有没有红肿发炎。 “忍着点,我帮你清理干净。”大牛嗯了一声,云瑶就拿出纱布、棉球,用一个小瓶装了双氧水给他冲洗。伤口发出轻微的嗤嗤声,泛起一层白沫。云瑶戴起手套帮他用纱布擦干净,又反复冲洗了两遍。 “痛吗?”她尽量放轻动作。 “没事。”大牛吃了药感觉好了不少,被云瑶这样细心照顾心里感觉异样的舒服。 第三十二章 一筹莫展 见他说话有了力气,云瑶安心了不少。 “背上的伤我暂时没法给你看,你先躺着,大夫马上就来。”她一边安慰大牛,一边卷了一个大棉球沾了碘伏帮他擦拭伤口。 好在是冬天,伤口倒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发红。云瑶又拿出一颗消炎药叫大牛吃了。 这种白白硬硬的药片大牛从没见过,但既然是小云叫他吃的,大牛还是很听话地吞了下去。 那伤口看着吓人,但好在冬天穿得厚,大牛的肌肉又结实,清理干净后倒也没什么大碍。云瑶给他敷上浸了碘伏的纱布,又用一块无菌纱布盖好,四周用胶布固定住。 “躺着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不敢搬动他,云瑶给他把脏棉衣掖在一边,找件干净的里衣盖住胸膛,又把烘暖了的被子给他盖上。 “姐姐,我留在这里陪着哥吧。”二牛眼里含着一包泪,眼巴巴地看着云瑶。哥哥在他眼里就像一座山一样,现在突然伤成这样,把这小男孩吓坏了。 “行,你留在这里,别打扰大牛休息。你哥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去叫我。”云瑶想想就点了点头。大家都在忙,是该留个人在这里的。 桂花婶在厨房做饭,李辛从猎物里挑出一只鸡,一边杀一边向二狗子打听当时的情况。云瑶耳听得二狗子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她也没好意思留下来听,直接进了厨房。 “小云,我给大牛煮了一锅白米粥,又用干鱼烧了点鱼汤,他爹正在杀鸡,你看还要不要再做点什么?”桂花婶担心大儿子,早就顾不上心疼粮食了。 “他现在不能吃鱼和酸冷的东西,鸡是发物,现在也不能吃,只能先吃点米粥了。”云瑶揭开锅盖看看,粥倒是煮得很粘稠。 顾不上跟他们客气,云瑶直接盛了半碗粥,又拿起一只瓷勺回去喂大牛。 大牛吃了云瑶亲手喂的白米粥,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不知是小云的药真的有效还是他的心理作用,总之他现在除了胸前背后还很痛,其他地方竟都没什么大碍了。 大牛吃完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云瑶跟二牛一起陪着他,等到中午十二点多时突然听院子里有人说话。 “王大夫您快进来,病人就在里面。”这是李辛的声音。 西屋的门被推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清瘦老者走了进来。 “这就是病人?你们让开,我来看看。”王大夫把大家都赶到一边,云瑶也忙走开几步。 一个学徒模样的少年背着药箱,抢先一步走过去掀起大牛的被子,把他的手臂拿了出来,又在手腕下垫了个脉枕。王大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床前的小凳上坐好,这才伸出三指搭上大牛的手腕。 大牛早在他们进屋的时候就醒了,见王大夫来搭脉,他也不说话。 说实话,他根本就不信这个大夫。二牛的病吃了他三天药都一点不见好,要不是遇到小云,二牛说不定就病没了。可是,小云说她不会治内伤,他也只能叫这庸医给看了。 “嗯……嗯……”王大夫吭哧了半天,又突然咦了一声,“你吃过什么药了?” “就吃了点伤药。”大牛答道。 “可还有?给我看看。”王大夫两眼发亮地看着大牛。 “吃完了。”大牛不想理他,云瑶也不想理他,谁知这家伙眼尖,竟自己在枕头边看到了那个小药瓶。 “是这个吗?” 瓶子上的标签早被云瑶给撕了,这会儿就是一个空空的玻璃瓶。王大夫打开瓶盖闻了又闻,摇头晃脑地说道:“人参,三七……还有什么?这是什么药材?这药你从哪里得来的?” 切,各国科学家用仪器分析了多少年也没分析出来,更别说你了。云瑶心里鄙视了一下。 王大夫问得热切,大家的眼光就一起看向了云瑶,王大夫立刻发现了这个原本并不起眼的女孩。 “小姑娘,这药是你的?” “大夫,咱们请您来看病的,您是不是先把药开了再说别的?”云瑶不理睬他的提问。 “这位小哥受伤虽重,却早吃了绝世丹药,只要好好养着就没事了,还请老夫来做什么?”王大夫不提开药的事,只一个劲去缠云瑶。 “小姑娘,你这药可还有?老夫愿意高价购买。” “大夫对不起了,这药就只剩最后一瓶,刚刚吃完了。”云瑶干笑一声把药瓶递给他,“您喜欢就拿去,还是赶紧给我哥开药吧。” “唉,可惜,可惜啊!”王大夫小心地收起药瓶,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叹气道,“这药要是再多吃几次,保证他过不几天就能下床,现在只能慢慢养着了。” 面对着李辛和桂花婶热切的眼光,云瑶假装没看见。不是她不肯给,而是她真的没有啊。楼下的小药店里倒是多呢,关键是她时间来不及去买。 王大夫把过脉又查看了一下大牛胸前的伤口,在李辛的帮助下扶大牛侧了身又查看了一下后背,就斟酌着开了一副药方。 “胸前的外伤处理得很好,老夫就不动了。这副药先吃七天,七天后再请老夫来看。” 王大夫开了药还不肯走,笑嘻嘻地看着李辛:“老李啊,你家院子里的鹿和黑熊是刚打的吧?熊胆卖不卖?我给你3两银子。” “对不起啊,王大夫,我这熊是整只卖的,不单卖熊胆。”李辛摇头。 “那把鹿卖给我吧,整只我都要了。”王大夫买不成熊胆,又把主意打到了鹿身上。鹿可全身都是宝,这一只成年雄鹿恐怕有150斤重,买回去不管是入药还是吃肉都是极好的。 还没等李辛说话,大牛和云瑶就异口同声说道:“这鹿不卖。”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别扭地转过眼去。 大牛这鹿就是为云瑶打的,他当然不肯卖。云瑶见这老大夫想买鹿,这才突然想起来,这鹿留给大牛吃正好。 鹿肉性温和,美味又有营养。鹿角可以温肾阳,强筋骨,行血消肿,能治疮疡肿毒,瘀血作痛,虚劳内伤,腰脊疼痛。 这样的好东西正该给大牛用,怎么能卖呢? 见他们两个都不肯卖鹿,李辛和桂花婶当然也不好勉强。 王大夫失望地直摇头,眼看着这么多好东西一样都捞不着,他不死心地又去找云瑶。 “小姑娘,你这伤药还能找到吗?老夫每瓶愿意出……”他伸出一根手指,见云瑶一点意动的样子都没有,忙又再竖起一根,“2两银子!” 2两啊!云瑶心动了。这一瓶药不过卖20元钱,拿到这里就变成2两银子了?那可就翻了100倍了!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出门。 银子就在眼前,云瑶却没本事去拿,只得继续打着哈哈:“真的用完了,你真心想要的话我再想想办法哈,找到了我就去镇上找你。” “唉,可惜可惜啊!”王大夫看完大牛又去给二狗子把胳膊接好,把随身带来的药给他俩留下,硬是不肯收药钱,非得要锯走一段鹿角,云瑶也只好随他了。 那两根鹿角恐怕得有4斤重,磨成粉吃的话一天3次一次10克,那得吃多少天才能吃完啊!拿点去抵药钱也好。 桂花婶等王大夫一走就连忙去煎药,李辛听云瑶说鹿肉鹿角对大牛的身体都有好处,忙又跑去把李强叫来帮着杀鹿。 云瑶不想去看热闹,他要看着大牛。内伤出血,又没法查B超,靠个医术平平的老大夫把把脉开点药她还真是不放心呢。 大牛上午喝了粥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又好了许多,听院子里闹哄哄的响,知道他们在杀鹿,忙把二牛叫过来。 “你去跟强叔说,叫他别把鹿皮弄坏了,我有用。” 二牛答应一声忙跑出去学舌,云瑶不由得嗔怪地看了大牛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想鹿皮!” “我想给你做双鞋。”大牛看云瑶一眼,有些害羞地转过头。 又是为了我?云瑶听了这句话心里酸酸的难受。她都知道了,大牛想给自己打只鹿,大家也是为了去追鹿才招惹的黑熊。要不是为了自己,大牛又怎么会惹上这祸事? “大牛,你好好养伤,先别想这些事。家里有我照看着,我会帮叔和婶子的。”云瑶强装笑脸,心里却特别难受。 大牛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一躺下,所有人都跟着担惊受怕,偏他都不能动了心里还在想着自己。 怎么办?怎么才能拿到药? 云瑶烦躁地低头,看到炕边放着大牛的皮靴,那靴子上沾满了泥土血迹,脏得不成样子。 唉,傻子,你可真是个傻子!心里老想着别人,你就不能先想想自己吗? 云瑶心里难受,叫大牛好好躺着,就拿起鞋走去院子里。 大牛一直很宝贝这双靴子,从来都是擦得干干净净的,这次一定是重伤顾不上了。 她用湿布把鞋上沾的脏污轻轻擦拭干净,又把鞋晾在东厢房的窗台上,就自己一个人坐在炕沿上发呆。 打到的猎物是村民们共有的,自己强留下鹿给大牛补身子就不能再拿卖熊的钱了,偏大牛受了重伤需要吃药养伤,这个家到处都需要花银子。卖鱼的钱要留着买牛买种子,自己身上却只剩6两银子了。 钱啊,银子啊!我去哪儿才能搞到钱?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村长一家? 第三十三章 READY?GO! 李强把鹿角锯下来清洗干净,又把鹿剥皮肢解,割成一块块的鹿肉,晚上桂花婶就用最嫩的一块剁碎了给大牛煮了一锅鹿肉粥。 粥里除了肉糜就只放了点盐,但那股子咸香也诱人得很。云瑶照顾着二牛和妞妞,桂花婶端着粥碗去喂大牛。 “娘,我自己来吧。”大牛撑着想要坐起来自己吃,被桂花婶一把按住了。 “小云说你现在不能移动,要好好卧床静养几天。你就安心躺着吧,娘来喂你。” 听说是小云叫他躺着的,大牛果然听话地不再挣扎,只是心里有些遗憾,来喂他吃饭的不是小云。 她那张小脸虽然板得很严肃,手上的动作却轻缓又温柔,就算被她骂几句听着也是暖暖的。 晚上李辛照顾大牛,桂花婶带妞妞,云瑶主动把二牛叫进自己屋里。还要在这里住好久呢,云瑶努力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 二牛担心哥哥,晚上连最喜欢的故事也不要听了,一个劲地问云瑶:“小云姐姐,我哥他真的会没事吗?他要多久才能好?他还能跟从前一样陪二牛玩,教二牛功夫吗?” “傻小子。”云瑶爱怜地揉揉他的头,给他把被子盖好。 “放心吧,你哥会好的,你要相信姐姐。” “嗯,我相信!”二牛使劲点头,“二牛上次那么重的病姐姐都给我治好了,你也一定能治好我哥!” “对,所以你要乖乖的,好好吃饭睡觉,不要叫你爹娘再为了你多费心,更不能叫你哥担心。”云瑶哄着他。 “我知道了,二牛现在就睡觉,不用姐姐来哄,二牛明天还要去照顾哥哥。”二牛懂事地答应一声,自己拉好被子闭上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唉,真是个招人疼的乖孩子。云瑶看看二牛,再想想那个跟自己不太亲近的弟弟,默默叹了口气。 离家半个月了,他们居然一次电话都没打来过,自己恐怕只有在发工资的那天才会被记起。 把大牛那双皮靴带回出租屋,云瑶拿出鞋油慢慢给鞋做保养。 “雪音,我现在能出门几分钟?”她真的很想去给大牛再买瓶白药啊! “主人,人家好几天没吃饱了,都没力气给你开门。”雪音眨着水汪汪的狐狸眼撒娇。 “你帮我在外面多留一会儿,我明天烤鹿肉给你吃。”云瑶诱惑道。 听到烤鹿肉,雪音的嘴角边流下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可是主人的要求它真的做不到啊! “呜呜~~雪音还是只能保持一分钟,雪音还可以吃烤鹿肉吗?”它真的快哭了。 “唉,算了,别哭了,这又不怪你,是我自己得到的能量还不够。”云瑶本来还想着威胁一下雪音的,这会儿又被它哭得心软了。 “呜呜~~主人,人家想吃烤鸡翅膀。”雪音见自己假哭有用,忙继续提要求。 “家里就那几只鸡,把鸡翅膀割下来还怎么卖啊?那是要换了银子去买牛的!”云瑶放下擦得锃亮的皮靴,伸手敲了一下雪音的小脑袋。 “痛痛!主人笨笨!你不是可以用手机点外卖的嘛,你叫一份回来,咱们两个一起吃吧。”想到好吃的鸡翅,雪音的小脑瓜子竟奇迹般的灵活了起来。 “外卖?我现在可以开门拿外卖了。所以……”云瑶突然灵光闪现,一把把雪音举了起来。“哈哈,雪音,你就是我的幸运星!” 雪音被云瑶举在手里转了两个圈,脑袋都被转晕了,等它站稳了身子,就见主人已经拿起了手机。 “喂,你好,我要点一份外卖。”云瑶找出上次那位外卖小哥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点外卖请在网上下单,我只负责送,不接单的。”小哥被这个奇怪的电话搞得一头雾水,不过为了不得罪顾客,他说话还是很客气。 “我不是点盒饭,我想请你去帮我买点药送过来。”云瑶连忙解释,“你把药送到我家,我给你钱。” “对不起啊,我只送盒饭。你这种的可以从网上请人帮忙,有人接这种单的。”小哥开着车继续好脾气地拒绝。 “不行,我就要你送!”云瑶开始蛮不讲理。 这也不能怪她,这种人小区附近并不多,请他们帮忙的话不知道靠不靠谱,更不知道要让她等多久。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这一分钟要是耽误了,她就得多等一天。 “美女你别闹,我挂了。”小哥不高兴跟她纠缠,正要把电话掐了,就听云瑶已经在那边叫起来。 “别挂!我知道你在哪家送外卖,你要是不肯帮我,我就在那里下十个单,指明都要你送,送完我全给你差评!” “喂!美女你别这样!”小哥被她吓得连电瓶车都不敢开了。一个差评就要扣他300元,十个差评他还能活吗?简直要吓哭了好不好! “知道怕就赶紧帮我去买药,我现在加你微信好友给你转100元,你去帮我买一瓶云南白药和一瓶正红花油,多的钱算你的跑腿费!” 云瑶软硬兼施,小哥只好自认倒霉。 好在他一直就在这一片小区送外卖,接到云瑶的转账和地址后连忙飞车过去买了药,又马不停蹄地把药送上了楼。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云瑶隔着门问一声:“谁呀?” “我,送药的。” “雪音,快开门!”云瑶开心死了,一个劲催雪音。 “呜呜,药,又不能吃!你自己开门啦,屏障已经破开,根本不用人家再做什么了。”雪音耷拉着耳朵噘着嘴。 “不早说!”云瑶顾不上它的小情绪,赶紧跑去开了门,门外伸过来一只塑料袋。 “拿着,你的药!”小哥苦着脸看她一眼,挺清秀的一个小美女,怎么那么凶,还用差评威胁他。 “谢了,帅哥!”云瑶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装着两瓶4g装的云南白药,还有一大瓶正红花油。 哈哈,这下好了,有了这两种药,大牛的外伤和内伤都能很快治好了。 “下楼就能买到,你干嘛不自己去买!”小哥嘟囔了一句,恨恨地瞪了云瑶一眼。 “我腿断了不能下楼不行啊!”云瑶用强硬掩饰心虚,吼了一句就连忙把门关上了。 腿断了?好可怜啊!善良的小哥立刻被她骗得心软了。 “叮咚”,云瑶的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是新加的好友外卖小哥。点开一看,竟然是个40元的红包。 “干嘛给我钱?这是给你的跑腿费!”云瑶忙把红包又给他发了回去。 “算了,就当我免费帮忙。”好心的小哥没有点开红包。 “我一直在附近送外卖的,下次还要买什么就打我电话。” 天啊!又是一个好人!云瑶震惊了。难道这个戒指还能开运,让自己一直遇好人? “雪音,你是不是会给我带来好运?”云瑶放下药开心地把雪音抱了起来。 “雪音并没有这项功能。”没有鸡翅膀雪音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嘻嘻,瞧你这傻样!等着,我去厨房拿鹿肉,现在就给你烤一块。”云瑶这会儿心情特别好,根本就不想睡觉。 哈哈,只要给我一分钟,我就能改变这个世界!云瑶得意地咧着嘴傻笑。这下好了,从现代随便买点东西卖去大荒,不但可以发家致富,还能顺便帮助别人,更可以给雪音提供能量。 这可真是一举三得啊!我怎么那么聪明呢! 听说可以吃到烤鹿肉,雪音立马就来了精神,一个劲的催促云瑶。 “等着,我马上回来!”云瑶把三瓶药都拿进东厢房,又把擦得锃亮的皮靴给搁在窗台上,就悄悄溜进了厨房。 拿起一段鹿角,又顺手拿条切好的鹿肉,云瑶又溜了回去。 “主人,快点烤肉,人家好饿!”雪音在云瑶脚边团团转,害得她都不敢迈步,生怕一脚踩死了这个小东西。 “你给我乖乖坐好,好好想想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的主人早点重返现代文明!”云瑶把雪音抱到椅子上,就把鹿肉拿去厨房切成细条。 刚割下来的鹿肉细嫩滑腻,用一点调味汁拌好后放进预热过的烤箱,上下火均匀烘烤15分钟,一盘鲜嫩多汁的烤鹿肉就新鲜出炉了。 “唔,好吃,好吃!”雪音一个飞扑就叼走一条,三两口就吞进了肚子。 “吃吧吃吧。”云瑶用个小盘子给它拨出一半,自己慢慢吃剩下的另一半。 真的很好吃,不柴不腻鲜香味美,更是嫩得入口即化一般,难怪雪音老吵着要吃烤鹿肉。 吃着鹿肉,云瑶又想起打鹿的大牛,连忙放下盘子把鹿角拿进了厨房。她有一台食物处理机,可以把鹿角打成细粉。 雪音吃完自己那份,又悄悄跳到桌上从云瑶盘子里偷了一条,正藏在桌子底下吃得欢,就被云瑶提了出来。 “你不是说大牛哥哥最好的吗?现在你最好的大牛哥哥受了重伤,你吃着他打来的鹿肉,难道就不想为他做点什么?” 第三十四章 热敷治伤 “主人你快放手啦!”雪音嘴里还叼着那块鹿肉,四脚腾空也不影响它吃东西。 “大牛哥哥的伤你会帮他治的嘛,雪音一点都不担心。” “呸,小没良心的!”云瑶原本打算拿大牛当借口,看看能不能从雪音这里诈出点什么好处,听它这么一说只得无奈地把它放了下来。 “谁说雪音没良心的?!”雪音一听这句话竟急了,“人家已经想好了,要给大牛哥哥找一条好猎犬。只要有了猎犬,大牛哥哥老远就能知道前面有没有危险,以后就再也不会受伤了,还能打到更多的猎物呢。” “天啊,雪音你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云瑶立刻从自己盘子里拿起一条鹿肉喂给雪音,“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喂,主人,人家还只是个宝宝,根本就没办法离开你,你叫我去哪里找猎犬嘛!”雪音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对主人翻白眼控诉。 我也搞不到猎犬嘛!云瑶垂头。 不对啊,我有万能的淘宝。她连忙打开手机搜一下,猎犬太多了,根本不知道真假,也不知道哪种最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真正好的猎犬幼犬没有2000元钱绝对买不到。 这么贵啊!弄银子的办法她倒是有了,可是怎么去弄钱? 不能出门就不能去工作,不能工作就不能去赚钱,没有钱她连从现代买点东西去古代贩卖都做不到,又拿什么去帮助别人收集能量? 没有能量就没法出门,云瑶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第二天一早云瑶带了二牛起床,连早饭都没吃就跑去看大牛。大牛吃了药又睡了一晚,感觉自己已经好了许多,就是腰背痛得厉害还不能下床。 “大牛,好点了没有?”云瑶笑嘻嘻地敲门进来。 “好多了,肚子一点都不痛了。”大牛见她来了,伸手按住炕想坐起来,却闷哼一声使不了力。 “不痛了?我来看看。”云瑶见他精神很好的样子,也跟着高兴了起来。这些天大牛进山打猎,整个家里气氛都有些低迷,没有大牛还真是不行呢。 云瑶掀开被子看看,李辛已经给大牛脱了染血的棉袄,这会儿身上只穿着一件干净的粗布里衣。解开里衣揭开纱布,云瑶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 还好,没有红肿发炎,大牛的身体素质还是很不错的。 “嗯,前面的伤口长得不错,照这样的话再有个两三天就能结痂,很快就会好了。” 云瑶说着话又伸手去检查他的腹部。李强说他吐过血呢,不知道内脏还有没有问题。 “现在我会按重一点,哪里痛你一定要告诉我。”云瑶一点一点地按,大牛只傻傻地僵着身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放松点,我都按不动了!”云瑶无奈地收手。 “内脏没事,就是腰背痛得厉害。”大牛敞着衣服被她这么一通乱摸,耳尖早就悄悄地红了,可是看她那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神态,又一点异样也不敢表现出来。 “好,我帮你检查一下背部。” 云瑶把他的双手拉到腹部放好,又帮他抬起膝盖使双腿弯曲,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在膝盖上轻轻一推,大牛都没怎么使力就轻松侧翻了过去。 拿一只枕头给他垫在胸前,云瑶轻轻揭开大牛背部的衣服。 嘶!好严重! 那背上斜斜肿起高高的一块,青紫交错带着红痕,从一边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如同被木棍狠狠抽打过一般。 “怎么会这么重!难怪你爬不起来。”云瑶原以为他是扭了腰才不能动,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大面积挫伤。看那样子恐怕伤势还很重,不知道脊柱有没有伤到。 她伸手轻按大牛的脊柱骨,从顶部慢慢往下,一寸寸检查。那原本因肌肉坟起而形成的漂亮脊线这会儿青肿得令人心疼,她几乎不忍下手。 “痛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不然会有大问题的!”云瑶的语气非常严肃。 “嗯,没事,骨头不痛,我心里有数。”大牛犟了一句,就在云瑶的手指按压下收了声。 大牛确实没说错,除了挫伤严重外没有其他问题,云瑶这才放了心。 “早饭吃了没?大叔呢?怎么没看到他?”她帮大牛拉好衣服又把他轻轻翻过来,让他在炕上平躺好。 “我爹去县城卖熊,要到晚上才能回来,说不定还得在城里住一晚上。” “哦,那我去给你拿早饭,吃了饭再吃药。”云瑶笑嘻嘻地掏出小药瓶,“看,我还有哦。” 大牛还来不及说话,云瑶就关上门跑了出去。 早饭还是鹿肉粥。因为大牛吃药,忌食鱼腥酸冷,要吃鹿肉又忌食野鸡,家里的鱼和鸡竟都用不上了。 大牛的内伤没了大碍,有了云瑶的白药,他干脆连王大夫开的药汤都不喝,再一天三次鹿肉粥鹿角粉的补,一晚上的功夫就完全恢复了精神,只是背还痛得不敢使力。 第二天一早云瑶等大牛吃了早饭,就端了一盆热水走进他房里,桂花婶也带着两个孩子在一边看着。 “小云啊,今天都第三天了,大牛还下不来床,你快帮忙想想办法啊!”桂花婶看着儿子,心里急得不行。 “婶子,我这就是要给他治呢。”云瑶把几块手巾放进热水里,又从口袋里掏出那瓶正红花油。 “你带着孩子在外面玩吧,屋里有热水,可别把他们烫到了。”云瑶走过去逗了逗二牛,“坐在外面晒晒太阳吧,姐姐保证把你哥治好。” “嗯,二牛相信姐姐!哥,你可一定要听姐姐的话。”二牛懂事地对哥哥又叮嘱了一句,这才跟桂花婶一起走到院子里去了。 云瑶先给大牛检查了一下胸前的伤,已经开始收口,还没长出硬痂来。 “我先帮你翻过来,给背上的伤做个热敷,可能会压到胸口,你自己注意一点。”她帮大牛翻个身,给他身前垫了块小被子,就给他把衣服掀了起来。 又过了一晚上,那伤依然肿得老高,一点消退的迹象都没有。 把两块手巾从热水里捞出来拧得半干,云瑶给大牛轻轻地敷在背上,又给他盖上块干布,把被子盖好。 “感觉到烫的话要告诉我,别把皮肤给烫伤了。”云瑶特意叮嘱了一声。 5分钟更换一次,连续热敷15分钟,云瑶帮他把被子掀了开来,拿了条干毛巾轻柔地擦干。 “现在我要给你擦药油,可能会很痛,你忍一下。” 距离大牛受伤已超过48小时,可以给他按摩散瘀了。 因为是第一次热敷按摩,云瑶并不敢太过用力,只把自己的手搓热后就把药油倒在手上帮他涂擦。 那药油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味,擦在皮肤上热辣辣的,再被云瑶的手一搓,大牛顿时感觉背部烫热非常舒服。 大牛胸前的伤口还没结痂,云瑶也不敢让他趴太久,只给他均匀涂抹一层又用手轻轻按摩了一下就帮他穿好衣服翻转过来。 “好了,一天三次,中午我再来帮你擦一遍。” 云瑶洗了手出去,见院子里聚了一群人,正跟桂花婶和二牛说着话,大多是跟着大牛进山去打猎的,就连二狗子都吊着胳膊站在人堆里。 “大家都来了呀。”云瑶把盆子里的水倒了跟众人打招呼。 “小云,大牛怎么样了?”二狗子抢先站了出来。 大牛受伤他有很大的责任,要不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就算遇到熊也不可能把大牛伤成那样,他自责得很。 “没事没事,没伤到骨头。”云瑶给大家吃个定心丸,又关心地去给二狗子也看了一下。 王大夫还算有点本事,二狗子的手臂接得很正,只要好好养着,想来不会落下残疾。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二狗子你这些天都别做重活,好好养着。”云瑶帮他把胳膊重新吊好又安慰了一下。 “没法养啊!我爹身体不好,弟弟又小,家里就我一个人能干重活,马上就要春耕了,到时候就算腿断了我也得下地去。”二狗子苦着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这样啊……云瑶同情地看着他,她又不会种地,根本帮不上忙。 “狗子你怕啥,还有兄弟们呢!”瓜蛋跟二狗子难兄难弟,这会儿很讲义气地站了出来。 “就是就是,咱们都会帮忙的,就是大牛家咱们也不能看着村长一个人下地。” “小云姑娘你照顾好大牛就行,地里都有我们!” 哈,这些小伙子们可真淳朴。云瑶看着李家村的村民,脸上的笑不由加深了许多,跟他们欢快地聊了起来。 “走,咱们去看看大牛。”几个人一起挤进东屋,一直偷听着他们谈话的大牛只好笑着接受他们的慰问。 自己躺在床上还不能动,可别被这些家伙钻了空子。 他偷眼看看云瑶,正跟几个家伙有说有笑聊得正欢,心里不由得憋气。 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几人正在大牛屋里聊得热火,忽然听到院子里一阵嘈杂,院门被哗啦一下推开,有许多人闯了进来。 第三十五章 推行新政 院子里人声嘈杂,笑声,说话声,还混杂了哞哞的牛叫声。 “村长买了牛!快去看看!” 瓜蛋最机灵,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怎么回事,连忙跑出去看热闹,其他人也跟着呼啦一下跑了个干净,屋里又只剩下了云瑶跟大牛。 “大牛你休息,我也去看看。”云瑶从前只远远地看过牛,现在真是好奇死了,忍不住也跟了出去。 门被关上,刚才还热闹的屋里又只剩下了大牛一个人,气得他狠狠捶了一下炕。 没办法,他的伤还没好,只能干躺着听外面的热闹。 “哇,这牛好大啊!”云瑶走近一看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李辛笑盈盈地牵进来一头高大的黄牛,把后面挂着的板车卸了下来。那牛身高跟成年男人差不多,骨骼粗壮,肌肉丰满,恐怕能有一千多斤,看着很是健壮威武。 “村长叔,这头牛花了多少银子啊?看着可真壮!是从县城里买来的吧?”一个后生羡慕地伸手去摸牛的脖子。 “哈哈,快让开,还有一头呢。”李辛笑着推开众人,跟着他一起去县城卖熊的李强也牵进来一头牛。 这也是一头黄牛,个子比刚才那头小些,只不过肚子鼓鼓的,应该是怀了小牛犊子。 “村长你买这怀孕的母牛做什么?这牛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根本就不能耕田,还得好草好料的喂着。”后面跟来的一个老汉提出质疑。 “哈哈,你懂什么!先别吵,来几个人去屋后帮我把牛棚清理出来。”李辛笑嘻嘻的一点都没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 “王爷下令鼓励畜牧,凡购牲畜幼崽者都有减免,买卖都只收一分税。今后每村只要留下一头耕牛,其他牲畜都可以随意买卖。咱们村那么多荒地,一年到头的长满了草,小娃儿们不能下地的正好去放牧,也好养几头牛羊贴补贴补。” “买幼崽还有减免呢?”老汉顿时高兴了起来,“这两头牛花了多少银子?” “哈哈,你想不到吧,公牛母牛一个价,两头牛一共20两银子,肚里的牛犊子全当是白捡来的!” “快,家里还有草料的赶紧去抱来,快把两头牛牵过去歇歇,从县城回来走了半天,可别把母牛累坏了!” 李辛顾不上再磨牙了,一个劲地安排众人去做活儿,大家看着这么壮的两头牛,仿佛都看到了希望,一个个的干劲十足。 “爹,我要去放牛,算我一个!”二牛羡慕地看着那两头牛,挣脱了桂花婶拉着他的手,在人堆里挤来挤去,其他几个跟来看热闹的小孩子也都兴奋得不行。 “行,少不了你,现在先站到一边去。”李辛高兴地拍拍二牛的头,就跟着大家去看后面的牛棚。 村里公用的一头老牛去年终于撑不住了,今年的地都没法耕,大家正犯愁呢,现在就一下子多出来两头牛,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 一头牛10两银子,这已经是被萧楚寒控制过的价格了,但还是有许多农民买不起。他听了云瑶鼓励牧民的提议后,干脆又拓展成鼓励农民畜牧,还利用燕姬父亲的关系从神王殿辖地运来一批牲畜,此时已经在赶往西凉的路上了。 他这会儿已快马赶回西凉王城,召集了手下的臣工一起讨论云瑶的提议,大家争得不亦乐乎。 “好了,你们不用吵了,本王已经决定,四部之外再增加农部,先由户部尚书江健光兼管。立即全州选拔知农人才,本王今年就要看到效果。”萧楚寒冷着脸看了殿下站着的大臣们一眼,站起身走进了后殿。 推行新政何其艰难,不过为了新增一批官职,这些人就吵个不停,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关心民生疾苦? 烦恼时他眼前却浮现出云瑶的笑脸。 “大家一起努力,大荒百姓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那笑声欢快,带着令人心安的感染力。 “小云儿,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萧楚寒垂下眼眸,再抬起时已面色如常。 “来人,传左右丞相速来见我。” 萧楚寒为了西凉百姓殚精竭虑,云瑶却感受不到他的辛苦。她只知道那位王寒一定是已经见过了西凉王,而且西凉王也采纳了她的建议。 哈哈,这下好了,自己马上就会得到许多的信仰之力,雪音也可以得到更多的能量。要是这位王爷在全州推行积肥堆肥,估计春耕开始后自己就能出门很久了。 云瑶想到这些心情就极好,李辛拉着她问大牛的病情时,她很开心地笑着说:“大叔你别担心,大牛内脏骨头都没问题。外伤再过几天就能结痂,就是后背挫伤严重,我也会每天帮他治疗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李辛欣慰地长叹口气,“你能来咱们村是我们大家的福气。你放心,我这两天就去镇上走一趟,拼着送些银子也一定要帮你把户籍办下来。” “不用了!”云瑶这才想起,自己以为很快就能回现代,户籍文书的事都没告诉村长呢。 “我那天翻包时从夹层里找到了一张纸,应该就是户籍文书,等你忙完了我拿给你看。” 你有户籍文书了?李辛一边替她高兴一边替大牛失望。可惜了,还以为可以顺势要她嫁给大牛的呢。这么一个性情好又有本事的女孩,要是留下来该多好!现在只能另想办法了。 屋后的牛棚里全是人,云瑶看了会儿热闹就不想继续停留了。 看看日头,这会儿已经过了正午,大牛生着病可不能一天只吃两顿饭,她得去厨房帮忙了。 云瑶进了厨房,桂花婶正在从锅里往外盛稀饭,见她进来少不得又是一番询问病情,直到云瑶再三保证大牛没事这才放心地端着饭碗进了西屋。 别看这会儿人多,大家都有事忙,云瑶带着妞妞和二牛在自己房里坐着,也算是帮忙了。 “妞妞,给姐姐笑一个。”云瑶把妞妞放在炕上,抓住她的两只小脚做出蹬车轮的样子,妞妞新奇地咯咯笑出了声。 “妞妞真聪明,咱们再来伸伸手,摸摸头,给姐姐敬个礼。”云瑶提着妞妞的小手小脚带她做被动操,妞妞欢快地一边动一边咯咯笑。 “妹妹真可爱,我喜欢妹妹。”二牛在一边看着小妞妞不由得越看越喜欢,见云瑶笑了,连忙又加了一句,“我也喜欢姐姐!” “哈哈,姐姐也喜欢二牛!”云瑶得了好消息心情正好着呢,也高兴地捏了捏二牛的小脸。 “姐姐姐姐,爹娘说你只有嫁到我们家才会留下来不走。你再等几天,二牛很快就长大了,我娶你做媳妇好不好?你就不要走了,二牛舍不得姐姐走!” 二牛的稚子童言说得云瑶哈哈大笑。 “好,姐姐不走,等二牛长大来娶我。” 她要走的话就是回现代,到时候再不会跟这些人有交集了吧?还真是不舍得这淳朴的一家人呢。 妞妞运动了一会儿就打个哈欠睡着了,二牛又缠着云瑶讲故事。云瑶这些天被他缠得怕了,忙拿被子把妞妞拥好,叫二牛看着妹妹不能掉到地上,她自己就借口要给大牛治病跑了出去。 不能怪二牛老缠着她,这些村民都没什么文化,讲来讲去就是山里的妖怪,还有就是神女神王的传说,哪儿有孙猴子的故事好听?二牛把故事转述给小伙伴们听,自己也快被别人给缠死了呢。 桂花婶给大牛喂了稀饭,见云瑶进来,她忙给儿子擦擦嘴,就借口去看着小妞妞走了出去。她要给这两个孩子制造机会呢。 “吃过饭了?”云瑶笑眯眯地看着大牛。 “嗯,吃过了。”大牛一个人闷在房里半天才终于等到她进来,脸上不禁又露出他的招牌憨笑。 “那吃药吧,我去给你倒水。”云瑶看看他的气色,知道他的伤确定没有大碍,现在只要好好养着就行了,心里也高兴了起来。 最好在自己离开大荒前把大牛彻底治好,这样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倒了杯温水给大牛吃了白药,又让他吃了一勺鹿角粉,云瑶把装鹿角粉的瓶子给他塞在枕头下面。 “这个你收好,每天吃饭时自己吃一勺,对你的伤有好处。” “嗯,知道了。”看样子小云以后不会每次吃饭时都过来了,大牛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闭上眼睛躺一会,我再给你做个热敷。”云瑶转身出去打水,大牛心里的那点失落顿时又消散了。 做热敷呢,那双小手摸在背上真是又暖又酥,就算背上的伤再重,被她按摩两下也顿时舒服多了。 大牛在床上又躺了三天,一瓶白药吃光后他就再不肯吃了,每天只让云瑶帮他热敷按摩,很快就能从床上坐起来了。 胸前的伤口已经结痂,痒痒的很不舒服。有云瑶看着他也不敢去挠,只好忍着。背上的青肿已经消退了许多,现在除了最严重的地方还有些青,其他地方都只剩红红的一片。 这天中午,云瑶正打了热水要给大牛继续今天的按摩,门外却突然走进来两个差吏。 “谁是小云?跟我们走一趟!” 第三十六章 最后的治疗 听到外面来了生人,开口就喊她的名字,云瑶忙停了手里的动作。 “你别动,我出去看看。”她按住想要挣扎下床的大牛,拿块布把手擦干净。 “你先别出去。”大牛急忙拉住她,“恐怕是来查户籍的,你别出去,交给我爹来应付。” 查户籍?云瑶见他那么紧张,这才想起自己有了户籍的事还没告诉大牛呢。 “我有户籍文书,那天在包里找到的,跟大叔说完就忘记告诉你了。”云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叫赵云儿,家住南塘县栎树村,你等下别说错了。” “哦,找到就好。”大牛听她说得笃定,立刻松了口气。 “呆着吧,先别出去了,我爹会处理的。” 李辛见来了两个差吏要抓小云,忙从东屋走了出来。 “两位官差,不知你们找小云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是怎么当村长的?竟敢随意收留外来人口。快叫她出来,跟我去镇上说清楚。”瘦高个的差吏语气蛮横地走上前。 “她是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家里遭了灾才来投靠我们。我正想着这几天就去给她把户籍迁到村里来呢,您二位赶巧就来了。”李辛陪着笑,忙从屋檐下取了两条鱼干递过去。 “害您白跑一趟了。” “远房亲戚?”瘦高个不信。他随手把鱼干接过来递给身后站着的矮个差吏,又冲李辛催促道:“叫她出来,把户籍文书拿出来看看。” “哎,您先进来坐,我去叫她。”李辛把两个人让进堂屋,连忙去敲大牛的房门。 “小云,把你的文书拿出来给二位差爷看看。” “来了。”云瑶应了一声,忙开门走了出去。 “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拿。”这会儿她在心里狠狠夸了王寒一顿。好在这位大人想得周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查户口了。要是没有户籍被抓去王城关起来,她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真材实料的户籍文书,一点问题都没有,两个差吏看了半天只好又递还给了云瑶。 “赵云儿是吧,你是打算在李家村住下了?” “是,我家里一个亲人都没有,只好投靠我叔婶了。”云瑶假装可怜地眨着眼挤出一点点泪花。 “按我们大荒的律法,你想定居在这里的话要尽快把户籍迁过来,不然就要回原籍去开官凭路引。小姑娘,这次我们就不抓你了,你赶紧把事情办好,别叫我们兄弟为难。”瘦高个看着这么个娇弱的小姑娘,说起话来就没原先那么凶了。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办。”云瑶一个劲地点头。 两个差吏提着鱼干回去了,云瑶这才拍着胸口暗叫一声好险。 见两个官差走了,桂花婶也从东屋伸出了头:“小云啊,趁着现在地里还不忙,你赶紧把户籍的事办了吧。” “哦,我知道了。”云瑶答应一声就转向李辛,“大叔,我需要做些什么,您跟我说说。” “也没什么特别的,你有了户籍文书就简单多了。如果是嫁进来的话就只要去官府备个案,如果要单独立户的话会麻烦些。”李辛看看云瑶,“不知你打算怎么办?” “单独立户要做些什么?大叔您跟我说说。”云瑶当然不肯嫁人,她可不想永远留在这大荒。 “咱们西凉州的规矩,想要立户要先在村里置20亩地,另外需要一座单门独院的房子,有了这两样,再拿着原先的文书去镇上备个案就行了。” “这样啊。那咱们村20亩地需要多少银子?”云瑶算了一下,自己好像只剩6两银子了。 “这些不用你操心,上次你拿来了20两银子,买地建房都足够了。只是不知道你想把房子建在哪里?” 李辛在心里算了算,村里荒地多的是,小云如果只是为了落户,随便拨给她一片就是,根本就不费银子。建房的话,大家都是从山上采石头,再和点黄泥糊一下墙刷上石灰,就是上梁盖瓦麻烦一点,也不费几两银子。大家都受了小云的恩惠,帮她建个房还不是应该的吗? “建在哪里啊?我要好好想想。”云瑶托着下巴想了半天。 盖个自己的房子也好,这样以后再回去也不用鬼鬼祟祟地怕被人发现了,从现代拿点什么来也方便。只是自己一个女孩子,除了会点护士技能,别的什么本事都没有,地也不会种,花也不会绣,离开村长一家她吃什么呀? “大叔,我可不可以挨着你家建个小院子?白天我还在你家帮忙干活儿,晚上再回去睡觉。你们管我一天两顿饭就行,我会交饭钱的。”云瑶眼巴巴地看着李辛。 见她想挨着自己的院子建房,李辛心里暗暗高兴起来。就这么办,给她挨着西边院墙再建两间,再在院墙上开个小门,就算建了房也还是一家人。 “行,就这么办,我这就去找大家商量。”李辛是个行动派,说着就往外走了。 “婶子,你帮我再把水烧热些,我给大牛把热敷做完。” 云瑶进西屋把凉水端了出来,陪桂花婶在厨房烧了热水又端了回去,大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早自己翻过去在炕上趴好了。 “你想把新屋建在哪边?”大牛抱着被子护住胸口的伤,把整个背都露出来让云瑶帮忙擦药,一边跟她貌似随意地闲聊。 “就建在西边吧,正好靠着你的屋子,我有什么事敲敲墙你就可以听到了。”云瑶想了想,觉得靠大牛近一些更安全。 “嗯,好。”大牛听她这么一说,嘴角顿时就翘了起来,“过两天我就好了,到时候帮你打点新家具。” “嘻嘻,都忘了你还是个木工呢,那我就等着了。”云瑶一边说话一边把热手巾盖住他的背。 已经热敷过三天,大牛早熟悉了流程,就那么趴着随便她弄。那手巾热乎乎的,敷完以后很舒服。 15分钟后,云瑶帮他揭开被子。 “今天开始我要帮你按重一点,你忍着点疼,会好得快一点。”云瑶一边说一边做着准备工作。这是最后的治疗程序了,再做三天推拿,大牛的伤就能完全好。 “嗯,没事,我不怕疼。” 云瑶给他擦干背部,又把自己的双手搓热,倒上一些药油给他涂在了背上。 “忍着点,我开始了。” 云瑶由轻轻点按开始,慢慢加重了力量,掌面和掌根使力,在大牛的背上有节奏地做环形运动,不一会儿就把整个背部都擦热了。 “舒服吗?”见大牛趴在炕上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云瑶偷偷笑了一声。 “嗯,热乎乎的,很舒服。”大牛偏过头看着她笑。 嘻嘻,等下还更舒服呢。云瑶看看他背上的伤,走到大牛的头部位置开始给他做推拿。双手手掌用力,从肩膀开始往腰部推,这样可以帮助药物吸收,还能消肿止痛,再坚持做两天理疗大牛应该就能正常走动了。 这伤覆盖面积很大,原先整个背都肿了,热敷了三天才消散了不少,这会儿后背虽然还红红的,看着已经没那么吓人,大牛那身健硕的肌肉也显露了出来。 天啊,这人的身材也太好了!看看这三角肌、菱形肌、斜方肌、背阔肌,还有这因两边肌肉隆起而形成的深深的脊柱沟,简直不要太性感! 云瑶一不小心就看呆了,手上的动作也轻柔了起来,由原先的推变成了按揉。 温热的小手带着药油从肩背推到腰际,反复几次之后,大牛的整个背部都被搓热了,原先的痛也变成了麻。 那手轻柔地从肩膀顺着伤势往下移动,伸向了大牛紧束的腰,他的肌肉不由得一紧。 “放松一点,这里还肿着,我也帮你推一推。”云瑶帮他把裤腰拉松了一点,手顺着青紫的伤痕往下推。 这里……这里不能摸啊!大牛的脸顿时红了一片。 “喂,别紧张啊,你肌肉绷这么紧我根本就按不动。”云瑶没办法只好停了手。 “嗯,知道了。”大牛把脸埋在枕头上不敢叫云瑶看见,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慢慢放松了背部肌肉。 “好,就是这样,保持放松。” 云瑶又倒了一点药油,帮他按揉腰部往下的部位。那里还有一块青肿藏在裤腰下,前两天受伤面积太大都没顾上这里。 裤腰被她拉松,大牛顿时觉得屁股有些凉凉的,紧接着后腰上就贴上了两只温热的小手。 那手先是按揉,接着又顺着脊柱往下推,很快就推到了尾椎骨。 那只手在他尾椎上一按,大牛顿时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这一声从压抑的喉间溢出,大牛顿时满脸通红。他把脸深深藏进枕头里,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垫被,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云瑶只以为他是痛的,根本没想过他是因为害羞,又给他从上往下推了一遍,用手掌轻轻按揉帮他放松。 “好了,一天三次,再过三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一天三次?!大牛心里暗暗叫苦。一次他就承受不住了! 第三十七章 祸不单行 李辛把熊和许多野鸡野兔拉到县城一共卖了45两银子。本来那熊可以卖得更贵一些的,可惜熊皮被捅破了几处卖不出价。不过就算是这样大家也都很满足了。 李辛买了耕牛农具,又买了一些种子,更特意为了大牛和二狗子买来一袋白米,花掉了25两银子,剩下的20两就给大家平分了,每家分到一吊半钱。鹿肉也不能他一家独占,李辛又给每家分了一条。 原本村民们还犹豫着要不要留出下个月的钱,先还一部分给云瑶,也被她给大方地拒绝了。她现在有了把外面东西拿回出租屋的办法,哪儿还差这20两银子呢?就当是付了买地建房的钱了。 大牛出力最多,虽然他留下一只鹿,但村民们也不会去争执什么。买来的牛是村里公用的,每家轮着带出去吃草,只不过小娃娃们图新鲜,每次都是一大堆人一起去。 孩子们有事做不缠着大人,大家就都聚在李辛家商量给云瑶建房的事了。 河面的冰越来越薄,地里早就解了冻,很快就要春耕,大家想在此之前就把两间房建好。 “小云啊,咱们就还依着我家的样子给你另盖两间房,再接着院墙给你圈出一块来。这样从外面看好像是一家,其实你也是独门独院。你看这样建怎么样?”大家商量完,李辛又来问云瑶的意见。 “大叔,我什么也不懂,一切都由您安排吧。我这儿还有几两银子您拿去,盖房肯定还要再买些材料,您都帮我做主吧。”云瑶把身上的银子掏出5两来,自己只留下点零钱。 “行,先放在我这里,花不完的我再还你。”李辛也没矫情就接了过去。有些材料确实要买,有了这钱就好办多了。 建房的事云瑶一点帮不上忙,只好把心思花在大牛身上。每天三次推拿,大牛享受又痛苦,第二天晚上就挣扎着起了床,再不肯给云瑶推了。 “我没事了,你看,我已经能走路了,过几天就能好,真的不用再麻烦你了。”大牛慢慢走了几步,又伸了伸胳膊。 “那好吧,叫大叔每天给你擦药油,你这次伤得重,不能大意了。”云瑶见他不肯也不强求,把药交给他就去自己窗台上取了皮靴送过来。 “来,你的靴子,我帮你擦干净了。” 那鞋上过两次油,看起来比新买的还亮,大牛欣喜地接过去看了又看。 “嘿嘿,我还以为被我穿坏了呢。” “这是野猪皮,哪那么容易坏。你别不舍得穿,脏了我帮你擦一下就好了。”想起院子里晾着的鹿皮,云瑶又说道:“等你好了陪我去镇上看看,我还得再买些东西。” 这是双棉靴,她还想给大牛再买双单鞋。二牛长个了,鞋子也嫌小,村长在帮她盖房子,她也得表示表示,要买的东西真的很多呢。 “嗯,过几天我就好了,到时候我陪你。”大牛也想起他的那张鹿皮。 好了,大牛不用她再帮忙按摩,云瑶终于空闲了下来。 二牛自从他哥能动了之后就特别粘他,晚上就又回了西屋,云瑶可以大摇大摆地留在出租屋里,再不用怕二牛半夜突然醒来找她了。 天一黑云瑶就回了房,关上门就回了出租屋。 “雪音,快出来。”一声召唤,雪音出现在面前。 “主人,今天咱们吃什么?” “什么也不吃,你快告诉我,现在我能出门多久了?”知道王寒已经联系上了西凉王,云瑶觉得雪音一定已经得到了许多能量。 “报告主人一个好消息!”雪音夸张地伸出小爪子比划了一下,得意地说道:“你现在已经可以出门5分钟了哦!” 说完它就把一只蓬松的大尾巴扫来扫去等着主人的表扬。 “什么?!5分钟?你确定你没搞错?!” 云瑶气死了!5分钟比1分钟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只够她跑出小区大门。然后呢?又要玩突然消失吗? “主人,5分钟可以做好多事啊。”雪音眨着大眼睛说道:“比方说,你可以去烤肉摊子上拿一盘烤肉,然后咱们回大荒慢慢吃嘛。又不用付钱,刷的一下咱们就不见了,老板找都找不到。” 呵呵,你是我见过最大的坑货! 云瑶欲哭无泪。 “算了,我还不想上头条。”她把手机拿出来充电,发现了好几条消息。 “亲爱的租户您好,请将下月房租1500元整在3日内转入我公司账户,有任何问题请随时联系您的客户经理。祝您生活愉快。” 靠,催房租的来了。这些天太忙乱,她都忘了这间房是租来的,要交房租的啊! 本来跟林枫说好了,过完春节他们就去领证结婚,她这才去租了这间公寓。现在怎么办?不交房租的话肯定马上就会被赶出去。 “雪音,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云瑶突然想到一件更严重的事。 “主人你问吧。” “如果我交不起房租,中介公司把这间房收回去租给了别人,那我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再也回不了现代了?” “不会的,主人。这间房已经被设置为返回现代的中转站,每次主人回来都会先出现在这里的哦,就算房子被收回了也一样。”雪音很开心地安慰道。 “如果房子不是我的了,我也照样可以不用开门就进来?” “是的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哦,是不是很厉害!”雪音擦了下嘴角,觉得自己可以趁机要求吃点什么。 “不是,我是说,如果房子被租给了别人,那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啊,大不了就是回来时别人也在这间屋里嘛,又不是不能回来。”雪音搞不懂主人的脸色为什么越来越难看。 呵呵,呵呵,云瑶真的说不出话来了。跟这么个小毛球去讲人类社会的规则,她还是省省吧。 查了一下银行卡,里面还有3000元,是去年的年终奖。医院为了留住员工,选择在年后才发,倒是没被她傻乎乎地又送给林枫。 不管怎么样,先把房租交了吧,她可真不想把别人吓出心脏病来。 交完房租,卡里还剩1500元钱,云瑶拿着手机都快愁死了。 两周的假期就快结束,两天的时间她怎么也没办法保持留在现代8小时,这份工作她是真的保不住了! 算了,不能坑了张姐,还是打个电话去跟人家说清楚吧。自己主动辞职总比被别人开除了好。 嘟嘟几声,电话接通了,张姐在电话里急火火地叫了起来。 “喂,云瑶,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怎么手机也不开?” “张姐对不起,我在一个很偏远的地方,手机经常没信号。”云瑶连忙心虚地解释,“张姐,我……” “唉,云瑶,张姐没本事,你别怪我。你已经因为旷工被医院辞退了。” “什么?我不是请过假了吗?怎么会被辞退?”云瑶虽然本来就想辞职,可是还是被这消息刺激了一下。 “本来我是帮你把假条送了上去,咱们大主任也很同情你,什么都没说就签了字。可是前两天林主任特意来查你的班,说你的假条不是本人写的,一定要给你算旷工。”张姐的声音停了下来。 “林主任?哪个林主任?”云瑶想不起自己得罪过哪位姓林的大拿。 “就是林枫,他现在是外科的主任了。”张姐完全可以理解云瑶的心情,不等她说话就急忙劝解,“云瑶你可千万别生气,他现在是院长的女婿,咱们谁都得罪不起。” “靠!林枫这个小人!”云瑶都快气炸了。 “张姐你别为难了,其实我今天打你电话本来就是想辞职的,现在这样也好。只是想想林枫干的这些个事,我就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听说她原本就想要辞职,张姐顿时轻松了不少。她连忙在电话里安慰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本来谈恋爱的事讲的就是你情我愿,既然他移情别恋,咱们也不能为了他耽误了生活。你听姐的,好好休息几天,早点开始新的生活。” “谢谢张姐,那我就先挂了。” 云瑶想想自己被这渣男害成了这样,还没找到机会去找他算账,却被他先踢出了医院,心里真是憋屈死了。 “人渣!畜生!我要是能出去一定把你大卸八块!”云瑶使劲捶着沙发上的靠垫出气,吓得雪音藏在桌子底下不敢出来。 呜呜,主人好可怕! 狠砸了一顿,云瑶又像戳破了的气球软了下来。 “雪音,你想想办法呢,怎么才能获得更多能量?起码也要让我有机会出门去赚钱啊,不然就真的要坐吃山空了!” “主人,人家只是一个小狐狸,人类的事你叫我怎么说嘛!”雪音凑过来偎依到她怀里,“主人你是最厉害的,你一定可以想到好办法的,我相信你。” “真的吗?”云瑶揉了揉脸站了起来,“但愿如此吧。” 今天情绪太激动,不宜动脑。云瑶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又给自己和雪音做了点宵夜吃,脑子这才逐渐清醒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自己刚刚到大荒时还一无所有呢,现在不也就快有自己的家了?慢慢来,1分钟时间都够自己折腾,何况现在有了5分钟。 好好想想,把这5分钟利用起来,她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 第三十八章 奸商养成记 村民们给云瑶盖房很用心,发动所有有力气的人进山去给她采石伐木,西边的那块地很快就平整好挖出了地基。 大牛也很想出力,可惜他伤还没完全好,只好在一边干着急。 见他那失落的模样,云瑶也忍不住好笑起来。算了,给他点活动手脚的机会吧。 “大牛,这几天恢复得怎么样?能不能陪我去镇上走走?” “好啊,正好村里人都要去买粮,我赶着牛车去,也不用花多少力气。”大牛一听就来了兴趣,马上就去西边工地上找李辛。 “小云要去镇上?那好,我去跟大家说一声,要买粮的就都一起去,咱们的大黄牛这几天正好闲着呢。” 李辛听了也很赞同,就去跟各家说了。 买粮无非是要各家出个人去画押,也不拘男女,每家都出了一个人。大家说好了,第二天一早在村长家集合。 第二天一早桂花婶就做好了早饭,又给他俩都准备了干粮,吃完饭人也陆续来了。 这次跟进城的就是各家没去帮着盖房的,粮食有牛车拉着,去时还好,回来的时候总归要自己走路,所以也并没有来什么老弱病残,只二狗子吊着胳膊跟了过来。 “二狗子,来,坐车上。”大牛坐在前面赶车,云瑶跟几个女人坐在车上,见二狗子来了忙招呼他上来坐。 “哎,来了。”二狗子欢快地答应一声,就在车尾找个地方坐好。虽然他已经决定不跟大牛抢小云了,但那总归是自己喜欢的姑娘,能跟她多说说话也好嘛。 大牛见这小子快活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痛快,又不好赶他下去,只好闷着头把牛车赶了出去。二狗子除了买粮,还得去请王大夫复诊呢。 一行人口袋里都有了钱,这次去镇上除了买粮,还得再买些自己要用的杂货,一路上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云瑶坐在牛车上听他们聊得欢,自己的心也渐渐沉静了许多。 这些天太浮躁了,特别是知道工作被林枫搞掉之后,她气了好几天,其实现在想想还真是没必要。 反正近期内她都没法回去了,去想这些也没用。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在两边弄到钱,既要保证能交出那边的房租和弟弟的学费,又要保证在这边的生活质量。 云瑶伸手摸摸包里放着的四个玻璃杯,还有那瓶大牛坚持不肯再吃的云南白药。不管怎么说,自己总归可以弄到2两银子的,就不知那几个杯子能不能顺利卖出去。 出租屋里倒是还有不少东西,但她近期用不到又能拿出去换银子的也就这几个杯子了。 应该很值钱吧?云瑶在心里想。那天王寒拿着它喝牛奶时可是特意举起来看了,在他眼里这应该是个好东西。 “小云,你帮我看看,我绣的这块帕子能不能卖得出去?”一个叫夏荷的女孩突然凑过来,打断了云瑶的思考。 “我也绣了几块。”另一个女孩也凑了过来。车上就她们三个小女孩,自然而然地就坐在了一起。 云瑶接过几块帕子来一看,绣得还真不错。虽然帕子只是普通的细布,上面的花也是用棉线绣的,但都绣得活灵活现,色彩也配得大方得体。 “真好看!”云瑶由衷地赞叹,“这一块帕子要绣多久?” “你也觉得好看?”青青高兴了起来,把下面几块帕子翻出来一块块展示。 “我学了好几年,今年才觉得绣得像点样子了。”说着她就双手合十,“希望裁云阁的掌柜肯收我的帕子,让我也能帮家里做点事。” “你们要卖去裁云阁的啊?正好我也想去那里看看,咱们一起去呀。”几个女孩凑到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起来,撒下一路的欢笑声。 大牛坐在前面听着,嘴角渐渐咧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牛走起来比人快多了,虽然拉了一车人,还是只用了半小时就走完了上次两小时的路。其他人赶着去排队买粮,大牛把车赶去酒楼后院寄存,又遇上了厨师李嘎子。 “哟,大牛啊,怎么好多天没来,叔可是想你了。”李嘎子又要把手往大牛肩膀上搭。 “可别。”大牛连忙闪开,“前些天进山差点把命给丢那儿,身上还全是伤呢。” “受伤了?”李嘎子忙拉着他去一边坐,“现在没事了吧?弄到了什么好东西?怎么也不想着给叔送过来?” “就一头熊,被我爹拉去县城给卖了。”大牛有些歉意地看着他,“对不住,我爹怕在小镇上卖不出价,村里人还等着银子买牛耕地。” “哎呀,谁告诉你在镇上卖不出价的?”李嘎子急了,“咱们小东家这几日身子不好,东家正到处给他找滋补的食材药材,你要是把熊拉过来肯定会给你出个高价。” 李嘎子叹气不止:“唉,可惜了。下次再有好东西你可别忘了叔,叔绝不会亏待你的。” “行,我记住了。” 给了小伙计5文钱,请他弄些水和草料来喂牛,大牛就带着云瑶走了出去。他们一个村一起来的,大牛带着村长的凭证,倒不用大家一起去排队了。 二狗子要去医馆复诊,两个姑娘要去卖帕子,这两处云瑶倒是都要去,干脆大家就一起走了。 先去的医馆,王大夫这会儿倒不忙,见云瑶来了立马两眼放光,敷衍走手头的一个病人就忙把他们都让了进去。 “小姑娘,是不是弄到药了?”他眼里根本看不到两个病人,一心只想着云瑶的伤药。 “你先把这两个人给看了咱们再谈。”云瑶拿捏着不肯给。 “好,我这就来看!” 王大夫先给二狗子把胳膊解开,仔细地摸了一遍,又给他换了敷的药,重新开了七天的方子,就伸手要去给大牛把脉。 “我好了,不用看。”大牛不肯让他把。 “看看嘛,放心一点。”云瑶劝了一句,大牛只好在凳子上坐下。 大牛的伤吃的就是云瑶的伤药,王大夫这次把得就很认真,诊完脉又要看他胸前背后的伤势,大牛只好又把衣襟解开让他检查了一遍。 “你没吃老夫开的药?”王大夫还算有点才学,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没,我吃的白药。” 听他这么一说,王大夫的眼睛亮得发光:“你又吃了一瓶?可还有剩的了?” 这药也太神奇了,那么重的伤,都吐血了,现在看来竟完全没问题了。 “还有一瓶,您开个价吧。”云瑶笑嘻嘻掏出一只小玻璃瓶。 “2两银子,咱们说好的嘛。”王大夫急切地伸出手。 “嘿嘿,你看啊,上次你只拿到个瓶子闻了一下就知道了两样药材,这次你要是拿到药粉,肯定马上就能研究出配方,2两银子怎么够呢?”云瑶开始耍诈。 这可不能怪她,口袋里只有1500元钱,下次的房租还不知道从哪里来,必须得省着点花,要实现利益的最大化。至于王大夫会不会真的猜出配方,那还用问吗,答案肯定是No。 “那3两?”王大夫想想也是,咬咬牙加了1两。 “3两我给你再闻一下。”云瑶打开盖子送到他面前,王大夫忙深深地嗅了一口,什么还没闻出来就被云瑶又拿了回去。 “哎,给我再闻一下。”那药香奇异得很,王大夫被勾得心痒难搔。 “我也不坑你,5两银子你就拿走,想闻多久闻多久,放在嘴里尝尝都没事,不行的话我就拿走了。我可真的只剩这最后一瓶,你不要的话我就自己留着。”云瑶察言观色,开了两倍还多的价。 “少点吧。”王大夫苦着脸。他弄两个钱也不容易嘛,要不是看着这伤药有奇效,他用得着非买不可吗? “一文都不能少。”云瑶笑嘻嘻地收起药瓶,“不要就算了,我们走吧。” “5两就5两!”王大夫咬咬牙认了。只要他研究出配方,还怕赚不来银子吗? 王大夫肉痛地掏出银子,拿着那瓶药就宝贝地挑出一点点药粉又闻又尝,云瑶偷笑着跟大家一起走了。 出了医馆的大门,一起来的几个人还恍惚着呢。这位王大夫可是有名的守财奴,能从他手里往外刮银子,小云也太厉害了。 只有大牛有些舍不得,他最知道这药的奇效了。 “你不该卖给他的,应该自己做点出来卖,肯定不止赚5两银子。” “嘻嘻,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个药我也没有配方,他根本就做不出来的。”云瑶悄悄凑到他耳边说道。 “我把保险子拿出来了,那一颗药丸比整瓶药还值钱呢,咱们这次赚翻了。” 看着小云得意又娇俏的脸,大牛也忍不住嘿嘿地笑了。 卖了药几人就走回粮铺,见大家还在那里排着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他们买粮呢。把二狗子留下继续排队,大牛带着几个姑娘走去了裁云阁。 夏荷和青青要去卖绣帕,小云说她也有东西要卖,几个女孩一起走他不放心,必须得跟着。 第三十九章 偶遇病美人 第二次走进裁云阁,云瑶还是被里面各式各样漂亮的衣服首饰看迷了眼。 首饰倒没什么新的样式,衣服却已经上了春装,那一件件漂亮的衣裙挂在架子上迎风招展,实在是招人喜欢。 云瑶先不去卖杯子,走到衣架前一件件翻看。 她也要买衣服呢,天气渐渐热了,她总不能把短裙拿出来穿吧?肯定要买几件这里的衣服来替换。 “小二哥,您看看我们绣的帕子。”夏荷大了一岁,胆子也大些,就主动接过了兜售绣帕的任务。 “来卖帕子的啊?等等,我去叫陈掌柜。”小伙计一贯热心,见来了几个姑娘,忙走去里面请掌柜的。 夏荷和青青以前也卖过绣帕,不过都是卖给去乡下收绣品的货郎,这几月天气冷,货郎也不去了,只好自己找到店里。也不知道人家要求高不高,肯不肯收自己的帕子,两人心里都没底,站在那里都有些畏缩。 这店里的衣服首饰都那么漂亮,店堂也装饰得豪华明亮,两人看看自己身上寒酸的打扮,站在里面都有些不敢说话。 “来卖帕子的?我看看。”陈掌柜拿腔拿调地走了过来,接过几块帕子看了看,开始挑刺。 “这布料太次了,绣活儿也不够精细,只这块穿花蝴蝶的还看得过去。”他挑出一块来,正是青青最得意的作品。 “这块12文,其他的10文一块吧。” “谢谢!谢谢掌柜的!”两个姑娘千恩万谢地直行礼,云瑶诧异地走了过来。 “没搞错吧?这么漂亮的帕子,光布料就要好几文钱吧?还要绣上花,一块你只给10文?” 陈掌柜抬头一看,这不是上次那个超会搞价的小姑娘吗? 他顿时脸色发苦。她怎么又来了? 他还没说话呢,夏荷就抢着说道:“小云你不知道,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咱们只是费几天的功夫就能给家里挣一斤粮,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对,就是这样,这才是一个好姑娘应该说的话!陈掌柜暗暗点头,微笑着看向云瑶。 傻妞诶,人家买家还没说话呢,你急个什么劲儿?云瑶没法帮她了,只好伸手把那块穿花蝴蝶的帕子抢了过来。 “这块我要,我给你15文钱。” “喂,小姑娘你可不能这样,我们已经谈好了价的。”陈掌柜这下没法作壁上观了。 “是啊,小云,我们都跟掌柜的说好了。”青青迟疑着看了二人一眼,“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回去帮你也绣一条,不要你的钱。” 没办法帮你了。云瑶摇摇头,又自顾看衣服去了。 大牛也不管几个女孩的事,随她们在那里讨价还价,他只站在一边等着,只不过看着云瑶的时候有些忍不住要笑。 还是小云聪明,这几块帕子要是交给她来卖,起码能多得20文钱。 陈掌柜见她走开不管了,忙叫小伙计算账拿钱。一共7块帕子,青青得了42文,夏荷得了30文,两人都欢喜得很,拿着钱又要再买些布料拿回去接着绣。 见他们都谈好了,云瑶这才走了过去。 “陈掌柜,上次的耳环卖得还好吧?赚了不少银子吧?” 她都看到了,那耳环戴在个穿着华贵的大美人耳朵上,怎么也不会卖得便宜了。人家那是什么身份,能戴30两银子一副的耳环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耳环被我家公子拿去了。”陈掌柜心虚了一下,又理直气壮起来,“咱们可是银货两讫了!” “瞧你说的,我是事后又来纠缠的人吗?我这次来是还有好东西要给你看的。”云瑶偷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包。 “哦?什么好东西?拿出来我看看。”陈掌柜大感兴趣。 上次那副耳环可是让他在公子面前大有面子,这次又是什么好宝贝? “就在这儿看?”云瑶犹豫了一下。 财不可露白,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就算他放心大牛和两个同村的女孩,谁知道会不会被别人看了去啊?大牛的伤还没完全好,要是遇到坏人要抢银子她可怎么办? 见她那么神秘的样子,陈掌柜就更感兴趣了。 “小姑娘你跟我来,咱们去楼上看。” “行,去楼上好。”云瑶走过去跟大牛和两个女孩说了一声,请他们在楼下等等自己,又对陈掌柜说道:“他们跟我一起的,你给他们倒点茶拿些点心嘛,哪有叫客人站着等的。” “行行行!”陈掌柜看在上次那副耳环的份上果真叫小伙计端来了点心茶水,又把云瑶请到了楼上的贵客室。 “现在可以看了吧?” “行,你看吧。”云瑶伸手,掏出了一只玻璃杯。 那就是她从超市买来的普通杯子,3元钱一只,她一下买了4只,这次全带来了。她可没在大荒看到过玻璃,说不定会被他们当成水晶的呢。 “咦,这是什么?”陈掌柜把杯子小心地接了过去,对着阳光仔细查看,又用手指轻轻敲击。 “其质透,其声脆,晶莹剔透光彩夺目,老夫竟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那杯子的上部是普通的圆形杯口,下半部却做成了八棱型,被阳光一照可不就折射出七彩光芒嘛,在现代人眼里一点都不稀奇,看在这古代人眼里可就不一样了。 “这是喝水用的杯子,倒开水也没事,不会炸的,就是不禁摔,你拿着小心点。”云瑶好心提醒。 听说这宝贝不禁摔,陈掌柜更加谨慎起来。他忙把杯子在桌子上放好,又凑过去仔细查看,眼珠子都快贴到杯子上去了。 “嗯嗯,纯净透明,毫无半点杂质;工艺精湛,通体滑润无划痕,可惜啊,只有这么一只,要是有一套那可就值钱了。”陈掌柜一边看一边啧啧称赞,又忍不住摇头惋惜。 “一只你给什么价,一套又是什么价?”云瑶狡猾地先没把其他的拿出来。 “这只杯子是什么做的?你先告诉我。”陈掌柜不肯开口报价。这小姑娘的难缠他可是早就领教过了的。 “这是一只玻璃杯,你没见过吧!”云瑶说的可是大实话。 “玻璃?”确实没听说过。 “不知姑娘多少银子肯卖?”陈掌柜也是个老滑头。 “100两银子一只。”云瑶知道他爱搞价,先开出个连自己也接受不了的价钱,就等着他去还价。 “太贵了,太贵了!”陈掌柜伸出一根手指,“10两,只有这一只的话我只能给你10两。” “谁告诉你我只有一只的?我有一套四只,这只只是样品。”云瑶笑笑,先透个底,“你是不是诚心想要?不给实价的话我可要走了,村里人还都在外面等着我呢。” “这个……”陈掌柜犹豫了。一只还不算什么,要是能搞到一套四只,公子一定会很在意了。 “小姑娘你先坐一会儿,我家少东家就在隔壁,我拿去请他看一下。” “行,你去吧,快去快回啊。”云瑶大方地放行。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做交易了,这么点诚信他还是有的,绝不会昧了自己的杯子去。 陈掌柜小心地拿着块丝绒布把杯子擦干净,又用只盒子装好,这才捧着拿了出去。云瑶闲闲地走去窗口看外面的景色,不过等了十分钟的样子,陈掌柜就回来了,手里没拿着那只杯子。 “小姑娘,你跟我来,我家公子请你过去一下。” 嘿嘿,遇到正主了。云瑶大方地站起来跟着陈掌柜走了出去。 楼上一共三间房,他们刚才坐的是上楼第一间,这次陈掌柜把她直接带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门一推开,一股富贵气息扑面而来。迎面是一块巨大的玉石屏风挡住大门,绕过屏风往里走,里面是一间装饰华丽的大房间。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两边是高高的红木博古架,架子上放着许多古董玉器,一看就价值不菲。 “姑娘请跟我来。”陈掌柜进了门之后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不少。 云瑶受了他的影响,连走路也跟着放轻了。 “公子,人来了。”陈掌柜继续往里走,转进房间尽头的一个隔断后。 “请她过来坐。”里面传出一个低润温雅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些虚弱。 “姑娘请进。”陈掌柜过来领着云瑶走过去,自己又退出来站在隔断外边。 隔断里放着一张大书桌,一个年轻公子正坐在桌后,一手支着头,一手执着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气氛有些压抑,云瑶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只好在桌子前面自己找张椅子坐下,顺便又打量了眼前那人一眼。 这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锦袍,外面已经转暖了,他还裹着厚重的狐裘,只露出一张瘦弱苍白的小脸和两只修长白净的手。他这会儿正皱着眉,低头看着手里的账簿,长长的睫毛投下两片浓密的阴影,更加衬得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男孩没有叫云瑶久等,很快就搁下笔抬起头来。 “劳烦姑娘久候,听说姑娘想要转让一套玻璃杯子,不知你想开个什么价钱?” 那声音娇娇软软,说了两句就有些喘气,倒听得云瑶不好意思起来。 第四十章 惜弱谈保养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四十章 惜弱谈保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败在大荒 “太素了。”大牛看不上这村姑造型。 他上前一步,从一排衣服里取出件藕荷色的交领大袖齐腰襦裙,那裙子上浅下深,裙摆处绣着大片的桃花,还另搭着一件半透明的皮粉色大袖外纱。 “这件好看。”大牛伸手递给云瑶。 “哇,你眼光可真好,确实又美又仙。” 这件衣服主体用的细棉布,外纱云瑶也看不出材质,应该是某种丝织品。那条裙子打着细褶,数数共有八幅,这要是转起圈来肯定是个360°的大平面。不过这大袖子,穿着还怎么干活儿啊? 云瑶拿着那件衣服爱不释手,纠结了半天。 “怎么,不喜欢?我帮你重挑一件。”大牛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小云的皮肤雪白细腻,穿这样的粉色非常娇艳,她干嘛老喜欢买那些老气的衣服? “喜欢是很喜欢,可是穿着不能干活儿啊,会拖脏的。”云瑶拿着衣服不舍得放下。 “那就不干,有什么事你交给我。”大牛见她原来是因为这个,忍不住笑了。 “还是另挑一件吧。”云瑶忍痛把衣服又放了回去。 “小云姑娘不喜欢这一件?”陈掌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很喜欢,就是穿着不方便。”云瑶又看了一眼,很有些不舍。这件衣服要是给佩佩看到了,一定会被她抢走的,真是太美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这里还有相配的窄袖衫,姑娘可以拿去替换。”陈掌柜热情推销,立刻又挑出件同款的交领窄袖上襦,外搭的就是件皮粉色的对襟半袖,上面也绣着大片的桃花。 “这件好,就要这件。”云瑶这才开心起来,伸手把衣服抱在怀里。 “原来的那件也拿着。”大牛固执地把那那件大袖衫也取了过来。 “好吧。”云瑶原本就很喜欢,见他坚持也就接受了。 反正大牛的伤就快好了,有什么活儿可以支使他去干,只要背着点桂花婶就行。云瑶在心里偷笑。 “小云姑娘,今后你在小店买东西可都是八折,要不要多拿几件?”陈掌柜诱惑道。 刚才公子让人把他叫上去可是安排了任务,要自己打探一下这位姑娘的住处,自己得多跟她搭讪几句。 “对哦,我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云瑶想了想,自己要盖新房子,到时候家里空空荡荡,总不能连被子都去村长家拿吧? 两人在店里挑挑拣拣,又拿了些做被子用的布料和棉花,云瑶又给村长一家每人都挑了块做春装的细布,其他针头线脑零零碎碎的挑了一大堆。 “够了够了,不能再买了,快结账吧。”云瑶不小心就买了一大堆东西,有些犯愁了。大牛还伤着呢,这可怎么拿回去啊?放回出租屋,回去的时候再往外拿?那要怎么跟大家解释? 陈掌柜暗搓搓地推波助澜,见云瑶犯愁了他正好出来当好人。 “小云姑娘还要再买点什么?你是我们店今天最大的客户,小店可以送货上门。” 大牛怪异地看了陈掌柜一眼,见他笑眯眯的,不像对小云有邪念的样子,就没把话说出来。 “还有送货上门的啊?你们裁云阁可真是太贴心了,难怪生意做得那么大。”云瑶小拍了一记马屁,欢快地跟着陈掌柜去付银子。 陈掌柜拿着个算盘拨弄了半天,又给云瑶打了八折,这一大堆东西其实也就那几件衣服值钱,加起来也不超过1两银子,云瑶直接付了1两,连车马钱都一起给了。 她虽然喜欢搞价,但却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小云姑娘你太客气了,我们家的马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还给什么车钱嘛。”陈掌柜客气一声,又问了一句,“反正也是跑一趟,你还要点别的什么?” “你帮我把这9两银子换成铜钱吧,我还要买些散碎的东西,银子花着不方便。”云瑶把银子递给他,见他开了钱箱去拿铜钱,自己无聊地抬头四下打量。 这里是精品区,她现在是个小村姑,刚才也就没过来逛,现在看看开开眼界也好。 呀,这件齐胸襦裙可太漂亮了,最适合唐佩佩那大妞。云瑶立刻看得拔不出眼。 “喜欢这件?”大牛走过来跟她一起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不是喜欢素雅的颜色吗?这会儿怎么看上那么艳的红? “嗯嗯,太喜欢了!”云瑶点头如捣蒜,心里已经在描画佩佩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了。 “小云姑娘好眼光,这件是小店精品中的精品。”陈掌柜拿了铜钱抬头一看,忙把那件襦裙小心地取了出来。 “这件衣服的用料是今年最时新的香云缎,你看看,多么滑软。还有这绣花,可是花了绣娘半个月的时间才绣成,你再仔细瞧瞧,多么的精细。”陈掌柜不遗余力地推销。 “你再看看这颜色,一般的染坊可染不出这样的正红色。” 不等他细说,云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拿了过来。 哇,果然是超级华丽!大红的六米摆一片式襦裙,上面配着宽宽的黑色裙头,用各色彩线绣着缤纷的牡丹花,裙摆铺开来就像一片彩云,底部也绣着同款的牡丹。 那对襟窄袖上襦,半透明的大袖衫,配上一条垂坠感十足的长长系带,全都做工精细,挑不出半点瑕疵。 “买了买了,这件给我单独包好,最好配个高档点的盒子,我要送人的。”云瑶连价都忘了问。反正有了方公子的吩咐,谅陈掌柜也不敢坑她。 连衣服带盒子,云瑶又付了2两银子。她抱着盒子爱不释手,恨不能现在就回去把它送给唐佩佩。 大牛听说她要把这衣服送人,暗暗皱了下眉头。小云不是说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怎么几天功夫就找到了户籍文书,现在还有了这么要好的朋友? 他把疑惑放在心底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站在云瑶身后。 “哎呀,我还要去买鞋呢,这么多东西可怎么办?”云瑶看着自己不小心败来的一堆东西犯难了。 “小云姑娘尽管去,东西就放在我店里,你什么时候要走来说一声,我让人帮你一直送进家门口。”陈掌柜笑眯眯地保证道。 “那好,谢谢你了。”云瑶依依不舍地把盒子放下,拉着大牛走了出去。 祈云镇很小,总共就两个十字路口,就算只来过一次她也不会迷路,当下跟大牛一起往鞋店走了过去。 “陪我买东西会不会很无聊啊?”她不好意思地看向大牛。 “没事,你买就是了。”大牛温厚地笑笑,刻意把她护在马路边。 今天是坐牛车来的,时间还早着呢,云瑶肚子也不饿,就直接去了鞋店。那鞋店老板还记得她,见她来了赶紧往里让,又给他们端茶倒水。 “您二位今天要买点什么?” “你先看看这个。”大牛把一直背着的鹿皮拿了下来。 “哎哟,上好的鹿皮,你是要卖给小店还是要自己做鞋?”老板好久没收到过这么好的鹿皮了,顿时爱不释手地抚摸起来。 “自己做两双,剩下的卖给你。”大牛答道。 “这一张皮看着大,裁完两双鞋就剩不下多少了。一张皮我给你算5两银子,加工费1两一双,做两双的话我找给你3两银子,你看怎么样?”老板眼珠子直转,心里在不断盘算。 “行,她一双,我一双,做半高筒的。”大牛对他的小算盘毫不在意,云瑶也懒得去计较。 两人量了尺寸,说好半个月后来拿,大牛拿了3两银子,给云瑶买了双单鞋,家人也一人买了一双,只没买自己的。他脚上这双皮靴舒服着呢,还能再穿几个月。 除了粮食还没买,其他就没什么大事了,两人拿着鞋子往粮铺溜达,路过包子店时云瑶买了三十个肉馅大包子,包子店老板直接请别人帮忙看着铺子,给他们把三笼包子送到了粮铺。 两人来得倒巧,大家正买好了粮食在那里签字画押,大牛也去画了押就跟大家一起把粮食搬到街上分吃包子。 大家听说是云瑶请客都连声跟她道谢,女人们每人只拿了一个,剩下的男人们都分了,一个叫石头的男人去还了笼屉,又陪着大牛去酒楼后院把牛车赶过来。 来时没有粮食,大家还勉强坐得下,回去的时候可怎么办? 大家商量了半天,还叫大牛赶车,二狗子和云瑶坐车上,其他人只好走路了。 云瑶想起陈掌柜答应她的马车,忙叫住大家:“等等,咱们先去一趟裁云阁,我在那里买了点衣服布料,掌柜的说有车送。” 听她这么一说,大牛忙从牛车上跳了下来,把鞭子递给石头:“叔你把车赶去城门口等着,我陪小云走一趟。你们先走着去吧,我看看马车有多大,能装下几个人。” 大家都知道大牛的心思,也没谁去故意难为他,就笑嘻嘻地先走了,两人又一起走去了裁云阁。 陈掌柜早把云瑶的东西都搬进了车厢,车都套好了,正伸着脖子等着她,见他俩回来了,忙把小伙计叫过来:“你好生把小云姑娘送回家去,不要在路上玩耍,早点回来。”说完还对他眨眨眼。 小伙计早得了吩咐,要探听云瑶的住处,忙客气地把二人让上马车,就挥起鞭子往城外走去。 第四十二章 奇人小云 见云瑶带来这么华丽的一辆大马车,李家村的村民都羡慕地看着不敢上去坐,还是小伙计客气了半天,才有几个女人坐了上去。 牛车上装了粮食,又坐了3个人,剩下的人坐了两个在小伙计身边陪着他赶车,其他人在他的再三邀请下全挤进了马车车厢。两边坐不下,有几个人就直接坐在了铺着厚厚地毯的车厢底板上。 这是辆双马拉的豪华大车,云瑶怎么看也不像是帮忙送货的车子,不知道陈掌柜怎么舍得。想不通她就不去想,反正自己又没吃亏,只大牛看了这车的豪华内饰后有些担心地看了云瑶一眼。 马车跑得快,把牛车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等云瑶他们回到家时,连牛车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小伙计停了车,等大家一个个从车厢里钻出来,又帮云瑶把买来的东西往里面搬,桂花婶听到动静也忙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娘,我们回来了。”大牛把自己买的鞋递给她,云瑶也把买来的布料和棉花往东屋搬。 “婶子,我买了点棉花,劳烦你帮我做几条棉被。这是几块布料,我也不会做衣服,还是得麻烦你。” “哎哟,买了这么多东西啊!”一个女人帮桂花婶接过妞妞,跟着她一起进屋去看布料。 “小云你怎么买这么深的颜色?做出衣服来能好看吗?”李强家的一边摸着那细软的布料一边感叹。 “这是给村长叔买的,我自己的衣服买的现成的。”云瑶说着话,又把一些零零碎碎往自己屋里拿。 见她买了那么多东西,顿时有些人眼热了。只不过因为云瑶住在村长家,而李辛一直很照顾大家,有一口吃的都要想着同村的人,暂时还没人敢站出来说什么。 小伙计手勤嘴甜,叔婶子的一通叫,不一会儿就把云瑶的情况摸清楚了。 “小云姑娘,我就先回去了,掌柜的还等着我呢。”小伙计跟云瑶打声招呼,又跟身边的几个人客气两句,就赶着马车回去复命了。 大家伙儿堆在院子里闲聊,男人们因为中午吃了云瑶请的大肉包子心里过意不去,干脆先不回去,一边等着牛车把粮食运过来,一边去西边院子里帮忙。云瑶过去看时,那边地基已经挖好了。 大家等了没多久,石头就把牛车赶了回来,二牛忙带着小伙伴们把牛牵去后面喂水喂草,李辛从工地上走了回来。 “大家别乱,一个个来,把自家的粮袋领回去,不要拿错了。”李辛指挥着村民。 因为卖熊分了银子,每人家里都有了钱,自己的粮食自己付钱,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大家挨挨挤挤一通翻找,不一会儿就都散了,院子里顿时清净了下来。 “爹你歇会儿,我去那边帮忙吧。”大牛闲不住,就要替换李辛回来休息,被桂花婶一把拉住了。 “儿子,你快歇着,你的伤还没好呢。”说着,她就连忙看云瑶。 “大牛你歇着吧,闲了走走路运动运动没事,但现在还不能干重活儿,你那伤还得再养几天才能好彻底。”云瑶收到信号也忙阻止大牛。 “我没事了……”大牛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三个人一起瞪着,只好走去后面牛棚帮忙看牛,云瑶也想立刻回去试衣服了。 “婶子,那几块布料都是给你的,你看着做吧。”说完她就溜了。 “小云可真是个好姑娘啊!”桂花婶摸着那几块细布,脸上的笑纹加深了许多。 “我去看着那边工地。”李辛也看了那堆东西一眼,把心里的感激化成实际行动。小云确实是个好姑娘,就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云瑶拿着几件衣服返回出租屋,雪音立刻跳了出来。 “主人,人家一天没吃东西了……” 额,今天忙了一天,竟然把这小家伙给忘记了。不过,它好像只是因为馋,不吃东西没事的吧? 云瑶想了一下就理直气壮起来。 “雪音,你乖乖坐着,主人我得先美一下才能有心情做好吃的。” 大白天的没法去李辛家厨房偷肉,云瑶开了冰箱拿出块腊肉泡水,洗干净手就忙把那三套衣服拿了出来。 碎花小村姑,粉红俏女郎,还有这红红火火的霸气女王,云瑶不知道该先穿哪件好了。 “雪音,你家主人穿哪件更好看?”她拿不定主意。 “主人当然穿红色最好看!”雪音想都不想就回答。 “红色?你确定?”这颜色太霸气,自己hold不住吧? 云瑶把那件最漂亮的大红牡丹齐胸襦裙套好,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发现这小狐狸的眼光还真是差。自己穿着一点气场都没有,根本就不搭嘛。 不管了,就当自己是个衣服架子,先拍个照片给佩佩看一下,保证她会尖叫。 云瑶拿起手机对镜自拍,又随手把照片发给了唐佩佩。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云瑶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唐佩佩打来的。 “喂,瑶姐姐,你在哪儿呢?”唐佩佩的爽朗的大嗓门变成了娇媚的萝莉音。 “佩佩姐,你家瑶姐姐还在旅游呢,现在正在血拼。” “啊!!!帮我买一件,就要这件红色的!多少钱?我现在就打给你!”唐佩佩果然尖叫起来。 多少钱?这个还真是无法换算。云瑶大方地说道:“算了,这就是特意买给你的,算是我送你的旅游纪念品,就不收你的钱了。” “好姐们,太够意思了!”唐佩佩光看个照片,并不知道这件衣服有多精细,还真当是件流水线上出来的纪念品呢,她也没跟云瑶客气。 她们俩初中就在一个班,可以算是最铁的闺蜜了。 “你还在旅游呢?方便给我寄过来吗?过两天我就有个聚会,我想穿出去玩玩。” “行,你等着,我给你寄加急。” 两人又相互调侃了几句,云瑶挂了电话就找快递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十来分钟快递员就上门来取件了,这么点时间刚够云瑶把衣服脱下来叠好。 “这是您的寄件凭证,请收好。”快递员填好单子收了钱,又把盒子拿个大袋子封了起来。 “请问什么时候能送到?”云瑶估摸着时间还够,就多问了几句。 “同城快递,今晚就能收到了。”快递员说完,拎着袋子下楼去了。 云瑶把寄件单拍个照发了过去,叫唐佩佩注意查收,自己就把腊肉捞出来放进锅里去煮,又把自己的两件衣服也试了一遍。 “雪音你什么眼光?还不如大牛呢!你家主人还是适合打扮成小家碧玉。”云瑶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发现还是这两件衣服更适合自己。 唉~雪音心里叹口气,不说话了。 天气还没那么暖,云瑶把棉裙又穿上,就去厨房煮腊肉饭。鹿肉虽然好吃,天天吃也受不了啊。 她俩躲在出租屋里打牙祭,其他人各自忙碌,李辛家的院子安静了下来。 方良玉坐在裁云阁看账先不回家,只命人去按云瑶说的给他把院子重新布置了,等他下午回家后,果然感觉舒服了许多。 能产生浮灰的摆设全撤了,连字画都没留,原先摆着的鲜花、熏笼、孔雀羽全拿了出去,地上的羊毛地毯也拿走了,只剩下光溜溜的地板,被丫环擦得锃亮。 果然舒服多了。方良玉满意地点点头,摘下口罩命人拿去仿制几个,厚的、薄的、棉纱的、细布的,每样都做几个,他要试试哪种最有效。 “玉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屋子弄成这样?”方镇长早就知道了儿子的动作,这会儿见他回来,连忙赶过来看他。 “父亲,儿子今天遇到个奇人,她教了我好多保养方法,儿子按她说的去做,果然舒服了许多。”方良玉把狐裘换成了一件棉斗篷,这会儿屋里暖,他也随手脱了下来。 “你看,我已经不喘了。” “真的有效?”方镇长仔细看看儿子的脸色,虽然还是那么苍白,但说话声已经没那么虚弱。 他忙在方良玉身边坐下:“还要注意些什么?爹马上去做。” “她说的我都照做了。”方良玉说着话,突然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药呢?来人,快拿药来。”方镇长看儿子咳嗽得痛苦,忙大声叫外面候着的丫环。 方良玉摆摆手,伸手按住自己的胸,使劲咳嗽了一下,用手掩住嘴吐出了一口痰。 “不用吃药。她说有了痰要咳嗽出来,否则会病得更重。” 儿子最不愿做出这些失礼的动作,即使是背着人也不肯随便吐痰,怎么一下午的时间就变了? 方镇长见他吐了痰果然呼吸又轻松了不少,当下一边唤人倒水来一边好奇问道:“是哪位奇人?为何不请他来家里给你好好诊治一下?” 听父亲问起,方良玉眼前又浮现出云瑶关心的面孔。他柔柔一笑道:“是位姑娘,她说她现在还治不了,只叫我好好吃药,又教了我许多保养的办法。” 见儿子这次说了许多话还没喘气,方镇长大感欣慰,忍不住追问:“是哪位姑娘?爹要去好好谢谢她。” “她叫小云,家住在城西李家村。” 小云?!是那个小云吗?! 第四十三章 第一桶金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四十三章 第一桶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 你是我媳妇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四十四章 你是我媳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突然发了财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四十五章 突然发了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疯狂剁手 云瑶快被吓死了。打板子啊,她觉得自己恐怕一板子都受不了。 “大人,你说交田税是什么意思?”她小心地问道。 “哈哈,你这小姑娘,怎么连种田要交田税都不知道?”矮个子官差刚收了她的钱,这会儿也就好脾气地解释了几句。 “不管水田旱地都要交税,咱们王爷已经减免过多次税赋,每亩只要交粮6升即可,你这20亩旱田,到秋收时也要纳粮120升。” 120升是多少啊……云瑶一窍不通,也不敢多问,谢过了官差之后跟着李辛赶紧走了。 “没事,你别怕,我会帮你的。”一直默不作声的大牛说话了。 “我不是怕,我只是想知道,120升是几斤?”云瑶不好意思地看了大牛一眼。早就没人用升去量米了,她一个小护士哪儿懂这个啊! 大牛被她的蠢问题问得滞了一下,一旁的李辛已经替他答了:“一升差不多有一斤半吧,120升就是180斤。” 听他说是180斤,云瑶一颗高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不过就是180斤稻谷,又不是大米,就算是大米也不值几个钱吧?几百元钱就买来了。 不过这税收得也太轻了吧? “怎么收这么少?20亩才收180斤,剩下的怎么吃得完?” 这也不能怪云瑶,她还没见识过大荒的出产,是按现代人熟知的亩产千斤算的。 李辛在心里暗暗叹气,也不知这小云姑娘是什么来历,竟这样不知稼穑。他转头看看云瑶白嫩的手脸,又看看自家大儿子,不禁对他俩的前景有了怀疑。儿子要是真把小云娶回家,恐怕要供起来养着吧?他们家可怎么养得起! “剩不下多少了,年景好时一亩地也只能打100多斤粮食,还要交些别的税。辛苦一年只能勉强吃饱肚子。”大牛不厌其烦地给她解释。 “这么少啊……”她都忘了,这里是大荒,土地贫瘠,粮食产量极低。 “没事,你别担心,这几天天暖了,我再去开些荒地出来,多种一些,总归不会饿着你。”大牛说着,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有哪些离家近又能开垦的荒地了。 气氛有些低迷,云瑶刚说了那么多蠢话,这会儿也不敢再问了。办完了户籍李辛就不陪他们了,自己去找李强,看他有没有买到小羊羔。二牛9岁也能放羊了,他也想买几只回去养。 “咱们先去看看鞋做好了没有吧?”李辛走了,大牛神态也轻松了不少。 “好啊。”正好云瑶还要给唐佩佩买几双绣花鞋呢。 两人沿街走了没多远,就到了鞋店,这祈云镇实在是不大。 “老板,我们的鞋做好了没有?” 老板正带着媳妇在铺子里做鞋呢,云瑶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见他们来了忙搬了凳子请他们坐。 “好了好了,我去给你们取来。”老板忙从柜台最显眼的地方取下两双鞋,小心地递了过去。这么完整的鹿皮可不多见,他赶工做好放在店里,剩下的皮子也立刻被人定走了,这一次能赚不少银子呢。 云瑶接过鞋一看,感觉非常满意。这两双鞋都是踝靴,皮质柔软,带着天然花纹,看着漂亮,穿着也极舒服,她穿着就不想脱了。 大牛也把脚上的皮靴脱了换上鹿皮单靴,见云瑶欢喜的样子,脸上露出个憨笑来。 “帮我们把旧鞋包起来,再拿几双好看点的绣花鞋我看看。” 老板见她还要买鞋,心里更是高兴,忙给他们找个包袱皮把鞋包起来,又叫自家婆娘去取最精细的女鞋出来。 因为她每次来都是大手笔,老板这次拿出来的就都是一些精品了,那几双鞋全都做工精良,一水的千层白布底,鞋面也全是用的上等丝绸,绣着各种不同的花样。 “哇,好漂亮!”云瑶的眼都看花了。大牛也给她买了一双布鞋,不过她还没拿出来穿过,这次的几双鞋比上次买的那些又高档了许多,送给佩佩可一点都不显寒酸。 “这双大红绣牡丹的,这双石青绣鸳鸯的,就这两双吧,多少钱?”她挑的都是唐佩佩的尺码,正好可以让她配上次那条裙子。 “您是老主顾了,我就跟你报个实价,这两双鞋一共300文钱,小店只赚个手工费。”店老板笑眯眯地把两双鞋拿起来展示,“你看,这鞋底,全是用的整块布,没有半点零布头,你再看看这鞋面,这鞋里,全都是真材实料。” 云瑶按他的指点仔细查看,确实如他所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精细。 “好吧,就按你说的价。” 反正她现在银子和软妹币都不缺,适当败家有助身心健康。 大牛就坐在一边看她挑鞋买鞋,什么也不说。小云的钱都是自己挣来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根本不会去指责什么。 买完鞋,云瑶歉意地看着大牛:“我还得去裁云阁一趟,这次要买的东西比较多,要不你先去做自己的事?” “我先送你过去吧,我也要去学徒的那家木器铺子走一趟。”大牛自觉地拎起包袱,又陪云瑶往外走。 “您二位走好,下次还要什么我都给你们算最低价!”鞋店老板一直送到门外才转了回去。 云瑶一下子要买12件衣服呢,而且都要卖到现代,她可不想大牛一直跟着。那么多衣服一下子全不见了,他一定会怀疑的吧? 见云瑶又来了,陈掌柜欢喜得紧,忙请他俩坐下喝茶。 “你在这里吧,我去木器店。你要是买得太多拿不动就等我回来接你。”大牛深深看她一眼,茶也没喝就转身出去了。 “知道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去酒楼等你的。”云瑶笑着挥挥手,等他走远了才笑着对陈掌柜说道:“你家公子身子好些了没有?” “好,好多了,虽然还有些咳嗽,但这些天都没哮喘。咱们老东家特意嘱咐了,姑娘若是再来,一定要请到家里去做客,他要好好谢你呢。” 陈掌柜因为替方良玉引荐了云瑶,很是被方镇长夸了一顿,这几天心情好着呢。 “小云姑娘你今天可有空?” “今天还是算了吧,我还要许多事要做。”云瑶又不想去占人家的便宜,她不过随口指点了几句,又没帮人家治病,当不起特意感谢。 “那好吧,你今天要看些什么?我这就叫人给你拿过来。”陈掌柜也不强求,主顾上门,还是生意更重要。 “还是我上次买的那种衣服,2两银子一套的,我今天要多买些。”云瑶笑眯眯往外掏单子。这可都是钱啊,她一定得好好挑选。 买精品丝绸襦裙?还要买好多?陈掌柜看了云瑶一眼,见她身上穿的是那件粉蓝小碎花,不由得有些疑惑。小云姑娘明明喜欢的不是那种风格嘛,这是要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送上门的生意不能不做。 “好的,那你跟我来这边。”陈掌柜把她领到精品区,把那些贵重的丝绸衣服一件件向她展示。 “你看这件,桃粉色八幅罗裙,最衬你这样白皙细嫩的肌肤。还有这件,十色细褶月华裙,每一幅都是不同的颜色,上面的花样都是请顺和县的名画师画成,色彩淡雅如月华,你这样的年轻女子穿了更显风姿婉约。” 陈掌柜指着店里的精品绣裙说得就停不下来了。 “还有这件……” “停!”云瑶被他说得头都晕了。上次她就注意到那件襦裙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不同的款式,这可叫她怎么挑啊! “不如我说一下我的要求,你帮我把合适的衣服拿出来?”她抖了抖手里的单子。 “行,你说。” “浅紫色齐腰襦裙一套,小号;桃红色高腰襦裙一套,配透明外纱,中号……”云瑶一件件说,陈掌柜帮着挑选,不一会儿就把她要的12件衣服都拿了出来。 “这些够了吗?”陈掌柜笑得眯起了眼。这位姑娘虽然赚银子厉害,花起来也一点不含糊嘛。 想想唐佩佩要的单品,云瑶又转头寻找:“我还要几把绣花团扇,再配几个荷包和香囊,有发带的话也拿几根。” 陈掌柜一边喊了小伙计来把那些衣服打包,一边亲自去拿来云瑶要的东西,“你看看,这些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尤其是那几把团扇,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看着就像透明的一样,双面精绣,还配着檀木的扇柄,完全就是精美的工艺品。 这下佩佩应该开心了。 想想唐佩佩为自己做的事,云瑶决定再放一把血。 “我还要再去挑几件细布的裙子,你可得给我算便宜点。” 陈掌柜笑着连连点头,亲自陪着又去了普通成衣区,云瑶挑挑拣拣地,又拿了两件细布襦裙。 一件豆绿色的给自己,一件白底绣金莲的给唐佩佩。 买衣服好像容易产生惯性,云瑶挑起来就停不下手。中衣、中裤、肚兜,帕子,她又买了一大堆。 “行了行了,不能再买了,再买就真要剁手了!”云瑶哀叹一声,看看面前堆得老高的战利品,“快给我算账,今天就买这么多。” 第四十七章 急缺能量 陈掌柜把算盘珠子一通拨拉:“衣服共计21两6钱银子,其余又给你配了4钱的扇子香包,两件细布襦裙320文,另外还有一些小衣服……” 他算了半天说道:“零头给你抹了,你给我22两6钱银子就成。” OK,没问题。想想这堆衣服很快就能给她换来3万多的软妹币,云瑶付银子时十分爽快。 掏出那张100两的银票,陈掌柜找给她一张50两的,又给了她两锭10两的大银和一些散碎银子,云瑶结束了她的疯狂采购。 云瑶付完银子,伙计也已经帮她把衣服一件件用单独的布袋装好,散乱的单品另装了一个布袋。陈掌柜看着柜台上高高的一摞衣服,关心地问道:“你一个人好拿吗?要不要我派人给你送去车上?” “不用,我抱着就好。”云瑶不顾陈掌柜的热情相送,费力地抱了衣服出门,找个没人的角落闪进了出租屋。 云瑶找的是一个死胡同,闪进闪出的也不怕被人看到。 她进了屋子,把衣服往沙发上一堆,使劲捶了捶自己的胳膊。 “雪音,你出来,我问你个问题。” “主人?你又要做好吃的了吗?”雪音立刻出现在沙发上。 “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想着吃?你可是一只超级厉害的小狐狸啊,又不是小馋猫。”云瑶揉着它两只尖尖的耳朵问道:“别人都可以用意念在空间里任意存取东西,为什么我就每次都得亲自送进来?” 雪音眨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假装听不懂:“这有什么关系呢?不就是进来一下再出去嘛?又不费你多少力气。”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云瑶把它抱了起来,“要是我买来半只羊想做烤羊肉,是不是也要抱着进来?” 雪音一听烤羊肉立刻自动分泌口水,脑子也清爽多了。 “不用不用,你只要再多得点信仰之力雪音就可以帮你使用意念。” 呵呵,还真可以啊!云瑶不痛快了。 “雪音啊,你以后最好自己主动点,有什么本事早点拿出来。我可不喜欢每次都要我来提醒你哦。” “知道了,雪音知道了!主人我们今天吃什么?”雪音小脑瓜子点得就跟小鸡吃米一样,一心只惦记着吃。 云瑶这会儿哪有心思伺候它啊,她得赶紧出去,不然被人发现就惨了。 云瑶歇口气喝了杯水,随手拎起给自己挑的那件衣服,一个闪念又出现在胡同里。周围连只猫都没有,嘿嘿,安全。 她偷笑着往外走,却看到巷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焦急地左右张望。 那不是大牛吗?他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云瑶没办法,只好走了过去。 “大牛,怎么站这里?” 大牛从木器铺子里取了自己常用的工具,打算回去后就帮云瑶打些家具出来。师父留他说了会儿话,又问了些家里的情况,两人约好了,农忙一过他还回来上工。 大牛办完事就心急地赶去裁云阁,谁知道陈掌柜却告诉他,小云已经走了。 总共就这一条街,他已经转了两遍,连酒楼后院都去找了,村里同来的几个人倒是遇到了,却没一个人看到小云。怕云瑶出了事,他都急死了,正在大街上找人问呢,云瑶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你去哪儿了?害我一通好找!”大牛抱怨道。 “没去哪儿,就是随便转了转。”云瑶掩饰一句,就拉着大牛往回走。 大牛身不由己地跟着她走了几步,这才发现云瑶只拎着一个小袋子,不由得心下疑惑。小云不是说要买许多东西吗?怎么就这么点? 好在大牛这人不爱多话,就算心里生疑也不肯开口去问,这才免了云瑶的尴尬。 云瑶的房子建好了,可家里还空空的呢,家具摆设锅碗瓢盆,一样都没有,只桂花婶帮她做了两条被子。 两人往杂货店走,正好遇到两手空空的李辛和李强,干脆一起走了。 “唉,要买牲畜还是得去县城,这里还没开市呢。”李强摇着头,后悔上次没顺便买羊。 “估计石头家的也没买着鸡仔。这年景,人都吃不饱,家里有鸡的也早就杀了,谁还有闲心孵小鸡。”李辛皱着眉直摇头,“要养牲畜要不就是再等等,要不就得去县城一趟,王爷只在县城开了牛马市。” 云瑶刚刚已经问过许多蠢问题,这会儿听他们说话就不敢插嘴,生怕再说出点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几人都没什么事可做,就陪着云瑶去买新屋里的东西。 因为云瑶的坚持,李辛给她在院墙的夹角处也盖了个小厨房,又垒起个小灶,这会儿得给她再买些炊具厨具和调料。 跟着两位长辈呢,云瑶有银子也不敢乱花,只买一些生活必需品,林林总总也提了许多。有三个大男人在,云瑶就只提了一个小筐子,里面装了些调料,其他都被他们扛着了。 这一趟进城除了云瑶满载而归,其他人都没买什么东西。那两位卖绣品的女孩卖了帕子倒是又补充了些绣线和细布。能帮家里出点力,她们都很有干劲,一路都在讨论着今天在裁云阁看到的新花样。 云瑶闭目养神,在心里悄悄跟雪音交流。 “雪音,你现在知道了吧,每次都要回出租屋存取东西真的很危险诶。今天好在是大牛,要是被别人遇到,你叫我怎么跟他们解释?” “知道了,只要再收集一些能量,雪音就帮主人开启意念取物。”雪音中午没吃成小灶,说话都有些有气没力,说完就打了个呵欠假装睡觉不说话了。 小东西,小吃货!云瑶心里暗骂一声,就默默思考帮助别人的事。 她现在有了几万的收入,倒是可以买些米面什么的拿到大荒来,可是,如果别人问起这些粮食的来路,叫她该怎么解释呢?这条路行不通。 那再想想别的办法?听说别人穿越以后都喜欢种红薯,不如她也弄点过来?这玩意又好种又好吃,亩产还高,是穿越者必备的种田利器。 想到这里云瑶就有些不淡定了,坐在车上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有哪些高产又耐贫瘠的农作物。 虽然她不懂怎么种,但村里人都会嘛,她只要百度一下注意点就行。万能的淘宝上什么买不到啊,何况区区几棵红薯苗? 云瑶想着想着就心痒难搔起来。想到红薯,她又想到了土豆。前些天翻冰箱时发现家里的几颗土豆都发芽了,正好拿来种着玩,反正她院子里也有块菜地呢。 嗯嗯,还是那个问题,怎么解释出处?拿几个出来种着玩还好,想要别人大面积地跟着她闹,她也得拿得出有力的证据才行啊。 唉,麻烦!真是麻烦! 这会儿她又无比想念王寒。那是个多么通透的人,只一眼就看出自己没有户籍,人家二话不说就给办好送来了。要是把这两样作物告诉他,他也不会问自己太多的吧?是吧? 云瑶想想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脑子里想着事,时间过得就快,云瑶还没拿出个可行的办法,牛车就已经进了村。 大家帮云瑶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就都各自回去了,没买到小羊,两个男人都不太高兴,石头家的更是白跑了一趟什么也没办成,白看了半天大牛是怎么关心小云的。 回了家,秋月就忙跑了过来。“姨,小鸡买来了吗?” “哪儿有什么小鸡?连卖鸡蛋的都只有一个,还是不能孵的,再等等吧。”石头家的喝了水,就把秋月拉进了里屋。 “我说你跟大牛怎么样了?我看他对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倒是好得很,恐怕是起了点什么心思。” 石头家的说着就戳了戳秋月的额头:“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小云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你要是不抓紧,大牛可就真被他给勾走了。” 听小姨这么一说,秋月顿时有些着急了:“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总不能自己贴过去吧?姨,我请青青帮我带了细布和绣线,这几天我就来绣点帕子和肚兜送去城里,卖来的钱全都交给你。你就帮我去问问大牛的娘吧,他娘总不会也喜欢小云那样的狐狸精。” 听她这么一说,石头家的顿时就信了。确实,庄户人家娶媳妇都讲一个好生养、能干活儿,那小云白嫩嫩的皮肤,瘦弱弱的身子骨,桂花一定看不上。 “也是,你看那个小云,买了几双鞋还要大牛帮她提着,她自己只拿件衣服,桂花肯定看不上她。今天就算了,明天我去栓婶子家走一趟,请她去帮我跟大牛娘说说。” “谢谢小姨,我现在就去找青青拿绣线,回来我就开始绣肚兜。”秋月听她姨终于要行动了,顿时高兴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栓奶奶算是村子里辈分最高的女人,天生又爱凑热闹,村里人有点什么事都爱请她帮着说。石头家的给她拿来两个煮鸡蛋请她去大牛家说亲时,她一口就答应了。 “行,这事就交给我了,我这会儿就给你说去。” 乡下人中午又不做饭,栓奶奶一刻也不想等了,打发了石头家的回去听信,她颠颠地就走去了大牛家。 第四十八章 老爸病重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四十八章 老爸病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种田爱好者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四十九章 种田爱好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儿媳人选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五十章 儿媳人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分秒必争 把她认识的人都捋了一遍,云瑶发现最合适的人选只有王寒。 他身居高位又心怀百姓,自己要是把水车的结构图纸交给他,他一定会立刻找人试制,说不定还会献给西凉王呢。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又要收获一大波能量了? 哈哈哈哈,我太聪明了! 云瑶快活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给雪音点了一份椒盐排条和一份烤鸡翅。 “雪音,我发现你脑子非常灵光!下次有什么好的想法一定要早点说出来哦。”云瑶把手机上的图片给雪音看,“怎么样,你家主人够意思吧?” “主人你真好!”雪音跳起来在她脸上一舔,继续邀功道:“主人,你什么时候才给大牛哥哥买猎犬啊?雪音都等急了。” 云瑶被它的脑回路惊呆了。“大牛的猎犬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急个什么劲?” “怎么没关系啊,大牛哥哥有了猎犬就可以进山去打猎,雪音又可以吃到新鲜的烤鹿肉,说不定还有虎肉、熊掌,想想都叫人流口水!”雪音心急地直抓云瑶的裙角,“主人,你快买一条吧,求你了!” 呵呵,呵呵,我说你怎么那么关心大牛呢! 云瑶被它缠得没办法,只好又打开万能的淘宝。其实她前些天无聊时也对比了一下各种猎犬的资料和数据,她已经想好了,要给大牛买条马犬。 这种狗体型大,精力旺盛,捕猎能力强,在大城市属于禁养犬种,却很适合养在大荒。 2000元以下的根本就不敢考虑,不是串串就是病狗。设置好价格,云瑶搜出一家口碑极好的本市犬舍,跟店主一通交流,终于定了一条1个月大的幼犬,卖家送货上门,确认无误后再点击收货。 云瑶付了3000元钱,外卖也送了过来,打开门一看,正好是被她威胁过的外卖小哥。 “你的外卖。”小哥把饭盒递给她,又打量她一眼,“美女你腿好了没有?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给我打电话,我只要不忙都会帮你的,不要钱。” “谢谢啊!”云瑶赶紧站着不敢乱动,怕人家发现她腿脚其实好得很,“有事我一定请你帮忙。要不,你明天不送外卖的时候帮我买点肉、菜和鸡蛋?” “行啊。我明天上午十点给你送过来。”小哥答应得非常爽快。 他那会儿正好早餐午餐都不用送,买个菜的时间还是有的。 “谢谢,谢谢!”云瑶连忙掏出手机,“我先给你转100元钱。” “行,多了我退给你。” 小哥说完就要走,云瑶忙又把他叫住,“你要是敲门、打电话都没人答应,就把袋子挂在门把手上。我有时候睡觉听不见。” “好的,知道了。”小哥挥挥手就走了。 “我的肉肉,我的鸡翅膀!”门一关上,雪音就再也忍不住了,立刻扑过来抱住云瑶的腿。 唉,你这个吃货啊!云瑶只好把装鸡翅膀的盒子放到它面前:“这些全给你,慢慢吃。” “嗯嗯,肉也给我留一点。”雪音已经开始大快朵颐,吃着鸡翅膀还惦记着排条,云瑶只得认命地又扔了些肉进它的盒子。 明天事好多啊!上午要开门拿菜,还要联系快递收孵蛋器和种蛋,下午还要等着看狗,幸好电脑后天才能送到,不然10分钟时间恐怕都不够她拿东西。 “雪音?我现在能出门几分钟了?” “还是10分钟哦,不过你现在已经可以意念取物了。”雪音突然发现自己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跟主人说,顿时把头埋进了饭盒不说话了。 好在云瑶得了好消息一时忘了跟它计较,只问了它具体要怎么操作也就让它混过去了。 这一晚云瑶就一下花出去8000元,心疼了一下,又对即将送到的东西无比期待。 第二天一早,云瑶照样在村长家吃早饭,只不过除了二牛,其他三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是时候搬出去了。 吃完饭,云瑶叫住了要去地里干活儿的李辛:“大叔,那边房子已经建好了,家具什么的可以慢慢打,我想早点搬过去。” 李辛被她说得一愣,大牛也皱起了眉头。 李辛只愣了一下就点点头:“好吧,你现在已经单独立户,搬过去也好。本来还该给你暖暖屋子,但最近大家日子都不好过,等地里有了收成再补吧。” “没事,我不计较这些的。”云瑶忙摆摆手,又转向二牛,“过几天等姐姐家里收拾好了你可以过去玩。” 二牛根本就不懂这些大人之间的事,反正小云姐姐就搬去隔壁,一扇小门而已,想找她随时可以过去。 他也就点头说道:“好的,姐姐,二牛白天要放牛,只能晚上去找你玩。” 云瑶又对桂花婶打个招呼:“婶子,那我就先过去了。你如果需要我帮忙带妞妞就叫一声,或者送去我那边也行。” “好,我帮你拿东西。” 桂花婶昨晚才被李辛和大牛给说了一顿,心里正不痛快,见她这么快就要搬,知道是自己几个人的话被她给听去了。 听到了也好,这孩子还算识相。大牛好像对她很有些意思,她要是再不搬走,儿子犯起倔来,可别被她耽误了亲事。 云瑶也没几件东西,无非就是一个挎包和新买的衣服鞋子,两人走了一趟就搬好了。 大牛帮她把狼皮褥子送去卧室,问了一句:“你还过来吃饭吗?” “啊?不了,我自己做吧。”云瑶拒绝了。她真的再也不想吃棒子面粥了。 大牛默不作声地转身,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个粮袋,“给你,你下个月才能买粮,先吃这些吧。” 云瑶张了张嘴,没有拒绝。不收下的话她也没法解释自己每天都吃了什么啊。 李辛也拿来一条鹿肉,一只风鸡,还有几条咸鱼,大牛帮她挂到厨房里。 见桂花婶有些不痛快了,云瑶忙从包里摸出一串钱来:“这个给你们,算是我买的吧。” 大牛和李辛都不肯收,云瑶直接塞进了桂花婶的手里,她客气了几句也就收下了。 大牛有些不高兴,云瑶歉意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关上了院墙中间的门,两家顿时隔离了开来。 哈哈,现在好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云瑶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卧室。炕上已经铺了新被子,青青前两天还给她送来个荞麦壳做的枕头,看着挺像样的。 时间还早呢,云瑶看看院子里的土豆,好像暂时还不能浇水,那么没事可做了。 她按雪音的指点用意念连接出租屋,从里面拿出她种的几盆花,移栽到了院子里,又把葱也种了下去。 对,还有大蒜,冰箱里的大蒜头没吃完,也长出了一点点黄绿色的小芽,被她放在一个装了水的浅盆里,现在已经有一寸多长了。 把蒜头一瓣瓣掰开,用大牛留下来的小铲子挖出小坑,云瑶又把大蒜头也种了下去。 她玩得起劲,干脆打开抽屉找出几个干红辣椒,把里面的种子弄出来,也种到了菜地里。 给新种的几样小东西浇上水,云瑶无所事事起来。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外卖小哥应该已经买好菜了。云瑶返回出租屋,手机有了信号后很快收到一条消息:菜在门上,花了52.8元,剩下的钱还你。 云瑶点开红包,果然一分不少给她找了钱。 好人啊!云瑶感叹了一下,决定以后多多使唤他几次。大不了等自己能出去了请他搓一顿嘛。 打开门一看,上面果然挂着一个大袋子,云瑶连忙拿进屋,关门,前后不超过30秒。 效率不错!云瑶表扬了自己一下,把袋子打开一样样收拾。 鸡蛋20个,肉有好几块,还有一袋剁碎的排骨,白萝卜、胡萝卜、土豆、辣椒、青菜、豆腐……这位小哥看来是个会做饭的,给她都配好了。 好贴心的小哥哥啊!云瑶满意地收拾食材,开始给自己准备午饭。 中午这一顿好久没吃了,从现在起她要恢复一日三餐,晚上不吃宵夜,她要保持好身材。 孵蛋器是中午吃饭时送来的,云瑶查看了快递信息后就跟快递员约好了时间。断腿这个借口挺好用的,她又骗得快递小哥给她一直送到了大门口。 “谢谢!”云瑶飞快地签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三个大箱子拖进了门,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下午犬舍主人还要来送幼犬呢,现在的时间能省则省。 吃完饭,云瑶赶紧把两只孵蛋器拿了出来,仔细看看说明书,又看了卖家发来的视频,她已经完全掌握了孵蛋方法。 先把孵化器搬到背光的地方,插上电源,水盘里倒满水,等控制面板上的温湿度都达到要求后,她又把种蛋按要求一个个放好。 OK,坐等小鸡出壳。 她选的是可以自动调节温湿度,自动翻蛋的全自动孵化器,只要不停电,21天后就可以自动孵出小鸡。 其实停那么几个小时也没事,这款孵化器还自带蓄电池。 “主人,什么时候可以吃鸡?”雪音流着口水盯着被照得红通通的鸡蛋,仿佛看到嫩生生的小鸡们正向它嘴巴里跑过来。 第五十二章 断了牵绊 “你就知道吃!”云瑶恨恨地瞪了这只小毛团一眼,又被它软萌的外表给骗得心软了。 把雪音从孵化器前抱起来,云瑶挠了挠它的两只尖耳朵:“这个可不能吃,你忘了咱们孵小鸡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吗?” “哦,那雪音不吃,雪音只看着。”雪音的口水还是忍不住地流。 好想吃鸡怎么办? “好了,狗狗下午3点才会送来,咱们先出去吧,我想去看看自己的田在哪里。”云瑶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这能怪她吗?她又不会种田,去了也帮不上忙。 不过,现在她已经从村长家搬了出来,自己算是独自立户了。人家根本就没有义务帮她免费种地,该怎么算工钱还是提前说好吧。 云瑶穿上件便于干活儿的窄袖襦裙,脚下穿双运动鞋,推开小门进了李辛家的院子。 桂花婶正抱着妞妞在院子里晒太阳呢,见她来了也挺客气地打招呼:“小云啊,过来坐。” “不了,婶子。我就是想问问,我的地在哪儿呢?我想去看看。”云瑶客气地回应一声,又伸手去逗逗妞妞,却没有在她身边坐下。 桂花婶昨晚被李辛给说了几句重话,心里有些迁怒云瑶,但今天一早人家就主动搬走了,拿了点东西还给了她一串钱,她那点怨气也早就消散了。 这会儿听云瑶问,她忙指点道:“你往村西头走,靠近河边有一大片田地都是我家的,咱们两家的地靠在一起,大牛他们这会儿应该都在呢。” “哦,那婶子我就先去了。” 云瑶摆摆手走出她家院门,往河边走去,走不多远就遇到了夏荷。她正扛着个小篓子,目标应该也是河边的田地。 夏荷倒是眼尖,老远就看到了云瑶,停下脚步等她。 “你这会儿去地里?”她打量云瑶一眼,捂着嘴笑起来,“小心弄脏了新裙子。” “弄脏了洗呗。”云瑶根本无所谓,她有洗衣机的嘛。 “你这会儿干嘛去?”她问夏荷。 “去地里,我家的地整好了,今天就要播种了。”夏荷把篓子给云瑶看,里面装的全是荞麦种子。 “你就舒服了,有大牛哥帮你干活儿,等着吃就是,我可没你那样的好命哦。” 夏荷叹口气,又转头神秘地问道:“你跟大牛哥到底怎么样了?怎么我听秋月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大牛哥喜欢的人是她?” 秋月啊?那个长着一张“高级厌世脸”的女孩? 云瑶立刻联想到栓奶奶昨天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还有昨晚桂花婶说的那一番话。 看来自己是挡了别人的道了。云瑶心里明白了一些,也没说出来。夏荷就是个小喇叭,跟她一说,恐怕全村的人就都知道了。 “没怎么样,我已经搬去自己家了,你有空了去找我玩吧。”云瑶不想多提大牛了。 虽然她很喜欢大牛,但也只是对家人,对哥哥的那种喜欢,她可从没想过要自己嫁给他。她还喜欢二牛,还喜欢李辛,还喜欢夏荷跟青青呢,这又不是爱情。 “你干嘛搬走啊,那不是便宜了别人!”夏荷着急死了,恨不能转身再帮她搬回去。 “秋月那丫头讨厌死了,整天苦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她钱一样,我才不喜欢她当我嫂子呢!” “噗~”见她那副怒其不争的样子,云瑶忍不住笑了,“你是大牛的爹啊,你还是大牛的娘?他的亲事他不会自己做主吗?用得着你替他着急?” 夏荷被她说得没脾气,只好住了嘴。“反正我就是不喜欢秋月。” “好了好了,你这些话留着去跟你大牛哥说,跟我说了没用。”云瑶看到眼前已经是一大片的田地,忙问夏荷道:“知道你的大牛哥在哪儿吗?” “那儿。”夏荷朝河边指指手,“你去吧,我家地还在前面,我走了。” 云瑶按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地里看到了大牛和李辛父子。李辛在前面牵着牛,大牛在后面扶犁,黄土地上已经开出了一排排的深沟。 云瑶踩了踩,地很松软,她就放心地走了过去。 大牛老远就看到了她,咧开嘴笑得露出两排白牙。“你怎么来了?”他边走边提醒云瑶道:“站开点,别被土溅上。” 看他脸色比早上时好出许多,对自己的态度也没什么大的变化,云瑶放心了。 “我来看看你怎么种地的。哪些田是我的?”她抬头四处打量,一块块平整的田地,中间有一条条突起的田埂,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这会儿耕的就是你的地,我家的地昨天已经撒了种子。”大牛解释一句,“错开一点时间,这样收割起来才没那么累。” “哦哦,原来这就是我的地啊!”云瑶四处看看,这一片地真的好大,好大,大得超乎她的想象。 这要是都种上水稻,就算亩产只有700斤,20亩地也有14000斤了。一样的耕田劳作,种荞麦却只能收2000斤粗粮,真是不划算。 云瑶暗暗算了一笔账,觉得真的要加快打造水车的进度了。 说话间,牛已经走到田地尽头,李辛也停了下来。 “大叔,麻烦你们帮我耕地,这一季的收成全给你家吧,只要帮我把田税交了就行。”云瑶走到李辛面前,说出想了好久的话。 2000斤荞麦,就算只留一半也得把她给吃死啊,她才不想要。 “这哪儿成?全给了我们你吃什么?”李辛被她说得一惊,慌忙劝道:“你别担心,地里的活儿都有我跟大牛。往年我们就是这么做的,今年还是一样。” 云瑶被他的淳朴感动了一下,还是坚持说道:“大叔,我不是开玩笑。你留1亩地先别种荞麦,我想种点水稻,其他地里的荞麦全留给你。” 这下原本是帮云瑶种地的,又变成自家的活儿了,李辛心里也舒坦了许多。不过1亩水田,辛苦就辛苦点吧,原本他家也是要种2亩水田的,现在分1亩给小云就是。 老爹在说话,大牛就一直没插嘴,只看着云瑶,脸色又沉了下来。 她早上才搬走,这会儿就来把地里的收成全白送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要跟自己撇清关系了吗? 他低头看看,云瑶脚上穿着一双奇怪的白色皮鞋,自己也没穿那双漂亮的鹿皮靴子,两人之间少了那一丝牵绊。 云瑶见李辛牵起牛又要继续做活儿,她跟他俩挥挥手,转头往回走。 一架大水车要想完全造好也不知需要多长时间,看来必须立刻去找王寒了。他也不知道住在哪儿,万一他在王城的话,路上岂不是要耽搁十来天?那会儿恐怕就赶不上清明播种了。 云瑶想着想着顿时着急起来,迈开步子往家里一路小跑。 明天必须去镇上找方镇长,请他立刻传信给王寒,希望他能早点赶过来。 云瑶的脾气有点小执拗,说得好听叫性格坚韧,说得难听点就是有点死犟,驴脾气。 既然想要帮助西凉百姓提高产量,她一心就想着推广水稻种植。 这里冬天虽然冷,但春天升温也快,虽然现在才三月中旬,但外面的小草也早就发芽了。如果能抓紧点时间,应该来得及种两季稻的吧? 就算不能早晚稻连种,种个一季中稻也好,总比种亩产100斤的荞麦强。 云瑶等不得了,一回家就关上门回了出租屋。路上的时间肯定省不了,那就只有自己先吃透了水车建造技术,让王寒一拿到图纸就能推广开来。 她拿着手机顾不上干别的,一个劲看网上的各种水车图片和视频,又把图纸翻开反复看,一只手还拿着笔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雪音这会儿可不敢打扰她,只乖乖地蹲在沙发上打盹。主人现在做的事很重要,她知道的。 云瑶慢慢沉浸在水车资料里,在脑子里不断构想,想着想着就忘了时间,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才惊醒过来。 陌生号码,是谁啊?她接通电话:“喂,你好。” “美女,你在家吗?我在你家楼下。”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啊?”云瑶脑子还懵着呢。 “是你买的狗吧?我是诚信犬舍的。” 哦哦,想起来了,小狗狗今天到家呢。云瑶忙说道:“你快上来吧,我腿脚不好,就不下楼接你了。” 听说她腿脚不好,男人只得挂了电话提着笼子上楼。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云瑶忙过去打开大门。 “你好,是云瑶吧?”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提着个精巧的狗笼,身后还背着个大包。 “对,这就是我买的狗?”云瑶还有7分钟时间呢,倒是来得及细看。 那只狗才1个月,土黄色的短毛,秃秃的黑色嘴巴,一条细细的小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身子微微地颤抖着,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可怜叫声,看着就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你这是猎狗啊?!”云瑶差点把笼子拎起来砸到狗主脸上。 就这小东西,它能去帮人打猎? 第五十三章 奶狗赤心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五十三章 奶狗赤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又遇方良玉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五十四章 又遇方良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王爷官大吗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五十五章 王爷官大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引人嫉妒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五十六章 引人嫉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酸甜苦辣 云瑶算算,自己已经几次突然出现被大牛堵住了? 呵呵,太多了。算了,不要在意细节,反正大牛也不会问。 想到这里云瑶又理直气壮起来。她把一些零散的小东西收进梳妆台,把几匹高档布料堆在炕头上,又提起那些食材往厨房走去。 “大牛你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她抢先说了一句。 大牛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果然没有多问,只嗯了一声说道:“我来帮你打凳子。” “好啊,谢谢你。”云瑶对大牛的识趣简直太满意了。她高高兴兴地把食材提去厨房放好,从里面捡出一条猪后腿,“等下带回去,叫桂花婶做给你吃。” “我娘没你做得好。”大牛看看猪腿,不肯接。 哈哈,云瑶被他小小地恭维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 “那行,你今晚先吃简单点,我明天还给你做红烧肉。” 想到红烧肉,大牛咧开嘴笑了,嘿嘿两声才笑出口,他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你今天去镇上了?” “嗯,我去有点事。” “干嘛不叫我陪你?你一个女孩走在路上不安全。”大牛停下手里的活儿,认真地看向云瑶。 你要下地的啊!再说了,我要是每次去镇上都叫上你,我有些事就办不成了! 云瑶不好这么跟他直说,只好斟酌着说道:“我就是去随便转转,也没什么要紧事,还是不打扰你了,不然叔和婶子都会怪我不懂事的。” 听她说话这么生分,大牛气闷死了。“下次记得说一声,我再忙也会陪你去的。”说完他又低头干活儿。 “嘿嘿,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云瑶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发现大牛的脾气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好吧?怎么一会儿又不高兴了? 见她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却肯让别人用大马车送回来,大牛胸闷得说不出话。有心抢白几句,却真的找不到立场。 他算什么?跟人家非亲非故的,叫他怎么开这个口? 大牛闷着头只管干活儿,连头也不抬一下,云瑶干笑两声,只得带着讨好地问道:“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再吃点?” “不吃。”大牛只说了两个字,就又没反应了。 大牛生气了?云瑶根本想不明白大牛的心思,只觉得他经常生气,真是不可理喻。不过,谁叫他一直对自己那么好的呢?白天下地,晚上还来给自己打家具,连饭都不肯吃一口。 算了,哄哄他吧,把他当成二牛那么大就行了。 云瑶转身又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碗米饭和一盘蘑菇炒肉片。这是她跟雪音的晚餐,分点给大牛吧。 “歇会儿,先吃饭。”她叫大牛。 “不吃。”大牛闷头干活儿不肯过去,心里真是又酸又甜。 小云她到底对我是什么意思?大牛完全搞不明白。 “快来吃吧,吃完我有好东西送给你,保证你喜欢。”云瑶真的把他当二牛来哄了。 见她脸上笑嘻嘻的,说话声温柔得很,大牛的脸悄悄红了一下,忙把手擦干净走了过去。 “我吃过了。” “知道你吃过了,你又不是吃不下,再吃一碗也没事。”云瑶把筷子递给他,见他果然飞快地吃起来。 嗯,吃饭呢,现在不适宜谈工作的事。云瑶本来还想问问他水田开得怎么样了,这会儿也就先没提。 大牛三两口把饭菜吃完,追着云瑶问道:“你要送我什么好东西?” “哈,这个好东西啊,你看看就知道了!”云瑶卖个关子,跑进卧室把赤心抱了出来,雪音也自觉地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哟,狗!哪儿弄来的?!”大牛看到赤心,顿时眼睛一亮,伸手小心地接过去抱在怀里。 “猎狗?品相不错!”他开心地摸着赤心的小脑袋,赤心也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大手。 你们俩这么合拍?云瑶震惊了一下,就听雪音表功道:“主人,人家训得还不错吧?赤心知道大牛哥哥是他的主人哦。”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你给我少说话。”云瑶在心里呵斥一声,雪音顿时闭了嘴,乖乖地装成一只狗,蹲在云瑶脚边。 “咦,这里还有一只!”大牛放下赤心,把雪音也抱了起来,“哦,是只小狐狸。” 他也伸手摸了摸雪音的头,雪音眯起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看得云瑶糟心死了。 这个背主弃义的小东西! “你怎么知道它们一只是猎狗,一只是狐狸的?我买的时候人家说两只都是狗。”云瑶从大牛手上把雪音抢了过来,被雪音悄悄用小爪子挠了一下。 哼,晚上的鸡腿取消。云瑶悄悄对它瞪眼,果然成功地见雪音耷拉下耳朵。 嘿嘿,叫你知道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云瑶这下又得意了。 大牛把赤心抱起来,指着它的鼻子、耳朵和腿讲起了怎么辨别好狗,把云瑶都快说晕了。 原来买狗还有这么多讲究啊!幸好,自己瞎买的狗还能叫大牛满意,钱没白花。 “你看,这种狗长大了体型大,奔跑快,下嘴也狠,肯定是个好帮手。”大牛把赤心抱在怀里越看越喜欢,憨厚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再等几个月,秋天的时候我带它去给你打兔子,打野猪,包你一冬天都吃不完!” 大牛想想自己将来有了这条好狗,再配合上弓箭,打起猎物来比从前容易太多了。这两样都是小云给的,想到这里,他心里的那点郁闷又都消散了。 小云不管做什么都想着自己的,哪怕她一个人进城,还是没忘了给自己带礼物。 “你抱着,我去接着打长凳。”大牛把狗交给云瑶,咧着嘴又开心地干起活儿来。 抱着?这待遇可真高。云瑶把赤心交给雪音带着,嘱咐了一句不要去糟蹋地里的菜,两个小东西果然绕开了菜地,在院子里自己玩了起来。 “这只小狐狸很聪明,也很乖顺。你好好养着吧,留着解个闷。”大牛对雪音倒没对赤心那么喜爱,不过还是多看了它几眼。 雪白的小狐狸,确实挺招人喜欢的,不过没有狗实用。 雪音又不会读心术,哪知道大牛已经给它贴上了个不实用的标签。它欢快地带着赤心在院子里蹦来蹦去玩耍起来,不一会儿四只脚丫子就沾满了泥土。 “这只狗叫赤心,你带回去养吧。不过它现在还小,吃的东西有些特别,我去拿一些给你。早晚你来喂,白天让它来我这儿。”云瑶对大牛叮嘱道。 “嗯,好。”大牛点头。他正愁打好了家具就没借口来找小云呢,这下正好。 云瑶拿个小袋子倒了些狗粮给他,又跟他详细讲了喂养的注意点,大牛点头记下了。 天渐渐黑了,大牛停了手上的木工活儿,拿个铁凿子在院墙上敲了几下,很快打出一个狗洞。 “这样赤心就可以自己跑过来玩了。”自己也可以过来找赤心,顺便找一下小云。大牛憨厚地笑着,看着狗洞十分满意。 敲墙的动作有点大,二牛听到声音早跑了过来,一看到赤心就抱进怀里不肯撒手了。“狗!姐姐,把狗给我养几天吧,我一定照顾好它!” 二牛眼巴巴地看着云瑶,把她都看笑了。 “这只狗是你大哥的,你去问他吧。” 二牛听她这么一说,忙抱起狗就往西屋跑,边跑边叫:“晚上我带着小狗睡。” “你不看着牛了?”李辛好笑地看了二牛一眼,又问大牛,“哪儿来的狗?” “小云给的,是条好猎狗。”大牛笑笑,就对云瑶说道:“我回去看着二牛,别把狗弄死了。” “嗯嗯,你去吧。”云瑶挥挥手,见桂花婶抱着妞妞站在远处,只好奇地看着也不过来,她连忙喊了一声:“婶子,你来一下,我找你有事呢。” “什么事啊?”桂花婶走去她的院子,被云瑶拉去了卧房。 “你挑一匹吧,送你做条裙子。”云瑶大方地一指炕上的布料。 “哎哟,这怎么行呢?这么好的料子,我怎么穿得起?”桂花婶站在那儿不好意思伸手,眼睛一个劲地打量那些布料。 “我帮你挑吧。”云瑶见她扭扭捏捏想要又放不开的样子,干脆直接拿出一匹银红色织缠枝牡丹的缎子来,“这颜色不错,你穿着肯定好看。” “你留着自己穿吧。”桂花婶嘴上客气,那手早伸了过来。“哎哟,可真滑,这得多少银子啊?!” “我帮你送回去吧,你抱着妞妞不方便。”云瑶拿起布料帮她送去了东屋,又跟李辛客气了几句这才走进自己的院子。 雪音早在二牛进来时就闪了,它可不想落进熊孩子手里。这会儿只剩云瑶一个人了,它才慢悠悠走了出来。 “你干嘛送那老女人布料?留着给我做个垫子也好,凭什么白送给她?”雪音在戒指里可是什么都看到听到的,它一点都不喜欢桂花婶。 “做垫子?好啊,这里还有这么多,你倒是拿去做啊。”云瑶拎起它的小爪子。 “哼!你少欺负人,等我恢复了全部法力,做这些只是小case!” 雪音傲娇地昂起头,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截取那么一点点能量,来帮助自己早点变身。 第五十八章 谁来当嫂子 “哎呦,哎呦,狐仙饶命啊!”云瑶学着桂花婶的口气调侃起来,气得雪音转过头去不想理她。 “生气了?”云瑶想把它抱起来,又嫌弃地看了看它的四只脏爪子,还是把手缩了回来。 哼!雪音把头昂得高高的,把大尾巴甩了一甩,全身的毛发立刻又变得溜光水滑纤尘不染。 哇,好神奇!云瑶忙把它抱进怀里。 “你怎么做到的?”她把雪音举在手上看了又看,心里真是好奇死了。 “这有什么呀?你赶快多弄些能量,我还能做更多的事呢。”雪音得意了。 “好,你等着,只要王寒一来,我立刻能获得许多能量!” 云瑶挥了挥小拳头,抱着雪音回了卧房,又挑出一匹桃红一匹天青的布料来。 桃红的送给夏荷,那女孩性格热烈又直爽,很对云瑶的脾气。天青的给青青,自己搬新屋只有她送来个枕头,枕套上还绣了穿花蝴蝶。 云瑶趁着天还没黑透出了门,先去近一点的夏荷家,她正在房里跟她娘不知道说什么,见云瑶来了,忙把她拉进自己屋里。 云瑶这也是第一次上门,还送来一匹这么漂亮的缎子,夏荷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不敢接过去,嘴里一叠声地说着:“这怎么行,哪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夏荷你拿着。”云瑶把缎子塞给她,又指了指怀里抱着的另一匹布料,“陪我去青青家吧,我还得去找她一下。” 夏荷倒是没矫情,欣喜地把缎子藏进自己柜子里,转头欢快地对她娘喊道:“娘,我陪小云去找青青玩,等会儿回来。” “哎,别跑啊,喝杯糖水再走。”夏荷娘从厨房里追出来,两人已经跑远了。 “哪儿来这么漂亮的布料?你今天进城了?”夏荷快活得脸通红,拉着云瑶一路小跑。 “你慢点。”云瑶走不惯土路,差点绊倒,夏荷忙停下来陪着她慢慢走。 两个小姑娘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不一会儿就到了青青家。 青青的爹娘和她大哥都在院子里坐着,一家人吃了饭借着天光在唠嗑,青青手里拿着件衣服正在缝补。见她们俩一起来了,青青一家都站了起来。 “小云来了?快过来坐!”农家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客人,只把她们几个女孩子让进青青的屋子,又给她们点上了油灯。 “给你的。”云瑶把缎子递过去,青青吓了一跳,忙往外推。“你这是做什么?无功不受禄,我哪能拿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事,这也是别人送我的。”云瑶大方地帮她把料子放在炕上,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再往外推。 “给你就拿着呗,我也得了一匹桃红的。这料子长着呢,咱俩给小云也做件衣服穿。”夏荷帮着劝青青道:“你不拿我也不好意思收了。” “那好吧,我帮你也做一件。”青青爱惜地抚摸着那匹缎子,在心里盘算起来。 “先紧着你们自己,我那儿还有呢。”云瑶东西送了出去,心里也轻松了许多。这两个就是她在大荒新认识的朋友了,虽然不像佩佩那么关系铁,但友谊是靠培养的嘛。 三个小姐妹凑在一起,话题立刻发散起来。夏荷最性急,拉着云瑶就问大牛的事。 “你知不知道秋月的小姨今天去找桂花婶了?她两个说了许久,听说已经定下来了呢。”夏荷看着云瑶有些着急地说道:“小云姐,你倒是抓紧点啊!” 青青听她这么一说,忙追着问道:“你听谁说的?” “还有谁?秋月自己呗。她这两天正在绣一个并蒂莲花的荷包,说是大牛哥跟她要的。” 夏荷说完又推了云瑶一下:“你那儿还有什么好料子?拿出来请青青给你也绣个荷包,你也给大牛哥送一个。” 云瑶听她说得好玩,忍不住揉着肚子笑道:“你知不知道送男人荷包什么意思?我才不送呢,要送你自己送。” 青青虽然沉静,也把眼看着云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那不送荷包,你给他做件坎肩。” “哎哟,我的两位好妹妹,我谢谢你们啊!”云瑶忙摆手求饶道:“我真没想过要当你们嫂子,你们就饶了我吧。” 青青不说话,夏荷却气得捶了云瑶一下:“没良心的,大牛哥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任由他去娶那么个女人。” 被她那么一说,云瑶有些不自然起来。大牛对她好吗?确实挺好。可她也回报过了呀,总不能要搞以身相许那一套吧?她还没那么伟大。 “得了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现在天黑了,我也该回去了。”她站起身,鼓励青青道:“你绣的花很漂亮,好好做,以后还可以绣更好的。” “嗯,这匹缎子上的花样很好,我打算拿着做样子好好学学。”青青拉住云瑶,伸手在她身上比划了几下记住尺寸,这才送了她俩出去。 “这就走了?有空常来玩啊!”青青娘把她们送到大路上才返回去,家里几个人都凑去青青屋里看料子去了。 “小云,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真的看不上大牛哥吗?”夏荷鼓着嘴走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话。 云瑶愣了一下,想想还是认真地说道:“不是看不上,大牛人挺好的,真的。” “那你还……” “夏荷你听我说。”云瑶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对大牛的喜欢就跟对你,对青青一个样,也跟你喜欢他一个样。我当你们是好朋友,当他是哥哥。我希望大牛幸福,但没想过要嫁给他。” “好吧,我知道了。”夏荷气馁道:“可是我就是不服气,那个秋月不是个好人,我今天还听到她背地里说你坏话来着。” 呵呵,我能有什么让她说的?云瑶根本就不在乎。 “让她说去呗。背后说别人坏话的都是长舌妇,大牛才看不上她呢。”她劝夏荷道:“你别理她,做你自己的事就行。” 眼看着已经走到了云瑶家门口,夏荷也停了下来。“你回去吧,我也得回家去了。” “行,有空了来找我玩,我跟你学着做衣服。”云瑶冲她挥手告别,看着她走远了,也自己回了院子关上门。 这会儿佩佩应该不用上课了吧?她要去给佩佩打电话。 云瑶这边先不说,说说桂花婶。 拿了云瑶那么贵重的料子,她那嘴就一直没合上过。这料子太珍贵了,她这一辈子连想都没敢想过,谁知现在却有机会穿上身。 “当家的,你看,美不美?”她把那料子放在身上比划个不停,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看了又看。 “美!你怎么都美!”李辛见她那么高兴,心里有些酸酸的不是个滋味。 他虽然当着一村之长,却从没让媳妇跟着他享到福,还经常拿着家里的东西去接济村民,桂花也从来没拦着他。是他对不起媳妇! “还是小云更好啊!”桂花婶爱惜地放下布料,拉住李辛问道:“你说,咱儿子跟她到底能不能成?要不我明天去帮大牛向她提亲去!” 李辛被她说得一愣,有些拿不定主意。 小云是很好,可是他总觉得这女孩有些不同寻常。她的医术、她的药、她那些别人听都没听说过的本事,还有她突然得来的大笔银子,这些都让他心里不安。 李辛沉吟一下,说道:“还是去问问大牛的意思吧。” 如果儿子坚持,他也愿意接纳小云。总归是乡下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只要儿子自己喜欢,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哎,你去把大牛叫来,咱俩一起问。” 桂花婶推了下李辛,李辛嗯了一声就走去了西屋。 二牛正抱着赤心不肯放,大牛在一边无奈地看着,见爹来了,忙问道:“爹,什么事?我们马上就睡了。” “爹,你看赤心,它老舔我的手。它是不是饿了?我能喂它吗?”二牛把狗抱起来,赤心不舒服地呜呜叫。 “你把狗放下,不能这么玩。”李辛忙拍了他一下,叫他把狗放地上,见赤心乖乖地自己跑去垫子上卧好,这才拉了下大牛。“你跟我来一下,我跟你娘找你有事。” 大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很是郑重,忙把外衣披上下了炕。 “二牛你自己先睡,不许玩狗,不然我明天就把它还给你小云姐姐。”大牛吓唬了弟弟一句,就跟着李辛走去东屋。 见大牛来了,桂花婶忙拉他坐到炕上,用手指指云瑶送的布料。 “儿子,你看这是什么?” 大牛进云瑶房间找人时看到过这匹缎子,这会儿见出现在娘的房里,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娘你去跟人家要东西了?” “我哪有跟她要?是她自己拿给我的。”桂花婶忙叫声屈,想起自己叫儿子来的目的,忙试探道:“娘看小云这孩子真挺不错的,长得好看,人也好,还懂医术,会挣银子。大牛你觉得她怎么样?” “你要是觉得她好,娘明天就帮你去跟她说说。” 第五十九章 说亲闹剧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五十九章 说亲闹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还得找大牛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六十章 还得找大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哥们给力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六十一章 哥们给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亲事定了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六十二章 亲事定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被拉壮丁 云瑶当然不介意,她很想把那门封起来,可又不好意思跟大牛说,只得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你娘也是有口无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嗯,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把水车拿去水边试试。”大牛拿起自己的褂子,又看了云瑶一眼,喊了声赤心,就推开门回东院去了。 “你还知道回来?”那头传来桂花婶的声音,接着就是大牛低声的解释。云瑶摇摇头,不想再听了。 她不想去跟桂花婶计较什么,她只想早点弄些能量返回现代,她还要回去看老爸呢。 怕天黑前还会有人来,云瑶不敢马上回出租屋,只得把昨天托外卖小哥买的种子拿出来,在小菜园里种着玩。 小哥只当她腿脚不方便要打发时间,除了土豆、种薯,又给她挑了许多蔬菜种子和花种,连牧草种子都有,看得云瑶直摇头。 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宅女,无聊到要靠种菜来打发时间,谁知道她有多忙啊! 先把土豆切好,去灶膛里弄些草木灰出来拌上,云瑶再去种菜、种红薯。 院子里也没别人,云瑶拿个小铲子,把菜地划成几个小块,把种子分门别类地撒下去,细细地覆了土,又用小木棍贴上标签,插在地里做记号。 原先已经有了辣椒和土豆,现在又新增了番茄、黄瓜、豌豆、小青菜和菠菜。想想将来这里就会一片青翠,云瑶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土豆和辣椒已经出了芽,嫩生生看着就叫人高兴。云瑶拿着锄头,在原先的菜地边又另开了一块地。 没有大牛的帮忙,这块新地就开得无比简陋,只是把土随便刨了一遍就算了。 没有大牛还真是不行啊!云瑶感叹一声,却实在是不愿意再去麻烦他。反正牧草也是粗放式管理,随意就好。 想起前两天网上看的小妙招,云瑶又回屋去把这几天攒下的鸡蛋壳打成粉,跟牧草种子一起拌了拌撒去地里,然后浇了一遍水。 鸡蛋壳里含碳酸钙和磷,用来种草也不错。 云瑶这里无所事事地种菜种草,另几个女孩却全在家忙着做针线。 夏荷和青青两人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裁衣服。 青青女红做得好,夏荷花样想得足,两人说了半天,又把布料放在一起比划了好几回,这才决定都做天青色上襦配桃红色裙子,只是裁割镶边各不相同,配的花样也大不一样。 至于秋月,因为这料子是桂花婶给的,相当于下定了,她自然是珍惜得很,一回房就按着在镇上看到的花样给自己量体裁衣,想着早点做好了,穿出去显摆显摆,也叫大牛哥看看她的手艺。 因为这木头水车只是样品,用的是铁钉,云瑶还得把它送给王寒做样品,那是万万不肯拿下水的。至于大牛说要去试用,她想了想,又从网上下载了竹制水车的图片和资料。 村里有一大片竹林,其中有许多碗口粗的大毛竹,砍来做水车最方便。她这样品只有一米多高,就算拿去用,又能打上来多少水? 今天晚了,云瑶也不去那边惹人讨厌,只把竹水车的图片和图纸打印出来,打算明天交给李辛和大牛,她自己要进城去买衣服了。 她可是已经收了人家的预付款,再不发货,要被人当成骗子的。 回出租屋看看孵蛋器,好好的自己在那里保持恒温恒湿,半小时一次自动翻蛋,再省心没有了。 还是高科技好啊! 云瑶感叹一声,今天累死了,没闲心再帮雪音做宵夜,赶紧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早,云瑶才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大牛跟李辛就已经来了。看看这个点,两人应该还没吃,云瑶赶紧要下厨煮面,被李辛拦住了。 “你婶子在家做呢,我先来看看水车。”说着他就去摇动踏板。 这因为是个微缩模型,人没法站上去踩,只能用手摇着试试。见水车咕噜噜转起来,李辛不由得两样放光。“好,真好!咱们这就把它搬到河边去!” 他跟大牛两个就要来搬,云瑶连忙拉住他们。“大叔,不能搬!” “怎么了?”李辛狐疑地看着她,以为她要提什么条件。 云瑶用手指指铁钉,对他俩说道:“这只是个模型,真正的水车不能用钉子。这是铁的,下了水会生锈,不用多久这水车就会散架了。” “这样啊。”李辛顿时就信了,因为许多铁钉还是他亲手钉上去的呢。“那你做这么个不能用的东西出来干嘛?” 李辛的语气有些责怪。大牛为了做这个水车,已经两天没下地了,这两天可把他给累死了,现在却告诉他做出的东西不能用? 见大牛也看过来,云瑶忙回屋去拿出一叠图纸。 “这才是给你们准备的。真正的水车起码三丈高,你们用竹子来做,既简单又方便,成本还低。”云瑶把那张照片挑出来,上面是一架古老的竹制水车正在工作。 她用手指着正往下倒水的竹筒,道:“这样连水斗都不用做,直接锯一段竹子就行。” 她又指指安装在竹制辐条上的挡板:“把它装在水流急的地方,不用人力去踩,靠水的冲力就可以自己动起来了。” 见云瑶为大家想得这么周到,李辛那一点点小怨气顿时消了。他把图纸接过去看了又看,又对照了一下云瑶的木制模型,点头道:“确实是竹子的更好做,装起来也方便。” 说完他一拉大牛:“走,咱们现在就去把大伙儿都叫来,今天就开始做,争取两天安装好。” 大牛回头看看云瑶,憨憨地笑了笑就跟着李辛回去了。 云瑶冲他们挥挥手,正打算等他们一走就去镇上,谁知李辛又转了回来:“小云,你吃完饭也过来。这水车是你想出来的,该怎么做还得你来拿主意。这可是咱们全村的大事,你可不能推脱。” 啊?云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见他连头都没回就走了,好像自己留下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自己现在是李家村的村民,听村长的吩咐好像确实是应该的。云瑶没奈何,只得把进货的事再往后推迟一天。 李辛先不吃早饭,挨家去叫人过会儿来他家集合,等他回来胡乱吃完棒子面粥,其他人也陆续到了。 “今天我来是有件大事要宣布。”李辛把十多家人都叫到院子里,把云瑶给他的那张照片拿了出来,“你们看看,这是竹制水车,可以自动把河水打上岸。今天大家都别下地了,家里有工具的全拿上,咱们等下去竹林集合,马上就开始动手做。” “村长,这东西能行吗?咱们也没谁看见过,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打水啊?”有人听说不让下地,有些不乐意了。 李辛转头一看,见是村里最爱偷奸耍滑的李老根,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小云来了没?”他看看云瑶还没到,干脆自己去把中间的小门推开,“来,都叫你们看看。”说着,就把大伙儿领到了水车模型前。 云瑶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早,赶紧把人往里面让,雪音早带着赤心躲进了屋里。 “大叔,怎么都来我这儿了?”她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没事,我带人先看看模型,等下做起来心里都有点数。”李辛冲她点点头,就把水车摇动起来。众人看看,确实是可以打水上来的样子,再听说竹子做的连踩都不用踩,自己就能动,顿时就都动心了。 “走,我们现在就去砍竹子!” 李强和石头都干劲十足,马上就要去,云瑶忙阻止道:“等一下,我有个提议。” 因为云瑶常有些新奇的想法能帮到大家,这几个人也愿意听她的,听她一喊,忙停下脚步。 “小云你还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李辛也转过来看向她。 “咱们不如先在河边找到合适的地方,然后直接把竹子拉过去,就在那里现场搭建。这样可以省掉好多搬运的时间和力气,需要什么材料也可以马上去砍。”云瑶小心地说道。 “村长叔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看行!”李辛还没说话,李强就抢先赞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小云你也一起去,咱们这些人里就大牛做过,不懂的地方还要你来指点。”李辛点点头,还是拉了云瑶的壮丁。 云瑶原本想把他们支去河边,自己才好溜去镇上买东西,这下美好的愿望又落空了,只好拿着图纸跟了他们出门,大家一起去河边。 大牛自己提着锯子和劈竹刀,倒把一顶草帽扣在云瑶头上。周围的人太多,云瑶不好意思跟他谦让,只得乖乖把草帽戴好,只偷偷横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娇小姐,戴什么帽子嘛。” “嘿,没事,你戴着吧。好看。”大牛转头,见她戴着自己的大草帽有些歪歪的,很是俏皮,不由得又咧开嘴笑了。 第六十四章 回了解放前 大家跟着村长走到河边,找了一处水流较急的地方。这里靠近竹林,紧挨着村里的田地,倒真是个建水车的好地方。 李辛也不知道该先干什么,大家一起看向云瑶,她只得赶鸭子上架,又当了一回现场指挥。 好在众人上次捕鱼时已被她指挥过一次,收获非常大,这次倒也肯听她的,不一会儿就分成了好几拨。有的去搬石头打地基,有的去砍大树来做支架,还有的去竹林砍伐竹子。 男人们搬石头,女人们劈竹子,小孩子也帮着用小竹枝编出挡水的刮板,李家村能动的人全聚集到了河边。 石头家的见云瑶自己什么都不干,只在那里指手画脚地支使着别人干活,心里老大的不乐意。 “你看看那丫头的得意劲儿!”她扭头悄悄对身边的一个女人耳语道。 “你少说几句吧。”那女人笑笑,只顾低头用个凿子打通竹筒,并不答她的话,石头家的这下更不高兴了。 她站起来看看,见秋月跟在大牛身后拿这拿那,大牛却不大搭理她,她干脆走过去把秋月拉到一边。 “你别在这儿了,赶紧回去,把你的新衣服做出来。” 秋月不舍地看看大牛,支吾道:“可是,小姨……” “你傻啊?这里这么多人,大牛他就算是有心也没法跟你说什么,还得跟着做那么多活儿,把脸都晒黑了。你还不如回家去早点把衣服做好,把那些小浪蹄子全都给比下去。” 听她小姨这么一说,秋月的心里顿时就敞亮了。 是啊,自己与其在这里虚耗,还不如回去打扮得漂亮点呢,到时候大牛哥看到一定会喜欢。 云瑶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小心思,知道了她也没空去搭理。村民们干劲十足,不一会儿地基和支架就都搭好了,又挑了一根最粗的树干做主轴,下面就要装辐条了。 一般的水车要24根辐条,竹水车每根辐条都是用两根粗壮的长竹子交叉固定,这一样就需要48根最粗的竹子,那竹林顿时就被砍倒了一大片。 一边固定在主轴上,一边用细竹子弯曲起来做外框,中间再用三道轮圈固定,工艺不可谓不复杂。好在有图纸和尺寸,不然以云瑶和村民们的脑子,一定会抓瞎。 众人眼看着三丈高的水车在自己手底下一步步成型,心里的成就感和期待感爆棚,除了秋月悄悄溜走,其他竟没一个开小差的,全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云瑶也只好在一边陪着。 中午的时候,云瑶的肚子就饿了。这可不能怪她,最近她一天三顿,饮食规律得很。刚来时饿狠了,她现在再不敢提节食减肥的事。 看看雪音带着赤心睡在树下的草堆里,云瑶找了个借口走过去。 “大牛,我要回去喂一下赤心,它还小呢,不能饿。” 大牛回头看看狗,再看看她伸手捂着肚子的蠢样,不由得微微笑了。他走到李辛身边说道:“爹,叫大伙儿休息一会儿吧,也好喝点水吃点东西。” 李辛这会儿也正肚子饿呢,早上就吃了那么点东西,又大干了一上午,真是有些受不住。 “行了,大家歇一会儿,咱们半个时辰后再来接着干,争取早点把水车搭起来。” 众人也正乏力,顿时叫声好,稀稀拉拉地各自回了家。 桂花婶带着妞妞不乐意出来,也没看到大牛跟云瑶又走到了一起,这会儿见老公儿子都回来了,一回来就说肚子饿,忙去生火给他们贴饼子。 云瑶也顾不得别人了,一回家就先给自己削个苹果啃了。 “主人,赤心饿了,雪音也饿了。”雪音眼巴巴地看着她,身上的白毛都变得灰扑扑的了。 云瑶看着它那可怜样心疼死了,一边帮它蒸腊肉一边抱怨道:“你不会自己先回来找点吃的吗?” “雪音没法离开主人太远,你到哪里我就得跟到哪里。”说完它又可怜兮兮地撒娇道:“主人,人家饿,人家想吃鸡。” 你叫我去哪里给你弄鸡?云瑶只好一边柔声安慰,一边去给赤心泡狗粮。赤心大概饿得狠了,食盆一端过来立刻就扑过去,把头埋进盆子里一通狂吃,两条后腿都离了地。 唉,这又是一个吃货! 看着这小两只,云瑶心疼死了,吃完饭就把它们收进出租屋,对外只声称把它们留在了家里。 下午大家又都聚在河边,这下女人们少了一半,但也不影响进度。竹筒、挡板都弄好了,接下来都是些力气活儿。 大家伙儿又苦干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才各自回家。那水车的轮廓已经建成,只差装上刮板和水斗了。 回去的路上,云瑶走到李辛身边:“大叔,我明天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要进城一趟。水车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反正大牛都会做。” 李辛思索一下就点点头,大牛张张嘴,很想叫她再等一天,自己好陪她进城,但想想家里老娘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他只好又闭了嘴。 这晚云瑶把赤心交给大牛二牛带着,自己就一直留在了出租屋没再出去。 她真的累了。虽然一直是在指挥,没做什么力气活儿,但在那里奔走了一天,她躺在沙发上就不想再起来了。 离上次打电话回去已经有了一周,老爸该出院了吧? 她拿起电话打了回去,这次老妈倒是很快就接听了,只是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 “云瑶啊,你爸又进医院了。”说完,老妈就不禁哽咽起来。 什么?什么叫又进医院了?云瑶顿时急了。 “妈,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原来云瑶的老爸为了省钱,病情才一稳定就出了院。出院后他也不肯休息,非说自己的身体没问题,第二天就回工厂去上班。谁知还没做两天呢,他又晕倒在了岗位上。 厂长派人把他送去医院,立刻把她老妈叫了过去。 医生还认识他们,责备了几句就把老爸推去做检查,很快就来通知老妈,病人发生急性心肌梗死,必须立即手术。 老妈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道:“瑶啊,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儿拿得出那么多钱来给你老爸做支架?可是不做的话,你爸他就活不成了……” 听老妈在电话那头哀哀地哭,云瑶的眼泪也噼噼啪啪地掉了下来。 “妈,手术必须做,必须马上做!还缺多少钱?我来想办法!” 老妈听她这么说,哭声才渐渐停了。 “你爸有医保,能报销一部分,厂长又借了我3万,总算是把手术给做了。但现在每天都要钱,我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再不交钱,你爸就得回家来了。”老妈说着说着,想想自己这些天的辛苦,眼泪又流了下来。 “没有药你爸还是好不了啊!妈这些天都愁死了,小澈都跟着没法读书了。” 听说手术已经做了,云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 “妈你别急,我手里还有4万元,现在就给你转过去。” “你手里有4万?”老妈一听又惊又喜,“瑶啊,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你一个女孩孤身在外面做事,可得管好了自己,千万别做不该做的事。” 云瑶心里再难受也被老妈逗得笑了。 “妈,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现在跟唐佩佩合伙做生意呢,这些钱都是我挣来的,你就放心花吧。” “唐佩佩?就是你初中的那个同学,后来家里发财了搬去海市的那个?”老妈想起来了。 “对,就是她。妈你放心,给爸好好治病。他有医保的,咱们只要付一小部分钱就行,我会想办法接着挣的,你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老妈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才相信了她的话。又反复叮嘱了几句,云瑶挂了电话,忙把自己账户里的钱又给老妈转了过去。 这下可好,前两天还有钱任性呢,今天一下子又回到解放前了。 云瑶看看账户里仅剩的几千元钱,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自己就是个穷命,劳碌命,攒了多少钱都留不住。 钱啊,云瑶从没像现在这么想要钱。 明天一早就进城,赶紧把衣服买了,把白花花的银子变成红彤彤的软妹币。 大二天一早,云瑶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去了镇上。雪音不能离开她,自然是回了灵宠空间,至于赤心,云瑶留了狗粮在屋里,没人陪它的话,它自己应该知道去找大牛的吧。 陈掌柜对她倒是一如既往的客气,见她又要买衣服,忙带她去精品区挑选。 云瑶不喜欢拖拖拉拉的锦缎长裙,身上还穿着那套细布衣裳,陈掌柜也不问她买来的那些衣服都去了哪儿,只按她的要求一件件往外拿。 好在这次下单的人听说可能没有现货,急着要衣服的都提供了几种选择方案,云瑶倒是很快把那8套锦缎的襦裙给买齐了。 细布的襦裙多的是,她可以尽情地挑选,肚兜、团扇、香包绣囊,这些完全是敞开供应,只那条大方巾要费些时间。 陈掌柜记下了她的要求,连定金都没收,就噼里啪啦拨动算盘珠,不一会儿就算出了价钱。 “给你抹去零头,一共20两银子。你是付现银还是银票?” “现银吧。”云瑶从包里掏出两块10两一锭的大银,这才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银子!自己只剩几十两银子了!没有银子还怎么去赚软妹币?! 第六十五章 十分可怜 云瑶摸着包里的一张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发呆,陈掌柜已经叫伙计帮她把衣服包好收了起来。 “小云姑娘看来比较偏爱襦裙,买的都是一个款式。”店里的襦裙都快被你一个人给买完了。 陈掌柜热情地推销其他存货:“要不要再挑几件别的?小店的广袖留仙裙和花间裙做工也非常精细。”说着他就取了两套过来。 广袖留仙裙?这名字好熟悉啊! 云瑶仔细一看那件裙子,顿时眼前一亮。 这件留仙裙也太美了吧,浅蓝色的薄透百褶裙,里面有白绸衬里,上面是白色的绡纱大袖衫,绣着淡雅的兰花。这裙子不但布料飘逸做工精湛,还配着一条长长的绣花披帛。 这要是穿在身上,弄个鼓风机那么一吹,立刻就是拍仙侠片的感觉啊! “这件多少钱?”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瞧你说的,我还会坑你吗?这件衣服布料好,用料也多,小店一向卖3两银子,给你打个8折,那就是2两4钱。” 云瑶并不知道丝绸的品种与价钱,她只知道好看,听他这么一报价,顿时觉得十分物超所值。 可是成本增加了一半,不知道价钱能卖到多少,云瑶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现在没了软妹币,银子也不多了,可不能乱花。 “陈掌柜,能不能请你找个地方,我想一件件试穿一下。” 云瑶打定了主意要先拍了照片发回去,有人下单了她才来买,可不能把衣服砸在自己手上。 “好咧,我这就叫人给你拿上去。”云瑶是大客户,又是少东家的朋友,这次的待遇自然不一样,再不会开个杂物间给她试穿衣服了。 云瑶把那些没买过的款式都各挑了一件,小伙计帮她拿上楼,她就关起门来拿出了手机。 留仙裙、月华裙、花间裙、凤尾裙……天啊,古代女人也很潮嘛,光是裙子就有这么多款式。云瑶拿个衣架把裙子一件件挂起来,拍了个不亦乐乎。 好了,回去后传给佩佩看一下,坐等收钱。 云瑶看得心痒痒地想给自己买一件,可是想想口袋里的银子,还是忍痛收了手。 唉,还是要想办法先赚银子。前两次自己误打误撞,拿来的都是值钱的东西,这次拿个什么来好呢?还得去问本地土著。 云瑶下了楼,刚才拿上去的衣服一件都没要,倒叫陈掌柜诧异了一下,以为她真是偏爱襦裙呢。 “小云姑娘还要什么?小店有新到的各种新品首饰、布料,丝线绣帕样子也很多。”陈掌柜不想放过云瑶这条大鱼,继续推销。 对哦,青青老想着绣帕子,我干脆买点好的给她做个样子吧。 云瑶想着,又叫伙计去给她拿来两块高档丝帕,又配了各色丝线,陈掌柜只收了她3钱银子。 云瑶买完东西还不走,请陈掌柜坐了,向他打听事。 “陈掌柜,我想问问你,你进的这些货里最值钱,最好卖的是什么东西?” “那当然是首饰了。不过今年年景不好,买的人也少。”陈掌柜想都不想就回答,接着又抱怨开来。 “金银首饰太贵,不太有人买,绒花木簪倒是便宜,利润却不大,生意不好做啊。” “我要是有些新奇的东西想卖,你看我拿点什么来好呢?”云瑶见他不明白,只得说得更清楚一些,“就像前两次的耳环跟玻璃杯一样。” “哦,姑娘是有些新鲜玩意要拿出来换银子啊!”陈掌柜明白了,“这个我可做不了主,那两样东西都是咱们少东家要的。要不你去问问他?” 老爷和公子都很重视这位姑娘,想来自己也不算是自作主张了吧?陈掌柜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十分英明。马上命小伙计把云瑶买的东西都搬去楼上,要亲自送她去镇长家的大宅。 你这也太自说自话了吧?云瑶被他的热情搞得没办法拒绝,只好跟着他走了出去。 镇长家她去过两回了,就在裁云阁后面,走几步就到了。 陈掌柜把她送到大门前,让门子立刻进去回报,又陪她等着,直到里面有人飞跑出来把她接进去才自己走了。 云瑶才往里走了没多远,就见方镇长跑了出来,一见她就如见了救星般。 “小云姑娘你怎么来了?我正说要去请你呢!” “方伯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王寒回信了?”云瑶见他来得急切,倒没想到别的。 “信?”方才贵愣了一下,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按脚程的话信应该今天才收到。是玉儿,我家玉儿又发病了,这次咳嗽得十分严重,吃了药也不见好。我正想去请你来帮他看看呢。” “良玉病了?”云瑶吃了一惊。不应该啊,自己教了他那么多保养的办法,还教了他武当功,他的身体应该慢慢好起来才对。 “怎么回事?他累到了还是受凉了?”云瑶跟着方才贵一路小跑,边跑边关切地询问。 方才贵也顾不上什么礼仪风度了,肥胖的身子努力往前挪,一边喘气一边说道:“他这两天身子好了些,就没太注意保暖,大概是前天夜里受了凉,昨天咳了一天,实在是痛苦不堪。”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方良玉的住的汀香院,方才贵忙叫丫环进去通报,自己把云瑶往里让。 “我说去请你来看看,他偏说不便打扰,吃了几副汤药也不见好转,可把我给急坏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方良玉应该是受凉感冒,引起支气管炎急性发作了。 云瑶忙安慰他道:“方伯伯你别急,我来给他看看。” “哎,好。真是有劳你了!”方才贵这会儿也顾不上顾忌王爷了,不管这位小云姑娘跟他是什么关系,先救自己的儿子要紧。 云瑶走进方良玉的卧房,就见里面低垂着帐幔,天已经热了,还烧着两个火盆,方良玉半躺在床上正捂着胸闷声咳嗽。 “小云,你怎么来了?”他不好意思地闭住嘴,顿时发出一阵阵气喘。 云瑶忙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不是很烫,应该吃的中药还有点作用。 方良玉被她突然一摸,脸上起了点点潮红,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对不起,我……”他羞赧地垂下眼,手捂住胸口十分难受。 “好了,你别说话,先坐起来,把痰排了。”云瑶忙安慰他一句,扶着他坐起。 旁边有丫环端来痰盂,云瑶帮他拍了一回背,见他吐出几口痰液,忙仔细观察了一下。 颜色不太好,应该是炎症不轻。 唉,这个急性病吃中药要熬到什么时候?云瑶见他咳得泪光点点,偏用手掩着嘴不肯叫她看见,不由得心疼起来。 可怜,可怜! 人说林妹妹病如西子胜三分,她看这方良玉也差不多了。 云瑶先扶他在床上斜靠着躺好,转头对方才贵说道:“还真是巧,我正好带了治这病的药。你快叫人去倒杯温水来,吃了药我再给他拔个火罐,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好,快去倒水。”方才贵吩咐完丫环又转头好奇地问道:“拔什么火罐?要我做些什么?” 这里人生病了不知道拔火罐的吗?云瑶奇怪了一下又释然了。她没去保健诊所兼职前也不会拔呢,正常。 “你去找几个这么粗这么长的竹筒来,我等下要用。对了,再找个心灵手巧的丫环,我需要一个助手。” 方才贵出去找竹筒,云瑶从包里取出一板消炎药。 “良玉,来,把这个药吃了。每天两次,一次一粒,早晚饭后两刻钟服用,很快就能好了。”说完,她就拿出一片递了过去。 方良玉接过药片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用温水送服下去。 云瑶见他问都没问就把药吃了,不由得开心地笑了。方良玉信任她,她不能辜负了这份难得的信任。 她先叫丫环来扶着方良玉背对着她坐好,就伸指给他按摩起来。 背部的定喘穴、大椎穴、肺俞穴,各按摩3分钟,方良玉果然舒服了许多。 在床上躺平,丫环帮他盖好被子,他就不好意思地说道:“多谢,小云你快歇歇吧。” “没事,等方伯伯来了我再帮你拔下火罐,你很快就能好了。”云瑶说完,叫丫环再端两个火盆过来。拔火罐时要露出背部,室温不能过低。 方才贵不一会儿就拿来许多竹筒,云瑶从里面挑出几个合用的,留下个叫碧珠的丫环,其他人就全请了出去。 “良玉,你有没有好一点?趴一会儿没事吧?”云瑶走过去轻声询问。 “无妨,我这会儿感觉好多了。”方良玉说完,又连喘了好几声。 “那行,那咱们就开始了。” 云瑶自己不动手,只叫碧珠去帮她家公子把衣服解开,从肩部拉下,露出半边白嫩的背,扶他趴在床上。 “你趴着别动,等下会有些烫,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告诉我,千万别忍着。”云瑶说完,在他背上找准穴位,就要准备火罐。 方良玉虽常有丫环服侍,但他一直把云瑶当成朋友。在朋友面前露出这么一大片肌肤,他不由得红晕上面,伏在枕上不好意思开口,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只手摸在背上,感觉跟被丫环服侍完全不同,柔柔的,暖暖的,轻得像羽毛,直达人的心底。 第六十六章 倒买倒卖 云瑶哪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调戏了一位古人。 男人露个背,这又有什么?露胸都没问题,大街上多的是。 她只专注手底的酒精棉,在竹筒里略一燃烧就拿出来,把火罐一一扣在方良玉的大椎、肺俞、委中穴上。 那竹筒被烧过,带来丝丝热力,紧紧地吸在背上,方良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做什么?”他忍不住好奇地询问。 云瑶也没法用那些科学名词去解释,只好言简意赅道:“帮你把风邪吸出来,你再记得按时吃药,病很快就会好了。” 十分钟很快过去,云瑶用手指轻压,把竹筒取了下来,就见方良玉背上多了四个紫红色的大圆斑。 “啊!”碧珠忍不住捂着嘴惊叫出声,被云瑶瞪了一眼。 “叫什么?这都是你家公子体内的寒气,现在寒气被吸出来了,他的病就好得快了。” 听她俩这么一说,方良玉不由得好奇起来。扭头看不到,他干脆叫碧珠取来两面铜镜,自己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样子可真是奇怪。”他笑着拉好衣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喘气咳嗽了,顿时大感惊奇,“这样做真的有效果,我现在身上轻松多了。” 傻孩子,你那是吃了消炎药,自然会有效果。 云瑶也不说破,只扶着他又去床上躺好。 方良玉略好了一点,坚持不肯再躺着跟云瑶说话,硬是吃了一颗止咳药,歪靠在大枕头上。 其实他很想穿好衣服起床,但云瑶按住他不肯答应。 “你好好躺着吧,病才好了一点点,可别再折腾了。”她给方良玉掖好被子,又叫丫环打水来洗了手,这才请她关上门出去,两人有话要说。 方良玉拥着被子,感觉全身暖暖的,再没了原先的手足冰凉的不适感,对云瑶不由得感激万分,恨不能立刻就帮她把事办了,这样心里才能舒服一点。 丫环一出去,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小云你这次过来是有事找我吗?有什么要我做的千万别客气。” “我正有一件事要请教你。你躺好别乱动,我说给你听,你给个意见就行。” 云瑶怕他太伤神,直接略过客套开门见山,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跟他说了,这才问道:“你说我到底该拿些什么出来卖,才能多赚点银子呢?” 其实她可以倒卖粮食,2元钱一斤的大米,这里卖30文,100斤就能换来3两。可是这里粮食是限购的,她怕惹来麻烦。 方良玉沉吟半晌,说道:“像你上次拿来的那种玻璃杯,虽然很稀奇,买的人却不会很多。你要做长期生意的话,需要找些销量大利润高的物件。” 云瑶迟疑一下,说道:“我那里还有些便宜但很漂亮的饰品,可是陈掌柜说首饰卖得并不好。” “无妨,我在顺和县城也有铺子,你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拿去那里卖。” 听他这么说了,云瑶顿时放了心,“那好吧,你先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时带些样品给你。” “你要走了吗?”方良玉突然不舍起来。 人人都嫌弃他病恹恹的,没几个人愿意靠近他,只有小云,不但不嫌弃,还老是帮助他。虽然才见过几次面,他已对这女孩产生了一种依恋。 “嗯,我今天还有事,要早点回去。”云瑶又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会儿凉凉的,体温很正常。 “你记得按时吃药,我再回来时你肯定就已经好了。” “留下吃了午饭再走吧。”方良玉眼巴巴地看着她,倒叫云瑶也不好意思起来。 这父子俩十分热情,方镇长对她简直就是恭敬,叫她怎么好意思留下蹭饭嘛。 “不了,家里真的有事,我要早点回去。” 方良玉虽然不舍,却不好意思继续歪缠,只得拉动床前的铃绳,把碧珠叫了进来。 “去请老爷过来,就说小云姑娘要走了,让他派车好生相送。” 碧珠应声出去,云瑶又跟方良玉聊了几句,叮嘱他平时多注意锻炼,千万不可贪凉,天气变化时要及时增减衣物,方良玉都一一点头答应。 两人没聊几句,方才贵就大步走了进来。 “姑娘怎么就要走了,午饭已经备好,请务必用了饭再走。”说着就有两个丫环来挽了云瑶的胳膊往前厅请。 云瑶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得对方良玉又唠叨一句:“那我吃完饭就回去,过几天再来看你。” 方良玉靠在枕头上,脸上露出个温婉的笑,点头说道:“好,我等你。” 云瑶一点都不想跟方镇长吃饭。 他那胖脸上一直堆着笑,不是问儿子的病情就是表示感谢,简直是影响食欲。可是,坐在别人家里,吃着别人的饭菜,总不能把主人赶出去吧?她只得耐着性子应付。 方才贵也不想跟云瑶吃饭啊。这位不知怎么的认识了王爷,你说这叫他该盛情款待好呢,还是真的来个一菜一饭? 好像怎么干都不合适,还是少吃点,多送点吧。 两人简单地吃了午饭,方才贵把云瑶客客气气地送出大门,又派了马车送她回去,还另送了许多礼物。等云瑶走远了,他这才快步走回儿子房里。 云瑶去裁云阁取了自己的东西,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法把东西收进出租屋,只得就那么堆在马车上。 路过鞋店时,她又去订了20双绣花鞋。交完定金,约好取鞋的日子,她这才安安心心地坐在了马车上。 跟陈掌柜和方良玉谈了那么一回,她已经决定了,就卖那些亮晶晶的小饰品。 水钻饰品好便宜的,几元钱一只,云瑶小时候最喜欢拿着早餐钱去买来玩,戴在头上也照样感觉自己美美哒。这里连只木簪都要10文钱,她那些小饰品卖个1两银子绝对没问题。大家又不认识水钻,肯定以为是宝石。 车夫帮云瑶把东西都搬进屋里,这次竟没人来围观,倒省了云瑶去解释。 她送走车夫,连忙把东西收进出租屋,自己也赶紧闪了进去。 雪音正独自坐在沙发上,嘴巴一动一动地,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见她进来有些慌张地跳下地,讨好地凑了过来。 “主人你回来了!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咦,雪音居然不问今天吃什么,而是关心起自己来了? 云瑶狐疑地看了它一眼,发现它好像长大了一点点。 “雪音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我怎么感觉你长大了?”云瑶把它抱起来,发现它确实变重了。 “没有,我怎么会偷吃呢?我可是一只最乖最乖的小狐狸。”雪音忙从她怀里跳出来,跑去看她弄进来的那一堆东西。 “哇,你今天又买了这么多东西!晚上可以大吃一顿了吧?” 听它这么说,云瑶才觉得正常了。 “先别想着吃,你家主人有正事要做。” 云瑶把那堆衣服打包装好,叫来个快递寄了出去。都弄好了,这才把今天拍的照片给唐佩佩发了过去。 “哇!这是什么?!好漂亮!我要我要!!!”唐佩佩的消息飞快地回了过来。 云瑶给她把电话打过去,那边很快就接起。 “你发的是什么?也是你那里的衣服吗?真是太漂亮了!”唐佩佩张口就哇哇大叫。 “对,这些也是真丝全手工绣花的衣服,因为你一直都只要襦裙,我就没买,先拍个照片给你看看。”云瑶把手机拿远一点回答道。 “天啊,你那是个什么古镇啊,快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要去!”唐佩佩等不及了。 云瑶这下被她搞了个手足无措,她张着嘴想了半天,这才说道:“我暂时没办法带你过来。他们这里很排外,我这个生意也是偷偷做的,没敢叫别人发现。” 这不算撒谎吧?她确实没办法带唐佩佩去大荒。 唐佩佩简直失望透了,只得把那些照片又翻看了好几遍:“我不管,你先帮我买几件,照片上的每种款式我都要,先不卖给别人。” “好,只卖给你,不卖给别人!”云瑶被她的孩子气搞得哭笑不得,但她总归是知道了,这些衣服对唐佩佩那个圈子里的人很有吸引力。 “佩佩,这些衣服成本高一点,每件进价就要3000元。”云瑶是按银子来换算的,1两银子换算成1000元。 “应该的,这次的衣服用料多,绣的花也更精细。关键是,这些款式我从没见别人穿过,真是太美了!”唐佩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先自己穿着美几天,等她们来求我我才帮她们买。” 两人说好,这种裙子定价5000元一件。唐佩佩一共要了4件衣服,虽然云瑶说了3000元一件,她还是把利润的一半一起打了过来,云瑶一下子又收入了16000元。 这下暂时不用为钱发愁了,可是,银子,云瑶又开始愁银子。 赶紧吧,向廉价首饰进军! 云瑶打开淘宝,输入“水钻饰品”,页面上顿时跳出了几十万的搜索结果。 按价格排序,云瑶开始挑选。 第六十七章 准备庆功宴 你别以为网购是个轻松的事,这里面花样可多了。你要是看不仔细,很容易就落进卖家的陷阱。 云瑶现在自己没法去批发市场,只能从网上拿货,她自然要精挑细选。 先筛选出几家信誉高的本地店铺,再把里面同样的货物拿出来对比,比价格、比服务、比买家评论,什么都要看仔细了。 花了个把小时,云瑶才选中了一家水钻小饰品专卖店。里面的东西质量好,价格便宜,关键是店主还承诺随便退换货。 5元以下的挑了几十个,5—10元的再挑一些,又买了几样稍微高档一点的,要求卖家分别包装好,云瑶付了款就等着收货了。 好了,终于没事做了。云瑶伸了个懒腰刚想休息一会儿,才突然发觉,今天外面好像有点奇怪。 以往她坐马车回来时,总会有几个人伸头伸脑地来看,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连桂花婶这个住在隔壁的人都没来。 云瑶想了想,出了出租屋回到自己家的小院。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没人说话,没人打闹,连小妞妞的声音都听不见。 怎么回事?云瑶开了中间的门探头往那边一看,半个人影也没有。 难道大家全都去搭建水车了? 云瑶有些坐不住了。她把带回来的东西整理一下,把吃的用的和给青青夏荷带的礼物拿出来,其他东西先暂时收好,就起身往河边走去。 跟村里的冷清不同,河边又是另一番热闹的情景。村民们不分男女老少全聚在河岸上,老远就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云瑶离得好远就听见哗哗的水声,昨天才初具雏形的水车这会儿已经呼呼地运转起来,竹筒做的水斗从河面下带起一筒筒水,转动间又向下倾倒出来,流进架得老高的一道竹制水槽中。 那水槽也是按云瑶的提议,以一根大毛竹一劈为二制成,水车那边高,河岸这边低,接了水斗里流出来的水就直接送到了岸上,正哗哗地往下流着水。 那水落在地上,溅起老高的泥点子,村民们却全不介意,只在那里挽着手欢呼,又有人拿着铁锹奋力挖着水渠。 不知是谁大老远地就看到了云瑶,顿时欢呼起来:“小云来了!” “小云来了!小云来了!”村民们呼声越来越高,掀起一阵热浪,叫得云瑶脸通红。 二狗子因为胳膊断了,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出来,乍然见到云瑶,顿时欢快地跑了过来。 “小云,你太厉害了!这下我不用去挑水也能浇地了!” “嘻嘻,那你要好好干,等胳膊养好了再多种些地,别让家里的老娘跟着你吃苦。”云瑶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二狗子又乐了个满脸通红。 大牛跟李辛见她来了,也忙放下手里的工具走了过来。 大牛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辛就抢先笑了起来:“小云,你快来看!这水车真的不用人力就能打上水来!这下大家都可以多种几亩地,今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云瑶受了他的感染,也开心地拍着手笑了:“太好了!没想到大家动作这么快,这水车做得也结实,我看能用好多年呢!” “可不是吗!”李辛快活得根本不给大牛开口的机会,抢着说道:“这几天我们抢时间再种几亩荞麦,等闲了再搭个大水车,下季就能再多种些玉米。我看呀,到时候我们村的粮食吃不完还能拿去卖呢!” 大牛几次被老爹截住话头,他干脆不说话了,只站在一边看着云瑶憨憨地笑,眼里全是开心和自豪。 这水车是小云带着他先做的呢,他辛苦了几天,终于能帮到大家了。 见大家伙儿都围着云瑶,桂花婶不痛快了。其实她跟云瑶也没什么仇怨,就是老有人在她面前说云瑶的坏话,她耳根子又软,竟真的对云瑶不满起来。 “好了,快挖渠吧。不然这水可就都白白流走了。”她假装善意地提醒一句,却故意挡在了大牛跟云瑶中间。 “好,挖渠!今天就挖一道主渠,各人地头上的明天再挖。”李辛一挥手,大家就都行动起来。 云瑶见又开始干体力活儿,她也插不上手,干脆在人堆里找了一圈,看到夏荷跟青青站在一起,她也忙走了过去。 “小云,你快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给她们带了礼物,夏荷就火急火燎地把她扯到一边,“你看!”说完,她还对着另一边一努嘴。 看什么?云瑶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就见大牛身边站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银红的织锦裙子,在这堆灰头土脸的村夫农妇中间更显出挑。 “看到没有,她的裙子!”夏荷声音虽低,语气却十分愤怒。 “看到了,挺好看的。”云瑶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送给桂花婶的料子,现在穿在了秋月身上,看来桂花婶是选中她做大儿媳妇了。 这样也好,省得她老来找自己的麻烦。就是可惜了大牛,那么帅的帅哥,要被这位高级厌世脸给糟蹋了。 云瑶啧啧两声,胳膊上却被夏荷给狠掐了一把。 “哎哟,你掐我干嘛!”云瑶吓了一跳,顿时惊叫出声。 青青在一边见她们瞎闹,忙把两人扯去一边,夏荷这才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云瑶说道:“亏你还笑得出来!你说,那料子是不是你给她的?” “我无缘无故给她料子干嘛?”云瑶被她的脑洞给惊到了,“她给我我都不会收,我还会送她料子?我那是送给桂花婶的,谁知道她转手又送人了?” “不是就好。”夏荷这才冷哼了一声,“你要是也送了料子给她,我就再也不要你的东西了,也不跟你说话!” 青青听她说得不像话,只好歉意地看了云瑶一眼,见她没有一点生气的模样,这才放了心。 云瑶把她当成唐佩佩在大荒的替身呢,哪会为了这么一句话就生气,连忙哄她道:“她怎么惹你了?让你这么讨厌她?” “她说她身上穿的是大牛哥给的料子,还传得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你说她讨不讨厌!”夏荷气死了,指着秋月道:“你看她,这会儿又去缠着大牛哥了!” 夏荷你对大牛的事这么关注,该不会是自己想嫁你大牛哥了吧?云瑶八卦地看她一眼,顿时嘿嘿笑了起来。 按说他们又不是三代内的血亲,成亲绝对没问题,要不要成全他们一下? 云瑶正在开小差,就被青青拉了一下:“村长喊你了。” 云瑶抬头一看,果然见李辛在对她招手,忙走了过去。“大叔,有事吗?” “小云啊,刚才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你搬家时没给你暖下房,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不,水车也建好了,干脆明天我们打几尾鱼,再叫大牛他们进山去猎些山鸡野兔,咱们有什么吃什么,明晚一起去我家聚一聚,你看怎么样?” 听李辛这么一说,再看看周围村民感激的眼神,云瑶知道这次她是推脱不掉的,只好点头同意道:“好吧,正好我那里还有些好东西,我去整理一下,明天做好请大家吃。” “我去挖野菜!”“我去挖竹笋!”“我去采蘑菇!”几个女人也纷纷响应,云瑶忙都一一致谢,却没看到秋月一闪而过的怨毒眼神。 她没看到,夏荷和青青却看了个正着,夏荷这下更气了。 她走过去拉住云瑶:“走,去我家,我有东西给你看!” “看什么?”云瑶才问了一句,就被她拉着走了。 大牛远远看到她们三个,咧开嘴嘿嘿地笑了一声,又低头接着挖渠。秋月以为大牛是对她笑的,倒黏得更紧了。 夏荷把她两个拉到青青家,开了青青的房门,一指炕上并排放着的三件衣裙。 “你看看,咱们做的不比她的强?!” 云瑶仔细一看,哎哟,这衣服设计得可真精巧。三件都是天青色上襦配桃红色裙子,不过是袖子宽窄不同,领口、镶边、裙摆也各不一样,都各有各的巧妙,各有各的特色。 “哎哟我的姐呀,这是你们做的啊?!”云瑶震惊死了。这款式,一点不比她在裁云阁看到的差。 见她那夸张的模样,夏荷顿时得意地笑了:“我跟青青商量着做的,怎么样,比秋月的好看吧!” “那是,那是,比她那一色的裙子好看多了。”云瑶忙点头不叠。 青青挑出中间最精巧的一件递给云瑶:“这是你的,你试试。可惜我这里只有棉线,跟这么好的锦缎不相配,不然我再给你绣上花,那就更好看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定制衣服呢。云瑶喜滋滋地试穿新裙子,一边对青青说道:“等下去我那里,我给你们一人带了一条丝帕,还买了许多绣花的丝线。” 夏荷听她说完顿时高兴了,忙帮着她系带子,粗粗比划一下就说道:“快去快去,早点拿来,我们今天就来绣花。明晚咱们三个一起穿新衣,保准把秋月气到吐血!” 噗~哈哈!这女孩太可爱了,得罪她的人可真惨。 云瑶突然对明天的晚宴期待起来。 第六十八章 福星小云儿 两个女孩又跑去云瑶家,见她拿出特意买来的绣帕,忙开心地接了过去。 青青把帕子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我知道了,这里要这样配色才更圆滑。” 青青专注于针法配色,夏荷却更专注新衣的花样:“青青,这里有许多丝线,咱们快给小云想个花样,一定要把秋月给比下去!” “嗯,好!” 三人头靠头嘀咕了半天,这才定下了绣样。 夏荷迫不及待地拉了青青就走:“快,咱们快回去绣花。你手艺好,前襟的花交给你,我就绣裙子下摆,差一点也看不出来。” 说完她两个拿着绣线就跑了。 “喂,慢点走,我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招待你们呢!”云瑶追在后面喊,那两人却脚步都不停。 “明天再吃吧,今天来不及了!” 唉,这夏荷,性子可真急,亏得那么沉静的青青竟与她交好。云瑶笑笑,把手里的蜜饯又拿了回去。 西凉王城,萧楚寒终于收到了快马送来的密信。 那密信以火漆封口,连烫了四道密印,不是最高级别的大事不可用,是以手下一接到密信立刻飞跑进王宫,送到了萧楚寒的书案前。 萧楚寒一看封皮,原来是方才贵送来的,不由得心中一动。他拆开封口,从里面掉出了一张雪白的打印纸,正与云瑶上次给他看的秘籍一样。 小云儿!这是她送来的信! 萧楚寒先不看书信,把那张纸拿起来细看,就见上面画着一个造型奇怪的东西,好像车轮,却比车轮精巧得多,上面写着水车两个大字。 水车?这是什么?萧楚寒取了信细看一遍,顿时喜得一拍书案站起身来。 世上竟有这样的东西,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低处的水打上岸。如此一来,农人灌溉不是方便太多了吗?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见后面还写着许多文字,末了还画了图,是两样没见过的农作物。 “臣闻此二物皆可亩产千斤,深觉此事体大,不敢自专。该如何处置,请王示下。” 亩产千斤?真能亩产千斤?! 萧楚寒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就要传农部尚书江健光过来,转念一想,又停住了脚步。 四部臣工对新建的农部多有掣肘,江健光独木难支,已有退缩之意。将这样的大事交给他,他能尽心去办吗? 方才贵说,小云儿想与自己当面细谈,自己是不是该亲自去走这一趟? 他拿起水车图纸细看,见上面所画虽结构精巧,却看不出半点头绪,想来那丫头还有留手。 也罢,我就去走这一回吧。 萧楚寒绝不肯承认,离开祈云镇后,自己竟常会想起这个平凡的小女子。他是为了百姓,为了民生,不是为了找个机会去看看那有趣的小云儿。 “来人,传殿前大将军凌波来见。”萧楚寒吩咐一声,自有内侍出去传话,凌波不久就大步走进书房。 凌波穿着盔甲,只单膝跪地行礼,道:“末将参见王爷!” “起来吧。你下去准备一下,明日陪我出趟远门。” 凌波起身,不解地问道:“王爷,您才回来,怎么又要出去了?老王爷这几日身子不好,恐怕无法帮您处理政事。” 萧楚寒真是烦透了他的啰嗦,可他也只是出于一片忠心,叫人又无可指摘,只得放缓了语气说道:“本王现在最重要的政事就是要让百姓吃饱肚子,其他的命各部依惯例处理就是,没事就不要去打扰我父王休息了。” 凌波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护他的安全,闻言只得说道:“王爷,您这次是要去哪里?请让属下安排亲卫随行。” “不必安排亲卫,你我二人快马疾行,他们跟不上。有需要的话到地方上再调人吧。” “可是……”凌波还要啰嗦,被萧楚寒怒斥一声道:“还不快去!耽误了本王的大事,我送你去北岷山战凶兽!” “是,属下领命!”凌波没奈何只得下去传命,又准备马匹行礼。 萧楚寒自去后宫向他的父王和母妃辞行。 他的父亲萧光耀身体一直不太好,去年干脆把王位传给儿子,自己躲在后宫享福。 可怜萧楚寒自出生就肩挑了这么副担子,只得殚精竭虑,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拿来做了筹码,只为让西凉百姓在冬天能获取足够的粮食。 萧光耀这会儿正跟他的王妃贺氏在后花园自在地赏花,见儿子来了,也没太搭理,只是让人给他去搬个座来。 “父王,儿子就不坐了。我是想向您回禀一声,明天我要出趟远门,哪天回来还说不定,请您帮我看着点家里。”萧楚寒对父王母妃恭恭敬敬行个礼,就站在一边。 “好,我知道,你去吧。有我在家里,这帮老狐狸也翻不出个什么花样。”萧光耀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就想把儿子打发走,却被贺太妃又拦住了。 贺太妃招手把萧楚寒叫到身边坐了,爱怜地看看儿子消瘦的脸,叹道:“寒儿,你刚回来才几天,怎么又要出去?” “母妃,儿子这次是真的有十分重要的大事。这件事若办好了,我西凉今后将再不会有人饿死。”萧楚寒任母亲来回打量,只含笑端坐。 “你呀,你哪次出门前不是这么说?”贺太妃拉住他的手问道:“我只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燕姬完婚?” 听贺妃问起,萧光耀也来了兴趣:“我看这燕姬不错,是个十分懂礼的好孩子。你跟人家定亲也有半年了吧?早点把婚事办了,别老叫我们操心。” 萧楚寒暗暗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反对,只敷衍道:“等儿子去办完这件大事回来再说吧。” 见儿子不想谈,萧光耀也不强求,只对他点点头,又自顾闭目休息。 萧楚寒趁机站起身道:“儿子告退。” 萧光耀一点头,萧楚寒连忙退出后花园,把他母妃的那几句唠叨全当了耳边风。 水车,灌溉利器;土豆、红薯,亩产千斤;小云儿,我的福星!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几样东西。 李家村第二天就跟过年一样,李强、大牛带人去山里打猎,其他人在田间挖渠,女人们挖野菜、采蘑菇,还有人弄来条小船去水上打鱼。 大人忙,小孩闹,村里村外一片欢声笑语。 云瑶从方才贵送的那堆东西里挑挑拣拣,拿出两只火腿,又挑了些新鲜的蔬菜,另拎了一篮子鸡蛋送去了隔壁村长家。 李辛这会儿不在,只桂花婶带着几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见她来了,大家忙把她往堂屋里让。 云瑶笑着不肯进去,只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桂花婶:“婶子,晚上大家为我暖房呢,我也不会做什么好吃的,这些东西请你看着做吧。” 说着,她就把东西提去了厨房。 “哎哟,这么多好东西啊,咱们今晚可是有口福了!”李强家的最是心直口快,立刻接了东西拿去洗。 桂花婶当着别人的面还要维持住她村长夫人的威信,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态度也只是个不冷不热。 “今晚是大家设宴为你庆功,你等着吃就好,还拿什么东西呢。你也真是的。” 云瑶知道她的心结所在,也不跟她计较。总归自己以后少使唤人家儿子就是了。她也只是笑笑说道:“应该的,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大家帮着一起吃。” 云瑶放下东西就出去了,桂花婶跟石头家的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痛快。可是东西拿来了总不能不做,就算她们清高不想吃,别人还要吃呢。 云瑶正往回走,就听后边二牛哇哇的叫:“娘,母牛哭呢,它是不是要死了?” 听他这么一喊,几个女人都忙往后面牛棚跑,手里的东西也都顾不上了。 这母牛可是花10两银子买来的,肚子里还有个小牛犊子,这要是死了,村里的损失可就大了。 听二牛那么一喊,云瑶突然想起来了,前两天她去看时,就发现母牛已经临近产期了。她这几天忙,自己也没顾得上过来,只叮嘱李辛叫他多看着。 听二牛的意思,母牛怕不是要生了吧? 云瑶也顾不上回去了,忙疾步跑去后面牛棚,见二牛正蹲在地上抹眼泪,那母牛这会儿已经躺倒在地上,两条后腿使劲伸着。 母牛躺倒,这是马上就要生了! 云瑶忙拉二牛起来,急道:“快去叫你爹,就说母牛现在就要生了,叫他赶快回来。” 二牛听说这是要生,不是要死了,这才抹干眼泪撒腿就跑。 几个女人听说母牛这就要生,顿时慌了手脚。她们别说帮忙接生了,连见都没见过啊! “怎么办?我们要做点什么?”李强家的急忙问云瑶。 “你去抱些干净的干草进来,你,你去打一桶热水。你们看着,我去拿东西。”云瑶也是第一次见啊,她也很心慌,根本不知道自己都指派了谁,说完就急忙跑了。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按云瑶吩咐的去做了。母牛生崽是大事,先不跟她计较吧。 桂花婶按云瑶说的安排几个女人去做事,自己站在牛棚里看着母牛,心里不由得又疑惑起来。 这小云不但说是会给人接生,连给牛接生也会,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第六十九章 客串兽医 云瑶也没个透视眼,不知道母牛这一胎会是顺产还是难产,只好戴上手套,拿好一根消过毒的绳子在一边守着。 如果是前蹄先出来,那就是顺产,这头牛已经生过一胎,完全可以不用人帮忙。但如果是后蹄先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她在网上看过一个接生视频,13个人,用一根绳子套住小牛的后腿,这才把它拉了出来,可见母牛难产该有多难了。 几个女人听她说了什么是难产顺产,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瞧,见那母牛躺着不断使力,终于冒出了两只粉嫩的小蹄子,可惜看不出是前蹄还是后蹄。 云瑶仗着跟母牛混熟了的,慢慢走到它身边,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给它喂了一点温盐水:“你别怕,我来帮你好吗?” 母牛温顺地看着她,把她手里的盐水舔了,又开始阵阵地使力。 云瑶走去母牛身后,按网上说的要点帮着或拉或护,不一会儿就见两蹄间露出个圆圆的小脑袋。 “顺产!是顺产!”云瑶忙念一句阿弥陀佛。 几个女人站在一边看着也帮不上忙,都在一边合什向天拜道:“神女娘娘保佑!” 你们神女管得可真宽啊!云瑶想想自己也刚刚念了佛,忍不住也笑了。 那黄牛已生过一胎,这次就有了经验,躺在地上不断使力。云瑶在后面帮忙扩张产道,又捏住小牛的下颌,顺着母牛的力气帮着往外拉。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随着众人的一声欢呼,一头小牛犊子终于安然落地。 那小牛在干草上滚了几滚,就挣扎着站了起来。母牛不顾自己身后依旧血淋淋的还没处理干净,只一个劲地去舔那小牛。 李辛带着几个人这会儿也跑了回来,本来还正担心着,谁知却见牛棚里已多了一只小牛犊,母牛也好好地站在那里。 “生了?”李辛仍不敢置信。 “生了!你看,好着呢。根本就不用人帮忙,自己那么一使劲就出来了。”桂花婶一句话就抹杀了云瑶的功劳。 云瑶也不去跟她计较,只自己用淡盐水去帮母牛把脱出的外产道清理干净,又轻轻帮它送回体内。 头一回见母牛产子,她心里正感触着呢,哪有心思去跟个农妇计较。 “好啊!咱们李家村这回是真有好日子过了!”李辛开心得合不拢嘴,把那小牛犊子看了又看。 母牛生完就有了力,自己把小牛身上舔干净,又去吃二牛送来的青草。那小牛出生就能走,自行去找奶喝,比小娃娃好伺候多了。 “这几天给母牛喂好一点,这样小牛才长得好。”云瑶叮嘱一声,李辛和二牛都忙点头答应,看在桂花婶眼里又不痛快了。 还好没要这女人当儿媳,家里几个男人都被她支使得团团转,连二牛那么小都不能幸免,自己的大儿子这会儿又为了她进山去了! 桂花婶心里暗恨云瑶,却又不好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来,只好拿出村长夫人的做派来,不住地吆喝着,安排人去接着做饭,又安排人手看着牛棚。 李辛看过了牛犊,带着人又去田里挖水渠,云瑶也趁机回了自己的院子。 大家是为了她在忙碌,她也得做点什么才好。 做什么呢?云瑶想了想,还是红烧肉吧。 大家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她就挑了一大块五花肉,用菜刀切成块,放了生姜、料酒、盐、糖、醋,又倒上一勺老抽,放在大铁锅里烧。 红烧肉越烧越香呢。云瑶又从出租屋里取出两瓶老酒跟一瓶红葡萄酒。这是她特意请外卖小哥去买的,就为了今天叫大伙儿喝个尽兴。 拿出几瓶酒,云瑶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雪音,你出来。”她忙召唤一声,雪音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主人我来了!”雪音一来就使劲吸着鼻子,“哇,你在做什么?好香啊!” 见雪音来了,赤心也忙跑了过来,一大一小两只小东西排排坐,一起流着哈喇子。 咦,不对啊,怎么雪音比赤心大这么多了?云瑶狐疑地把雪音抱起来。 “你到底偷吃什么了?怎么最近几天长大了这么多?” 雪音听她问,忙心虚地掩饰道:“有吗?我怎么没觉得?”怕云瑶接着问,它忙转移话题道:“主人,你叫人家出来有什么事?” “哦,我想问问你,我现在能出门几分钟了?”云瑶果然被它带歪了。可是这个话题,雪音它也不想谈啊! 它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忙叫着赤心一起溜了。 “主人你别着急嘛,10分钟和15分钟又有什么区别?你多了这几分钟出来也没什么用。”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云瑶气哼哼地眼看着两个小家伙跑掉,只好继续去烧火。 我现在到底能留在外面几分钟?雪音你给我说清楚再走嘛。 雪音不敢说,这几天云瑶帮着村民做水车,它又得了不少能量,只不过它把能量用在了自己身上。 它再也不要被当成一只没用的小宠物了,她可是雪音诶! 李强大牛带着人也没走远,就在附近山里随便转了转,有了大牛的弓箭,打猎实在是简单,几人很快就打了不少山鸡和野兔,李强拿着自制的弹弓打了不少鸟,瓜蛋还顺手采了一兜子蘑菇。 “走吧,别进深山了,今天早点回去。”大牛记挂着云瑶,有了这些收获就不肯再走了。 “行,咱们回去吧。”李强也点头。这次打来的东西已经够大伙儿吃的了。 几人拿着猎物回去,顿时李辛家的院子里又热闹起来,大家围在一起,边宰杀猎物边热烈地交谈,说的都是村里的高兴事。 桂花婶见儿子如众星捧月一般被人围在中间,脸上顿时藏不住笑容了。大牛就是她的骄傲,她可千万要看紧了。 东西两个院子中间只隔着一道木门,村里人都来了,李辛家的院子坐不下,有许多人就都走去了云瑶家里。 村里一共六十多人,这会儿全过来了。男人们帮着搬桌子,拿凳子,女人们帮着做饭,拿碗盘,这小小的院子里真是比过年还热闹。 云瑶正烧火做着红烧肉,夏荷跟青青就一起走了过来。这两人今天铁了心要跟秋月比美,她们都不忙穿着新衣,只用块布包着拿去了云瑶房里。 一起出场那才叫震撼呢。 “你快别烧火了,叫我娘来替你!”夏荷急性子,一来就把云瑶从灶下扯了出来,拉着她就回房间。“快把新衣服换上。” 云瑶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又不好辜负了她的一番美意。说实话,她也想看看这两人的手艺。 她坚持着先洗干净手,这才回了自己房间,见青青早将她的新衣拿了出来。 “你看,还满意吧?”夏荷得意地提起衣裙向云瑶展示。 云瑶接过来一看,那衣服上下都绣了花,比昨天素净的样子更加增色不少,显得端庄又娇艳。 “快,穿上试试!”夏荷见她满意,立刻就高兴了,三人关上门,把各自的新衣都穿起来,一起挤在小小的梳妆台前照镜子。 “我好不好看?”夏荷得意地挤眉弄眼,逗得云瑶和青青咯咯直笑。 好开心,好幸福的感觉,真想把手机拿出来拍个照!云瑶忍着,只搂着她两个笑。 桂花婶,秋月,她们算什么呀?那些人根本与她无关好吧,对她好的才是她要珍惜的人! 秋月的裙子已经穿出来过,今天又用剩下的料子做了一朵绢花插在头上,自觉得十分美艳。 得了桂花婶的允诺,她把自己当成大牛没过门的媳妇,一个劲地围在他身边转。 “大牛哥,你擦擦手。” “大牛哥,你喝口水再忙吧。” 大牛拧着眉心看她一眼,见她穿着那身衣服心里就觉得老大的不舒服。 “你放那儿,我不渴。”说完,他就低着头给野鸡拔毛。 秋月端着碗直往他嘴边送:“你喝一口吧,忙了一天你肯定累了,这里就交给别人去做,你歇歇吧。” 大牛被她缠得心烦,呼地一下站起身,把手里的鸡扔下。“瓜蛋,你来杀鸡!”他喊了一声,就转身去自己房里,随手把房门关上了。 秋月被他关在门外,只好讪讪地放下水碗,又去殷勤地帮桂花婶做事。 “婶子,你歇歇,我来吧。” 桂花婶看看是秋月,马上高兴起来:“你穿着这么好的衣裳,就别进厨房了。去,叫你大牛哥出来,就说我找他有事。” 大牛回房换了身干净衣裳,正想要去找小云,耳听得房门又被人敲响了。“大牛哥,婶子叫你。” “来了。”他烦躁地挠挠头,开了门就往外走,连看都不肯看秋月一眼,径直走去了厨房。 桂花婶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叫他招呼好秋月,两个人先培养培养感情。听她唠叨了几句,大牛就更心烦了。 自家老娘到底是怎么了?前几天还想着把小云说给自己,怎么突然又对秋月这么热络了?难道……大牛不敢往下想。 大牛正心里烦闷,突然听外面传来阵阵惊叹,隐约听到小云两个字不断响起,他忙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看,他顿时转不开眼,耳根也悄悄红了一大片。 第七十章 谁是村花 云瑶被夏荷撺掇着,几人一起换了新衣,又把头发梳理整齐,三人这才开了门一起走了出来。 这衣服夏荷跟青青下了大工夫设计的,只一件就很惊艳,何况三个女孩一起亮相。小院里的人一见,顿时发出阵阵惊叹。 女人们围上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男人们也都远远地打量,更有几个后生把火辣辣的眼光扫向了夏荷跟青青。 云瑶的美大家早有领教,但她一直被大牛护着,大家都自觉没戏,这会儿看到穿着华服的另两个妹子,竟也是那么的美。 三个女孩穿着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漂亮衣裙,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大牛远远地看着云瑶,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小云可真美。平日里只见她穿着素衣布裙,也难掩天生丽质,这会儿穿着漂亮的锦缎绣衣,站在两个女孩中间,真如牡丹花一般娇艳。 大牛看了又看,见她头上还插着自己送的簪子,顿时又咧嘴笑了。 秋月一直关注着大牛,见他看着那边傻傻地笑,连忙也转头去看,这一看可把她给气坏了。 小姨不是说自己这料子是村里独一份的吗?怎么那三个臭丫头也有,而且还是双色的,还绣着漂亮的花。自己这一身跟她们一比,那可就完全不够看了! “臭丫头,你们早不穿晚不穿,偏偏挑在今天穿,这是故意要来气我的吧?”秋月心里恨恨地想着,那脸都有些扭曲了。 有女人不会看脸色,见她走出来,偏要把她们四个拉到一起,嘴里还嚷嚷着:“看,你们的衣服料子差不多,不会是一起买的吧?” 云瑶笑笑不说话,夏荷已抢着说道:“这料子可贵了,我们谁买得起啊?是小云帮镇长家的公子看病,人家送了谢她的。” “哎哟,你们这是沾了小云的光了!”那女人又转头去问秋月:“那你的呢?你的又是谁送的?” 秋月心里恨得滴血,脸上却假装娇羞地低下头:“是大牛哥……” “哦!”几个女人一声惊叹,都拿眼去看大牛。 大牛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被她们那么一看,忙转过脸去不好意思再盯着云瑶看了。 夏荷却不肯任人误会,顿时大声说了出来:“才不是大牛哥给的呢。这是小云送给桂花婶做衣服的,还不知道有人用了什么手段骗去的呢。” “哦!”几个女人又一声惊叹,齐刷刷把目光转向秋月。 “什么叫骗去的?!”秋月被她说急了,顿时顾不上装淑女,“这就是婶子送我的,等秋收后她还会再送更好的呢!” “你还好意思说?!”夏荷一挽袖子,就要上去争吵,被云瑶一把拉了回来。 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这女人趁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夏荷以后可就没戏了。 云瑶拦在她们两个中间笑嘻嘻说道:“没事,你穿好了。想来是婶子嫌这颜色太艳才给了你,我另送她一块素净点的就是了。这点事有什么好说的,走,我请你们吃蜜饯。” 说完她使劲一扯夏荷,把她拉进了自己房里。秋月还待再去争几句,也被几个女人劝住了。 “你干嘛不让我跟她把话说清楚?你看她那得意的样子,还说是大牛哥给她的!呸,她也不好好照照镜子!”夏荷犹自忿忿,被云瑶用一只蜜枣塞住了嘴。 “好了,你少说几句,吵起来你以为你会占便宜吗?”云瑶把蜜饯塞进她两个的嘴里,又另外拿了一大包出去请院子里的女人们吃,返回来时,见青青还在那里劝着夏荷。 云瑶忍不住好笑道:“你倒是愿意为了你大牛哥大打出手呢,人家领你的情了没有?” “你这个坏丫头!”夏荷放下蜜枣就来挠云瑶的痒痒,“什么叫我为了大牛哥?我那是为了你,你竟敢不领情!” 云瑶笑着连声求饶,几个人笑闹成一团。屋外的秋月吃着云瑶拿出来的蜜饯,心里却又酸又辣。 她只以为自己这裙子就是村里最美的一件了,这才兴冲冲穿了出来,谁知竟是别人不要的,那边还有三件更好看的一起在她面前显摆。这叫一向心高气傲的秋月怎么受得了? 可是云瑶充大方,青青打圆场,夏荷又是个小辣椒,自己一个人肯定斗不过她们三个。秋月这口气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极了。 那边石头家的不久就听说了这件事,忙走过来把秋月叫了过去,假意要她帮厨,暗地里教她道:“你现在跟她们吵又有什么意思?没得叫大牛听了不高兴。反正我们两家已经说好了的,秋收后就下聘,你现在最重要就是笼络好了大牛跟他娘,其他人你理他们呢?” 秋月扁扁嘴委屈道:“可是她们说我这衣服是骗来的。” “你管她们怎么说?你只要知道这是大牛的娘亲手送你的就是,她们说什么有用吗?”石头家的在她额头戳了一下,就拉着她在厨房里帮桂花婶端盘子递碗,不再放她出去了。 晚宴下午四点多就开始了。肥鸡、野兔、红烧肉、凉拌野菜、蘑菇雀儿汤,每桌还有两条现做的大鱼,村民们大快朵颐,吃得无比满足。 云瑶拿了半袋子大米给桂花婶去煮了一大锅饭,她也只以为是镇长送的,什么都没说就收下了。 “小云,叔敬你一杯!”李辛端了个小杯子,倒上云瑶拿出来的二锅头,跑到女桌上去敬云瑶,后面还跟了好几个年轻后生。 “哎呀,大叔,哪能叫你来敬酒,应该我去敬你才对。”云瑶忙给自己倒了一点葡萄酒,跟李辛碰了下杯子。 李辛自己在那边就已经喝了好几杯,这么高度的酒他也是第一次喝,这会儿精神就有些亢奋,说话也唠唠叨叨起来。 “应该我敬你!还得多敬几杯!自从你来了咱们李家村,咱们村的日子就一天天好过了。可惜你不是个男娃,否则我一定把这村长让给你来当,我给你打个下手就好了!”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伙儿闹闹哄哄全笑了,有人就取笑着说道:“我觉得还是女娃好,女娃才有机会变成你家的人。这要是个男娃的话,你还留不住人家呢。你说是不是啊,大牛?” 大牛被人取笑两句,只觉浑身热气直冒,脸也变得通红。他深深看云瑶一眼,见她喝了酒,脸蛋也红扑扑的如同涂了上好的胭脂,便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 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转身就往席上走,后面还传来几人善意的笑声。 李辛这会儿喝了几杯,早忘了家里的老婆子有多嫌弃云瑶了,也在那里一叠声地笑道:“对,女娃好,还是女娃好!” 云瑶也不计较,给他们每人又倒上一杯酒,大家相互劝了一回,这才各自归座。 今天高兴着呢,几个女孩闹的那么一点点不愉快也没谁当回事。她们几个穿红着锦,一个赛一个的美丽大方,村里人看着也觉得喜庆。几个年轻后生喝了两杯就要生事,竟悄悄评选起村花,自然是云瑶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大牛听着他们瞎闹也只是笑而不语。 小云在他心里一直是最美的,不管她穿什么。哪怕她只反穿着自己的大褂子,也是那么的娇俏可人。 可是想到秋月穿着的那身衣服,还有别人传来的话,他的脸色又不太好看了。 她竟敢在小云面前胡说,说那衣服是自己送的,真是个讨厌的女人! 大牛把赤心抱在腿上,挑些软熟的肉喂它吃了,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脑袋瓜。小云对他那么好,自己什么都给不了她,可不能再叫她误会了。 想到这里,大牛决定晚上散了以后,一定要去找云瑶解释清楚。 酒香菜好,大家吃喝都十分尽兴,想到明天之后就再也不用去河边挑水,男人们都充满了干劲,商量着再去把荒地开了,过两个月好种玉米。女人们想到今后家里可以多吃几顿干饭,也都开心得很。 这一晚大家聚在村长和云瑶的院子里,边吃喝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直到天黑透了才散。 女人们收碗,男人们各自拿上自家的桌子板凳,闹闹哄哄边走边说,又纷纷向云瑶和村长致谢。云瑶和李辛站在院门前送客,笑得脸都僵了,好不容易才把众人都送了出去。 妈呀,请客吃饭果然不是件简单的事! 云瑶揉揉脸往回走,差点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抬头一看,原来是大牛正站在她家院子里。 “小心。”大牛仗着酒劲伸手扶了她一把,又忙不迭地把手缩了回去。 “大牛啊,吓我一跳!”云瑶酒量也不行,这会儿也有些红晕上脸,见是大牛,忙笑嘻嘻地招呼一声,“怎么站在这里?要不要进去喝茶?” 她本是客气一句,谁知大牛却说了句:“好。” 喝茶就喝茶吧,反正云瑶也想喝点茶解解酒。 她把大牛让进屋里,给他泡了杯浓茶,自己也捧起杯子猛喝了一口。 “这么晚找我有事?” “嗯。”大牛捧着杯子酝酿了半天,这才小心地解释道:“那衣服不是我送她的。” 第七十一章 争吵封门 她?哦,你是说秋月啊! 云瑶大方地一摆手,说道:“没事,谁送的都一样。我给了婶子那就是她的了,她想自己穿还是送人,我都不会介意的。” 怎么会一样嘛!大牛心里闷气,见她一副醉眼迷离的傻样,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深深看她一眼,站了起来。“你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嗯嗯,你也早点睡。晚安!”云瑶挥挥手,送大牛走出屋子,自己捧着杯子坐在堂屋里喝茶。 今晚真是挺开心的。 云瑶这些年一直默默无闻地读书、工作,还从没出过这样的风头呢。大家都围着她不断地敬酒,嘴里也一直说着感谢的话,这种感觉真让人有些飘飘然啊! 云瑶兴奋得睡不着,拉着雪音陪她聊天。 “雪音,你说我这下应该能在外面多留一会儿了吧?” “当然了,你现在已经可以在现代停留12分钟了呢。”雪音有些心虚地说道。主人看来对时间很在意啊,还是暂时不要截留她的能量了。 “又多了两分钟啊!”云瑶喝多了,脑子不清爽,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太好了,一个村子的能量就有2分钟,等王寒来了,把水车向整个大荒这么一推广,那我不就可以留个200分钟,2000分钟也说不定啊!” “呵呵,呵呵,那是肯定的!”雪音陪着笑,悄悄地往凳子底下缩了缩。 云瑶正想得开心,突然听到院墙那头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听着竟是大牛和桂花婶的声音。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吵起来了? 云瑶不好意思去看热闹,只悄悄地站起身,在小门上找个缝隙往那边偷看。 院子里没人,声音是从东屋里传出来的。 云瑶凝神细听,就听那边传来大牛愤怒的声音:“娘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可能娶那样的女人,你想都别想!” “什么叫我别想?我是你娘,你的事娘还不能做主了?秋月那么好的女孩你不要,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狐狸精?!”桂花婶也不怕吓到妞妞了,声音十分尖锐。 婴儿的哭声夹杂着李辛低声的责备,都挡不住桂花婶连说带哭。 “你这个不孝子,老娘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把你养大,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你为了个狐狸精就这样来跟我吵,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听老娘又说这样的话,大牛的声音低了下去:“娘,我以后自然会孝顺你,但我绝不会娶秋月,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死心?我看该是你死心才对!”桂花婶骂得来劲,声音又高又急,“秋月哪点不好?又孝顺又能干,不比隔壁院子里那狐狸精强多了!” 隔壁的狐狸精?敢情这是在说我啊! 云瑶顿时尴尬死了。 话说她从来没有勾引过大牛吧?怎么就成狐狸精了呢? 听她又去骂云瑶,大牛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娘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说小云!她哪点惹着你了?自从她来了以后,咱们一个村的人都跟着受惠,怎么就只有你这么看不惯她呢?” “她勾引我儿子就不行!”桂花婶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还说她不是狐狸精?不是狐狸精你能被她给迷成这样?不是狐狸精能把你们父子三个都勾了魂去?” 二牛听到那边吵,早抱了赤心站在门外听,见提到了他,他也在门外叫了一句:“小云姐姐不是狐狸精,她是天上的仙女,她将来要做我媳妇的!” “滚你的,你也是个小白眼狼!”桂花婶怒斥一声,又嚎哭起来:“我真是没法活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帮着人家来逼我!你干脆拿根绳子来勒死我算了,省得我看着你们生气!” “好了,别吵了!”李辛终于听不下去了,“高高兴兴的一天,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大牛,你先回去睡,明天还要挖水渠,还要再去开几亩荒地,你给我早点歇着去。” 大牛嗯了一声,扔下一句话走了:“我死也不会娶秋月的。” “你这个小畜生!你给我回来!”桂花婶把个枕头扔出去,却砸在了关紧的房门上。 桂花婶还在唠唠叨叨骂个没完,耳听得一声门响,李辛又抱着被子走了出来,云瑶忙蹑手蹑脚走回了自己屋里。 看来以后要躲着点大牛了! 第二天一早,云瑶才刚吃了早饭从出租屋里出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阵阵声响,竟是大牛一大早就来了,正在帮她打柜子。 院墙那边倒没听到桂花婶的声音,也不知是李辛约束着她还是带着妞妞出门了。 云瑶小心地朝中间的小木门看了一眼,走到大牛身边。 “大牛,这么早就来了?早饭吃了没有?” “没呢,给你把柜子做好了我再去吃。”大牛低着头,拿着做水车剩下的钉子呯呯砰砰地敲,不太好意思抬眼看云瑶。 云瑶想了想,走去厨房煮了碗面端了过去,“先吃饭,我有事跟你说。” 大牛看看面,再看看云瑶,终于停了手。他走去堂屋坐下,端起面碗吃了起来,连头都不抬一下。 “大牛,我想请你帮个忙。”云瑶等他一碗面吃完这才开口说道。 “什么事?你说。”大牛忙放下碗擦擦嘴,很认真地看着云瑶。 “是这样啊。”云瑶斟酌着开口说道:“咱们两家非亲非故的,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中间留着这么个小门,实在是有些不太方便。我想,咱们不如把门封上,你看怎么样?” 听她说出这样的话,大牛的脸顿时黑了。他皱着眉看向云瑶:“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云瑶见他又生气了,连忙哄道:“怎么会呢!我那不是为了减少麻烦嘛。我家的大门向你敞开,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听她这么一说,大牛的脸色才终于正常了。昨晚他也是喝了酒,不该跟娘那么争吵的,一定是声音太大被小云听到了,她今天才想着要封门。 也好,把门封上,也省得娘没事来找小云的麻烦。 想到这里,大牛很干脆地点点头:“行,我这就去给你把门钉死,以后我有事找你就从大门进。” “好,大牛你太通情达理了!”云瑶连忙大拍马屁,把大牛都给说笑了。 两人拿了钉子和木板,把那扇特意留的小门给彻底封上,这下两家再想走动,就得得到对方的允许走大门了。 云瑶满意地点头,大牛看她一眼,笑笑没有说话,转身又去接着打柜子。 木板早就锯好了,已上过两遍桐油,云瑶也没想打个传家宝,只要凑合着能用就行,这柜子很快就钉好,大牛给她扛进了屋里。 “好了,我走了。”大牛带着赤心从大门出去,转身又对云瑶说道:“狗洞就别堵了,你家雪音跟我家赤心还要一起玩呢。” “好,知道了!你有空也带着赤心过来玩!”云瑶把他送去门外,转身就关上大门。 这下彻底清净了!你们母子间的事,还是自己去处理吧,不要再牵扯上我。大牛是娶秋月,还是娶春花,那都跟我没关系。 云瑶虽然跟大牛很亲近,但在她眼里,一直把自己当成个过客,哪肯掺和进别人的生活里。无缘无故被骂成狐狸精,她也很委屈的好吧。她从来都是被人骂土鳖的,狐狸精这个词,离她好遥远! 云瑶下午就收到了水钻小饰品,果然亮晶晶的,都非常漂亮。 抓夹、发卡、U型夹、簪子、顶夹、发箍,装满了一只大袋子。云瑶挑了几个漂亮的插在自己头上,对着镜子看看,那也是亮闪闪的一枚小仙女。 好吧,就这些了,明天拿着去找良玉,顺便看看他的病好了没了。 云瑶第二天一早又出门了,顺便还带了些从现代买的水果。 方良玉家虽然有钱,但此时还是初春,他也没这些水果吃。 云瑶带的是苹果、梨、葡萄和柚子,另外又装了一盒草莓,这些东西吃了都能润肺止咳,正好给方良玉尝个鲜。 云瑶要跟方家合作做生意呢,当然要贿赂他一下。再说她也挺同情这个大男孩的,自己都病成了那样,还处处对人礼貌周到,这一点比大多数现代人都强。 方才贵大概对门房特意交代过,云瑶一过去,立刻有人来把她请去花厅奉茶,又有人马上跑进去通报。 听说小云来了,方才贵连忙放下手里的事迎了出来。 儿子吃了她的药,没两天就彻底止了咳嗽,今天已经完全好了,看着竟跟正常人差不多。要不是他身子还有些虚,竟完全看不出他是个病了十多年的人。 “小云姑娘!哎哟,你可是贵客啊!快请坐,我这就叫玉儿过来。”方才贵老远就大声打着招呼,说着又要命人去请方良玉。 云瑶忙站起来说道:“别叫他了,我这次来是找他有事呢,还是我去找他吧。” 听说她有事找儿子,方才贵忙又叫人去通知儿子一声,自己亲自领着她往汀香院走,边走边问道:“不知小云姑娘有什么事要办?王……王大人吩咐过,不管你有什么事,老夫一定会帮你办妥的。” 嘻嘻,王寒这家伙很靠谱嘛。 云瑶听他提起王寒,不由得欢喜道:“他已经到了吗?怎么没去找我?” 第七十二章 哭包的请求 见云瑶说话语气十分熟稔,一副只要她一声召唤,王爷必定会飞马赶来的样子,方才贵不由得苦笑一声。 “小云姑娘,王大人距此数千里之遥,怎么会现在就到呢?再说他公务十分繁忙,恐怕也抽不出时间。我想他定会派手下人来与姑娘商谈此事,姑娘耐心等着就是。” 听说王寒不会亲自来,云瑶倒真的失望了一下。 王寒这人虽然有些假正经,又有些无赖,但他对国计民生非常关切,两人交流也很顺畅,换个其他人来,她不知道办事效果会不会打折扣。 “好吧,咱们先去看看良玉吧,王大人那里我等着就是。” 两人走进汀香院,方良玉早穿戴整齐坐在客堂里等着,见她来了忙走了出来。 “小云!”他唤了一声,脸上顿时露出明媚的笑容。 “良玉,你好了?不咳嗽了吗?”云瑶见他走路步子稳健,说话时也不再喘气,很是高兴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嗯,我好了。”方良玉又对父亲行个礼,把两人让进去坐了,开心地问道:“你来找我可是为了上次说的事?” 云瑶点点头,先不忙把首饰拿出来,只把手里提着的果篮递给了身边站着的丫环。 “我给你带了些水果,你先叫人拿去洗了,生意的事咱们等下再说。” 方才贵刚才就看到她手里的篮子了,云瑶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这会儿才知道是水果,倒也惊奇了一下。 这会儿天气才刚转暖,草木刚刚生出嫩芽,小云从哪里弄来的一篮子新鲜水果?这姑娘的来历看来不简单,难怪王爷对她如此上心。 丫环下去,不一会儿就把水果切了几个端上来,那一盒草莓全洗了,放在一个雪白的细瓷盘里,红艳艳煞是可爱。 “这是什么?”方良玉拈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草莓,你多吃些没事的,苹果和梨也吃一点,对你的身体都有好处。”云瑶自己也吃了一颗,见方良玉喜欢,她开心地眯起眼。 自己总在别人家里连吃带拿,这下也算是还一点人情了。 方才贵知道儿子跟她有事要谈,虽然他也有些好奇,但还是识趣地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小云姑娘是王爷看重的人,儿子能与她交好总归是一件好事。 云瑶等方良玉吃完水果停下手,这才从包里掏出那堆首饰来摆在桌上。 “你看看吧,这就是我想请你代卖的东西。” 这些首饰一拿出来,方良玉就站了起来,云瑶一边摆,他一边拿起细细地看,不一会儿就全看了一遍。 “这就是你说的便宜但很漂亮的饰品?”他拿起一只贝壳磨成的樱花发簪问道。 云瑶小小的心虚了一下,问:“是啊,是不是太差了,卖不出去?” 方良玉看看她的表情,不由得掩嘴一笑:“怎么会,这些首饰都非常漂亮,尤其是这种宝石。” 他拿起一个水钻顶夹,对着屋外的光转动几下,说道:“如此艳丽又闪亮的宝石,我竟从未见过。这是什么?” “呵,这叫水钻,很便宜的。”云瑶见他拿起来看的都是几个最贵的,倒对他的眼光佩服了一下。 方良玉又一样样仔细查看,云瑶终于耐不住性子问道:“你觉得这些首饰怎么样?能卖得出去吗?” “当然没问题。”方良玉放下首饰,又请云瑶回去坐好,这才询问道:“不知小云你想卖个什么价?” 什么价,云瑶哪儿知道啊! 她只好把皮球踢给方良玉:“你说吧,你是行家,我听你的。” 方良玉略沉吟了一下,问道:“你那里这种首饰多吗?” “多啊,各种各样应有尽有,想要多少有多少。”云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这样啊……”方良玉略一停顿,说出一个方案。 “不如我们先送一批去府城,先定个高价,让最有钱的人买了去戴。等其他人想买却买不到时,咱们再分批放出,逐步向其他州府扩散。价格要一步步慢慢地降,等降到最低时再不限量出售。” 哦!云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看得方良玉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嫌赚钱太慢?” “怎么会?!我只是怕赚钱太多而已。” 云瑶嘴里啧啧连声,围着方良玉转了几个圈,问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照你这么做生意,恐怕全西凉州的钱最后都要被你一个人给赚完了。” 被她这么一夸,方良玉也笑了。“我只是想帮你多赚些银子。” “不对,是我们俩一起赚银子。”云瑶忙截住话头,“我这些东西成本都很低,要想赚钱,还得靠你的销售网络和营销手段,赚的钱咱们俩平分。” “不可,我赚银子只是因为闲在家里无事可做,能帮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方良玉不肯答应。 两人说了半天,云瑶听方良玉又开始微微喘气,只得妥协。最后约定由她提供货源,其他定价、销售都由方良玉包了,卖来的银子方良玉留三成,其余全留给她。 这三成不是利润,而是销售额的三成。 方良玉自觉已经占了云瑶的大便宜,谁知道她那些漂亮的小饰品成本只要几元钱,最贵的不过几十元。 生意谈好了,两人就这么口头商量了一下,也没签什么合同文书。 方良玉是把云瑶当成了朋友,一心只想帮她赚钱,对云瑶来说,那些小东西真的不值几个钱,根本不担心被他坑了。如此阴差阳错,却叫方良玉一颗心满是欢喜。 云瑶听方良玉还有些气喘,又帮他解开外衣按摩了一下后背,还陪他练了一回武当功,就想告辞回去了。 她今天过来主要就是把样品送给方良玉,既然生意已经谈好,她可不想再留在别人家里蹭饭了。 “你要走了吗?”方良玉站在院子里,看看面前的云瑶,心里突然有些不舍。 两人虽因生意而结识,云瑶却一直在不求回报地帮助他。他现在能好好地站着说这么多话,全靠着云瑶给的药和教他的保养方法。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对云瑶产生了心理依赖。 “是啊,我还要去镇上买些东西。你在家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可以去李家村找我玩。”云瑶笑着鼓励他道:“你只要坚持锻炼,一定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的。” 方良玉才跟她说得高兴,哪肯就这样放她走,不由央求道:“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吃过午饭我再送你回去吧。” 这个……云瑶为难了一下。 这位小公子软着声音求人的样子实在是可怜,那雾蒙蒙的大眼睛,带着委屈的小眼神,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你,叫人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尤其是他那张淡粉色的嘴,说完了话就轻轻咬住下唇,嘴角耷拉着,仿佛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还想出去买点东西,就不吃饭了吧?”云瑶挣扎着拒绝了一下,就见他的脸色立刻黯淡下来,嘴扁了一扁,好像真的快哭了。 “你再陪我一会儿吧,我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都没个人跟我说话。你要买东西我陪你去,这里的店铺我都熟悉得很。”方良玉继续央求,眸子里已经漾起了泪光。 “好吧,那咱们出去逛一会儿,在外面吃饭好不好?你的身体能行吗?”云瑶投降了。没办法,实在是那双泪眼杀伤力太大。 “嗯,我没问题!”方良玉听她答应了,立刻转忧为喜,忙吩咐下人准备出行,又一叠声地问云瑶道:“你想买什么?先去我家的铺子里挑选吧。” 云瑶见他欢喜,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这大男孩还真是好哄啊,只一句话就笑了。 “我要买一些杂七杂八的,裁云阁恐怕没有,还是出去随便逛逛吧。” “嗯,那咱们这就走吧。”方良玉接过披风穿好,又戴上自制的口罩,对云瑶歉意地说道:“我现在出门都戴这个,很有用。” “没关系,我陪你戴吧。”云瑶说着,也从丫环拿来的口罩里挑出个浅色绣花的,蒙在了自己脸上,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了出去。 不知是云瑶的药有用还是方良玉的心情好,他这次出门连小厮的手都没扶,就这么陪着云瑶一起慢慢地走。 云瑶看中哪个小摊子上的东西了,自然有方家的下人付了钱帮她拿着,两人只顾边走边逛,玩得十分快活。 云瑶也没跟方良玉客气,两人是朋友呢,现在又合作做生意,一点点钱太计较了反倒无趣。自己想办法帮他早点控制住病情才是对他真的好。 见云瑶停在一个小摊前看一只精巧的藤编食盒,方良玉忙跟过去问道:“喜欢吗?” 云瑶拿起食盒点头:“嗯,喜欢。” 方良玉目光微微一动,身后的下人立刻上前递了铜钱把食盒买了下来。 “你好像很喜欢买这些小东西。”方良玉看看小厮的手,轻轻笑了。 “是啊,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说不定也要请你帮忙呢,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云瑶体恤方良玉,不想他站太久,左右转着想找个茶摊坐一坐,方良玉却伸手朝前一指:“咱们去酒楼坐吧,那也是我开的。” 第七十三章 醉戏花美男 云瑶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正是自己去过几次的酒楼,不由得震惊道:“这也是你开的啊?!” 那酒楼她一向只去后院,还从没当过食客呢。 见她那副惊讶的样子,方良玉内心小小地得意了一下。“我已经命人备了酒菜,咱们这就去吧。” “好呀好呀!”云瑶开心地点头,陪着他往酒楼走,上台阶时还小心地扶了他一把。 “鲜味居,这名字有点土哦。”云瑶笑着调侃道。 “小镇上的酒楼就该取这样的名字。府城、王城又各不同,适应各地民情而已。”方良玉耐心解释,云瑶又学了一招。 酒楼的刘掌柜一早就得了方家下人的传话,说是少东家要来这里用饭,忙极尽所能地备下了好酒好菜,这会儿见他进来,赶紧把他们往楼上雅间里请。 “原来你就是酒楼的少东家啊!早知道是你,上次那只熊就不用费力拉到县城去了。”想起胖厨子李嘎子的话,云瑶才突然醒悟过来。方良玉身子弱,可不是要到处搜罗补品嘛。 “你打到熊了?”方良玉也惊了一下,忙向她询问详情。 听说李家村的村民进山打猎,大牛为了救人身受重伤,方良玉感叹道:“百姓生活不易,有能力的人更该为他们多做点事。可恨我身子不好,不能入朝为官,不然定要像我父亲当年一样,为百姓出自己的一份心力。” 见他脸色哀哀,似乎又要滴泪,云瑶连忙安慰他:“你现在也可以啊。” “我要怎么做?”方良玉立刻来了兴致。 “你说你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府城,咱们正好利用你的销售网把粮食新品推广出去。百姓种了红薯和土豆,地里有了收成,自然不会再去冒险打猎,也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听了云瑶的话,方良玉顿时高兴起来。“嗯,就按你说的去办,你把种薯交给我,我命人去各地推广。” 哈哈,太好了,又多了一个帮手! 谈话间菜已经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说,聊得十分尽兴,比在方家跟个胖老头一起吃饭快活多了。 云瑶尝了尝这里的酒,淡淡的,甜甜的,带着天然的花香,应该是一种果酒,也就放心地喝了几杯,只是没肯让方良玉喝。 他这个病不宜饮酒,饮食也要清淡。 云瑶喝了酒谈兴正浓,方良玉听了云瑶的话也大受启发,两人不由相互引为知己,话题越说越广,不知不觉竟谈了个把小时。 直到刘掌柜上来问要不要加菜,云瑶这才突然醒悟,自己竟拉着一个病人说了这么久的话。 “不加了,不加了,我要回去了!”云瑶忙站起来,脚下却一个磕绊。原来那果酒虽然香甜,却也不能多喝,云瑶说得高兴,竟一不小心喝多了。 “你慢一点。”方良玉坐在一边,见她身子歪斜,忙伸手搀了一把,云瑶顺势就坐在了他身边。 “没事,没事,我还没醉,就是有点晕。给我喝杯浓茶就好了。” 方良玉吩咐刘掌柜下去泡茶,云瑶就看着他嘻嘻地笑。 他刚吃过饭,嘴唇红红的不再是淡粉色,显得十分可爱,云瑶看着看着,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以后多吃点饭,脸胖一点更好看。” 她喝了酒手上没数,这一捏的力气有点大了,方良玉的脸上顿时多了两个红红的指印。 “呀,红了!”她忙伸手去揉,搞得方良玉手足无措。 脸上刚刚一痛,跟着就一片温暖。那两只手捂在脸上,不知是揉还是在捏,方良玉的脸顿时羞红了一片。 “我不痛。”不敢伸手去拉开她的手,方良玉只得往后让了让,低声说了一句。 “怎么不痛?你都快哭了!”云瑶迷迷糊糊放开手,又凑过去往他脸上吹气,“我给你呼呼,这样就不痛了,你快别哭,我会心疼的。” 那张小嘴凑过来,带着淡淡的酒香,温热的气息吹拂过面颊,方良玉果然再感觉不到痛,只是脸上烧得厉害。 “我真的没事,你快坐好,喝了茶再走。” 刘掌柜已经过来了,端着茶站在门边不知是否该过去,见他叫茶,忙给他两个端进去,自己赶紧又退了出去。 少东家跟这女孩如此亲密,看来是好事近了。 方良玉捧着茶递给云瑶,她接过去喝了几口,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这果酒也就一阵的酒劲,过了就没事了。不过,她可能有些断片,把刚才调戏人家花美男的事都给忘光了。 “呀,竟已经这么晚了。今天真开心,不过我该回去了。”云瑶放下茶杯站起身,方良玉竟有些不舍得放她走了。 “你不是说还要买衣服鞋子的吗?不是说还有重要的事跟我谈的吗?咱们去裁云阁再坐会儿吧。” “也是哦,聊得开心,竟把正事都忘了。” 两人出了酒楼,又慢慢散步去裁云阁,在方良玉的书房里坐下继续聊。云瑶谈得高兴,竟一直在镇上玩到下午三点,这才坐了方家的马车回去,又带回去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次装的可不是方才贵送的食物了,而是云瑶挑的一些精巧的手工制品。 唐佩佩那里虽然能帮她卖些高档衣物,但总归市场有限,不是长久之计。现代人偏爱手工制品,喜欢天然材料,云瑶也想自己开个网店卖来试试水。 方家就有手工作坊,不过这小镇上只放了一些粗糙的家伙物什,要看精品,还得去县城。两人约好了,等方良玉身子再好一些,就一起去县城玩玩。 云瑶在这里玩得快活了,不知家里却急坏了一个人。 大牛前一天帮她封了中间的木门,虽然得了她的亲口保证,随时欢迎他过去,心里却总感觉空落落的。 第二天他吃了早饭,借口要送赤心过去,早早的就去敲云瑶的门。那门砰砰地响了半天,却不见有人出来,大牛心里气闷极了。 两人明明说好了,他可以随时过去的,怎么这会儿敲门就不理人了? 大牛敲了半天,就已经有人伸头来看,只好又回了自己院子。他把赤心送到狗洞前,轻轻推了它一下:“去,看看小云在不在家。” 赤心钻进狗洞,很快就回来了,那边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大牛只好又带着赤心下了地。 小云大概是出门了吧,说不定她找夏荷或者青青玩去了。大牛只好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地里的水渠已经挖好,水车正持续不断地把水送过来,浇水变得轻而易举,大家正干劲十足地商量着要再开一片荒地,大牛也不得不跟了过去,找小云的事只好留到晚上了。 云瑶回到家时已经三点半了,她开了院门,请车夫帮着把东西搬进屋里,就关上门回了出租屋。 定制的方巾和绣花鞋都拿到了,唐佩佩要的几件衣服也买了过来,云瑶叫来个快递给唐佩佩寄了过去。把快递单号发过去后,唐佩佩很快就给她把尾款打了过来。两人说好了的,赚的钱各留一半,云瑶这次又分了15000元。 云瑶把电话打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佩佩,我问你个事,你帮我拿个主意。”云瑶直接开门见山。 “说吧。” “我想问问你,普通点的布料做的裙子有人要吗?就是那种细棉布的,可以绣花,也可以不绣。我这边有人会做,可以接受定制。” 这是云瑶新想到的办法。 高端市场虽然赚钱多,但是客户少,如果能薄利多销,那倒不失为一条长久的财路。 “你是打算在那儿生根了?”唐佩佩诧异地问了一声,不等云瑶回答她又自己接着说道:“不过这样也好,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钱也赚得不少。” “你说的普通裙子嘛,我建议你还是绣上花,毕竟这才是你的特色。如果只是手工缝制,其实并不比机缝的更好看。至于布料,这一点你倒不用担心,只要样式好,肯定会有人买的。” 听她这么一说,云瑶一颗心坚定了不少。 “那好吧,我这里以后可以接受定制。丝绸、棉布都可以,款式和花样也可以指定。有人要的话你把款式、花样和尺码发过来,我这里半个月可以交货。” “行,我帮你问问,有了消息告诉你。”唐佩佩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结束了通话,云瑶看看账户里的钱,又给老妈拨了个电话。 “喂,妈,爸的身体怎么样了?能出院了吗?”老妈一接电话云瑶就忙关心地询问。 “明天出院呢,让你爸跟你说话吧。”老妈的声音一停,手机里传出了老爸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 “云瑶啊,你还在海市吗?最近工作怎么样?” “爸,我挺好的。我最近辞职跟唐佩佩一起做生意呢,赚的钱比以前多多了。你身体怎么样?明天能出院吗?” “哎,能,我都没事了,医生硬是不让走,住在这里白花钱。”老爸在电话那头虚弱地笑着说道。 “没事,你住着吧,身体最重要。回去后好好歇着,可不能再去上班了。”云瑶叮嘱一声,电话就被老妈拿了过去。 “你爸他不能上班了,回去后就去办病退,工资这下又少了1000。” “没事,我这儿还有点钱,你先拿去花,不够了你再告诉我,我来想办法。”云瑶又反复叮嘱老爸要按时吃药,又叫老妈不要担心,这才挂了电话,给他们又转过去两万,自己留下了一万多。 不能再多给了,自己还要吃饭,还要交房租,还要做生意,还要给大荒买种薯和稻种。 今天这笔钱花出去,下次的收入还不知道在哪里。 第七十四章 你俩挺般配 虽然手头又一下子变得紧巴巴的,但云瑶一点都不后悔。 养父母虽然对她不算很亲,但他们这十多年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却是实打实的。自己现在有能力赚钱了,家里又遇到了困难,这个时候不帮一把,她的良心上过不去。 钱啊,又要赚钱了。 云瑶在网上一通浏览,发现自己想要倒卖手工制品的想法大概要落空了。 网上多的是竹筐子、竹篮子,藤编的也不少,一个个都便宜得吓人,有许多只要几元钱就能买到。只有工艺摆件还稍微贵一点,可她这里都是人工雕刻,哪做得过人家机器雕的?网上的买家又不识货,人家只要便宜。 唉,云瑶叹气连连,在网上东游西荡,不知道该卖些什么才好。 到底什么才是人无我有,又是大家都想要的呢?云瑶想不出。看来近期只能靠卖衣服了。 云瑶拿上今天新买的几匹细布,去夏荷家找她商量事。 她发现自己新认识的这两个朋友还挺有趣的。青青心灵手巧性格沉静,夏荷嫉恶如仇眼光独到,这两个人一起设计的衣服都很有特色。起码她今天穿的这一身就得了方良玉的夸奖。 这几匹布也不值多少钱,不如拿去给她俩尽情折腾,看看能做出什么好看的衣服来。 云瑶夹着布出了门,刚想往夏荷家走,眼前却突然有一堵高墙挡在路上。她往左,墙也往左,她往右,墙也往右。 “谁啊?别开玩笑了!”她抬起头,看到大牛正板着脸站在面前,眼里的神色怪怪的。 “大牛呀,来得正好!”正说要撮合他跟夏荷,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云瑶把布料往他怀里一送,叫道:“快帮我拿着,我拿不动了。” 大牛听到那边门响,出来正看见她走出来,原本憋了一肚子气想要兴师问罪,却被她突然抓了壮丁,只好把布接了过去。 “你去哪儿了?”大牛闷声问道。 “我?”云瑶一愣,“我买布去了,想请夏荷帮我做几件衣服。” 大牛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都不知道别人等她等得着急,满肚子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只好跟着她往夏荷家走。 云瑶憋住笑,一本正经地走到夏荷家门前,敲着门叫道:“夏荷,快开门,有客人来了。” “来了来了!”夏荷很快跑了出来,开门见是她跟大牛,顿时惊喜地把他们迎了进去,拿出前几天刚做的笋干招待他们。 “你怎么来了?今天又去镇上了?”夏荷翻看着大牛带来的料子,心里已经在想着要怎么帮云瑶做衣服了。 “这些放你这儿,你跟青青商量商量,给我再做几件衣服。款式、配色还有绣花全由你们自由发挥,一件我给你们80文钱。” 云瑶一边吃着笋干一边说事,又仔细看看她跟大牛。 这两人还真挺般配的,夏荷长得虽然不算很美,但要是吃胖点也满可爱的,关键是她性格很讨喜,直来直去的跟云瑶很合拍。 “做两件衣服还给什么钱啊?你拿布料给我们练手艺,我还没给你钱呢。”夏荷拿着布料在云瑶身上比划个不停,嘴里推辞着。 “那不行,我可不能白使唤你,不然有人该不乐意了。”云瑶捂着嘴笑,指着一块深色的布料笑道:“给你大牛哥也做一件,这件白做,我可没钱给你。” 还有我的?大牛看她一眼,心里又美了。 “行,那我先给大牛哥做,你的再等等,我得好好想想,把你打扮得漂亮一点。” 夏荷拉着大牛站起来量尺寸,一边量一边感叹:“大牛哥你可真壮实,做起衣服都比别人多用不少布料。” 噗~~哈哈!云瑶都快笑死了,大牛也被她笑得满脸尴尬,等夏荷一量完他起身就走,走到门边时又回头看了云瑶一眼,那眼里装的全是幽怨。 “你笑什么!大牛哥都被你气走了!”夏荷怒视云瑶,见她仍笑个不停,忍不住又伸手去挠她痒痒,云瑶反击,两人闹成一团。 “傻丫头,你大牛哥可不是被我笑走的,明明是被你说走的。”云瑶笑够了,这才跟她一起歪在炕上,两人头靠头说话。 “喂,你觉得大牛这个人怎么样?”云瑶悄悄问她。 夏荷想都不想就答道:“大牛哥当然好啊,谁要是嫁给他那可就享福了。我说你可得抓紧点,别让秋月那个臭丫头钻了空子。我看她这几天得空就往大牛哥家里跑,真是讨厌死了!” “我抓紧什么呀!我是说你,你想不想嫁给大牛?”云瑶捣了捣她的胳膊。 “我?”夏荷坐了起来,“怎么可能,他可是我堂哥。” “堂什么哥啊,只要不是三代以内的血亲就可以成亲了,你们是一个爷爷吗?”云瑶撇撇嘴,给她普及知识。 “不是,连太爷爷都不是亲兄弟。”夏荷摇头。 “那不就得了,这都多少辈了,那点血缘关系早就淡得不行了,怎么就不能成亲了?” 听云瑶这么一说,夏荷突然满脸通红,半晌才问道:“你真的不喜欢大牛哥啊?” “哎呀你呀!”云瑶笑着推了她一下,“我倒真的把他当哥哥呢,你还是把他当情哥哥吧,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 夏荷低着头羞答答的,突然拿起那块深色的布料说道:“我要给大牛哥裁衣服了。” “嗯嗯,好好做,我看好你哦。”云瑶笑嘻嘻站起身,拍拍屁股回家去了。 嘻嘻,大牛,秋月根本配不上你,我帮你找了个好姑娘,不用谢我啦! 云瑶自觉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哼着歌往家里走,刚一开院门大牛就跟了过来。 “你今天又进城了?”他打量一下院子,看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筐子、篮子和花瓶、水壶,连咸菜缸都有,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小云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老喜欢买这样的东西? “大牛,来,吃个苹果。”云瑶回屋拿出一篮水果,递给大牛一个。 大牛拿着在衣服上擦擦,张嘴就咬了一口。 “嗯,甜。” 云瑶把篮子递给他:“拿回去跟二牛一起吃。” 大牛想问她话来着,被她一篮子水果就打发了出去,一肚子话闷在心里没说出口,真是难受死了。 云瑶等他走了就关上门,转身回了出租屋。她找出附近超市的电话,请人家把存货称了一下,把超市里的土豆和红薯全包了。红薯4元一斤,土豆3元一斤,她一下买了几百斤。 打开超市的网站下了单,人家很快就给她送上了门,连装菜的筐都一起送给了她,屋里顿时放了一地的土豆和红薯。 “主人,你买这些干什么?又不好吃。”雪音跳了出来,在地上嗅了嗅,又不感兴趣地走开了。 “你懂什么呀!王寒的人肯定很快就会来,这些东西马上就会变成咱们的能量了。”云瑶白了它一眼,就把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种薯和土豆已经种了下去,刚刚冒出一点点嫩芽,第一次种的土豆却已经长出了老高,云瑶看到这些菜心里就觉得欢喜,一边整理院子一边哼着歌,畅想着回到现代的幸福生活。 雪音带着赤心在院子里玩耍,心里却没云瑶那么快活。 主人还不知道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呢,等到她被那人发现,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她? 萧楚寒带着凌波乘快马日夜兼程,这一日终于来到了祈云镇。 两人一路上隐藏身份,直至到了顺和县城,萧楚寒才耐不住凌波的唠叨,让他去县衙表明身份,调了一队人马护卫。 他没有直接去找云瑶,而是去了方才贵家。 那封密信写得还不够详细,他有些事要先打听清楚。 方才贵接到通报,知道王爷竟真的来了,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小云姑娘来时他一直以礼相待,没想到她在王爷心里的分量竟如此之重,重到他一收到信就立即赶来了。 方才贵算算时间,这位爷路上竟一点都没耽误,显见得对此事非常重视了。萧楚寒把他叫进书房问话时,他一点没敢隐瞒,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全交代了个干净。 听说李家村已经建出了水车,萧楚寒脸上一喜,问道:“你去看过了?效果怎么样?” “这个……”方才贵僵了一下,小心地回道:“小人并非亲眼所见,而是昨天小云姑娘来时告诉我的。” “她来过了?来做什么?”萧楚寒抬头,扫了他一眼。 “她来找良玉有事,我也是顺便听了几句,其中情由我也不十分清楚。”方才贵悄悄擦了把汗,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萧楚寒皱眉问道:“她认识良玉?” “是,小儿前几日旧疾复发,是小云姑娘帮他医治的。她昨日应该是来探病,顺便跟玉儿谈点生意。”方才贵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好如实交代。 “良玉又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哦,好了,现在已经好了,身子还比从前健旺了许多。小云姑娘真是医术了得,小人父子都感激得很,定要好好感谢她。” 方才贵说完,却发现王爷的脸色不那么好看了。 第七十五章 难懂少男心 这丫头,还是那么爱多管闲事! 萧楚寒冷笑一声,让人把方良玉喊了过来。 方良玉昨天陪云瑶逛了半天,今天有些累了,一直在家休息,听说王爷来了,忙换了衣服前去拜见。 “良玉,坐。身体怎么样了?”萧楚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气色不错,比上次见面时强多了。 “托王爷的福,小民已好了许多。”说起身体,方良玉就想到云瑶,嘴角边顿时露出个温柔的笑。 这笑容如空谷幽兰,清雅温润令人心折,萧楚寒看着却满心不是滋味。 没想到小丫头救人还救出瘾来了,见到谁都要救上一救! 他自以为不露痕迹地打探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开的药方,效果竟这么好?” 方良玉正满心欢喜想要找人倾诉,顿时把与云瑶相识相交的一切和盘托出,说了个清楚明白。末了他还感叹道:“小云姑娘真是一位奇女子,我已决定要跟她一起襄助王爷推广新作物,帮助西凉百姓免受冻饿之苦。” 萧楚寒听着,不断点头,见他越说越兴奋,最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竟露出个羞涩的笑来。 看着那温婉明媚的笑容,萧楚寒只觉无比刺眼,心中不由得一阵醋意翻腾,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这是怎么了?我刚才竟嫉妒了?嫉妒良玉能与她自在交往畅所欲言?嫉妒良玉能得她治病看护,又与她相互引为知己? 萧楚寒忙转开心思,对方良玉赞道:“你能这样想,本王甚感欣慰。不过你还是该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事可徐徐图之。” “是,小云也叫我先养好了身子,她教了我一种功夫,说是只要坚持练习,我今后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了。”方良玉并不知道他的心思,犹自兴奋地说着云瑶。 谈不下去了!萧楚寒挥手命方良玉回去休息,谁知方才贵却带人捧来一个果盘,里面放着切好的苹果、柚子,还有几颗红红的草莓。 “王爷您请尝尝看,这是小云姑娘昨天送来的,说是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萧楚寒看看那盘水果,顿觉无比碍眼,皱眉说道:“你先下去吧,本王要休息了,晚上不要叫我吃饭。” “是,小人告退。”方才贵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只以为他真是赶路累了要休息,忙把下人全都带了出去,又命人守在院门外。 等人都走了,萧楚寒才拈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忿忿说道:“呸,酸的!” 萧楚寒走进内室换了一身黑色便服,又把面巾揣进怀里,把凌波叫了进来。“我出去一趟,你守在这里不要放人进来。” “王爷!”凌波不赞同地拦住他,“您才赶了几天的路,今天正该好好休息一下,再急的事也请等明天容属下陪您一起去。” “啰嗦!本王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守住这儿,谁都不要放进来!”萧楚寒不耐烦地呵斥一声,几个起落就翻墙出了院子。 唉,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天都快黑了,你总该吃了晚饭再出门吧?凌波叹了口气,只好乖乖地留下来看家。王爷的事,真不是他一个下属可以过问的。但愿王爷一切顺利,不要再弄一身伤回来。 萧楚寒负气而走,自己都不知道气的个什么,只想狂奔一通,散散心中的郁气。 一出院墙他就取出面巾蒙住脸,运起轻功向城西急奔而去。 不过区区20里路,他刚跑得全身发热,李家村已在眼前。萧楚寒停下脚步,打量一眼面前的小村庄,只见那里处处炊烟,农人们正荷锄而回,欢声笑语洒满一路。 小村内安宁祥和,远处田地新种的荞麦已冒出嫩芽,入眼一片新绿,隐隐还能听到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萧楚寒的心这才平静了下来。 算了,不跟小丫头计较了。她也是为了去找自己才顺手救了方良玉,那小子算是沾了自己的光了。 萧楚寒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他掏出水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便绕去云瑶家的后窗把纸条扔了进去。 小丫头,搬了家也不说一声,万一自己走错地方可怎么办?今晚一定要好好跟她讲讲道理!萧楚寒哼笑一声,便往村西竹林边绕去。 听说水车就建在那里,他要先去查看一番。 云瑶今天没什么大事,早起后出门去找夏荷玩,中午回来时正遇到瓜蛋在路上走,干脆拉了他的壮丁去帮自己开菜地。 “小云你这地里都种的什么?绿油油的,我都没见过。”瓜蛋一边刨地,一边跟云瑶随口闲聊。 “我这儿种的可都是好东西,等长出来你就知道好吃了!”云瑶先不告诉他,只拿出一块肉脯来请他吃。她那地里的东西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呢,牛皮还是别吹得太足吧。 “这是什么?可真好吃!”瓜蛋三两口吃完肉脯,手里的锄头挥得更欢了。 两人聊得正开心,云瑶突然感觉被人注视,回头一看,原来是大牛站在身后。 “咦,大牛你也来了,快来帮忙!”云瑶开心地拿起锄头往他手里送,突然想起桂花婶好像不喜欢自己使唤他家儿子,又忙讪讪地缩了回来。 “呵呵,还是不麻烦你了吧……” “给我。”大牛的眉头跳了一跳,抢过锄头就闷头干活儿,好像跟地上的土有仇似的。 大牛这人脾气可真怪啊!云瑶吐了吐舌头,回房去给他二人各拿了一个烤红薯。 “来,先吃点东西。这是红薯,这块地就是用来育红薯苗的。你们快来尝尝看。”云瑶把红薯递过去,瓜蛋拿起一个开心地啃了起来。“好吃,又香又甜!大牛你快吃呀!” 瓜蛋几口吃完,把红薯皮一扔,又接着干起活儿。大牛咬着后槽牙看了云瑶半天,才把那块红薯接了过去。 “瓜蛋,你先回去吧,这么点活儿我几下就干完了。”大牛开口赶人。 瓜蛋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扛起锄头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正好我娘叫我回去帮她种菜呢,那我就先走了。” 瓜蛋走了,大牛这才开始吃烤红薯,香甜的红薯吃到他嘴里简直食不知味。 “你有活儿干嘛不叫我?”大牛闷闷地问道。 我哪儿敢叫你啊!这句话云瑶不好说,只好哄他:“我就是怕你累着了,路上正好遇到瓜蛋,就叫住他了。” 大牛这下心里舒服了许多,把红薯吃完就开始锄地。“这么点小事,你叫我一声不就行了?用得着去麻烦别人吗?” “呵呵,我知道了,下次再有什么事,我一定先叫你。”云瑶干笑了几声,拿根小棍儿扔着去逗雪音和赤心玩了。 赤心追着棍子跑得欢,雪音却蹲在那里抬头看大牛,小嘴里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大牛把云瑶划出来的菜地全松了一遍土,这才停了下来。“还有什么要做的?”他认真地看着云瑶。 “没了,你这么能干,我家的活儿全叫你一个人干完了。”云瑶指指菜地,又指指厨房里的一堆柴,再指指满满一缸水,双手一摊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了。” 大牛放好锄头满意地一笑,喊一声:“赤心,走了,明天再来玩。”就带着赤心走了出去。 云瑶才20岁,人生中只跟林枫这一个渣男谈过恋爱,哪懂他这阴晴不定的少男心事,被他的态度搞得简直莫名其妙。 还是叫夏荷早点把他收了吧,这位帅哥本姑娘实在是消受不起。 云瑶关上门,又去手机超市上买了一堆土豆红薯,收了货,再弄进院里的厨房,简直要把人累扁了! 不干了,本姑娘要休息。云瑶回房去拿衣服准备洗澡,却在地上看到一张纸条。那纸条包在一块石头上,端端正正摆在她的房门前,叫人想忽视都难。 谁进了我的房间?云瑶狐疑地捡起纸条打开一看,顿时就咧开嘴笑了。 纸是一张宣纸,写字的笔却很特别,正是只有她跟王寒才有的水笔。那纸上写着一行飘逸的小字:申时正刻,竹林相见。寒 哈哈,王寒来了,王寒亲自来了!云瑶乐得抱起雪音转了两个圈,嘴里欢呼道:“哈哈,我就知道他会来的!” 原本听方才贵说王寒只会派个手下来跟她接洽,云瑶还很是失望了一下,这会儿见到字条,那点失望顿时就变成了满满的兴奋跟快活。 还是跟王寒亲自谈谈比较好,他这人办事效率高,脑子又很聪明,跟他说话不费力。 云瑶顾不上雪音了,不顾它的反对直接就把它收进了灵宠空间。 她要洗个澡换件衣服,她还要给王寒准备点他没见过的好东西,这样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实力。 对了,申时正刻是几点啊?云瑶忙回了出租屋去问度娘。 哦哦,晚上6点,还好,还有时间。 云瑶现在学会使用手机超市,再也用不上外卖小哥,立刻又在网上下单买了许多水果和食材。 王寒那人别看他表面一副尊贵不凡的样子,其实也是个吃货,云瑶打算好好诱惑他一下。 她这里快活地哼着歌准备美食,萧楚寒在竹林里却出了大事。 第七十六章 夜约小竹林 夕阳已西下,洒落一片余晖,照得小村安宁静谧。三三两两归家的农人,炊烟袅袅的乡间农舍,这些都使萧楚寒内心倍觉欣慰。 小丫头真是不简单,这才一个多月,她就将这偏远小村带动得充满生机。看着田间的新绿,萧楚寒的眼中又多出一丝笑意。 算了算了,不跟小丫头怄气了,没得气坏了自己她还不知情。等看过水车就去竹林等她,问问她水车到底是怎么做的。小丫头会画图,晚上就请她画出图纸来,自己好带回去命人照着做。 萧楚寒隐在暗处,等农人们都回家后才走了出来。 他循着水声走到河边,见眼前一座三丈高的竹制水车正在水流的冲刷下悠悠转动,那些竹筒在河里装满水便被带到高处,倾斜的竹筒将满满一筒水倾泻而下,哗哗地流到一个水槽里,又沿水槽流向水渠。 他走近水车,见岸边已挖了一道宽深的沟渠,接水口用石板垫着,溅起活泼泼的水珠。那水顺着主渠流往田间,滋润着片片土地,带来一片勃勃生机。 “好啊!真是奇思妙想!” 萧楚寒把手伸到水流下,接住一捧河水。那河水清澈,尚带着清新的竹香。 “小云儿,你的小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里面尽装着这些好东西!”萧楚寒摘下面巾,用那水洗了把脸,随手用面巾擦了,就把面巾收进怀里。 他走进那片被砍伐过的竹林,仔细估算了一下用掉的竹子,又找块石头坐了,从怀里摸出个苹果来吃。 那轮金红的落日已到了地平线上,想来小丫头也快来了。萧楚寒站起身,找个竹林茂密的地方隐藏身形,静静等待云瑶现身。 云瑶洗澡换衣,把新买的水果洗了用个果盘装好,又去厨房洗菜切菜,打算晚上好好款待王寒一回。 听方镇长说,王寒住得非常远,他今天就来了,一定是连续骑了几天快马。虽说他这样奔波是为了西凉百姓,但云瑶还是很感动,打算先犒劳他一番,然后再跟他好好谈谈水车和红薯的事。 菜准备得差不多了,云瑶开门走出院子。 王寒这家伙,你来就来呗,干嘛还约人家去竹林,晚上外面黑黑的好怕怕! 装神弄鬼的家伙!云瑶嘀嘀咕咕向竹林走去,越走外面越黑,她终于忍不住掏出了小手电。反正王寒也知道她不少秘密了,再多一样也不怕。大不了就是又被他要走呗,没事,再买一个也花不了多少钱。 竹林里黑漆漆的,云瑶拿着手电到处乱照,却不见王寒的人影。 “王寒,王寒,我来了,你快出来!”云瑶有些害怕,忍不住轻声叫起来。 “王寒,你在吗?再不出来我可走了!”云瑶顺着一条被人踩出的小路往前走,忽然听到前面有人低叫:“我在这里。” 哦,可算是找到了。藏得这么隐秘,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啊!云瑶偷偷抱怨一声,忙将手电光往出声的方向照,一看之下却被吓了一跳。 他正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地上扔着一把沾血的剑,剑边是一条身首异处的花斑大蛇。 “快来帮忙,我被蛇咬了。”萧楚寒的声音有些急。 云瑶最怕蛇了,可是这会儿她什么也顾不上了。不知道那条蛇毒性怎么样,可千万别把人给毒死了!他要是死了还有谁来帮她推广水车和新种啊! “你坐着别动!”云瑶忙跑过去,举起手电对着他一照。 他坐在地上,身形有些狼狈,一条腿伸着,膝盖上方扎着一根布条。 看来他还懂点急救知识。云瑶略微放了点心,把手电光照向他被咬的那条腿。“什么时候被咬的?毒血挤出来了没有?” “刚咬的……”萧楚寒苦笑道。 他听到云瑶来了,原本是想走出去的,可是听她声音带着颤抖,显见是有些害怕。他不知怎么的就起了玩心,想要逗逗她,这才往后退了几步。 他以为此时蛇虫还在冬眠,谁知道这里竟藏着一条已苏醒的大蛇。虽然那蛇立刻就被他杀了,可他这会儿已感到伤口有些麻木,这蛇恐怕有毒。 听他说话清醒,没有呼吸困难或者昏迷,云瑶稍微放心了一点。她对着那条大蛇照了照,不是她熟知的几种剧毒蛇。 还好,及时处理不会有事的。 “你别动,我来帮你。”云瑶跑过去帮他挽起裤脚,露出被咬伤的地方。 那里已肿起一片,有4个小小的牙痕,出血点虽然不大,却明显是毒蛇咬伤的痕迹。 云瑶试了试他自己扎的绑带,倒也松紧得宜,忙从包里拿出小刀来,说道:“你坐好,不会有事的。” 云瑶把手电交给萧楚寒拿着,自己专心处理伤口。 她先在牙痕处切开两个十字型刀口,又在包里掏了掏,其实是从出租屋里取出了一瓶高锰酸钾溶液,把他的伤口反复冲洗几遍,用指尖轻压,帮他挤出毒血。 没有工具,她只好拿出几块纱布盖在伤口上,又在上面覆上一层保鲜膜,跟着就把嘴凑了过去。 “喂!不可!”萧楚寒见状吓了一跳,想要阻止已来不及,云瑶已连吸了好几下。 这个傻丫头,你怎么可以用嘴去吸伤口的毒血?这样你也会中毒的呀! 萧楚寒急了,连忙伸手去拉她,“你快把血吐出来,快用清水漱口!” “你别动!”云瑶拨开他的手,把染血的纱布扔了,又换了一块,“我不会有事的,我垫了东西。” 见她早有准备,萧楚寒一颗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静静地坐在地上看云瑶为了他忙碌。 他的腿放得低,为了方便治伤,小丫头几乎跪趴在地上,嘴和手忙个不停。萧楚寒被咬的伤口逐渐恢复了知觉,却从心底升起另一种感觉,那感觉酸酸甜甜十分怪异,他竟从未体验过。 这丫头,她是天生热心还是怎样?她竟用嘴为自己吸毒,她难道不怕死吗?萧楚寒拿着手电,看着光影下的云瑶,内心波澜涌动。 排毒、冲洗,直到不再有血流出云瑶才停了手,把染血的纱布和保鲜膜处理干净。好在她前两天补充药物时买过一瓶蛇药,原本是为村民们准备的,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云瑶拿出蛇药,给萧楚寒吃了一片,又用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帮他用纱布包扎起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是痛还是麻木?有没有头晕恶心?”扶着他在石头上坐好,云瑶关切地询问。 “多谢姑娘又救了我一次。”萧楚寒垂眸,把手电递了过去,“给你,我没事了,只是伤口有些轻微的疼痛。” 见他这么说,云瑶松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这条蛇不是很毒,还好还好。” 蛇?萧楚寒弯腰捡起剑,把蛇挑在剑尖。“今晚咱们吃蛇羹可好?” 吃蛇羹?云瑶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退:“还是不要了吧?我不敢碰。” “没事,它已经死了。你看。”萧楚寒拎起蛇尾,见云瑶吓得连连后退,忙一把拉住她,“好了,我不吓你了。你别乱跑,小心再踩到蛇。” 听他左一句蛇,右一句蛇,云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干嘛约我来这里?大晚上的,叫人家一个女孩子来竹林,你知不知道我很怕!约人家来,你自己却被蛇咬了,现在还拿蛇来吓唬我。我不想理你了!” 淡淡的月光下,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裳,裙角处满是草屑。她噘着嘴不满地嘟囔着,脸上还沾着一点自己的血,萧楚寒看着不由一阵心软。 “好了,别生气,是我不对。”说着他就扔了毒蛇,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别动,你脸上有血。”说完他就掏出手帕帮她轻轻擦拭干净。 “还不是你的血!”云瑶指了指他的腿问道:“你现在能走吗?咱们赶紧回去吧,我不想呆在这里。” 萧楚寒站起试了一下,伤腿倒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轻微的疼痛,想来应该是切开伤口挤血的缘故。他不说自己能走,倒理所当然地伸手说道:“你扶我一下,我应该能走。” 云瑶哪儿知道他这么无赖,只当他伤腿还疼,忙主动站起来扶住他,又把手电递到他手上:“你拿着,我扶住你,咱们慢慢走。” 萧楚寒拿着手电照亮,好奇地四处扫射,倒把一半身子压在云瑶肩上,任她吃力地搂住自己的腰慢慢往前走,嘴角牵起一道愉悦的弧线。 这短短的几步路两人竟走了20分钟才到,一进院门云瑶就感觉自己快累死了,“你站着别动,我来把院门关好。” 云瑶去关大门,萧楚寒举着手电四下打量她的院子。 典型的农家小院,里面的东西却不平凡。一架4尺来高的木制水车放在院子中间,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木头的?做这么小能用吗?”他好奇地走过去推了一下,那水车骨碌碌转动起来。 “这是水车模型,是做给你看的样品。”云瑶走过去给他讲解了两句,才猛然反应过来,“你能走了?那你还要我扶着?!” 萧楚寒抿唇一笑,辩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自己能走了。” 云瑶累得腰都快断了,懒得再去跟他计较。她推开房门,点起桌上的几根蜡烛,说道:“你坐着,我帮你再看看腿。” 萧楚寒走到桌边,却没有坐在凳子上,而是把蜡烛拿了起来。 “去你屋里坐吧,我腿痛,想躺一躺。”说着,他便抢先推开了卧房的门,自顾走了进去。 第七十七章 又要赶我走?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七十七章 又要赶我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我会保护你 我?云瑶被他问得一愣,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不就是那个栎树村的赵云儿吗?还是你告诉我的呢。”她嘿嘿干笑了一声,拿起颗樱桃塞进他手里。 “你快吃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萧楚寒接过那颗樱桃在手里看了又看,试探道:“你是神王殿的人?” “不是不是,我都不知道那个神王殿在哪儿。”云瑶忙摆手说道:“我真的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从山上摔下来撞到了头,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也是,神王殿的那帮老家伙整天忙着争权,又有谁像她这般关心百姓疾苦。萧楚寒想到这里,才略微放松了一些。 他伸手从果盘里挑挑拣拣,又拿了几颗葡萄吃了,问:“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好东西?那两样新种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喂,你这人怎么那么讨厌啊!人家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就不能少问几句吗?”云瑶解释不通,干脆耍起横来,“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全煮了自己吃了。” “哎,别别别!我不问了还不行吗?”萧楚寒忙坐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幸好你找的是我,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还不马上把你抓起来拷问?” “不是吧?”云瑶的脸马上就垮了,“我明明是在做好事,不给报酬也就算了,还要把我抓起来拷问?你们这里的人怎么这么野蛮啊?!” 我们这里的人?那你又是哪里的人?萧楚寒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见她委屈地扁着嘴,气鼓鼓地坐在那里扯着盘子里的葡萄,不由得又瞬间心软了。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有人问起你就说这两样东西是在山里找到的,好吗?” “嗯!”云瑶开心地点着头,狗腿地把扯下来的葡萄送到他面前,“谢谢你,我就知道找你肯定不会错,你这人最好了!” 哈哈,真是个傻丫头!萧楚寒笑了,接过葡萄慢慢送进嘴里品尝起来。 嗯,好吃,甜! 萧楚寒刚刚已经吃饱了,这会儿也就稍许吃了几颗葡萄就停下来。他把被子拉过来垫在身后,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我看村子里还建了一架竹水车,也是你教他们做的?” “是啊,木制水车虽然更耐用,但建起来麻烦,耗时也久。竹制水车取材方便,做得也快,坏了的话维修起来也很方便。我看他们挑水太辛苦,干脆就让他们先造个竹子的来用。” 想起刚才萧楚寒约她在竹林见面,云瑶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去河边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嗯,十分方便。”萧楚寒双手垫在脑后躺着,看着云瑶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个问题云瑶还是无法回答,只得支吾道:“我就是看大家挑水太辛苦,想要帮帮他们。我喜欢吃米饭,不想天天吃玉米和荞麦。” 萧楚寒见她不肯多说,也就不再追着问了。反正小丫头有许多秘密,他以后总会知道的。 “有了水车种水稻确实方便多了。不过你若是想每顿都吃白米饭,那可得多种几亩水稻。” 提起水稻,云瑶又想起一件大事。这几天忙着做生意赚钱,她都忘了提稻种的事了。可是,到底能不能告诉他自己还另有良种呢?他不会也想把自己抓起来拷问吧?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萧楚寒好笑地问道:“你又在想什么?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豁出去了,为了能多弄点能量,早点回去看看老爸,云瑶决定相信他一次。 “我还有一样好东西,但我怕说出来后连你也要把我抓起来了。” 哼,竟敢这样怀疑我! 萧楚寒气哼哼地瞪了她一眼,道:“我说过要保护你,自然会说话算数。你现在不肯告诉我,以后要是被别人给发现了,到时候你可别指望我会大老远地跑过来救你。” “你别这样嘛,我相信你还不行吗?”云瑶忙讨好地凑过去,问道:“我要是告诉你,我有能亩产800-1000斤的水稻种子,你会不会相信?” 什么?!萧楚寒立刻坐了起来,瞪着眼看了云瑶半天,这才摇头道:“小云儿,你不要乱说话,小心给自己惹来麻烦。” 我就知道会这样!云瑶一摊手,说道:“我不想说的时候你偏要我说,我说了你又不信,那我到底还要不要说了?” 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萧楚寒顿时认真起来:“说来听听。” 云瑶放下手里的水果,也认真地看着他:“有的地方早就可以亩产千斤了,只不过是你不知道。像我刚才说到的土豆和红薯,那都是可以亩产几千斤的,我不过是怕你们不会种,这才少说了一点。” “真的吗?真有这样的地方?”萧楚寒急切地想要抓住她问问,却被中间的炕桌挡住了。 他伸手把碍事的炕桌推到一边,挪着身子坐到云瑶身边。“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 云瑶有些被他吓到了,偷偷往后躲了躲,“真有这样的地方,我的种子都是从那里弄来的,但我现在自己都没法过去,更没法带你去了。” 萧楚寒见她一副害怕的样子,这才惊觉自己有些失态了。他坐回原处,又把炕桌摆好,说道:“这些话以后都不要对旁人说起了。” “我知道的,只不过是你问我才告诉你,旁人我才不会说呢。”云瑶忙点头,又小心地问他:“那你肯相信我吗?” 信?还是不信?萧楚寒犹豫了。 他真的很想相信云瑶,也愿意相信她,可是,事关全州百姓吃饭的大事,由不得他不谨慎。 土豆红薯还能在荒地上种植,这水稻可是要占用良田的呀!水车还没推广开来,如果自己现在就盲目推行水稻新种,万一失败,这数千万西凉百姓要怎么生活? “云儿,不是我不肯信你,你要知道,我担不起失败的后果。”萧楚寒皱着眉头,语声萧索,“对不起,我……” 见他那么难过,云瑶虽然小小地失望了一下,还是连忙安慰他道:“没事没事,我可以先在自己的地里试种,等有了收成,大家自然就肯信了。” “我知道你也很为难的,毕竟你又不是西凉王。我什么实际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就这么大言不惭地说有高产品种,人家不信也很正常嘛。” 听她又提起西凉王,萧楚寒惭愧了。他并不需要去游说谁,可是,他过不了的是自己这一关。 他歉疚地看着云瑶:“对不起,云儿,我现在还不能帮到你。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种出来的水稻亩产超过400斤,我一定为你在全州推行。” 云瑶一听这话就乐了,顿时忽略了他的称呼。 “只要400斤就行?没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她才想起,自己不过是能弄来些种子,她根本就不会种地的呀! 呵呵,呵呵,她干笑几声,挠了挠头,开始考虑要不要请大牛来帮自己。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些什么?”萧楚寒好笑地看着她,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我……我在想要请谁来当我的帮手。”云瑶尴尬地解释道:“我自己又不会种地,没人帮忙的话,别说400斤,我恐怕连稻种都收不回来。” 萧楚寒看看她雪白的脸,再看看她粉嫩的两只手,点头道:“你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样子,是得请人来帮忙。你有人选了吗?要不要我派几个人给你?” “不用麻烦你了!”云瑶忙摆手说道:“隔壁的大牛就可以帮忙啊,不过他娘不喜欢我,估计到时候又要说些难听的话了。” 大牛?那个农夫?他倒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要找人帮忙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萧楚寒心里顿时又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找他做什么?他一个人能种几亩地?本……我给你一片农庄,再安排几个种地的好手,你去种他个100亩水稻。我倒要看看,你这稻种到底能收上来多少斤。” 100亩?云瑶顿时喜笑颜开。她忙点头如小鸡啄米道:“那太好了,农庄离这里远吗?我要不要搬过去住?” 萧楚寒不过是负气一说,叫他这会儿哪里拿得出个100亩的农庄来?少不得还是要去找方才贵安排。 “农庄的事我明天去安排,咱们先说说水车的事吧。” “水车?”云瑶指了指那一叠图纸,“你不是学会了吗?图纸我都给你了,样品也给你准备好了,你拿去叫人照着做就行。” 云瑶用完了萧楚寒又要赶人,把那一叠图纸塞进他手里,道:“天晚了,路上不好走,你快回去吧。”说着,她还好心地把那只手电筒也塞给他,“拿着,路上照亮。” 萧楚寒心里憋闷死了。他拿着手电拨弄了几下,看那光柱明明灭灭,又随手把它塞进袖兜里。 “我的腿受伤了,进城要走几十里的路,你叫我怎么回去?” 听他这么一说,云瑶顿时脸色发苦:“那怎么办?这么远的路,我可扶不动你!” 萧楚寒听了这话,脸色更黑了。 “我为你赶了几千里的路,你就不能留我住一晚吗?” 第七十九章 云儿与寒 萧楚寒调整一下面部肌肉,尽力做出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委屈地看着云瑶。 “小云儿,你就如此狠心,非要让我跛着一只脚走回去吗?” 云瑶呆呆地看着他,连眼都不知道眨了。 她只知道萧楚寒长得好看,却不知他竟能好看成这幅样子。 他那雪白的肌肤如暖玉一般莹莹生光,两道修长的浓眉此时微微蹙起,原本闪亮的星眸黯淡下来,粉润的唇抿得紧紧的,显得既委屈又倔强,再配上那精致的下巴,优美的脖颈,实在是令人一见生怜。 “云儿,让我留下来住一晚可好?我明天一早就走。”萧楚寒伸出手,轻轻摇了摇云瑶的胳膊。 那双凤眸略略一眨,云瑶的血槽顿时空了一半,那只手再轻轻一拉,云瑶立马举起白旗投降。 “好了,好了,说得那么可怜干嘛?你想住就住下吧。” 见她答应下来,萧楚寒这才展颜一笑,又去炕上坐好。“过来,我还有许多事要问你。” 萧楚寒不再放电,云瑶才算恢复了正常。这人真是太可怕了,美得那么人神共愤,还要对她这么个普通人使美男计,这叫她怎么抵抗得了?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云瑶苦命地又爬上炕,在他对面坐好:“王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王大人?萧楚寒不悦地皱眉,却不好纠正她。 他一本正经地端坐着,把水车图纸放在面前,“你跟我说说竹水车要怎么做。天时不等人,等我把一架架木水车造好,早就过了播种的时节了。” 对啊,种田要讲节气的,我怎么把这个给忽略了? 云瑶赶紧走去梳妆台边,打开抽屉里翻出竹水车的图纸:“给你,你把这套图纸分散发到各个村子,村民们看着图就能做了。我们村的水车只用两天时间就装好了,很快的。” 萧楚寒已见过竹水车,这会儿再看着图纸,果然一目了然,只是这图纸只有一套,该如何分发? 他拿着图纸细思推广之法,忍不住又皱起眉头。 “喂,你想什么呢?脸都皱了。”云瑶忍不住伸手想为他抚平眉心,手伸到一半才突然惊醒,忙又缩了回来。 气死了,长得美还会放电,真是犯规!害得我都快发花痴了!云瑶恨恨地又瞪了他一眼,看得萧楚寒莫名其妙。 “你瞪我做什么?我又哪里惹到你了?”萧楚寒摸摸自己的脸,一脸无辜。 “没有没有,你好得很!是小女子主动想为大人分忧。”怕被他发现自己刚才的不正常,云瑶忙干笑一声,掩饰道:“你在想什么?好像很烦恼的样子,能不能跟我说说?” 萧楚寒看她一眼,犹豫着是不是要请她再多画些图出来。 “竹制水车建造之法如能推广开来,灌溉效果当立竿见影,只是我这里只有一套图纸,却又如何分发?只能是让人来李家村学,再回去自己慢慢摸索。只是这时间就被耽误了。” 萧楚寒不好意思地说道:“云儿,你能不能辛苦一下,再多画几张图出来?” 原来你愁眉不展的是为了这个啊?云瑶不好意思地笑了。这可不能怪她,用惯了打印复印,谁还记得画图有多艰难呢? “嘿嘿,其实呢,我早就为你准备了许多图纸,只是刚才忘了拿出来。你等着,我这就去拿来给你。” 云瑶说着又下了炕,开门往外走。萧楚寒好奇地从窗口往外一看,见她又去了厨房。 图纸是藏在厨房里的?萧楚寒摇头。这丫头做事可真是出人预料。 萧楚寒静静坐在炕上看图纸,却突然听到身后的墙被人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三声一停,连敲两次,却听不到有人说话。 谁在敲云儿的墙?萧楚寒默想一下,隔壁就是村长家,紧邻的那间房里住着的,应该就是小丫头老提起的大牛了。 你们两个竟还以这种方式暗通款曲?萧楚寒心头不快,清了清嗓子,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那边顿时就哑了,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哼哼,萧楚寒得意地一笑,又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甜滋滋地边吃水果边看图,只不过那嘴角一直翘起,再也收不回去了。 云瑶关起厨房门就回了出租屋,把木制和竹制水车的图纸都各打印了10份,又分别装订好,这才急匆匆跑了回去。她还不知道刚才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战呢,就算知道了她也没办法,总不能这会儿跑去跟大牛解释吧? “给你,这下够用了吧?” 云瑶把图纸往炕桌上一放,萧楚寒立刻拿起来翻阅,见每套图纸竟连细微处都一模一样,不由叹为观止。最奇的是,这些图纸还热乎乎的,好像真的刚从灶膛边拿出来。 “你,这……”萧楚寒拿着图纸说不出话了。 太神奇了?云瑶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刚才想过了,单看着图纸不一定能做得出来,咱们要另想个推广办法。” 小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萧楚寒忙问:“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云瑶得意地一笑,把自己刚才等着复印时想出的办法细说了一遍。 很简单,把李家村参与建造竹水车的村民分成10组,每组拿一份图纸去其他村子指导,其他村的人学会后再分散开来去另外的村子帮忙。这样会造水车的人越来越多,散布开来四处教学,还用愁水车的建造速度吗? “哈!你真是太聪明了!”萧楚寒快活地一拍大腿,忙又跪坐起来深深一揖,“云儿,我代西凉百姓谢谢你!” 呵呵,又是一句谢谢。这位大人好像就只会说谢谢了。 云瑶大方地一摆手说道:“不用谢了,我也只是出个点子,具体怎么操作还要靠你帮忙。” “好,明天我就调派人手,送村民和图纸去各镇协助建造水车。由村及镇,由镇至县,再推广至西凉各府,不出一个月,西凉的百姓就都能用上水车灌溉了!” 萧楚寒喜不自胜,看着云瑶开心地大笑不止:“小云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这次我一定要好好谢你!” 云瑶还真的仔细想了想,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早点获得足够的能量,早点回归现代生活而已。 “算了,我想要的说了你也没有,口头感谢一下就够了。”云瑶摇摇头,惋惜地说道:“可惜我不认识西凉王,要是能有机会跟他见一面就好了,我还有许多好办法没说呢。” 你还有好办法?只肯跟西凉王说?萧楚寒哭笑不得,想着是不是要向她表露身份。 他小心地开口试探:“你找西凉王做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用去找他。” 说着,他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来,这是给你的报酬。” 银票云瑶还是认识的,见他递过来忙伸手接了过去,仔细一看吓了一跳:“哇,1000两的银票!你这么有钱?!” 1000两诶!靠卖小饰品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做生意,再也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云瑶开心不已,把银票凑到嘴边连亲几口,这才小心地放进了挎包夹层。 哈!小财迷!萧楚寒看着她那见钱眼开的样子,不知为何没有半点鄙夷,反倒感觉十分可爱。 她很真,愿意帮助别人是真,关心百姓疾苦是真,就连喜欢银子也那么真,叫人生不出半点反感,只觉得她一派天真烂漫。 嗯,她就算被自己美色所迷时,那痴呆呆的反应也是特别的真。 萧楚寒含笑看着她,等她高兴够了这才问道:“你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跟我说吗?我都可以帮你转告西凉王,不必你亲自去找他。” “真的吗?你跟西凉王关系很好?”云瑶疑惑地看着他,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是啊,自己不过跟他说了几句,西凉立刻就开始鼓励畜牧,这一定都是他的功劳。 “我还没问你呢,你是做什么的?你怎么这么闲,可以到处乱跑的?” 我很闲吗?萧楚寒摇头失笑:“我是专管农事的,自然要四处走动。至于西凉王,我确实跟他关系亲密。” “哦,原来是专管农事的大人,失敬失敬。”云瑶学着他的样子拱拱手,“王大人……” 萧楚寒皱眉:“云儿,咱们关系也很亲密,你还是别叫我王大人了,叫我名字可好?” 云儿?这称呼怪怪的。可谁让自己顶着赵云儿的身份呢,云儿就云儿吧。云瑶干笑两声叫道:“王寒,我……” “叫我寒!”萧楚寒又打断了她。王寒是谁啊?听着可真别扭! “寒……”云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有什么事,云儿你直接跟我说吧,许多事我自己就可以做主,不用去找西凉王。”萧楚寒这下满足了,含笑看着云瑶,等她继续往下说。 呵呵,呵呵,这个称呼还真是寒。云瑶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跟他确认一次:“跟你说真的没问题?你真的能自己做主?” 萧楚寒肯定地点头:“真的能做主。” 看来大荒的农业部长权利很大啊!云瑶见他说得十分认真,这才把想了好多天的话跟他一一说了出来。 萧楚寒原先还只是姑且一听,却越到后面眼睛越亮,早收起那份玩笑的心思,端端正正坐在云瑶对面,与她热切交谈直至深夜。 第八十章 桃花太多 两人这次的谈话不再限于农事,而是云瑶最擅长的医疗与保健。 “我知道西凉王一直在为百姓的生计操心,但仅仅靠引进良种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百姓的生活。” 云瑶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要使百姓安居乐业,不仅要让他们吃饱肚子,还要让他们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还要让他们看到希望。” “比方说,红薯的最高亩产其实可以达到6000斤,但若是种在贫瘠的土地上,又没有妥善管理,那也许就只能收个1000斤。” 云瑶还没说完,萧楚寒就惊喜地打断了她:“6000斤?你说真的?” “唉,你不要老打断我的思路好不好?”云瑶噘嘴生气道:“多少斤根本就不是重点。” “怎么不是重点呢?如果真的能亩产6000斤,那我西凉百姓还会再有人在冬天饿死吗?还会有百姓为了一口食物就铤而走险吗?还会有人生了孩子却无法养活,眼睁睁看着孩子病死饿死吗?” 萧楚寒说到这里,眼中已起了一层水雾:“云儿,求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令粮食增收?” 云瑶被他情绪感染,心里也酸酸的不是滋味。 是啊,没有粮食,百姓的生活过得有多苦她都亲眼见过的。小村缺医少药,二牛病了就只能去求神问佛。桂花婶吃不饱饭没有奶,小妞妞才一个月大就只能喝米汤,小婴儿又哪里消化得了? 村长家还算好的,其他人家呢?说不定连米汤都拿不出来。 “你别这样,我一定会把自己懂的都告诉你。”云瑶见他身子微颤,不由得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他的双手,“这些事靠你一个人根本就无法改变,你别压力太大,要靠所有人一起努力,才能改变大荒的现状。” 萧楚寒被她握住双手,感受到她的柔软与坚定,一颗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那双手很温暖,十指虽细嫩纤弱,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就信了她的话。 萧楚寒不舍得放开,他反手把云瑶的小手握在掌心,恳求道:“云儿,你有什么好办法都跟我说了吧。” 见他恢复正常了,云瑶想收回自己的手,一使劲却没能抽回。见他眼巴巴看着自己,云瑶只好由得他握住了。 “一个国家想要富强,靠的不是当权者,而是要依靠百姓的力量。百姓身体健康又肯努力工作,国力自然会增长。咱们想要帮助百姓,还要从他们自身下手。”云瑶努力忽略他那双越收越紧的手,认真地组织语言。 “怎么从他们自身下手?”萧楚寒急问。 “你能先放开我吗?你这样,这样抓着我的手,我的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说。”云瑶不好意思地挣扎了一下。 “哦,好。”萧楚寒连忙松手,见她的手已被自己捏红了,又心疼地问道:“疼吗?我帮你揉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云瑶忙把手藏到桌子底下,“咱们接着说吧。” 云瑶感念于萧楚寒的真情流露,当下不管自己的想法是否成熟,想到什么就都对他一一说了。 她既不会种地,也没多大见识,说的无非是与自己专业相关的几点。 要想增强国力,靠的主要还是人口和科技。 怎么使人口增长,一是增加出生率,二是控制死亡率,这些都要靠提高医疗水平。 据她所知,西凉的百姓还是很能生的,毕竟那会儿也没什么计划生育。只不过生下之后要怎么养活,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当下云瑶又跟萧楚寒讲了一通孕产妇的护理、婴儿的科学喂养,听得萧楚寒张口结舌。 “生个孩子这么麻烦的吗?” “你以为呢!”云瑶白了他一眼。这位王大人一看就知道还没结婚的,否则怎么会连这些都不知道。 “我问你,西凉州去年共出生了多少人口?” “十多万人。”萧楚寒仔细回想。 “存活了多少?”云瑶又问。 “……只余一半。” “那些婴儿都是因何夭折?” “病饿而死……”萧楚寒说不下去了,“云儿,你有办法帮他们吗?” 知道他还没结婚生子,云瑶也不跟他细说,说了他也听不懂,她只从医护人员方面下手。 “西凉乡间根本就没有大夫,连稍懂点医术的人都不多。就说这里吧,镇上只有一个王大夫,还是个庸医,只能治治外伤,再治点简单的小病。这样的医疗水平怎么行呢?人家原本只要吃点对症的药就能好,他偏开错了药方,最后把小病拖成大病,大病就给拖死了。”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方良玉。 “就说良玉吧,他原本只是普通的感冒,只要及时治好就行,可他偏偏没有得到适当的救治,被拖成了慢性支气管炎。你看他现在过得有多痛苦!” 良玉?你们什么时候如此亲密了?萧楚寒心里又泛起酸来。 隔壁住着一个农夫,镇上还有一个小公子,云儿,你的桃花也太多了吧! 云瑶又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说得他不高兴了,还在那里继续往下说:“他还算好,家里有钱可以一直好好养着,那些贫苦的百姓得了病可该怎么办?就像二狗子,就算是胳膊断了,可是为了生活他还是得下地干活儿。要不是村里做出水车,他这一季又能有多少收成?” 还有个二狗子?萧楚寒恨不能捂住她的嘴。 “还有谁?”他不觉沉下脸来。 “没谁了呀。”云瑶被他说得糊里糊涂,“一个镇就这么一个大夫,你说怎么够呢?” 唉,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萧楚寒只好忍气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说起这个,云瑶可来了精神。天知道她被那些学习考核搞得有多惨,是时候让西凉的同行们一起享受了! 云瑶当下又出了许多坏主意。什么发放医师执照、定期考核医术,什么把治愈率列入执照的年审指标,还要强制所有的大夫授徒时不得藏私,把医馆学徒的医术也作为考核医师水平的重要依据。 “嗯,好主意,这些大夫的医术确实需要提高,医馆学徒也不能再任由他们当成家奴使唤了。”萧楚寒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操作。 “我还记得一些医书,等有空了抄给你,孕产妇和婴儿护理的书也是,过几天你再过来拿吧。” 云瑶说够了,懒得再跟他一件件细说,准备去网上找些资料直接打印给他。 见云瑶不想再谈了,萧楚寒倒有些不舍起来。两人说了这么久,他越说越兴奋,根本一点都不瞌睡,只想跟她就这么一直聊下去。 虽然她说得不是很系统,但萧楚寒已经在自己脑子里整理了一遍,他的收获大着呢。 “你还没说怎么发展技术呢。”他又使出老一套,把那双电眼眨了眨,眼巴巴地看向云瑶。 一招鲜吃遍天,美人计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可怜云瑶哪儿承受得住这种级别的美男对着她放电,鼻血都快喷出来了好不好!她只好往后缩了缩,抵御来自对面的美色攻击。 “你能好好说话吗?你这样,我的脑子里就只剩下糨糊了。”她小心地看他一眼,萧楚寒却在此时刻意展颜一笑,云瑶的脸蓦地涨得通红。 “你还要不要好好说话了!”云瑶被自己的花痴表现惊到了,不由得恼羞成怒。 “嗯,你说。”萧楚寒看看她羞愤的表情,不由对自己的魅力大为满意。 小云儿,见识了本王的美,我看你还要不要去想什么李大牛,什么方良玉,什么二狗子! 你不就是想问我怎么发展技术,用得着这样放电吗?小心我一个忍不住对你非礼!云瑶又狠狠看了他几眼,在心里痛斥了他的恶劣言行,这才双手一摊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萧楚寒的脸又黑了,“你是不想告诉我吧?要不要我……嗯?”他又往云瑶那边凑过去。 “你又想干什么?”云瑶忙往后退出两尺距离,“我警告你啊,别离我太近,否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做什么!” 噗~萧楚寒失笑:“我不过是想问问你,还想要些什么好处,你倒是想到哪儿去了?” “你想对我做什么?说出来听听。” 云瑶知道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这位大人今晚拿了水车图纸,又得了几百斤的种薯,还听自己说了那么多建议,恐怕是高兴得无处发泄了。 “得了,别拿我这种小人物开涮了。”她又坐回自己的位子。 “种田技术我不懂,叫我去种地恐怕要绝收了。我建议你鼓励农民自行研究,哪里的地适合种什么,哪种作物适合用何种耕作方法,这个要靠他们自己积累的。当权者能做的就是鼓励他们去做研究,再把他们的研究结果推广开来。” 见云瑶说得正经,萧楚寒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还有什么?你继续说。” “没了,我能想到的都说完了。”云瑶耸耸肩,打了个呵欠,“我说你真的该回去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几点,我都困得不行了。”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赶我走?萧楚寒又不痛快了。 第八十一章 大牛来了 “云儿,你刚才不是答应过让我住下的吗?做人要讲诚信,不能说话不算数。” 萧楚寒说完,把几份图纸一收,把炕桌往云瑶那边又推了一下,就拉开被子躺了下来。 “我困了,现在要睡觉。” 我答应让你住下了?云瑶被他的自说自话吓了一跳。我答应了吗?就算答应过那也是被你用美人计迷惑的,根本就不算数好吗? “喂,人家还是个没出嫁的大姑娘,怎么可以留你在家睡觉?你快给我起来!”云瑶去拉他,却根本就拉不动。 萧楚寒的手在被子里动了几下,扔出来一件外衣,“我要睡了,别吵我。我为了赶路已经连续三天没睡好了,云儿,你就让我睡一会儿吧,我保证明天一早就走,不会被人看到的。” 你怎么连衣服都脱了?云瑶这下连掀他被子都不敢了。 “那我去外面睡。”她转身要走,被萧楚寒一把拉住。 啪!他把宝剑抽出来放在炕中间:“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要去哪里?我保证不碰你,不然你一剑砍死我。” “我……”云瑶被那把带血的宝剑吓了一跳,这把剑刚刚杀过蛇的啊,叫她还怎么敢睡?! “算了,你还是把剑收起来吧。”云瑶委委屈屈地把炕桌搬开,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被子,放在远离他的另一头。 “你睡觉老实点,千万别越界。”她把那宝剑插回剑鞘,摆在两人中间,“你要是敢过来,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嗯。我保证。”萧楚寒眯起眼笑了。 这丫头,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可爱,他要是不及早在她心里留下印记,今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来几个大狗子、二愣子之流的呢。这样好,两人今晚共居一室,不怕她今后再去想着别人。 萧楚寒这一刻心里眼里只有云瑶,早忘了他还有个燕姬。 云瑶不情不愿地爬上炕,连外衣都没脱就盖上了被子,前一刻她还在心里直骂这个无赖,下一刻就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听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萧楚寒好笑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若他留在王城,只派个手下来找小云儿,恐怕不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云儿,晚安。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萧楚寒脸上带笑,自己也渐渐陷入沉睡。 云瑶第二天清早醒来时,身边已不见了萧楚寒的人影。只那条横放的被子提醒她昨晚有人曾在她身边睡过一夜。 “这家伙还真是个君子啊!”云瑶掀开被子爬起来,不知该是欣慰还是失望。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全都穿得好好的,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唉,可惜了,那么帅的一枚大帅哥,就这么白白放跑了。云瑶一边放着马后炮一边打扫屋子,里里外外全都收拾整齐,发现萧楚寒只带走了那一叠图纸,其他水车、种薯全都留在原地。 嘻嘻,他今天一定还会过来。云瑶开心地笑笑,回出租屋去洗澡换衣服,又把雪音放了出来。 “主人,你不喜欢大牛哥哥了吗?”雪音说话有点蔫蔫的。 “咦,你这是怎么了?”云瑶还从没见雪音这么消沉呢,还是为了吃之外的事情。 “大牛哥哥对你那么好,你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大牛哥哥会伤心死的!”雪音耷拉着脑袋,连尾巴也垂了下来。它愤愤然指责着自己的主人,心里很为大牛不值。 “雪音!”云瑶把它抱了起来,“我跟大牛只是好朋友,跟王寒也一样。我找他只是为了推广水车和良种,根本就没有别的心思。你难道不想要能量了?你不想帮我回现代去了吗?” 听她提起能量,雪音这才开心了一点点。“主人,他真的可以帮你把水车推广开来吗?真能这样的话,雪音很快就可以帮主人回家去了。” “当然可以了!”云瑶抱着它开心地转了个圈,“昨晚我们的谈话你没有听到吗?两三天后就会建起10架水车,跟着就是100架,1000架,之后还会有更多。雪音,你家主人很快就自由了!” 被她的情绪感染,雪音也跟着快活起来。“嗯嗯,等有了足够的能量,我一定可以帮主人做很多事,雪音可是一只超级厉害的小狐狸!” “哈哈,好,我相信你!我们现在赶快吃早饭,王寒今天一定会来的。”云瑶放下雪音,就开心地哼着歌忙碌起来。 吃过早饭,浇了菜地,又摆弄一下院子里的花草,云瑶突然听到院门被人砰砰地敲响。 王寒来了!云瑶心里一阵急跳,快活地跑过去开门。 “怎么是你?” 门打开,门外站着满脸疲惫的大牛。 “你以为是谁?”大牛从她身边走过去,直接进了里屋,转了一圈又出来了,“人走了?” 大牛这么快就知道了?云瑶小小的心虚了一下,接着又理直气壮起来。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知道了又怕他怎么地。 “嗯,走了,谈完事就走了。”云瑶把跟着大牛跑过来的赤心抱起来玩,有些不好意思看大牛。 天知道那位爷是什么时候走的,她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谁?来的是谁?”大牛站在那里,抿着唇,眼里神色十分复杂。 昨晚云瑶带人回来也没刻意压低声音,大牛心里想着云瑶,时刻注意着她这边的动静,他俩一进门他就听到了。他认得出萧楚寒的声音,他就想看看云瑶会不会骗他。 云瑶回头看看院门,拉着大牛走进了堂屋。 “是王寒,就是送你弓箭的那位大人。我把水车图纸交上去,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赶来了。” 云瑶说了两句,马上开心起来:“大牛,他今天肯定还会过来,到时候你带着人帮忙去建水车好不好?咱们早点把水车推广开来,大家就都不用辛苦挑水浇地了。” 大牛看着她娇俏的笑颜,内心复杂万分。 小云一派天真,心里只想着帮助别人,可那位王爷,他的目的可不一定会这么单纯。 王寒,王寒!连真名都不肯告诉你的人,你竟然留人家在家里住了一夜,现在提到他还这么开心! 大牛昨晚一直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那墙隔音效果不算太好,听不清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人声总归还是听得到的。 两人天黑后就进了房间,那位爷进来了就再没出去过。 云瑶开门出去,他以为是萧楚寒走了,连忙敲墙想跟她说几句话,没想到回应他的却是几声男人的咳嗽。天知道他的心当时有多痛,有多恨!他真想马上翻墙过来,把那男人从小云屋里扔出去。 可是,他不能。小云不知道,他却知道那人的身份。大将军凌波的主子,除了西凉王还能是谁?西凉王,他一个小老百姓又怎么得罪得起? 萧楚寒跟云瑶谈到半夜,大牛也一直睁着眼坐到半夜。门没响,两人却没了声音,他的心简直沉到了海底。 小云她……她爱上了萧楚寒了吗? 大牛熬到凌晨终于睡着了,早晨又突然惊醒。不知道萧楚寒走还是没走,却听到云瑶院子里传来歌声,他忍不住走了过来。他想问问云瑶,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他的那些话又问不出口了。 但愿吧,但愿他们两个谈了那么久真的只是为了推广水车。 云瑶根本就不知道大牛的心思,见他一脸疲惫眼圈发黑,不由关切地询问道:“大牛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要是生病了就在家歇一天吧,明天再去帮忙也不迟。” “我没事。”大牛挡住她伸来探体温的手,苦笑一声道:“我昨晚听到你这里有人说话,怕你有危险,一直没敢睡。” 云瑶这下真的被他感动了,连声道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能听到这边的声音。以后有事我会跟你说一声,你别为我担心,王寒他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但他也不是好人!大牛不说话,只低头闷闷地坐着。 云瑶见他那副疲惫的样子,真是内疚死了。她忙跑去厨房搜罗了一下,端出一碗稀饭和两个烤红薯,又拿来一个大苹果递给大牛。 “你还没吃早饭吧?就在这儿吃吧,我来照顾赤心。”说着她就把筷子塞进大牛手里,把赤心抱了出去。 大牛看她一眼,见她蹲在院子里带着雪音和赤心玩,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不觉深深叹了口气。小云她对谁都那么信任,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萧楚寒他对小云如此在意,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大牛的早饭还没吃完,院门外已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村民们都从家里走了出来,纷纷站在门外朝远处路上看,边看边议论纷纷。 “哎呀,咱们这小村子最近是怎么了?尽来些大人物。” “今天又是哪位大人来了?” “你看,还有一辆马车,好像是常送小云回来的那辆。” 王寒来了!云瑶忙开心地站了起来,跑过去打开大门。 第八十二章 三人暗战 身穿铁甲的侍卫前呼后拥,护卫着中间一位尊贵不凡的年轻公子。 那人穿着绣金锦袍,黑色的锦缎在春阳下闪着华光,头顶的金冠束紧一头乌发,露出一张令人颠倒的俊脸,正是西凉王萧楚寒。 他的身后站着一身戎装的凌波,正手按剑柄警惕地四处打量。 王爷昨晚一夜未归,清晨才披着一身朝露回了方才贵家的客房。他一回来就立即梳洗换装,命凌波即刻调动护卫,两刻钟后启程前去李家村。 见王爷一只脚有些行走不便,凌波急了。 “王爷,您昨晚去哪儿了?怎么又受伤了?”凌波说着就要去帮萧楚寒检查伤口,被萧楚寒喝止。 “本王命你去集合侍卫,你不要耽误时间。”萧楚寒不快地瞪了他一眼,自顾对镜整理衣袍。 “王爷,您的腿受了伤,不在家里休息一下找个大夫来看看,这一大早的您又要去哪儿?”凌波不赞同地站着不肯走,梗着脖子说道:“恕属下不能领命,您应该先治好了伤再出去。” 萧楚寒皱眉,看着这啰嗦的家伙:“本王有大事要做!你再不听吩咐就立刻回去,这里的事我交给别人!” 凌波被他一通训斥,只得转身出去叫人,心里却极不赞同。王爷最近总是脾气古怪,今天这又是怎么了?李家村,他还是为了去找那个村姑吗? 凌波集合人手动作比较大,不一会儿方才贵跟方良玉就都得了消息。 方才贵忙命人送来早餐请王爷用了,又小心地问道:“王爷,您这就要去李家村了吗?不知小人能为您做些什么?” “你把府里能做事的家丁都叫上,等下跟我一起去李家村,我要他们帮我做一件大事。”萧楚寒说着,又从桌上拿起两套图纸交给他:“叫了画工来把这两套图尽力描摹出来,务必不要出错,本王有大用。” 方才贵接过图纸一看,是竹、木水车的构造详图。 “是,小人这就去办。”方才贵转身退出客院,不由对王爷的效率大加赞赏。王爷可真是了不得,才来一天不到,就把两套图纸全弄来了,他也要抓紧时间才对,千万不能耽误了王爷的大事。 萧楚寒带人出门,见方家的马车也停在外面,车上坐着车夫和一个小厮,车帘垂着看不清里面是谁。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方良玉!萧楚寒心里有些不快。 他走过去掀开车帘,果然见方良玉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锦袍端坐在车内,脸上还蒙着一只大口罩。“良玉,你身子不好,就不要跟去了。” 见他过来,方良玉忙摘下口罩说道:“王爷,我身体已经好了,好几天没有咳嗽过了。我想去看看小云,当面跟她道谢。” “我去是有大事要做,你还是留在家里休息吧。”萧楚寒皱眉,不想带他一起去。他可没忘了,云儿提起方良玉时那熟稔宠溺的口气。 “王爷……”方良玉看看他那张严肃的脸,只好退让道:“那好吧,那我过几天自己去。” “算了,还是一起去吧。”萧楚寒听说他还要再去,只得妥协。 今天一起去还好,他还能看着这两个人不要太过分,过几天自己回去了他再过去,天知道那丫头会跟他有多亲密。想到这些,萧楚寒的心里就酸溜溜的堵得慌。 方良玉见他答应了,忙开心地应了一声就缩回车里。萧楚寒翻身上马,一队人马立刻启程行向李家村。 算计着时间,萧楚寒赶路有些着急。今天去李家村召集村民,然后把人分散去各个乡镇,恐怕要明天才能正式开始建造水车。自己肩负全州政务,又能在这里停留几天? 云瑶听到车马声,立刻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大牛却一声不吭,留在屋里继续喝粥。他不想看到萧楚寒,不知该怎么去面对他。 王寒!他又来了! 云瑶站在门前,抬头仰望那高坐在马上的男人。昨晚他还一身狼狈地坐在地上,等着自己去救治,这会儿换了身衣服,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嗯,他还是更适合这样尊贵的打扮,那锦袍、那金冠、那高头大马、那周身的气派,实在是既英武又尊贵。云瑶想想,如果昨晚这家伙就穿成这样,恐怕连美人计都不用使,自己一定无法抗拒他的命令。 云瑶一走出来萧楚寒就看到了她。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只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却立即捕捉到她眼里的惊艳。那眼中有艳羡,有欣赏,还带着许多赞叹,令萧楚寒的心中一下充满了喜悦。 小丫头,这下总算认识本王了吧! 李辛上次已经见过他,知道是位十分尊贵的大人,见他带着许多人过来,连忙上前行礼:“不知大人有何贵干?小人是这李家村的村长,大人有事请尽管吩咐。” 见村长跪了,其他村民也忙跟着跪了一地,只云瑶还站着。 “嗯,都起来吧。”萧楚寒挥了挥手,扫视一遍眼前的村民,说道:“听说你们村建了水车,我特意来看看。” 说完他又刻意问道:“谁是赵云儿,请过来说话。” 谁是赵云儿?你不知道谁是赵云儿?云瑶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只得往前走了一步。 算了,这家伙在人前一向假正经,自己还是配合一下吧。 “回大人,小女子正是赵云儿。” 聪明!萧楚寒赞许地看她一眼,点头说道:“就是你献上的水车图纸?” “正是小女子。”云瑶继续配合,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昨晚是谁赖在别人家里又吃又睡又拿的?才过了一晚就假装不认识人了! 萧楚寒这才翻身从马上下来,把马缰交给身边站着的凌波。“原来你就是赵姑娘。”说着他对云瑶点头道:“多谢赵姑娘深明大义,此举对我西凉造福良多,我定会对姑娘论功行赏。” 赵姑娘……论功行赏…… 云瑶好气闷。云儿就算了,好歹还带了自己的姓,赵姑娘又是谁呀!还行赏,赏你个大头鬼啊! “大人谬赞了。”云瑶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扫视过来,悄悄对他皱了皱鼻子。 萧楚寒忍着笑,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来,对李辛命令道:“李村长,请你去集合村里参与建造水车的所有村民,本大人要征调他们去各乡协助造水车。你告诉他们,每人每天可得5斤粮食的报酬,请他们一定要尽心尽力去办差。” 听说每天有5斤粮,李家村的村民立刻就沸腾了,参与过造水车的人都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不太懂的忙拉住身边的人请教,就连一些只帮忙劈过竹筒的妇人都跃跃欲试。 李辛听了萧楚寒的命令,忙叫人敲锣集合村民,又把人聚在一起讨论怎么分组,萧楚寒却迈步走向云瑶的院子。 “赵姑娘,请进来,我还有事要问你。” 赵姑娘,赵你妹!云瑶悄悄对他撇嘴,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萧楚寒说话时,方良玉一直坐在车上没有下来,这会儿见他们都进去了,他这才扶着小厮的手下了马车。 “小云,我来看你了。”他跟进院子,抢步走到云瑶身边,欣喜地叫道。 “良玉!你怎么来了!身体怎么样?这两天有没有咳嗽?”云瑶突然看到他也十分欢喜,忙走过去拉住他。 见他摘下口罩,云瑶连忙又帮他戴上。“乡间风大,灰尘也多,你还是戴着吧。” “嗯,好!”方良玉站着不动,让云瑶帮他把口罩拉好,只那双含愁带雾的眸子眯起,露出喜悦的笑。 见他俩黏黏糊糊的,萧楚寒都快怄死了。他重重咳嗽了两声,自顾往堂屋里走去。“赵姑娘,请过来说话。” “是,小女子这就过来。”云瑶对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方良玉看着又低低地笑了。 “咱们快去吧。” 两人并肩走进堂屋,突然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萧楚寒冷着一张脸站在门边,屋里却坐着另一个男人。那男人懒懒地坐在桌前,一条腿架在板凳上,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稀饭,左手还拿着一只烤红薯吃得正香。 男人正是大牛。 见萧楚寒进来,大牛假装不认识,只继续低头喝粥。 “你先出去,我跟赵云儿有事要说。”萧楚寒不悦,大大的不悦。 这个臭丫头,自己才走了多久,她怎么就又叫了一个男人回家,还给他喝粥,还给他吃烤红薯!那烤红薯他也才只吃过一块呢! 大牛不说话,只两口喝完稀饭,拿着烤红薯起身就往外走,看都没看萧楚寒一眼。 “喂,大牛,你别走远了,我等下还找你有事呢!”云瑶忙追着喊了一声,见大牛点头,这才走了回来。 “你干嘛呀,大牛他不就是在这儿吃个早饭嘛,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院门外有人守着,这里也没人进来,就只他们三个人,云瑶顿时不肯再憋着了。她走到萧楚寒面前,压着嗓子,忿忿地指责起来。 萧楚寒扫了一眼大门,见这里除了方良玉外再没有别人,他也就不装了。 “你要为了他跟我吵架吗?”他扁扁嘴,面带委屈地看向云瑶。 金冠华袍,雪肤花貌,再摆出这样一副表情,云瑶顿时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第八十三章 大度的王爷 “我……”她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个什么。 “你要怎样?”萧楚寒不肯让步,就那么看着她,倒把方良玉惊到了。 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我又没有要跟你吵架。”云瑶妥协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院子里的木水车就是大牛做的,等下还要请他帮忙呢,你就不能对人家客气一点?” 说完,她忙把大牛吃完的碗筷收拾出去,又端进来一盘水果。 “我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先坐下吃点水果吧。”说完,她拿起一只鲜桂圆,剥好了递到萧楚寒面前。 哼,这还差不多。萧楚寒接过桂圆放进嘴里,走到那简陋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良玉,你也坐啊!”云瑶忙又去招呼方良玉坐,也帮他拿了几颗葡萄,“你尝尝,可甜了。” “好。”方良玉在桌边坐好,拿起葡萄来安安静静地吃,眼光不住在他两个人身上扫视。小云跟王爷说话好熟悉好暧昧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云瑶不说话,萧楚寒也不说话,屋子里安静得只剩方良玉的呼吸声,吓得他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了。 云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萧楚寒是心塞得说不出话。这丫头,自己才走开了多久,她就这样……这样…… 良玉!大牛!气死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又凭什么生气,总之他就是被气到了。在他心里,两人昨晚共处一室,小丫头已经算是他的人了,可是这丫头明显就没这想法。自己才一走开,那农夫立刻就登堂入室!这会儿再来个暧昧不清的方良玉,他没有被醋淹死已经算是十分大度了! “云儿,等下我就把村民都派出去协助建造水车。李大牛的话,我想让他去县城,你送我的水车模型也一并运送过去。我已在那里召集了一批木匠,让他们跟李大牛一起研造实物。” 萧楚寒说完,定定地看着云瑶,想看看她的反应。 云瑶能有什么反应啊,听说他已经安排妥帖,云瑶高兴着呢,她忙点头说道:“好啊,就这么办。水车模型就是大牛做出来的,他又学过木工,由他来做最合适了。” 见云瑶半点没有不舍得大牛出远门的样子,萧楚寒心里这才舒服了。 “那好,等村民集合好我就去安排。我另外还从方家调集了一批家丁,叫他们也跟着去学,每个村还另派两名侍卫去保护村民和图纸,定要确保水车建造万无一失。”说完,他就一脸求表扬的样子看向云瑶。 “这样安排你可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云瑶拍手,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这样真是既细致又周全,王寒你真是太厉害了!” 萧楚寒哼笑一声,得意地扫了方良玉一眼,见他连忙低头吃葡萄,心里感觉舒服多了。 看你们谁还敢再来跟本王抢人! “这几天我会去县城坐镇统筹,云儿你跟我一起去吧,万一遇到不懂的,我还能及时请教你。”萧楚寒嘴角含笑邀请道。 去县城啊?云瑶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正好我也想去县城看看。不过我家里还要安排一下,地里的菜要请人帮忙看着,还有那些种薯,咱们种到哪里去才好?” 见云瑶好言好语地跟他商量,萧楚寒心里美滋滋的。他看了方良玉一眼,说道:“就让方公子带回去吧,正好请他找个庄子给你试种水稻,干脆把这两样一起种了。我倒要看看究竟能亩产多少斤。” “好呀好呀!”云瑶看向方良玉,“良玉,你那里有适合种水稻的田庄吗?我要100亩地。” 田庄?方良玉思索一下,点头道:“我家在镇外有许多田地,等我回去就找片靠近水源的良田给你。” “嗯嗯,还要帮我找些种地的老手,我要种新品水稻,亩产起码要达到400斤呢。”云瑶忙点头,又跟他强调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回去后就来安排。”方良玉点头,又看了萧楚寒一眼。 萧楚寒心情有些复杂。明明是他要送云儿一个田庄,怎么说着说着,这功劳就被方良玉给抢走了? 他正在思考怎么才能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凌波已从院门外进来。“大人,村民已集合好,请您示下。”说完他就躬身站立,等着主子的命令。 “嗯,我就到。”萧楚寒说完,站起身来,“云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把那边安排好再来带你去县城。” “嗯,你去吧,我去找一下夏荷,请她帮我浇菜。”云瑶忙点头,目送他走出院门。 哇,王寒好有气势啊!好帅!云瑶差不多要发花痴了。 “小云,我陪你一起去吧。”方良玉正好在此时开口,打断了云瑶纷乱的思绪。 “哦,好啊,正好带你去认识一下我的好朋友。” “嗯,那我们去吧。”方良玉又戴上口罩跟着云瑶往外走。他因为身体原因,一直不太敢来乡下,这会儿跟云瑶一起走在黄土路上,看看眼前错落的民居,远处青葱的田地,只觉十分新奇。 夏荷家离得不远,两人走不几步就到了。 青青这会儿也在夏荷家。自从云瑶拿回来那几匹布,又承诺每件给她们80文钱之后,这两人干劲十足,每天都聚在一起裁衣,讨论能做些什么新款式。云瑶突然带着方良玉一起过来,两人都有些害羞,赶紧把屋里乱堆着的一些布头收拾了起来。 “小云你快坐,家里乱糟糟的也没收拾。”夏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忙带着青青去给两人倒水来。 “公子请。”夏荷把茶递给云瑶,青青只好走到方良玉面前。 方良玉连忙站起来双手去接,放下杯子后又摘下口罩对青青点头:“多谢姑娘。” 戴着口罩时还看不出,此时他一露真容,青青顿时看呆了。 她自幼生长在乡间,还从未看见过这样娇美的男人,一见之下不由心慌意乱,脸也慢慢红了。 “小云你怎么来了?我才帮大牛哥把衣服做好,你的还没开始呢。”夏荷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套男式的衣服来给云瑶看。 “嗯,做得不错。大牛马上要去县城呢,你等会儿把这套衣服拿去给他换洗吧。”云瑶拿着衣服翻看一下,见都做得针脚细密平整,显然是下了功夫的,不由得掩着嘴笑了。 她又叮嘱夏荷每天去帮自己看看地里的菜,她立刻答应了下来。 “行了,你快去吧,家里都交给我。你跟大牛哥都去县城的话,你可得照顾好他,叫他一定要好好吃饭,别傻乎乎地只知道出力气。”夏荷唠叨个没完,云瑶都笑着一一答应下来,末了她又看向青青。 “青青,我要去县城一趟呢,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帮你带些回来。 青青自从见了方良玉的脸,就一直在偷偷地打量他,这会儿突然被她点了名,不由得一阵心慌。她慌乱地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 “行,那我就看着买,肯定给你们两个都带礼物。”云瑶站起身要走,夏荷忙把大牛那套衣服包了起来。 “你给大牛哥带去。” 嘻嘻,云瑶一捂嘴,又把衣服塞回她手里:“你做的,你自己去送。”说完她就拉着方良玉走出了夏荷家的大门。 “这位姑娘,她跟大牛……”方良玉探询地看云瑶一眼,见她点头,他顿时开心起来。 这样好,少了一个人来跟他抢小云。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水车。”反正已经出来了,也不差这几步,云瑶干脆帮他把口罩戴好,又帮他整理好衣领,带着他走到河边。 “哇!这就是水车?好壮观!”方良玉开心地跑了几步,忙停下来慢慢走过去。“小云,你真了不起,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来!” 呵呵,这个功劳云瑶可不敢冒领。她忙谦虚道:“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是把图纸画出来而已。” “那你也很了不起啊。有了这水车,灌溉农田易如反掌,你知道会有多少百姓因此受益吗?难怪王……王大人要兼程赶来,你确实值得。”方良玉含笑看向云瑶,眼中的温柔和赞赏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哪里哪里,你太过奖了!我也就是举手之劳,实在是不足挂齿。”云瑶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怎么会是过奖呢?你要我做什么我也会很乐意呢。”方良玉含笑看着她,问道:“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云瑶想了想,还真的有呢。 “等下我把种薯给你带走,你找几个人来,我来教他们怎么种。” “嗯,好。还有吗?”方良玉又问。 “当然有啊。你不是说在县城也有你家的铺子吗?王寒要带我去县城呢,你要一起去吗?我要去看看那里有些什么生意可做。” 方良玉得到她的邀请,眸子里立刻盛满笑意。“我当然要去。县城比这里热闹多了,卖的东西也精致。你不是喜欢买衣服吗?到时候我带你去县城的裁云阁挑几件更好的。” “嗯嗯,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准备,到时候好好逛逛县城!”云瑶开心地拉着他蹦跳着往回走,忽然耳边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来人正是萧楚寒。 第八十四章 要不要灭口 萧楚寒把李家村的村民分了组,又每组各派一个方府家丁和两名侍卫,按方才贵提供的地名给他们分了地方。怕有人还没弄明白会误事,他又把所有人带来再看一遍水车,谁知一走过来就看到这令人糟心的一幕。 他的小云儿,竟拉着那个病秧子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两人边走边说十分开心,根本连他走近了都没看到。 气死了!他命众人等在原地,就自己走了过去。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努力压制怒气,声音却仍透露出情绪。 方良玉吓了一跳,忙松开云瑶的手,规规矩矩地站好。 云瑶才不怕他呢,这人无赖的一面早叫她看了个够,这会儿再摆起威风来也没那么吓人了。 “我们看完水车正要回去呢。”她假模假样地行个礼,就自顾从萧楚寒身边绕了开去。 “凌波,你护送赵姑娘回去,保护她的安全!”萧楚寒还有正事,没法追着她过去,只好对凌波使个眼色,凌波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赵姑娘,请!” 云瑶真是恨死了这个赵姑娘,却又无法反驳。她对萧楚寒翻个小白眼,就带着方良玉往回走。 “良玉,你坐一会儿。累吗?要不要去里面躺一会儿?你还要陪我去县城呢,今天要好好休息。”云瑶开了门放两人进屋,她不理凌波,先扶着方良玉坐好。 方良玉想了一下,觉得确实有些累,便对她点点头。“好吧,我歇一会儿。”“劳烦凌将军去把我的僮儿叫进来。”他又客气地对凌波说道。 凌波看他一眼,点点头,转身去叫来了方家的小厮竹猗。 云瑶把他在内室安排好,自己走到了外间。见凌波一手按着剑直挺挺地站在门前,她好心地问道:“凌将军,你要不要坐下歇会儿?” “不用。”凌波看她一眼,站在门前不动。 “你叫凌波?你跟王寒一起从王城来的吗?你老站着不累吗?坐下歇会儿吧,我请你吃水果。”云瑶说着,把果盘拿了过去。 “你想吃哪样?” 凌波被她说得烦死了,只好接过果盘走去桌边坐下。 “赵姑娘请自便,属下领命护卫你的安全,不能吃东西。” 他还真不知道被人啰嗦的感觉是这么可怕呢,看来自己以后在王爷面前还是少说几句吧。 “你能不能别叫我赵姑娘?大家都叫我小云,你也叫我小云吧。”云瑶对赵姑娘这个称呼真是反感死了,决定先从凌波开始纠正。 “是,小云姑娘。”凌波从善如流。 这人好无趣啊!云瑶不打算再理他了。她走进厨房,把里面的东西搜罗了一下,决定给方良玉做点好吃的。 吃了人家好几顿饭了,她总该回报一下。 关上厨房门,云瑶回出租屋煮了一锅米饭,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香肠和几块腊肉,想了一下,又打开烤箱做了个椒盐排条。 怕凌波跑过来找她,云瑶没敢在出租屋里多呆,把东西都拿到院子里去洗,又叫了凌波来帮她烧火,她要炒几个菜。 凌波还穿着盔甲呢,就这么被她支使着劈柴烧火,心里真是憋屈死了。王爷都对他礼遇有加,这位小村姑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 萧楚寒带人从水车边返回村长家时,老远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起码小丫头还记着他,还惦记着给他做顿好吃的。 让村民们回家去收拾行李,又安排侍卫在门外啃干粮,萧楚寒自顾走进了云瑶家的院子,回身把院门关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良玉,也没有大牛,只有他的小云儿在厨房里忙碌。桌上已摆了两个菜,厨房里还传来锅铲的声音,萧楚寒的心这才安宁舒适了下来。 “云儿,你在做什么呢?这么香。”他走过去,贴在云瑶身后,伸头朝锅里看。 “你走开点啦,别把衣服弄脏了。”云瑶用手肘捣了他一下,朝外面努努嘴,“去洗手,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先给我吃一点,我早饭都没吃饱,早就饿了。”萧楚寒不肯走,赖在她身边,张着嘴等她来投喂。 “哎呀,你那么急干嘛!”云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是把锅里的竹笋炒腊肉盛了出来。她用筷子夹起一块腊肉送进他嘴里:“吃吧,快去洗手,我再烧个汤就能吃了。” 萧楚寒开心地嚼着腊肉还是不肯走,只赖在她身边:“别做了,这么多菜够吃了。” “怎么够啊!”云瑶掰着手指数了数,“5个人吃饭呢,我还得再炒两个菜。 5个人……萧楚寒不高兴了。哪儿来的5个人? “你还要叫那个农夫来吃饭?!”他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 “你叫什么!”云瑶不高兴地嘟嘴,“什么农夫,说那么难听。我还是村姑呢!” 见云瑶不高兴了,萧楚寒忙软下声音哄道:“你怎么会是村姑?哪有你这样的村姑。你看看你的手,又白又嫩,一看就没做过农活儿。” “云儿,就咱们两个吃吧,别喊他们了。” 萧楚寒正要再使美男计,忽听灶后传来啪嗒一声。原来是凌波第一次见识到他家王爷的这幅模样,吓得下巴,不,是手里的柴火掉到了地上。 我会不会被灭口?凌波吓死了,努力缩着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王爷啊,我不吃饭没关系,吃饭的家伙还是给我留着吧。 发现灶后还有个凌波坐着,萧楚寒也窘了一下。他咳嗽一声,就背着手走出了厨房。 “唉,你们家大人真难伺候。”云瑶抱怨一句,又叫凌波接着烧火,把切好的菜倒进了油锅。 确实是5个人,只不过多出来的那个是方家的小厮竹猗,不是他以为的农夫大牛。虽然从没跟下人同桌而食过,但既然这人不是大牛,萧楚寒还是好脾气地默默接受了。 菜很香,汤也很鲜美,萧楚寒很给面子地连吃了两碗饭才停下筷子。 “多谢姑娘款待,请姑娘收拾一下行李,咱们这就要启程了。”当着外人的面,他又拿腔拿调起来。 “是,请大人稍候,小女子这就去收拾。”云瑶偷偷冲他撇嘴,等他开门出去后忙回房去收拾自己的衣物。 她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出租屋里,这里总共也没几件,拿块包袱皮随便包了一下就收拾好了。 凌波看看王爷,再看看云瑶,觉得自己还是呆在小云姑娘身边更安全一些。一不小心看到王爷哄小姑娘的样子,他真的好怕啊! 萧楚寒走出云瑶的门又走进李辛家,李辛也要去邻村帮忙建水车,这会儿正在家里吃饭,见他来了忙往屋里让。 “大人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农家简陋,真是怠慢您了。”李辛说着就要去拿碗筷,被萧楚寒伸手止住。 “李大牛,听说赵姑娘院子里的水车模型是你做的?”他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大牛。 “是。”大牛停下筷子,也抬头看他,两人眼色交锋,大牛低头不语。 “你也收拾一下,跟我去县城。我要请你帮忙教出一批能建造木水车的工匠,每天算你100文工钱。”萧楚寒为了木水车,对大牛说话总算是客气了一点。 “不用。”大牛一口拒绝,“跟别人一样给点粮就行。” 听儿子竟然拒绝了这样的好事,李辛和桂花婶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萧楚寒就在面前,他们都没敢说话。 “好,你去准备吧,等下一起走。”萧楚寒暗暗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跟他争辩。 萧楚寒一走,桂花婶就坐不住了,“儿子,你怎么那么傻?给你钱你都不要!” 李辛并不知道儿子跟萧楚寒之间的暗斗,也疑惑地看向大牛。 “建水车是大事,我出点力也是应该的,拿些粮食就够了。”大牛说完就看向爹娘,“我这次不知道要去多少天,你们在家小心点,有事不要跟别人争辩,等我回来再说。” “我们能有什么事?你爹出去个三五天就回来,我带着两个孩子在家,有事村里也叫得到人,儿子你就放心吧。”桂花婶不知道大牛想的是什么,忙连声应道。 “嗯,那我去收拾东西。”大牛走出厨房,正要回屋收拾行李,见门外有人正伸着头看,以为是云瑶来找他,顿时心中一喜,忙走了过去。 “大牛哥!”来的是夏荷,倒叫大牛失望了一下。 夏荷看不出大牛的心情,只兴冲冲地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给,你拿着换洗,我都洗晒过的,你放心穿。” “谢谢。”大牛接过衣服,叮嘱了夏荷一句,“妹子,我可能出去好多天,家里你帮我看着点。” “知道了,我会经常来陪婶子的,你放心。”夏荷说着,害羞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了。自从云瑶跟她说过两人可以成亲后,她再看大牛时心情就起了变化,这变化使她常常脸红心跳,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萧楚寒在云瑶院子里再坐了一会儿,就有人来回报队伍已整好。他大手一挥:“出发。”带着屋里的几人走了出去。 方良玉上了马车,云瑶也跟了上去,凌波牵来了萧楚寒的马。 “主子,您请上马。” 上马?萧楚寒看着那低垂的车帘,心里又不痛快了。 第八十五章 祸起神王殿 “会不会骑马?”他看向走在队伍前的大牛。 “会。”大牛点头。 萧楚寒伸手把马缰递给他:“你骑吧。”说着,他就转身走向方良玉的马车,“我累了,坐车回去。” 大牛咬咬牙,又看了那马车一眼,只得骑上了萧楚寒的马,跟上凌波。 “出发!”凌波中午见了那一幕,对他家主子的心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见状连忙催马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把那马车甩在身后。 村民们要去不同的村镇,在半路上就各自分开,5人一组地走了。图纸由侍卫们保护,口粮方家的下人们带着,萧楚寒对此行可算是安排得十分尽心了。 没了步行的人拖累,队伍立刻开始加速,马车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萧楚寒一上车就闭目养神,知道他在人前一贯假正经,云瑶也懒得跟他计较,只自顾跟方良玉说话。两人的话题从水车说到稻种,又说到了方家在县城的生意。感觉还没说几句话,马车就停了下来。 “公子,请您下车。”竹猗搬来了踏脚凳,萧楚寒看了那一直絮叨个不停的二人一眼,抢先走了下去。 云瑶自觉应该照顾病人,忙跟着他下了车,转身又扶方良玉出来。等马车被赶去一边,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队伍就只剩了他们几个人,还有几个随行的侍卫。 大牛已经去县城了?云瑶看看萧楚寒,见他没有半点想跟自己说话的意思,只好跟着方良玉走。 “叫方镇长去我房里一趟,良玉,你招呼好赵姑娘。”萧楚寒吩咐一声就自顾走了,没有多看云瑶一眼。 这人好奇怪啊,背着人就各种无赖各种亲密,怎么在人前偏要装出这副高冷的样子?云瑶看不懂他,干脆也不去多想,只跟着方良玉往里面走。 方良玉见王爷不来跟自己抢人,他倒是很乐意呢。他跟小云相谈甚欢,感觉还有许多话要说。 “小云,去我那里坐坐吧,我让人把小楼收拾出来,咱们住得近一点可好?”方良玉目送萧楚寒走远,这才开心地对云瑶说道。 “好啊,那咱们回去吧。你路上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云瑶跟着他往汀香院走,不再理会萧楚寒。 萧楚寒远远地站在墙那边,听他们两个说话声越来越远,深深地皱了眉头。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把云儿交给任何人,他只想把这小丫头带在身边,最好是直接带回王城,叫她今后再没机会去跟任何男人暧昧不清。 可是,他不能。脱离了王寒的身份,他又成了西凉王萧楚寒。他有一个未婚妻,是这大荒最有权势的大长老的女儿,而他这个未婚妻…… 萧楚寒负手而立,眼前又出现那血淋淋残忍的一幕。 去年冬天,他刚与燕姬订婚不久,为了能从神王城调运粮食,他邀请燕姬来西凉。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他哄得燕姬高兴了,大长老也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一大批粮食被送来西凉,解了百姓倒悬之苦。他很开心,也便愿意宠着燕姬,陪着她在王城附近游玩,直到…… 那一幕萧楚寒至今仍觉心寒。那个小姑娘,她不过是跪在地上拉住了自己的袍角,想为家里生病的父母求一口吃的。自己也只是看她可怜,解下身上的钱袋扔给了她,谁知第二天,便有人在城外看到了那姑娘的尸体。 小姑娘的脸被人划烂,眼珠子也被挖掉,只剩两个可怖的血窟窿,那双曾经拉住自己衣服的手更是被齐腕砍断。 燕姬不说,萧楚寒也不会去问,但他从此之后就开始刻意疏远这个伪善的女人。 那女孩何其无辜!燕姬怎可如此歹毒?! 云儿,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喜欢云儿,她会怎么做?萧楚寒不敢去想。 “王爷……”方才贵远远地看到他,见他神思不属,只敢叫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萧楚寒回过神,对他点点头:“事情都安排好了?” “是,王爷。小人已找来全城的画工绘制图纸,只是这……这图纸实在是精细,他们画得都不太好。”方才贵支吾了一下,小心地问道:“王爷,图纸是小云姑娘给你的?能不能请她也帮着再多绘制一些?” 萧楚寒烦恼地皱起眉头。离了云瑶的小院,他真的不敢跟小丫头再过多地接触。 “我知道了,你命人继续绘制,不要停。”想起答应小丫头的事,他又命令道:“你在附近找一片100亩左右的田地,要靠近水源的良田,我要试种新品水稻。” “是,小人这就去安排。”方才贵回着话,跟萧楚寒走进了客院书房,商讨起了近期政务。 方良玉今天出门玩了一天,回房后就感觉十分疲累。他不肯冷落了云瑶,偏要强撑着陪她说话,被云瑶强制送回房去休息了。 “你赶紧去睡一会儿,咱们明天说不定就要去县城了,你要是病了,我可就不用你陪了哦。”云瑶半哄半劝,叫碧珠把他扶了进去。 “那好吧,你也上楼去休息,咱们晚上再接着说话可好?”方良玉不舍得走,身体却真的扛不住,只好妥协。 “嗯嗯,你去吧,我也回去休息了。”云瑶看着他回了房间关上门,这才叫个丫环领着去了自己的房间。 拨给她住的小楼就在方良玉的汀香院,跟他的居所隔着一个小花园,那园里现在已没了鲜花,只剩些大树跟青草。云瑶也没了闲逛的兴致,自己回房后就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昨晚被王寒缠了半夜,好累啊!云瑶看看这古色古香的奢华客房,决定不回出租屋了,就在这里睡一觉。 这里人多眼杂,她实在是不好随便就玩消失。 神王殿的公事房里,大长老姚玄正在查看各州送来的密报。 大荒四州都在神王殿的统治之下,可是神王城富庶,四州贫困,常有人不服管束要生事,他这个大长老也总是会密切关注各州事务。 “萧楚寒离开王城去了西边?”姚玄拿着密报沉吟一下,接着往下看,“哦,原来是方才贵献上了水车图纸。这个萧楚寒还真是尽职尽责。” 姚玄对这个未来的女婿越来越满意了。 “报!大长老,有十万火急密报送来,请您立即查阅!”一个黑衣侍卫突然出现在书房中,姚玄却并不以为意。 “拿上来。”他一声吩咐,接过了黑衣人呈上的密报。 “哦?最高等级的急奏?”姚玄忙拆开封口拿出信函,这一看顿时站起身来。 “你退下!”姚玄挥手,立刻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起身往神王殿走去。 一路上有许多衣饰华丽的男侍、女侍向他行礼,姚玄一概不理,只步履匆匆往宫苑深处走,直至走到一处宽广华贵的大殿前。 殿前站着两对侍女,见他来了并不行礼让路,而是伸手拦住了他。 “后宫禁地,请大长老止步!” 姚玄停步又整理一下衣冠,这才恭敬地说道:“请女使回禀娘娘,就说姚玄有大事要当面禀报。” 那侍女见他说得郑重,这才说道:“你等着。” 大荒最高的掌权者,此时恭恭敬敬等在大殿前,半点不敢乱说乱动,直至那侍女又走了出来。 “跟我来吧。娘娘刚刚睡醒,你有什么事就赶快说,不要打扰娘娘休息。” “是,我知道了。” 两人走进内殿,侍女关门退了出去,姚玄在低垂的珠帘前跪倒行礼:“姚玄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好了,起来吧。”帘子未动,里面传出个妖媚的女声,那声音魅惑慵懒,带着初醒的沙哑,“什么事这么急?” “娘娘,属下接到密报,西凉州西边一个小村上个月曾出现七彩神光……” 姚玄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那原本慵懒的女声立刻尖锐起来:“那贱人回来了?!” “这……属下不知。”姚玄的背上立刻渗出一片冷汗。 帘内沉默片刻,那女人又接着问道:“可曾发现可疑的人?” “属下一接到密报马上就来求见娘娘,还没派人去调查。”姚玄的身子有些发抖,强自镇定道。 “哼!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女人斥责一声,听着倒不像很生气,接着又命令道:“去吧,好好查一查,不要只盯着新生女婴,所有可疑的女人都查一遍。” 姚玄听她口气不算十分严厉,这才长出一口气:“娘娘,人找到后怎么处理?” 帘内又沉默片刻,女人说道:“不要声张,先带回来。你去吧,我要休息了。” 姚玄躬身退出内殿,低着头不敢到处乱看,直到走出内苑才恢复了他大长老的做派。他径直走回自己的书房,对门外命令道:“叫巫库来见我。” 门外的侍卫自去传令,不多时,巫库就赶了过来,只不过身边还走着一个身穿云裳的女人,正是姚玄最钟爱的女儿燕姬。 “爹,是不是又有去西凉州的任务?派我去吧!我要去找寒哥哥。”燕姬一进门就叫嚷着,扑到父亲身边求恳起来。 “谁告诉你我要派人去西凉的?”姚玄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第八十六章 我也要按摩 “不是去西凉吗?”燕姬失望道:“我不管,爹,你给我找点事吧,我想去西凉玩玩。” 见老爹皱着眉,燕姬立刻又拿出她百试不爽的一套来,凑过去摇着姚玄的胳膊,拍着他的背,还讨好地帮他梳理胡子。 “爹,你就让我去嘛,我都好久没见到寒哥哥了!” 姚玄拿这个娇憨的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点头说道:“行,那你就去吧,不过事情却不能交给你办。你去找你的萧楚寒,任务的事你不要插手,一切都交给巫库处理。” “知道了,谢谢爹。我这就去准备行李。”燕姬见老爹答应了,忙开心地在他脸上一亲,转身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巫库,你等下去我家找我,咱们早点出发!” “是,小姐。”巫库也宠溺地看了燕姬一眼,与姚玄相视一笑。 “小女被我宠坏了,哈哈。”姚玄请巫库坐下,先替燕姬道歉。 巫库笑笑,恭敬地说道:“属下倒觉得小姐一派天真,十分可爱。” 姚玄摇摇头,开始跟巫库谈起了正事。 萧楚寒以为,他的行踪可算是十分隐秘了,没想到他才一出西凉王城,神王殿那里就连他来做什么都知道了。好在他每次见云瑶全都隐藏了行踪,这才没给她招来杀身大祸。 这晚萧楚寒一反常态,命方才贵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他要代西凉百姓感谢赵云儿姑娘。 云瑶睡了一下午早就恢复了精神,这会儿再看看席面上有许多自己没吃过的东西,倒也很有兴致。只不过见萧楚寒一直端着架子不太理她,就算说话也是客气疏离的神态,她不由得有些不高兴。 云瑶不高兴了,自然不肯陪着他演戏,只一个劲去关心方良玉。不断地跟他说着什么该多吃,什么该少吃,什么一点不能碰,说得方良玉连连点头,完全按她的指点去进食。 见他们两个相谈甚欢,方才贵倒是很开心呢。能得小云姑娘的指点,儿子今后的身体肯定会比从前好多了。 “哈哈,小云姑娘,老夫敬你一杯!”他说着就举杯一饮而尽。 云瑶喝醉过一次,不过她自己并没太当一回事,见有人敬酒忙跟着喝了。方才贵连敬了几杯,云瑶的脸慢慢浮起一片红晕。 “王大人,小女子也敬你一杯。嘿嘿……”云瑶说着举杯一饮而尽,看着萧楚寒傻笑个不停。 这人长得真好看,叫人怎么也看不够。白天的时候他太威风,也太冷,这会儿没几个人了,云瑶才敢放肆起来。 萧楚寒举杯浅酌一口,见她一下子喝了个杯底朝天,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喝多了,早点下去休息吧。咱们明天一早就启程去顺和县城。”他淡淡地命令道。 “是,那小女子就先下去了。大人明天见!”云瑶笑嘻嘻站起来,对他行个不规范的礼,又拉了方良玉一把,“走,我帮你再按摩一下,这样你明天就能舒舒服服地陪我去县城了。” “好啊。”方良玉顿时眼睛一亮,开心地站起来:“大人,父亲,那我就先回去了。” 方才贵见云瑶要帮儿子按摩,顿时喜上眉梢。他太知道云瑶的厉害了,上次儿子病得那么重,也是被她按摩了几下就好了的。当然,他并不知道那是消炎药的功劳。 这会儿方才贵见他俩一起出去,忙开心地说道:“好,你们去吧。玉儿,照顾好小云姑娘,别让她太累了。” 那两人高高兴兴地并肩走了,席上只留下萧、方二人。萧楚寒也站起身:“本王累了,散了吧。” “是,王爷。王爷劳累了一天,要不要洗个澡去去乏?”方才贵忙跟着站起来。 “好。”萧楚寒略停顿一下就走了出去。 云瑶这次喝得不算多,轻飘飘感觉十分舒服,拉着方良玉往汀香院走,一进门就快活地对方良玉说道:“快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按摩一下。” 这么直接的命令让方良玉一肚子话全都说不出口,一边站着的碧珠也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他俩说不出话了。 “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傻了?”云瑶呆呆地看了他们一眼,才傻乎乎地说道:“对哦,刚吃饱了不能按摩,我都忘了!” 方良玉已经见过一次她喝多了的傻样,此时也不以为意,只淡笑一声,命碧珠去泡了茶来给她解酒。 等萧楚寒洗完澡换了衣服,又特意找个探病的借口来看方良玉时,云瑶早就不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了。 萧楚寒没让人进去通报,自己直接就走进了方良玉的卧室。他知道这么做不好,可是他忍不住。那丫头喝醉了的样子十分可爱,偏她只缠着方良玉傻傻地笑,还说什么要帮他按摩!他真想看看这两人是怎么按摩的! 还没进门,他就听到里面传出欢笑声。 “痛,你轻一点。”一个声音娇娇地轻呼一声,小丫头立刻就安慰道:“没事没事,一会儿就不痛了,还会很舒服。” “嗯~~”方良玉拖着尾腔,舒服得直哼哼,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得萧楚寒的心生疼。他哗啦一声掀开门帘,直接就闯了进去。 门内并没有他想象的旖旎,方良玉只是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雪白的绸衣,云瑶正站在他身后捏着他的肩膀。 “大人,你怎么来了?”见他直挺挺杵在门口,方良玉诧异了一下,忙站起身请他进来坐,又叫碧珠去泡茶来。 “不用坐了,我来看看你身子怎么样,明天还能一起去县城吗?”萧楚寒板着一张脸掩饰尴尬道。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愤怒。他原本想直接闯进去,把小丫头从方良玉身边拉开,直接拉回自己的院子,谁知道,人家真的只是治病按摩,是他想多了。 听他问起,方良玉忙恭敬回答道:“我可以的,一定不会耽误了大人的行程。” “嗯,那你早点休息吧。赵姑娘也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萧楚寒说完,看了犹自脸带红云的云瑶一眼,转身直接走了。 云儿真的只是在帮他治病,自己想差了。不过,小丫头的按摩,他还没享受过呢! 见他走了,方良玉也忙穿好外衣。 “小云,我现在舒服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县城离这里挺远的,坐车也要大半个时辰呢。” “那我走了,你也早点睡。”云瑶从碧珠手上接过手巾擦了手,又拍了拍他的肩,“每天都要坚持锻炼,早点把身体练好,咱们还要合作赚大钱呢。” “嗯,我会的。”方良玉眉眼弯弯冲她一点头,又命碧珠送她回房,自己才在其他丫环的服侍下洗漱更衣上床休息。 云瑶回了房,碧珠命人给她抬来洗澡水,又送来一套新的内衣外裙,等她洗完澡换了衣服,这才收拾好房间退到了外室,又叫来两个丫环给她值夜。 云瑶还从没享受过这样的伺候呢,洗澡有人在一边淋水,就差帮她搓背了。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不习惯睡觉时有人呆在房里。”云瑶把两个丫环赶到外面去睡,自己就着烛光看床头的话本。 日子过得真舒服啊,什么都不用自己干,睡个觉还有两个人陪着,重症病人才能享受的待遇吧! 云瑶悠闲地靠在床头,把那床蚕丝锦被盖到胸口,翻看她在古代得到的第一本书。那书虽然是竖排的繁体字,好在字大,书上还有许多绣像图,她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正看得有趣呢,耳边突然响起个熟悉的声音:“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王寒!你怎么来了?”云瑶吓了一跳,不禁捂住嘴往外面看,生怕被值夜的丫环们听到。 “看什么?人已经睡了,不到明天早上醒不了。”萧楚寒并指做个动作,云瑶立刻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你会点穴?好厉害!” “哼!”萧楚寒得意地哼笑一声,随手就把自己的外衫解了开来,扔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往里面让让,我躺一躺。”说完,他就理所当然地挤上了床,拉过云瑶的锦被盖在自己身上。 这人怎么又这样啊!云瑶受不了地掀开被子往里面挪了挪,把被子全让给了他。自己穿着长袖长裤呢,被他看到了也没什么,同盖一床被子的话,就实在是太尴尬了。 见云瑶坐去一边,萧楚寒也不躺了。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命令道:“过来。” “你又想干嘛?!”云瑶不理他,反倒往里面缩了缩。这人,白天晚上完全是两个样,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萧楚寒见她让得更远了,脸不由得又黑了一分。 他一个人回房后只觉得无情无绪,怎么也不想睡。以往只觉得啰嗦无比的凌波,这会儿倒令他万分想念起来,总觉得有个人在身边,随便说点什么也好。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找小丫头。 想到这里,他干脆吹了灯翻窗而出,走去了云瑶的小楼。 那小楼上亮着灯,静悄悄的听不到人声,却令他向往不已,昨晚两人相处的一切又涌上心头。 他想云儿了,想要云儿的小手也给他按摩一下。 第八十七章 叫你装腰疼 琉璃罩灯亮着暖光,照在一身雪白中衣的萧楚寒身上,倒奇异地带给他一分柔弱。 他扁扁嘴看看云瑶,俯身趴在枕头上,嘴里召唤道:“过来,给我也按一下,我今天累坏了。” “你又没病,按什么按?”云瑶不理他,眼睛在卧室里四处乱看,就是不看萧楚寒。她知道自己抵抗不了这人的美色,干脆不去看他,这样总不会中招了吧? “云儿,过来,我真的很累。为了你我已经连续奔波了四天,全身的骨头都痛,你就忍心让我这样去睡觉?”萧楚寒诱惑道:“来,帮我按一下,我明天送你个田庄。” 听他说到田庄,云瑶终于抵抗不住了。她麻溜地滚了过去,帮他拉好衣服,伸手就帮他按摩肩背。 “你找到合适的地方了?”想想马上就会有100亩水田,那得种出多少粮食啊,云瑶立刻就觉得萧楚寒可爱起来,两手也按得越发卖力。 “嗯。”萧楚寒被她或轻或重地揉压点按,顿觉疲累全消,他也舒服地哼出声来,“往下一点,再往下,对,就是那儿,帮我按下腰。” “你要的田庄已经找好了,明天一早就给你地契。我让方才贵先派人去把地整好,等咱们从县城回来就可以播种了。”萧楚寒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云瑶,“你的种子准备好了吗?” 种子嘛,还不是给钱就有?云瑶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见她说得那么肯定,萧楚寒也不问了。他这会儿一点都不想谈公事,只想好好享受云儿小手的按摩。好舒服啊,热乎乎的,酸麻麻的,心里也特别的满足。 “腰还痛吗?”云瑶问。 “痛!”想起刚才方良玉撒娇般的声音,萧楚寒不觉也放软了声线。 还痛?这人怕不是肾虚吧?想想刚拿了人家1000两银子,明天还要再拿一个田庄,云瑶决定好好给他按摩一下。 她也不打招呼,直接掀起萧楚寒背部的衣服,找准他腰椎两边的肾俞和命门,就用双手拇指按揉起来。 云瑶这下比较用力,不过按了2分钟,萧楚寒的背部就潮红发热起来。他知道这两个穴位,却不知道他的云儿已经把他当成了个肾虚病人。 “好了,翻过来。”云瑶一拍他的背,帮他转过身,又掀开了他身前的衣服。 “你做什么?我只是腰疼。”萧楚寒把手枕到头底下,好笑地看着云瑶。 “腰疼也不能只按腰,我帮你再按一下神阙和气海。”云瑶说着,又用掌根去按揉他的肚脐中央。 神阙,气海……萧楚寒的脸顿时又黑了。 “我没病!”他想坐起来,被云瑶使劲在额头上一按,又只得乖乖地躺下。 “你别动。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每天自己揉揉,再叫个大夫开点药补补,很快就会好了。”云瑶的语气十分正经,只不过那手却不太正经,按了萧楚寒的肚脐,又转向他脐下一寸五分。 萧楚寒这下作茧自缚,被她按了两下,竟渐渐感觉全身发热,有一样蠢物似要抬头。他羞臊地看云瑶一眼,见她按得一脸认真,只得强忍着任她按完,等她一松开手就忙坐起身来。 “我好了!”他忙拉好衣服坐好。 云瑶正按得兴起。这人的皮肤滑滑的,柔腻又紧绷,如同上好的丝绸,摸在手上十分舒服,她还想再摸一会儿呢。不,是帮他再按一会儿。 “你不疼了?”她略有些失望地说道。 “不疼了!”萧楚寒气闷死了,小丫头竟把他当成肾虚病人了。 他干脆下了床,把自己的外衣穿好。“云儿,我想请你再帮个忙。” 咦,这人是怎么在正经和不正经之间自由切换的?云瑶疑惑了一下,也连忙从床上爬下来。“什么事你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萧楚寒想要按摩的心愿得到了满足,也不再跟她纠缠,当下把请她帮忙绘制水车图纸的事说了。这对云瑶来说简直是举手之劳,她忙点头应了,又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萧楚寒很想说他还有事,可是真的找不出什么可说的了,只得不舍地说道:“没什么事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上路。” “嗯嗯,你也早点休息。”云瑶欢快地点头,等他一走就连忙关上房门。丫环都被他给点了穴,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去做点什么了? 说干就干,云瑶立刻吹灭灯回了出租屋。 答应过给他的医书和图纸,云瑶一回去就忙碌了起来。 雪音乖乖地蹲着不敢捣乱,打印机滋滋的响,云瑶一边复印图纸一边从网上下载医书。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是必备,再来一本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孙思邈的《千金方》,又找本《孕产妇及婴儿护理》翻成繁体。 一包打印纸都快耗光了,才总算把这些书都打印了出来。 “这下总该还了他的人情了吧?”云瑶仔细想想,答应他的东西都已经搞好,只剩下水稻种子还没买了。 水稻,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可不能自己打脸,云瑶忙去网上搜索。这一搜可真是不得了,网上的种子不要太多啊!什么早稻、晚稻、杂交稻,什么长江中下游地区适宜,什么华南地区适宜,什么三熟、两熟、间种、轮种…… 云瑶原本是想买点种子,却还得先去恶补种田知识,脑袋都发晕了! 早知今日要穿越,不如当初学种田!宝宝心里苦啊! 云瑶查资料查得头昏脑涨,干脆关了电脑回房去睡觉。她想好了,明天找个内行问一问再决定买什么种子。可别买个不适宜的来种,白花钱不说,耽误了一季的时间,她的能量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收集完? 第二天一早,云瑶才起床没多久,就有人来请她去用早饭。方才贵亲自送上了一个田庄的地契,又向她回报说土豆和红薯已经按她的指点种下了一些,其他的也已命人送去附近城镇。 “多谢多谢!”云瑶拿着那张地契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田庄诶,100亩地诶,她现在已经是地主了! 在大荒日子过得太舒坦,她简直要乐不思蜀了。这里她已经有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农家小院,河边的良田,现在又有了一个田庄,口袋里还有1000两银子,方良玉那里还要跟她合作做生意。她已经是个大财主了! 可惜啊,到现在也没想出个在现代赚钱的好办法,只能靠唐佩佩帮她卖几件衣服。再这么下去,她恐怕会变成一个穷得只剩下银子的穷光蛋了。 萧楚寒仿佛又忘了昨晚的旖旎,只一本正经地集合人马开去县城,把这里的事都交给了方才贵。他也不去挤方良玉的马车,自己骑上一匹大马,远远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样好,三个人坐一辆马车,自己跟方良玉说个没完,他在一边闭目养神,感觉好尴尬的样子。现在他不在,云瑶立刻自在起来,跟方良玉有说有笑,不断地听他指点路边的景物,时间倒也过得飞快,不消多久就进了顺和县城。 顺和县算是个比较繁华的大县了,不再跟祈云镇一样只有低矮的城墙,而是大青砖砌成的高大门楼,城墙外还围着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有吊桥连通城里城外。 萧楚寒的队伍人强马壮衣饰鲜明,一进城就立刻有人迎了上来,带队的侍卫长前去交涉,他们马上就被请进了县衙。 县令知道这位爷是微服前来办事,也不敢太恭敬,也不敢不恭敬,只好带着人在县衙内跪迎,见他进来,忙上前拜道:“参见大人!” “起来吧,昨天来的木工可开始工作了?”萧楚寒把马缰交给侍卫长,自顾走了过去。 “回大人,小人已收拾出一个单独的院子来,安排所有的木工都住下,偏远一些的乡镇也已派人前去下令,他们今天就能赶过来。”县令张志忙跟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回报进度。 “好,整理出一处客院,安排贵客先住下,我去看看水车的建造情况。”萧楚寒回头看看,见云瑶已经扶着方良玉下了车,正站在院子里好奇地东看西看,他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敢安排她跟自己住在一起。 这里是县城,人多眼杂,他不想给云儿带去麻烦。 唉,燕姬,他该想个什么办法才好。 萧楚寒不敢跟云瑶过多接近,只命令张县令速去安排客房,就自己走进了县衙的公事厅。 有他在,张志自然不敢坐着,忙把县衙的人手点齐了,都叫站在外面等着办差,他自己带着县丞杨尹站在堂前等着伺候。 萧楚寒正襟危坐,命令流水般发布下去:“去叫凌波来,把木工的头儿也叫上,再请赵云儿过来一同商讨木水车的建造。” “张县令,建竹水车的村民都已到了哪儿?” 云瑶跟方良玉被安排在一个精致的客院,方才贵带着竹猗住东厢房,云瑶住西厢房,张志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派了个小丫头来伺候。 等云瑶都收拾好了被请去公事厅时,就见里面站着许多人,大牛也赫然在列。 第八十八章 被吓哭了 厅里的气氛很严肃,云瑶也不敢太放肆,只规规矩矩地站在一堆人后面,听萧楚寒发号施令。 “张县令,请你带人居中坐镇,调度各项资源,务必保证参与建造水车的村民有屋可住,有饭可食。” “杨县丞,你协助张县令做好人员登记,只要参与建造水车者,每人每天发给5斤粮食,归家时一并结算。” “凌波,你带人守护好县衙,务必保证木工和图纸的安全。” 众人在他的命令声中一一应是,又有条不紊地转身出去办差,云瑶看着不一样的萧楚寒,不由得心生敬佩。 这就是天生的领导者吗?你看他气势威严,语调平缓,说起话来不疾不徐,偏又条理分明,使人不敢生起半点违逆的心思。王寒他真的是个大官! 云瑶正在胡思乱想,萧楚寒已点了她的名:“赵姑娘请过来,这水车图纸是你绘制的,就请你带领画工继续绘图,务必早日交出图纸,我要及早在全州推广。” 云瑶根本就不习惯别人叫她赵姑娘,直挺挺站在那里看帅哥,直到那帅哥冲她挑了挑眉,这才反应了过来。 “是,小女子领命!”云瑶也学着别人的样子上前行个礼,跟着大家退了出去。 画图?她早就“画”好了。这次她连打了20份,就不信不够他用。云瑶一点压力都没有,站在院子里东张西望。 咦,大牛带着一堆人在那边院子里干活儿呢,不如去看看他做得怎么样了。 云瑶想到这里,忙悄悄跑了过去。 大牛因为做过水车模型,又参与制造过竹水车,算得上是最懂技术的了,萧楚寒给他安了个制造组首领的头衔。他这会儿正对着图纸指导几个工匠打造零件,几人一组,大家正乱哄哄在领木料。 云瑶笑嘻嘻地站在一旁,等他们都领好了材料开始忙碌起来,她这才走了过去。 “大牛!”她突然跳出来,吓了大牛一跳,差点凿到手。 “你怎么来了?”大牛惊喜地站了起来。他昨天心里憋闷了一天,这会儿突然见她言笑晏晏站在面前,一时间如在梦中。 云瑶哪儿知道他的心思,只笑嘻嘻地走过去问道:“怎么样,做得可还顺利?没遇到问题吧?” “没问题,就是把原先用钉子固定的地方都换成了榫卯。样子都是现成的,去看一眼就都会做了。”大牛说着,自豪地看了水车模型一眼。那可是他亲手组装的,小云给他递的钉子,现在能为全州的农业灌溉出一份力,他心里高兴着呢。 “嗯,没问题就好。我也要在这里住几天,陪你们一起造水车呢。”云瑶说着用手指指,“我现在住在最东边那座院子,你有空了去找我玩,我给你做好吃的。” 听说她也要留下,大牛顿时开心地咧开嘴。 “好!我下工了去找你!”说着,他拉着云瑶往一边走了走,“你站在这里看,别把衣服弄脏了。” 云瑶最喜欢看大牛干活儿了,每次他一使劲,那全身的肌肉就会绷紧,好身材就全显露出来了。这会儿他一脚踩地,一脚踏着凳子上的木板,用一把锯子咔嚓咔嚓锯着木料。哇,那腰,那腿,那胳膊,简直叫人垂涎三尺! 哦,不不不,是羡慕,我只是羡慕!云瑶悄悄吸了下口水,两眼放光地看着大牛干活儿,根本都忘了自己还有任务。 萧楚寒安排好了任务,见大家都各就各位,他下意识地就去寻找云瑶的身影,在画工屋里找了一圈,没见着。 咦,小丫头跑哪儿去了?难道又去给方良玉按摩了?萧楚寒忍着心塞又跑去客院,守门的下人告诉他,方公子已经出去了,赵姑娘没回来。 萧楚寒心里不痛快。这水车图纸就是她拿来的,她也答应自己要帮着再画一些,怎么一点活儿都没干,人却不见了? 萧楚寒背着手四处巡视,走着走着,就听木工那边传来小丫头清脆的笑声,还隐约听到有人喊“大牛”。是了,他怎么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对手。 云瑶对大牛的回护他可都看在眼里了,他也看得懂大牛眼里的敌意,只不过他一点都不在乎。整个西凉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小女子?小小的一个退了伍的农夫,有什么资格跟他抢女人? 不过他这会儿不这么想了。小丫头不找他,也不找方良玉,只单单来找大牛,可见这农夫在她心里很有地位,说不定已经超过了他。 自己跟云儿可是曾经两次“同床共枕”,她跟这农夫之间又发生过了什么?萧楚寒这么一想,心里立刻不淡定了。 “去请赵姑娘过来。”他自己转身回公事厅坐下,倒命个衙役去请云瑶。 云瑶去看大牛也只是因为无事可做,听说王寒叫她,忙跟着衙役走了回来。 “大人,您找我有事?”萧楚寒一本正经的样子坐在那里,云瑶也就不敢跟他开玩笑,只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就站在前面听吩咐。 “嗯。”萧楚寒支着头假装看案上的文书,不肯抬头去看她。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被她给气死。 听他嗯了一声,云瑶忙站着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半句话,不由得诧异地抬头。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病了?”她说着,就往前走过去想要帮他检查一下。 “放肆!”两边守着的衙役一声暴喝,两条水火棍啪的一声砸在了她面前的地上,吓得云瑶的小心脏噗噗直跳。 萧楚寒在她面前一向柔和雅致,要么就是私底下的各种亲密无赖,还从没这样耍过威风呢,云瑶顿时被吓住,这才想起他是个跟西凉王关系都十分亲密的大官。 “我……我只是怕你不舒服,想帮你看看……”云瑶的眼里立刻涌上一包泪,半是害怕半是委屈。 听她声音变了,萧楚寒忙抬头,正看到她扁着小嘴,那眼泪欲掉不掉的样子,顿时心里一紧。 “你们下去!”他呵斥一声,等那两人退出房门,他忙站起身走了过去。 “云儿……”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云瑶原本那眼泪因为害怕还强忍着,这会儿听他一声温柔呼唤,顿时就噼噼啪啪掉了下来。 “呜呜……你干嘛那么凶……”她抬起衣袖去擦眼泪,谁知却越擦越多,这一个多月在大荒、在现代所受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 见她越哭越凶,萧楚寒忙紧张地抬头往外看。门关着,还好,不会被人看到。那两个衙役被他骂了一句,以为他找这位赵姑娘有什么机密的大事,出去时帮他关上了房门,倒是方便了他这会儿来哄云瑶。 “云儿,别哭了,来,我帮你擦擦。”他掏出帕子,却发现是前晚擦过云瑶脸上血迹的那一块,忙又收了起来,另取了一块去帮她擦泪。 云瑶觉得丢脸死了。她一向自诩坚强,就算被甩,被开除也没像这样哭过,这会儿怎么为了一点点小事就控制不住眼泪了。 她忙抢过帕子胡乱地擦了一把,吸着鼻子说道:“我没事,就是被他们吓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不好。”见她眼睛红红地抽着气,还强忍着不肯再哭,萧楚寒顿时感觉一阵心疼,忍不住把她搂进怀里,伸手帮她抹去眼底的泪水。 “以后都不会了,再不会有人敢来吓你。”这一刻,萧楚寒决定,回去后立刻禀告父母,把云瑶尽早接回王城。他要让她做西凉最尊贵的女人,保护她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没事,我没事了。”云瑶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丝丝热力,再听到他温柔的话语,这才惊觉两人之间的距离竟已如此亲密。 她忙从萧楚寒怀里挣脱开来,又抹了一把脸,问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怀里突然少了那个温软的身子,萧楚寒瞬间怅然若失,他静了静心神,努力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想问问你何时才能开始绘制图纸。” “嗯,我已经画好了,昨晚连夜画的。我这就去拿给你。”云瑶解释一句,再不敢在他身边多留,低头开门跑了出去。 王寒,他很好,他真的很好,可惜自己跟他并不是一路人。自己找他不过是想通过他的帮助获得足够的能量。等到可以长留现代,她还会再留在大荒吗?她又何必,何必乱了别人心,也乱了自己的心思。 见云瑶开门就跑,萧楚寒伸出手,却没有做任何动作。刚才的冲动只是一瞬间,云瑶一离开,他顿时又清醒了过来。 父王、母妃、大长老、燕姬,还有那数千万百姓,这些就像一座座山压在他的肩头,他根本无力反抗。 云儿,我的小云儿,我该拿你怎么办?萧楚寒捏着手上那块染血的帕子,站在门前呆呆地站立了好久,久到忘了时间,忘了身边的一切,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云瑶。 她的泪,如火般落在他心上,烫得他生疼。 第八十九章 热闹的县城 云瑶回房去洗了把脸,又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发现不再有损自己的美丽形象了,这才拿起一大叠图纸走了出去。 答应了人家的东西,还是早点给他吧。把他要的图纸和书都给了他,今后两人还是少点见面为妙。她不想去骗了人家的心,更不想丢了自己的心。 她要回去的,回现代。哪怕在那里,她再也没机会认识像王寒这样完美的男人,但那才是她该过的生活。 她只是一个小护士,在医院做着最底层的工作。也许她会认识一个医生,或者是哪家公司里的白领,两人找个合适的时候请双方父母见个面,定下个好日子,然后领证,结婚,生孩子。 她会努力工作,跟老公一起买个小房子,再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做个幸福的小女人。 也许吧,也许有一天她又想念大荒了,那时候她一定会回来。看看大牛有没有跟夏荷成亲,看看方良玉的身体有没有养好,再看看王寒,看看他有没有达成心愿,让西凉的百姓都吃饱饭。 云瑶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又走回了两人刚才分开的地方。 萧楚寒已不在门边,门外又守着那两个衙役。 “请去通报一下,就说我拿来了大人要的东西。”云瑶把手里抱着的一叠书举了一下,一个衙役就走了进去。不多时,他又走出来,对云瑶说道:“大人这会儿正忙,赵姑娘,请把东西交给我。” “哦,那你拿着吧。”云瑶心里小小地失望了一下,紧接着又松了口气。他刚才那真情流露的一抱一哄,云瑶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她真的不能做出回应,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走了,以后离他远一点。 云瑶回头再看看那紧闭的大门,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楚寒内心百转千回,不知该拿云瑶怎么办才好。衙役来报说赵姑娘找他时,他内心小小地窃喜了一下,又强行压抑住。这会儿拿着云瑶送来的图纸和医书,他内心翻腾不止。 20份图纸,4本厚厚的医书,都装订得整整齐齐,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还配着图。萧楚寒一边翻阅,一边咬着唇。云儿才答应了他没两天,怎么这会儿就把东西都送来了? 那字极小,却很清晰,萧楚寒一边翻看一边心中生疑。这些字不像是手写的,云儿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云瑶送走了医书和图纸,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这里她再帮不上忙了,还是赶紧去做自己的事才好。钱啊,她现在缺钱,不是缺银子,而是缺软妹币。她要出去逛逛,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拿过去卖的。 云瑶也不去看那些画工绘图,自己找个人问了下路就去了县城的裁云阁。方良玉不在县衙,肯定是去他在县城的铺子了。 县城跟小镇就是不一样,路都是青石板铺成,又宽又平,两边也开满了店铺。有卖衣服首饰的,有卖书画的,有卖竹木家具的,还有一些南北生鲜杂货,看得云瑶眼花缭乱。 这才是真正的古代生活吗?自己之前还真是的土包子。 云瑶在街上开心地跑来跑去,不一会儿又买了一大堆东西。什么竹编的小笼子,木雕的笔筒,手工制作的绢花,精致的小瓷盒,看到什么她都想买。反正她口袋里有钱,买了又可以收进出租屋,完全没有逛街的烦恼。 云瑶正逛得高兴,突然听到街边的楼上有人喊:“小云姑娘,这里!我们在这里!”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竹猗正伸着小脑袋冲她直挥手。 云瑶伸头看看店铺的匾额,上面写着“良缘喜铺”四个大字。这家喜铺也是方良玉开的? 她忙走进铺子,竹猗已经站在楼梯前等着了。“小云姑娘,快过来,我家公子在这里!” “来了。”云瑶答应一声,顺着楼梯往上走,一旁的店伙计连忙来引路,一直把她送到楼上交给竹猗带着。 方良玉已站在一间雅室前看着她微微而笑:“你怎么现在就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忙上几天,正想着赶紧把生意处理好,过几天好专心陪着你游玩一通。”说着,他忙把云瑶请了进去。 雅室精洁,里面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放着几盆绿植,另有一个小茶炉正喷吐着阵阵清香。 “你来得正好,我这里刚好煮了一壶新茶,你尝尝。”方良玉说着,亲自拿起只小玉杯为她注满清茶。 “嗯,好香啊!”云瑶虽然不会品茶,但鼻子还是灵光的,一闻之下顿时被深深吸引。 见她喜欢,方良玉浅浅地笑了,又叫人去端来几样细点,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用过饭了没有?” 饭?云瑶被他问得一窘,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逛街了,都忘了肚子饿。 “嘿嘿,我都忘了还要吃饭了。”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那正好,我请你去酒楼吃。”方良玉笑着站起来,“这次不叫鲜味居了,咱们去十香阁。” “好呀好呀!”刚刚见识过县城繁华的云瑶顿时高兴地站起来,“这也是你家开的吗?” “正是,还要请你多指教。”方良玉在竹猗的服侍下穿上外罩的衣服,又拿起口罩戴上,便带上云瑶走了出去。 县城就是不一样啊,茶楼酒肆,舞榭歌台样样俱全,两人先去方家的酒楼吃了午饭,又在路边慢慢走着消食。云瑶像个进了游乐场的小孩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良玉,你快来,你看那边围了许多人在做什么?”突然见到远处搭着一个高高的帐篷,里面传来阵阵叫好声,云瑶忍不住踮起脚尖去瞧。 方良玉看了竹猗一眼,他立刻跑过去打探,不多久就兴奋地跑了回来。“公子,前面是个马戏班子在表演,咱们也去看看吧。” 听说是马戏,云瑶的眼睛也亮了。真的是好久好久没在现场看过马戏了,记忆中最近的一次还是小学时的班级活动。 见她一脸向往,方良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拉起她的手,“走吧,咱们也去看看。” “好呀好呀!”云瑶往前跑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算了,不去了。” “怎么又不去了?”方良玉忙又拉了她一下,竹猗也眼巴巴地看向云瑶。 云瑶指了指他的口罩,无奈地说道:“那地方人太多,空气混杂,对你的身体不好。” “没事,去吧,咱们看一会儿就走。”方良玉见她体恤自己,更不肯叫她扫兴,拉着她往大帐篷那里走去,“我之前都不敢去看,现在有你在呢,没事。” 见他和竹猗都想去,云瑶也只得妥协了。“那咱们看一会儿就走。” 竹猗去交了钱,三人被领进去,找个人少的角落坐了。云瑶一开始还顾及方良玉的身体,不一会儿就高兴得全忘了。 这里的狮子、老虎、狗熊可都是野生驯养的,还带着野性,有许多表演都是在大铁笼子里进行的,看着十分惊险。观众席上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叹,他们三人也紧张地捂住嘴巴不敢高声叫喊,生怕把那些猛兽给惊到了。 太精彩了!那些驯兽师可都是在玩命啊!云瑶捏着手替他们担心个不停,等他们表演完了走出笼子又不住地拼命拍手,把包里带着的铜钱全扔给了一个托着铜盆讨赏的小姑娘。 精彩的表演一个接一个,云瑶看得忘了时间,也忘了烦恼,只顾跟方良玉讨论个不停,又激动地拍着巴掌叫好,直到一场结束,马戏班主出来谢场才意犹未尽地站了起来。 方良玉自从生病后就没敢在外面这样放肆地玩过,这会儿也感觉十分兴奋,随着人群一起走出大帐后,他还激动得脸通红,跟云瑶讨论个不停。 “那只狮子好大,刚才那人把头伸进它嘴里时,我都快被吓死了!” “是啊!我也吓得要死,都不敢看了!” 人群渐渐地散了,两人这才站在大街上相视一笑。 “今天玩得真开心!不过你该好好歇歇了。”云瑶见方良玉虽然两眼发亮不像很疲劳的样子,但还是拉着他往良缘喜铺走去。他那身子才好了一点点,可禁不住太折腾。 方良玉过了那股子兴奋劲,也感觉到了疲劳,原本还想硬撑着陪云瑶再玩一会儿,见她坚持,也就跟着她回去了。 “你上楼去歇歇,我在铺子里随便看看。”云瑶把他送进雅室,看着他喝了水,又叫来竹猗。 “看着你家公子睡一会儿,我就在下面,他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立刻来叫我。” 方良玉确实扛不住了,只得向云瑶道个歉,就自己走进去休息,只命竹猗去吩咐掌柜一声,小云姑娘不管看上什么了,直接拿给她就是,不许收银子。 方良玉睡了,竹猗在陪着他,云瑶连忙跑下楼进了店堂。刚刚中午进来时她就看到了好多新奇的东西,只不过方良玉在楼上等着,她都没来得及好好观赏。 这会儿那两人都不在,再没人来打扰,她正好可以放肆地看个够。 第九十章 喜铺留影 古代的喜铺,云瑶也是第一次进来逛。毕竟是县城,这里卖的东西比祈云镇的可要精致多了。 这喜铺楼下有三大间,中间是一个宽敞的大堂,里面摆着高大气派的柜台和一圈待客的圈椅,把铺面隔成两边。一边摆着些零碎的杂物,另一边就是云瑶最感兴趣的首饰和衣服,满眼都是红彤彤的十分喜庆。 掌柜的和伙计都得了东家的吩咐,知道这位小姐是店里的贵客,自然是对她礼貌又周到。云瑶走到哪儿都有个小伙计跟着向她讲解,令她大开眼界。 她先不去看衣服,而是走到杂物那一边。那儿有许多她从没见过的东西,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小伙计一边走一边向她介绍,什么烛台、妆匣、喜果、喜被,另外还有许多包着红绸的剪刀、铜盆和筷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什么?”她指着一只漆着红漆的小巧木桶疑惑地问道。 “这是子孙桶,陪嫁用的,姑娘你以后出嫁也用得上呢。”一个逛店的大妈接过话头,又叫了小伙计去给她拿全套的陪嫁用小物件。 云瑶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只觉十分新奇烦琐。原来古人成个亲这么麻烦,不止要什么三媒六聘,就连身上穿的、手里拿的,衣服里装的全都有讲究,看得云瑶大开眼界。 她干脆跟在大妈和小伙计身后把全套流程都看了一遍,直到大妈去衣饰柜台那边挑选嫁衣布料才停了下来。 还是现代人好,只要有真爱,花个9元钱,就能把新娘子娶回家。就算没有真爱,姑娘们也不在乎这些俗礼,只要把彩礼钱给足了,照样有人上车跟你走。哪儿像这些人,为了办个婚礼,恨不能贴上全部的家当。 云瑶就当自己看了一回民俗表演,等小伙计送走了顾客,她这才施施然走到服饰柜台前慢慢地挑着看。 这些首饰可就比在祈云镇裁云阁看到的精美多了,那些是给村妞准备的,这些才是城里小姐会买的精品,想来府城和王城里的东西比这里的又要高档无数倍。想到这里,云瑶不由得向往起了王城。 王寒就住在王城,要不要求他带自己过去玩玩?云瑶才犹豫了一下,立刻就打消了这个想法。王寒这人忽冷忽热的,又那么的高高在上,自己跟他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还是不要去招惹他吧。 云瑶也不是个爱伤春悲秋的人,那点想法只在心里转了一转,马上就被眼前的美衣华饰给盖了下去。 她现在可是贵宾,把首饰拿出来看看没问题的吧?她才把想法跟掌柜的一说,钱掌柜立刻就从店铺后面叫来一个老嬷嬷,非常热情地帮她打散头发重新梳了头,又拿来一面铜镜,把那些首饰摆在面前随便她戴着玩。 见她拿着首饰不知道该怎么戴才好,老嬷嬷干脆帮她配了一套,一件件仔细地全插到了她头上。 “姑娘您瞧瞧,可还满意?”老嬷嬷端起铜镜给她照着,云瑶仔细打量自己一眼,简直快被照瞎了。 天啊,这也太华丽了吧!黄灿灿的金子拉成的细丝,打造成一顶凤冠,配着大小不同的珍珠和红绒花,又有许多红宝石、绿宝石和点翠装饰,前面垂着的细珠帘半遮着,露出一张明艳娇媚的小脸,云瑶都快认不出自己来了。 这是我?我也能打扮得这么美? 云瑶拿着镜子不舍得放,狠狠欣赏了自己一回。拍照,必须拍照!这个时候如果不能拍照留恋,简直是白来大荒走一回。 云瑶眼珠子一转,又使出她的老一套。“钱掌柜,麻烦你找个房间,再送几套衣服上去,我要试穿一下。” 楼上也是三间房,方良玉的在最里边,钱掌柜给云瑶开了中间的一间,又给她拿了几款不同的嫁衣。他本想把老嬷嬷也叫上来帮云瑶穿衣服,被她笑着拒绝了。 她要穿着拍照的呀,怎么能让别人在一边看着呢。 嫁衣十分繁琐,从里到外分了好几层,云瑶拿着简直不知从何下手。不管了,反正就是拍个照,也没那么多讲究。云瑶里面的中衣衬裙一概不穿,只脱了身上的外裙把嫁衣换上。 先穿哪件好呢?云瑶眼都看花了,决定按顺序一件件试穿。 正好这房间布置得古色古香,一面是临街的大窗户,另一面摆着个四扇的大屏风。云瑶换好衣服,在屏风前摆好造型,给自己来了个六连拍。 哇塞,效果杠杠的! 她忙脱了身上这件凤穿牡丹,又换上一件鸳鸯戏水,还有那件福禄双喜的也很不错,等下一定要穿上试试。云瑶犯了女孩子逛街的通病,不管买不买,先穿他个过瘾。 她这一通试穿加拍照,前后就花了靠近一个小时,自己以为才过了一刻钟,那边方良玉已经睡醒了。 他接过手巾洗了脸,又把衣服穿整齐,忙问竹猗道:“我睡了多久?小云姑娘可等得急了?” “没有呢,小云姑娘在隔壁试穿嫁衣,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还没出来,倒叫人给她又拿了两套进去,这会儿正试得高兴呢。”竹猗捂着嘴笑,一是笑云瑶,还没定亲就迫不及待地试穿嫁衣,二是替他家公子高兴,总算是有个能让他在意的人记挂在心里了。 “她在试嫁衣?”方良玉想了想就明白了,小云此举一定又是为了做生意赚钱。 “扶我过去,我去看看她在做什么。”方良玉很想去问问云瑶又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忙走去隔壁敲了敲门,“小云,我可以进来吗?” 云瑶换了一身最华丽的龙凤呈祥喜服,对着室内的大铜镜正美滋滋地边看边自拍,听到他敲门忙说声请进,却忘了收起手机,还在那里拍得起劲。 方良玉见她在照镜子,把竹猗留在外面自己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云瑶手里拿着的手机。 “这是什么?”他不由得好奇地询问。 “啊?这个?”云瑶拿着手机根本来不及收起来,顿时呆了一呆。她掩饰地干笑一声,脑子急速转动,向方良玉解释道:“这是一面镜子,比铜镜要照得清楚,你来看看。” 说着,她把手机转向了方良玉。 手机这会儿正开着自拍,看起来可不就跟镜子一样嘛。方良玉对着手机看了一眼,好奇地伸手在中间的拍摄健上一点,顿时咔嚓一声,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他的照片。 “这是什么?”他吓了一跳,再看时,那手机又成了一面镜子。 云瑶见他傻乎乎的十分好玩,干脆走到他身边,接过手机对着两人拍了张合影。 “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镜子里的我会定住,跟着就又会动了?”方良玉想要拿过手机去研究,云瑶生怕他把自己刚才辛苦拍的照片给删了,忙把手机拿了过去。 “这面镜子很神奇的,它可以为照镜子的人留影,下次想看时还能再翻出来。”说着,她就点开相册,翻开两人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你看,这就是我们两个,咱们现在留在镜子里了,下次想看时翻开就能看到。” 见照片中的两人头靠头笑得十分灿烂,方良玉欣喜地说道:“你这镜子还有吗?可不可以帮我也买一个?” 云瑶被他的要求说得有些傻眼。这里又没有信号,你买个手机干什么?再说你买了也没法充电啊。她想了想,才歉疚地说道:“对不起,我只有这一个,没法送给你,也没法帮你买。” 听她这么一说,方良玉有些失望,“可惜了,我好喜欢这张留影,要是能经常拿出来看看就好了。” 原来你只是喜欢这张照片,这还不好办吗?云瑶听了他的要求倒是笑了,“这个好办,我可以把这张留影弄到纸上,你等几天,我做好了送给你。” “嗯,太好了!”方良玉看着身穿大红嫁衣的云瑶,顿时露出个欣喜的笑。 他好喜欢看小云扮成新娘的样子,那张明媚的小脸娇艳得如同三月的花儿,笑起来时就像所有的花儿都一起开了,让人忍不住要沉醉其中。要是她能盖上红盖头,坐上花轿,再把那花轿抬进自己家,两人从此夫唱妇随白头到老,那该有多好啊! “小云,你这样好美!”他忍不住赞叹道。 “是吗?我也觉得好美呢!”云瑶指的是身上穿的漂亮衣裳。她开心地转了一个圈,又把主意打到了方良玉的头上。“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不知道你肯不肯答应。” “当然可以,能帮上小云你,我可是十分荣幸。”方良玉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忙正色看着她,“不知你想要我帮什么忙?” “嘻嘻,你答应了?”云瑶偷笑一声,扬声叫门外的竹猗:“竹猗,去给你家公子拿一身喜服来,他也要试穿一下。” 方良玉还没搞懂她到底要做什么,就被云瑶拉着套上了红彤彤的喜服,又帮他戴上黑色的纱帽。 “竹猗你先出去一下,关上门。”云瑶把全程抿着嘴直笑的小厮赶出了门,拉着方良玉一起站在了屏风前。 “来,看这里,笔芯!”咔嚓一声,手机里留下了两人身穿婚服的合影。 云瑶又对着方良玉单独拍了好几张,这才把两人的合影调了出来。 “你看,像不像真的新郎和新娘?这些衣服都好漂亮,拿出去一定有人抢着买。” 第九十一章 因何烦恼 听她这么一说,再看看两人身穿喜服的合影,方良玉那张原本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顿时涌起一片红云,被那身喜服衬着,娇艳得如同三月的桃花。 他拿着手机看了半天不舍得放,对云瑶央求道:“我想要这张留影。” “好的,我尽快做给你。”云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对她来说,这就是几张照片,她和方良玉是服装模特,展示的是这美轮美奂的古代嫁衣和婚服,除了好看,这照片没有别的任何特殊意义。她却没想过,这照片对方良玉来说意味着什么。 云瑶想把这些古代的凤冠霞帔贩卖到现代,却不知道能不能成,当下只在喜铺里拿了一块红盖头玩,别的什么都没买。 方良玉睡了一会儿又有了精神,再看看云瑶玩性正足,干脆又领着她去了县城的裁云阁。 这里也是方家的产业。方良玉身体不好,方才贵不敢拘着他读书,见他爱做生意,便把家里几个铺子交给他管理,谁知他才花几年的功夫就把生意从县城一直做到了王城。 云瑶玩得极其尽兴,把上午的那一点点不快全给忘到了脑后,只顾着把裁云阁里的精品一件件赏玩了个够。 这里的精品区卖的才是真正的精品,单说扇子这一样吧,就有许多不同的品类。除了素绢绣花团扇,还另有缂丝、竹编、羽毛等许多不同材质,形状也有圆形、花瓣形、芭蕉形、桐叶形、椭圆形,所用扇柄又有竹、木、象牙、玳瑁等不同材质。 光这一样就看得云瑶目瞪口呆,如进了一个扇子博物馆,更不要说店里还有其他的衣饰、摆件、玉石、瓷器、盆景、字画。 “良玉,这些都是你的?”云瑶捂着嘴看向方良玉,那震惊的样子令他心中一阵窃喜。 “是呀,这些都是我的,小云你喜欢哪样?我送给你。”他伸手拿出一把缂丝花鸟象牙柄的梅花形团扇,“我看你刚才玩赏了半天,一定是非常喜欢。” 喜欢,云瑶当然喜欢了。可她不是想要自己玩,而是想要拿去卖钱的,怎么能拿着朋友送的礼物去卖钱呢?她忙摆手拒绝道:“良玉,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不要吗?”方良玉失望极了,飞扬的眉眼顿时耷拉下来,“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我们当然是朋友,而且是好朋友!”云瑶连忙把扇子接过来,又对方良玉安慰道:“我不肯要这把扇子,是因为我想从你这里拿货回去卖呢。如果你都送给了我,我怎么好拿着你送的礼物去赚钱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听她这么一说,方良玉这才转悲为喜。他开心地点头道:“嗯,这把送给你玩,其他你要什么我都按成本价给你。” 云瑶并不知道哪件能卖多少钱,又会不会有人愿意买,反正方良玉已经见过了手机,她干脆又把店里的东西都一一拍了照。等晚上回去后把照片发给佩佩看看,问问她的意见。 这里的扇子可就不是原先一两百文铜钱就能买到的了。单说她手里这把缂丝团扇,工艺就十分复杂,用一寸缂丝一寸金来比喻也不为过,单这一把扇子,成本就要30两银子,云瑶是万不敢拿回去卖的。 你叫她卖多少才合适呢?按比例换算的话,一把扇子就要卖3万元钱,有谁肯花钱去买这么贵的扇子? 没有顾客云瑶不敢买,她只挑了一把檀木柄的泥金团扇想要送给唐佩佩,其他就一件没拿。 玩了这么久,天也差不多要黑了,两人又去十香阁用了晚饭,这才相携回去。其实方良玉可以住在自家宅子里的,但云瑶不放心那边的水车进度,老惦记着要回去看看,所以他也没提,就陪着云瑶回了县衙客房。 萧楚寒刻意想要疏远云瑶,可那颗心却不受自己控制地老想着她。午饭时没见着,他忍了,晚饭时她又没回来,萧楚寒就感觉到十分难熬。 两人自从认识后也没见过几次面,从前一直是两地相隔,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会儿不见云儿就总是牵肠挂肚地想着,为什么总惦记着她这会儿在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正在做些什么。 “王爷,您歇一歇吧。您都劳累好几天了,今晚也没什么大事,您不如早点睡吧。”凌波忍不住劝道。 王爷在院子里走了半天了,一会儿看看天上的月亮,一会儿看看远处的灯火,一会儿还掏出块帕子打量几眼,嘴里不住地唉声叹气。王爷这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王爷,您有什么事情跟属下说,凌波愿为您担忧,求您别再叹气了。”凌波无奈地挡在萧楚寒身前,阻住了他继续转圈圈。 “我叹气了?”萧楚寒一惊,他根本没有察觉到。 “您都叹了几十回了。”凌波答道,“王爷,您到底在烦恼什么?凌波虽然不才,却也愿为主上分忧。” “唉,你帮不上我。”萧楚寒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你下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半天没见云儿了,她好不好?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吗?萧楚寒看着远处客院的灯光,真的很想再去云瑶屋里看一看。 云瑶这会儿哪有闲心跟他生气,她正忙着呢。 白天叫了大牛过来玩的,她正好要向大牛请教一下此处适宜哪种水稻生长。答应过给他做饭,可是这里也没法做,她从十香阁带回来一个食盒,今天先凑合一下吧。 云瑶叫过来服侍自己的小丫环,命她去木工那边请李大牛过来,就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回出租屋去热。这两天事情多,她也没顾得上雪音,反正它是一只狐仙,也不需要人去照顾。 云瑶哼着歌把饭菜摆好,大牛就跟着丫环走了过来。 “小云!我来了!”大牛一进门就闻到饭菜香,顿时高兴起来。他还以为来这里做活儿会好久看不到小云呢,没想到不但能见到,还能跟她一起吃晚饭,比在家里时还亲近。 “大牛你来了!快进来坐。”云瑶开心地迎了上去,拿过盆子给他洗手,又请他坐到桌边,“你快吃吧,我刚才在外面吃过了,这些是特意给你带的。” 大牛看看面前的桌子,一大碗白米饭,还有两荤一素三个菜,比县衙的晚饭好太多了。 “嗯,那我吃了?” “吃吧吃吧,这些全是给你的。” 云瑶笑眯眯托着下巴看大牛吃饭,见他风卷残云一般,不多久就把那些饭菜全送进了肚子,不由得惊叹道:“大牛你饭量好大啊!以前你是不是从来没吃饱过?” 大牛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干活儿多,饭量自然大。这半年只在你这里吃饱过几次,其他只能算是勉强填个底。” 哦,这么可怜啊?云瑶的同情心顿时泛滥:“那你以后每天晚上都来我这里,管饱。” “嗯,好。”大牛咧嘴憨厚一笑,“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不会是专门叫我来吃饭的吧?” “哦,不是不是,吃饭只是顺便,我找你来是有事要向你请教。” 云瑶拿出纸笔,把昨晚想到的问题一样样问了大牛,又仔细做了记录。她是个非常认真的人,要么不做,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好。她答应了王寒的,要种出亩产千斤的水稻。虽然他说只要有400斤就好,可是她不愿意随便应付。 她这会儿已经说不上是为了获取能量还是为了帮助王寒,总之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西凉州的百姓都能吃饱饭,都有能力养大自己的孩子。 云瑶问得认真,大牛答得仔细,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说了很久,直到云瑶再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来了才停住。 “哎呀,你看我,连水都没给你倒一杯。”云瑶自己说得口干,这才想起还没招呼大牛,忙叫小丫环去倒水来。 “没事,我不渴。”没有别人的打扰,大牛感觉十分自在。他站起身看了看云瑶的新发型,笑道:“你今天出去了?这是谁给你梳的?” 云瑶摸摸自己的头,这才想起自己一回来就叫大牛过来,还没把发型给换了呢。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云瑶说着就跑进内室,对着铜镜拆开头发,只扎了个简单的丸子头,随手拿起桌上的木簪插上。这样舒服多了,那发型虽然漂亮,却搞得她真难受。 见云瑶再出来时又换回来在李家村一样的装扮,大牛眯着眼笑了:“还是这样好。”戴着自己送的木簪,更好。 “我也觉得这样更好呢。”云瑶笑着撩了一下头发,陪大牛喝了茶,送他往外走,“大牛,不早了,你明天还得干活儿呢,我就不留你了。明晚记得过来吃饭。”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大牛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云瑶一眼,却找不到多留一会儿的借口,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往院门外走去。还没走出门,就听身后有人带着哭腔喊道:“小云姑娘,你快来一下,我家公子又病了,脸都烧得通红!” 方良玉病了?云瑶一惊,连忙回房去拿挎包,大牛也转身走了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咱们快去。” 方良玉一定是陪自己玩得太久,又去了马戏帐篷这才生病的,云瑶内疚得要命,快步向竹猗跑了过去。 第九十二章 良玉高烧 方家就竹猗一个小厮跟来了,这会儿公子突然生病,他吓得手足无措,眼泪噼啪直掉,幸好他还记得来找小云姑娘。 云瑶一边往里走一边询问:“良玉怎么了?什么时候开始烧的?有没有咳嗽,有没有呕吐?意识还清醒吗?” 竹猗才14岁,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她一下问了这么多,竹猗半句也答不上来,只知道哭哭啼啼地说道:“公子一回来就说不舒服,我就服侍他睡了,他这会儿喊冷,我才知道他发了烧。” “小云姑娘,公子他会不会有事?他要是出了事,我回去后会被老爷打死的!”竹猗一边擦泪,一边为他俩开了门,又掀起了里间的帘子,“你快帮他看看吧。” 云瑶抢步走到床前,掀开床帘去看方良玉。他这会儿睡着还没醒,双眉紧紧皱着,一张脸烧得通红,睡梦中也不住地低声咳嗽,显得非常难受。 “你别哭了,这里有我。你快去找王大人,就是今天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位,你就说良玉病了,让他快请个大夫来。”云瑶忙叫竹猗出去,自己拿出了体温计。 “大牛,你帮我去叫人打些热水来,再拿几块手巾,我先帮他擦一擦。” 两人都出去了,云瑶这才量了一下方良玉的体温,竟已经烧到40℃了。 唉,都怪我,明知道他有病还拉着他玩那么久! 云瑶自责不已,忙拿出退烧药来,轻轻去叫方良玉。“良玉,醒醒,起来吃了药再睡。良玉,良玉!” 方良玉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叫,挣扎着睁开眼,见是她站在床前,精神不由一振:“小云,我……”他的嗓子嘶哑,说不出话来。 “你别说话,先把退烧药吃了,大夫马上就来。”云瑶见丫环来了,忙叫她去倒水,扶着方良玉吃下药片。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没事,老毛病了,过几天就会好的,你别担心。”方良玉又咳嗽几声,紧紧蹙起眉头,用手捂着胸口拼命喘气,一边歉疚地看向云瑶。 “哎呀,你呀!”云瑶被她说得心酸死了。这个男孩实在是太体贴,自己都病成了这样,还记着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你赶快躺好,大夫马上就来,我等你吃了药再走。”云瑶叫大牛扶着他躺好,又自己把手巾在热水里浸过搭在他额头。不知道他只是普通的感冒,还是并发了其他感染,云瑶一时也不敢拿药给他吃,只在屋里焦急地等待。 竹猗跑去萧楚寒的院子里叫人,正好他还没睡,听说方良玉病了,忙披衣下了床。他一边命凌波去叫大夫,一边快步往客院走去。 “良玉又受凉了?他现在怎么样?”他边走边急声问道。 “公子他白天还好好的,陪着小云姑娘去看了马戏,又陪她在铺子里玩了好半天,不知怎么的回来就不行了。”竹猗不敢在他面前哭,只抽着鼻子回答道,“这会儿小云姑娘也去了,说是让我请您去一下。” “胡闹!”萧楚寒怒斥一声,也不知是怪方良玉还是怪云瑶。 这两人竟玩得那么快活,枉自己为了她牵肠挂肚。萧楚寒冷着脸不说话,只掀开帘子进了内室,见里面还杵着一个李大牛,顿时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王寒你来了!大夫呢?”云瑶忙往他身后看,见他是一个人来的,又赶紧转身去照顾方良玉,帮他轻轻按着手上的合谷。 “他怎么样了?”萧楚寒不理站在一边的大牛,走到方良玉床前去看,见他已烧得意识模糊,不由得恨声道:“你们就不能少玩一会儿?你不知道他身子不好吗?”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玩得高兴就忘了照顾他。”云瑶扁扁嘴,心里委屈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你去请大夫了吗?” “你自己不就是大夫?还要请别人做什么?你快给他看看!”想想方良玉的病因,萧楚寒忍不住冷哼一声。 “我又不会看这种病……”云瑶嘀咕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大夫马上就到!”萧楚寒说完又对大牛说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大牛看了他一眼,自觉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只好低声说道:“那小云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让人去叫我。” “嗯,你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干活儿。”云瑶这会儿也顾不上多说,只冲他点点头,又转身去看方良玉。 大牛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再看看云瑶,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小云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提醒她?大牛拿不定主意。 两个人在一起看着方良玉,屋里顿时没了声音,竹猗也不敢说话,只站去门边焦急地张望,等着大夫赶紧过来。 云瑶不去看萧楚寒,萧楚寒却看着她。小丫头今天大概是打扮过,原本一直素净的脸今天上了淡妆,在烛光下更显娇艳,只可惜那脸上全是焦急,让他看着十分碍眼。 “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坐一会儿,不用一直给他按了。”他伸手拉一下云瑶,却没拉得动,云瑶坚持坐在床边守着不肯离开。 “今天都怪我,我不该拉他去看马戏的,我要陪着他,等他退烧了才能走。”云瑶不去看他,只低头看着方良玉。两人上午的那一抱使她心乱如麻,不知要怎么面对他才好。 屋内一时沉默,只剩下方良玉粗重的喘气声。 凌波不多久就带着县城最好的大夫进来了,云瑶忙让到一边请他诊脉。那大夫虽不知萧楚寒的真实身份,却知道他是王城来的贵人,这位小方公子他也是看惯了的,当下细细看了一遍,这才说道:“无妨,只是外感风寒,等老夫开个方子,吃上几贴就会好。” 听他说只是感冒,云瑶这才放了心。竹猗和丫环跟着出去拿药、煎药,凌波看了主子一眼也退了出去,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 方良玉睡着,萧楚寒不说话,云瑶也不说话,屋里气氛十分沉闷。 “你……”萧楚寒先忍不住了,“白天的事,对不起……” “没事,怪我自己不好,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云瑶忙打断他,“良玉既然没事,你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着,你放心。” 萧楚寒好不容易放下面子道歉,见她说话突然变得那么疏离,心里不由得一阵难受。他很想把这小丫头拉进怀里,让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只看着自己,却又想起她说的那句身份。 她,要疏远自己了吗? 萧楚寒心里一酸,强忍着不快站起身:“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这里交给下人看着就行。我叫大夫先别回去,有什么事让人去叫他。” “好,谢谢你。”云瑶听出了他的不快,却还是低头不肯去看他,“你回去吧。” 萧楚寒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找不到再留下的理由,只得起身走了出去。屋里又只剩下云瑶和方良玉。 方良玉吃了退烧药,不久额头就出了一层汗,身上也变得湿哒哒的。他不舒服地皱着眉,把手伸出被子,云瑶忙又帮他放了回去。 “小云,你还在这里!”方良玉睁开眼醒了过来,见她还坐在床边顿感惊喜,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太不中用了,才陪你玩了半天就病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让钱掌柜派人带你出去玩。” 见他刚刚醒来就惦记着自己,云瑶心里既感动又难受,忙拧了手巾来帮他擦汗。 “你快好好躺着,大夫说你就是感染风寒了,吃几贴药就没事了。我明天不出去玩,等你好了咱们再一起去。” “我不要吃药!”方良玉被她一哄,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十分舒服,忍不住撒娇道:“那药苦极了,我吃完药都吃不下饭。你上次给我的药还有吗?我要吃那种。” “好,咱们吃那种药,不过药汤还是要喝的,两样一起吃你才好得快。”云瑶见他说得娇滴滴的像个孩子,忍不住捂住嘴一笑。 “我去给你倒水,你吃了药片再躺一会儿,喝完了药汤咱们把衣服换了好好睡觉好不好?好好吃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被她这么温言软语地哄着,方良玉心里熨帖极了,他乖乖地点点头,就看着云瑶不再说话。 云瑶倒来温水,给他拿了一片消炎药,又给他换了额头的手巾,再摸时体温已经下去了。 “你身体其实很好的,你看,现在已经不发烧了。吃了药再乖乖睡一会儿,明天早上你就好了,到时候我再过来陪你玩,咱们不出去了,就在屋里看看书,聊聊天,一样能玩得很开心的。” 云瑶哄着他,见丫环已经端进来一碗深褐色的中药,忙走过去扶方良玉坐起来:“来,把药喝了,早点好起来咱们才能早点出去玩。” “那好吧。”方良玉噘了噘嘴,还是把药几口喝了下去。“苦!”他皱着脸看向云瑶,云瑶忙端过水杯给他漱口,看得竹猗惊诧不已。 他家公子自小喝药就不要人哄,端起碗来如同喝水一般一饮而尽,今天这是怎么了? 方良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看着小云为自己着急,听着她温柔的声音,突然觉得自己小了好几岁,想要冲她撒个娇,听她来哄上几句。这种被人关心呵护的感觉真好。他突然发觉生病也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了。 云瑶叫竹猗拿来干净的内衣,让他和丫环一起帮方良玉换上,又看着他躺好盖上被子,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今天确实是自己大意了,不该拉着他玩那么久的。云瑶心里不断自责,想着怎么才能帮帮方良玉。 丫环被留在方良玉屋里照顾,云瑶自己一个人回了房。 屋里黑乎乎的,云瑶推门进去,却猛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第九十三章 只是陌生人 暖香扑鼻,一双手臂把她紧紧圈住,云瑶的鼻子却犯了酸。 “你干什么?老做这样偷鸡摸狗的事!”她狠推了萧楚寒一把,却没有推开,反被他狠狠揉进了怀里。 “云儿!”萧楚寒把怀里不断挣扎的小人儿搂紧,把她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你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 云瑶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才好,犹豫了半天才圈住他的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舒服吗?不舒服吗?萧楚寒答不上来。他只知道自己要是不过来看她一眼,今晚一定睡不着。 “我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他在黑暗中低头,只看到云瑶亮闪闪的双眼。 听他说没事,云瑶的手臂立刻垂了下来,又推了他一下:“你现在看过了,可以回去了吧?我还有事呢,不能老陪着你。” 萧楚寒沉默着,手臂一点不肯放松,就那么看着她。 屋里没有点灯,今晚的月色不明,黑暗中两人呼吸相闻,目光胶着在一起。 “云儿……”萧楚寒低头,却被云瑶一把推开。 “你快回去吧,天这么晚了,你呆在我房里不合适。”她摸黑往桌案边走,想去点亮那里的灯,却被萧楚寒一把拉住手。 “云儿,你为什么不肯听我把话说完?”他想把云瑶拉回来,却没能拉动,干脆自己走过去,又想把她圈进怀里。 “王大人!”云瑶急了,使劲推开他的手,“你真的该走了,我这里不能留你!” 为什么?云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白天没有及时阻止那两个衙役吗?萧楚寒想不明白。他狠狠一咬牙,又凑了过去:“叫我寒!” “不叫!咱们两个就是陌生人!陌生人你懂吗?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永远也没机会走到一起!”云瑶压着嗓子叫了两句,自己差点又哭了。 “不,我们不是陌生人!云儿,其实我……” 萧楚寒豁出去了,他不想再对这女孩隐瞒身份。西凉王又怎样,并不比王寒离她更遥远。他这一刻想到了很多很多,多到他以为自己完全可以应付,却并不明白云瑶那句陌生人的真正含义。 “我们就是陌生人!”云瑶不等他那句其实说完,立刻打断了他,“你出去,再不出去我喊人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半夜偷偷跑进我房里,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云儿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白天的事我道歉过好几次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萧楚寒急了,又一把抓住她的手。 “王大人,求你放过我好吗?我只是个小村姑,不配跟你这样的大人物站在一起。你快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有什么事白天再说。”云瑶两只手一起使劲,把他那只紧握住的手拉开,见他还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干脆转身跑去了院子里。 王寒从来只敢背着人跟自己亲热,这下他不会再跟过来了吧? 萧楚寒确实没再跟过去,他站在黑暗中,看着云瑶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又走去方良玉屋里,只好悻悻地走出了她的房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好,自己确实不该总在深夜逗留在她的房里。 云瑶去方良玉屋里转了一圈,见他已经睡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这才叮嘱竹猗和丫环照顾好他,自己又悄悄走了回去。 “王寒,你还在吗?”她轻轻问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看来那家伙已经走了。云瑶不知是轻松还是失望,连忙进屋关上房门,点亮了屋里的灯。 被这两人一通折腾,她今天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云瑶走进里屋,怕王寒再跑进来,干脆拆下自行车上的链条锁去锁上了大门,这才安心地吹灭灯回了出租屋。 “主人,人家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看看,雪音都饿瘦了。”雪音一下子跳了出来,整张狐狸脸都耷拉着。 “很久了吗?”云瑶恍惚了一下。好像确实很久没给雪音做好吃的了。 “那你跟我说说,我现在能出门多久?时间够的话我去给你买点好吃的回来。”她带着歉意地把雪音抱起来,梳理着它柔顺的白毛。 还是雪音更可爱一些,柔柔的,暖暖的,又乖乖的,一点都不会惹人生气,不像那个讨厌的家伙! 听她这么一问,雪音立刻就兴奋了。“主人你现在可以出门20分钟了,不如咱们去吃烤鸡翅吧!” “什么?!才20分钟?!我做了这么多,你告诉我才能出门20分钟?!”云瑶气得哇哇大叫。她可是盘算了很久的,一个村子就能带给她2分钟的能量,王寒派出去10路人马,她怎么也该增加20分钟才对,为什么现在总共只有20分钟? “雪音,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能量?你快说!”云瑶又把雪音抱了起来,跟它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足足5分钟。 “没有啦!人家这么乖,才不会偷东西呢!”雪音小小的心虚了一下。它确实偷了一点点用来长大,但绝不是这一次。知道主人急着回家看老爸,它发誓,它一点点都没有藏私。 “真的?”见雪音说得信誓旦旦,云瑶不由自主地就信了,“那为什么只增加了5分钟?” “主人你好笨笨,那一定是因为水车还没建成嘛,明天,你再等一天,明天一定会多留很久的。” 哦,听雪音这么一说,云瑶总算明白了。好吧,那就等明天,先把今天的事办了。 跟方良玉聊过之后她就在网上又买了一批水钻小饰品,这次买的高档货居多,花了她整整1000元钱呢。这批货今天到了,就在楼下的快递箱里,她要去拿回来。 20分钟足够了,云瑶飞快地跑下楼,拿了快递又赶紧开门回屋,看看时间,只花了8分钟。 哈哈,没问题,以后可以尽情地买东西了。 云瑶开心地把纸箱拆开,把里面的小饰品一样样拿出来分类放好,突然想起了方良玉。对了,那孩子为了陪自己玩又生病了,真是罪过,不如给唐佩佩打个电话,请她帮自己买盒提高免疫力的特效药。 想到这里,云瑶忙拿出手机来给佩佩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里面传来唐佩佩的大嗓门。 “姐们怎么了?我正玩得嗨呢。有事快说。” 这家伙,自己辛辛苦苦在这里又是种土豆,又是建水车,还要倒买倒卖,她倒是玩得快活! 云瑶酸溜溜地说道:“哎哟,对不起,打扰了大小姐的雅兴。不过小女子确实有事要请你帮忙,不知道能不能占用您一点点时间?” “嘻嘻,说吧,本小姐今天高兴,想要什么?赏你了。”唐佩佩配合着,两人就都在电话里笑了。 云瑶还是更喜欢跟她这么无拘无束地说话,呆在大荒,她做什么都要小心谨慎,真是没劲透了。 “佩佩,你爸爸公司不是在卖一种特别紧俏的特效药嘛,你给我寄过来一瓶吧,我有一个朋友身体不太好,我想帮他打一针,你顺便给我把针筒和针头一起寄过来。”云瑶笑够了开始说正事。 “行,没问题,我明天就给你寄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唐佩佩立刻答应了。 “你就寄到我现在住的出租屋里吧,会有人帮我拿的。” 听云瑶一说,唐佩佩顿时急了:“你已经回来了?完了完了,这下我要被打死了!” “怎么了?你又干什么坏事了?”云瑶被她的惨叫吓了一跳。 “我什么坏事也没干,只不过你要是已经离开了古镇的话,我这里就要坏菜了!”唐佩佩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云瑶总算明白了她到底惹了什么祸。 这家伙,拿了云瑶寄去的几件新裙子后,就忍不住的嘚瑟,每天翻着花样地穿,终于惹怒了她的圈友。 这些人也不一定就是喜欢穿襦裙,只不过市面上卖的大多是那种款式,现在见到这么多漂亮裙子,哪有不来抢的道理,唐佩佩一下子接到了好多订单,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告诉云瑶而已。 “原来是这事啊。你放心,我最近都会一直留在这里的。”云瑶安慰了她一句,突然想起手机里新拍的照片,忙给她发了几张回去。 两人的电话也没挂,就这么一边看照片一边闲聊,没聊几句,唐佩佩那边已经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惊呼。 “天啊,天啊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你又去什么新地方了吗?这次的衣服可太漂亮了,比前两次买的还要高档得多。还有这扇子,这绣屏,这可都是艺术品级别的了!” “是啊,我当时也吓了一跳呢。这是他们的县城,东西比小镇上好太多了,不过就是贵。”云瑶说着把方良玉送的那把扇子的图片发了过去,“你看看这把扇子,缂丝的,柄是象牙的,光成本就要3万元,想想我都怕!” “呜呜,我好想去看看啊!”唐佩佩一边哀嚎一边往下翻,不久就翻到了云瑶和方良玉的合影,顿时又怪叫起来。 “妞儿你谈恋爱了?哇塞,这个小哥哥好帅!快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第九十四章 爱哭的弟弟 “没有没有,不是男朋友,只是我的合作伙伴,这些东西全是他家店里卖的!”云瑶连忙否认,又转移她的注意力,“他还送了你一把泥金扇子,明天我给你寄过去。” “真不是?”唐佩佩疑惑了一声就放过了她,“好可惜哦,这么好的高富帅,连我这个没见过面的闺蜜都有礼物,简直不要太贴心!妞儿你抓紧点撒,把这个套在手里!” “什么嘛,你别胡说了。他可是镇长的儿子,自己又开了好多连锁店,我根本就配不上人家的。”云瑶被她说得臊了一下,忙把话题转回去,“那个药就是帮他买的,你给我上点心,最好明天就寄过来,特快专递的那种。” “行,包在我身上,等下我就给你打电话安排,明天一早就寄过去!”唐佩佩一边拍着胸脯保证,一边还不忘翻照片。 “看了你的照片,我隐约有个想法,不过还要再仔细思考一下,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好,那咱们明天再聊。” 唐佩佩挂了电话,又把订单和预付款给她打了过来。这次的衣服不再限于襦裙,新款的也有好多人定,还有人自己设计了款式要求定做,只不过最多的还是要那种细布绣花的裙子。 毕竟这种衣服价格最便宜,做工却也一点不差。棉布在现代人眼里可是好东西,唐佩佩又假装促销给打了八折,现在一件只要800元了,还能自己指定款式和花样,穿着也很有面子。 云瑶看着自己账户里又多出来的5万元钱,这下是真的轻松了。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开销,这些钱够她用一年了。 最近的开销嘛,她拿出手机算了一下,要给爸妈再打点钱,要给自己的田庄买些稻种,要交房租水电费,然后呢?没了! 哈哈,云瑶开心地在沙发上蹦了几蹦,开了冰箱拿出一块冷冻牛排来烤了给雪音吃。 “雪音啊,你多吃一点哦,早点长大。你不是说你长大后还能做好多事的吗?你家主人还等着呢。”云瑶温柔地摸着雪音的毛,笑眯眯地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 呜呜,主人好温柔,雪音好感动!雪音看了云瑶一眼,暗暗决定了,等攒够了送主人回家的能量,它就要让自己长大了。它可不喜欢一直做一只四脚着地的小狐狸,它还有许多事要去做呢。 雪音吃完牛排就乖乖地趴在沙发上睡觉,云瑶打开电脑又查了半天资料。她问过大牛了,这里的水稻是清明后播种,一个月后插秧,应该算是中稻,那她就得去买中稻种子。 网上的稻种太多了,云瑶找到一家信誉好的店,跟客服又聊了半天。人家问她什么她都说不清楚,只说是试验田。客服以为她是哪个农校的学生呢,向她一次推荐了4种稻种,云瑶干脆全买了。 这里土地贫瘠,稻种要多买一些,反正多了也没事,可以种在自己的田里。云瑶一口气买了4种2000斤种子,又花了2万元。 天啊,天啊!原来种地也这么费钱的啊!云瑶看看自己的钱包又缩水了一小半,简直欲哭无泪。亏她还向王寒夸下海口,说是要在全州推广新品水稻呢。幸亏人家没信她,不然她还真的买不起! OK,钱花出去了,就等着收快递。云瑶没事做了,去洗了个澡躺在沙发上刷朋友圈,刷新闻,看看最近大家又在玩什么梗。 在大荒呆久了,她都快跟社会脱节了! 第二天一早,云瑶起床后就去看方良玉。他昨晚吃了药,烧已经完全退了,只是还有点咳嗽。见云瑶来了,他就要掀开被子起床,云瑶忙拦住了他。 “你就在床上坐着吧,昨晚才发了那么高的烧,今天可别再劳累了。”云瑶说着摸了摸他的额头,凉凉的,没问题了。 “小云,你还没吃早饭吧?陪我一起吃好不好?我刚喝了苦药汤,一点胃口都没有!” 方良玉拥着被子坐在床上,露出半截雪白的中衣,一头墨发披散着,再配上那软软的声音,娇娇的笑,让人对着他实在是说不出半个不字来,云瑶立马就点头答应了。 见她点头,方良玉也立刻就有了胃口,马上命人传膳。 丫环拿来一个小桌放在床头,给方良玉在背后放了一床被子让他靠着,又把两人的早餐端了上来。大概是厨房得了吩咐,他们的早餐虽清淡却十分丰盛,清粥小菜再配上各样的包子细点,云瑶吃得十分欢快。 “良玉你快吃呀,老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有菜!”云瑶喝完粥又吃了两个包子,见方良玉还拿着一块点心看着她笑,忍不住催了他一声。 方良玉垂眸一笑:“我看你吃得开心,自己也想多吃一点了。” “那你快吃,吃完我再给你拿一颗药。”云瑶给他夹了一个素馅包子,凑到他身边神秘地说道:“我去帮你找了一种神药,你好好吃饭,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再用了我的药,我保你半年都不会生病。” “真的吗?”方良玉眼睛一亮,心里又惊又喜,顿时气都喘得急了,“真的可以半年都不会生病?” “当然了!用了我的药,只要你好好锻炼身体,不要再去人太多的地方,我包你跟正常人一样!”云瑶忙拍着胸脯保证。 方良玉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云瑶,眼里竟慢慢蓄满了泪水,那泪水越积越多,终于顺着睫毛滴落下来。 “呀,你怎么了?干嘛哭啊!”云瑶忙拿出纸巾帮他擦眼泪,又拍着他的肩连哄带劝,“不哭不哭,这是件高兴的事,你要笑才行。” “嗯,不哭了。”方良玉的声音沙沙的还带着哭腔,转眼却又笑了。他把头放在云瑶肩膀上蹭了一下,满眼依恋地看着她,“小云,你一定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仙女。自从遇到你,我的身子就一天天好了,以后终于可以活得开心一点了。” “傻孩子,从前你受苦了。你放心,有我在呢,以后都不会了!”云瑶被他看得心里软软的,忙给他把脸上最后的一点泪擦干,又帮他拉好了被子。 “小云!我跟你一样大,别把我当成小孩子。”方良玉不依地扭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语气动作都十分娇气,可不就像个小孩一样嘛,顿时羞红了脸。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云瑶怜惜他正在病中,把他当个二牛那样孩子来哄了,“那我把你当成弟弟,你以后都要叫我姐姐。” “嗯,云姐姐!”方良玉红着脸叫了一声,自己又低头笑了。 “嗳!真乖!”云瑶在自家弟弟身上没找到的感觉却在这两个弟弟身上得到了满足,顿时笑得眯起了眼,“我在李家村也有个弟弟哦,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你还有个弟弟?”方良玉有些不开心了,嘴也嘟了起来。 “嗯,他叫二牛,是大牛的弟弟,今年才9岁,下次让他叫你哥哥。”云瑶又不知道方良玉的心思,不过也照样耐心地解释了几句。 听说二牛才9岁,方良玉立刻大度起来。“那行,等我好了咱们去找他一起玩。” 等方良玉吃完了消炎药,云瑶又让丫环去把大夫请了过来。那老大夫诊了半天脉,又看看方良玉的舌苔,摇头惊叹了半天,还以为自己的医术大进了呢。 “方公子的病情已控制住,等老夫换个药方。”说着,他又重新开了温和滋补的药来。 “多谢大夫,您走好!”云瑶把老大夫送出去,开心地走到方良玉床前。 “哈,你最近身体比从前好多了!” “是,还要多谢云姐姐!”方良玉在床上对她拱着手,又看着她笑了。他好喜欢云姐姐这个称呼,每次这样叫一声,就觉得两人的关系又更近了一些。 “好了,你躺着吧,我去看看那边水车的进度,等会儿再来陪你。”云瑶叫过竹猗又吩咐了几句,这才开心地走了出去。 大牛那边在建造木制水车,带了许多工匠在一起研究,自己又不用画图了,应该多去他那里看看,有什么问题也好赶紧回去查资料,免得他们瞎耽误时间。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哟。 大牛确实遇到了问题。那图纸是水车模型的数据,要建成真正的水车要把厘米和寸进行放大换算。虽然云瑶已经自己算过一回,也标注在图纸上,可这些工匠做出的东西尺寸都不够标准。 一个个单独的水斗略微差一些还没问题,但要组装成一架水车,就不能差太多了。 云瑶看看他们的测量工具,见都是一些竹尺木尺,每个人的还都有些大小不一样,真是有些脑壳疼。 “行了,你们先锯大木板吧,我去给你们想办法。”云瑶安抚一下有些急躁的大牛,转身走回了自己房间。 看来自己要给他们买一批工具了。云瑶锁上门,打开网上超市,一件件挑选起来。 不锈钢尺,挑最长的买10把,卷尺、游标卡尺、圆规、铅笔、锰钢锯、木工刨刀、扁铲、凿刀、木锉、砂纸……云瑶边看边挑,不小心装了满满一购物车。 瓦特?这么点东西要500多?云瑶付账的时候才猛然醒悟过来。说好了买两把尺子的,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第九十五章 谁见不得人 费了半天劲挑的东西,买就买了吧。上次大牛给她打了许多家具她还没付工钱呢,就拿这些工具来抵。 云瑶这么一想,就觉得这些东西应该买,立刻欢快地下单付钱。这家超市离得近,服务也好,她家正好在送货区,半小时就能收到。 云瑶一边等工具,一边叫来个快递,把唐佩佩的扇子寄给了她。把单号给她发过去,云瑶又顺便问了下方良玉的药,唐佩佩已经寄出了,也把单号给了她。 云瑶给那边的快递员打了个电话,人家说半小时内就能到,倒叫她惊喜了一下。唐佩佩太够意思了,一定是早上一起床就给她安排了。 云瑶要等两个快递,干脆坐在沙发上刷朋友圈,突然发现唐佩佩昨晚发了条动态,里面居然有她跟方良玉的合照。方良玉在照片里腼腆地笑着,跟自己大大咧咧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看就是高富帅与女屌丝,或者是王子与灰姑娘。 呵呵,这个唐佩佩,真是一点事都存不住!云瑶笑笑也没当回事,反正方良玉也看不到她的朋友圈,不会找她主张自己的肖像权。 超市的货跟方良玉的药很快就都到了,云瑶拿只大包把工具装起来,把药放进了自己的小挎包。 打针的事不着急,先去解决大牛那边的麻烦。 云瑶开了门正想出去,突然看到萧楚寒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前。 “见过王大人!”云瑶规规矩矩地行个礼,就想从他身边溜过去,却被他侧身挡住了路。 “赵姑娘大白天的在屋里还锁着门?”萧楚寒用手指了指门上的链条锁,脸又黑了几分。 他刚才想进去找我?云瑶心虚了一下。幸好刚才锁了门,不然被他看到自己忽的一下突然出现,恐怕她现在要给他做急救了。 “我有事不想被人打扰。大人找我什么事?”云瑶被他挡住路,只好站在门前跟他说话。 “哼,我还以为你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萧楚寒原本来找她是为了问水车的事,被一把链条锁挡在门外后,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把正事都给忘了。 “我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见不得人的人都喜欢在大晚上做坏事!”云瑶原本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被他那么一说,顿时就不淡定了,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萧楚寒被她说得一滞,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云儿是在怪他总是偷偷摸摸不能给她个名分吗?可他也是情非得已。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现在就把她搂进怀里,向所有人宣告,这是他的女人。 见他不说话了,云瑶也收起了满身的尖刺。这么美的一个男人,皮肤又好,身材又棒,只要他别一开口就乱说话,云瑶也不想惹他生气。 “你大白天的就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说好了不惹他生气,云瑶这话说得可真是没水平,顿时又把萧楚寒气到了。 “水车建造遇到了麻烦,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解决!”他冷着脸,原本清亮悦耳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听他谈起了正事,云瑶也开始正经说话:“他们是因为尺子精度不够才做不好的。我不是给过你一把卷尺的吗?你把尺子拿给他们去用吧。” “不给,那是你给我的!”萧楚寒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他才不要把自己的东西拿给大牛呢! “小气鬼!”云瑶偷偷嘀咕一句,拍了拍身后背着的大包,“走啦,幸好我还准备了不少。” 萧楚寒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去找她好好说说,自己怎么就成小气鬼了?自己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云瑶把尺子交给大牛,教了他怎么用游标卡尺,又把自己买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木工工具也一起送给了他。 大牛拿着木工锯试用一下,顿时爱不释手。“这家伙使起来真带劲!”说着,他就咔嚓咔嚓锯起了木头。 “嘻,你喜欢就好。”云瑶见他用得高兴,十分有成就感。她又留下来教了其他木匠怎么使用卷尺,怎么使用圆规,怎么削铅笔,怎么测量木板的厚度,见他们都上了手,这才停了下来。 萧楚寒早在她拿出一大堆工具时就走了。 既然她早有准备,这里就用不着他再多费心思,他还要去安排竹水车的建造。李家村的人下午就能帮其他村子造出第一批水车,明天再叫他们去远一点的地方,要及早把这技术推广开来。 萧楚寒拿出竹、木水车图纸各一份,装在一个信封里,自己又写了一封奏章,命凌波即刻送去驿所。他要把这两样东西进献给神王殿,凭着这项功劳,今年冬天西凉又可以多分一些粮食了。 燕姬那边带着巫库出了神王城,一路上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西凉的境内。想起很快就能见到萧楚寒,燕姬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巫库,咱们走快点吧,我想早点见到寒哥哥。他现在在哪儿,你查到了吗?”她边打马边转头去问身后跟着的巫库。 “西凉王现在在顺和县城,正在督建水车制造。”巫库恭敬的回道。 “那我们快走,路上都不要耽搁,早点去顺和县!”燕姬开心地笑着,又挥起了马鞭,巫库忙带人跟上。 先去顺和县也好,离李家村不算太远。大长老安排自己秘密行事,还是不要拿这件事去打扰小姐了,就让她开心地玩几天。巫库看看燕姬,宠溺地笑了。 云瑶又在现场看了一会儿,见大家在大牛的带领下渐渐做出了样子,她也就打了声招呼走开了。 她还得去看看方良玉,要是他状态好的话,就早点帮他把针打了,这样他就可以轻松许多了。 中午在方良玉那里用过饭,云瑶见他身体和情绪都不错,便把竹猗和丫环都赶了出去,她要给方良玉打针了。 方良玉见她神神秘秘的,不由得十分好奇,等人都走了,他这才出声问道:“你又有什么好东西不肯让人看见吗?” “当然有了!”云瑶笑着拿出一只小药瓶,“这可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好东西,就算是你们西凉王也没见过呢。你快躺好了,把袖子卷起来,我现在就来给你打一针。” 打针?方良玉听不懂,但还是听话地躺好,自己卷起了袖子。 云瑶拿出针筒装上针头,又用药棉擦了一下瓶口,把药水抽进了针筒。 “会有一点痛哦,你忍着点,可不许哭。”云瑶笑了笑,给他把胳膊上的皮肤做了消毒。 “我才不会哭呢!”方良玉说完就想起自己早上的眼泪,不由得羞了一下,见她那针头长长的,正对着自己,忍不住又紧张起来,“云姐姐,真的会很痛吗?” “不怕不怕,只有一点点痛,跟针扎一样,很快就会好。”云瑶知道他是第一次打针,难免会紧张,忙又安慰了他一下,说道:“等下你千万别动,不管多痛都别动。想哭的话也等我拔了针头再哭,好不好?” “嗯,那我不动。”方良玉紧张地抓紧了被子。 “你不动的话,姐姐就给你奖励。嗯,就把咱俩的那张合影做好了给你好不好?”云瑶想了想,给了他一点甜头。 “嗯嗯,好,我一定不动!”听她这么一说,方良玉立刻就笑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扎吧!” “好,那我开始了。”云瑶见他情绪稳定了,忙找准血管给他把药水慢慢推注了进去。 方良玉被扎得脸一白,看看云瑶那张认真的脸,还是一直忍着没有出声,直到她抽出针头用一个棉球按住针孔,再听她说声好了,那眼泪才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哎呀,你还真哭啊?”云瑶好笑地收拾好药瓶和针筒,掏出纸巾帮他擦干了眼泪,“姐姐没有糖,没法哄你哦。” “我又不是小孩子。”方良玉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擦了眼泪,“我只是痛了一下,又没有动。你答应我的东西可不能忘了。” “好!不会忘,一定不会忘。”云瑶帮他放下袖子,又给他把被子盖好,“你睡一会儿吧,等醒了身体就好了,再不会生病了。” “真的吗?”方良玉满怀希冀地看着她,眼里充满着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云瑶拍了拍他的脸,“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她当然骗人了,这世上哪有打一针就不会生病的神药,那药不过是帮他暂时提高免疫力而已。不过,他要是在此期间一直好好保养,坚持锻炼,他的身体真的会好很多,再不会轻易生病了。 听说她会一直在这里守着,方良玉放心地睡了。他睡得很沉,不知在梦里想到了什么好事,脸上一直带着笑,不时还会轻轻叫一声“云姐姐”。只要云瑶回一声“我在呢”,他又会接着安心地继续睡。 看不出这家伙还真会黏人呢。云瑶看着他忍不住笑,自己叫丫环去把话本子取来坐在方良玉床边看。 天渐渐暗了,云瑶却有些魂不守舍起来。 天黑了,王寒今晚会不会又来找她?她是该开着门等他呢,还是该继续把门锁起来?云瑶好犹豫。 还没等云瑶犹豫出个结果来,萧楚寒却派凌波来传令,命云瑶和方良玉即刻搬出县衙,住到方家在县城的府邸中去。 什么?他竟然赶我走?云瑶火死了。亏得她还想着晚上要不要给他留门,这一片好心不如拿去喂狗! “去跟你家大人说,就说我们立刻、马上、现在就搬!” 第九十六章 今儿个高兴 云瑶被萧楚寒的态度气了个半死,也懒得去问他了,马上就叫来竹猗收拾东西,又命他跑步回方家去叫车来接他家少爷。 见方良玉仍睡着,她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昨天买来的东西还放在房里,她要一起带走。 死王寒!臭王寒!摆什么臭架子!不就是锁了个门嘛,至于小气到要赶人走?没了你我还没地方住了吗? 云瑶一边气哼哼地小声嘀咕一边把东西全都收拾起来,用她的大包装着,一起拎去了方良玉那里。方良玉大概是吃过药又打了针,这会儿睡得正香,一点没有要醒的意思。 “唉,男人啊,果然都靠不住!”云瑶叹了口气。 大牛倒是很可靠呢,可他有个不靠谱的娘,自己也不能老去找他。方良玉人不错,可他自己都病病歪歪的,云瑶也不能老去麻烦他。尤其是那个死王寒,忽冷忽热的,更是一点都不可靠! 哼!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云瑶悄悄在心里喊声雪音:“小宝贝,你今天得到多少能量了?” “嘻嘻,主人,雪音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不过你得请我吃一顿烧烤做奖励。”雪音没出来,却不影响跟云瑶的交流,只在灵宠空间里吃吃地笑。 “你要是真有个能让我满意的好消息,别说一顿烧烤了,天天吃烧烤都行!”云瑶财大气粗地许诺道。 “那雪音可要说咯,主人你不要太激动。”雪音卖个关子,直到云瑶催促一声才得意地笑道:“你现在可以在那边呆满1小时了!” “1小时?!”云瑶果然不淡定了,差点跳起来。看看睡得正香的方良玉,她忙捂住嘴,不过也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你说真的吗?真的有1小时了?” “当然是真的!主人,我们现在就去吃烧烤吧!”雪音发出吸溜一声,大概是又擦了一下口水。 “再等等,你家主人现在要搬家,咱们晚上再去好好庆祝一下。你现在可以先想想晚上要吃什么。”云瑶站起来,在屋里激动地转了好几个圈圈。 哈哈,真是喜从天降!没想到一下子就有了这么多能量!这下好了,这才第一批水车,自己就可以在现代逗留1小时,再过几天,等王寒的人马撒出去,自己很快就能回家去了! 云瑶开心地捂着嘴直乐,刚才被人赶的那点小小不快全被她抛到脑后去了。嘻嘻,不跟王寒那个坏家伙计较了,他可真是帮了自己大忙了! 云瑶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音,把熟睡的方良玉给吵醒了。他小小地伸了个懒腰,慵懒地问道:“云姐姐,什么事这么高兴?我在梦里都听到你笑了。” “呀,你醒了?”云瑶的快乐找不到人分享,只好对着方良玉傻笑,“快起来,王寒叫我们搬出去呢,咱们赶紧走吧。” “哦,好啊,我这就起床。”方良玉见她一副很兴奋的样子,也没想到自己是被赶走的,马上就叫丫环进来服侍他穿衣服。他本来就是为了云瑶才留在这里的,回家去住当然更自在。 方良玉这病虽然起得急,但好在及时吃了消炎药,又有了云瑶的特效药,不但没像从前那么虚弱,反而感觉身体非常轻松,当下更信了云瑶的话,开开心心地跟她有说有笑地登上方府派来的马车,两人扬长而去。 萧楚寒那边接到巫库发来的飞鸽传书,知道燕姬明天就到,顿时有些心慌。怕燕姬看出他对云瑶动了心,他只得派凌波去把人请走,却又怕云瑶生气,一晚上都有些神思不定。 “赵姑娘走了吗?”晚饭时没听到她的消息,萧楚寒忍不住问凌波。 “走了,我去跟她说了您让她搬去方家,她很快就跟方公子一起走了。”凌波如实回答。 “她……情绪怎么样?有没有生气?”萧楚寒忍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啊,她挺高兴的,回去收拾了东西就跟方公子一起走了。”凌波傻呆呆的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又把实话说了出来。 “好,你下去吧。”萧楚寒被他一句“高兴”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气闷地挥了挥手。 “是,属下告退。”凌波看了他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想想主子前几天对小云姑娘的态度,更有些想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高兴,高兴!跟方良玉一起你就那么高兴?那个病秧子到底有什么好?对着他你就温言细语,对着本王你就各种生气、赶人! 唉,萧楚寒长叹一口气。燕姬竟在这个时候来了,她来做什么?她是发现了自己跟云儿过于亲近,要来找她的麻烦了吗?萧楚寒把两人之间的交往又细思了一遍,自觉没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先把燕姬应付走,万不能叫她伤害了云儿。 萧楚寒这一晚辗转难眠,半夜又悄悄走去云瑶睡过的客房。月色融融,枕冷衾寒,那曾与他对坐笑谈的小人儿已不在屋内,空留一室愁思。 萧楚寒长叹一声,自己在那大床上躺了一躺,又起身回去了。云儿不在,自己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云瑶可没他那样伤春悲秋的情怀,回了方家她就借口今天累了,连晚饭也不肯多吃,只照顾着方良玉又吃了药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家在县城的房子比祈云镇上的又大了许多,这次方良玉作为主人,没好意思留云瑶住在他的院子里,命人给她在近处另安排了一个小院,丫环仆妇派了一大堆。云瑶也没推辞,她现在有了链子锁,连王寒都能挡住,还怕几个丫环吗? 假称今天累了要早点睡,云瑶关上门就吹灭了灯。哈哈,现代的1小时,她要好好享受一下! 先洗个澡,换上一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又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云瑶对着镜子好好打量了自己一番。 这么打扮了十多年,还是穿现代装更习惯,真搞不懂唐佩佩那帮人是什么品位,非要把自己装成仙气飘飘的古人。云瑶对着镜子扮个鬼脸,对着雪音问道:“小宝贝,你想好了要吃什么没有?” “主人,你还是叫我雪音吧,小宝贝什么的,听着好不习惯!”雪音寒了一下,抖了抖身上的毛,“咱们去吃烧烤吧,我要吃鸡翅,好多好多的鸡翅。” “行,那就烧烤,正好小区门口就有一家。”云瑶点头,拿出上次买狗时卖家送的背带小狗链给雪音套上,又给它脖子上绑上根粉色的蝴蝶结,立刻把它打扮成了一只软萌萌可爱的狐狸狗。 “好了,我带你去吃自助,你可控制着点,别把人家给吃怕了。” “知道了,主人。我躲在桌子底下吃,不会有人看到的。”只要能吃鸡翅膀,雪音才不会在乎被打扮成什么样呢。它昂着头甩了甩尾巴,开心地跳进了云瑶的怀里。 “走咯,吃烧烤去咯!”云瑶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快步走出门去。她只有1小时诶,可不能吃着吃着就下线了,那会把人吓病的。 下楼,走出小区大门,花了她5分钟时间。去烧烤店,找个位子坐下,开始点餐,又花了她5分钟。算算时间,她可以在这里大吃40分钟,然后就要赶紧回去了。她可不想被强行踢回大荒,听雪音说这样会损伤她的精神力。 自助烧烤上菜快,云瑶付了一个人的钱,一盘盘肉和蔬菜很快就端了上来。云瑶也不挑了,直接就放了一盘鸡翅上去烤,又给自己弄了一盘易熟的肥牛。 撒点盐,撒点孜然,再撒点胡椒粉,嗯,好香啊!云瑶自己也快流口水了。 跟服务员要来个一次性餐盘,云瑶把雪音抱到桌子底下,先给它拨了一点肥牛,自己也忙大吃起来。 嗯,真是太好吃了!大荒的饭菜缺盐少油的,只有在方家吃过几次好菜,云瑶好馋啊!雪花肥牛、羊羔肉、梅花肉、骨肉相连、鲜虾、生蚝,云瑶也不管了,一股脑儿倒在烤盘上烤。 “主人,我要,快给我一点!”雪音闻到满屋子的香味,早就馋得口水滴滴答,不顾刚才躲在桌子底下吃的承诺,钻出来抱住云瑶的腿。 “好,给你,你先吃这些,鸡翅膀还要过一会儿。”云瑶今天高兴,对雪音也格外宽容,忙又给它夹了许多肉,雪音顿时开心地扑向它的餐盘。 “哇,好可爱的小狗狗,我能喂它吃块排骨吗?”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蹲在雪音面前不肯走,她妈妈连忙走过来打招呼。 “对不起啊,孩子不懂事。不过你这只狗真的好可爱,我看着都忍不住想摸摸。” “哦,没事没事,你摸好了,它不咬人的。”云瑶今天高兴,十分大度地摆了摆手。 雪音原本被人打扰了吃肉还有些不高兴,当发现被人摸一下很快就能得到了一块烤牛排时,它顿时眼珠子就转了起来。 它抬起头,温柔地蹭了蹭小女孩的手,又冲她摆了摆大尾巴,顿时把那小萝莉萌出了一脸血。 “哇,小狗狗好可爱,妈咪你快去帮我再烤一块肉来!” 呵呵,云瑶现在可以安心吃饭了。随着小萝莉的一声喊,半个烧烤店的人都围了过来,各种美食轮番向着雪音投喂过去。那家伙一边卖萌,一边欢快地狂啃。 它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只狗了。 第九十七章 天仙或无赖 烧烤店老板虽然损失了一些肉,但他收获了人气。整个店里的食客都不时跑去看萌宠,还有人不住拍照各种上传,免费的广告来了一波。 “小姑娘,下次再来哦。”等云瑶走的时候老板亲自给开的门,还送上了一张名片。 “好哒好哒,下次想吃烧烤还来你家。”云瑶抱着雪音赶紧溜了。 别人光顾着看可爱的小狗狗,她可是看到了“小狗狗”面前的那一大堆骨头。还是赶紧溜吧,别等人家想起来再觉得奇怪。 “哎呀,舒服死了!”云瑶躺倒在沙发上,把自己摆成个大字,雪音也学着它家主人,四脚朝天地躺在垫子上。 “今天吃得好开心啊!主人,我觉得你过几天就能出门2小时了,到时候我们再去庆祝一下吧!”雪音一动不动地躺着,声音却透出那么一股子欢快。 “还吃啊?!”云瑶连忙摆手,“要吃也要换一家,咱们走远点。” 换一家?那不是又可以换一种口味了?雪音这么一想顿时开心得直点头。“嗯嗯,换一家好,那就换一家去庆祝!” 云瑶又躺了半天才爬起来,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又把古装换上。她还是得回去睡,那边伺候的人太多了,真的很不方便。 第二天云瑶睡醒了,又去陪着方良玉吃早饭。他的感冒已经完全好了,再不肯去喝那苦药汤,谁劝都没用。云瑶也没硬逼着他吃,他都吃了十多年了,有用的话也不会病成这样,不吃就不吃吧。 看着他去练了一会儿武当功,云瑶就提出自己出去走走。她要去店里把唐佩佩订的衣服买了,还得去看看大牛,告诉他一声自己搬走了,没法每天陪他吃晚饭了。 方良玉也想跟着出去,被云瑶严词拒绝了。开玩笑,他这身体才刚好了一点,可不能再劳累了。 “你给我呆在家里,我出去办完了事就回来陪你。你乖乖听话,我回来就给你做合影。不乖的话可就没有了。”云瑶威胁他道。 “那好吧,你早点回来。”方良玉扁扁嘴,十分依恋地看着她。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中午陪你一起吃饭。”云瑶好笑地看看他,冲他挥挥手就自己走了出去,拒绝了他派去跟着的下人。 这家伙,每生一次病就更黏人一点,再病几次就该变成跟屁虫了。 云瑶先去了县衙,衙役们都认识她,也没人拦着,任她直接走进了木工做活儿的院子。 大牛正在锯木板,见她来了忙放下锯子走了过来,“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去找过你,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对不起,王大人突然叫我搬走,我就去方良玉家了,走得突然忘了告诉你一声了。”云瑶道了一声歉,把刚才在路边买的4个肉包子递给了他,“你快吃吧,还热的呢。” “嗯,好!”大牛接过包子开心地吃起来,几口就把4个包子吃完了。 “在那边还住得惯吗?”他擦了擦嘴,关心地问道。 “比住这里舒服多了,起码不用受某人的气!”云瑶抱怨一声,又问大牛,“今天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没有,都挺好的。我已经做过一遍了,现在有了你拿来的卡尺,做起来就更方便了。你没事不用过来了,就住在方公子家吧,最好早点回村里去。”大牛倒是对方良玉挺放心,那起码是个十分守礼的小公子,不像某个家伙,连名字都不肯告诉小云。 云瑶也想早点回去,昨晚才大吃了一顿烧烤,她好想念现代的生活。 她还要早点回去开始准备种水稻呢,她不想再继续滞留在大荒了。但是,这里的木水车制造也很重要,也是可以带给她一大波能量的,还是等几天再走吧。 想到这里,云瑶摇头道:“我再留几天吧,起码等你把水车造出来再走。” 大牛其实也不舍得她走,闻言忙点头道:“那好,那你就住在方家吧。有事我会去找你的,你就在城里到处玩玩,没事别过来了。” “好呀好呀,那我就走了哦。”云瑶开心地冲大牛挥挥手走出了院门,转头又往公事厅那边看了一眼,想想还是没去找萧楚寒。 还有什么可说的呀,她都被人无情地赶出去了! 云瑶独自走去裁云阁,拿出订单请钱掌柜帮她挑选合适的衣服。这里的裁云阁跟祈云镇的本是一家,都是方良玉开的,镇上有的东西他这里自然都有,马上就给她配齐了,只不过要求定做的那几件今天却是拿不到了。 云瑶也没在这里做,谁知道她哪天就回去了,万一走的时候还没做好,那还不是麻烦。反正也没几件,云瑶买了合适的布料和丝线,准备回去后请青青跟夏荷帮忙做。 给青青和夏荷各买了一根银簪子,她又按钱掌柜的指点去鞋店买了几双绣花鞋。OK了,今天的任务完成。 云瑶无所事事地在街上溜达,一不小心走到个闹哄哄的地方。那里不但闹哄哄,还有些臭烘烘,原来是县城的牛马市。 牛马市里挤着许多人,好多都是从各村镇赶过来买牲口的。萧王爷鼓励畜牧,牲口都卖得便宜,税也收得低,大家都乐意养点什么。不说拿出来卖,过年的时候自家杀来吃也好。 云瑶拿出个口罩戴上,挤在人堆里看大家挑挑拣拣欢声谈笑,都在齐声赞美萧王爷,不由得对这位西凉王心生赞赏。 听说这位王爷十分勤政爱民,自他上位后,已经减过两次赋税,西凉的百姓辛苦劳作一年后终于可以吃饱肚子了。 云瑶站在人堆里听几个等生意的老板讲八卦,越听越是对这位王爷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王爷年纪很大了吗?他可真算得上爱民如子了。” “哈哈,小姑娘,一看就知道你整天躲在家里绣花不出来,连咱们王爷的事都不知道。”一个卖羊的老板十分热心,立刻跟云瑶白话起来。 “要说咱们这位王爷,那可是全大荒里的头一份!”羊老板说着就竖起大拇指,“他是既聪明又俊俏,还十分年轻有为。要说起他的容貌来,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什么词?”见他卖起了关子,云瑶忙上前捧场。 “嘿嘿,那就是美若天仙!”羊老板嘴里啧啧有声,不住地夸耀道:“反正我是没见过,听说见过的女人回去后都病了,相思病!” 旁边一人插嘴道:“可惜啊,咱们王爷已经有了未婚妻,那些姑娘们就只能慢慢病着了!” “哈哈哈哈……”一旁听着他们吹牛的几个人都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大笑,云瑶也跟着笑了几声,却突然想到了王寒。 那家伙也长得貌美如仙,只可惜是个骗子!无赖!讨厌鬼! 云瑶踢了一下脚下的小石子,噘着嘴又往牛马市里面走。她要去看看这里的小鸡怎么卖,她的种蛋已经放进去十多天了,大概再过一周的时间小鸡就会出壳了。 云瑶看了会儿小鸡小鸭,又继续往里走。这里的牲口还真不少,就当是免费逛逛动物园了。 “小姑娘,要不要买匹小马代步?”一个店主热情地叫住她推销。 马?云瑶好奇地看过去,顿时被吸引住了。上次她就想买马了,只不过那会儿口袋里没银子,现在她揣着1000两的银票,还真该买匹马呢。以后做生意要经常进城,她不能每次都骑自行车吧? “我先看看。”云瑶走进了卖马的院子。 马贩子正愁马卖不出去呢,见她进来了忙极力推销,这匹马好,那匹也不错,说得云瑶头都晕了。 算了算了,还是去叫个内行来吧。 云瑶不顾店老板失望的目光离开了院子,转头往县衙走。大牛会骑马呢,应该也会挑马吧,叫他来帮自己看看。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买了马正好学着骑起来,以后再去哪里就不用求人了。 云瑶这会儿有事,走路就不再慢慢悠悠,不一会儿就走回了县衙门。她正想从边门进去,却突然看到萧楚寒带着凌波站在大门前。 这家伙穿着一身华服,头发梳得溜光水滑,束着一顶金冠,被正午的阳光一照,显得十分尊贵美艳。 咦,他怎么站在门口,好像在等人的样子。云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过去,悄悄躲在街角看他。 骗子,无赖,忽冷忽热的家伙!前一晚还跟人家腻腻歪歪,第二天又赶人走!哼!云瑶心里直嘀咕,决定要看看他到底在等什么人。 能让王寒这么隆重地站在大门前等的人,该不会就是西凉的萧王爷吧?云瑶这么一想,心里更加好奇起来。 云瑶站在街角不声不响地看着,就见萧楚寒站着并不说话,目光一直投向城门方向,她也好奇地跟着看过去。 远处的街道上响起一阵马蹄声,不一会儿,一队侍卫就簇拥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走了过来。云瑶远远地看过去,见那车队在县衙前停下,一个灰衣老者走向王寒,两人互相一拱手,就听那老者说道:“叫萧王爷久等了。” 王爷?他是王爷?他不是王寒,他是西凉王萧楚寒!这一刻云瑶如遭雷击。 第九十八章 骗子骗子! 萧楚寒并没有感受到云瑶火辣辣的目光,他冲巫库微笑着点头,道声“无妨”,目光就投向马车。 “燕姬,你来了。”他走过去,伸手扶出了一位红衣美人。 “寒哥哥,你怎么站在外面?等急了吧?咱们快进去吧。”美人娇笑着挽起萧楚寒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进了县衙大门。 靠!这个骗子!大骗子!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寒,而是西凉的萧王爷! 云瑶在一边看着,气得直抠墙。 骗子!我说你骗我干嘛?!我是要劫你的财还是要劫你的色?你早说你是西凉王该多好,早说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更多的东西。大家好好合作不好吗?非得要搞什么微服,什么化名!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云瑶气死了,自己都不知道气的个什么。按理说她知道王寒就是萧楚寒时应该高兴才对,起码她以后可以直接面对正主,不用再每件事都找人转述了。可她就是生气,就是生气! 臭无赖,明明有了未婚妻,还老对着自己动手动脚。渣男!真是个渣男! 这里的王爷就相当于一个小国的皇帝了吧?那他家里岂不是也会有三宫六院?想到这里,云瑶简直心塞死了。 呸,家里有那么多女人,竟还在自己面前装未婚,自己竟还信了,还差一点点就对他动了心!还好,及时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云瑶连马也不想买了,气哼哼地转身就走,直到走回方家大宅气还没消。 方良玉上午吃了饭,听云瑶的话在家休息,又勤练了几遍功夫,正觉一身轻松。听下人回报小云姑娘回来了,他忙迎了过去。 “云姐姐,你回来了?”他说着就往云瑶手上瞧,却没看到他想要的东西,顿时失望道:“你答应过给我的东西呢?” 哦,照片!云瑶这才想了起来。“吃完饭我就给你做,咱们先去吃饭吧。” “嗯,好!”方良玉带着她往里走,走了几步又狐疑地停下脚步,“云姐姐,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是谁欺负你了?” “还不是那个王寒!不,是萧楚寒!”云瑶气愤愤地说道。见方良玉只是倾听,一点异样的情绪都没有,她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早就知道他就是西凉王了?” “嗯。”方良玉点点头,歉疚地看着她,“王爷要隐瞒身份,我跟父亲也不敢告诉你。云姐姐,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傻瓜,我跟你生气做什么?你又没有骗过我。”云瑶强挤出一个笑,“走吧,咱们吃饭,不说他了。吃完饭我睡一会儿就给你做照片。” “好呀好呀!”方良玉才不管萧楚寒怎么得罪了云瑶呢,总之云姐姐没有跟他生气就好。 方良玉病刚好,不能吃得过于油腻,两人就只是简单地用了午饭,云瑶借口要午睡,安排方良玉也去睡了,自己又锁上门返回了出租屋。 时间宝贵,云瑶也没舍得浪费,用手机联系了小区外的照相馆,把照片发过去请他们打印,约好了时间后又叫来个快递把新买的衣服寄了出去。 方良玉一般要午睡一个时辰,这么长时间足够她做好多事了。 寄出衣服,出门去拿回照片,顺便在照相馆配了个相框,云瑶又把前几天收到的水钻小饰品整理了一下,用个大盒子装好。良玉病了两天,她都没好意思把东西拿出来打扰他休息。现在他病好了,应该可以了。 等云瑶拿着相框去找方良玉时,他已经睡醒了。他今天有坚持锻炼,又坚信云瑶的神药,精神比以往好了许多。见云瑶走进来,手里拿着几样东西,他忙走过去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水晶相框。 “呀!好漂亮!”他拿过相框仔细看里面的照片,突然脸颊一红,“云姐姐,这合影能保存多久?” “这个?”云瑶思考了一下,估摸着答道:“几十年应该没问题吧?” 方良玉把相框抱在怀里羞涩一笑:“那我要收好了。”说完他就转身跑进内室,不知把照片藏到哪里去了。 方良玉原先在云瑶面前一直保持温文有礼的样子时,云瑶就对他极有好感。这两天他生了病,几次在自己面前落泪撒娇,云瑶更是把他疼进了心窝里。见他欢喜,她恨不能立刻去给他做个影集让他看个够。唉,可惜,还是不要太惊世骇俗了。 云瑶想了想,决定在自己离开大荒不再回来的那天跟方良玉再多拍几张照片,到时候一定都打印出来,送给他留个纪念。 方良玉得了照片,心情飞扬,等云瑶拿出新的水钻饰品时马上就开心地跟她一起分类放好,仔细思考片刻,就命人去把裁云阁的掌柜叫了过来。 县城裁云阁的掌柜也姓陈,是祈云镇陈掌柜的哥哥,弟兄两个都在方良玉手下做事,很是得力。方良玉把大陈掌柜请进书房,提笔写了一张纸笺,又反复叮嘱了几句,这才命他去了。 “云姐姐,看我做这些会不会很无聊?我陪你出去玩玩吧。”送走了陈掌柜,他很体贴地看向云瑶。 “怎么会呢,你可是在帮我赚钱,我跟你学到可多了!”云瑶忙伸手按住他,不叫他站起来,“咱们别出去玩了,就在家看看书,说说话。你急什么,等身子彻底好了还怕没得玩?” 被她这么一说,方良玉顿时低头笑了:“我只是怕你会闷,我自己倒是不急的。” “我怎么会闷嘛。”云瑶突然想起来要买马的事,忙问竹猗,“大牛来了没有?你让人去请他了吗?” 竹猗忙走过来回话:“回姑娘,小人已经让人去了,李大爷说要过一会儿才能来,请姑娘再等等。” 李大爷?云瑶觉得这称呼十分搞笑,忍不住捂着嘴哈哈笑了半天。 “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听听。”方良玉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但见她那么开怀,不由得受了她情绪感染,自己也跟着笑了。 “哦,没事没事,我就是想请大牛陪我去买匹马好骑着玩。”云瑶笑够了,这才摆着手解释。 “买马?”方良玉眼睛一亮,“我陪你去吧!” “可别!”云瑶忙拉住跃跃欲试的方良玉,“你身子才刚好,千万别去那种地方。” 方良玉被她拒绝,顿时委屈地噘起了嘴:“可是,我想为云姐姐做点事。”说着,他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又开始蓄泪,“我是不是很没用?哪儿都不能去,什么都帮不到你。” 云瑶被他那双泪眼一看,顿时就举起白旗投降,道:“谁说你没用了?要不是你我去哪儿赚银子去?到时候别说买马,我连草料都买不起。”见他还扁着嘴,云瑶只好接着去哄:“方大爷,您今年几岁?怎么跟个爱哭鬼似的,动不动就要掉金豆子?” “我跟你一样大!”方良玉轻轻揉了揉鼻子,还是扁着嘴不高兴,“你叫大牛去帮你买马,却不肯叫就在你面前的我。” “哎呀,乖啦乖啦!”云瑶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敢情这位还跟小孩一样要攀比一下,“那是他擅长的呀。你会做的事他就不会呢!比方说你会读书写字,大牛就不会,你会做生意赚钱,他也不会。” “嗯,我还会弹琴呢,我现在就弹给你听。”方良玉被她夸了两句,终于转悲为喜,忙吩咐竹猗去取琴来。 竹猗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忙忙地跑出去取琴,眼珠子已然掉了一地。 自家这位公子一向以斯文守礼而著称,怎么在小云姑娘面前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这还是他那蒲草般柔韧,修竹般峻拔的公子吗? 方良玉在云瑶面前又当了一回爱哭的娇气包,被她温言软语连哄带劝,顿时又是开心又是羞臊。云姐姐好温柔,跟她在一起,让人不自觉地就小了好几岁,只想依偎在她身边被她呵护爱怜。 绿桐古琴,在方良玉指间发出杳杳清音,令人忘却烦恼沉醉其中。 云瑶虽然不知道他在弹什么,却仿佛听到了山间泉水叮咚,林间小鹿欢跳,还有天上的小鸟,水中的游鱼,一切都是那么的悠闲自在,使她顿时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喜欢吗?”方良玉一曲既终,见她仍然一副陶醉的样子,不由得开心地笑起来,又拨弄琴弦弹了一曲,那曲子鲜灵活泼,令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欢乐起来。 “良玉你好厉害!”等方良玉停下时,云瑶已经是一脸膜拜的表情,恨不能立刻献上自己的膝盖。真的是太好听了!他明明只是信手而弹,却令人仿佛身临其境,跟着他的心情一起沉沦。 “嘻,你喜欢我可以教你呀!”方良玉说着,让出了身前的位子。 “好的好的,我要学!”云瑶忙学着他的样子坐在琴前,按他教的慢拨轻按。方良玉坐在她身边指导,两人不知不觉就贴在了一起。 “来,这只手轻轻按住,指腹用力,拇指按这里。”方良玉从后面凑过来,拿住云瑶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又去那边拨弦。云瑶认真地跟着学,丝毫未觉自己已经被他圈进了怀里。 大牛被方府下人带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第九十九章 我家她做主 “小云,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大牛心里不痛快,却不敢发作出来,只好远远地就发声询问。 “呀,大牛你来了!”云瑶忙站起来,对方良玉歉意一笑,“今天先不学了,我跟大牛出去一下,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许太劳累了!” “嗯,我知道了。”方良玉扁扁嘴,想想两人之间的亲密,嘴角又露出笑意,“那你要早点回来,我等你一起吃饭。”说完,他又对大牛客气地邀请道:“请李大哥一起过来,小弟前日生病多亏了李大哥照料。” “嗯,好!”大牛本不想答应的,不知怎么的又点了点头。 “好了,咱们快走吧!”云瑶等不及地拉起大牛就往外走,边走边对方良玉挥手,“在家等我哦,不许出去乱跑。” “知道了!”方良玉应了一声,羡慕地看向他们两个的背影,又信手拨动琴弦,弹出的再不是刚才那样欢快的曲调了。 大牛默不作声地跟着她往外走,出了方府大门才停了下来。“叫我来做什么?” “嘻嘻,大牛,你会挑马吗?”云瑶不等他说出答案就把他拉向牛马市,“我想买匹马来骑,这样以后出门就不用来去求别人了。” “你想买马?我帮你挑一匹温驯的吧。”大牛对这里的牛马市也很感兴趣,两人马上并肩向集市走去。 马贩子见她又回来了,还带来一个人,知道她是真心想要买马,顿时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挑选。 云瑶也没别的要求,能骑能跑就行,其他的都交给大牛。 大牛确实是个内行,他不理马贩子的推销,只看那些年龄不大,性格又温和的母马,不一会儿就挑出来一匹。 “就这匹吧,你看看行不行?” 云瑶走过去看看,那马没戴鞍鞯辔头,一点没有想踢人咬人的意思,只是温顺地站在那里,她伸手去摸马头,那马也一点没害怕,还伸头蹭了她一下。 嗯,不错,性格很温柔,长得也很漂亮,枣红色的毛发,四蹄雪白,额头上还有一块菱形斑点,显得很神气。 “你做主吧,我没意见。”她悄悄对大牛眨眨眼,大牛秒懂,跟马贩子开始讨价还价。 云瑶也听不懂他们说的那些术语,只知道不久后大牛问她:“配上全副马鞍行头,100两银子行吗?” “不行,太贵了!咱们不买了!”云瑶明明很中意,却摆出一副嫌弃的姿态来。她拉起大牛的手,悄悄捏了捏他的掌心。大牛笑了,跟着她往外走,“那我们再去别家看看。” “哎,大兄弟你回来!”马贩子在后头急得直跳脚,跑出去拦在两人面前,“你也不能什么都听你媳妇的吧?这匹马已经卖得很便宜了,再低你根本就买不到这样的好马。” 云瑶忍着笑不吱声,大牛憨笑一声说道:“我们家她做主。” “行吧,你给98两!”马贩子第一次见这样直接承认自己怕媳妇的人,只好主动妥协。 “90两就买了。”云瑶直接砍掉一大截。 两人又磨叽了半天,最后以95两银子的价格成交。大牛只是走过去牵着马,全程含笑看着云瑶。他就喜欢看小云这幅古灵精怪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欢喜。 云瑶付了钱,大牛帮她挑了一副马鞍给马配好,又顺手拿了一根小皮鞭,两人这才牵马走了出去。 一出门,云瑶就着急地叫住大牛:“快扶我上去试试,我还从没骑过马呢!” “好,你抓稳了,脚踩好马镫。”大牛见她踩稳了,这才一手托着胳膊一手托着腰,把云瑶送到了马背上。 “放松一点,别夹太紧,手抓住缰绳,眼睛看前面。”大牛先让马停住不动,等云瑶适应了马背,这才牵着马开始慢走。 马一走动起来,马背就开始颠簸起伏,云瑶一惊,忍不住叫出声来,大牛忙伸手扶住她。“别怕,不会摔到你的,我就在这儿呢。” 他扶云瑶坐稳,又开始牵马慢慢往回走。那马果然十分温和,叫走就走叫停就停,云瑶很快就习惯了坐在马背上,低头看过去,立刻感觉自己比别人高出了一大截。 “哈哈,好好玩啊!大牛,咱们走快一点吧!”云瑶嘚瑟起来,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马屁股。 那马被大牛牵着没法快跑,只轻轻摇着头叫了一声。 “你别急,先学着慢慢走,等我闲了带你出城去跑。”大牛回头看看她,笑了。 两人就这么走在大街上,云瑶光顾着体验骑马的新奇感,却没注意看街边的人。 燕姬上午到了县衙后,并不肯回房去休息,只一个劲缠着萧楚寒嘘寒问暖,又向他诉说一路行来的辛苦,非得要听他温言抚慰才能满意。两人在县衙用了午饭,燕姬就又拖了他出去,说是还要去看一遍马戏表演。 萧楚寒心里牵挂云瑶,又惦记着村民建水车的事,本是无心出去游玩,但又怕燕姬感觉被冷落,只得把事情交给张县令处理,自己带着凌波陪了燕姬出来。 两人看了一会儿,燕姬就觉得无趣,要萧楚寒陪她去喝茶听书,萧楚寒也只得答应了。 几人在茶楼挑个临窗的位子坐了,萧楚寒强作笑颜,陪着燕姬听那说书先生不知在讲些什么,忽听凌波咦了一声,说道:“小云姑娘怎么在街上?” 听到个云字,萧楚寒顿时神情一动,忙顺着他的眼光往街上瞧,见云瑶正骑在马上跟大牛有说有笑,好像正要回娘家的小夫妻一样,不由得心中有气,脸立刻沉了下来。 “谁惹你不高兴了?”燕姬见他脸色突然变了,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萧楚寒心中一凛,忙岔开话题:“没什么,就是几个工匠不好好做事,竟跑到街上游玩。凌波,你去训斥他们一番,命他们即刻回去。”说着,他悄悄对凌波使了个眼色。 凌波得令转身下了楼,萧楚寒忙摆出笑脸对燕姬说道:“你怎么不在神王城中好好休息,赶了好几天的路,累了吧?” “父亲命我来这里办差呢,我只是顺便来看你一下。”燕姬矜持地一笑,满脸柔情地看了萧楚寒一眼,又低头摆弄面前的茶杯。 “寒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天天在一起?” “快了,我办完这里的事回去后,就要请父王和母妃来操办此事。”萧楚寒一心只要吸引住她的注意力,叫她不要往外面看,忙应付着说道。 “嗯,那我等你。”燕姬听了这句话,顿时心满意足,娇羞地转过头去。 “燕姬,我想问你一件事。”萧楚寒见她此时情态十分温柔,不由心中一动,试探着问了一句。 “寒哥哥你说。” “燕姬,你知道的,王族的婚姻自有规制。”萧楚寒斟酌着言辞,“母妃想在你我成婚后再为我纳几个侧妃,你看……” 燕姬的脸一白,揪紧了手里的丝帕。她咬了咬唇,低声说道:“这件事又何必特意来问我。你是西凉的王爷,除了正妃,是该再多纳几个侧妃和美人填充宫闱,我又怎么会反对呢?一切由寒哥哥你自己做主就好。” 燕姬竟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萧楚寒内心狂喜,却没敢表现在脸上。他只温柔地一笑,握住燕姬放在桌上的一只手:“燕姬,谢谢你。我会对你好的。” 燕姬被他这样亲密地握住手,再被那双漂亮的凤眼深情注视,顿时腮涌红云。她轻笑一声,反手握住萧楚寒的双手:“寒哥哥,我们就要成为夫妻,要相携相伴一辈子,何必为了此事言谢?” 萧楚寒又微微一笑放开了她的手,指着台子上的说书人说道:“咱们听书吧。” 萧楚寒见燕姬十分通情达理,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只想等这几天就寻个机会去把云瑶找来,跟她把话说清楚,然后带她去王城。他再不想看她与那两个男人暧昧不清了。 一会儿良玉,一会儿大牛,对着那两人时她都是温柔又亲切,一直开心地笑个不停,怎么对着自己时就不能那样? 燕姬,也许上次的事是自己误会她了,那女孩只是出城遇上了匪徒。萧楚寒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再看向燕姬时眼光又柔和了许多。 她跟云儿一个有权势,一个有才华,自己若能得此二妃,何愁西凉百姓不能丰衣足食! 凌波下去不久就回来了,只对着萧楚寒点点头。萧楚寒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就轻嗯一声,又陪着燕姬喝茶听书。 大牛带着云瑶往回走不多远就见凌波从路边一家茶楼下来,大牛看他一眼没说话,云瑶却故意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大骗子身边的小骗子,有什么好说的? “小云姑娘,我家大人请你们赶快回去,不要再在此处逗留了。”凌波见没一个人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路又不是建给他一个人走的,你管我逗留还是不逗留?”云瑶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赌气对大牛说道:“咱们回方府去,良玉请我们吃晚饭呢。” “小云姑娘,我家大人他不是这个意思!”凌波忙跟上去,想要替王爷解释几句。 “是,他不是这个意思,那他是几个意思?王爷哦,好了不起哦,有他在的地方小老百姓都不能呆了!”云瑶哼了一声,使劲一拍马屁股。 那马长嘶一声,大牛忙牵着马往前快步走去,很快就走出了凌波的视线。 第一百章 贱人必须死 小云姑娘已经知道王爷的身份了?凌波心中一惊,不由得替萧楚寒担心起来。 他可是见过这两位私下相处的样子,王爷对这位姑娘可比对燕姬小姐亲热多了。小云姑娘可不是个温婉的大家闺秀,他们之间若是起了什么误会,恐怕王爷就要吃些苦头了。 凌波摇着头走回茶楼,在燕姬面前什么也没敢说。 燕姬跟萧楚寒在茶楼听完书,又要他陪自己在外面玩了许久,这才肯放他回县衙。回房后关起门来,她就狠命砸烂了自己屋里的几个花瓶。 “小姐,您请息怒,不要伤了自己的手。”她的贴身侍婢红绡忙过来把她扶去一边休息,又叫县衙派来服侍的丫环进来打扫。 “这几个花瓶是自己摔坏的,你们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在外面乱说话!”红绡恶狠狠警告了丫环几句,又连忙转身回了房间。 “小姐,谁惹您生气了?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告诉红绡,奴婢去给您出气!” 燕姬摔完花瓶自己一个人坐在绣榻上呼呼喘气,使劲把手里的帕子揉成一团。“红绡,你去帮我查查,寒哥哥这些天都跟谁在一起,有没有认识什么女人。把那贱人给我找出来,我要挖了她的眼睛,刮花她的脸!” “是,奴婢这就去!” 红绡出去找人问话,巫库马上就得到了手下的禀报。他笑着摇了摇头,对燕姬的小气行为很是无奈。他过去敲了敲燕姬的门,走了进去。 “燕姬小姐,属下来跟您说一声,您请留在此地歇息,我明日要出去办差。少则一两日,多则三五日,属下必回。” “巫库,你先别走,帮我找出那个勾引寒哥哥的贱人,我要把她碎尸万段!”燕姬鼓着嘴在那里生气,听了他的话立刻站了起来。 巫库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小姐,萧王爷已经算是很难得了。他贵为一州之主,身边却连一个侍妾都没有,跟您定亲之后更是一直洁身自好。小姐,您还是该相信他。” “巫库,你到底是帮谁的!”燕姬气得直跺脚,质问道:“他今天才问过我,可不可以多纳几个妃子。你说,他是不是耐不住寂寞有了别的女人?!”说着,她走过去拉住巫库的胳膊:“巫库,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应该知道我的性子。从小到大我喜欢的东西还从没让过别人呢,更不能跟别的女人分享我的夫君。” “巫库,你就帮帮我吧,把那个女人找出来,我不能让她抢走寒哥哥。”说完,她就拉着巫库的胳膊摇晃起来。 巫库无奈又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劝道:“小姐,你该回去禀过大长老早日与萧王爷完婚才是正理,到时候你再做什么就都名正言顺了。”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燕姬生气地走回桌边坐下,拿起一把小刀使劲戳桌上的水果,“我不管,我现在就要那贱人死!” 巫库见她发起了脾气,只好点头道:“是,属下现在就去为小姐查探清楚。” “嘻,这还差不多。”燕姬立刻高兴了,对巫库说道:“你快去吧,我等你的消息。” “是,属下告退。”巫库退出燕姬的房门,脸色立刻又恢复了阴沉。他叫来身边的侍卫长,吩咐道:“你去调查一下,萧王爷这次过来都见过哪些人,其中有几个女子,都是做什么的?” 侍卫长领命而去,找来县衙的衙役和下人们问话,那边红绡也把后衙的丫环仆妇都召集了起来,一个个查问。他们的动作有些大,又没有刻意背着人,萧楚寒很快就听到了风声,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真的是太高估燕姬,也太高估自己了。 云儿危险了!怎么办?他坐在书案后,手伸进怀里捏住那块染血的帕子,与云瑶相处的点点滴滴又再次涌上心头,心中又急又痛。 不,不能让燕姬伤害云儿!可是,他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云儿? 萧楚寒皱眉,心思急转,苦思解决之法。 消息是凌波传来的,见王爷一听之下就脸色发白,凌波也站着不敢乱动,此时见他半天不说话,脸色越来越白,才低声问道:“王爷,你怎么了?” “凌波,你去帮我办件事。”萧楚寒苦思半晌都找不到两全其美之策,那无辜惨死的女孩总在他面前不断浮现,使他不敢轻易下决定。不得已他只得另辟蹊径。 “你立刻去方府,请良玉带赵云儿前来赴宴,就说我要为他们送行。” “送行?王爷,您又要赶他们走?这次小云姑娘走了恐怕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凌波犹豫了一下,还是劝了一声。 “你此言何意?什么叫不会再回来?” “王爷,小云姑娘已经知道了您的身份,她有点生气。您要是这时候不去跟她解释一句,反倒要把她赶回去的话,恐怕她以后……”凌波没有继续说下去,萧楚寒却懂了。 唉,这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萧楚寒暗叹一声:“你去吧,把我的话如实传给他二人,其他的不必多说。” “是,属下立刻去办。” 凌波转身退出房间,萧楚寒闭目长叹,靠坐在椅子上,再也不说话了。 云儿送的医书、图纸,还有许多小玩意他都珍重地收藏了,那块染血的帕子他更是不舍得洗,总是随身带着。每次看到帕子,他就想起云儿对他的照顾,对他的好。 人人都惧怕他的权势,贪图他的美貌,只有云儿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在她眼里自己只是个同道好友,只是个需要她照顾的病人。可是,他不满足于只做她的好友,他想独占这个女孩。 云瑶被萧楚寒派人从大街上赶走,真是快气爆了。 大牛牵着马一路走,她一路在马上唠叨:“你说说这个人,整天装模作样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王爷就王爷呗,他还王寒!搞得好像谁想吃了他一样。” “他还老爱赶人,昨天把我跟良玉赶回家,今天又不许咱俩在大街上,你说他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大牛一路听她啰啰嗦嗦发泄,也不插话,直到此时才接了一句:“你理他做什么?等做好了水车咱们就回去,到时候大家再不用见面了。” “也是,你说得对。”云瑶发泄完了,终于点了点头,“咱们不理他了,回去学骑马!” “走!”大牛咧嘴一笑,牵着马快走几步,很快就回了方家。 方良玉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死了,把云瑶跟他的合影拿出来看了又看,又把那合影放在琴案上,对着合影弹起琴来。 “公子您歇会儿,小云姑娘叫您不要劳累。”竹猗过来劝阻道。 “知道了,我就在这儿坐着等小云。竹猗,去拿本书来我看。”方良玉听他提起云瑶,果然就乖乖地停下手,歪靠在榻上闲闲地翻起书来。 书还没看几页,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欢乐的笑声,接着就是马的嘶鸣和大牛低沉的憨笑,方良玉听在耳中,顿时从榻上一跃而起。 他伸手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忙向院子外走了过去,老远就看到云瑶骑着一匹大马,正跟大牛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云姐姐,马买回来了?”方良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马鬃,那马打个响鼻,温顺地站着没动。 “这马好漂亮!我也想骑了。”方良玉羡慕道。 “好呀,等我学会了就来教你。”云瑶在大牛的搀扶下下了马,把马缰交给了方府的下人。 这会儿已经不早了,大牛干脆也不提回县衙的事,就跟他们两个一起走去花厅,三人洗了手,坐在那里聊些做水车和种水稻的事,倒也相谈甚欢。 不一会儿,方府的下人来回:“公子,晚饭已经备好了,端到这里来用吗?” “好的,就把桌子摆在这里吧。”方良玉安排好,就请云瑶与大牛坐了,三人说笑着开始用晚饭。方良玉为了招待大牛,饭菜备得十分丰盛。不跟云瑶独处时,他又恢复了原先那副温文有礼的贵公子模样,对他二人都照顾周到。 三人正吃得高兴,突然方家的一个下人跑了进来:“公子,凌将军来了,说是有急事要找您和小云姑娘。” 急事?三人对视一眼,顿时感觉有些不安。 “快请凌将军进来。”方良玉忙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到门前相迎。 凌波进来时,见他们三个正在吃饭,不由得尴尬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方公子,小云姑娘,王爷请您二位前去县衙赴宴,说是要为您二位送行。” 方良玉听到送行二字,不由得一怔:“送什么行?我没说要回去呀。” 云瑶那边一听就明白了。这家伙的未婚妻来了,现在他开始嫌自己碍事,想把自己赶走了! “良玉,跟他啰嗦什么?走就走呗,正好我不想在这里呆了,咱们明天就回去。这晚饭嘛,凌将军,麻烦你去转告王爷,就说我们已经在吃饭,晚饭就不去打扰了!” 云瑶赌气说完,就伸筷给大牛夹了一块肉:“大牛,你吃,别理他。” 大牛看看凌波,真的低头又继续吃饭。 第一百零一章 天生一对 “小云姑娘,求您别赌气,王爷他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凌波苦着脸帮主子做最后的努力。 “我知道啊,他未婚妻来了嘛,真的很不得已哦,所以我才不去打扰他的嘛。”云瑶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我们这儿正吃饭呢。你要么就留下一起吃,要么就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就说我赵云儿明天一早就走,绝不会去坏了他的好事。” 云瑶这话带着赌气,在座的几个心里都有数,只是大牛和方良玉都乐见其成,凌波却是有苦说不出。 没法去劝云瑶,他只好转头看向方良玉:“方公子,我家王爷请您二位过去真的是有要紧的事,您有什么话不如去当面跟王爷说。” 方良玉一直是个乖宝宝,并不敢顶撞王爷,只得对云瑶说道:“云姐姐,要不咱们就去一下吧。” “咱们两个都去了,留大牛一个人在这儿吃饭吗?”云瑶生气地鼓起嘴。 “我没事,你们去吧,我吃完就自己回去。”大牛其实也不敢违背萧楚寒的命令。他们毕竟都在王权之下生活了几十年,早就习惯了,不像云瑶这么个来自自由世界的人一样没规矩。 “那行,你吃完先别走,我跟良玉明天就要被人赶回去了,我还有事要跟你再交代一声呢。”云瑶气得用脚尖使劲碾了一下地毯上的花,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吧。” “云姐姐,咱们要先换件衣衫的。”方良玉忙拦住她。云瑶要买马,穿的家常便服,方良玉在自己家里更是穿得简单,他们此时的装扮实在是不宜去赴王爷的晚宴。 凌波心里焦急,却不好过分催促,只好冲大牛点点头,自己走到外面去等着。 方良玉知道云瑶没准备正装,马上命人开了库房拿出一套来,他自己也在丫环的伺候下换了件锦袍。 等云瑶走出来时,几人顿觉眼前一亮。她原先为了方便舒适,从来都不穿这些个漂亮但累赘的衣服的,这会儿穿上方良玉特意拿来的锦缎绣裙,倒真是显得明艳大方。 方良玉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袍子,云瑶穿的同色系罗裙,倒像情侣装一样。 方良玉对着衣服满意地点头,却对着她头上的那根簪子皱了皱眉。他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转身走出去一会儿,拿回来几样水钻饰品,给云瑶插在头上。 “这样就好了,云姐姐你真漂亮!”方良玉由衷地赞叹一声,就拉起云瑶的手上了方家的马车。 县衙并不远,但云姐姐不是心里不痛快嘛,他也要摆摆谱,不能被人一叫就上赶着跑过去。 萧楚寒想出个不得已的办法来,命凌波去请云瑶后,马上就叫人来安排晚宴,自己换了衣服去找燕姬。他怕燕姬下手太快,不等自己的办法奏效就已经伤害了云儿,他得去拖住她。 燕姬见他主动来了,倒很是惊喜了一下。两人订婚后,萧楚寒就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每次都要她主动贴过去,像今天这样的好事倒还是头一回呢。 “寒哥哥,你怎么来了!”燕姬快活地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拉他坐到窗前的绣榻上坐下,又催着丫环去拿茶水点心。 萧楚寒被她那么亲热地靠着,顿时心里一阵不舒服,却又只得忍着。 “我来看看你,白天可玩累了?这会儿在做什么?”他假意关切地询问。 “我就是看看书,问问此地的风土人情,别的也没做什么。寒哥哥,你要在这里逗留多久?燕姬想去王城拜望一下老王爷和太妃了,咱们不如早点走吧。”燕姬言辞闪烁了一下。 “也好,我这里还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做,做完便带你回王城吧,正好我也要去拜会一下大长老,咱们正好一路同行。” 听说能跟萧楚寒一起那么久,他还说要去拜会自己的父亲,燕姬顿时就想多了。她兴奋地看萧楚寒一眼,见他依然一脸温笑,也忙压抑心情,不好意思表现得太露骨。 两人在燕姬这里坐了好久,凌波终于找了过来:“王爷,方公子来了。” “好,请他去花厅,本王这就去。”萧楚寒绝口不提云瑶,只说方良玉一人,又对着燕姬说道:“燕姬,陪我去见见良玉吧,他父亲可是这次的大功臣,不能怠慢了。” 见他这么快就肯让自己参与西凉州的政事,燕姬更加愉快,她忙站起身说道:“寒哥哥你先去,容燕姬先换件衣服。” “我等你一起吧。对了,请巫先生也去,人多热闹一点。”萧楚寒走去外室坐着,又叮嘱了一句。 “好,我这就让人去叫他。”燕姬只以为萧楚寒是重视她,也重视她身边的人,又哪懂他的心思。 等萧楚寒带着燕姬走进花厅时,就见方良玉跟云瑶已经在里面了,两人挨坐在一起,不知正在谈论什么。那一身同款华服,令他惊艳的同时又觉无比刺眼。 “良玉,叫你久候了,请入座。”他客气地一伸手,方良玉忙拉着云瑶站了起来。 “小民见过王爷,见过神使。”他对萧楚寒跟燕姬恭敬行礼,云瑶也跟着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 “不必多礼,这是私宴,你们随意就好。”萧楚寒见巫库也走了进来,又请他也坐了,自己才带着燕姬走去主位。 燕姬在外人面前一贯保持着她大小姐的做派,只是对那两个点了点头,就自顾坐在萧楚寒身边。 不一时,佳肴便如流水般送上来,燕姬倒没什么感觉,巫库却疑惑了。他知道萧楚寒的习惯,最恨铺张浪费,今晚这宴席规格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萧楚寒端起面前的酒杯对方良玉说道:“今天请你们来,一是为了感谢两位进献水车之功劳,二来也是为二位践行。良玉的身子不好,赵姑娘也需要随行照顾,我这里也没什么大事,就不多留二位了。” 方良玉闻言奇怪了一下,但王爷既然要这么说,他也不好反驳,只端起面前的清茶应道:“这都是小民应该做的,王爷何必言谢。小民也想早日回去,今天正好顺便向王爷辞行了。” 他们两个在那里客套,云瑶连头都不抬,只顾自己在那里吃菜喝汤。早点吃完早点回去,她才不想跟这个大骗子说话。 她不想说话,却有人不肯放过她。 燕姬下午被萧楚寒拖住,巫库可没有。他已经打听到了,萧楚寒一来就去了李家村,跟着就带回来一个女孩,正是那女孩献上的水车图纸。听说那女孩因为方良玉生病,已经陪着他搬到方府去住了,莫非就是眼前这人? 巫库仔细打量了云瑶一下,穿着打扮很得体,长相也很清秀,却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不像是能迷得住西凉王的样子。云瑶今晚换了衣服,他已经认不出这就是被他盘问过的那个村姑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 云瑶倒是认识他呢,她可有些害怕这阴沉的老头。见他问起自己,云瑶不由得往方良玉身后缩了缩。 “我叫赵云儿,就是个普通人。” 萧楚寒见她有些害怕,倒是赞了一下她的敏锐。他及时拦住巫库的盘问,解释道:“这位赵姑娘就是画出水车图纸的人,所以本王才请她一起来了。” “哦?赵姑娘倒是聪明,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寒哥哥,你可要好好奖赏她。”燕姬娇笑着凑到萧楚寒耳边说道。 云瑶原本不想理他的,可是听他叫自己什么赵姑娘,不由得心里有气,再听他的未婚妻说什么奖赏,那语气活活的高人一等,她心里就更气了。 “没什么,那只是我做出来给良玉玩的一个小玩意,谁知道方伯伯看到了非说好,要把它献给王爷。小女子可不敢贪功。” 听他提到自己,方良玉眼睛不由得开心地眯起,忙给她又倒了一点茶,温柔说道:“云姐姐,谢谢你。” “谢什么,本来就是做了给你增加院子里的水汽的,你老是咳嗽,我听着也心疼。” 死骗子,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哼,气死你!云瑶在心里跟萧楚寒斗气,非要把水车的功劳送给方良玉,谁知她这么说倒正中了萧楚寒的下怀。只是,看到那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心里突然如被针扎了一下。 “哦?赵姑娘跟方公子是什么关系?”巫库并不肯轻易放过她。 “我?我跟良玉是朋友,好朋友。”云瑶干笑了一下,不敢去看他。 “我们可是至交好友,云姐姐。”方良玉说着,想起两人的那张合影,眼中不由盛满情意。 “呀,原来你是良玉的朋友。”燕姬自觉被忽视了,端起杯子对云瑶说道:“那我敬你一杯,多谢你为西凉百姓做了一件好事,为寒哥哥解决了烦恼。” 见她以女主人之姿前来敬酒,云瑶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难受。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看也不看萧楚寒,又给自己倒满一杯。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跟王爷可真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小女子敬您一杯,祝你跟王爷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此白头到老。” 第一百零二章 腿打折了 燕姬原本对云瑶无感,只以为她是方良玉的红颜知己,心里还有些鄙视她找了个病秧子,这会儿听到她的祝酒词,顿时欢喜起来。 她最想要的无非就是独占萧楚寒的宠爱,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不正是她所追求的吗? “赵姑娘,我也祝你跟良玉永结同心。” 两人遥遥举杯,又一起一饮而尽。 燕姬喝干了杯中酒,娇羞地看了萧楚寒一眼,见他皱眉看着云瑶,不禁心里有气。怎么,赵姑娘的祝酒词说错了吗?他要这样瞪人家? 燕姬轻叹一声说道:“赵姑娘,我可真羡慕你,良玉一看就是个痴情人,他有了你之后一定不会再去看别的女人了。是吧,良玉?” 方良玉突然被她这么一说,不由害羞地看了云瑶一眼,见她只顾低着头,脚尖不住搓着地,好像对燕姬的话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他顿时欣喜地点头,郑重说道:“那是自然,良玉有了云姐姐,肯定不会再去看别的女孩了。” 燕姬见他竟然当场就给了承诺,心里好生羡慕,只是想起萧楚寒下午在茶楼说的那些话,心里又觉不快。她不好明着要萧楚寒许诺,只得叹息道:“唉,我就不同了,寒哥哥是西凉的王爷,注定是要娶许多妃子的。我只求他不要有了新人就忘了我,我这心里也就满足了。” 云瑶酒量浅,刚刚连喝了两杯,胆子突然就变大了,听燕姬这么一说,她倒先不乐意了。 “这怎么行?王爷又怎么样?他如果真的爱你,就不应该再去招惹别的女人。爱情是排他的,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根本就容不下第三个人!” 燕姬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把她引为知己。她也是这么想的呢,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明说,这位赵姑娘倒是替她说出了心里话。 “寒哥哥……”燕姬转头去看萧楚寒,见他正皱眉看着云瑶,眼里带着怒意。寒哥哥觉得这位姑娘说得不对吗?他还是执意要多娶几个侧妃给自己添堵吗?燕姬顿时噘起了嘴。 萧楚寒的一双眼只顾看着云瑶和方良玉,见他二人在自己面前轮番大秀恩爱,他差点忘了今晚这样安排的目的,只想把那小丫头揪过来,狠狠地咬上几口,才能让他出气。 燕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完全没听见耳朵里。 “寒哥哥!”燕姬又叫了一声,萧楚寒终于回了神。 “燕姬,怎么了?你想吃什么?我来夹给你。”他忙温柔地帮燕姬布菜,掩饰刚才的失神。 燕姬见他一点没有要向自己允诺的意思,心里不由大大的不快,可是,一州之王要娶几个侧妃,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无权阻止,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燕姬咬了一下唇,转头看向云瑶,见她跟方良玉正亲热地凑在一起说话,两人还不时相互夹菜盛汤,心里不由羡慕不已。 她伸手从头上摘下一只八宝攒花钗,走到云瑶身边帮她插上。“赵姑娘,咱们倒是一见如故。你以后有机会去神王城的话,欢迎你去找我玩,我叫燕姬,我父亲是神王殿的大长老。” 哎呀,原来是神王城的大小姐,那不就相当于公主了?云瑶忙客气地站起来:“没想到燕姬小姐身份如此高贵,您跟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任谁看了都要羡慕!” 云瑶也不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是真是假,总之,她不想去看萧楚寒。他不是叫自己来看她的未婚妻的吗?他不是要向未婚妻展示自己跟方良玉才是一对的吗?好啊,我成全你。 云瑶从自己头上也取下一只镶满水钻的顶夹递给燕姬。 “一点小玩意,送给燕姬小姐留个纪念吧。” 燕姬刚才没留意云瑶,这会儿把顶夹拿在手里,才发现做工十分精巧。那是一只蝴蝶发夹,镶着满满的顶级水钻,颜色一圈圈由深入浅,中间是几颗亮闪闪的透明大钻,在烛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呀,这个好漂亮,你在哪里买来的?”燕姬忍不住举起发夹对着烛光转动着欣赏起来。 方良玉接话道:“这是我店里的新品,先给云姐姐戴着玩的。燕姬小姐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命人挑几个好的送给你。”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燕姬把那顶夹收起来,又对着云瑶说道:“该我羡慕你才是,你看,良玉对你多体贴呀!” 云瑶本来就有心要气萧楚寒,闻言也假装害羞地说道:“他这人也没别的优点,就是既体贴又温柔,对人还一心一意的。不像有些男人,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家里有了一个漂亮妻子,他还总想着要去勾搭外面的女人。这种男人啊,实在是不可取。” 云瑶的话说着说着就变了味。 燕姬简直是感同身受,立刻点头赞同道:“是啊,天下男人大多如此,咱们女孩子真是命苦啊。” “你怎么能信命呢?”云瑶不赞同地反驳道:“你的身份那么高贵,如果有人敢对你始乱终弃,你应该把他抓回来,打折他的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在外面勾三搭四!” 燕姬被她说中了心事,真是恨不能抚掌大笑,跟她好好说上三天三夜。可惜啊,两人身份不同,她实在是无法像云瑶一样言谈无忌。 “赵妹妹,你可别吓坏了良玉。”她娇笑着转身坐到萧楚寒身边,萧楚寒忙收拾自己的面部表情,把那张黑脸藏了起来。 “赵姑娘怕是喝多了,良玉,你带她早点回去吧。本王公务繁忙,明天就不去送你们了。” 方良玉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表演,也着实有些提心吊胆,闻言忙趁机站起来:“王爷,神使,那小民就告辞了。” “王爷,燕姬小姐,小女子也告辞了。”云瑶说完还不肯走,对着燕姬挤了挤眼睛,悄悄说道:“看好你家漂亮王爷。” “嘻嘻……”燕姬掩嘴而笑,对云瑶点头道:“你也看好了你家漂亮小公子。” “我家良玉才不用人看呢,他可乖可乖了。是吧良玉?”云瑶说着,主动牵起方良玉的手就往外走。 “小民告辞。”方良玉被她拉着无法行礼,只得歉意地对那二人一点头,陪着云瑶走出了花厅,往县衙外行去。 “没想到良玉这么个病美人也能有人喜欢,他们两个感情可真好。”燕姬上前又挽住了萧楚寒的胳膊。 “走吧,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萧楚寒不接话,转身就往外走。 心塞死了!虽然他的本意就是要让燕姬和巫库误会云瑶和方良玉才是一对,但那两个也太会配合了,配合得他自己都信了。萧楚寒内心不快,表面却不敢露出半分,把燕姬送回房后一点都不肯停留,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客院。 唉,云儿,云儿!你今天说的那一番话是认真的吗? 萧楚寒连灯也不想点,就这么坐在黑暗里,拿出云瑶送的手电筒随手把玩。看那灯光明明灭灭,他真想现在就溜出去,抓住她好好质问一番。 可是,他不敢去。燕姬虽爱妒忌却很粗心,巫库却不一样。他身边只有一个凌波,实在是不敢去冒险,怕自己一晚上的努力隐忍全都白费,还是会给云瑶带去灾难。 巫库一直冷眼旁观,见云瑶跟方良玉态度亲密纯属自然,并不是在他们面前故意装出来的,而她对小姐说的那一番话虽然惊世骇俗,却也都是出自真心,也不是为了故意哄小姐高兴,不由得暗暗舒了一口气。 他已经知道了,萧王爷最近只接触过赵云儿这一个女人,原来是因为方良玉和水车的事,小姐一定是想多了。 云瑶跟着方良玉上了方府的马车回去后,心里仍然忿忿不平。这个死王寒,不对,是萧楚寒!家里有个那么漂亮的未婚妻,还老是去调戏自己,就该叫燕姬去打折了他的腿,再把他关起来! 方良玉一路只静静坐着不说话,陪云瑶回了自己家他才真正轻松了。 刚才他真的好担心呢,怕云姐姐又跟王爷吵起来。现在好了,两人明天就回镇上去,再不用跟他见面了。 大牛吃完饭还一直在等着,见他们回来了,他也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他关心地看向云瑶。 “没事,就是去吃了顿饭。”云瑶大气地一摆手,“咱们不说他了。大牛,我明天就回去了,小红就留给你吧,反正我现在也不会骑。你回去时肯定没人给你马,这么远的路走回去岂不是要累死?” “我不怕累,你还是把马带回去吧。”大牛见她处处为自己着想,心里顿时就美了。 “给你你就留着,良玉又不会骑马,我带回去也没人教我。等你回去再说吧。” “那好,我先帮你养几天。”大牛开心地点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回去后整地育秧的事,大牛又请她帮忙买几只羊羔带回去养,这才止住了话题。 方良玉全程没有插嘴,等他们说完才邀请大牛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县衙。 “不了,我还是早点回去吧。你们还要收拾东西,我留着也帮不上忙。”大牛深深看了云瑶一眼,在下人的带领下牵着马回去了。 方良玉眼见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他跟云瑶,这才小心地问道:“云姐姐,你跟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三章 合伙开店 “什么怎么回事?我跟他能有什么事?”云瑶忿忿地冷哼一声,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坐好久的车,你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然明天没精神。” 方良玉见她不肯说,也只好跟着她回去休息,不再问与萧楚寒有关的事了。反正他们明天就走,王爷在这里也留不了几天,但愿是他想多了,云姐姐跟王爷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才好。 方良玉睡了,云瑶回了房。心里还气着萧楚寒的事,她这会儿也睡不着,干脆给唐佩佩拨个电话过去。 她现在在大荒感觉好孤独。每天虽然都会发生好多事,身边也一直有人陪着,可她就是感觉到孤独。仿佛她与这世界格格不入,一切就像一场戏,她只是个看客。 “喂,佩佩,我想你了!”云瑶等电话一接通就抽着鼻子撒娇。 “哎哟喂呀,你是不是被白马王子抛弃了?”唐佩佩调侃道。 “什么呀,才没有!我家小帅哥可乖了!”云瑶立刻反驳,心里却想起了萧楚寒。 “啧啧,前天才说跟人家只是合作伙伴,今天就成你家的了。” “哼,不跟你说了,他现在叫我姐姐,可不就是我家的弟弟?”云瑶不肯再去想萧楚寒,只跟唐佩佩随口胡扯。 “姐弟恋啊?瑶姐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赶时髦了?弟弟好啊,我决定了,我也要去找个弟弟!”唐佩佩不肯放过她,在电话里继续哈哈笑着。 “人家都烦死了,你还要来取笑我!真是友尽!”云瑶气得直哼哼,“衣服收到了没?顾客还满意吗?” “满意,我最近可成了大红人了,天天被人追着讨债。我说怎么少了几件?害我差点被人打了!”唐佩佩抱怨。 “她们的那种改良式襦裙要现做,叫她们等几天吧。” “对了,你前天跟我说有什么新想法的呢?想明白了没有?”云瑶问。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唐佩佩说到正事,马上就停止了调笑。 “你不是认识人家镇长的儿子吗,货源肯定不成问题了吧?还有你给我寄的扇子,我滴个神啊!简直就是艺术品,可以去申请非遗了!” “我是这么想的啊,正好我对当医生和卖药都没兴趣,不如咱们合作开一家精品服装店吧,专门卖这种古装。我请人设计一些日常款式,再把你那儿的一些单品也拿出来卖,生意一定火。” 唐佩佩越说越来劲,不等云瑶回答就接着蛊惑道:“怎么样?干不干?店面人员全都我出,日常管理也我来,你只要提供货源就行,收入咱们一人一半。” 开店?云瑶从来没想过。其实她也很羡慕方良玉小小年纪就有了那么多连锁店,说起生意经更加是一套一套的,可她真的不会开店啊! 云瑶犹豫着说道:“佩佩,这样会不会对你很不公平啊?店面房租和人员工资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什么都不干就拿走一半的利润,我怕会害你亏本。” “亏什么本啊?!你不懂就别说话,把衣服拿过来就行!”唐佩佩十分霸气地说道:“亏了算我的,反正我也是玩。” 云瑶还能说什么呢?除了献上膝盖就只能乖乖听话了。 “那好吧,你别勉强,想要哪种款式你就说,我这里来备货。” “行,我明天就来开单子,你每样都给我准备点,钱我很快就给你打过去。”唐佩佩说完就着急地挂了电话。她那风风火火的性子,一定是现在就策划开店的事去了。 云瑶今天懒懒的,哪儿都不想去,就在家看了会儿电视,又刷了会儿微博,喂雪音吃了点东西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方良玉在家收拾东西,云瑶随便叫了个人陪她去集市上买了4只小羊羔,其他什么也没买就回来了。 这县城她已经不想再呆了,起码在萧楚寒走之前她都不想再留在这里。想到他就不痛快。 方良玉来的时候就带了个竹猗,也没什么要收拾的,见她回来了,忙命人把车赶了出来。云瑶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只有几件衣服,两人就这么说笑着走出了大门。 “哎呀,小羊羔,好可爱啊!”方良玉见车前面放着几只小羊,非要抱进车里,又叫人去割些嫩草来,两人就这么在车边逗着小羊。 云瑶怜惜他身体不好,从小都没怎么玩,只帮他把口罩戴上就随他去了。 路边,一个灰衣人站在那里看了半天,转身回去了。原来是巫库这人做事谨慎,虽然昨晚看他俩十分亲密,仍然怕是萧楚寒安排人演给燕姬看的一出戏。直到手下来回报,那两人私下里确实跟昨晚一样相处,这才放了心。 他走进燕姬房里回报道:“小姐,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萧王爷这些天除了赵云儿没接近过任何女人,而那赵云儿与方良玉确实过从甚密,两人关系不一般。” “算了,肯定不是赵云儿,她眼里根本就只有方良玉一个人,对寒哥哥连一眼都没多看。”燕姬摆了摆手,说道:“你再帮我仔细查一查,看看到底是哪个贱人勾引了寒哥哥。” “小姐,依属下看,此人恐怕在西凉王城。”巫库犹豫了一下,说道:“属下不如现在就去李家村把差事办了,早日随小姐去王城走一趟。” “不行!”燕姬立刻就拒绝了,“这里也不能放过!你明天再走,今天把这里再好好查一查。” “是,属下现在就去。” 云瑶根本不知道路边还有人偷窥,她对方良玉的宠确实是出于自然。这小公子实在是太招人疼了,又乖巧又温柔,对人体贴又有礼,任谁见了都不忍伤了他。 方良玉叫把车里的地毯撤了,把几只小羊都抱进车里,跟云瑶坐在车里喂小羊吃草,两人再随意闲聊,时间倒是过得飞快,大概上午十点就到了县城。 “云姐姐,你是在县城玩一天还是现在就回去?”城门前,方良玉拉着云瑶依依不舍。 “嗯,我还是先回去看看吧,出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再说我还得帮大牛把羊送回去呢。”云瑶摸了摸几只羊羔的小脑袋,对方良玉耸了耸肩。 她都这么说了,方良玉也不好强留,只得求道:“那你明天还来吗?你不在我害怕,怕自己又生病了没人管。” 见他说的那么可怜,云瑶一下子又心软了。“那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可不许劳累了。” 见她答应明天就来,方良玉马上就笑逐颜开。他扶着竹猗下了马车,对云瑶说道:“那我今天就叫人去把田庄整理一下,咱们明天去庄子上看看。” 田庄?妈呀,云瑶想起来了,今天稻种会到,她得回去等着收。 “好的好的,那咱们明天见!”云瑶来不及多说了,钻进马车就叫车夫赶快开动。 方良玉见她毛毛躁躁的样子,眯着眼一笑,带着竹猗往回走去。 云姐姐给他打的那一针真的有用,他现在身体好多了,坐了这么久的车都没喘气咳嗽,他一定要听云姐姐的话,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才能陪她出去玩。 云瑶等不及了,在马车上就闪回来出租屋。一进去她就掏出手机查看快递,还好,稻种才送到了快递点。 她忙一个电话打过去,跟人家约好下午两点送货。2000斤稻种啊,叫她去搬的话还不得累死?必须叫人家送货上门。 等云瑶回了古代时,那车夫还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赶着马车呢。 “吓死我了,还以为我会从车上掉下去呢。”云瑶拍了拍胸,跟雪音传音。 “主人,不会掉下去的,你从哪里进去就会从哪里出来哦。”雪音表功道。 “那就好,那就好。” 云瑶停了跟小狐狸的胡扯,掀开车帘往外看。李家村,她穿越而来的地方,虽然不是她的家乡,她却对这里有了感情。 两匹马拉的大车,跑起来飞快,不用多久就停在了云瑶家的小院门前。云瑶刚下了车,马上就有几个女人围了过来。 “小云回来了!”一个女人喊了一声,从李辛家的院子里走出来许多人。 “大家好,你们都在啊!”云瑶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车夫帮她把车上的包袱拿下来,又帮她抱下了4只小羊羔。“小云姑娘,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要我来接你吗?”车夫询问。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云瑶忙摆了摆手,还没来得及多说,就被一群女人给围住了。 “哎呀,这是小羊啊!小云你怎么买这么多羊回来?”李强上次就想买羊,这会儿他媳妇看到几只小羊羔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我反正进城一趟,想到你们要买羊,就带了几只回来。”云瑶打开院门请几个女人进去坐,见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菜地早上也刚浇过水,不由得对夏荷这姑娘十分满意。 看来她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几个女人根本就不想坐,只一心去问小羊羔。 “不好意思啊,车小,我总共就带了4只羊回来,两只是大牛要的,还有两只你们谁要自己商量吧,我500文一只买来的。” 云瑶说完往人堆里看,见桂花婶没跟出来,只好自己牵着羊去找她。 “婶子,在家吗?我给你送羊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 还是现代好 村里能干的男人都出去造水车,女人们留在家里浇浇水,再去田间看看小苗除除草,日子过得很是闲适。想到男人们回来时都能带回来几十斤粮,女人们就更舒心了。 闲着也是闲着,大家都爱聚到村长家来玩。她们并不知道桂花婶跟云瑶之间的龃龉,只以为她们还是一家呢,都纷纷地恭维个不停。有夸村长的,有夸大牛的,还有夸奖云瑶的,从早到晚说个没完。 桂花婶很享受大家的恭维,只不过每次听她们说起云瑶,她都要岔开话题。 这女孩子太能干了,她不喜欢。 想到李辛、大牛,甚至二牛都为了她跟自己争吵,桂花婶就更不喜欢云瑶了。 这会儿外面热热闹闹地说说笑笑,还间杂着小羊羔的咩咩声,听得她心里直痒痒,可她就是端着架子不肯跟出去看热闹。 云瑶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可是大牛要买的羊,自己总不能不给送来吧? “婶子,大牛要买的两只羊,拴在哪儿?”云瑶进了她的院子就到处找二牛,想把羊直接交给他。 桂花婶见了两只小羊羔,终于绷不住了,忙抱了妞妞走出来看。 “这是大牛买的?”她叫一个女人帮她牵去后面牛棚,又叫个人去催二牛回来,这才对云瑶说道:“大牛在城里过得怎么样?” “大牛他挺好的,在那里当工头呢,估计还要些日子才能回来。”云瑶跟她没什么话说,交了羊就往外走,怀里突然扑进一个小人儿,腿上也多了两只狗爪子。 “小云姐姐!二牛想你了!” “哎呀,二牛,姐姐也想你了!”云瑶开心地抱起二牛转了个圈,在他被晒黑的小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二牛害羞地一抹脸,说道:“小云姐姐,二牛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亲亲抱抱的!” “哈哈,好,不抱不抱,去姐姐那里吃点心。”云瑶抱起赤心也亲了一口,拉起二牛就往自己屋里走,没看到身后桂花婶不快的眼神。 云瑶回屋拿了些在县城买的糕点蜜饯请村里的女人们吃,又给二牛拿了一些回去,这才问大家:“你们商量好了吗?两只羊怎么分?” “商量好了!”李强家的忙接话,“我家一只,青青家一只,其他人等下次吧。” 云瑶把羊交给她们,两人忙牵了羊回家去拿钱。见其他女人都有些失望懊恼,云瑶又安慰她们。 “没有羊也没关系的,过几天我还能弄到一批小鸡,到时候我便宜些给你们,每只只要5文钱。” 这里吃的东西贵,5文钱只能买到个鸡蛋,小鸡也这个价可就真是亏本销售了。 前些天刚分了卖熊的银子,男人们这次又能带回粮食,村里人手里都有些闲钱,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又高兴起来了,围着她纷纷打听小鸡的事。 大家都高兴了,只有两个人不快活,正是留在隔壁院子里的桂花婶和石头家的。她们两个要做亲,偏把云瑶当成个障碍,凑在一起嘀咕个不停,千妖精万贱人的把云瑶给骂上了。 云瑶没听到,听到了也懒得跟她们计较。这大荒又不是她的世界,她把这里当成一个任务,一个游戏。任务完成,她就通关拿奖励走人,这些人,就当她们PC好了。 回村了,云瑶立刻觉得精神松弛了下来。拿着给青青跟夏荷买的礼物去找她们玩了一会儿,又看看她们裁制的新衣,跟两个女孩随意聊些村里的话题,感觉很轻松。 按时间算算,第二批水车今天就能造完,雪音应该收集到更多能量了吧? 想到很快就能回家,云瑶心里顿时充满了喜悦,把在城里遇到的那点不快也抛在了脑后。 西凉王又怎么样?他也不过就是个***而已。呵呵,而已。 云瑶关上门,回出租屋去等稻种。 10斤一包的稻种,2000斤活活有200包,分了10个大蛇皮袋。云瑶敞着门请快递员帮她往屋里搬,连拆开检查一下都不敢。拆开的话,稻谷撒了一地她可怎么拿去种? 再次跟卖家打电话确认:“喂,稻种收到了,真的没问题吧?你们保证出芽率的吧?” “保证,绝对保证,出芽率低于承诺的话,我给你假一赔十!”卖家信誓旦旦地回答,又跟她讲了一大通育秧知识。云瑶干脆请他们把资料发过来,这才点了确认收货。 “我们还送了你一些新品试种,装在那只红色的蛇皮袋里了,希望你喜欢哦。”卖家挂电话前又叮嘱了一句。 新品?云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剪刀拆开蛇皮袋。 确实有一些小包装的种子,血糯、黑米、小米、香米、芝麻、玉米什么的,送了一大堆。这是卖不出去的吧?云瑶把那些赠品拿出来放到一起,准备找个地方种着玩。 好了,现在没事了,云瑶把雪音叫了出来。 “雪音,现在我能出去多久了?”云瑶在心里算了笔账,第一批增加了40分钟,这次怎么也能增加半小时以上了吧? “主人,你已经可以出去2小时了,照这个速度,你很快就可以回家去了!”雪音表完功,又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主人,咱们今天再去吃烧烤吧!” “烧烤,你就知道烧烤!”云瑶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咱们今天不去吃烧烤,买点东西回来自己做饭!” 2个小时,太好了,好久没好好出过门的云瑶要去超市逛一逛! 附近就有一家大超市,云瑶看看时间,忙提着自行车出了门。佩佩已经把上一批衣服的货款给了她,她现在有时间又有钱,不去好好血拼一番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各种菜、肉、零食、日用品,云瑶拿了满满一购物车。夏天到了,T恤、内衣、拖鞋也要买。云瑶拿着拿着,竟把一双男式凉拖塞进了购物车,又忙捡了出来。 “我拿这个干什么?家里又没有客人!”云瑶恨恨地嘀咕了一句,竟又把那双拖鞋拿了回来,“算了,说不定就有了呢。”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心里突然想到了萧楚寒呢! 买水果,想起那家伙喜欢吃樱桃,她竟又拿了一盒。买零食,想起那家伙吃鱼干时那满足的样子,她竟一下子拿了好几袋。 气死了!我再也不要去想那个渣男了!他已经有未婚妻了!燕姬那么漂亮尊贵,一个公主,一个王爷,人家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吧,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云瑶想要把那些东西都扔出去,想想自己费劲挑了半天,又恨恨地停了手。 留着自己吃!她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给二牛买了本图画书,又买了本子和铅笔,给方良玉买了一个肉肉小盆栽,给青青夏荷买把裁剪用的好剪刀,再给大牛买一条牛皮宽腰带,云瑶结束了今天的采购。 结了账,把几个大购物袋挂在自行车后面,云瑶在马路上骑得飞快。 “好开心啊!我从没像现在这样喜欢现代都市过!还是这里快活,我要留在现代,再也不要回大荒去了!”云瑶啊啊地高叫几声,引得路边几个人奇怪地看过来,忙又闭上嘴偷笑着骑回了家。 “雪音,出来吧,看看你喜欢吃什么,晚上我来给你做!”云瑶把几个购物袋扔在地上,自己就跑过去打开电视看动画片。 雪音去袋子边嗅了嗅,不感兴趣地跑开,跳到云瑶的腿上:“主人,你不想回去了吗?” “回去干嘛?这儿才是我的家,我的世界,那里只是个意外!”云瑶揉了揉雪音的小脑袋,憧憬道:“这才几天的功夫,我就可以在现代逗留2小时了,再过个几天,建了水车的村子越来越多,你得到的能量也越来越多,我就可以留在现代彻底不用回去了!” “可是,主人,你不可以这样的!”雪音有些着急,“还有好多人等着你去救呢。没有你,他们就吃不饱肚子,会饿死,会病死,小宝宝也养不活。他们都好可怜啊!主人你怎么忍心扔下他们不管,自己在这里快活?” “这样啊……”云瑶也犹豫了。是啊,她跟萧楚寒说好了的,要一起帮助西凉百姓。现在自己得了人家的帮助可以留在现代,就把人家都扔在一边不管了,好像真的有些说不过去。 “那,我帮他们把土豆红薯种出来,再把稻种推广出去,然后我再回来?”云瑶想了想,问雪音道:“这样算对得起大家了吧?” 雪音使劲点着小脑袋,怕云瑶得过且过,又继续诱惑:“嗯嗯,当然可以。其实,主人你还可以为他们做更多的事,他们也都会回报给你的。” “回报?他们能给我什么回报?我可再也不想吃棒子面粥了。”云瑶笑笑不当一回事,雪音却急了。 “主人,你不相信雪音吗?我可是一只超级超级厉害的小狐狸,只要你肯分出一些能量来让我长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云瑶的眼睛亮了,“你能帮我赚钱吗?我想给爸妈多留些钱。” 听到这个要求,雪音的耳朵顿时耷拉下来:“这个不可以,雪音的能力都在大荒,在现代我就是一只最普通的小狐狸。” “切,不可以你吹什么牛?”云瑶翻个白眼,“你还是好好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不,主人,雪音不要吃东西,雪音真的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我现在就说给你听!” 第一百零五章 时空机雪音 见云瑶根本不信它的话,雪音顿时急了,说话都带上了哭腔:“主人,雪音真的可以做好多事的。” “哦,好好好,你别哭啊,我信你还不行吗?”云瑶忙把它抱在怀里安抚,“你说说,你都会做些什么?” “主人,雪音其实是可以长大的,只要给我足够的能量,我还能修炼成人形。主人,你就留在大荒吧,你帮帮雪音,雪音不要做小狐狸,雪音要做个萌妹子!” “呵呵,这就是你说的可以做好多事啊?真的好了不起哦!”云瑶干笑起来。 “不是的,雪音长大后就可以帮到主人了。”雪音连忙解释,“等主人攒够了回家的能量,可不可以让雪音长大?到时候我可以为主人开通传送功能,只要是你去过的地方,我都可以把你直接传过去,再不用赶路那么辛苦了。” “天啊!天啊天啊!”云瑶差点被幸福击毙,她一把把雪音抱起来仔细看了看它的狐狸脸,“你还可以开通传送的呀!” “当然了!”雪音顿时就骄傲了,“雪音可以帮主人做好多事呢,这些只是小意思!” 云瑶忙点头不迭:“是是是,雪音最厉害了!等我回家看过老爸,所有的能量就全都给你。你快点长大,我想看看你会变成个什么样的萌妹子!” “好,雪音一定会努力的!”雪音忙点头,又问云瑶道:“咱们今晚吃什么?” 云瑶带着小狐狸在家吃了一顿欢乐的火锅,把屋里熏得全是火锅味也满不在乎。 高兴,她就是高兴的。 大荒那里每天都能收获能量,佩佩那里又要合作跟她开店,马上就能回去看看老爸,雪音也可以长大,还能为她开通传送功能。这小日子,怎么就那么美呢! 哈哈,小护士又怎样?小村姑又怎样?她可以穿梭古今,还有谁比她过得更爽? 云瑶锁起院门,留在出租屋里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骑上自行车进了城。等她走进方家时,方良玉已经起了床,正在院子里勤劳地练着功夫。 云瑶现在是方家的贵客,连等都不用等,可以长驱直入的。 “云姐姐!你快坐,我马上就好!”方良玉忙忙地收了功,接过丫环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欢快地凑到云瑶身边。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说要去村里接你呢!” “不用接,我搭的别人的便车。”云瑶从随身带来的小篮子里拿出一盆熊童子递给他,“送给你的,拿去放在书房里养着玩。” “好可爱的盆栽,谢谢云姐姐!”方良玉接过小花盆拿在手里不舍得放开。 “它叫小熊,是不是跟你一样,软萌软萌的,超可爱!”云瑶说着,摸了摸叶尖上那几个红红的小爪子。 “嘻嘻,云姐姐你不许笑我。”方良玉拿着盆栽爱惜得要命,亲自送去书房窗台上放好,这才回来问云瑶:“云姐姐,庄子里已经开始犁地,你要去看看吗?” “好呀,我就为了这个来的呢。”云瑶忙点头,又把上次订单里要定做的几件衣服样式拿给方良玉,请他找人帮着做。 她看了青青和夏荷的手艺,还达不到顾客的要求,不过放在店里当低档商品卖已经没问题了。 方良玉把单子交给下人,那边竹猗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听说他们要去田庄,方才贵也忙走了过来。“小云姑娘来了呀,你们现在就要出去吗?玉儿的身子能行吗?要不要老夫多派几个人跟着?” 方良玉是个乖宝宝,老爹要派人跟着他也就点头答应了,于是两人的马车后又跟了一溜人。好在那田庄就在镇外不远,就那么慢慢走着也很快就到了。 出城不远就是一大片农田,这是王爷要用的地,方才贵自然第一批就安排人在此处建了水车。几天功夫,田里已放了水,土地被整得平平的,细细的,一块一块整整齐齐,看着就叫人心生欢喜。 云瑶扶着方良玉下了车,深深呼吸一口泥土的芬芳,感觉胸怀十分畅快。 这是她的庄子呢,她可是有地契的! “云姐姐,喜欢这里吗?”方良玉偏头看着她,见她满脸兴奋,不由得也跟着笑了。 “喜欢!”云瑶重重地点头。她答应过雪音的,要留在大荒继续帮助这里的百姓,还是要善始善终的。 两人下了车,下人们连忙去收拾屋子,不一会儿庄头陈平就跑了过来。 “公子!您来了!你看看可还满意,还有什么要做的?” 方良玉也不懂地里的事,转头看向云瑶。她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说道:“很好,你们接着做吧,过些天就有种子运过来,你们准备好育秧。” “是,小人已经在准备了。”陈平忙点头。 “对了,前些天拿来的土豆和红薯你都种下了吧?”云瑶忙又问了一句。 “种下了,按老爷的吩咐,土豆另开了一块地,红薯也已经开始育苗。”陈平也听说这两样东西高产,拿它们当个稀罕物在种。 “那行,没什么大事了,你去做事吧。”云瑶点点头,等陈平走了,才对方良玉吐了吐舌头,问:“我看着还挺像样的吧?” “嘻嘻,很了不起呢,很像个地主婆的样子。”方良玉掩口而笑,陪着云瑶往里走,“这里都交给雇工吧,咱们先去里面看看。” 云瑶跟着他往里走,在河边看到一处幽静的小院子。那院子用石头垒成院墙,里面有三间正房,还另有厨房、杂物间和几间厢房,应该是用来给主人暂住的。 见云瑶一进院子就去到处看,方良玉跟着走了两步就问道:“云姐姐你要住在这里吗?” “是啊,我想在这儿住几天,熟悉熟悉自己的田庄。”云瑶点头。她还要想办法把稻种运过来呢,不住下怎么行? “那我叫人回去搬东西,我陪你住在这里吧。”方良玉也对乡间充满好奇,一心想要多玩几天。 你留在这里我还怎么做事?“不行,你晚上必须回去!”听他这么一说,云瑶立刻瞪起了眼。 方良玉委屈死了,眼眶又红了起来:“可是,我想陪着云姐姐。” 云瑶不怕萧楚寒耍无赖,倒很怕看到方良玉哭,忙拍着他的背哄了半天,又答应让他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一起回城,这才把他哄好。 这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不知这位贵公子偏要留在这儿干嘛。 两人在庄子上呆着到处闲晃消磨时间,巫库那里却已经离开县城,带着心腹人马赶去了李家村。为燕姬多留一天已经耽误了任务,他要抓紧时间了。 大长老说神光出现在李家村附近,他的第一站就安排在了李家村。 他把人手分散去附近的几个村子,自己带着两个手下直接去了李辛家。 桂花婶还认识这位神使,见他又来了,忙把他让进去。巫库也不肯坐,也不要她倒茶,一开口就直奔正题。“你家的女娃最近怎么样了?身上可曾出现什么特殊印记?” 桂花婶听他问起又失望了一下:“没有,小妇人倒没发现什么奇异之处,只是觉得这孩子比别人家的活泼一些。神使您要不要再查看一下?” 巫库点头,桂花婶忙把妞妞又抱了出来。 现在天已经暖了,小妞妞穿着花布衣服,咬着自己的小手,看到巫库也一点不怕,反倒对着他咯咯地笑。 巫库解开衣服又检查了一遍,全身上下光洁如玉,确实什么印记都没有。他把妞妞还给桂花婶,又问道:“你们村可有外来人口?你儿子的媳妇呢?” 他指的是云瑶,桂花婶却当成了秋月。 “她呀,她这会儿应该在家里绣花吧。您出门往里走,门前有棵大槐树的就是她家。” 巫库也怀疑了一下,但只以为那小村姑没成亲就住在夫家于理不合,自己搬了出去,也就对桂花婶点点头往秋月家走了过去。 秋月得了个秋收后下聘的准信,这些天正在家努力绣花攒嫁妆呢,听门外有人喊,忙过来开了门,见是三个不认识的男人。 “你们找谁?”她警惕地看着巫库。 巫库见她不是自己上次见过的小村姑,伸手把她拨在一边,问道:“村长家的儿媳妇住在这里吗?” 秋月忙走过去挡住不让他往里走,问道:“我就是大牛哥的未婚妻,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巫库打量她一眼,“不对吧?上次明明是另一个女孩。” 秋月一听就恼火了:“你说赵云儿那个贱人?她才不是大牛哥的什么人呢。要跟大牛哥定亲的人明明是我。” 赵云儿?巫库听着这名字熟悉,忙问道:“你说的可是献上水车图纸的赵云儿?” “就是她!大人您认识她?您可不能相信她的话,她可是个狐媚子,大牛哥才没跟她订过亲呢。”秋月以为他们是来找云瑶的,顿时心里的妒火升起八丈高,叽叽呱呱就说开了。 “她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村长一家可怜她才留她在家里住了几天,谁知道她不但不感恩,还老去勾引大牛哥!” 来历不明?自己不正是要找来历不明的女孩吗?巫库的眼睛顿时眯起来,眼里射出阴冷的光。 第一百零六章 气人的大牛 “你继续说。”巫库自己走进屋坐下,两个手下自觉地站在他身后。 秋月原本还有些害怕他的阴冷气质,见他对云瑶的事情感兴趣,顿时也顾不上怕了,巴拉巴拉就说开了。 “那赵云儿就是个妖女,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来了我们村。她一来就搅得我们村不得安宁,整天不肯好好做农活儿,就知道整些奇怪的事。” 秋月见巫库听得很有兴致,她自己也越说越来劲,把云瑶这些天公开做的事全说了一遍。 “她会妖法的,二牛都病得快死了,她就那么捏了几下,二牛马上就好了!” “她大冬天的还能捉到鱼,那鱼都主动往她网里跳,你说稀奇不稀奇?” “你说她一个没成亲的小姑娘,居然会给母牛接生,听说还会给人接生呢。” 秋月说得兴起,都快停不下来了。 巫库一开始还注意听着,见她越说越玄乎,只得打断道:“你们村前些天出现了七色神光,这件事跟她有关吗?” “什么神光?”秋月光顾着编排云瑶,被他突然转移话题,不由恍惚了一下。她那天呆在家里没有出去,村民们也只顾拜神,倒没几个看到天上有什么神光,就算看到了也没人当一回事。 “哦,没什么。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巫库见她是真不知道,不像有意替赵云儿隐瞒,也就不再多问,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又去其他村民家问了问赵云儿的事。有人知道的,也就跟他说了,也有那不知道的,还有人满心警惕质问他们是什么人,却再没人比秋月说得更详细了。 “赵云儿,李大牛叫他媳妇,却又跟方良玉过从甚密。会治病,会捕鱼,还会给母牛接生,这次又拿出了水车图纸。恐怕大长老要找的就是她了!”巫库喃喃自语,对手下说道:“走,再去别的村子也看一看!” 云瑶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跟方良玉两个呆在庄子上自在游玩。一会儿去林子里采蘑菇,一会儿去河边钓鱼,再看看新建的竹水车吱嘎嘎转动,泼洒一道亮晶晶的水雾,在阳光下幻化出七色彩虹。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简单又舒心,没有接待不完的病人,也没有村里的三姑六婆,只有方良玉这个又萌又乖的弟弟陪在身边,云瑶简直想留在这里不用回去了。 她这里过得舒服自在,萧楚寒却心急如焚。 他一开始只以为巫库是陪燕姬过来找他,谁知却突然不见了他的人影,去找燕姬一打听,才知道他另有任务。 燕姬见他主动过来,倒是十分欣喜,“寒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事?我想跟你去王城多玩几天,不如你把这里的事交给别人去做吧。” “好,可是巫库出去办事,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咱们还是等他回来再一起走吧。”萧楚寒不动声色地打探。 “他说三五天就回来。”燕姬除了爱吃醋,其他倒没什么心眼,见他问起就全说了,“李家村离这里也不远,咱们等他两天吧,两天后他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让人去催他。” 李家村?萧楚寒心里一惊。他刚把云儿送走,巫库怎么就找过去了? 他强压心头的慌乱问道:“那个小村子里能有什么,也值得你们大老远的跑这一趟。” “哎呀,我也不知道。我那天听我爹跟巫库说起什么神光,又说要找个女人,也不知道他们要找什么,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就是了。”燕姬说了两句,又缠住萧楚寒道:“寒哥哥,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吧,老呆在县衙里好无聊!” 萧楚寒心中闪过无数心思,哪里还有心情再去应付她?忙哄她道:“我还要抓紧把事情做完,好早日陪你回王城去。你若是嫌无聊,就叫红绡陪你出去随便走走吧。” 燕姬被他一哄,顿时就满足了,她笑着松开手说道:“那好,我自己出去玩玩,你快去做正事吧。” 萧楚寒疾步走出燕姬的房间,脸色顿时就变了。云儿,巫库是冲着云儿来的。他挡得了燕姬的妒忌,却挡不了神王殿的盘查。他的云儿这下危险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说过要保护云儿的,可是来的是巫库,大长老的心腹,他只带了一个凌霄,又被燕姬缠住手脚,要怎么才能护住云儿? 萧楚寒关起门来,在房内不断踱步,左思右想都拿不定主意。 自己万不能动,否则云儿立刻就有杀身大祸。凌波也不能去,巫库认识他。方才贵只是个文人,方良玉也只会做生意。 还有谁?有能力保护云儿的还有谁? 萧楚寒凝眉,又掏出那块染血的帕子。与云瑶相处的点点滴滴又一次涌上心头。 云儿,李家村,他突然灵光一闪。李大牛!他一定愿意保护云儿,只是不知他是否有这个能力。 他开了门,命门外的侍卫去木工那里速速把李大牛叫来。 大牛这两天做事倒很卖力。云瑶不在,他哪儿都不去,一直守在院子里跟大家一起研究木制水车的建造。这是小云设计的水车,是为了帮助西凉百姓灌溉,他也要出一把力,不能把功劳都叫萧楚寒一个人独占了。 他正做得起劲,眼看着那水车的部件一个个成型,明天就能开始组装,突然有侍卫来叫,说是王爷传他过去。 大牛心里很不待见萧楚寒,虽然他是西凉王,虽然自己现在正为他做事,可他对小云那个样子,让他很看不惯。 见有人来叫,大牛把手擦干净,又把褂子掸了掸,跟着侍卫走了。 “王爷,李大牛带到。”侍卫敲门报道。 “叫他进来。” 里面传出萧楚寒的声音,侍卫推开门,大牛昂然走进屋里。 “叫我来有什么事?”他也不行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萧楚寒。 “关门。”萧楚寒皱眉。 大牛回身把门关好,也皱着眉问:“有什么事?” 萧楚寒招手叫他走近,上下打量他一眼,问:“李大牛,你原先在哪处军队服役,做什么职务?” 大牛脸上的肌肉跳动一下,心里有火直往上冒,却又拼命压抑住。“我只是个小兵,现在已经退伍,就不劳王爷再关心了。” 见他不肯说,萧楚寒也不再追问,只问道:“你的武艺怎么样?” 大牛冷笑一声,傲然道:“可达百人斩。” 萧楚寒点头,沉默片刻,道:“我现在征召你入伍,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大牛听到入伍这两个字,不由得火冒三丈,他亢声说道:“不必了,我早就退伍了,万没有再次入伍的道理。王爷如果没什么事,小民就先退下了。” 见大牛转身就要走,萧楚寒也火了:“李大牛,我现在是在命令你!” “呵!王爷好大的威风!”大牛转身讽刺道:“小民只是个农夫,还是个重伤退伍的丘八,不知王爷又要小民去哪里送死?” 萧楚寒被他顶撞得火大,也没去细思他话里的深意,只沉声说道:“赵云儿有危险,我要你立刻回去保护她!” 大牛听到赵云儿几个字,立刻冷静了下来。他皱起眉头目视萧楚寒:“你什么意思?这里是西凉州,是你的地盘,你要保护她还会有谁对她不利?” 萧楚寒无法跟他细说,只说道:“是神王殿的人,本王也不好明着跟他们对抗,这才要你回去想办法。” 神王殿?大牛也不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农夫,闻言顿时心中一凜。“他们要对小云怎么样?” “我不知道,这才想要派你回去保护赵云儿。”萧楚寒道。 大牛仔细一想,原先不明白的地方就都想通了,“她的户籍文书是你给她的?她不叫赵云儿!” 萧楚寒点头:“你很聪明,不像是受了点伤就会退伍的人。你原先到底在哪个队伍?为什么受伤,又为什么回来?” “呵,在你们眼里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管我原先是在哪里服役?”大牛不接话,转身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回去。” “等一下。”萧楚寒叫住他,从腰带上解下一把金鞘匕首,“这匕首你拿着。我现在任命你为赵云儿的贴身侍卫,凭此匕首可以调动西凉州的任何军队为你做事,请你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 大牛接过匕首看了看,收进怀里。“任何军队?是不是万一出了事,这匕首就是我偷来的,你绝对不会承认?” 萧楚寒脸色一寒,却又无可辩驳。“总之你一切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说着,他又打开钱匣取出两锭10两的大银递给大牛,“拿着吧,这是你今年的军饷。” 大牛翘起嘴角讥诮一笑,把银子也收进怀里:“行,我现在就回去,水车的事你处理吧。” “等一下,你去找凌波要一匹马,今天就回李家村去。” “不必了,我有马,小云给我的。”大牛转身,推开门潇洒地离去,气得萧楚寒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这个李大牛,太气人了!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查一查,他到底在谁的手底下做过事。 第一百零七章 血战不退 巫库在附近的村子里又转了一天,什么也没打听到。这使他更加坚信云瑶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把手下召集在一起,吩咐道:“走吧,赵云儿这会儿应该在镇上的方家,咱们悄悄地过去,掳了人就走,别让旁人看到,免得叫小姐在萧王爷面前难做。” 几人安排好,巫库去方家打听赵云儿的行踪,找到人就找个借口把她支出去。两人在镇上等着抓人,其他人守在城门口,只等一抓到人就立刻押送回神王城。 云瑶对此一无所知。 她陪方良玉在那简陋的田庄小院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忙把他送回了方家。 “你给我好好在家歇着,今天不许再跟着我!”云瑶强硬地下命令,“你乖乖听话,我明天还来陪你,否则我就回村去,再不来找你玩了!” “那好吧,我今天在家休息,看着他们把你要的衣服做出来,你明天来拿好吗?”方良玉噘起嘴,只得屈服道。 云瑶见他那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乖啦,我明天一准来。” 离了方家,云瑶就像出笼的小鸟一样,再没人看着她,做事也再不用背着人。她先在镇子上随便转了转,买了几匹布料,准备交给夏荷和青青去做衣服,又去鞋店定了一些绣花鞋,打算给唐佩佩拿去卖。做完这些,她就独自走出了小镇。 她要把种子弄去庄子上呢,要想个什么借口才能解释这么多东西的出处呢? 云瑶出了城往自己的庄子上走,眼看着就要到了,雪音却突然发出一道急促的声音:“主人,前面有危险!” “什么?你说什么?”云瑶吓了一跳,忙站住脚步。 “主人,前面有杀气,是针对你的,你快躲起来!”雪音的声音很急。 有杀气啊?好厉害的样子!云瑶忙转头四处看看,想先躲进出租屋,却已经来不及了,前面被两个灰衣人堵住了路,后面也有两个人围了过来。 这几人就是巫库派过来的。 他以为云瑶必在方家,安排好了人手就自己走了进去。方才贵不知他来做什么,忙迎了出来,把他请进花厅奉茶。他跟方才贵客套了几句,就借故打听云瑶的消息,谁知却听说她刚刚来了一下就又出去了。 方才贵也不知道他跟萧楚寒其实不是一路,马上就告诉他云瑶可能去了城外的田庄,又把地址告诉了他。 巫库留在方家敷衍方才贵,却悄悄吩咐手下人出去寻找。云瑶还好在镇上玩了一会儿,否则一出镇就会被抓住。 不过这会儿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前面两个人,后面也有两个,都穿着紧身灰衣,蒙着脸,手里还拿着刀,一看就不像好人。 怎么办?云瑶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玩消失,忙转身往岔路上跑。那里有座高山,山高林密,只要脱离了这些人的视线,她立马就能躲进出租屋,这样任何人都抓不住她了。 云瑶撒开腿疾跑,那四人被她的灵敏反应弄得一愣,再去追时她已跑开了好远。 “站住!”一人大叫一声,却见云瑶跑得更急了。 傻子才站住呢,只要跑进那片林子她就安全了。 云瑶呼哧呼哧跑得欢,后面的灰衣人追得更快,追逐间一起奔进了一片密林。云瑶看准一棵粗壮的大树正要绕过去躲起来,旁边却突然蹿出来一个青衣蒙面的壮汉。 那壮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跟我来!” 最近流行蒙脸吗?怎么你也来凑这个热闹? 云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青衣蒙面人正是大牛。她是当护士的,同事们整天都戴着帽子口罩,看人全看一双眼睛和体态。大牛那强健的身板如此醒目,两人又相处了那么久,她要是认不出来才叫怪。 云瑶被他拉着一通跑,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只觉得喉咙口火辣辣的,喘不过气来。 “大牛,你快放开我,我没事的,你自己先走,这些人我能应付。”云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大牛听她认出了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小云本来就是个极聪明的人。 “不行,他们是神王殿的人,你要是被他们抓走就再也回不来了,萧楚寒都救不了你。”大牛蹲下身子把云瑶拉到自己背上,照样健步如飞。 哎呀,要不是你来掺和,我早就安全了好吧!云瑶被大牛背在背后,也不好意思去怪他,只得回头去看身后那四人。 那些人见有人来救云瑶,竟分散开来,有几人跃上树梢,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完了,这下要被人包饺子了,说不定还要连累大牛!不行,必须立刻脱离这些人的视线! 见大牛跑得很平稳,一点都没因为背着自己而减缓速度,一定是犹有余力,云瑶相信,没了自己这个累赘,大牛要逃走易如反掌。 她在大牛背上轻声说道:“大牛,你带着我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停下来,我有办法躲开他们的追踪。” “好。”大牛一句话也不多问,立刻就点头答应了。在他心里,小云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神奇女孩,既然她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大牛看看方向,带着云瑶往山顶疾跑,面前却刷地落下一道灰影,原来是一个灰衣人从树顶上取直线抢到了前面。 灰衣人领命要抓云瑶,对大牛却不会客气,一刀就往他的面门砍过来。那刀带着呼呼尖啸劈面而来,吓得云瑶啊的一声尖叫,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死死搂住大牛的脖子。 大牛既然敢在萧楚寒面前夸下海口,那功夫也不是吹出来的,轻轻一个闪身就避过刀锋,伸手在灰衣人腕上一缠,把他的刀劈手就夺了过来。 只这么一耽误,其他三人也很快赶了上来,把他们两个围在了中间。 “放下这个女孩,我饶你不死!”一个灰衣人举刀对向大牛,刚才被夺了刀的那个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大牛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只对云瑶低声叮嘱:“闭上眼睛,抱紧我。” 云瑶嗯了一声,并不肯闭上眼睛,只把双手紧紧抱住大牛,两条腿也盘到他腰上,解放了他托着自己那只手。 灰衣人见他不识时务,也懒得跟他废话,四对一,对方还背着一个人,这都拿不下的话,他们也就不用混了。 耳听得刀声呼啸,双方已经战到了一起。云瑶紧张得手心出汗,死死搂住大牛的脖子。 大牛果然不愧是号称百人斩的铁血战士,以一敌四,身后还背着一个人,竟一点不落下风。 灰衣首领久战不下,心里急躁,见云瑶正紧张地看过来,顿时心里有了主意。 “砍那个小丫头!”他一声令下,其他人顿时领会。上头只说要抓回去,又没说不能伤了她,砍个几刀又有什么关系?帮她治好就是了。 几人的刀锋砍向云瑶,大牛顿时就吃力了。四人围着他,他根本兼顾不到背后,顿时被一人突破他的防守,一刀向云瑶的胳膊砍去。 云瑶吓得惊叫一声,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耳中只听大牛一声闷哼。云瑶睁眼一看,原来是他身子急转,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刀锋。幸好灰衣人也没想重伤云瑶,那刀砍得不算太狠,只划开一道血线。 灰衣人一招得手,顿时得理不饶人,刀刀向云瑶袭去,只留一人缠住大牛。 眼看着大牛为保护自己瞬间中了好几刀,前胸双臂染满了鲜血,云瑶的眼泪忍不住急涌而出,一滴滴落在大牛肩上。 “你放下我,自己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云瑶松开双手从他背上跳下来,却被大牛伸臂护住。 “我挡住他们,你快逃!”大牛背上一轻,刀势顿时变急,一把刀舞得水泼不进,缠住对面的四人,势要为云瑶争取逃走的时间。 “你快走呀!我不怕他们。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走!”云瑶抹着眼泪急叫,大牛却怎么也不肯听,只将那把钢刀舞得呼呼风响,招招拼命不退。 没了云瑶在他背上,他虽然受了点伤却再不怕那四人。刚才不过是怕他们伤了小云他才会束手束脚,现在小云只要逃去山上,他就算豁出命去也要把这四人格毙。 真是要了命了!云瑶急死了。 只要大牛逃走,她做事再没了顾忌。能逃就逃,逃不了的话就让他们抓走呗。反正萧楚寒在建水车,自己每天都能得到能量。大不了就是先不回去看老爸,把能量都拿来给雪音长大,到时候她开启了空间传送,嗖的一下返回出租屋,嗖的一下传送走,试问还有谁能抓住她啊? 完了完了,今天两个人要一起交代在这儿了! 云瑶见大牛已经伤了一个灰衣人,正跟其他三人缠斗在一起,只要再砍伤几个就能逃走了。她忙从出租屋里取出一袋酒精棉,又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酒精棉就向那几人扔了过去。 那几人见她手里突然扔出火球,都吓了一跳,纷纷用刀拨开,向两边跳着躲避。 “走!”大牛见机极快,又一把背起云瑶往山上跑去。 顾忌云瑶的火球,那四人不敢追得太紧,二人顿时脱离了他们的视线,大牛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两人慌不择路,竟跑到了一处悬崖边。 第一百零八章 两个世界的人 耳听得灰衣人的呼喝声越来越近,云瑶急死了。 她倒是可以躲起来呢,大牛怎么办? 看看大牛被鲜血染满的衣襟,云瑶心中急痛。算了,不管了,大牛肯为了她豁出命去,绝对是个可以托付秘密的人。 云瑶从大牛的背上下来,急忙联系雪音:“雪音,我能带大牛回出租屋吗?” “当然可以了,主人,雪音今天又得到不少能量哦。只要你愿意,马上就能带大牛哥哥过去,只不过不能走出出租屋。” 云瑶松了口气,忙又问道:“怎么带他回去?” “你抱住他,叫他闭上眼睛,就能带他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云瑶得到答案,心里顿时安宁了。 “大牛,你相信我吗?”她抓住大牛的胳膊问道。 大牛一手捂住胸口的伤,一手紧握钢刀,两眼警惕地看着上山的路,随时准备扑过去拼命,给云瑶争取逃走的时间。听她这么问,他连想都不想就回答道:“当然相信。” “好,那你现在听我的。”云瑶说着,脱下自己的鞋子,一只扔在悬崖边,一只扔去山崖下,又把裙子扯烂了丢下去。 大牛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也只瞥了一眼,仍然回头紧盯上山的路。 “你闭上眼睛,不要反抗。”云瑶说着就伸手抱住大牛的腰。大牛浑身一紧,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 “回现代。”云瑶默念一声,刷的一下,两人消失在原地。 灰衣人要躲避一路丢下来的火球,跑得就没那么快,等他们追到山顶,眼前只有一片悬崖,和云瑶留下的一只绣花鞋。 “怎么办?”几人伸头往下看,什么也看不到。 灰衣人首领沉默了一下,留下两人在这里守着,自己带人下山回城。他要去禀告巫库,请他拿主意。 大牛闭着眼,只觉脑子一晕,就听云瑶在耳边说道:“好了,睁开眼吧。”搂着自己腰的那双胳膊也随之松开。 他睁眼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山顶,到了一个明亮整齐的屋子里。 “这是哪儿?”他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云瑶,有点摸不着头脑。 云瑶笑了笑,脱了弄脏的袜子换上拖鞋,把前几天买来的男式拖鞋递给了大牛。 “这里是我家,咱们现在安全了。” 大牛学她的样子换上拖鞋,一时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你家?你住这里的?这些东西我怎么都没见过?”他四处打量,对屋里的沙发、茶几、电视满是好奇。 云瑶见他还满身鲜血,一时也来不及跟他过多解释,忙拉他在椅子上坐了,说道:“等会儿再跟你解释,咱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雪音一回出租屋就主动跳了出来,两只前爪扒住大牛的裤脚。 大牛看它一眼,放下手里的刀,想把它抱起来,却看看自己满手的鲜血又停下了。 “雪音怎么也在这里?”他奇道。 “没事,你别管它。”云瑶拿出纱布和止血药,给大牛解开衣服。见他那件青衣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干脆帮他脱了下来,又帮他脱了中衣,把他怀里塞的匕首和银子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坐好别动。”云瑶用热水帮他把身上的血擦干净,又用纱布给他按压止血,拿着双氧水冲洗了几遍伤口。见那些伤都划得不深,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云瑶专心处理伤口,大牛又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屋子里的摆设,旧话重提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进来的?” 大牛的伤没什么大问题,云瑶这才有时间跟他细说。 “这是我原本住的地方,只不过出了一点意外,我才突然到了你们村里。不过我可以随时回来,也可以随时出去。” “哦,原来你几次突然不见又突然出现就是回了这里。”大牛顿时就想明白了。 “是啊,现在这是我们俩的秘密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哦。”云瑶眨眼,对着大牛娇俏一笑,大牛的耳尖顿时红了一下。 他点头憨憨地一笑,道:“嗯,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谁问我都不会说。” “嘻嘻,我就知道你这人可靠。”云瑶夸了他一句,帮他把最后一处刀伤处理干净。 她找来块大浴巾给大牛披上,带着他坐在沙发上,又给他拿出一些水果点心。“行了,你坐一会儿,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大牛点头,云瑶放心地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身上这件衣服到处染着大牛的血,裙子也被她给撕了,下面只穿着条衬裤,肯定没法再穿了。 等云瑶换了一身T恤牛仔从浴室里出来,就见大牛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点心,雪音舒舒服服地卧在大牛的腿上。 小东西,你倒会挑地方。云瑶瞪了雪音一眼,雪音假装没看见,反倒在大牛腿上换了个姿势,趴得更舒服了。 大牛看着电视有些发呆,一手往嘴里送着点心,一手无意识地摸着雪音的背毛,雪音眯着眼睛享受极了。大牛哥哥的腿就是舒服,比主人那两条小细腿强多了。 电视肯定是雪音那小家伙给开的,它倒是关心大牛,生怕他坐着无聊,云瑶这下就更难解释了。 见她换了一身奇怪的衣服出来,大牛愣了一下,他看看云瑶,又看看电视,迟疑着问道:“这是什么?” 云瑶犹豫了一下,决定不瞒着大牛了。人家刚才都愿意为了她去拼命,自己再藏着掖着,实在是不够朋友。 “大牛,我不是大荒人,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东西,全都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叫它现代。” “另一个世界?现代?”大牛糊涂了。 “对,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大荒的地方,我一时也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就是大荒有的,这里不一定有,而这里的绝大多数东西大荒都没有。” 云瑶说着,向他展示了一下电灯,自来水,煤气灶,又领他到阳台上去看外面的街道。大牛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东西,顿时沉默了下来。 “那我还能回大荒吗?你会留在这里再不回去了吗?”半晌,大牛才问道。 “你当然能回去了,不过要等我确认外面安全了之后。”云瑶忙拉他回去又坐在沙发上,也不去管电视里正在放什么,“至于我,我暂时还没法长期停留在现代,要在大荒再呆一段时间。” 大牛傻呆呆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半晌才问道:“你以后不回大荒了吗?” “回呀,我肯定会回去的,我也不舍得你们这些好朋友呢!”云瑶见他一时消化不了这许多信息,忙把电视遥控器塞进他手里,“你自己看一会儿电视吧,这是我们这里人用来消遣的东西。” 教了大牛怎么调频道,她连忙走进厨房。刚刚被追杀了半天,两人连午饭都没吃,大牛还流了那么多血,一定要好好给他补一补。 云瑶先煮了一锅米饭,又做了一大锅红烧肉,趁着肉在锅里煮的功夫,她又煮了一只鸡,炒了两个小炒。 一个小时以后,饭菜端上了桌。 “大牛,别看电视了,来吃饭。”云瑶叫了一声,自己不由得一阵好笑。 那家伙披着条大浴巾,像个大老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来服侍,看起来还真是怪怪的。 大牛一点都没摆老爷的架子,听她叫忙走过来坐下,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又看看整洁的厨房,他叹了口气:“这里这么好,你一定不想再回去了。” “怎么会呢,我都说了要回去的,我还得帮着大家种土豆和红薯,还要推广新稻种呢。”云瑶说着,指了指堆在客厅一边的蛇皮袋。 大牛忙走过去,云瑶也就帮他拆开一包稻种,随便他拿起来看了又看。 “红薯和土豆都是从这里拿过去的?”大牛问。 “是啊,这两样东西在现代太普遍了,真的可以亩产几千斤。”云瑶说着指了指稻种,“这些稻子种好了亩产千斤也绝对没问题。” “我现在信你了。”大牛点头,“回去后我就帮你一起种!” “嗯嗯,太好了!咱们现在先吃饭!”云瑶开心得直点头,把筷子塞进大牛手里,自己拿起一只小碗慢慢吃。 真的很喜欢看大牛吃饭的样子,他吃得又快又多,眼看着碗里的饭菜一点点变少,让人忍不住要跟他去抢。跟他一起吃饭,想节食都难。 大牛这顿饭吃得太舒服了。肉、鸡汤、小炒、米饭,全都管够,身边又有自己喜欢的女孩陪着,周围没有一个讨厌的家伙来打扰。 吃完饭,云瑶收拾了桌子,又去把碗洗了,对着大牛说道:“你现在回房去睡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买件衣服。你原来的衣服都烂了,没法再穿了。” 大牛流了许多血,确实也感到疲惫了。云瑶把他送进卧室,给他铺好被子,他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呼呼地睡着了。 “雪音,照顾好你大牛哥哥。”云瑶叮嘱了一声,就自己打开门走出了屋子。 第一百零九章 二人世界 云瑶骑上自行车就连忙赶去超市,她的时间不多,没法慢慢逛街,只有超市才能一次满足她的所有需求。 不知道大牛等下会不会发烧,云瑶又去买了一些药,然后就开始了疯狂采购。 猪肝、排骨、猪脚、大排、鸡腿,来不及慢慢挑了,看到什么拿什么。再来几只光鸡,几只老鸭,红枣、桂圆、核桃、燕麦,每样都来几包,再弄些滋补药材,购物车里一下子就堆满了。 给大牛买了一套洗漱用品,睡衣、T恤、棉衬衣,他那条裤子上也沾了血,云瑶又给他拿了一条宽松的牛仔裤。那个啥要不要买?云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去内衣区给他拿了一包短裤和袜子。 好吧,先这样吧。云瑶推着一车东西去结账,又骑着她的自行车满载而归。 大牛还在呼呼大睡,雪音竟没去看电视,倒蜷着身子卧在大牛身边,把一条大尾巴遮着大牛伸出被子的胳膊。 小东西,对大牛倒真是体贴,不会又是在惦记人家的鹿肉吧? 云瑶不想吵醒大牛,只悄悄瞪了雪音一眼,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他脱下的衣服,跟自己那件脏衣服一起送去洗衣机里。 等云瑶又做好一顿丰盛的晚饭,大牛才终于睡醒了。 他伸手摸摸雪音的毛,拿起云瑶放在床头的衣服默默换上。现代的衣服他穿着很不习惯,但好在穿脱都很方便,他也就没说什么。 外面已经黑了,客厅里亮着灯,照得一片雪亮。云瑶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见大牛出来了,忙对他打个手势,请他先等一等,就对那头的唐佩佩说道:“不跟你说了,我这儿还有点事呢。” “喂!你又有什么事?该不会又要去陪你那个乖乖的小弟弟吧?我说姐们,你帮帮忙,我可是开始找店面装修了,你一定不能给我掉链子。”唐佩佩哇啦哇啦的声音传出老远,一边站着的大牛都听到了。 他诧异地看了云瑶手里拿着的手机一眼,没说话。 “我才不会掉链子呢。单子我收到了,过几天就去给你配货。这几天真的不行,我遇到点麻烦,实在是脱不开身。”云瑶歉意地看了大牛一眼,急着就要挂电话。 “行,您忙,别忘了就行。有事打我电话,mua~”唐佩佩听她这么说也不继续纠缠了。 “么么,我挂了。” 云瑶挂了电话,见大牛有些好奇地看着她的手机,只好拿出来展示给他看,“这是我们这里的通信工具,叫手机。可以跟别人通话、发消息,还能发送图片、语音,还能上网查资料。” 云瑶说着,打开手机相册给他看,大牛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跟方良玉的合影。 “这是什么?”他用手一指。 “呵呵,这是我跟方良玉拍着玩的。”云瑶忙划开别的照片给他看。 “怎么拍?”大牛又问。 云瑶打开相机对着大牛拍了一张,又把照片拿给他看。还真别说,大牛穿着牛仔T恤,那身材,那脸庞,比穿古装好看多了。 大牛看看照片里的自己,不满意地说道:“我是说刚才那种,怎么拍?” “哦,你说自拍啊。”云瑶又调转镜头,跟大牛两人凑在一起也拍了一张,大牛接过手机,学着她的样子又连拍了好几张,这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方良玉知道你的事吗?”大牛把手机递给云瑶问道。 “不知道,他就见过我拿手机拍照,别的我什么也没跟他说。”云瑶解释了一句,就拉着他又坐到餐桌前,“快吃吧,你今天流了好多血,得好好补一补。” 大牛刚才就闻到香味了,只是没好意思过来看,这会儿看看满桌丰盛的菜肴,顿时咧开嘴笑了。 “做这么多干嘛,太辛苦了。给我一只鸡或者一碗肉就够了。”他腼腆地一低头,脸上却全是欢喜的笑。 “没事啊,我这里做饭很方便的,根本就不费多少力气。”云瑶说完就给他盛了一碗乌鸡桂圆汤,又给他撕了两只大鸡腿放进去,“你快吃,这些全是你的。” 大牛笑笑,拿起筷子开始大吃起来。 云瑶这下才算见识了大牛的真正实力。一整只鸡,一条大黑鱼,一盘糖醋排骨,一盘炒猪肝,三大碗米饭,不一会儿就全进了他的肚子。吃完这些,他那肚子仍然平平的,一点不见鼓起。 云瑶自己只吃了一碗米饭,又随便吃了点菜,雪音斯斯文文地啃了两只鸡翅膀,剩下的大牛全包了。 “天啊,你饭量这么大的?那你之前不是一直很饿?”云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惊叹道。 “没事,我熬得住。”大牛擦了嘴,帮云瑶把碗盘拿进水池,满足地摸了摸肚子,“你这里真舒服,连我都不想出去了。” “哈哈,好啊,那你就住着呗,反正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出去。”云瑶捂着嘴偷笑,又好奇地问,“大牛,你功夫那么厉害,怎么进山去打个猎还老是受伤?” 大牛脸红了一下,叹息道:“饿的,没力气。” 云瑶默了一下,又笑着安慰他道:“不怕,等我们种出红薯和水稻,你就再不会挨饿了。” “嗯,等出去了咱们一起种!”大牛郑重地一点头,又去打开电视调出农业节目。他现在知道了,小云说的那些全都是真的。她那么心善,愿意帮助大荒百姓,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能让她受到别人的伤害。 大牛原先睡得早,那完全是因为天黑了无事可做。这里灯火通明的,他看电视又看得起劲,一点都不瞌睡。 云瑶洗完碗,也坐过去陪着他看,跟他随意闲聊。 “你怎么从县城回来了?还那么巧跑过去救我?”她心里一直有这个疑问,这会儿才有空问大牛。 大牛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萧楚寒说你有危险,叫我赶紧回来保护你。” 萧楚寒……云瑶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她低头叉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慢慢吃,不说话了。 大牛看看她,还是忍不住帮萧楚寒说了一句话:“你别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那些是神王殿的人,他还得罪不起。” “神王殿的人要杀我做什么?我跟他们又没什么冲突!”云瑶不高兴,把一块苹果扎了好几排洞。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这个神王殿很不简单,咱们以后要尽量避着他们。”大牛说道。 “没事。”云瑶抬头冲他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叉子,“大不了我就是回这里躲躲,他们也不能一直守着跟我过不去。” “大牛,你以后别为了我跟人拼命了,你这样……”云瑶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的伤,“你这样我看着真的很难受。” “嗯,我现在知道了。以后有了危险我就把他们引开,让你躲进这里。”大牛见她眼圈通红,想要抱住她安慰一下,那手动了动,终于又放下了。 两人看了会儿电视,云瑶打水帮大牛擦了背,又教了他怎么用莲蓬头冲澡,就安排他回房睡觉。大牛想把床让给云瑶自己去睡沙发,被她强势劝阻了。 哪有叫伤员睡沙发,主人却睡大床的道理。 他们两个舒舒服服过起了二人世界,外面却起了一阵忙乱。 巫库的手下追丢了云瑶,连大牛也不见了。那血迹一路滴到悬崖边,他们寻过去时却只找到了一只绣花鞋。 几人身上烟熏火燎的,有两个还带着伤,一起站在崖顶伸着脖子往下看。“怎么办?”几人都看向他们的首领。 “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你在附近再搜寻一下,我回去禀报巫库大人。”首领往下面看看,悬崖陡峭无法落足,只得先这样安排。 巫库为了表示云瑶失踪与自己无关,硬是在方府又坐了半天,直到手下焦急地寻过来,对着他直打眼色,他才起身向方才贵告辞。 “天不早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方镇长了。” “好,神使大人有空请过来坐坐,有什么方某能帮上忙的,您请尽管吩咐。”方才贵把他们客客气气地送了出去,自己却疑心开了。 这位神使也不知道来做什么,问了声小云姑娘后就坐在那里不着边际地瞎扯,难道…… 他转身去找方良玉,见他正在自己书房里弹琴,案头放着跟云瑶的合影,窗台上放着那只小盆栽,嘴角一直含着笑。 见儿子这些天身体精神都很好,方才贵老怀大慰,顿时又想起云瑶,忙走过去问儿子:“玉儿,小云姑娘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方良玉见父亲来了,早就停了琴声,见他问起云瑶,忙答道:“早上她送我回来后就走了,说是要去庄子上看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说着,他就着急起来。 “父亲,你派人去找找她吧,给她把午饭送过去。” 见儿子也不知情,方才贵怕引他着急再生病,忙安慰了他几句就出去了。 他忙派人去李家村和田庄找人,不久那些人就都回来了,全说没看到云瑶。 完了,她不会真出事了吧?方才贵着急了,派人到处去问,不一会儿就查出云瑶上午买完东西就出了城,跟着就不知所踪。 真出事了?方才贵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王爷把小云交给玉儿,现在人不见了,他可怎么向王爷交代? “来人,你速骑快马去顺和县城,一定要当面禀告王爷,就说小云姑娘失踪了!” 第一百一十章 再施美男计 巫库听了手下的回报,知道他们把人追到悬崖边就失了踪迹,气得大骂一声废物。 他连忙召集手下一起去山上山下寻找,两人走过的路,失踪的悬崖都找了好几遍,把那山头也搜了个彻底,除了云瑶留下的那只鞋,其他什么也没有。 “去崖下看看,两个大活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他留两个手下在这里看着,又坠下绳索,亲自攀爬到山下,只在半山腰找到云瑶扔下的裙子,又在山脚下找到了另一只绣花鞋。 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巫库不死心,又在崖下找了半天,别说尸体了,连被人踩踏过的痕迹都没有。 就不信她会原地消失!巫库不信邪,又派人去李家村沿路查看,他自己把山上山下又细细搜了一遍,又去查了云瑶的田庄,还是一无所获。 他能找到线索才怪,云瑶就是原地消失了,现在跟大牛一起正过得很快活呢。 方才贵的人骑着快马赶到顺和县城时,天已经黑了。方才贵怀疑巫库,反复叮嘱手下此事只能跟王爷当面说,他便悄悄地找到凌波求见萧楚寒。 萧楚寒虽然派了大牛回去,却并不知道他能不能把事情办好,能不能在神王殿手底下护住云瑶。他那里正心急如焚,突然听说方才贵派了人来,忙把他叫进内室。 方才贵的亲信见到萧楚寒,这才跪禀道:“王爷,小云姑娘在从镇上回田庄的路上失踪了,哪里都找不到。” “什么?失踪?”萧楚寒脸色一白,忙问道:“李大牛呢?他在哪里?” 亲信见他问起个无关的人,愣了一下,回忆道:“他昨晚去了方家,问了小云姑娘的下落,然后就出去了。” “还有什么其他线索?”萧楚寒急问。 “她昨晚跟公子一起住在田庄,今早送了公子回去,她一个人在镇上买了些东西,然后就出了城。她出城后就失了踪,没有回田庄,也没有回李家村。”亲信详细说了一遍。 萧楚寒反复问了几句,见他再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只好叫他先出去等着。 人走了,萧楚寒关起门来,狠狠捶了下桌子,急得在屋子里直转圈圈。云儿还是遇害了吗?李大牛呢?他不是喜欢云儿的吗?他不是号称百人斩的吗?怎么连那几个人都斗不过,还是叫云儿遇害了! 不,我要冷静,冷静。萧楚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细思情由。李大牛按说应该已经找到了云儿,以他的身手,就算不敌,也必有一场恶斗,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方才贵的人只说云儿失踪了,没说找到了她的尸首,那么,她不一定就是遇难了。 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巫库,只要他还留在祈云镇,自己就没法做大的动作。萧楚寒想到这里,使劲揉了一下自己的脸,开门叫了凌波进来。 “你去问问,水车的进度怎么样。” “是。”凌波疑惑地看他一眼,转身去了。不一会儿,他回来报道:“王爷,水车零件已全部造好,就差组装了。” “命他们连夜组装,本王明早就要看到成品。”萧楚寒吩咐一声,开门疾步往燕姬的院子里走去。 凌波被他搞得满头雾水,见他已经走了,也不好去追着问,忙去那边传令,县衙里顿时燃起松明火把,木工院落里一片人声。 萧楚寒强装笑脸,走去燕姬的院子里,见燕姬的房门已经关了,只有个小丫头守在门边。那丫头见他来了,忙挑起帘子,向里面叫道:“小姐,王爷来了。” 燕姬已换了一身常服,正要卸妆休息,听说他来了,忙又对镜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请他进去了。 “寒哥哥,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说完,她就低下头羞涩地一笑,心里不无得意。果然寒哥哥也不是块捂不热的石头,自己对他好,他也就总想着自己了。 “我那边的事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想问问你明天能不能启程去王城。我母妃许久不见你,一定也想你了。”萧楚寒装出一片深情的样子,凝目看向燕姬。 燕姬被他以那样的目光注视,顿时喜不自胜,忙点头道:“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巫库呢?他回来了没有?你们一起来的,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不好,咱们还是等他一起走吧。”萧楚寒把话题引向巫库。 燕姬不懂他的暗示,只说道:“别等他了,叫他自己过去吧。咱们先走,早点去拜见老王爷和太妃,燕姬也想念他们了。” “不好,怎么可以把他一个人留下,倒显得我西凉州待客不周。”萧楚寒摇头,轻轻握住燕姬的一只手,“那咱们干脆多留几日吧,我还有些别的事要做,过几天再来看你。” 听他说要几天都不来,燕姬顿时急了:“寒哥哥,咱们明天就回吧,这么个小地方能有什么大事?我马上就派人去叫巫库回来,咱们明天就走。” 萧楚寒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才轻松了一点,他又假意说道:“怎么好耽误了你的正事?” “我哪有什么正事?我的正事就是来陪寒哥哥。”燕姬微笑着,握住萧楚寒的手不放,一边忙命红绡去祈云镇急寻巫库,一边拉着他又絮絮说了些家常,这才放他走了。 萧楚寒走出燕姬的院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燕姬妒忌,云儿又引起了神王殿的注意,难道自己竟真的与她无缘了吗? 他让方才贵的人先回去,叮嘱他一定要派人守在去往县城的路上查探,看巫库的人到底有没有抓住云瑶,又命他一有消息立刻派人去王城回报。 从燕姬这些天的言行中,萧楚寒已经察觉,神王殿在他身边派了密探,他今后做事越发要小心了。 外面几路人马连夜出动,只为了搜寻云瑶,她却抱着被子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到身上,云瑶伸了个懒腰爬起来,雪音早跳到她身上抱怨起来。 “主人你好懒,大牛哥哥早就醒了,又不好过来打扰你,现在正坐在里面发呆呢!” 哦,大牛!云瑶忙收拾好沙发上的被子,走过去敲了敲大牛的房门:“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大牛打开门,憨憨地笑道:“醒了,你屋里的东西我都不会用,就没帮你做早饭。” “没事没事,我来做就好,你先坐一会儿,我很快的。”云瑶忙去开了电饭煲煮稀饭,又去洗漱干净。等她走出卫生间,大牛又抱着雪音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嘻嘻,原来一向稳重憨厚的大牛也是个爱玩的。云瑶去厨房煮蛋、烤吐司,又给大牛煎了两块牛排,都弄好了这才叫他。 “别看了,来吃早饭吧。” 大牛正在看个武打片,里面吊着威亚飞来飞去正打得热闹,听她叫只得依依不舍地放下遥控器走了过来。 “你们这里的人功夫好厉害,怎么你一点不会?” “哈哈哈哈,那都是假的!”云瑶听得直笑,打算等下给他看看动画片。 两人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云瑶又给大牛端来一杯牛奶,切了两个水果。“吃吧,你流了好多血,好好补补,别伤了身体。” “这么点伤算什么,当年我都伤得快死了,还不是自己爬了出来。”大牛这两天过得轻松,话也多了。 云瑶听他说起往事,不由得好奇起来。她只知道大牛是当过兵的,却不知道细节,忍不住问道:“这里经常打仗吗?你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不打仗,是因为别的事。”大牛笑笑,不肯再说了。 云瑶也不想过多去打听,反正在她心里,大荒的一切跟她都关系不大。她现在只要确认外面安全了,再出去接着种地就行。早点把几样高产作物推广出去,她才好早日回归正常的生活。 这才过了一天不到,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人守着,她也不敢出去冒险。反正家里有个大牛陪着,她一点都不孤单。给他做做饭,跟他讲讲外面的世界,再陪他看看动画片,对着他那目瞪口呆的傻样笑一笑,这日子虽然简单,但一点也不无聊。 吃了饭没事做,云瑶把大牛那件被划烂的衣服收了回来。实在是太破了,没法缝补,云瑶干脆出去买了个电动缝纫机回来,照着原先的样子另裁了一件。 “对不起啊,害你没衣服穿了,我赔一件给你。”云瑶说着,把那件烂衣服提起来,“好可惜,夏荷花了好多功夫做的呢,现在不能穿了。” 大牛看着她踩缝纫机,对那件旧衣服毫不在意:“没事,你不是在给我做了吗,我穿这件也一样。” “我的手艺哪比得上夏荷?你看看,她这针脚多用心!”云瑶提起自己做的那件歪歪扭扭的衣服,”你再看看我这件,简直是天差地别。“ 想起夏荷对大牛的心思,她忙试探道:“大牛,咱们村里的几个女孩,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第一百一十一章 活不成了 听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大牛顿时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闷声说道:“我一个也不喜欢。” “一个也不喜欢啊?”这下夏荷没戏了。云瑶哀叹一声道:“那算了,本来还想帮你做媒的呢。” 大牛被她的没心没肺气得有口难言,郁闷道:“不用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呵呵,云瑶不好接话了,只得低着头继续做衣服,屋里只剩下电视的音乐声和嗒嗒的缝纫机声。 大牛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T恤牛仔裤,搭话道:“你们这里的衣服穿起来倒挺方便的,布料也结实。” “那是,还很便宜呢。”云瑶抽空抬头看看他被T恤包裹住的健壮身材,啧了一声道:“大牛,你那身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比我们这边的健美运动员还漂亮!” 大牛听不懂,疑惑地看向她。云瑶干脆停下手,拿出手机搜索健身图片。 “你看看,这人的肌肉虽然一块一块的,看着很厉害,但他那都是用器械练出来的,根本没你的线条那么流畅。他那只能叫健,你这身材才能叫美!” 云瑶指指一个摆着造型秀腹肌的图片说道:“你看这个,他把一些小肌肉都练得一条一条的突出来了,一点都不好看。”她说着话,眼睛就瞄向了大牛的腰腹。 大牛乍一见那些穿着三角短裤的壮男,脸顿时就红了,不由得想起她为自己准备的那件小衣服。随着云瑶的手指往下翻,不但满屏的壮男,还有许多穿着三点式大秀肌肉的壮女,他立刻就看不下去,一张脸红得发烫。 他转过头去不敢再看手机,嘴里呐呐道:“我没刻意去练,都是做活儿做的。” 云瑶见他脸红了,想起两人之间的文化差异,也不好再说这个话题了,忙说道:“你看电视吧,我这儿马上就好。” 小屋内又一阵无言,气氛却有了一点旖旎。 不多久,云瑶的古装处女作就完成了。提起那件勉强能穿的衣服,她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说:“做得太差了,要不我拿出去请缝纫店的人做吧。” “没事。”大牛说着,走过来接过衣服披在身上,“能穿。”说着,他把那衣服拉了几下系好衣带,又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咧开嘴笑了。 “你看,这不挺好的。” “好什么呀,下摆都歪了。”云瑶忙扑过去扯开他的衣带抢过衣服,把带子拆了重新缝了上去。 大牛就那么抱胸站着看她弄,眼里都是温暖的笑。 缝衣带云瑶还是没问题的,她没用缝纫机,直接用手缝,感觉比机器还方便一些。这还得感谢桂花婶和青青夏荷,要不是她们三个老拉着她做针线,大牛就只好穿布条装回去了。 大牛再把那件修改过的衣服穿好,满意地点头笑了:“比原来那件好。” 好吧,夏荷这下彻底没戏了。云瑶心里哀叹。连她这破手艺都被赞更好,可见大牛心里根本就没有夏荷。 云瑶看看他松松垮垮的腰身,想起上次买来的腰带,忙去取了出来,帮他系上,顿时把大牛健硕的腰背全显露了出来,掩盖了她手艺上的不足。 大牛欢喜地摸摸那厚实的牛皮腰带,学着用了一下那亮闪闪的不锈钢针式扣,又打开腰边挂着的皮质腰包。 “这个好,结实,也方便。”他说着,去桌子上取了匕首和银子放进腰包里,轻轻拍了一拍。“谢谢!” 送礼的人最乐意看到别人喜欢他的礼物了,云瑶也一样。见大牛那么高兴,她顿时笑弯了眼。“你喜欢就好。” “大牛,你是我在大荒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要好的朋友,不管我以后在哪儿,我都一定会记得你的。”云瑶郑重说道。 大牛原本得了她的衣服和礼物还很高兴,听到这句话却突然心里一凉。这两天一直跟小云单独住在这么个小屋里,满眼都是新奇的东西,他都忘了,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大牛想说点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嘻嘻,不用太感动,毕竟你是第一个肯为了我去跟别人拼命的人,咱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云瑶说完,又去帮他裁裤子。 大牛张了张嘴,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呆。明亮的灯光,马达的轻鸣,电视的热闹,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他喜欢的姑娘穿着另一个世界的服装,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两个在小屋里别管是温馨还是别扭,总归日子过得安逸,外面却已经闹翻了。 方良玉昨天被云瑶强行送回来休息,说是今天一早就来陪他,却怎么都等不到人。他派人去门前张望了无数遍都等不到云瑶,急得两眼又汪了一泡泪水。 他憋着情绪去找方才贵:“父亲,儿子想出去找找云姐姐。” 方才贵见儿子眼圈通红,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顿时吓了一跳,忙劝阻道:“玉儿,为父已经派人守在田庄跟李家村,出镇的各个路口也派了人,只要小云姑娘一回来,我立刻就派人告诉你,你快去歇着吧。” 方良玉原本只以为云瑶是失约,听父亲这么一说,顿时眼泪就掉了下来。“父亲,云姐姐出事了吗?不行,我要出去找她!” 他说着,抹了把眼泪,转身就往外走,被方才贵一把拉住。“玉儿,你可千万别出去,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方良玉被他拉住挣脱不开,眼泪又止不住了,急道:“可是云姐姐会不会有危险?她一个女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不行,我一定要出去找她!” 方才贵急死了,拉又拉不住,只得哄他说:“王爷已经派了人在找,很快就能找到了。你别急,好好坐在家里等消息,我保证一找到人就来告诉你。” 方良玉扁着嘴抽了半天,这才憋不住地说道:“你快把府里的人都派出去,云姐姐要是出了事,儿子也活不成了。” 方才贵被他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这可怎么好?儿子跟小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深的感情了?一边是王爷,一边是他的亲儿子,方才贵顿时两眼发黑,瘫坐在椅子上。 方良玉见老爹被自己一句话惊到,忙喊了丫环进来给他拍背喂水,半天方才贵才缓过了这口气。 什么都别说了,找人要紧。他一边让人盯着方良玉不肯放他出去,一边把家人全派了出去。 巫库在山上山下搜寻了半天也没有半点有用的线索,只得带着云瑶的鞋子衣服返回驿馆。他们几个才坐下吃了饭,红绡就骑着快马赶了过来。 “巫大人,小姐命你即刻回去,她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去西凉王城。” 巫库眉头一皱,不悦道:“小姐怎么这么急?我不是跟她说好了要离开三五日的吗?” 红绡仗着自己是燕姬的贴身大丫环,一点都不怕他,只直言回禀道:“萧王爷在这边的事情做完了,小姐急着要走,这才命奴婢来催一催大人。还请大人赶紧跟奴婢回去吧,不要耽误了小姐的行程。” 巫库眉头轻轻皱起,疑惑道:“是萧王爷催着小姐走的?” “那倒没有。萧王爷听说您还有事,倒是劝小姐多等几日,是小姐不愿意等,这才命奴婢来催您。”红绡回道。 巫库暗暗点了下头,放开了对萧楚寒的怀疑。他沉吟一下,说道:“你先回去,告诉小姐,我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去,叫她再等我一晚。” 红绡听说他只耽误一晚上,也误不了小姐什么事,当即点头答应了,自己又骑马赶回了县城。 这一晚上,巫库又命人潜回李家村和云瑶的田庄,连方才贵的府上也派了人去查探。早上时各处来报,都说没发现任何异常,方才贵也派了人在到处找云瑶。 “那丫头恐怕是真的摔死被野兽给拖走了。”巫库无奈地摇摇头,命人带上云瑶的衣服鞋子,整好队伍忙往县城赶去。 萧楚寒命人连夜组装好水车,亲自查看了一回,命张县令将这些木工分组,各带一份图纸,又将他们派往各府城前去授徒。这里的水车就命他拆了,拿去县城外最大的河道上装好,开始灌溉农田。 云儿啊云儿?你到底在哪里?他看着众人在院中忙碌,思绪早就不知飘向了何方。 巫库带人很快就回来了,燕姬立刻命人整装,又叫去请了萧楚寒来。 一见萧楚寒她就亲热地迎了过去:“寒哥哥,巫库回来了,咱们今天就走吧?” “好。”萧楚寒笑着陪她进去坐下,端着茶杯套她的话,“巫库带走的人都回来了吗?还要不要再等谁?” “全回来了,一个都不少。咱们现在就走吧,我想早点去拜见一下老王爷和太妃。”燕姬说着,又问他自己该准备些什么礼物,尽显一派未来儿媳拜见公婆的紧张羞涩。 “你人去了就好,不用准备什么礼物。”萧楚寒得到准信,再不愿跟她过多纠缠,借口整装立刻走回了自己的客院。 此刻他深深后悔来得太急,没有多带几个心腹,想派个人留下打探消息都不可得,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方才贵身上。回去后一定要训练一支秘卫,再不能把云儿的生死交托给别人!他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云儿,但愿你安好,本王还等着下次再见你时的惊喜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回大荒 巫库一出镇,方才贵就得知了消息,小云姑娘并没有被他抓走,看来还是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他忙命人追去路上找机会报告给萧楚寒,一边又派出人手四处寻找。 云瑶并不知道外面人找她都快找疯了,还跟大牛躲在出租屋里吃吃喝喝看电视。 大牛最爱看农业节目了,里面那金灿灿的稻田,隆隆作响的现代机器,黑油油的肥沃土地都令他向往不已。 “什么时候我们大荒百姓也能用上这样的好东西就好了。”大牛指着联合收割机感叹道。 云瑶抱歉地耸耸肩:“这种东西我没办法带过去,就算能带我也买不起,我在这里是个穷人。” “穷人?住这么好的房子,吃得这么丰盛,你还是穷人?”大牛惊讶地看着她。 “这房子是租来的,每个月都要交房租。至于吃,这里物产真的非常丰富,大家早就不追求吃了。”云瑶说着,指指一边堆着的稻种,“大米在这里最便宜,荞麦、高粱什么的叫粗粮,吃了更健康,反倒比大米还贵呢。” 大牛听得羡慕死了,说道:“咱们大荒人哪天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云瑶见他情绪有些低落,忙安慰他道:“没事没事,现在有你来帮我了,咱们赶紧把这一季稻子种好,到时候萧楚寒就肯在全州推广了。” “哼,你真该带他过来看看,你们这里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看他还要不要摆王爷的架子。”大牛冷哼一声,手又摸向腰间的匕首。 “呸,我才不要带他来我家呢,他那人就是个无赖,骗子!”云瑶说起萧楚寒就不高兴,对大牛嘟起嘴,“大牛,我的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否则我会麻烦死。” “知道。”大牛点头,看着她满眼都是笑意。他是唯一一个跟小云共享秘密的人,只这一点就值得他开心好久了。他是王爷又怎么样?他能命令自己,他能命令小云吗?哈哈。 大牛心里高兴,问云瑶道:“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也不知道那些人走了没有。” “我把鞋子扔下悬崖,按理说他们应该会以为我们掉下去了,不过也说不准。” 云瑶想了想去问雪音:“雪音,你能知道外面的情况吗?” 雪音得意地摇晃着大尾巴:“主人,你今天又得到了好多能量哦,只要你分给雪音一点点,雪音就可以单独跑去那边了。要不要我去帮你看看?” “好你个小东西啊,你本事真的越来越大了。”云瑶点点头,说道:“那你只能用一点点,我还要回去看老爸呢。等我回去以后就把能量都给你用。” “好哒,那雪音现在就去了。”雪音说完,倏的一下就从两人面前消失了。 大牛见她跟雪音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雪音突然一下子就不见了,不由得吓了一跳。他忙站起身问道:“雪音呢?” “哈哈,你别管它,它可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它这会儿帮咱们去那边打探消息去了。”云瑶才说了两句话,雪音就又突然出现在沙发上。 “主人,那边已经安全了,一个人都没有。”它表完功,就得意地跳到大牛腿上坐着,大尾巴一甩一甩地扫着大牛的胳膊。 云瑶也顾不上说它了,忙对大牛说道:“咱们收拾一下就出去吧,那边已经没人看着了。” 大牛看看屋子,有些恋恋不舍地说道:“真是可惜,我还想再看会儿电视呢。” 哈哈,云瑶笑了:“走了,咱们晚上再回来看,现在先出去吧。” 大牛也没什么要带,云瑶给他买的衣服都留在出租屋里,身上只穿了那件有些歪斜的新衣,原来怀里的一些零碎就全放进了腰包里。云瑶又拿出件古装襦裙换上,恢复了小村姑的打扮。 “闭上眼睛吧。”云瑶又抱住大牛的腰。大牛耳尖红了一下,却坚定地反手也搂住了她。 身子一轻,脚下又踩到了平地,两人重新出现在上次消失的悬崖边。大牛松开手走过去查看一下痕迹,说道:“来了好多人,还有人下去过。” 云瑶生气地说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呀?我不就造个水车,做点小生意吗?我又没招谁惹谁,他们干嘛要杀我?” “他们没想杀你。”大牛解释道:“看他们的意思,应该是想把你抓回去。” “那我也不去。”云瑶摇头又叫雪音道:“雪音,你去前面看看,路上有没有埋伏,有的话记得早点告诉我。” “知道了!”雪音骗去云瑶许多能量,这会儿正开心呢,马上欢快地跑到了前面的路上。 “雪音听得懂人话?”大牛惊奇地看了它一眼,赞叹道:“它真的很聪明。” “听得懂,赤心也听得懂。”云瑶跟他一起在山上慢慢往前走,一边讨论等下回去该怎么说。 “要不就说我们掉下了悬崖,被树枝挂住了?”云瑶问大牛。 “还是说我们迷路了吧。”大牛摇头。这些借口无非是用来骗萧楚寒的,他们又不需要向神王殿的人解释。 “那行,就说我们迷了路,在一个山洞里躲了一天。”云瑶点头同意,两人跟着雪音走下了山。 “好了,安全了。”田庄在望,云瑶问大牛道:“你现在是回李家村还是回县城?” “我跟着你。”大牛一点都没犹豫,“不知道他们走还是没走,我还是再陪你几天吧。万一遇到危险,我也好给你争取点逃走的时间。” 云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神王殿,心里正好也有些怕怕的呢,听说大牛还肯保护她,顿时高兴起来。“那好极了,我请你在田庄住几天,正好你帮我搬稻种,晚上我还请你吃糖醋排骨。” 看她蹦蹦跳跳地走在黄土路上,大牛弯起眼睛笑了:“成,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带着雪音往田庄走,还没走到庄门口就见到好几个方家的下人。那些人见了他们,忙飞奔着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直嚷嚷:“快,快去禀报老爷公子,就说小云姑娘回来了。” “小云姑娘,您这几天都去哪儿了?把我家老爷都急坏了,派了几路人出去在找。” “是啊,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家公子可就要哭死了。” 云瑶被他们簇拥在中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去山上玩,不小心迷路了。”她才不要告诉这些人自己被追杀的事呢。 几个人忙跟着他俩往院子里走,一边又派人赶紧跑回方家去报信。 “小云姑娘,老爷公子找了你好几天都急坏了,公子两天都没吃饭,你还是赶紧去看看他吧。”一个下人跟着她边走边说道。 云瑶一听吓了一跳,她跟方良玉约好昨天去看他的,没想到耽误了这么久。她看向大牛,问道:“要不咱们先去看看良玉,晚上再回来?” “行,我陪你去。”大牛点头。他现在可是身负王命,是小云名正言顺的贴身侍卫,跟她去哪儿都是应该的。 几个下人见他们答应了,忙跑前跑后地张罗,一边又派了人去召回其他几路人马,就簇拥着他们两个一起回城。 等云瑶进了城,走进方家的大宅,一进门就被方良玉扑了个满怀。 “云姐姐,你去哪儿了!叫我等得急死了。”他一边说,一边眼泪又落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是姐姐不好,没有早点来告诉你一声。我现在没事了,你看,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云瑶忙拍着他的背哄着,又掏出纸巾帮他抹眼泪。 方良玉哭了一回,见大牛跟几个下人全瞪着眼睛看着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他接过纸巾自己擦了眼泪,又紧紧地拉住云瑶的手,生怕手一松她又不见了。 方才贵听说云瑶回来了,也忙叫了人要去接她,见她回来了,赶紧走了出来。“小云姑娘,你没事吧?”他紧张地把云瑶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见她脸色红红气色很好,一点没有生病或受伤的样子,一颗心这才安定下来。 “玉儿,别缠着你云姐姐,叫她好好休息一下。你先去吃饭,我跟小云姑娘有事要说。” 方良玉忙害羞地松开云瑶的手,又依依不舍地说道:“那我先去吃饭,云姐姐你先别走,我有许多话要跟你说。” “好,你快去吧,我不走,等着你。”云瑶又安慰了他几句,他才跟着下人走回去吃饭了。 “小云姑娘请跟我来。”方才贵在前面引路,把云瑶带去他的书房,云瑶冲大牛使个眼色,他也就一起跟了进去。 方才贵关上门,这才急忙问道:“你失踪好几天是去了哪里?王爷急坏了,派了好多人出去找你。” 听他又说起萧楚寒,云瑶咬了咬唇:“有几个坏人要抓我,幸好遇到了大牛。他带我逃进深山,我俩迷了路,在山里躲了几天。” 方才贵已经知道大牛的出现一定跟王爷有关,他也没说破,只点头道:“没事就好,我现在就命人飞马去报知王爷。” “随便你吧。”云瑶低头,不愿意再去想萧楚寒。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两只小狐狸 见云瑶不愿多说,方才贵也不敢啰嗦。总之云瑶找到了,他终于可以向王爷交代了。 “那些人已经走了,小云姑娘你不要害怕,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了。”方才贵想想又叮嘱了一句,“只是你以后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有什么事就叫我去做吧。” “没事,有大牛保护我呢,方伯伯你去做自己的事吧。”云瑶笑着推辞,站起身说道:“我去看看良玉,听说他几天没好好吃饭,可别再生病了。” 云瑶话刚说完,就听门外已响起方良玉的娇娇的声音:“云姐姐,我吃好饭了,你快出来,我找你有事呢。” 方才贵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一百一十三章 两只小狐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的小云儿 李辛还没反应过来,大牛却先急了。他呼的一下站起来,对桂花婶皱起眉头低吼。 “娘你说什么呢?!谁告诉你我要娶秋月了?”他说完就看向李辛,“爹,我的事你们别管,那银子是留给你们过日子的,你别拿去乱花。” 李辛知道大牛的心思,忙从桂花婶手里抢过银子自己收起来,劝她道:“你好好做自己的事,老在这里面掺和个什么?” “我掺和什么?!”桂花婶被儿子说了两句,又失了到手的银子,顿时急得跳脚,“儿子的婚事都不能由我做主了?秋月到底有什么不好?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看不上她?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全都被狐狸精给迷住了!” 说着她就嗷嗷地嚎了起来:“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被人家两句话就勾走了,连娶媳妇这样的大事都不肯让我做主!早知道你这么不孝顺,我当初不如让你饿死算了,省得现在长大了还要来气我!” “哎哟我的心啊!哎哟我的肝啊!可气死我了!” 李辛和大牛对视一眼,都皱着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们都知道这时候没法劝,你劝她一句,她能给你哭半个时辰。 大牛高高兴兴回家来看父母,谁知却遇到这么一档子事,顿时心灰意冷。他看了李辛一眼,再看看还在那儿拍着巴掌哭骂的老娘,冷声说道:“我肯定不会娶秋月,你要是去下了聘,就让她给爹做小吧。” “什么?你个小畜生,真是被狐狸精给迷了心了!”桂花婶顿时跳了起来,李辛也看着儿子一脸尴尬。 桂花婶喷着口水扯住大牛不住的骂,大牛却不理她,只拿起个包袱装了几件衣服,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又回头抱起赤心。“我还有事,这些天都不回来了。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爹你看着办吧。” 大牛毫无留恋地拍马就走,马蹄扬起一路烟尘,把李家村远远地抛在身后。小云要做大事,自己必须陪着她。相比起那个小家,他更想陪云瑶为大荒百姓做点什么。 大牛心里想着,就算她回去现代也没事,自己可以等她,只要她每晚回来接自己去吃个饭,看会儿电视,两人随便聊聊天,他就已经满足了。 云瑶骗方良玉拍了许多古装照,又被他拉住拍了不少合影,两人终于玩了个尽兴,正好下人来回禀说李大爷来了,他们这才停了下来。 “快请他进来吧。”方良玉兴奋过头,又有些气喘,忙去软塌上坐了,一边喝茶一边命人去请大牛,又向云瑶央求道:“云姐姐,你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走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田庄。” 云瑶还有事呢,哪能老在这儿耽搁,忙哄他:“不行啊,我要早点回去准备水稻育秧的事。大牛都跑了好几趟了,我再不能叫他白跑了。你乖,明天再去找我们玩。” 两人说话间,大牛走了过来。他跟方良玉两厢见过礼,就站在一边等云瑶。方良玉听说他们都有正事,也不好再缠着,只得派了两个下人去庄子上服侍,这才放他们走了。 云瑶跟着大牛走出方家大门,门子把她的枣红马牵了过来,云瑶一见那匹马,顿时开心地跑过去搂住了马脖子。 “小红,想我了没有?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听大牛哥哥的话?” 那马又听不懂她说些什么,只打个响鼻,摇了摇头。 大牛听她说自己是马的哥哥,不由得好笑一声,问道:“你骑马吗?我帮你牵着。” 云瑶开心地扶着他的手上了马背,大牛牵着马慢悠悠出了城。云瑶骑在马背上放眼四望,顿感豪情无限,对大牛说道:“你闲了教我骑马吧,我想真正地跑起来,不用你老给我牵着。” “行,那我先走快一点,你适应适应。”大牛说着加快了脚步,那马也跟着快步而走,云瑶在马背上顿时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大牛牵马疾步而行,内心无比满足。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为她牵着马,两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走一辈子都不怕。 云瑶带着大牛一起住在庄子上,叫庄头拿了几个大筐过来。晚上没人了,她把屋里的稻种全弄了出来,大牛帮她把袋子拆了,分门别类全都收拾好,省了云瑶许多麻烦。 “大牛,没有你我可怎么过啊!”云瑶坐在一边看大牛干活儿,由衷地感叹道。 大牛回头看看她,憨憨地一笑:“我肯定陪着你,要干什么你就说,我一定都给你做好。” “嘻嘻,大牛你太够意思了。你放心,我一定不白使唤你,每天一碗红烧肉,我给你管饱。”云瑶开心地晃荡着两条腿发誓。 “行,那你可记住了。”大牛心里一高兴,做得更起劲了。 有了大牛的帮忙,云瑶的日子顿时舒坦多了。她叫人来把院子里又开了块菜地自己种着玩,其他整地育秧的事就全交给了大牛和庄头陈平。 大牛在这里住着,再没人赶他走,也没人来跟他说娶秋月的事,每晚还能跟云瑶回出租屋去看会儿电视上上网,好好学学农业知识,只觉得人生最快意的事也莫过于此了。 大牛知道她那稻种好,又跟她要了几十斤送回家去给李辛种。正好云瑶家里的小鸡也孵出来了,她又拿只纸箱装了几十只,跟大牛一起回了李家村。 见他们两人共乘一匹马回来,李家村顿时又沸腾了起来。欢迎的,鄙视的,眼红的,说怪话的,什么人都有。大牛也不理他们,只把稻种拿去交给李辛,嘱咐他今年用这些种子育秧。 大家见他们带回许多小鸡,就都聚到了云瑶的院子里,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 “不分公母每只5文,你们谁要就来捉吧。”云瑶大方地把纸箱放在地上,村民们忙围了过去。 云瑶这次特意挑选的洋鸡种,个头大,长得快,就算是小鸡仔也比平常的土鸡大一些,村民们见了都欢喜得很,纷纷回去拿钱买鸡。桂花婶跟石头家的原本还绷着不好意思去,后来见别人全欢欢喜喜地捉了小鸡回去,她们两个也忙腆着脸各买了几只。 云瑶对她们一概笑脸相迎。她跟大牛不过是一起合作种稻子,别人硬要误会,她也不能一个个去解释吧。 桂花婶去晚了,剩下的鸡仔有些小,她顿时心里就不痛快了,心里把云瑶又狠骂了几声。但想到儿子上次放下的狠话,她也不敢多说什么,随便挑了几只就回去了。 “瞧把她给得意的!”她跟石头家的两人凑在一起又发泄了一通,转眼又犯了愁。儿子这婚事到底怎么办才好啊! 云瑶把一纸箱鸡仔买完,又弄了几只出来拿着去了夏荷家。她把鸡和上次买来的剪刀送给夏荷,取了她和青青这些天做的衣服,又跟着大牛回了田庄。 夏荷这人做事十分认真,院子里的菜交给她自己都是放心的。土豆和红薯秧都长得极好,她近期不打算回来了,她要留在庄子上专心种水稻。 种地的事有大牛,生意的事有方良玉,云瑶每天就是学着骑骑马,给大牛做些好吃的,跟唐佩佩商讨一下开店的事,小日子过得舒心极了。 萧楚寒的人每天都在建新的水车,她很快就可以攒够时间回去看老爸了。 萧楚寒一路故意带着燕姬慢慢走,不几日就收到了方才贵送来的消息,云儿回去了,毫发无伤。他长长舒出口气,这才露出几天来的第一个真心微笑。 看来李大牛做事还算靠谱,自己没有找错人。他命方才贵的人带信回去,一定要好好看住云瑶,镇上若是来了生人一定要提高警惕,有什么消息定要及时向他通报。等方才贵的人领命走了,萧楚寒这才关起门来,又掏出了那块染血的帕子。 那帕子他天天拿出来看,已经有些磨旧了,他却不舍得洗,更不舍得扔。每次看到上面那块干涸的血迹,云瑶的笑脸总浮现在他眼前。 认真严谨的她,生气赶人的她,侃侃而谈的她,放声欢笑的她……离了云瑶身边,他想起她那生气挖苦人的样子竟都能露出个无奈又宠溺的笑来。 小云儿是吃醋了吧?她不知道自己订了婚,突然看到另一个女人,她一定是吃醋了。萧楚寒在心里仔细想着怎么处理云瑶的事,连燕姬走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寒哥哥,你在想什么?”燕姬轻声问道。 “哦,燕姬……”萧楚寒忙把帕子塞进怀里,眼中的笑意还来不及掩去,“你怎么过来了?旅途劳累,晚上要好好休息。” 燕姬爱死了他那温柔的声音,忙娇笑着说道:“我一点都不累。咱们明天走快点吧,还有几百里路,加快点速度晚上就能到了。” 萧楚寒等到了云瑶的消息,也不肯再在路上浪费时间,当下点头说道:“好,就依你。” 燕姬见他对自己难得露出这样千依百顺的样子,顿时喜上眉梢,欣喜道:“那你今天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启程。” “好,我送你回去。”萧楚寒任她挽着自己手往回走,心里却只想着云儿,他的小云儿。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家见爸妈 萧楚寒的车队加快速度,第二天日落前就进了西凉王城。 他深恨自己此次出门带的人少了,做起事来处处缚手缚脚,早就命人回王城去调来一队禁卫,此时前呼后拥,在百姓的跪拜中直入了西凉王宫。 老王爷和贺太妃听说儿子带着燕姬一起回来了,忙摆下宴席为他们接风。 燕姬在席上温和有礼大方自然,又向太妃献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顿时令老太妃欣慰不已。 “孩子,坐到母妃这里来。”她对燕姬招手,燕姬忙乖巧地走过去行礼,依偎在她身边。 “母妃,您身体一向可好?燕姬在家常惦念着您,只是一直没机会出来。这次我要在这里多留几日,好好陪陪母妃。”燕姬爱屋及乌,对贺太妃说话十分礼貌周到。 贺太妃看看她,再看看儿子,顿时满脸堆笑道:“好孩子,多谢你惦念着,母妃身子好得很,就想早点看到你跟寒儿大婚的那一天。” 听她没有任何前奏地直接提起大婚,燕姬顿时羞得脸一红,忙低下头去。“这些事全凭老王爷和我父亲做主,燕姬听你们的。”说完,她就偷偷转头去看萧楚寒。 萧楚寒一路上不过是为了拖住他们不要回去对云瑶下手,此时回了王城,想想燕姬和巫库对云瑶所做之事,他哪还有什么耐心去应付她?当下只是专注地看着席间的歌舞,对她俩的对话毫无表示。 他是贺太妃亲生亲养的儿子,这会儿见他如此做派,贺太妃心里明镜似的。儿子这是不想提完婚的事。 儿子不想提,她自然也就不再提了,只拉住燕姬不住说些家常,一会儿问问沿途的风光,一会儿又说说衣服首饰,看着也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燕姬见她不提了,自己也不好开口去问,被她拉在身边,竟连跟萧楚寒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萧楚寒一向节俭,就算是王宫晚宴也不十分热闹,不多时就散了。他只向父母告辞,又命人安排巫库一行的住处,竟毫无留恋地径自去了。 贺太妃以两人尚未大婚不便独处为由,拉了燕姬住进自己的安和宫,燕姬虽然人到了西凉王城,竟连多见萧楚寒一面都难了。 巫库第二天就走了,给燕姬留下一队人护卫,他自己回去复命。这次的差事办得不好,他一路提心吊胆。好在大长老听说那女孩坠崖死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去神王殿内苑走了一趟,回来就让他走了。 宫里的那位娘娘传出话来:命他继续留意各州,监视一切可疑之人。 这些琐事就不提了,因为萧楚寒一回去就将云瑶送他的医书命人誊抄了分发各府,又按她的提议加强对医者的监控考核及培养,云瑶这些天又得到了不少能量,终于攒够了回家的时间。 雪音告诉她可以回家去了的时候,云瑶高兴坏了。她把大牛叫过来,请他帮自己守住屋子,5小时内都不要让人靠近。大牛才一点头,她立刻迫不及待地关起门来返回了现代。 一边赶地铁一边用手机买了回去的票,云瑶一分钟也不想耽搁,只想回去多陪老爸一会儿。一切安排妥了,她也搭上了回乡的长途客车,云瑶这才掏出手机给老妈打电话。 “妈!”手机一接通她就喊了一声,接着就开心地说道:“我已经坐上车了,马上就回去。” “哎呀,这么远的路,你回来干嘛?”老妈抱怨了一句,又问:“什么时候到家?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打个车就行。”云瑶急着问道:“老爸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你爸挺好的,就是每天都要吃药,一顿都不能停的。他现在办了病退,工资少了好多,靠我一个人的工资真是有些吃力了。” 老妈说了几句,忙又解释道:“我不是跟你要钱,你回来就好,你爸也挺想你的,老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 云瑶笑着,又有些想哭,她何止不容易啊,她真的很艰难,一个人在那么一个奇怪的地方苦苦挣扎着,不知哪天才能真正地回来。 “妈,我先挂了,再有两个小时我就到家。” 云瑶人坐在车上,心早飞回了小镇。 三小时的长途跋涉,她终于回了家。为了赶时间,她什么礼物都没买,只在楼下的水果店拎了一袋苹果就飞跑上楼。按响门铃,门很快就开了,老爸和老妈一起站在门前。 “瑶回来了!”老妈接过水果,把她当个客人一样往客厅里让。云瑶不肯坐,先去看老爸。 老爸瘦了,精神也不太好,原本红润的脸现在是一片苍白,走路说话都有些没力气。见云瑶眼眶红红的,他笑着说道:“老爸身体好着呢,你快别担心了。大老远回来累了吧?快坐着歇会儿,让你妈给你包馄饨吃。” “嗯!”云瑶使劲点头,不敢在爸妈面前哭,怕让他们担心。 老妈去厨房里忙碌,云瑶就陪着老爸拉家常,两人絮絮只挑着高兴的事说,云瑶一点不敢提起自己流落到大荒的事。 馄饨煮起来快,不一会儿,老妈就从厨房端出来三碗清汤馄饨。 “来,快吃吧,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 云瑶确实想念好久老妈的手艺了,忙接过碗,也顾不上烫嘴,先吃了一个,使劲哈着气喊:“好吃,想死我了!” 老爸老妈都看着她笑,等她把一碗馄饨吃完,老妈收了碗,这才问她:“你现在生意做得怎么样?比在医院当护士好吧?” 老妈的话里透着小心,云瑶一听就懂了。她忙掏出手机给老妈转了两万元钱,大方地说道:“妈你别担心,我现在跟唐佩佩合伙开店呢,以后生意会越来越好的。爸你好好吃药,这个病只要好好保养一定没问题的。” 老爸老妈连声说着谢谢,云瑶听着心里却满不是滋味。毕竟不是亲生的,给了这么点钱,他们就那么生分。 老妈拿了钱,又开始关心起她的生活,问道:“你跟林枫怎么样了?把钱都给了我们,你自己结婚怎么办?” 云瑶这下瞒不过了,只得把已经跟林枫分手了的事说了出来。 老妈有点着急,就要把钱还她:“不是因为我们吧?要不你还是把钱拿回去先跟他把婚事办了吧,我们的工资还够花呢。” “妈!”云瑶忙拦住她,“不是因为这个,我跟他春节后就分了,跟老爸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那会儿怕你们担心就没敢说。” “这孩子,你怎么不跟妈说呢?!”老妈责怪了她一声,又问道:“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啊?没个固定的工作,上哪儿再找林枫那么好的男孩子去了!” 老妈絮絮叨叨的,云瑶听得难受,干脆一咬牙拿出手机哄她道:“你女儿这么漂亮能干,喜欢我的男孩可多了。”她一边说一边翻手机,看看方良玉那张瘦弱的小脸,她忙翻过去,调出了大牛的照片。 “你看,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不错吧?比林枫强多了。” 老妈看看照片里的大牛,满意地点头:“这小伙子不错,看着老实,身体也棒,瑶儿你可得把这个抓好了。” “呵呵,好,我一定抓好这个。”云瑶干笑着连忙把手机收起来,先把这一关蒙混过去。 三人说着话,弟弟云澈也回来了。一进门见到云瑶在家,他只看了一眼,叫了声姐,就直接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开始做作业。 “这孩子,你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说陪你姐坐一会儿,一回来就知道做作业!”老妈假意骂了一句,又跟云瑶解释,“小澈最近学习紧,每天都读书到11点,读书都读傻了。” “没事,学习要紧。”云瑶忙接过话,又问问弟弟的学业,再问问老妈的工作,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5个小时就快过完了。 “妈,我得走了,店里还有事等我回去处理呢。你们保重身体,我下次有空了再回来看你们。”云瑶忍住泪站起来,装出一副笑脸向爸妈告辞。 “怎么现在就走?我还没做晚饭呢!”老妈忙拉住她,云瑶却不敢再留了。 “晚上还得去见个客户,我先回去了,唐佩佩还等着我呢。”云瑶咬着唇对爸妈摆摆手,忙开了门走出了家门。 她急匆匆跑下楼,看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干脆坐在了楼梯上。时间到,云瑶脑子一晕,嗡的一声就又回到了田庄的屋子里。 精神力的损伤她感受不到,就是头有些晕。云瑶找张椅子坐下,用手捂住脸,突然呜呜地哭出声来。 吞金自杀,流落异世,饿着肚子苦求生存,为了返回现代绞尽脑汁,还要面对神王殿的追杀,种种辛苦在回家一趟后突然击中了云瑶的心。她在这一瞬间软弱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大哭一回。 大牛一直守在外面,听里面突然传出她的哭声,心里不由一紧。他轻轻敲了敲门,问:“小云,我能进来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燕姬善妒 云瑶正呜呜地哭了个痛快,听他敲门,忙擦干眼泪去把门开了。 大牛进屋一看,她好好地站在那儿,只是眼圈通红,身上也换了现代的装束。他看着这样的云瑶,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忙走到她身边,小心地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穿着这一身就回来了?” 云瑶心里正委屈,忍不住对着他扁了扁嘴,说道:“大牛,我刚才回家去看了下我爸妈。他们都老了,又生着病,我好想早点回去陪着他们啊!”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大牛也知道了一点她的事,见她只是想念父母了,不由悄悄松了口气。 “没事,你想他们了以后再找机会回去就是,这儿我帮你看着,不会让别人发现的。”他轻轻拍了一下云瑶的肩,又连忙松开手。 “嗯。”云瑶抽了抽鼻子,又不好意思地擦了下脸,“我脸都哭花了吧?” “没有,跟以前一样好看。”大牛笑,转身去给她拿来一条手巾。 云瑶胡乱地擦了几把,把手巾交给大牛,问:“没人来找过我吧?” 大牛摇头,又点了下头,说:“方良玉派人来请你去吃饭,我替你答应了。” 云瑶看看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她忙叫大牛关上门守在门外,自己回出租屋去换上了古装。她一边换衣服,雪音一边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主人,主人,以后的能量能不能都给我?雪音想早点长大!” 云瑶本想立刻点头的,后来又一转念,试探着说道:“咱俩一人一半行吗?我还想在家多呆一会儿的,今天都没跟爸妈说几句话就回来了。” “好吧,那雪音就只拿一半好了,其他的都留给主人。”雪音非常大方地点点头,又去缠着云瑶,“主人,你叫大牛哥哥进山去打只鹿吧,雪音想吃烤鹿肉!” “嘻嘻,小馋猫,想吃烤鹿肉你自己跟大牛哥哥说。”云瑶被它那可爱的馋样给逗笑了,终于忘了来自现实世界的烦恼。 “自己说就自己说,哼,别以为就只有你会说话。”雪音悄悄嘀咕,鄙视着云瑶,大眼睛骨碌碌转,打算从云瑶的能量里再多扣留两分。 云瑶还不知道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得罪了这个小东西呢,她拿出一身古代襦裙换上,又重新梳头,给自己脸上也擦了点粉,又涂了一点点眼影和睫毛膏。 “这下看不出我哭过了吧?”她转头去问雪音。 “看不出~~你这样都美死了,方良玉那个小傻瓜一定会看傻了眼,才不知道你哭没哭呢。”雪音敷衍她。 “切,你是不是就知道吃啊?要不要叫良玉去买10只鸡来让你追着咬?”云瑶鄙视它。 “主人!”雪音咬牙切齿地叫道:“人家是个萌妹子,才不要去追鸡!” “哦,好好好,你是萌妹子!”云瑶看着雪音,突然疑惑起来,“雪音,你是不是就快变身了?怎么我发觉你现在饭量好小啊,特别是跟大牛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只吃那么一点点,还不够以前的你塞牙缝的呢。”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变身还早呢,你就别想了。”雪音突然从她身边跑开,窝到沙发上去了。 云瑶惦记着方良玉的事,也就没再跟它多磨牙,换好衣服就出去了。 大牛见她不久就容光焕发地出来,赞叹地点头说道:“很漂亮!” “嘻嘻,走了,咱们一起去,看看良玉找我有什么事。”云瑶拉了大牛一下,两人一起走出了田庄。 进城的路不远,两人踏着夕阳而去,一路随意说着话,使大牛的心里满是小小的幸福。不知还能这样陪小云走多久,他心里又不无遗憾。 云瑶的日子满是小小的惬意和安逸,西凉王城中却充满了爆发前的压抑。 燕姬在西凉王宫里已经呆了半个月,萧楚寒绝口不提陪她去神王城的事,只一心扑在公务上。各地春耕伊始,正是最忙碌的时候。肥、水、种子、劳力,他常一样样过问。 其实他新设的农部已经开始正常运转,这些都有了专门的人去处理,可是想到云瑶对农事的关心,他总忍不住要把农部的官员叫过来问问。 云瑶的消息常有传来,事无巨细。 她搬出李家村住到了田庄里,李大牛果真每日“贴身”护卫;她孵出许多小鸡低价出售,得了大家的夸赞;她跟方良玉合伙做生意,常拿些首饰出来卖,又把许多衣服收了去,不知卖去了哪里;她学会了骑马,常一个人骑着在田庄周围跑上几圈;她有一只漂亮又听话的小狐狸,常带在身边四处游玩;她拿出来几千斤稻种,已经准备育秧。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由方才贵的亲信口述,萧楚寒听在耳中常只是嗯的一声不置可否,心里却早就五味杂陈。 小云儿,没了他,小丫头照样过得快活又充实,只苦了他一个人在这里思念如潮。 怎么才能把小丫头光明正大地困在他身边,再不让别人染指一分一毫?萧楚寒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案。 “王爷!太妃有请。”一个内侍在门外回报。 萧楚寒皱了皱眉,站起身来,“知道了,你去说一声,就说本王马上就到。” 他借口公务繁忙,冷落了燕姬大半个月,也该去见见她了。 萧楚寒换了常服走进内花园,耳闻前面水榭中传来一片欢声笑语,有琴声叮咚,他快走两步,来到小湖边。 贺太妃带着燕姬正在水边石舫中赏景,见他来了,也不去打扰燕姬弹琴,只对他招招手。萧楚寒躬身行礼,就去她下首坐了。 燕姬好几天没见他了,每天都在安和殿陪贺太妃,心里已经很是烦闷,这会儿见他来了,忙停了操琴。 “寒哥哥,你前朝的政事处理好了?怎么这会儿有空过来?”她嘴上说话十分大方得体,心情却开始雀跃。 “还没有。现在正是农人育秧的时节,全州百姓还等着我派发种子农具,政务十分烦琐,倒是冷落了你。燕姬,在这里可还住得惯?”萧楚寒的脸上又带上了一贯的淡淡微笑。 “寒哥哥,你一个王爷,去管那些事做什么?不如把政务交给手下大臣,咱们多陪陪老王爷和太妃。现如今正是春暖花开时节,不如咱们去城外踏青吧?”燕姬满怀希冀地看着萧楚寒。原先在神王城时,父亲从不禁着她四处玩耍,她这些天可真是闷坏了。 萧楚寒听了她的暗示,却不置可否,只推说政务繁忙,略坐了片刻就告辞离去了。 燕姬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十分不快,不由得又想起他说过要纳侧妃之事。她试探着对贺太妃说道:“母妃,寒哥哥说您正在为他挑选侧妃,不知选定了哪家千金?不如叫过来一起赏景可好?” 贺太妃一愣。她只劝儿子早点跟燕姬完婚,哪里提过什么侧妃?难道是儿子自己想要了? 她心里念头闪过,嘴上却半点不露:“这些要等你嫁进来后去为他张罗,母妃就不插手了,你们小两口自己去商量吧。” 听她说不管,燕姬心里才好受了一点,但想起纳侧妃原来是寒哥哥自己的意思,她心里又不痛快了。 原本她还想在西凉王宫里查一查,看萧楚寒到底看上了哪个贱人,谁知查来查去,他身边竟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就连贴身服侍的都是内侍,而不是宫娥。这样洁身自好的人为什么会跟自己主动提起要纳侧妃?燕姬想不明白。 把燕姬打发出去玩,贺太妃转脸就把儿子叫了过来。 “寒儿,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燕姬把婚事办了?我跟你父王可都等着抱孙子呢。”她拉住萧楚寒的手关切地问道。 “母妃,不是儿子不想完婚,而是燕姬实在不堪为我西凉王妃。”萧楚寒语出惊人。 贺太妃吓了一跳,忙问:“全国也找不出比她身份更尊贵的女子了,她不堪为妃,还有谁能配得上你?” 萧楚寒冷笑一声:“燕姬善妒,她为正妃的话,您恐怕这辈子都抱不成孙子了。” 善妒?!贺太妃忙问:“她做什么了?” “母妃,您难道没看到儿子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吗?那是因为儿子不想害她们无辜丢了性命。”萧楚寒话说完,毫无留恋地转身就走,把这个大难题扔给了贺太妃。 贺太妃这下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儿子贵为一州之主,不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燕姬有大长老做靠山,若她真的善妒,那儿子将来的后宫还能安宁吗?西凉王族的子嗣还能繁盛吗?她决定要跟燕姬好好谈谈了。 可怜贺太妃平白被儿子拿着做枪使,忙把燕姬叫过来谈心。 燕姬被贺太妃叫进屋里,听她拐弯抹角说了一大通,中心意思竟然是想在自己跟萧楚寒完婚前先给他纳两个美人贴身服侍,燕姬的手心都快被自己的指甲给掐破了。 她又不肯在未来的婆婆面前失了气度,只得忍着心头怒火强颜笑着说道:“我跟寒哥哥还没正式完婚,这些事只能请母妃做主,燕姬都听母妃的。” 贺太妃听了这句话,心里顿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忙拉着燕姬的手说道:“好孩子,母妃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你放心,我一定挑个合你心意的,绝不会在将来给你添堵。” 贺太妃说着,就命人去把今年新进的宫女全都叫出来,要跟燕姬一起为萧楚寒挑选美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矮壮美人 贺太妃把人都叫去后花园,跟燕姬两个坐在小轩中一个个相看。 “这个不错,脸庞圆圆有福相,将来一定好生养。燕姬,你看呢?”贺太妃指着一个身材丰满的宫娥问道。 燕姬一看,那女孩生着一张讨喜的圆脸,两颊还带着两个小酒窝,身材更是火爆,不由心中不喜。“母妃,这个太胖了吧?寒哥哥一定不喜欢。” “哦,太胖了。”贺太妃又指着一个穿淡绿衫子的宫娥问道:“那这个呢?这个瘦。” 燕姬看看那袅袅娜娜娇娇弱弱的女孩,皱眉道:“这个太瘦了,怎么服侍寒哥哥?” 两人把宫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都挑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贺太妃累死了,干脆对燕姬说:“要不先随便挑一个吧,燕姬你来选。” 燕姬看谁都不满意,看谁都不顺眼,半天才勉强指着一个相对矮壮些的说道:“就这个吧,看着很结实,肯定会服侍人。” 和贵妃看看那其貌不扬的宫娥,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寒儿没有说错,这燕姬还真是善妒。“好,就选这个,今晚就送她去寒儿宫里服侍吧。” 怕燕姬心里不快,她又拉着燕姬的手劝道:“寒儿自小就只知道政务,从没跟女人相处过,正好让他先学学,将来也能懂得怎么疼你。” 燕姬的牙都快咬烂了,脸上的肌肉一直突突乱跳,手心已掐出了几个血印子。她强忍着怒火,对贺太妃蹲身行个礼:“母妃,燕姬有些乏了,这些事我也不便插手,就由母妃去安排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贺太妃叹息着摇了摇头,命人去拟了懿旨,封那矮壮宫娥为美人,当晚就送进了萧楚寒房里。 当晚,西凉王萧楚寒有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除了他自己和那位叫雉奴的“美人”,没人知道他其实还是自己一个人睡的,那女人只是宿在了他外室的小榻上。 第二天一早,他破天荒的没叫内侍更衣,只把雉奴喊了进来。穿好朝服,他对雉奴吩咐道:“你今后就住在我宫里,没事不要出去玩。” 雉奴乖巧地答应一声,他又把她叫过来,命她挽起袖子来看。见那白嫩的臂上果然点着一颗艳红的守宫砂,萧楚寒点头道:“若是有人要杀你,你便说我并没有要你服侍,不要平白丢了性命。” 雉奴傻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萧楚寒嗯了一声,不再管她,自顾走去前殿。按他的本意,自然不在乎这一个小小宫娥的生死,但想想云瑶的善良,他又怕那小丫头将来知道自己为了给她铺路,平白害死了一条人命。以那丫头的性子,到时候恐怕又要给他脸色看了。 燕姬又不知道这一切只是萧楚寒对她的进攻和试探,回房后她就关上门,扑在床上大哭起来。 这里是西凉王宫,又不是她的家,怕别人看到一屋子的狼藉,她也不敢砸东西,只狠狠捶着枕头,哭得眼睛都肿了。 红绡从来只见小姐发火,还从没见她委屈到痛哭,在旁边陪了一会儿,自己也掉下泪来。 “小姐,您快别哭了。咱们不能再留在这里平白受气了,应该赶紧回去,请大长老为您做主!”她边抹眼泪边劝燕姬。 燕姬满腔愤懑无处发泄,听了这句话顿时坐了起来:“对,红绡你说得对!咱们赶紧回去,叫我爹把他好好训诫一番。太欺负人了,竟然要我帮他选美人!” 红绡见小姐不哭了,这才松了口气,又劝道:“小姐,咱们先留两天,后天再走吧。王爷那边才纳了个美人,您第二天就吵着要走,不是又要被人说您容不下人了吗?” 燕姬使劲咬着唇,恨恨地捶着床:“我要回去跟爹说,叫他赶紧把我嫁过来,到时候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整治这些贱人了。我倒要看看,谁敢跟我抢寒哥哥!” 燕姬哭了一晚,第二天就有些蔫蔫的,怕别人说她嫉妒不识大体,她还是强打着精神去陪贺太妃,只是言语间再没了原先的亲切恭顺。 贺太妃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等她提出要回神王城时,还是假意挽留了一下。 “母妃,燕姬出来久了,父亲和母亲一定都惦念我了,我想早点回去陪着他们。”燕姬尽力做出个温婉大方的样子,向贺太妃辞行,“我想明天一早就出发。” “哎呀,怎么这么快就走,咱们娘儿俩还没说够梯己话呢。”贺太妃拉住她的手,把自己手上的一只碧玉镯子褪了下来帮她戴上,“这是母妃送你的。你安心回去等着,我一定要寒儿早日去把你风风光光地接回来,到时候咱们就能每天在一起说话了。” 燕姬说了半天,这时才听到一句顺心的话,忙贴在贺太妃身边讨好卖乖,又陪她说了一会儿,这才回了自己房里。 “红绡,你速速去通知侍卫整装,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回神王城!” 红绡领命而去,不一时萧光耀和萧楚寒也听说了她要走。萧楚寒命人整治送行宴,当晚竟又带着雉奴出现在宴席上。 燕姬见那女人竟能坐在萧楚寒身边,眼里恨不能滴出血来。可是她现在还没过门,不好在未来的婆家生事,只好把这一口气生生忍了,心里直想出十八般酷刑来,将来要叫雉奴好好尝一尝,以报她今日之辱。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燕姬也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那怨毒的眼神还有谁看不出来?萧楚寒父子都心中不快,当晚的宴席也草草地散了。 第二天萧楚寒只将燕姬送出王城就毫无留恋地转身而去,再不提半句送她回去或是要拜见大长老的事了。 燕姬等他走了,这才忍不住地发作出来,把马车内的铺陈摆设全撕得粉碎,又抢了一把剑来把那马车砍得稀烂。她砍得够了,把剑一扔,对一个侍卫傲然命令道:“你下来,把马给我!” 侍卫连忙下马,把她扶了上去。燕姬再不肯坐那慢悠悠的马车,使劲挥了一鞭,带领人马绝尘而去。 萧楚寒送了燕姬出城,自己冷笑一声也回了西凉王宫。他倒要看看,燕姬到底能不能容得下第二个女人。若是容得下,他即刻就要命人去接了云儿过来。若是容不下……自己跟她的婚约恐怕就有待商榷了。 云瑶根本不知道萧楚寒暗中为她做的这些事,就算知道了她恐怕也只是切的一声,呸他一脸。这人也想得太美了,想要一个现代妹子去给他当侧妃,那不是小三吗? 水稻已经开始育秧了,云瑶一点不懂,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大牛身上。大牛也知道这件事很重要,每天都要在出租屋里泡很久,学些现代的田间管理知识。 抛秧、直播,这些他还不敢去尝试,只按原先的法子,挑些最好的水田施上基肥,把那些种子浸泡了,带着庄上的雇工每天下田劳作。 他现在已经不回李家村了,回去一次心烦一次。桂花婶每次见了他,不是骂就是哭,非逼着他早点把秋月娶进门,他真是无话可说。 这一日他回去帮着育秧,干脆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去地里找李辛。“爹,我来看看,家里的水田种得怎么样?” 李辛看看他,从田里走出来,也不去擦脚上的泥,只跟他在地头上说话:“大牛,你回来吧,别老住在外面。你娘她也是为了你好,那小云是个有本事的姑娘,我看她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不可能跟了你一个庄稼汉。” 大牛最不爱听这个,皱着眉头说道:“我只是帮着她种地,这也是王爷特意吩咐的。至于你说的什么配不配得上,我根本就没想过。” 李辛当然知道他口不应心,只叹了口气说:“既然是王爷吩咐的,那你就去做吧。家里就种了两亩水田,村里现在还有两头牛,没你我也一样种了。” “那行,我走了。”大牛连家都没回,饭也没吃,也不去跟别的村民打招呼,骑上马又回了田庄。 云瑶见他回去一趟那么快就回来了,好奇地问道:“家里的稻子都种下了?不用你去帮忙吗?” “不用,我帮你去地里看着吧。”大牛把马交给方家的下人,自己又挽起裤腿下了地。 自从大牛带着赤心过来后,雪音也不高兴再留在出租屋里或呆在灵宠空间了,整天就是带着赤心到处跑,训练它去追猎物,闹得云瑶的田庄里常常鸡飞狗跳。 “主人,大牛哥哥什么时候才有空啊?你快叫他去打只鹿回来吧,雪音都馋死了。”见云瑶一个人走回来,身边没有大牛,雪音顿时不干了,把两只沾了泥的小爪子扑在云瑶的裙角上。 “再等等,等秧苗长出来大牛就有空了。”云瑶说着看看雪音,再看看已经长大很多的赤心,突然疑惑地问道:“雪音,你最近长得好快啊!是不是把我的能量全拿走了?” “没有!”雪音连忙否认,“主人你现在已经可以出去6个小时了,我难道没跟你说吗?” 说了吗?没说吗?云瑶跟它大眼对小眼瞪在了一起。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下完了 唐佩佩的古装精品店开张了。有了云瑶拿去的高中低档各式衣服,还有方良玉这个货真价实的古代贵公子做麻豆,她那店里生意好极了。 云瑶既然有了6个小时,那边又有大牛给她打掩护,就把自己当个现代人在过了。反正就在一个城市,她也常去店里看看。 唐佩佩还要上学呢,店里雇了人看着,她自己只有周末才会去。这一天正逢周六,两人就一起在店里坐着了。 “怎么样,我这店面装修得漂亮吧?简直就是古色古香,比过去小姐的闺房也不差!”唐佩佩得意地吹嘘。 云瑶见识过方府真正的豪华,哪看得上这假冒的闺房啊,又不好打击她,只好陪着笑脸点头打着哈哈。 “切,一看就假!”唐佩佩嘘了她一下,问:“什么时候带我去你那古镇见识一下?还有你那个小帅哥,带过来玩玩嘛。” 呵呵,云瑶苦笑,只得敷衍道:“有机会一定带你过去。” 两人喝着咖啡聊着天,看别人从这里挑选出自己喜欢的衣服,再看收银台那边的忙碌,云瑶真是开心啊。 为了配合店里的氛围,她和唐佩佩都穿着古装,手里还拿着各自的团扇。唐佩佩一见那把缂丝象牙柄的扇子,眼珠子都快沾上去了,非要把自己手里的泥金扇子塞给她,跟她换着拿。 “这就是那把价值3万的扇子?”她拿在手里都不舍得去摸扇面,腆着脸说道:“你跟我换换吧,我喜欢这一把。” “不行的啦,这是方良玉送我的,我不能再送给别人。”云瑶伸手要抢,唐佩佩连忙把扇子藏在身后:“好姐姐,求你了,借我玩两天总行了吧?你也让我去嘚瑟一下嘛。” 云瑶拿她没办法,只好叮嘱她一定要保护好了,在她点头发誓之后才跟她分手回去了。 云瑶好久没悠闲地逛街了,下了地铁就在小区外的路上闲逛,买个冰激凌,喝杯奶茶,再去路边玩个娃娃机,玩得快活得很。谁知乐极生悲,她忽然在路边一家房产中介的广告牌上看到自己住的那栋楼正在挂牌出售。 怎么回事?这房子不是中介公司买下出租的吗?怎么又要卖了?! 云瑶忙走进店里,抓住一个销售就问:“天香花园21幢的房子要卖了?” 销售以为她要买房子呢,忙热情地请她坐下,又搬出一叠资料:“美女,你想买房吗?那儿的房子都是精装小户型,特别适合小两口买来过渡用。你看看,这是房屋平面图和实际室内照片。你喜欢几楼?” 云瑶没心思听他介绍,忙问道:“那栋楼的每一间房都卖?已经租出去的也要卖?” “当然了,不管有没有租出去,都是一样可以买的,我们公司负责清理租户。”销售不遗余力地推销:“你看看,这里地理位置好,周边设施也齐全,小区里还有个配套的幼儿园,你买了一定不会吃亏的。” 销售说着,又拿出个小本子:“你看,我们才挂牌了3天,就已经卖出去5套了。” 完了!云瑶心里哀嚎一声,看着画册欲哭无泪。“你们打算怎么清理租户?” 销售以为她担心买了不能立即入住,忙吹嘘道:“我们公司的实力你尽管放心,如果你看中的房子里已经住了人,我们一定会在你交了预付款的当月就请租户搬出去。” “不是,我是问你们打算用什么手段请他们搬出去。” “哦,这个你放心,不会有人上门闹事的。我们会给他安排同地段的其他房子,也会给一些适当的补偿。如果遇到特别困难的,我们也会请搬家公司帮忙。”销售见她老纠缠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耐心地给她解释。 靠!搬家公司,那不是要强行把东西搬出去?云瑶真的要哭了。 她不是不想搬,她是不能搬啊! 没办法,只好自己把房买下了。云瑶指了指自己住的那套,问道:“这套房子什么价?” 销售打开电脑查了一下,说道:“美女你真是好眼光,这套房楼层好,采光通风也很好,户型也很合理。”说着,他拿出计算器滴滴地按了几下,又展示给她看。 “你看,这个价可以吗?” 云瑶伸头一看,天啊,竟要126万。 “这也太贵了吧!”云瑶着急了。唐佩佩把钱都投进店里,才刚见了一点利润,她也不好现在就提分红的事,叫她从哪里去弄126万来买房? 销售见她一脸为难,更确定她是真心要买房了,忙拿着计算器又滴滴地按,伸给她看:“美女你有工作的吧?用公积金贷款的话最低可以首付20%,你只要付个25万就能先住进去了,以后每个月还房贷就行,压力一点都不大。” 云瑶给了家里几次钱,手里只剩下6万多,哪里拿得出25万。还有,她现在没工作的呀! “不用公积金贷款,只是商业贷款的话首付是多少?”她问道。 “这个比例会高一些。”销售又计算了一下,说道:“那要先付30%,38万吧。” 有工作跟没工作一下子差了13万,云瑶心里又哀嚎了一下。看来她要赶紧去找个工作了。 “美女,你考虑得怎么样?这房子很紧俏的,你要是不早点定下,说不定明天就卖出去了。”销售连哄带吓道。 云瑶知道他在吓唬自己,可是她真的承受不起房子被别人买走的后果啊。 “我暂时没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你能帮我把这套房子保留一段时间吗?”她试探着问道。 “当然没问题。”销售爽快地答道:“你只要先预付一些定金,我可以帮你把房子保留1个月。1个月后你如果还拿不出首付款,我只能帮你在剩下的房子里重新挑选了。” “我先付你5万行吗?”云瑶问。 “可以,你请先去财务付款,我这就帮你填写预定合同。”销售开心地笑着,领她去找财务。 付了钱,拿着收条和合同,云瑶才小松了一口气。1个月,她还能再努力想想办法。 “你们先别赶那里的租户走,等我买了房自己去跟她说。”云瑶叮嘱了销售一声,就脚步沉重地回家去了。 还有1个月,她要么找个工作,再筹足20万,要么就是直接拿33万出来。这两样都好难啊! 燕姬负气而回,一到家就去找父亲。姚玄正在家里接待客人呢,她也不管,直接就跑了过去。 姚玄见她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不悦地说道:“燕姬,还不快来见过几位叔叔伯伯!” “胡伯伯,韩叔叔!”燕姬匆匆行个礼,就噘着嘴说道:“爹,女儿在外面受了别人的欺负,求爹给我做主!” “这孩子,被我宠得越发不像样了!”姚玄嗔怪地看她一眼,对那两位长老抱歉地说道。 “哈哈,燕姬小姐这叫真性情,咱们几个老家伙都喜欢得很啊!”胡长老笑着看了燕姬一眼,说道:“乖侄女,谁给你气受了?说出来伯伯给你做主。” 燕姬虽然想对付萧楚寒,却又不舍得真的伤了他,当下只是鼓着腮不说话。 两位长老见状,忙站起来告辞道:“大长老,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两位慢走,咱们明天再接着说。”姚玄把两人送出去,就回来教训燕姬,“女孩子家家的,都快嫁人了,还这么不懂规矩!” “爹!女儿都要被气死了,还嫁什么人啊!求爹帮我!”燕姬又一把拉住姚玄的胳膊使劲摇晃起来。 “你不是去找萧楚寒了吗?怎么,在西凉玩得不高兴?他欺负你了?” 听姚玄这么一问,燕姬的眼泪顿时就忍不住了。她抽泣着说道:“爹,他们西凉太欺负人了,竟然当着女儿的面给寒哥哥纳美人,还要女儿帮着挑选。寒哥哥明明说好这次陪我回来跟爹商量婚事的,他竟然借口说政务繁忙又不来了!” “爹,你帮我下一道命令,叫他立刻把那个美人给杀了!” 姚玄听说是这件事,顿时不快地皱起眉头。“燕姬,爹真是太宠你了,竟叫你这样的不懂规矩。那萧楚寒是什么人?他是西凉王!哪一州的王爷没有一正四侧五位妃子?后宫的美人更是无数。他到现在不过纳了一个美人,你就容不得了?” 燕姬见连亲爹也不肯帮着她说话,眼泪流得更凶了。“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女儿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夫君喜欢别的女人,这有错吗?我跟他还没大婚他就往宫里纳美人,要是将来成了亲,我还怎么管得住他?” “爹,你就帮女儿一下吧,我不喜欢看到他身边有别人。” 姚玄这次再不吃女儿撒娇这一套了,他不快地拂开燕姬的手,说道:“当初为父叫你嫁给六长老的儿子,他也发誓一定会对你一心一意,是你非要嫁给萧楚寒。你选择他的那一天就该明白,他的后宫里绝不会只有你一个人!” 燕姬这还是第一次受老父的严词训斥,当时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发作起来。 她一把抓住姚玄的胡子哭喊道:“我不管,我就是不许寒哥哥再纳别的女人,爹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死给你看!”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正妃仪仗 姚玄被女儿一把揪住胡子,生疼。可谁叫这是他自己娇养大的女儿呢?只得抓住她的手命令道:“你快放手,听为父跟你说!” “爹,你到底管不管?你要是不管的话,女儿一定还没嫁过去就被他们给气死了!”燕姬手倒是松开了,却又一把拉住姚玄的胳膊。 “唉!”姚玄叹了口气,拿出块帕子来给她擦干眼泪。“燕儿,不是为父不管,是实在不好管啊。萧楚寒这么做合规合矩,没有半点违制僭越,你叫为父去跟他说什么?哦,我难道去跟他说,我女儿是个小心眼,是个妒妇?” “那怎么办?爹你帮我想个办法吧,我真的接受不了寒哥哥身边出现别的女人。”燕姬抽着鼻子,哀求地看着姚玄,“那样女儿真的会死的。” “你呀你呀,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姚玄宠溺地看她一眼,拉着她去一边坐下,劝解道:“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就算是你娘不也只是为父的一个侧室。要是你嫡母嫉妒,这世上还会有你吗?” 燕姬一向受宠,根本没人跟她提什么嫡庶,听了姚玄这句话,顿时语塞。她小心地问姚玄:“那女儿难道就要这样忍气吞声,整天看着他左拥右抱?” “傻丫头,等你成了西凉王妃,那些女人不全是你的奴才?想怎么整治还不都由你?”姚玄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去吧,去问问你娘该怎么对付后宫的女人。” “哦。”燕姬见父亲也不肯帮她出头,只好委委屈屈地站起身,刚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可是,爹,他到现在也不提亲迎的事,女儿到底哪一天才能真的做成西凉王妃嘛!难道你叫我一直在这神往城里看着他风流快活?” “好了,这件事为父心里有数。你这些日子就不要出去了,在家里好好准备嫁妆。今年入冬后,萧楚寒必定会来求我,到时候为父一定要他用最隆重的仪式迎你进西凉王宫。” 虽然目的没达到,但燕姬好歹知道了婚期,也明白了该怎么样不露痕迹地对付萧楚寒身边的女人,当下她对姚玄行了个礼,马上找她娘讨教宅斗诀窍去了。 姚玄无奈地看看女儿的背影,摇了摇头,并没把她这小女儿的心思当一回事。 萧楚寒把雉奴留在身边,每天叫她随行服侍,观察了一个月,发现燕姬那边并无半点多余的动作,这才长舒一口气。好了,这下安全了。 他把凌波叫过来,问道:“赵云儿那边怎么样了?” 凌波忙把自己打探来的和方才贵派人报过来的一一说了一遍。“小云姑娘最近也没什么大动作,就是每天骑骑马,跟方良玉做点小生意。她又孵了一批鸭苗低价卖给了村民。她庄子上的稻秧已经长成,目前已经在插秧。” 凌波见主子不悦地蹙起眉头,连忙开始说重点:“她跟方良玉合作的首饰生意已经做到了咱们王城,卖得十分紧俏,就连太妃也买了几件在用。” 想起那丫头的财迷,萧楚寒不由得摇头轻笑,温声问道:“还有呢?” 还有?凌波眨了眨眼,仔细回忆:“李大牛每天贴身护卫,小云姑娘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谁让你说这个了!”萧楚寒的脸一下子冷了。 凌波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好挑些自认为主子喜欢听的说了。“她种的第一批土豆已经收获了,初步测算亩产在1000斤以上。还有,她将自己培育的红薯秧送给了祈云镇各处村民栽种,说是那玩意不用浇水施肥,在荒地上就能长,许多人都领了去种。” 萧楚寒轻轻点头道:“嗯,好。赵云儿进献水车和两样高产作物有功,本王要表彰她。凌波,你即刻带一队禁军去接她进王城,本王要对她论功行赏。” 凌波心里实在是鄙视自己这位主子,但是王爷有命,他也不敢不从,当下立即肃然道:“是!属下领命!” 萧楚寒点头,又命道:“你去吧,记得带上本王的仪仗,不要怠慢了她。” 仪仗?凌波连忙劝阻道:“王爷,您的仪仗按理说只有您跟将来的正妃娘娘才可以用,拿去接赵云儿的话,实在是于礼不合,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啰嗦!”萧楚寒不悦地怒瞪他:“你是想做我的大内总管吗?” 凌波顿时吓得夹紧双腿:“是,属下立即去办。” “你去吧。记得一定要保护好她,不管是谁想要对她不利,都给我格杀勿论!”萧楚寒一挥手,凌波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他已经知道了,只要跟这位赵云儿有关,他家王爷做起事来就完全没有底线。 云瑶原本看着一片片整齐的秧苗还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谁知一下子就被残酷的现实打击了个彻底。钱啊,房子啊!没想到她都流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是逃不开做房奴的命运。 大牛带着人苦干了3天,才算是把那100亩水稻田全插完,就算强悍如他也累得腰酸背痛。这一天终于把秧苗全部插完,多余的苗也送去了其他地方,下面就是插秧后的田间护理了。 他站在屋里不断活动着手脚,却见云瑶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眼睛明明看着人,眼里却一片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不由得关心道:“小云,你怎么了?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哦,没什么,跟你没多大关系。”云瑶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见他不住揉着腰背,忙问道:“你这些天太辛苦,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想起云瑶的按摩,大牛不由得悄悄脸红了一下。他有心拒绝,但想起那种难言的滋味,心中又无限向往,忍不住扭捏道:“会不会太麻烦你?” “没事,你趴着,我帮你用热毛巾捂一捂,再给你好好放松一下。”云瑶说着,振作精神,打了几个手巾把子叫大牛趴在炕上,给他敷了一下背。 “这些稻秧长得很好,要是管好了,说不定还真能亩产千斤呢。”大牛趴着没什么事,跟云瑶闲聊起来。 “唉,但愿吧。”云瑶这会儿没心情说话。 “小云你到底遇到什么为难事了?我能帮得上你吗?”两人朝夕相处,大牛一听就知道她真的有麻烦了。 “唉,是那边的事。出了点意外,我现在要筹钱把那边的房子买下来。” 对着唯一知道她秘密的大牛,云瑶终于不再隐瞒了。虽然大牛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好歹能找到个人说说,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你钱不够吗?能不能想到办法?”大牛一听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没事,你别管了,我自己来想办法吧。”云瑶嘴里说着,取下毛巾开始给大牛按摩背部肌肉。 那双手柔软却有力,按在背上叫人疲累全消,大牛身上舒服了,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 “你不是可以把这边的东西拿去卖的吗?你想想有什么东西值钱,我们去想办法弄来。”他思考了一下,建议道。 云瑶咂咂嘴,点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在现代很值钱,在这边却又是我能弄到的。” “要不我进山去给你打只老虎?”大牛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他能弄到什么好东西。 “不要啦,老虎在我们那边是保护动物,不能私下买卖的。”云瑶连忙拒绝。老虎倒是真值钱呢,她一个被辞退了的小护士,叫她去卖给谁? “要不你去问问方良玉和你那个女同学吧,他们都是做生意的人,应该比我懂。”大牛又提出一个建议。 “好,我明天就去问问他们。”云瑶这会儿也只得承认自己不会赚钱了。还是等明天去问专家吧。 晚上别人都睡了,云瑶跟大牛又返回出租屋。大牛上网看农业课程,她去给唐佩佩打电话。 “喂,佩佩,这次麻烦大了!”云瑶才刚说了一句,唐佩佩就在那边心虚地说道:“你都知道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们教授太无耻了!” “什么教授?什么无耻?”云瑶一头雾水。 “瑶姐姐,你打我吧,我把你的扇子弄丢了!”唐佩佩开始假哭。 云瑶这会儿哪儿还有心思去说什么扇子,她只问唐佩佩:“佩佩,咱们的店可以帮员工交住房公积金吗?” 唐佩佩听她不提扇子,也忙正经起来:“还没开户呢,暂时还不能交。怎么,你要买房子了?” “唉,别提了,遇到点事,我得把现在租的房子买下来。定金我都交了5万,一个月内必须补齐首付款。” 唐佩佩听说她真要买房,不好意思地说道:“本来我能借点给你的,但我把零用钱都投在了店面上。我爹说我不务正业,今年都不肯给我钱了……” “嗐,我不是想跟你借钱,我是想找个地方交公积金。”说起这事云瑶就义愤填膺,“林枫那个死渣男把我开除了还不算,那个陆露露竟然还跟各家医院都打了招呼。我腿都跑断了,也没一家医院肯录用我!” “什么?!这个狗东西,我饶不了他!”唐佩佩在电话那头顿时跳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章 儒商唐霈 “哎,别,别冲动!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他们。你快帮我想个办法,去哪儿才能把公积金交上,不然我还得多交13万首付款。”云瑶知道她那个火爆性子,连忙拦着。 “没事,不就是交个公积金吗?明天你去公司找我哥,我叫他给你随便安排个职务。”唐佩佩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 “呜呜~~姐姐!小女子无以为报!”云瑶一直想着自己去找个工作,还真没想过这一条呢,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豁然开朗。 “没事没事,就是挂个名,要交多少钱还是你自己出,你别打我就行。”唐佩佩想起自己做的事,又开始心虚起来。 “我打你干嘛?谢你还来不及呢。我现在只要再筹20万就行,压力小多了。” “你缺20万?”唐佩佩嘿嘿地笑了,“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10万!” 每次她这么一笑,就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了,云瑶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钱是从哪儿来的?说!” “嘿嘿,我说了你可千万别打我,我把你男朋友送的扇子给卖了……”唐佩佩不等她发火就急着解释道:“都怪我们教授!我不过是拿着上个课,他非得说那是什么珍贵的艺术品,要买去送给他老婆做结婚30周年的礼物。我都开出天价了,他竟然当场付了钱就把扇子抢走了。” 唐佩佩打着哭腔问:“不会害你跟你家小帅哥分手吧?” 云瑶烦恼地挠了挠头,想想即将到手的10万元钱,只得捏着鼻子认了。“算了,他应该不会为了这种事跟我生气,就算生气了,大不了我好好陪个罪哄哄他。” 想想一把扇子就卖了10万元,她又满怀希冀地问道:“佩佩,你还能帮我再卖出去一把吗?再来10万我这难关就算是过了。” “哪有这种美事啊!也就是我们教授傻,才拿着10万血汗钱去买这种玩物。10万啊,都够买件古董当传家宝了。”唐佩佩抱歉地说道:“姐姐,我可真是没办法。不过你放心,最近店里生意很好,这个月的利润我就不分了,全留给你去交首付。” 古董?云瑶脑子里灵光一闪,却又感觉有什么重点没抓住。“好,先这样吧。记得跟你哥说一声,我明天去公司找他。” “好咧,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两人收线,云瑶坐在沙发上沉思。 “问题解决了?”大牛抽空抬起头问她。 “哦,差不多了,还差一点点,我再来想想办法。”云瑶随便答了一句,又开始摇晃着脑袋沉思。 这里是古代,那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古董,很值钱?云瑶闪身出了出租屋,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两个粗瓷大碗。 “你拿这个做什么?”大牛好奇地走过来看。 “我想看看着个值不值钱啊。”云瑶拿着碗翻来翻去,又打开网页查看古董鉴定的知识。 包浆、开片、宝光、款识,云瑶把瓷碗里里外外又看了好几遍,终于颓然地放下了。一点古董的样子都没有,这就是两个普通的碗。 “这不就是个粗碗吗?”大牛也接过去看,“还是去年新烧的呢。” 云瑶都快吐血了。对啊,就算这东西来自大荒,它也是新做的,跟古董半点不靠边好吧。它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工艺品,不过看看这破碗,连工艺品都算不上吧。 “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吧。”云瑶颓然,大牛默然,两人都一筹莫展。 第二天一早,大牛下地,云瑶关上门又回了现代。拿上身份证,她立马打车去了唐佩佩家的公司。 按照地址找了过去,入目是一座十多层高的大楼,明亮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楼下是穿梭不停的人群,大家都行色匆匆。 “永昌制药有限公司,就是这儿了。” 云瑶背着挎包走进公司大楼,立刻被两个穿着西装套裙的前台接待拦了下来。 “这位女士,请问您找谁?” “哦,我找那个唐霈,唐先生。”云瑶记得佩佩她哥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找总裁的?两个前台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云瑶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预约,都是唐佩佩给她联系的。见她张着嘴发呆,前台露出个鄙夷的眼神。“对不起女士,没有预约是不可以进去的,麻烦您先登记一下。” 云瑶急死了,连忙走去一边掏出手机给唐佩佩打电话。 “喂,佩佩,你跟你哥说了没有?我被你们公司的前台拦住不让进呢。” “哦,我哥啊,我跟他说好了呀。他才刚出门一会儿,你在大厅等他一下应该就能遇到了。我还有课,先挂了。”唐佩佩急匆匆的,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唉,这个不靠谱的姐妹!云瑶只好顶着两位前台接待小姐的眼光,坚定地站在大厅中间。 话说她上次见唐佩佩的哥哥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五年前吧?现在见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得出来。 还好,唐霈没让她等多久,也没长残了叫人认不出来。云瑶在大厅里站了大概十分钟,就见旋转门被人推动,一个穿着银灰色条纹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人个子很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很斯文的儒商样子。他手插着衣兜步履悠闲,边走边跟身边两个穿黑西装的助理说着什么。 这是唐霈吧?云瑶仔细辨认了一下,像,又不太像。她记忆中的唐霈是个脑后扎着小鞭子,常年穿一身运动装,奔跑在球场上的大男孩,跟眼前这位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实在是重叠不起来。 眼看那位高个帅哥就要走进电梯了,云瑶只好姑且一试。 “唐霈!”她喊了一句,顿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大家的目光全都投向了这个穿着打扮都有点土气的女孩。 高个帅哥也看了过来,稍微愣了一下后,开口问道:“你是云瑶吧?” “对!就是我。天啊,你变化好大,我都快认不出了!”云瑶开心地跑过去,唐霈身边的两个助理却身子微微一动挡在了她面前。 “没事,老朋友。”唐霈对她招招手,“一起上去吧,我有10分钟的空闲时间可以给你。” 云瑶歉意地笑笑,跟着他走进电梯。唐霈不说话,她也不好意思在电梯里就求人帮忙,小小的空间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电梯在8楼停下,助理跑过去打开办公室的大门,给他们端来两杯咖啡就退了出去。 唐霈打量云瑶几眼,偏头笑了,“你变化很大,我都快认不出了。” “呵呵,你变化也很大。我记得你从前都是一副运动健将的样子,怎么戴上眼镜了?” 人家要先聊天,云瑶也不好意思开口就说正事,只好先陪聊。 “哦,平光的,装个样子。”唐霈说着,摘下了眼镜,对云瑶眨眨眼,“现在看着顺眼了吗?” 确实这样顺眼多了。云瑶看着这样的唐霈,仿佛又回到了初中时。那会儿她老被唐佩佩拉着去篮球场给她哥加油。 “好多年了,大家都长大了嘛!”她感触了一声。 “是,确实是长大了。”唐霈伸手把眼睛戴上,又恢复了成功人士的模样,“佩佩说要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个职位,你想做点什么?” “哦,不是,我不是真的要找工作,我就是要买房子,想找个地方交公积金。”云瑶忙摆着手解释道。 唐霈抬腕看了看表,拿起案头的内线电话:“王经理,我这里有个朋友你帮忙接待一下,她有什么要求你帮她办了就行,不用再来请示了。” “好了,等下我叫人带你去6楼,你直接找人事部的王经理。”唐霈温文一笑,“我要去开会了,有空再聊。” “好的,谢谢!” 云瑶想跟他握个手,发现两人坐得太远,忙站起来鞠了个躬,引得唐霈噗嗤一笑。 唐霈冲她挥挥手,起身出了办公室,给她留下了一个助理。那个助理对她十分客气,领着她去了6楼,又陪着她填了表,把所有手续都办好。 王经理笑嘻嘻地收走云瑶的表,客气地说道:“我帮你把入职时间提前了两个月,这样你的公积金就不会出现空窗。手续大概两天就能办好,请问您是自己来拿还是要我给您寄过去?” 别人这么客气,云瑶简直受宠若惊,忙也站起身说道:“我自己来拿吧,来之前我先给你打个电话可以吗?” 王经理忙拿出自己的名片,云瑶把名片收进包里,又连说了好几声谢谢,这才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出了公司大门。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没想到困扰了自己好多天的事,竟这么轻易就解决了,而且全程享受的贵宾待遇。 要不,自己干脆别买房了,不能回大荒就不回去呗。反正有萧楚寒帮她建水车,又有大牛帮她种水稻,她能留在现代的时间肯定会越来越长,回不回大荒,又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起去王城 云瑶回到家,踢了鞋子坐在沙发上想心事。 要不要回大荒?她现在能留在现代6小时。土豆丰收后已经被村民一抢而光,大家都拿去当成正经粮食在种。再过几个月红薯能收,到时候她的能量根本就不用愁了。她还要继续回去过那种古代生活吗? “主人,你在想什么?”雪音跳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雪音,我一定要回去吗?我想在这里正儿八经地找个工作好好过日子,不想再去那边了。”云瑶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叹了口气。 “主人不要啊!”雪音惨叫一声忙跳到她的膝上,“你答应过雪音要帮我长大的!雪音还差好多能量呢。你忘了吗?我长大后就可以帮你随意传送,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见云瑶苦恼地皱眉,雪音又继续劝说:“你买房子的钱还不够呢!再说唐佩佩已经开了服装店,你要是不回去的话,她店里的衣服都卖光了可怎么办?她一定会哭死的!” 唉,是啊,自己两边的事都还没处理好。唐佩佩要卖衣服,方良玉要卖小饰品,他们两个都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自己这时候撤出的话,就把他们两个都给坑了。 “好吧好吧,听你的,那我就再多留一段时间。”云瑶被雪音给说服了。 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鸡来解冻,又烧了一大锅红烧肉,云瑶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吧,大牛该等急了。” 大牛中午回来时还不见云瑶,他在屋里转来转去,却根本没办法自己走进出租屋,有些心慌了。 云瑶每次离开他都感觉心里空空的,有些慌,有些怕,生怕她从此一去不回。自己明明知道她去了哪里,却不得其门而入,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云瑶一出来他忙走过去,问道:“事情办好了?” “嗯,办好了。”云瑶看看大牛晒黑的脸庞,有些心虚,连忙讨好地说:“你累了吧?我做了红烧肉,还烧了一锅鸡汤,等下拿出来给你吃。” “没事,我一点都不累。” 大牛听说她出去做事还记着给自己做饭,心里那点小小的担心顿时全没了。他咧开嘴憨憨地一笑:“这些天在你这里天天吃好的,我都长胖了。” “胖了吗?”云瑶打量一眼他劲瘦的腰身,“我只看到你变结实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云瑶为自己刚才不想再回大荒的念头感到有些歉意,中午又给大牛多炒了两个菜,看着他全吃完心里才舒服了一点点。 “地里秧苗长得怎么样了?”云瑶找个话题,尽量让自己多融入点大荒的生活。 “挺好的,小苗都很壮实,长得很好。只要好好照顾着,我看1亩起码能收800斤稻谷。” 提到地里的庄稼,大牛的话顿时就多了。因为这段时间天天都上网看农业教程,现在他已经俨然成了田庄的技术专家,大家有什么事全都来找他,大牛也都很认真地教他们。 “你的那些零散的种子我也都给你种了,看看秋天能长出些什么来。到时候咱们也给它推广出去,给大家换换口味。”大牛拿起手巾擦了下手脸,说道:“我下地去了。你是在家休息还是去那边?” “我去找下良玉吧,问问他有什么意见。”云瑶也擦了嘴站起来,“估计他会留我吃晚饭,你到时候自己过去,吃完咱们一起回来。” “好。”大牛应了一声,拿起草帽戴好,就走出了院子。 路不远,云瑶也就没骑马,步行往那边走。自从她失踪过两天,方才贵就下了命令,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出门,所以她才刚一出去,马上就有方家的下人跟了过来。 唉,大家都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以不打招呼地就再不回来了呢?云瑶咬了咬唇,决定再多等几天。起码等到秋收以后,找出适合这里栽种的稻种,她再请萧楚寒帮着推广出去。到时候她再回去,也算报答了大荒人给予她的帮助了。 方良玉这些天一直没生病,真的享受到了正常人的生活。他每天练练功,再去铺子里转转,有时去田庄找大牛跟云瑶玩,每天都过得快活极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云姐姐整天留在田庄里,几天都不进城一趟,都不来陪他多说说话了。 云瑶进来他的院子时,方良玉正搬了琴坐在树下闲闲地拨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神思已经游离到体外。 “良玉!”云瑶叫了一声,他立刻开心地站了起来。 “云姐姐,你怎么来了?”他忙走过去想拉云瑶的手,又不好意思地停住,只兴奋地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我都好多天没见到你了!你今天陪我多玩一会儿吧!” “好呀,我今天闲得很,可以陪你吃完晚饭再走。”云瑶看着他,又觉得自己上午那种不想再回来的想法很可耻了。一个大牛,一个方良玉,还有夏荷跟青青,大家都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 云瑶的脑子里突然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她忙摇了摇脑袋,把他驱赶出去。 凌波领了萧楚寒的王命,带着全副仪仗一路疾行,这天终于赶到了祈云镇。知道云瑶住在田庄里,他也没去方才贵家,直接往田庄赶去。 队伍在庄外停下,凌波带着两个亲兵下马步行。入目是一片青葱,大片大片的农田此时都栽满了绿油油的小苗。那小苗在水波中招展,带来令人陶醉的田野芬芳。 他走过去,低头往田里瞧,见那些小苗都十分健壮,一行行一列列,如等待检阅的士兵般精神饱满。凌波站起身,长长地深吸一口气,叹道:“小云姑娘可真是了不起,这些稻子看着就跟别处的不一样。” “将军,要属下进去通报吗?”亲兵甲问道。 “不用,我们直接过去。”凌波小心地走下田埂,踏上中间的黄土路。路两边被云瑶撒了些花种,此时也已开出了粉色的小花,走在路上,真是令人心情愉悦。 他们这一队人马数目众多,才刚走到庄外就引起了庄客的注意,早有人飞奔过去告诉了大牛。他听后皱起眉头,回声“知道了”,就擦干脚走了出来。 凌波走到小院前时,正遇到了从田里回来的大牛,两人对视,大牛抱胸站在门前不让,只问道:“你来做什么?” “李大牛,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干嘛老对我冷着一张脸?”凌波伸手拨开他,问道:“小云姑娘呢?请她出来接旨。” 大牛听到接旨两个字,心里不由得一阵烦闷,他又抢去门前挡着,说道:“小云不在,你请回吧。”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们大老远从王城赶来,你叫我请回?回去也行,叫小云姑娘出来跟我走,我马上就回去。”凌波也冷下脸,嘴里却半句不饶人。 “小云姑娘,请出来,王爷有旨意给你,要请你去王城一趟!”凌波扯着嗓子喊了两声,见没半个人回答,只好又去问大牛:“她真的不在?去哪儿了?” 大牛哼的一声冷笑:“说了不在你偏不信。”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被凌波一把拉住。 “我真的有事,王爷派我来接她去王城呢,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她?” “不知道!”大牛头都不回地就走了,把凌波气了个半死。 “死犟牛!”他怒骂一声,命人安营,跟云瑶耗上了。反正他们赶了好多天的路也要修整一下,不怕她不回来睡觉。 大牛做完了田里的活儿,回屋换了一身衣服,理都不理凌波,转身出去就往城里走,凌波眼珠子一转,也带人跟了上去。 几个人一路走去方家,方良玉已经命人备下了晚饭,没想到大牛身后还跟着几个不请自来的恶客,只好叫人再去准备。 凌波终于见到了云瑶,一见面他就连忙走过去打招呼:“小云姑娘!我来了!” 云瑶看见他,心里突然一阵猛跳,忙伸头往他身后看,见后面只有两个亲兵,一时也不知自己该是高兴还是失望。 “你怎么来了?是来办事的?”云瑶点头跟凌波打了个招呼。 “我家王爷派我来接你去王城,请姑娘收拾一下,咱们明天一早就动身吧。”凌波心急,一点过场都不打,直奔主题。 云瑶愣了一下,不高兴地说道:“我在这儿过得好好的,才不要去王城呢。” “姑娘,王爷是听说你种的土豆丰收了,要请你去王城接受嘉奖呢。”凌波没想到她会拒绝,傻站了半天,这才劝了云瑶一句,“王爷连他的仪仗都派出来了,命属下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安全。你还是跟我去一趟吧,不要让属下难做。” 方良玉听了半天,也劝云瑶道:“云姐姐,你就去吧。你等我收拾一下,明天陪你一起上路。我也好多年没回王城了,正好一起去玩玩。” 大牛这时也闷声说道:“我也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独自上路 凌波头疼死了。王爷叫他来接人,可没叫他接那两个。他为难地看了云瑶一眼,云瑶不等他说话就先阻止方良玉道:“你不要去,你这身体才刚刚好了一点点,可禁不起这样的劳累。” “可是我想陪着你嘛。”方良玉噘起嘴,“王城那么远,你自己一个人去的话,我不是就要有好久都见不到你了!” “不行,你给我在家呆着!”云瑶虎起脸吓唬他,见他眼圈发红,两只大眼睛又开始慢慢蓄泪,忙又哄他道:“你万一在路上病了怎么办?姐姐还等着你帮我赚钱呢。你乖,姐姐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方良玉想想自己的身体,确实不一定能撑得住长途跋涉,只好扁着嘴点了点头。 “我去。”大牛见状沉着脸说道,“这一路上不安全,我跟着保护你。” 大牛倒是能去,但是他走了的话,地里的庄稼谁看着呢?云瑶犹豫了。 “你不许去,王爷命你在家好好种地!”凌波见云瑶不开口,他连忙站了出来。 “我是小云的贴身护卫,必须跟着保护他!”大牛不买账只抱着胸跟凌波对峙。 “哦,忘了告诉你,你的职务已经被解除了。”凌波得意地看着大牛,心里暗赞王爷的英明。 大牛皱眉狠狠地瞪凌波一眼,从腰包里掏出金鞘匕首:“现在可以了吧!” “哦,王爷还说,这把匕首你现在拿着已经没用了,命我即刻收回。”凌波说着伸手:“拿来吧。” 大牛郁闷得想吐血,只好恨恨地把匕首拍到凌波手里。 云瑶见他脸黑黑的,好像随时就要爆发了,忙拉住他劝道:“大牛,要不你就留在家里看着地里的稻子吧。我还不知道要去多久,你也不在的话,我真有些不放心。” “可是……”大牛想说什么,当着凌波的面又不好说出口。 “有什么话咱们晚上再说。”云瑶对他使个眼色,大牛就闭着嘴不说话了。 云瑶原本也是不愿去王城的,但是她转念一想,自己买房还缺10万元钱,大牛和方良玉都想不到办法,倒不如去王城见见萧楚寒。那家伙可是王爷,他家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也该是价值连城吧?自己只要能弄到点什么,拿回现代那么一卖,可不就有钱了吗? 嘿嘿,就这么干! 一路上她还可以再买些土豆和红薯秧送给沿路的百姓,这不又能帮着雪音早点变身了吗?省得那小东西整天哭唧唧的对着她。 “行吧行吧,我明天一早就跟你去,现在我还有事呢,你先出去吧!”云瑶跟他不熟,说完正事就赶他走。她还有许多事要跟方良玉和大牛说呢。 凌波摸摸鼻子,只好自己走出去找方才贵。 云瑶陪着那两个一起吃晚饭。方良玉和大牛没法跟着她一起去,都有些不开心,整晚都蔫蔫的不爱说话,云瑶只好自己说。 她罗里吧嗦安慰了两人好久,方良玉才抽了抽鼻子,说道:“云姐姐,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生意的。等你回来的时候肯定已经有了一大笔银子进账了。” “好,我知道你最能干了。你喜欢什么?姐姐带礼物回来给你。”云瑶见他不闹别扭了,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 “能再给我一本相册吗?”方良玉听到礼物想起的就是两人的合影。 “好,等我回来一定给你。” 大牛听着,皱眉看了云瑶一眼,没说话。云瑶忙对他眨眨眼,小声说道:“也给你一本。” 大牛笑了笑,心里顿时平衡了。 晚上回了田庄,凌波带人守在庄外,屋里只剩下云瑶和大牛,大牛就不肯再把话憋在心里了。 “你带着我一起去。我可以一直留在屋里,有危险了你再放我出来,我保护你。” 云瑶听着好感动,她忍不住拉住大牛的胳膊,说道:“大牛,谢谢你!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大牛低笑了一声,又问道:“行吗?” 云瑶摇摇头,歉意地看着他:“这里真的需要人看着,你还是留下吧。你放心,我有本事保护自己的。” 云瑶说着,取出一只防狼喷雾,给大牛看看,说:“我有这个。” 大牛接过去看了半天,想起自己有一次在电视上见过这东西的威力,顿时咧着嘴笑了。“还有别的吗?这一瓶也不够,外面坏人多。” “我还有个电击器,不过这玩意太厉害了,能不用就不用吧。”云瑶说着掏出个小小的黑盒子,打出电火花给大牛看。 大牛嘿嘿地笑了几声,说:“要是萧楚寒对你不利,你就用这个对付他。” 噗~~默想一下萧楚寒对自己动手动脚,再被自己给电得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云瑶哈哈地笑起来。“行,就用它对付那个坏家伙!” 这一晚两人说了好久的话,大牛无数次叮嘱云瑶遇到危险千万要躲起来,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休息了。 云瑶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方良玉给她的印信,心里真是感慨万千。 知道她这一路上还要继续进货,方良玉给了她一本小册子,上面记载了他沿途开的所有店铺。他又写了一封亲笔信,交代各店掌柜满足云瑶的所有要求,更把自己的印信都直接拿给了她。 良玉,这小小少年真恨不能把心捧出来给她。 她起身推开窗,仰头去看天上的那一轮明月。没有城市的灯光,没有空气的污染,天空一片纯净,点缀着点点繁星,一眨一眨如最美丽的布景。 纯美的风景,纯真的感情,良玉,大牛,还有萧楚寒。 她掏出那块盖了萧楚寒私章的白布,想起这是从他贴身小衣上撕下来的,忍不住合掌把它贴在胸前。这一刻没有别人的打扰,她又想起了那个人。 他的美,他的坏,他的一怒一嗔一笑,在这幽静的夜晚竟如此清晰。云瑶想着想着,突然捂着脸笑了。那家伙竟然是个王爷,有这么无赖的王爷吗? 算了,不跟他生气了。这次正好去看看他,然后自己就该回去了。她承认,自己有些想念那无耻的坏家伙了。 第二天一早,方良玉和大牛站在路口送她。见她扶着凌波的手登上那辆四马拉的豪华车驾,两人一起对她挥手,又一起发出一声长叹。 “你早点回去吧,我去地里看看。”大牛又看了慢慢走远的车队一眼,强压下内心的担忧,只把方良玉扶上方家的马车,自己也翻身上了马。 “驾!”他使劲一抖马缰,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小云,他总感觉到小云这一去,恐怕今后就会离他更远了。 方良玉掀开车帘,伸头看出去好久,直到竹猗提醒他小心路边伸出的枝条,他这才放下帘子在车里坐好。云姐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们还要一起赚钱,一起把良种传遍西凉州呢。 云瑶坐着萧楚寒派来的豪华马车,却没他们两个那样的伤感。 自从来了大荒她还没出过县城呢,这会儿坐着平稳舒适的马车,前后簇拥着金甲侍卫,车边跟着殿前大将军,这待遇,这享受,简直就是走上了人生巅峰。 “喂,凌波,你上来,我有事要问你。”她冲凌波招手。 凌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马交给别人,自己弯腰上了马车。 他不敢坐在云瑶身边,只在她对面的门边跪坐了,问道:“小云姑娘,叫属下进来有何吩咐?” 啧啧,这人怎么突然如此客气?云瑶眨眨眼,好奇地问道:“你家王爷到底给了你什么旨意,你只说要接我去王城,还没说去做什么呢。” 凌波老老实实地说道:“王爷说你进献水车推广良种有功,请你去王城接受嘉奖。” “切!”云瑶鄙视道:“别以为我是第一天认识萧楚寒,他才不会一本正经地下这种命令呢。到底什么事,你跟我说说嘛。” 说说?凌波可不敢乱说话,不然就等着去当大内总管吧。 “王爷只命属下接你去王城,要我一路保护你的安全,有滋扰者格杀勿论。”凌波说完,求饶地看着云瑶,“小云姑娘,属下只能说这么多了。” 格杀勿论啊?这么霸气?云瑶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哼,他可真霸道!”她翘着唇笑了一下,说道:“凌波,我带了一些土豆和红薯,你遇到沿途村镇都停一下,我给大家都分点。现在正是种这两样的好时节,早点种下去,秋天就能收了。” 凌波抬头看看她放在豪华马车里的两只大筐,心里虽然疑惑这么点东西要怎么分,但还是点点头:“是,属下领命。” 他们一路晓行夜宿,向西凉王城进发。云瑶每晚锁上驿馆的房门都要回现代去一趟。她跟卖菜的说好了,每天给她送一筐土豆和红薯秧过来,她一路走一路把这两样东西分发给途经的村镇农人。 她坐着这样的豪华马车,身边又跟着威风凛凛的护卫将军,那些农人自然把她当成个了不得的贵人,对她的话都奉为金科玉律。云瑶这一路走,不过七八天,就分掉了上千斤土豆和红薯秧,又花掉了几千元钱。 这一日已离王城不远,云瑶也把购房款之外的钱花了个七七八八。 钱啊,我的钱啊!我还要买房呢! 云瑶看着自己账户里越来越少的余额欲哭无泪。 唉!她推开驿馆豪华客房的木窗,对着天上的月亮叹了第一百零一口气。 “嘻嘻,小妹子,你在想什么呢?”一个慵懒魅惑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第一百二十三章 红衣美人 听到身后有人,云瑶的第一反应就是萧楚寒来了。 只有那家伙才喜欢在半夜偷偷溜进她房里,理直气壮地逗留很久不肯走。 只是,萧楚寒的声音清亮悦耳,对她说话时要么就是冷淡疏离,要么就是温柔亲切,他从没发出过这样沙哑阴柔的声音。 这人的声音低沉魅惑,带着勾引,带着挑逗,又带着一丝轻嘲,一听就不是个好人。 云瑶警惕地回身,背靠着窗户,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过去。屋里站着一位美人,那美人一头墨发并未挽起,只用一根丝带随意束着披在身后,竟叫人辨不出男女。 云瑶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穿着一身艳红的长袍,衣襟敞着,露出半边白皙的胸膛,那胸口平平的,应该是个男人。再往上看,脖子纤细修长,却没看到突出的喉结。 红衣美人见她目光上下乱扫,不由得掩嘴一笑,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斜睨过来。 “怎么,被本座的美貌惊呆了?” 云瑶原本还对这突然出现又雌雄莫辩的美人满心警惕,听他说出这么自恋的话来,不由得切了一声:“你是谁啊?大半夜的跑到别人的房间,你不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吗?” “哟,小妹子,人家专程过来看你,你怎么舍得这样叫我伤心呢?”红衣美人妖娆一笑,纤腰一扭,那身子就贴到了云瑶面前。 “喂,你给我好好说话,否则我就喊人了!”云瑶忙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就靠到了窗户上。她转头正要大声喊凌波进来,就见那美人袍袖一挥,窗户呼的一声合上,差点砸到她的鼻子。 “小妹子,我找你有事呢,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那人贴到她耳边,丝丝热气吹进云瑶的耳孔,那声音更加的惑人心神。 云瑶的脸不由得一红,羞恼地伸手把他推开,走到桌子边坐下:“你有话快说,我要休息了!” “小妹子好胆色!”那人漫步走过来,挑起云瑶的一缕头发轻轻一嗅,云瑶正要发火,突然被他并指在背后一戳,顿时半身发麻,再不能说话了。 云瑶气死了,用眼神狠狠地控诉他的无耻,真后悔没有一见面就用防狼喷雾来对付他。 “别生气,我请你去做会儿客,很快就送你回来。”那人拿出纸笔,写下一张纸笺,边写边念道:“借王妃一用,三日后送还。采花大盗黑狐狸。” “好了。”他举起纸笺欣赏了一下自己字,又伸手拔下云瑶头上的簪子,将纸笺压在了桌子上。 黑狐狸搂住云瑶的腰,又掩着嘴发出一声轻笑:“你猜萧楚寒会不会亲自来救你?” 他会吗?云瑶一个恍惚,就被他抱紧身子飞出了窗外。这采花大盗黑狐狸的轻功貌似极高,在屋顶上纵跃自如如履平地,几个起落间,云瑶就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儿。 她倒没有太害怕,只是脑子里乱得很。这个黑狐狸为什么说自己是王妃?他为什么那么肯定萧楚寒会过来救自己?他想对那个无赖做什么?她这一刻反倒替萧楚寒担心起来。 反正只要让她一个人呆着她就可以返回出租屋,大不了就是在那边多玩几天,等雪音确定这边安全了她再过来呗,怕什么!云瑶这么一想,内心就无比冷静,只一动不动地任黑狐狸抱着她飞奔,就当他是免费的人力车夫了。 云瑶正在努力记路,突然见黑狐狸红衣一掀,把她当头罩住,双眼顿时只见一片粉白艳红。 “嘻嘻,下面的路可不能叫你看到了。你安心在本座怀里休息,咱们很快就到。” 靠,这人会读心术吗?我才说要记住回去的路,他就给我蒙了眼!云瑶嘀咕一句,悄悄联系雪音:“雪音,你能知道他走过的路吗?” “没问题的主人,这人对你没有恶意,你跟他去玩玩好了,到时候雪音带你回去。” 没有恶意啊?云瑶顿时放心了。 黑狐狸脚下急奔飞纵,不多时便感觉空气渐渐阴冷潮湿,云瑶又问道:“雪音,咱们到哪儿了?” “哦,这是一处地下宫殿。主人你放心,雪音都记着呢。” 地下宫殿?云瑶都有点好奇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黑狐狸终于停了下来。他把自己的袍子从云瑶头上扯开,见云瑶正闭着眼贴在他胸口,不禁好笑地问道:“小妹子,本座的身上香不香?” 云瑶翻个白眼不理他。黑狐狸见状,伸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拍,云瑶顿时发现自己的手脚又能动了。 “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云瑶忙从他怀里退出去,伸手扇了扇鼻子,“香个屁,一股子狐骚味!” “嘻嘻……”黑狐狸扭着腰发出一阵欢笑,他也不拢起自己的衣襟,就那么任衣服大敞着,往云瑶面前又走近一步。 “本座又不是真的狐狸,怎么会有狐骚味?你再好好闻闻,人家用的可是最好的香料,比萧楚寒用的还贵呢!” 听他提起萧楚寒,云瑶顿时没了跟他瞎扯的心情。她瞪了黑狐狸一眼,转身找个椅子坐下。“说吧,把我弄到这儿来到底为了什么?” “哎呀,你这人可真无趣。” 黑狐狸衣袍一掀也在云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嬉笑着问道:“说说嘛,本座跟萧楚寒到底谁更美?” 云瑶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他却把那双桃花眼夹了一夹,眼里的水波都快流出来了:“本座比萧楚寒美多了吧?” 云瑶早被萧楚寒的电眼电到免疫了,怎么会被他迷住?她只是竖起根拇指,说道:“他是这个。”说着又慢慢地把指尖翻朝地面,“你是这个。” “哼!你想气死我啊?你个小没良心的!”黑狐狸脸色一黑,冲云瑶翻了个妖媚的小白眼,又轻轻撩开自己的袍子。 “那本座的身材总比他好吧?” 云瑶看着他那一片裸露的胸膛眼晕,脑子里不知怎么想起的就是萧楚寒那晚敞开的衣襟,不由得恼羞成怒:“你到底把我弄来干什么的?有事说事,没事我可就走了!” 她说着就站起身往外走,黑狐狸却身形飘忽地贴了过来。“诶,小妹子别走。当今世上有资格同时评价我们两人的也就只有你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说着,他轻轻握住云瑶的手按在自己胸前,魅惑的嗓音低沉诱人:“本座比那萧楚寒美多了吧?” 烦死了,一个大男人,正事不做,整天在这里比美!云瑶使劲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指着黑狐狸说道:“人家萧楚寒整天想的是国计民生,想的是怎么让老百姓吃饱饭。你呢?你是不是就知道比美啊!要我说,他比你美一百倍,一千倍!” “你怎知我没想?”黑狐狸幽怨地看她一眼,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伸到了云瑶面前,“小妹子,是不是要本座亲你一下你才肯承认我更美?” 他掩唇一声轻笑,果真嘟起嘴贴向云瑶。 真是没法再忍了,虽然雪音说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但他好像浪得有些太过分了! 云瑶忍无可忍,伸手取出防狼喷雾,对着他那张媚如狐妖的帅脸一喷。 “啊!”黑狐狸顿时一声惨叫,双手捂住眼睛。“死丫头,你喷的什么,疼死我了!”说着他就要用手去揉。 “喂,你别动,这个不能揉!”云瑶忙拉住他,从出租屋里取出一瓶冰水,拿条毛巾接住帮他冲洗眼睛。 他那声惨叫实在是惨,屋子里顿时冲进来好几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都穿着一身黑衣,衣襟上绣着金色的祥云。见他捂着眼睛哀嚎,几人立刻拔刀相向。 “宫主!你没事吧!”一个女人大喝一声,就要去拉云瑶。 “没事,你们退下,不许进来。”黑狐狸连忙挥了挥手,几人只好收起刀子退了出去,那女人临去前还回头恨恨地瞪了云瑶一眼。 “小丫头,你用什么来喷我?疼死了!” 黑狐狸嘴里连声抱怨,还是乖乖的坐着没动,让云瑶帮他把脸上的喷雾冲洗干净,只是一双眼被刺激得通红。 云瑶连冲了两瓶水,这才停了手,得意地哼笑着说道:“哼,要不是知道你不是个坏人,我还有更厉害的招对付你呢!” 云瑶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用毛巾擦干净手,再看看黑狐狸那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哇!这下我觉得你比萧楚寒更美了!” “呸!小没良心的!枉本座为你费了那许多心机,你竟然用这样的东西来对付我!”黑狐狸习惯性地又要贴过来,被云瑶拿起喷雾轻轻一晃,忙又往后撤了三尺。 “好了,你也不算没良心啦,起码你还知道本座不是坏人。”黑狐狸红着一双眼,嘴里直抽气,再没了原先风流放浪的模样,只坐在那里嘟起嘴看着云瑶。 云瑶看着他就觉得好笑,捧着肚子笑了一回,这才问道:“好了好了,我也玩够了,现在你该说说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了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谁是天下第一 黑狐狸比美比不过萧楚寒,自认无双的魅力对云瑶又一点没用,再加上一双眼还不时抽痛,再没了开玩笑的心情,只得坐好了跟她好好说话。 “本座留意你好久了,听说是你画出的水车图纸,一路上又在分发高产粮种?” 云瑶被他突然正经的样子搞得一愣,“咦,你一个采花大盗,竟然关心这个?” “谁告诉你我是采花大盗了?”黑狐狸委屈道:“我采你这朵花了吗?” 云瑶见他又要贴过来,忙干笑着往回缩了缩,嘴里胡扯道:“没有没有。你长得那么美,来采我的话肯定是你吃亏了。” “嘻嘻,这还差不多。”黑狐狸掩口又要放电,眼睛却一阵抽痛,不由得又恨恨地瞪了云瑶一眼。“你也用这东西对付萧楚寒?” “他?”云瑶一撇嘴,掏出电击器轻轻一按,顿时响起一阵噼啪的火花声,“我用这个对付他,你想不想试试?” 黑狐狸一看就觉得这东西会更厉害,忙往后又退了退,笑道:“留着给你家王爷消受吧。” 黑狐狸没了继续调笑的兴致,终于说起了正事。原来他看到萧楚寒的马车出行,原本是想去找他的麻烦,却发现是云瑶在一路分发土豆和红薯秧苗。得知这两样长成后都可达亩产千斤以上,他也想要。 “你不早说?”云瑶冲他翻了翻眼睛,“我本来把这些东西送出去就是为了帮助西凉州的百姓,你要的话我肯定会给你啊,用得着来这一套吗?” 黑狐狸嗔怨地看云瑶一眼,问道:“你只为帮助西凉州的百姓吗?其他地方的人你肯不肯帮?” “当然肯帮,可是我又不认识其他几个州的人,只好先从西凉州开始嘛。”云瑶感兴趣地主动往他那里靠了点,问道:“你认识其他三州的王吗?” “切,我要认识他们干嘛?我自己就能帮助大荒百姓,才用不着他们。”黑狐狸嘴角一撇,不肯继续这个话题,只问道:“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一套图纸?还有那些种薯和秧苗,我也想要。” 这样啊……云瑶思考了一下,“图纸倒是简单,我很快就能给你,只是这个种薯……你想要多少?” 她算了算自己的余额,除了买房的钱,真没剩下多少了。 黑狐狸见她那么爽快地就答应了,顿时开心地笑了。他习惯性地又要放电,却带得眼睛一阵抽疼,不由得幽怨地看了云瑶一眼,委屈道:“本座都快被你弄瞎了,你要赔偿我。起码要一万斤种薯才行。” 云瑶被他的狮子大开口吓死了。萧楚寒都没跟她要这么多好吧! “你想都别想!你以为那玩意不要钱的啊!” “本座又不是没钱给你!”黑狐狸哼了一声,从袖兜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给,这些银子总够了吧?” 云瑶拿起一看,又是一张1000两的银票。 唉,她叹了口气,把银票收进口袋里,两手托住腮帮子,“我要的不是这个钱啊。” “不要还我!”黑狐狸伸手要抢,云瑶忙伸手护住口袋,又拿出防狼喷雾晃了一晃:“喂,我警告你啊,离我远点,知不知道?!” 黑狐狸被她气死了。眼睛受伤没法施展魅力,就算施展了,小丫头也不肯买账,害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只好改用柔情攻势:“本座对你那么好,你干脆别去当王妃了,来我这里,我让你当宫主夫人。” 听他又说起王妃,云瑶顿时好奇了,她避开黑狐狸伸过来的爪子,问道:“谁告诉你我要当王妃的?萧楚寒他有未婚妻,是神王殿大长老的女儿,货真价实的公主。他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么个小村姑?” “你快别哄我了!”黑狐狸不屑地嗤笑一声,“萧楚寒跟燕姬不过是相互利用的政治联姻,他连王驾仪仗都给你用了,你还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心上人?” 那玩意是王驾仪仗啊?难怪那么威风。云瑶突然咬住唇嘻嘻地笑了。算这个无赖有良心! “喂!快回神啦!你的口水都滴下来了!”黑狐狸嫌弃地敲了云瑶的脑袋一下,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要不要抛弃萧楚寒,投入本座的怀抱?”说着,他就张开双臂,一副对云瑶敞开胸怀的样子。 那样子美倒是美呢,就是配上一双通红的眼睛,怎么看都充满喜感。 云瑶就看着他那样子笑了,半天才拍着椅子停了下来,黑狐狸的一张帅脸已经被她笑得全黑了。 “哼!臭丫头,我倒要叫你看看我跟你家王爷到底谁更厉害!”他说着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一个女人,正是刚才对着云瑶瞪眼的那个。 “裟曼,你叫人出去看看,萧楚寒来了没有?咱们给他点厉害瞧瞧。” “是,属下领命。”裟曼看都不看云瑶一眼,转身又走了出去,门外顿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他要对付萧楚寒,云瑶有些担心起来,“喂,你要做什么?萧楚寒到底哪儿惹到你了?” “哼,你心疼了吧?”黑狐狸骄傲地抬起下巴,“我就看不惯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心疼个鬼!”云瑶嘟囔一声,妥协道:“喂,你别伤了他,不然我不给你图纸和种薯了。” 黑狐狸听了这话更生气了,忍不住拍着桌子站起来,“本座哪一点比不上萧楚寒啦?你竟然为了他来威胁我!” 云瑶被他的莫名其妙搞得没脾气,只好扶着额头解释:“我没威胁你啊。只不过萧楚寒这个人虽然有些无耻,又有些无赖,但他总归是个极负责任的当权者,你要是把他打伤了,这西凉州不就要乱了吗?到时候吃苦的还不是普通老百姓?” 黑狐狸这人真是阴晴不定,听云瑶这么一说,他又笑了,“小妹子,你就说说嘛,怎么才能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 云瑶咂咂嘴,皱眉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还是得先去找萧楚寒一下。他那里有我想要的宝物,拿了宝物才能去换种薯。” “哼,他有什么宝物?难道本座没有?只要你开口,整个神女宫的宝物我都任你取用。”黑狐狸傲然抬起下巴,拍手叫了人进来。 “来人,给我拿一盒夜明珠过来。” 夜明珠不久就被送到,果然是满满一盒。黑狐狸得意地连盒子一起推给云瑶,说道:“这宝物你满意吧?” 云瑶忙拿起珠子看,一颗颗龙眼大小,灰白色的,在灯光下也看不出是否会发光。 “你给我找个黑屋子,我拿进去瞧瞧,行的话我过几天就给你种薯。” 黑狐狸爽快地命人带云瑶下去,她走进屋子反身就关上门,立刻进了出租屋。 “夜明珠的价格”,她输入几个关键字,顿时跳出来许多淘宝链接。“天然夜明珠买一送一”,“全网最低假一罚十”,天啊,每个只要几十元钱。 卧槽,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就是萤石啊! 云瑶气死了,灰溜溜捧着那盒夜明珠又走了回去。“这玩意没用,不值钱。” “什么?!本座的宝贝你竟然说不值钱?!”黑狐狸气得直跳,“你就这么看不上我?是不是萧楚寒在你眼里什么都比我好?” “咱们能不提萧楚寒了吗?”云瑶头疼死了,“我不过是去他的王宫里瞧瞧,找个值钱的东西卖了换钱,得来的钱还不是要去换成种薯送给你?你这人怎么就纠缠不清呢?” 听说她要去拿萧楚寒的宝物给他换种薯,黑狐狸顿时心满意足。他掩着嘴一阵娇笑,叹道:“一晚上了,才终于听到一句叫人开心的话。” 他扬声向外问道:“裟曼,萧楚寒来了没有?” 裟曼在外应道:“现在已全城戒严,萧楚寒正带人沿街搜索,应该很快就到了。” 听说萧楚寒真的来了,云瑶心里涌起一丝甜蜜,脸上顿时就露出个欣喜的笑容。那笑容明媚如春花,看得黑狐狸又撇开了嘴。 “听说他来了你就这么高兴?你等着,本座这就去把他那张脸划花,看他还怎么做这大荒第一美男。” “喂!你可千万别乱来啊!”云瑶吓了一跳。她又没见识过萧楚寒的功夫,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厉害。第一第二的两个美男打起来固然赏心悦目,但不管打伤了谁都不好嘛。 见黑狐狸怒瞪过来,云瑶忙信口胡扯道:“第一美男肯定是你嘛,他只是第一假正经。好了好了,我得走了,不然被他抄了你这地下宫殿就不好了。” 黑狐狸闻言一喜,开心地笑道:“这还差不多。” 说着,他摘下自己胸前的一枚玉勾,帮云瑶挂在脖子上。“你戴着这枚玉勾,有事的话就去艳春楼找我。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给我图纸和种薯。” 云瑶急着出去见萧楚寒,把玉勾塞进衣服里,忙不迭地点头道:“知道了,过几天等我有了钱就去买来送你,到时候我会让人给你送信的。” 黑狐狸嗔怨一声,递过去一条艳红的丝帕:“蒙上眼,我带你出去。” 云瑶刚把自己双眼蒙上,就觉身子一轻,已被黑狐狸抱在怀里,依旧紧贴在他胸前。来时只顾着紧张,这会儿她才注意到,这位大荒第二美男确实满身异香。 与萧楚寒的暖香不同,他这香应该是以多种香料精心调配而成,闻在鼻端,叫人忍不住想继续深入一探究竟。 云瑶被他带得双脚离地,不由紧紧抱住他的腰,随口问道:“你用的什么香?好像真的比萧楚寒身上香多了。” 黑狐狸嘻嘻一笑,身形往前急掠,却突然一个旋身停了下来。云瑶正觉诧异,耳边已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放开她,我饶你不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最美的情话 萧楚寒!他真的来了! 云瑶开心地一把扯开蒙眼的帕子,果真见萧楚寒冷着一张脸站在街口。他手执长剑,穿着一身绣金黑袍,脸沉得都快滴下水来了。 “不放不放就不放,落进我黑狐狸手里的女人,哪个还舍得再离开我?”黑狐狸媚笑着,搂着云瑶的腰不肯松手,还故意把脸凑过去在她腮边一嗅。 “哎呀,萧王爷的女人,味道就是好!” 眼看着萧楚寒的脸更冷,那只执剑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云瑶觉得这玩笑有点开大了。 “喂,我要走了,你快放开我!”云瑶挣扎了一下,黑狐狸却紧搂着不放。云瑶回头看看萧楚寒,顿时着急了。 “再不放我要你好看!你该不会想当众出丑吧?”云瑶悄悄威胁道。 “小没良心的!”黑狐狸恨恨地瞥了云瑶一眼,怕她的辣椒喷雾,只好松开了手,嘴里还不忘气萧楚寒。“小妹子,哥哥这颗心全都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辜负了我!” “我懒得理你!”云瑶见萧楚寒的脸已经完全变色了,那眉峰皱得简直能夹死苍蝇,忙甩开黑狐狸的手向他跑过去。 “嘿嘿,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云瑶讨好地笑了两声,想要拉他离开,萧楚寒却一声冷哼,甩开她的手。 “黑狐狸?本王今天叫你有来无回!”萧楚寒一甩袍袖,云瑶顿时向后跌去,被凌波一把扶住,再看时,他已经跟黑狐狸战到了一处。 两人功夫一个凌厉,一个飘忽,顷刻间已交手了十多个回合。云瑶见萧楚寒强攻不止,黑狐狸左右游荡,好像有些敌不过他的攻势,不由又替黑狐狸担忧起来。 这人无非就是把自己带去他的宫殿讨些种薯,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用打死他那么狠吧? 云瑶再看看萧楚寒,不由得啧了一声。没想到他长得细皮嫩肉的,竟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她还以为黑狐狸已经很厉害了呢,没想到在萧楚寒手底下却很有些费劲的样子。 黑狐狸被萧楚寒压制住,突然嘬唇发出一声尖啸,街道两边呼拉拉涌出一大群人,顿时把萧楚寒带来的人马围在中间。 这是要混战了吗?云瑶着急了。两边都是她的朋友,打伤了谁都不好吧? “喂,你们俩别打了!快住手!”她忙跑过去,站在两人中间。 黑狐狸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拉云瑶,萧楚寒却抢先一步把她拥进自己怀里。 “有没有受伤?”他低头关切地询问。 云瑶离开他几个月,每天心里总是会不经意地想起,这会儿突然听到如此温柔的声音,眼圈顿时有些红了。她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没事,他就是带我出去玩了一会儿。” 黑狐狸看看她那蠢样,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喊道:“咱们走!” 黑衣人纷纷撤退,萧楚寒的人想要去追,被他伸手阻止。“太晚了,咱们回去吧。”他低头看向云瑶,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秀发别到耳后。 云瑶原本心里对他还有些气,想要挖苦他几句,被他那句温柔的话语一哄,顿时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嗯,咱们走吧。” 萧楚寒也不松开她的手,把他一直拉到街口。凌波牵过他的马,他先不上去,却扶着云瑶的手说道:“上马。” 云瑶踩着镫爬上马背,萧楚寒伸手在马鞍上一按,身子就落到了她背后,两人顿时紧紧贴在了一起。 身后的身躯带着夜露的清寒,一只手提着马缰,另一只手却紧紧搂住她的腰,云瑶被他带着靠在胸前,坚持了几个月的那一点点不开心全像被大风吹过一般烟消云散。 “坐稳了。”萧楚寒低头叮嘱一声,这才对凌波吩咐道:“回驿馆。” 萧楚寒按辔而行不言不语,身后侍卫也鸦雀无声,街道上只听到得得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让人无端感觉压抑。云瑶靠在他身上,不知道这位爷又想扮演个什么样的角色,只好也闭上嘴不说话。 一行人回了驿馆,凌波忙命人四处布防,等云瑶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把脸再出来,就见他已直挺挺跪在外间的地上。 见云瑶好奇地看着他,凌波苦笑一声低下头,任由萧楚寒冷声训斥。 “说,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云儿被人掳走你却不知?你们这么多人守着,也能叫敌人潜进驿馆,本王是养了一群废物吗?” 凌波不敢争辩,只低头认罪道:“是属下失职,任由王爷处置。” “处置?处置你有用吗?”萧楚寒哼了一声,见云瑶出来了,也就不再继续,只挥手说道:“自己去领20军棍。” “是,谢王爷!”凌波连忙爬起来想要退出去,云瑶却替他打抱不平道:“我这不是没事嘛,你打他干什么?20军棍诶,打完会瘸的吧?” 凌波原本已经走到门口了,听了她这句话顿时进退不得。他真的不要小云姑娘为他求情啊,否则王爷恐怕会把他整得更惨。 “小云姑娘,这次确实是属下失职,王爷罚得对,属下心服口服。”凌波说完就要溜走,云瑶却不高兴了。 “什么嘛,我不就是出去玩了会儿吗?又没出什么事。他一个大将军,你把他打瘸了,他明天还怎么见人啊?” “没出什么事?!”萧楚寒的嗓门顿时变大了。他努力控制怒火,质问道:“几十个人守着,也能叫你被那黑狐狸掳走,你现在还要帮着这些废物求情?要不是本王急着见你星夜赶来,你现在还不知道被人带到哪儿去了呢!” 语声急促,带着怒火,听到云瑶耳中却好比最美的情话,她的脸上顿时腾起两朵红云。 萧楚寒见她羞答答的低着头不说话,只一个劲咬着唇笑,脸上的线条也松弛了下来,他对凌波使了个眼色,悄声说道:“还不快滚?” 凌波一见他那满脸的笑意,知道今天这顿打算是逃过去了,忙话也不敢说地躬身退出去,还体贴地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见人都走了,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萧楚寒再不摆他的王爷架子了。他凑到云瑶身边,伸臂把她圈进自己怀里,问道:“云儿,你没事吧?那个黑狐狸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哦,没有,他就是看中了水车和土豆红薯,想跟我要图纸和种薯。”云瑶说着,掏出防狼喷雾给他看,笑着说道:“你没发现他眼睛通红吗?被我给喷的辣椒水,喷完他就老实了。” 云瑶一点都没发现自己是因为怕他误会才解释这么多,她只觉得,人家大半夜的不睡觉出去找自己,总该叫他放心一下才好。 萧楚寒回忆一下黑狐狸的样子,忍不住好笑道:“难怪,我还以为他被你给气哭的呢!” “什么嘛,我哪有那么气人!”云瑶娇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忙推了他一把。“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你肯定还有好多事要做。” 萧楚寒不肯放,却把她圈得更紧了,“本王的事就是陪你。” 他这时才有空好好去看云瑶。小丫头比上次见时长胖了一些,腰身有些肉肉的,抱在手里很舒服,脸蛋也红扑扑带着朝气,那张红艳艳的小嘴这会儿明明带着笑,却还是伸手把他使劲一推。 “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赖在我房里做什么?你快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萧楚寒很不想走,可是驿馆这会儿到处都守着人,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只好不舍地松开手,说道:“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嗯,你快去睡吧,咱们明天见。”云瑶冲他挥挥手,见他出去了,忙过去把门插上。 她伸手捂住脸,发现脸有点烫,连忙拿出镜子来看。 天啊,这个满脸红霞的女人是我?云瑶对着镜子惊呆了。 “主人,你在想什么呀?”雪音突然跳了出来。 云瑶忙收起镜子,掩饰道:“没什么,你记住黑狐狸家的路了吗?” “记住了,就在城里一座青楼下面,离这里一点都不远,他不过是带着你绕了几个圈而已。”雪音满不在乎地说道。 “哼,这个黑狐狸,可真不是个好东西。”云瑶说着,掏出胸前挂着的玉勾仔细看了几眼。那是一块温润的白玉,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还用金丝镶嵌着一朵祥云图案,跟黑狐狸手下人衣襟上绣着的图案很像。 雪音站在地上,看不到那玉勾上的图案,也没说什么,只问云瑶道:“主人,你会给他种薯的吧?” “当然会了,不过我得先去筹钱。我现在还缺10万的房款,暂时拿不出钱来去买他要的东西。” 提到钱,云瑶又开始发愁。唉,钱啊,去哪儿弄钱呢?好在方良玉给她写了一封信,又把自己的印信给了她,不然被萧楚寒弄到王城来,她连佩佩的货都要供不上了。 方良玉小小年纪,都可以开这么多连锁店,我不可能连10万元钱都弄不到的吧? 云瑶躺在床上,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开始考虑明天要怎么从萧楚寒那里弄出件宝物拿去卖。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迎入后宫 昨晚闹得有些晚,云瑶第二天就睡得醒不过来,萧楚寒洗漱完毕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她出来,干脆悄悄摸进了她的卧房。 小丫头抱着被子呼呼的睡得正香,小嘴半张着,嘴角边还流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萧楚寒看着好笑,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云瑶呼吸受阻,不舒服地舞着手,嘴里嘀咕着:“无赖,坏蛋,我咬你哦!” “好啊,你咬啊。”萧楚寒凑到她耳边,看着她那红艳艳的小嘴,突然一阵口干舌燥,忙松开手走去一边。 云瑶翻了个身,原本还想接着睡,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伸手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坐起身,抱着被子遮住自己,又警惕地瞪了萧楚寒一眼。 “快起床,我带你进王城。” 萧楚寒想再去捏捏她娇俏的小鼻子,想想还是一本正经地背着手走了出去。 今天就能进王城了?那不是很快就能找到很值钱的宝物了?云瑶忙掀开被子跳下床,还没等她去找件新衣服来换,门外已经走进了两个穿着鹅黄宫装的小宫娥。 那两个宫娥一人端着铜盆,一人拿着手巾,先帮云瑶打水洗漱,又拿来一套红色的衣裙。 “请小姐更衣。”两人屈膝行个礼,就把衣服一层层往云瑶身上套。 这衣服也太复杂了吧?内衬、外裙、束带、配饰,每一件看起来都极其考究。以云瑶的眼光看来,这套衣服拿去现代恐怕能卖1万以上。可惜了啊,自己要穿在身上,不能拿过去卖。 云瑶惋惜地咂咂嘴,两个宫娥又拉她坐在镜子前,开始给她梳发。 云瑶的头发没那么长,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只给她梳了个随云髻,歪歪的斜向一边,又给她插上花钿和步摇。云瑶原本戴着一副水钻的长耳环,那两个宫娥也就没给她另换。 “好了,小姐您看看满意吗?”一个宫娥举起镜子,云瑶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脸还是那张脸,只是少了青涩多了柔媚;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看着不再是原先的娇俏村姑,成了位高贵华丽的贵族小姐。 “满意是满意,只是这衣服太累赘了,穿着不太方便啊!”云瑶抬了抬胳膊,又伸了伸腿,有些苦恼。 两个宫娥对视一笑,上前扶起云瑶,道:“王爷正等着小姐一起用膳呢。”说着,两人就把云瑶半搀半拖地弄到了外面。 萧楚寒就住在她隔壁,这会儿正坐在桌边等着。听到门响,他忙抬头看去,不由得张着嘴有些傻了。 两个宫娥把云瑶送进来就不管她了,只对萧楚寒屈膝行个礼,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见萧楚寒面部表情怪怪的,云瑶有些不好意思,忙往桌边走,却不小心被裙角绊了一下,险些栽倒。 “小心点。”萧楚寒忙伸手扶住她,又凑在她耳边悄声笑道:“很好看。” 云瑶皱皱鼻子,把裙角和袖口都扯了扯,噘着嘴说道:“好看有什么用?穿着这衣服我连路都不能走了。” “没事,我扶着你。”萧楚寒把她送到桌边,帮她拉开椅子,又帮她把裙子理好,这才笑问:“这样可以了吧?” 这人,突然搞这么温柔干嘛?云瑶的心突突跳了两下,忙伸手拿过面前的小碗,说道:“快吃吧,你今天一定很忙吧?” 萧楚寒也慢悠悠走到她对面坐下,端起一碗清粥,“也不算忙,我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接你进王城,然后再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 云瑶被他的柔情攻势弄得只会傻笑了,早就忘了自己那天是怎么跟他生气的。 两人各自用了些清粥细点,云瑶擦干净嘴巴站起来。“咱们走吧。” 萧楚寒也跟着站起身,说道:“不忙。”他拍了拍手,凌波立刻在门外应道:“王爷有何吩咐?” “准备车驾,本王要陪赵姑娘进城。” 凌波领命而去,云瑶却拉了萧楚寒一下,低声抱怨道:“你能不能别叫我赵姑娘?你明明知道我不叫赵云儿。” “那你叫什么?告诉我。”萧楚寒低头,认真地看向她。他当然知道她不叫赵云儿,可是,他也不知道她的真名。这一点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我就叫小云啊,你可以叫我云姑娘,或者直接叫小云也行,就是别叫我赵姑娘。”云瑶才不敢告诉他自己的真名呢。跟人家每天祭拜的神女同名,被知道了的话,恐怕会被打死的吧? 萧楚寒想起别人都叫她小云或者小云姑娘,他才不肯也叫云瑶小云呢。他只哼了一声,拉住云瑶的手挽住自己的胳膊,说道:“那我就叫你云儿。” 云瑶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点点头说道:“随你吧,你开心就好。” 两人挽着手走下楼梯,外面已经站着两列金甲侍卫,守住驿馆周围不许闲人靠近。萧楚寒极有风度地带着云瑶走去王驾马车,先把她扶了上去,自己也一弯腰钻进马车。 “起驾!”凌波吆喝一声,顿时车队开动,辚辚辘辘直往王城而去。 云瑶这些天都一个人坐着马车,今天有萧楚寒亲自陪着,感觉十分兴奋。前面有人响鞭开道,沿街不住有民众跪倒参拜,这一切看在她眼里只觉无比新奇。 “哇,你这王城管理得不错!”她掀起车帘往外看,对着街边景致不住指点。萧楚寒含笑看着,只随着她去,半点也不劝阻。 他早就知道了,云儿半点不通礼教,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开心就好。 车队不多久就进了王城,云瑶也第一次领略了西凉大都市的繁华。那街边店铺鳞次栉比,街上行人步履悠闲,好一派盛世之景。 “萧楚寒,我发现你好厉害啊!”云瑶忍不住对他竖起个大拇指。 萧楚寒得她一句夸赞,心里无比满足,竟比往日得到任何嘉奖和表扬还要开心。他忍不住翘起嘴角轻笑一声:“何出此言?” 云瑶哪看得懂他的小心思,只看着街边不住赞叹道:“你看看这里,街道宽敞整洁,百姓安居乐业,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一看就是你治理有方。” 她转过头来,认真地对萧楚寒说道:“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是西凉历史上最有名的王爷。小女子今天能跟王爷同车进城,真真是与有荣焉。” 嘿,萧楚寒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拉过来一点,说道:“就一句口头表扬吗?有没有什么实际的表示?” 云瑶眨了眨眼,傻乎乎地真去思考了半天,说道:“等我有空了再帮你去其他地方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作物我一定帮你找来种子,让西凉的百姓都摆脱贫困。” 萧楚寒原本只想与她亲热一下,没想到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里顿时波澜涌动。他握住云瑶的手,叹道:“一定是神女听到了我的祈祷,这才把你送到我身边。” 云瑶被他握住手,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承认,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他对政务的投入,对百姓的关心,对自己的柔情和那一次次背着人的纠缠都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刻印。可是,他有未婚妻的呀,而且自己很快就要走了,说不定从此再不会回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萧楚寒握住云瑶的手,见她不再反抗,也不把自己推开,心中顿时无比满足,一腔柔情似要满溢,恨不能现在就关起门来把她拥进怀中痛吻一回。可惜,这会儿两人正坐着马车,车前车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 他闭眼叹息一声,只把云瑶那只小手握在掌心,紧紧捏住,与她十指交缠,心里竟盼着白天早点过去,夜晚早点来临。 马车并未在外城停留,一路行入西凉王宫。王宫的正门大开,将他们迎了进去,又在他们身后吱嘎嘎关上。云瑶不懂,却逃不开有心人的眼睛。王爷让一个女子坐着他的王驾,从王宫正门长驱直入,那女子不是他的未婚妻燕姬,却是另一个谁都没见过的女人。 进入王宫后,他们便不再坐车,有内侍抬过来两架肩舆,云瑶坐上一架,被人抬着进了王宫内苑。 这里的景色可真是美轮美奂。云瑶学着萧楚寒的样子端坐不动,两只眼却都看不过来了。 这里虽然只是王宫,却一样的到处都是高大的殿宇楼台,宽阔平坦的青石路面,两边种着古树名木,从偶尔路过的小门看过去,还能瞥到一眼精致的花园、小亭和假山。 一路上不住遇到些内侍宫娥,都避到一边恭敬行礼,连头都不敢抬,看得云瑶啧啧连声。 王爷果然是王爷,这王宫建得比皇宫也不差了。别看这家伙平时一副无赖样儿,这会儿摆起王爷的派头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云瑶支着头看着前面肩舆上的萧楚寒,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里是他的后宫?他把自己带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他弄出一个未婚妻来还不够,竟还要向自己介绍他的三宫六院?!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王宫探宝 云瑶这么一想,顿时就不淡定了。她使劲敲了敲肩舆的扶手,喊道:“停下,快停下。” 宫人们听到了,却没一个理她。他们只听王爷的,这位姑娘是谁?他们不认识。 见没一个人理她,云瑶急了,她又使劲拍着扶手,冲着前面大叫起来:“萧楚寒!你给我停下!” 别人听她大叫王爷的名讳,都吓得心惊肉跳。萧楚寒无奈地苦笑一声,果真命宫人停下脚步。他下了肩舆走到云瑶身边,无奈地笑着摇头,问道:“又怎么了?” 云瑶也忙从肩舆上下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可不想去见你的后宫妃子们。” “我哪有什么妃子?!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想的些什么!”萧楚寒气得伸手一点她的鼻尖,叹道:“走吧,我先送你去休息。” 没有妃子?云瑶这才放心了。 两人都已经下了肩舆,干脆携手步行,走不多远,便到了一处精致的宫苑前。萧楚寒停下脚步,伸手一指,问道:“你先住在这里吧,看看可还满意?” 云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面前有一座红墙围起来的宫苑,院门漆着红漆打着铜钉,上面挂着一块红底金字的牌匾,上书“锦云宫”三个大字。那字铁钩银划大气磅礴,竟仿佛出自名家之手。 见云瑶不看景致,先去看那匾上的题字,萧楚寒不由得暗喜了一下,他凑上前表功道:“这是我写的,还喜欢吗?” “你写的?”云瑶点头赞叹道:“你真的是好厉害!我发现自己以后需要仰望你了。” 萧楚寒被她说得满心欢喜,牵起她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说道:“这宫殿是我母妃当年住过的,我又命人修缮了一下。你进去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我再命人来改。” 云瑶走进大门放眼四望,见那宫里除一座恢弘的正殿之外,尚建着两排厢房,院子中间一个小花园里面栽着各色鲜花,又有假山流水,假山上竟还有个可容二人对坐的小亭子,不由得点头道:“很漂亮,像公园一样。” 她穿着那一身宫装行走不便,萧楚寒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她,说道:“你先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出去一下,等会儿来带你去拜见我母妃。” 见云瑶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又低笑一声说道:“你别担心,我母妃很和蔼的。” 见他说话神态越来越不正常,云瑶连忙推了他一下,说道:“你快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玩一会儿。” “那我去了,一会儿就来接你。”萧楚寒依依不舍地又看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萧楚寒一走,云瑶就放开了手脚。她伸手把裙子往上一提,快步往正殿跑过去。王宫啊,宫殿啊,王爷的老妈当年住的地方,里面能没有点值钱的东西吗? “小姐,您慢一点!”早上服侍的两个宫娥也跟到了这里,见她撒丫子快跑,忙跟着急追,边追边跟在后面喊。 云瑶根本不理,从帘子下一钻,就进了正殿。 这殿内布置得十分华贵,铺着浅驼色的剪绒毯,摆着大气稳重的红木家具,墙上还挂着许多名人字画。云瑶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一样可以拿走的宝物。 到底哪样值钱呢?她在正堂转了个圈,又往一边的偏房走。一个宫娥见她提着裙子乱跑,忙过来帮她牵起裙角。“小姐,您要找什么?容奴婢帮您去取来。” 云瑶被她牵住裙子,只得慢慢走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一直住在这宫里的吗?你带我四处看看吧。” “奴婢名叫小喜,她叫小翠,奴婢们也是这几日才调进锦云宫,专为服侍小姐的。”小喜小心地回着话,小翠忙走过来把她们带进寝殿。 这里看着倒很像样。云瑶仔细瞧瞧,真是满意极了。宽敞的房间,用一架高高的隔扇隔成内外两间,外间摆着圆桌、绣墩,窗前有书桌、软塌、一边还摆放着高高的瓷瓶,里面插着几枝鲜花。另一边的高桌上供着一只铜香炉,里面不知燃的什么香,淡淡的,让人闻着很舒服。 这摆设是很美,可是没哪样看着是可以拿走换钱的呀。 云瑶继续往内室走,见里面摆着一张红木雕花大床,床上垂着几层纱幔,看不清里面。床前是一只小巧的柜子,上面摆着一套雪白的细瓷茶具。 啧啧,西凉到底是穷啊,堂堂王爷家里怎么连个贵一点的摆设都没有?云瑶看看那些粉彩瓷器,直摇头。 小喜见她摇头,以为她对屋里的布置不满意,忙诚惶诚恐地问道:“小姐可是不喜欢?要不奴婢去禀明王爷,为小姐另换一套来。” “不用了!”云瑶连忙摆手,又走去床前的妆台前坐下,伸手打开梳妆匣,顿时眼前一亮。 那一只小小的妆匣中只第一层放着胭脂水粉,下面两层竟全是些珍贵的首饰。纯金的凤钗、镶翠的步摇、红宝的华胜、紫晶的花钿,放了满满一匣子,里面竟然还有她和方良玉一起贩卖的水钻耳环。 见云瑶满眼放光地看着一匣珠宝,小喜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恭敬地问道:“小姐您想用哪件?奴婢帮你戴上。” 云瑶哪件都不想戴,但她哪件都想要。这些首饰都做工精美,除了她的那些水钻,其他更都是真材实料,只要随便拿几样出去,那她可就发了。 但是,这些东西是萧楚寒的,人家只是给她用,又没说要送给她,云瑶也不好偷偷拿走。再说了,她记得古代大户人家的首饰都是有专人保管的,她要是拿走,负责保管这些东西的人可就死定了。 云瑶问小喜一句:“这些首饰都有登记的吧?” “是,奴婢都做了册子登记,每天都会点检一遍,绝不会给您弄丢的,小姐尽管放心。”小喜并不知道这位小姐打算偷自己的东西,忙解释了一句。 还登记造册了?云瑶这下更加不敢动了。“那这里有什么东西是没登记的?”她试探着问了一句,谁知小喜却认真地答道:“回小姐的话,宫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登记,所有损耗丢失都有专人负责。” 一草……一木……是不是一针一线也不能拿啊!云瑶烦死了。她掀开床帘就要去那张大床上躺倒,谁知又被小喜一把拉住。“小姐,您还不能睡,王爷一会儿就来,您要是把发型睡乱了,王爷会怪罪奴婢的。” 呵呵,这什么王宫,真烦人!云瑶没办法,只好去椅子上坐了,请小翠去帮她倒杯茶来喝。 外面的摆设不值钱,值钱的首饰又不能拿,自己到底弄个什么东西出去才好呢?云瑶正在一边喝茶一边眼珠子乱转,小翠走了进来:“小姐,王爷请您去安和宫拜见太妃。” 拜见太妃?那不是要去见萧楚寒的老妈?云瑶突然有些紧张到手足无措。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裙子,问小喜道:“我衣服没乱吧?要不要再补个妆?” “小姐,您怎么样都好看。”小喜笑着帮她理好裙摆,跟小翠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她走了出去。 这锦云宫就是贺太妃当年做王妃时住的地方,现在儿子当了王爷,她也就搬了出去。原本她想把这锦云宫修整一下留着迎娶燕姬,没想到儿子前些天大张旗鼓地命人修缮,今天就接了一个女孩进去住。 贺太妃都好奇死了。她这个儿子自小就一心政务,从不理风花雪月,今天这是怎么了?开窍了?听儿子说那位姑娘马上就来,她忙在宫里坐好,命人赶紧去准备午膳,一心等着见识一下这引得儿子动了春心的会是哪路天仙。 萧楚寒见母亲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地摇头。他手捧一杯香茶,在那里闲闲地坐着,只等看她们婆媳相见会是怎样的情景。在他眼里,母亲最是善良,云儿也最是可爱,这两人定能和谐相处。 云瑶穿着那样的裙子,再也跑跳不起来,只得在两个宫娥的搀扶下迈着小碎步,走得煞是辛苦。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念叨萧楚寒。 这家伙,好好的给自己弄来这么一身累赘,穿着真是麻烦死了。不过,为了10万房款,还是去应付他一下吧。自己屋里的不能拿,说不定在太妃那儿就能弄到点什么宝物呢。实在不行,她就直接开口跟萧楚寒要,不信他会不给。 不一时,云瑶走到安和宫,有宫人前去通报,萧楚寒立刻走了出来。 “云儿!”他上下打量云瑶一眼,见她穿着打扮都十分大方得体,便伸臂给她挽住,说道:“走,我带你去见见母妃。” “喂,你们家好麻烦啊,等下我能把衣服换了吗?穿着可太不舒服了。”云瑶小心地挪着步子,嘴里悄悄抱怨。 “饭后还有点事,做完就可以换衣服了。”萧楚寒轻声安慰一句,把云瑶带进了安和宫正殿。 云瑶抬眼看去,呀,好一处富丽堂皇的神仙居所。这里到处重锦堆云,金银玉器琳琅满目,来往宫娥都穿着华丽的宫装。这应该是后宫里最富的地方了。 云瑶一进安和宫,顿时兴奋起来,一心想找个值钱的宝物带回现代。 第一百二十八章 哄老太太 萧楚寒带着云瑶走进正殿,对贺太妃躬身笑道:“母妃,云儿来了。” 云瑶忙跟着行个礼,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叫阿姨肯定不合适,她又不知道后宫的女人该怎么称呼,要不就叫娘娘? 见她犹豫,萧楚寒在她耳边悄声提醒道:“你也叫母妃就是。” 你坑我啊?!傻子都知道我不能叫你娘母妃的吧?云瑶对他狠狠瞪下眼,嘴里不敢骂人,只恭敬地说了一句:“民女拜见娘娘。” 贺太妃端坐在高位,看着他俩的互动,见儿子一直嘴角含笑,眼中更是柔情万千,不由得大感欣慰。她这儿子,有了心爱的姑娘,可算是像个鲜活的少年人了。 “你叫云儿?快平身吧,到本宫身边来,让我好好看看。” 贺太妃慈爱地招手,云瑶看了萧楚寒一眼,见他微笑点头,只好提着裙子小心地走了过去。 “娘娘。”她又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再屈膝行个礼,就在一个宫娥端过来的绣墩上坐下。 贺太妃把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见她姿色也就平平,只是神态举止落落大方不落俗套,再加上眼神灵动姿态可人,也算得是个小美人了。 原来儿子喜欢这种款式的。贺太妃暗暗点头,又随意问了云瑶几句闲话,云瑶都一一答了。 她就是个来自李家村的小村姑,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有什么好隐瞒的?再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要吓死人的,她才没半点自卑呢。 贺太妃见她言辞坦荡不俗不媚,半点不以出身为忤,不由得又高看了她几眼。这姑娘确实不错,能入了儿子的眼,即使只封个侧妃,也确实不必再屈居人下了,这才是王家媳妇该有的气度。 萧楚寒坐在一边看着云瑶应对自如,心中暗暗高兴。他就知道,云儿不是一般的女子。你看她,明明是初入王宫,第一次见自己的母妃,却半点都不怯场,言谈举止一如往昔。这才是他喜欢的女孩嘛。 大家对这次会面都很满意,交谈了没一会儿,贺太妃已经喜欢上了云瑶。她又上下打量了云瑶好几眼,笑着说道:“云儿,你住得远,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不如多住几天,好好陪陪我这老太婆。” 云瑶来自现代,当然知道女人无论年纪多大都不喜欢别人叫她大妈,就算这古代的娘娘也是一样。这是萧楚寒的老妈,自己就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吧,说不定人家手一松,随便漏出点什么就够她买房了呢。 想到这里,她忙奉承道:“娘娘您要是老太婆,那天下的女人就都别活了。以您的美貌,要是跟我一起走出去,别人说咱们是姐妹俩那都是抬举了我。我只能做您身边的一个小丫头!” “哈哈,你这小嘴可真是甜!”贺太妃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萧楚寒也转过头去偷笑。没想到云儿也有说人好话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丫头只会气人呢。 云瑶没空搭理他,她还得钓鱼呢。 她回想一下,假装翻口袋,其实是从出租屋里掏出一个装首饰的小匣子。那是她前些天买来打算给方良玉拿去卖的胸花,后来一直没机会给他,现在正好拿来讨好萧楚寒的老妈,看看能不能骗到个回礼。 云瑶打开盒子,恭敬地递到贺太妃面前,说道:“娘娘,小女子远道而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只有这枚胸花还算稀罕,请娘娘不要嫌弃。” 贺太妃掩口一笑道:“难为你还想着我。”说完,她从宫女手上接过了那只小盒子。 原本她还把云瑶当个普通的村姑,以为她不过拿个自己绣的花儿或者做的小玩意,谁知仔细一看,却是一枚亮闪闪的珠花。 那珠花有杯口大小,以玫瑰金为托,上面镶满碎钻,做成个镂空的玫瑰花形状,中间更是镶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淡金色珍珠,真真是宝光夺目。 “哎呀,我怎好生受你如此贵重的礼物!”贺太妃将那珠花拿在手里细看,真是爱不释手,嘴里却还是客气地推让了几句。 见母亲拿着云儿送的礼物竟如此喜爱,萧楚寒也好奇地走了过去。他仔细一看,也吃了一惊,不由得多看了云瑶几眼。记得她拿了自己1000两银票时那样的欢喜,分明是很缺银子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拿出如此贵重的首饰来了? 见贺太妃喜欢,云瑶悄悄在心里偷笑一声。珍珠和玫瑰金在现代都不值钱,碎钻也不贵,没花她几个钱。 她见萧楚寒看过来,偷偷对他眨眨眼,继续哄贺太妃道:“宝剑赠英雄,名花送美人。我没有宝剑可以送给王爷,只能送朵珠花给娘娘了。能戴在娘娘身上,也是这朵珠花的荣幸呢。” 说着,她走过去打开针夹,帮贺太妃把珠花别在了衣服领子下方。 “哈哈,寒儿,云儿姑娘可真是个妙人!”贺太妃心里一高兴,对身边跟着的嬷嬷说道:“去,把我那九凤钗拿出来,送给云儿姑娘。” 九凤钗?老嬷嬷和萧楚寒同时心里一惊。那可是贺太妃当年入宫时老王爷特意给她打造的宝物,每只凤头上都镶着一种不同的宝石,太妃除了王室庆典时会戴,其他时候可都当成个宝贝一样收着。现在被这丫头几句话一哄,就要拱手送人了? 其实贺太妃哪里是被云瑶给哄的,她就是见儿子难得有个喜欢的姑娘,既然带来自己的面前,自己总要给儿子一点面子。再加上云瑶也确实会哄人,她这宝物拿得一点都不心疼。 老嬷嬷进去没多时,双手捧着一只黑沉沉的檀木雕花首饰盒走了出来。贺太妃对她点点头,她就把盒子捧到了云瑶面前。 “云儿姑娘请收好。”她将盒盖打开,云瑶低头一看,差点笑抽过去。 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这九凤钗通体以赤金打造,用细细的金丝累出九只金凤,每只金凤形态各异,嘴里都衔着一条金链,金链的顶端又坠着一颗小指大的宝石,竟是九种各不相同。 “多谢娘娘厚赐!”云瑶忙把盒子盖起来,双手紧紧拿着,竟不知道放到哪儿去才好了。 这个小财迷!萧楚寒摇头失笑,对小喜点点头,小喜忙走过来帮云瑶把盒子接了过去。 “你可拿好了,千万别弄坏了!”云瑶连着叮嘱了好几声,小喜脸都被她说绿了。云瑶也不管,这只凤钗一看就是个价值连城的宝物,自己只要把它拿到现代,还怕换不来钱?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送到哪儿去卖,请谁帮她去卖。 算了,晚上拍了照片再去问唐佩佩吧。现在先把萧楚寒和他老妈哄好了。 云瑶的心愿达成,再不觉得应付这两个人辛苦,陪他们嘻嘻哈哈谈笑一通,又陪贺太妃用了午饭,等贺太妃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她才跟着萧楚寒一起走出了安和宫。 云瑶自己提着裙子,又好好提醒了小喜一句:“你把凤钗拿好,可千万别摔了。” 萧楚寒好笑地看着她问道:“这么喜欢?要不要我也送你几件?” “那当然好啊。”云瑶先是欢喜地一跳,后来又想想,大方地说道:“算了,我也不好意思拿你太多东西,只这一样就够了。” 哼,小丫头今天不正常。萧楚寒看看身边跟的全是人,也不好意思做什么太过亲密的动作,只拉着云瑶的那只手微微紧了一下。 两人直接去了云瑶住的锦云宫,这里已由内侍总管大福子安排下了六个宫娥,加上原先的两个,云瑶这里竟有了八个人服侍。 见他俩一起来了,立刻有人过来掀起帘子,又有人点上香茶,送来新鲜细果。 云瑶随手拿起块桃子吃了,问萧楚寒道:“你还有事吗?我想睡会儿了。” “云儿!”萧楚寒抱怨道:“咱们到现在都没能好好说说话,你怎么又急着赶我走?” 云瑶急着回去鉴定宝物找人帮她卖呢,这会儿被他拖住,只好应付道:“好吧,说话,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呢。” “唉,你呀!”萧楚寒被她弄得没脾气,只好拍手叫进一个宫人,命道:“传旨吧。” “是!”宫人退出去,不时门外走进一名胖乎乎的内侍,手捧一卷黄绫,面朝大门站好,嘴里高呼一声:“赵云儿接旨。” 接旨?什么旨?你的?云瑶一头雾水地看向萧楚寒。 内侍见她高坐不动,背上顿时流出冷汗来,他把求助的眼神看向萧楚寒,萧楚寒也只得摇头说道:“给我吧。” 内侍如蒙大赦,忙双手把黄绫递给萧楚寒,自己带着宫娥们退了出去。 “干嘛,他们怎么又走了?”云瑶还等着看传旨的戏,谁知传旨的人竟全跑了。 “云儿,你当真一点不懂吗?”萧楚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黄绫展了开来。“也罢,懂与不懂又有什么关系,这也无非是做给别人看的样子而已。我来读给你听吧。” 萧楚寒展开王旨,亲自拿在手上与云瑶同看。 第一百二十九章 鉴定珠宝 萧楚寒展开黄绫,亲自读道:“有女赵云儿,纯善慈和,进献水车功及社稷,特封为县主,赐号嘉懿,属地顺和,受县民奉养。” 他将黄绫合上,递到云瑶手里,问道:“这样的封赏你可满意?” 这什么县主、嘉懿,云瑶都听不大懂,只好虚心请教:“是不是我以后就是顺和县的主人?大家都要听我的?” “是,也不是。”萧楚寒轻点一下她的鼻尖,道:“县主只是个尊号,你并不能下行政命令。但在顺和县里你确实是地位最尊崇的人了,没人可以再欺负你。你还可以另行征收税赋,征用民夫,这些都由你自己做主。” 征税?云瑶忙摇头道:“不必了,我银子已经够花了,怎么能再去跟老百姓征税?他们已经过得够苦的了,我哪有再去跟他们要钱的道理?” “唉,云儿,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善的人。这一县小民交到你手里,我才是真正的放心了。”萧楚寒叹息一声,又拉起云瑶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听说你种的水稻都长势良好,等秋收后我便以此为由再封你个郡主,到时候接你进宫就名正言顺了。” 听说县主之后就是郡主,云瑶马上拍手叫道:“还要封我公主吗?那敢情好!” 萧楚寒见她果真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只好摇头苦笑道:“公主是不行的,我有另一个好位子留给你。” 云瑶听说他还有好位子,高兴地点点头,说道:“民女多谢王爷!” “你现在是县主,不可再自称民女了。”萧楚寒笑道。 “那我要叫自己什么?”云瑶问。 “叫臣妾吧。”萧楚寒偷笑一声,却被云瑶立刻打断。 “你又想来坑我是吧?臣妾?你才是臣妾呢!” 萧楚寒被她说得哈哈大笑,一旁的宫女都听得战战兢兢。她们从没见王爷这样笑过,也从没听谁敢这样跟王爷说话。这位云儿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可以在王爷面前如此言笑无忌,王爷竟这样宠着她。 两人笑够了,萧楚寒这才正色说道:“云儿,你回去后就先搬去顺和县住吧,我命人在那里为你修座府邸。” 云瑶想想家里的稻子,还有地里的土豆、红薯和许多菜,忙摆手说道:“还是别扰民了,我就住在田庄里吧,正好看着地里的庄稼。我现在跑来这里,家里都交给了大牛,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萧楚寒听她提起大牛,心里堵了一下,但想着她也是为了给自己试种高产水稻,也就放开了。他又向云瑶打听新种水稻的长势,云瑶看了几个月,也略懂了些,就都一一跟他说了。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萧楚寒开心地一笑,悄悄握住云瑶的手,说道:“云儿,你先在王城玩几天再回去,等秋收后我便带人去接你可好?” 云瑶也不知道他所谓的接还有另一层含义,只当他要接自己回来受封当个郡主,忙点头道:“好呀,我在王城到处逛逛再回去。我看地里的稻子都长得很好,大牛说起码能收800斤每亩。100亩就是8万斤稻谷,到时候我全送给你当种子。” 唉,傻云儿!萧楚寒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喊小喜道:“给县主更衣吧,本王去前朝处理政事,晚上再过来用饭。” 你可终于要走了。云瑶开心地冲他挥手,等他走了这才忙喊小喜:“快给我把这裙子脱下来,下次可别再拿这种衣服给我穿了。给我找两件简单的衣服来就行,越简单越好。” 小喜小翠面面相觑,但想起王爷对她那亲热的样子,知道这位云儿姑娘将来必是侧妃之一,也不敢得罪她,只得按照她的吩咐给她脱了裙子。 云瑶脱了衣服就不肯再穿,只假称要睡个午觉,把两个小宫女都赶去外面,又拿出她的链子锁锁上门。 萧楚寒说他会来吃晚饭,这会儿才下午两点多,自己不是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她爬上大床就返回了出租屋,也没空去搭理雪音,只快手快脚地换上一身短裙就出了门。时间已经是六月,外面大街上的男男女女早就穿了夏装,她在大荒穿那么累赘的几层衣服,可真是闷坏了。 她把装九凤宝钗的盒子拿好,出门打了个车就往自己的服装店里赶,上了车以后忙给唐佩佩打了个电话。 “佩佩,认识土豪吗?我有个非常值钱的宝贝想要卖了,但这件宝贝很贵重,一般的土豪买不起。”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看她那一身土得掉渣的装扮,笑着摇了摇头就只管开车不理她了,唐佩佩却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在电话那头忙问道:“是个什么样的宝贝?” “一只累丝金凤钗,纯金的,镶了许多种不同的宝石。”云瑶追问一句,“你觉得能卖多少钱?够买房子了吧?” “不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也不太懂。”唐佩佩没看到实物,不知道那只凤钗到底有多华贵,她这会儿正要去上课呢,只好对云瑶说道:“要不你去找我哥吧,他下周要跟朋友去香港参加个拍卖会,听说也是要去买首饰的。这些东西他比我懂,你去问他准没错。” 又要去麻烦唐霈了?云瑶犹豫了一下,但为了房子,她也只好厚着脸皮去求人了。 唐佩佩跟她哥联系过不久,唐霈就把电话打到了云瑶的手机上。两人约定在公司见面,云瑶马上叫司机改道,开去了永昌制药有限公司。 这次再没人拦着了,唐霈的一个助理在楼下等着,直接把她带到了8楼。云瑶在会客室坐了没多久,唐霈就匆匆赶到。 他拿出手电、高倍放大镜,把那只九凤钗仔细查看了好久,才赞叹道:“好精美的工艺!” “能值多少钱?”云瑶忙追着问。 “我暂时无法估价。”唐霈摇摇头,说道:“这样吧,我有一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见见她,请她帮忙估个价。” “好啊,那咱们赶紧去吧。”云瑶看看时间还早,打算今天把事情一次办完。她现在住在宫里,到处都有人看着,下次想要大白天出来可就难了。 唐霈点点头,打了几通电话,不久就对云瑶点头道:“走吧,约好了。” 云瑶这次受到了特别保护,当然,人家主要是为了保护她怀里抱着的首饰盒子。几人坐着一辆低调的小车出了公司,往郊外开去。 出了市区,车子七拐八绕,云瑶已经不认识路了。不过她也不担心,毕竟这是唐佩佩的哥哥,又不是个会谋财害命的坏人,不至于为了一只凤钗就把她给弄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豪华别墅前。 保镖上去按门铃,门很快打开,车子直接开了进去。有保姆打开门,一楼大厅里坐着个身穿斜肩黑色长裙的美女。那美女见唐霈来了,伸臂跟他来了个贴面拥抱,嘴里便抱怨着:“你这个大忙人,没事都想不起来看看老朋友是吧?” 唐霈笑了笑,指着云瑶说道:“Lucy,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的同学云瑶,请你鉴定的首饰就是她的。” Lucy冲云瑶矜持地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拿出来看看,我很忙的。” 云瑶忙拿出盒子打开,摆在茶几上请她看。 Lucy也拿出一套工具来看了半天,又拿去墙角的一套仪器下做了半天分析,这才满意地点头说道:“不错,好东西。” 她看看唐霈,又看看云瑶,狡狯地笑道:“这只凤钗我出20万,怎么样,卖不卖?” 20万?那自己的首付款不是一下子解决了?云瑶正要点头,唐霈已经抢先说道:“Lucy,这是我妹妹最好的朋友,也跟我的亲妹妹一样,你还是别开玩笑了。” Lucy咯咯娇笑,云瑶不由得失望了一下。20万都不值吗? “好了,你早说是自己人嘛。”Lucy笑着叫保姆来给他们倒咖啡,大家又在沙发上坐了,她这才正经地开始说话。 “这只凤钗的工艺十分精巧,给了我许多设计灵感。上面镶的也全都是高品质的天然宝石,只可惜切割工艺稍微差了点,不过这样更有一种古朴厚实感,我觉得不需要再改动了。” 听她一开口就是夸奖,云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小心地问道:“那你愿意出多少钱?” “嘻嘻,你要是卖给我的话就只有20万,不过那样唐霈不答应。”她笑着看了唐霈一眼,说道:“我帮你送去港城拍卖吧,正好很快就有一场。” 云瑶好为难啊。她那边交了定金,答应人家一个月内就付款,可是等拍卖的话,不知道哪天才能拿到钱。 不等她考虑清楚,唐霈就已经帮她决定了。 “那就只好辛苦你一回了。”他站起身,对Lucy伸出手,“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Lucy笑着点头,跟他握了握手,又对云瑶挥手说道:“你放心,这只凤钗起拍价不会低于20万,有我在它一定不会流拍的,你就等着收钱吧。” 云瑶还能说什么呢?那两人早就帮她决定好了。 第一百三十章 温柔好男人 两人上了车,司机把车开了回去。唐霈跟云瑶一起坐在后座,他看了云瑶半晌,才问道:“你就这么把宝贝交出去,连个收条都不跟我要?” 啊?云瑶呆了一下,说:“咱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你还是为了帮我的忙,我再跟你那么斤斤计较,那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唐霈笑着摇摇头说道:“账号给我。” “什么?”云瑶没听明白。 “我是说要你把账号给我。”唐霈解释道:“你是为了筹钱买房才卖首饰的吧?我先给你转20万算个抵押,等卖出去了再把尾款一起给你。” 天啊,世上怎么会有唐霈这样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好男人啊!云瑶感动得直点头,说道:“唐霈,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等凤钗卖掉了我请你吃饭。” “好啊,那我就等着你的饭了。”唐霈笑笑,看着云瑶的账号给她转去了20万。 这下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房款凑齐,也有钱给黑狐狸买种薯了。云瑶长长出了口气,歪靠在车窗上。 “累了吧?你住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云瑶刚想说不用呢,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突然惨叫一声,完了,萧楚寒还说要来跟她一起吃晚饭的呢! 她忙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唐霈看看她的脸色,催促司机加快了速度。 等云瑶回到家换好衣服,时间已经晚上六点了。完了完了,这下要被萧楚寒给骂死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强行破门而入,他要是看到自己不在房里,那才是真的惨了。 云瑶闪身就出了出租屋回到卧房,还躺在那张雕花大床上。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萧楚寒还没来? 云瑶连外面的裙子都来不及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开了链子锁。她悄悄拉开门往外探头,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门外站着一脸阴沉的萧楚寒。 “呵呵,你怎么站在这儿?进来坐会儿?”云瑶偷偷把链子锁往身后藏,被萧楚寒一把拉了出来。 “你又用这玩意干什么?我就这么叫你不放心?”他把云瑶推进房里,反手就关上房门。 “没有,我只是习惯。”云瑶强辩道。 “习惯?那晚黑狐狸进你房里时你锁门了吗?这是专门用来对付本王的吧?”萧楚寒黑着脸把她的链子锁一把抢了过去,“以后不许再用了!” 不用哪行啊!云瑶头疼。 “只有你才会偷偷溜进我房间好吧?黑狐狸那次只是意外,而你已经不知犯过多少回了!”云瑶伸手,“给我!” “不给!” “好吧,不给就不给,这玩意我多的是。”云瑶妥协,嘴里低声嘀咕。毕竟她才卖了人家老妈送的见面礼,还是给他点面子吧。 萧楚寒听到了她的话,顿觉头痛无比。转头看看屋里没人,他把链子锁往地上一扔,把云瑶拉进怀里。 “云儿,我只是担心你。你知道我站在门外叫了半天都听不到回答时有多着急吗?小喜说你在睡觉,我又不好强闯进来。我在门外站到现在,你还要再惹我生气吗?” 云瑶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听他说得那么可怜,早就心软了。她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只是昨晚睡太晚,今天睡得太死了。你别生气,我以后都不把你锁在外面了,但你也别再偷偷溜进我屋里,好吗?” “好!”萧楚寒发现了对付云瑶的办法,顿时心情大好。他见云瑶只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衬裙,头发也披散着,哪儿想得到她早就跑出去办了那么多事。 他有心跟小丫头亲热一会儿,又怕惹她反感再把自己锁在门外,只好轻轻抱了一下就放开,道:“我叫人来帮你换衣服,咱们吃晚饭吧。” 云瑶这会儿心虚得很,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楚寒松开手走去门外,咳嗽一声,说道:“来人,去伺候县主更衣。” 云瑶觉得自己成地主老财了,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点点头或者摇摇头,自有人去拿来她中意的衣服首饰帮她换好,又打水来给她洗手洗脸,把她扶到了外间。 见云瑶又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裙,原先复杂的发式也换成了简单可爱的双丫髻,萧楚寒点头说道:“还是这个样子看着舒服。” “舒服不舒服还不都是你整的?”云瑶悄悄抱怨一句,见他偏过头看着自己笑,忙闭上嘴在他对面坐下。 萧楚寒自己在家时都吃得非常简单,但想起云瑶每次见面都会拿出好东西来招待自己,怕她觉得被轻慢了,也不敢只做那么几道菜就摆出来。两人对坐,不一时宫娥就捧出许多珍馐美味,摆了满满一桌子。 云瑶吃了几筷子,这才发现菜有些多了。她好奇地问道:“我一直听说西凉王十分节俭,自己在家吃饭时只有四菜一汤,原来是假的啊?” 萧楚寒被她气死了。这丫头,真是好不了半个时辰就要来气人。 “还不是为了招待你!本王平时连四菜一汤都不用呢,每顿只吃八分饱。” “哦,吃八分饱好,更健康!”云瑶先点了点头,又咂着嘴说道:“难怪你每次都跟个馋猫一样,给你什么都吃得那么香,原来是饿的呀。” 萧楚寒跟她简直要聊不下去了!真想把她那小脑袋瓜子敲开来瞧瞧,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糨糊?别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要么一脸娇羞,要么拼命讨好,她倒好,天天的气死人不偿命! 两人晚饭都吃得不多,桌上还剩了一大半,宫人们来将剩菜撤走。云瑶摇头惋惜道:“萧楚寒,咱们以后少做几个菜吧,这样浪费真的很不好,许多人还吃不饱肚子呢。” 听她主动这样要求,萧楚寒欣慰道:“云儿,没想到你跟本王一样,整天也惦记着小民温饱。你真有国母之风,可惜……” 云瑶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也没继续听他可惜下去,忙换个话题说道:“咱们今天怎么没看到你爹?他喜欢什么?我明天也给他寻个礼物。” 她这是又惦记人家的回礼了吧? 萧楚寒当然没想到这一点,闻言笑得如春风拂面,“我父王出去偷闲,又不知躲到哪里钓鱼去了。” 啧啧,这人过得可真惨!老爹整天玩这玩那,把一州的百姓全扔给他一个人担着。云瑶替他不平,想安慰他几句。她才开口说道:“萧楚寒……”,就被他皱眉打断。 “云儿,咱们都这么亲密了,你还要对我直呼名姓吗?” “呵呵,寒……”云瑶这么喊着,感觉真有些寒。两人虽然有了那么点暧昧,但也没到要如此亲密称呼的份儿吧? 在她眼里,起码也要说出一句“我爱你”,才算真的确定了关系。他们两个现在算什么?人家有正牌未婚妻的,自己还是收敛一点,不要做小三插足吧。 云瑶一句爱称喊出口,萧楚寒顿时心满意足,他很想把这思念了许久的女孩抱在怀里好好亲热一番以解相思,却碍于身边全是宫娥,只得强行按捺住。 他拉着云瑶的手依依不舍道:“云儿,你一路辛苦了,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下朝后再来带你出去玩。” “嗯,晚安!”云瑶巴不得他早点走,免得自己看着他越看越心乱,忙对他挥手,又不放心地追问一句:“你不会再半夜溜进我房里了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萧楚寒头疼地看看她,终于还是揉了揉她的头,负手而去。 可算是走了!云瑶在小喜和小翠的伺候下洗漱更衣,让她们不要来打扰,就关起门进了出租屋。 她一回去就踢掉鞋子,在柔软的沙发上躺倒,嘴里召唤雪音道:“雪音,我现在能出门多久了?” “主人,你怎么又问这个?你不是答应雪音让我快点长大了吗?”雪音不高兴,又做不出什么面部表情,只好蔫蔫地趴在沙发上。 “那你还要多久才能长大啊?我想早点回去呢。” “快了,就快了。我估计再有两个月我就能化为人形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烧烤店好好吃一顿!”雪音想到吃,立刻又兴奋了起来,问道:“主人,你什么时候去给黑狐狸买土豆和红薯?有了他的帮忙,咱们又能得到许多能量了!” 哦,还有个黑狐狸呢。云瑶连忙伸个懒腰爬起来,去开了电脑给他打印水车图纸。 “听他的口气不小,也不知道要把这两样东西种到哪儿去,我得找个机会出门一趟,找他好好问问。”云瑶一边等打印,一边问雪音:“你不是说可以开通传送的吗?什么时候才行?” 嘿嘿,雪音干笑一声:“那要等人家先化形嘛。” 小东西,你也来坑我?!云瑶冲它瞪眼,却又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没有雪音的话,自己应该早就死了吧?算了,反正她现在也不需要去那边上班,也不用出远门,先紧着它用吧。 “好吧,算我怕了你了。”云瑶摸了摸它顺滑的背毛,说道:“你先用,我只要能在现代逗留8小时就行,其他的全都给你。” “欧耶!主人你真好!”雪音兴奋地跳起来在云瑶脸上亲了一下,就屁颠屁颠地跑去阳台,对着月光不知念叨起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两个戏精 云瑶第二天早上4点就起床了,听听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连忙返回出租屋,换上一身现代装扮。 她要去批发市场,那儿的菜卖得更便宜。黑狐狸可是给了她1000两银子的,这么多钱,给他多买点土豆啥的吧。 感谢唐霈,云瑶现在不缺钱了。她叫来一辆出租车去了蔬菜批发市场,货比三家,买了1000斤的土豆,又买了1000斤的红薯。红薯秧不能存放太久,也不知道哪天才能见到黑狐狸,她就没敢买。 至于黑狐狸说的要1万斤,呵呵,傻子才听他的。 云瑶坐着送菜的小面包回了家,人家帮她把几十个大筐全都搬进了出租屋,又摇着头奇怪地走了。这女孩看着也不像个菜贩子,把那么多土豆摆家里干嘛? 没人管她,现代人都忙得很,没多少有空坐下来慢慢吃瓜。云瑶累出一身臭汗,给自己随便冲了澡,又啃了一块面包,换上衣服又回去睡她的回笼觉。 她睡得这个香啊。这也不能怪她,一路坐马车本来就很累,再被黑狐狸和萧楚寒两人轮流折腾,今天还起了个大早,多睡一会儿又怎么了? 萧楚寒匆匆处理完前朝政事,跑来锦云宫想要带她出去溜达时,云瑶还高卧不起呢。 “县主还没起床?”萧楚寒轻声问小喜。 小喜不敢高声,轻轻地点头答道:“是,县主一直没出声,奴婢也不敢去叫她。” 这丫头又在干什么?萧楚寒想起自己几次被拒之门外的事,忙走过去一推门,门关着,里面插着门闩,倒没听到铁锁的声音。 萧楚寒轻笑一声,挥手命宫娥们下去,自己从腰间拔出匕首伸过去一拨,门闩应手而落。 小喜见他这天仙也似的王爷,做起撬门扭锁的勾当来竟如此轻车熟路,吓得一眼也不敢看,忙一直退到了院子里。 云瑶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似乎被几根毛发在撩,不由得不耐烦地一挥手:“雪音,别闹!” 鼻子不痒了,耳朵又开始痒,云瑶忍无可忍地跳起来,大吼一声:“雪音!你是不是皮痒!” 噗~~萧楚寒喷笑一声,指着她笑道:“还不起床,你看看外面,太阳早就晒屁股了!” 云瑶刚刚睡醒,眼前突然出现一位超级大帅哥,对她笑得如夏花般炫目,不由得傻了一下。“萧楚寒,你怎么在这儿?”她后知后觉地看看门,“你怎么又不请自来了?” 萧楚寒一点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快起床,我带你出去玩玩。” 听说出去玩,云瑶顿时来了精神,她忙说道:“好,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萧楚寒转身出去,叫了几个宫娥进来服侍,他自己坐在外间悠闲地喝茶。 云瑶这次坚决不肯穿那些累赘的衣裙了,只挑了一身轻便的窄袖短襦裙,下面也只穿双厚底绣花鞋,头上还没插几样发饰,她就推开了小喜的手。 “够了,多了麻烦!”她站起身跳了两下,觉得今天一定不会再被裙子绊倒,忙开了门跑出去。 “咱们快出去吧,我真想到处看看。” 萧楚寒打量她一眼,见她穿着一件粉色绣小花的丝裙,头发也梳着俏皮的双丫髻,不由得轻声笑道:“你这样倒像我带着的小丫环。” “小丫环就小丫环,公子咱们快走吧!”云瑶顺着他,只催着他快出去。她要去看看艳春楼在哪儿,她还要去找黑狐狸呢。 萧楚寒今天穿了一身天青色的便装,一头墨发也只束了只玉环,手上拿着一把水墨折扇,看着很有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他把折扇一挥,对云瑶说道:“小姐请。” 呵呵,这个戏精。云瑶只好配合他,也把手上的团扇举起来遮住半张脸,说道:“公子请!” 噗~门外有人喷笑,原来是凌波也换了一身家丁的衣服站在外面等着,见了他们两个的表演,这家伙实在是憋不住。 见他们两个一起看过来,凌波忙往墙角后缩了缩,就听云瑶问道:“萧楚寒,你带银子了没有?”又听王爷问道:“凌波,你带银子了没有?” “带了,属下带了。”凌波忙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悄悄咧了下嘴。他能有多少俸禄啊?主子泡妞竟要叫他买单。 还好大喜子公公体贴,见王爷提银子,忙悄悄塞给凌波一个大钱袋,又对他使了个眼色。 凌波掂了掂钱袋,很沉,忙对大喜子拱手道谢,又跟着两个主子走了出去。 锦云宫深在内苑,萧楚寒也没带云瑶走正门,两人绕了几条小路,不一会儿就从一个小角门走了出去。 云瑶悄悄问:“雪音,你记住路了吗?” “记住了。”雪音回了一声又没了声息。 云瑶自己不用记路,只跟着萧楚寒往外走。他们身后跟着凌波,远处应该还跟着不少便衣。这里是西凉王经营多年的地方,大体还是安全的,只不过刚出了黑狐狸的事,萧楚寒行事自然又多了一分小心。 云瑶这回玩得可就开心了。西凉王城,全西凉州最繁华的地方,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各行各业都很兴盛。除了开店铺的,路两旁还摆着许多小摊子。捏面人的,吹糖人的,打把势卖艺的,还有各种小吃摊子。 云瑶如同进了民俗馆,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她一会儿跑去看猴戏,一会儿又去路边买块小帕子,一个没注意,她已经坐到路边的小食摊上点了三碗酒酿小圆子。 “快来尝尝这个!”她冲那主仆二人招手,萧楚寒只好摇头笑笑走了过来。 “这会儿吃圆子?小心等下吃不下饭。”萧楚寒嘴里说着,还是陪她坐了下来。他想起来了,云儿起晚了,早饭还没吃呢。 云瑶其实是吃过的,不过她就是馋,想尝尝这里小吃的味道。 凌波眼见两个主子都坐下了,他也只得跟着坐在小摊前。他一边吃还一边警惕地四处打量,云瑶看着都笑死了。 “好啦,你快吃吧。你家主子厉害得很,根本就不需要你来保护。”云瑶说着,又叫他去隔壁摊子上买来碗小馄饨跟萧楚寒分着吃。 凌波见他家王爷跟云瑶拿着勺子在一个碗里吃东西也半点不以为忤,他还敢说什么?只好乖乖听话。 云瑶吃饱喝足,向摊主打听道:“你们这儿的青楼怎么走?” 摊主见他们三个一个小丫头,一个家丁,只萧楚寒打扮成个贵公子,自然以为要去青楼的就是他,忙介绍道:“公子要去青楼的话这会儿还早,起码要等上灯前后。您从这儿往前走,再拐个弯,那里有好几家勾栏,里面的姑娘也都很是热情。” 萧楚寒听她一个女孩子当街打听青楼,一张脸顿时黑了。他不理摊主,只站起身对云瑶说道:“走吧。”便往摊主指出的反方向走去。 “哎,等我一下!”云瑶忙跑过去拉住他,“我又不进去玩,只在外面看一看。”“走嘛,陪我去一下嘛,我就远远的看一眼见识一下。” 云瑶拉住他的胳膊不松手,萧楚寒只得无奈地叹口气,说道:“那种地方,你一个女孩子连问都不该问起。” “怕什么,我问了人家也以为是替你问的。”云瑶偷偷嘀咕,见萧楚寒瞪眼,忙讨好地拉住他的手,“去嘛,我就从街上走一下,过个眼瘾。” 云瑶还从没这样对他软语相求过,萧楚寒此时如何挡得住,只好点头道:“那就只在街上走走,你不许乱看。” 三人又往花街上走,凌波也只好紧随其后。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他家王爷对这位小云姑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看来这位姑娘以后定会独宠后宫了。 云瑶真的就只是在街上走了一趟,其他什么都没做,只不过她已经找准了艳春楼的位置,就在街口最显眼的地方。 三人在街上到处闲走,云瑶不想去酒楼,偏要吃外面小摊上的东西,萧楚寒全都由得她,自己也陪着她一起在路边吃了。看着云瑶的笑脸,再看看街边安居乐业的百姓,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将来接了云儿进宫,他也要常带她出来走走,万不可把她当成只金丝雀一般关在后宫之中。萧楚寒如是想。 云瑶探了路,吃了美食,又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终于心满意足了。三人又溜溜达达回了王宫,还从小角门进去。 萧楚寒先送云瑶回去,又叮嘱她道:“你去歇一会儿,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晚上再来陪你。” “没事,你去忙吧,我没有一个时辰醒不过来。”云瑶忙打发他走,被萧楚寒嗔怨地瞪了一眼,看得她寒毛直竖。这位爷最近是有向方良玉靠拢的趋势了?居然动不动的就爱撒娇。 她忙换了个说法:“我就睡一个时辰,醒了就陪你。” 这个说法大概叫萧楚寒满意了,他点点头,又背着手走了出去。 云瑶见他出去了,忙插起房门,又回了现代。钱已经筹够,她要去问问购房手续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本王没病! 云瑶打电话联系卖房的销售,人家听说她要交钱,顿时热情地大包大揽。他那里合同都现成的,云瑶只要去填资料交钱就行。 云瑶也是第一次买房子,好在她不用精挑细选,直接买自己现在住的这间就行。 填了许多合同,签了许多字,又把身份证交给房产销售,人家对她说:“好了,我们这里是一条龙服务,领证和水电过户手续全帮您办好,您等着一个月后来拿就行。” 云瑶这会儿才跟他实话实说:“我现在就住那儿呢,你跟中介公司说一下,租户就不用清理了。” 云瑶付了不菲的中介费,好处就是她自己什么都不用管了,只要保证每月卡上有5000元钱拿来还房贷就行。想想自己前几个月贩卖衣服的收入,云瑶觉得现在有了店铺,月入5000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好了,现在无事一身轻松,只要找个机会把东西送给黑狐狸,她就可以回顺和县去当她的逍遥县主了。等秋收之后自己把稻种全送给萧楚寒,那会儿雪音的能量也该够它化形了吧? 云瑶想着美事,急匆匆就又回了寝殿。 外面鸦雀无声,萧楚寒还没来。云瑶又不是真的瞌睡,她从床上爬起来,掀开帘子就自己把衣服穿好了。 话说她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忙个不停,还没好好在这王宫里玩一玩呢。云瑶看看外面天还没黑,就叫了小喜小翠带她出去逛。 那两人都知道她将来必是王妃,哪儿敢违背她的命令,忙叫了人来跟着,陪她去后花园里到处游玩。 云瑶原本以为,以萧楚寒那节俭的劲儿,他的后宫也一定挺普通,没想到到处看看,竟也修得十分整齐。宫室殿宇就不提了,都是红色宫墙,鲜亮的琉璃瓦,屋脊上面雕着各式异兽,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很有年代感。 云瑶问小喜道:“这王宫是传了多少代了?看着很恢弘。” 小喜吓死了,什么叫传了多少代?简直是大逆不道! “县主,萧氏王族统治西凉上千年,从未变过,这王宫,奴婢实在是不知道传了多少年。” 云瑶看看她那战战兢兢的胆小样子,自觉无趣,也就不再跟她说话,只自己当成在游览名胜古迹。几人慢慢走着,前面的岗哨多了起来。 云瑶这下忍不住好奇又问:“这是哪儿?” “回县主,前面是王爷的寝宫。” 萧楚寒的寝宫?云瑶眼珠子一转,决定去看看。那家伙,自己住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常常半夜摸进自己房里,她也要去看看萧楚寒睡觉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侍卫中有许多见过云瑶的,也得了萧楚寒的吩咐,不但没拦着,还直接闪开一条路,云瑶带着人直接闯进了萧楚寒住的乾裕宫。 萧楚寒刚从前朝回来,正在雉奴的伺候下更换常服,听说她来了,不由得心中一慌。他刚想命雉奴出去,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 “请县主进来。”他命令道。 云瑶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萧楚寒正伸着手,身边站着位矮壮宫娥,正帮他换衣服。 云瑶不说话,看着他大老爷一样衣来伸手只是笑,等他穿完衣服才走过去问道:“这是你住的地方?我能参观一下吗?” 萧楚寒见她一点不以为意,欣慰的同时又有些不开心。燕姬要是看到这一幕,立刻把雉奴赶出去都是最轻的反应了吧?怎么云儿一点都不以为然?难道她根本不在乎自己? 萧楚寒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对云瑶黏得太紧了。他这两天除了上朝,其他时间都陪在云瑶身边,对她比对燕姬体贴一万倍。或许要略微离远一点,让她知道珍惜自己? 萧楚寒这么一想,晚上陪云瑶吃饭时便说道:“云儿,我明天下了朝要出去一下,后天才能回来。你怎么办?” 他满心期待云瑶跟燕姬一样缠着要一起去,谁知云瑶正愁抽不出时间去找黑狐狸,听他这么一说,可不是正中下怀? 她想起摊主说的青楼要傍晚才开门,忙说道:“没事没事,我明天白天就在宫里到处玩玩,晚上就在屋里补觉。你不知道,这一路上可把我给累惨了,恐怕要连睡两天才能歇回来。” 萧楚寒没等到自己想听的话,心里不痛快,又叫了雉奴过来一起坐着吃饭。 云瑶这下才真的感觉到异常了。萧楚寒这寝宫里全是宦官,只这一个女人。雉奴穿着打扮跟小喜她们不同,应该不是个普通宫女,可她那长相又有点磕碜,也不像个妃子的模样,云瑶当下就觉得奇怪了。 “咦,这是谁啊?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哦,这是本王新收的美人。”萧楚寒脸色淡淡,实则紧张地看着云瑶,要看她有什么反应。 云瑶听到美人两个字,忍不住抬头把这其貌不扬的女人又好好打量了一番。 萧楚寒美艳无双,雉奴粗壮平凡,这两人放在一起,那颜值实在是天上地下判若云泥,云瑶想到美人两个字就忍不住想笑,忍笑忍得有些抖。她还是很懂礼貌的,怕伤了美人的面子不好意思笑出声来,只拼命咬着筷子。 “嗯,不错,跟你很般配。”她口不应心地赞了一句,忙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饭,低头一阵猛嚼。 萧楚寒跟云瑶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儿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她那忍笑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气闷。他赌气放下筷子,说道:“我吃饱了!”说完就进了内室。 云瑶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马上就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了。她忙也放下筷子,对雉奴说一声:“你慢慢吃。”追着萧楚寒走了进去。 萧楚寒才走了两步,听到身后脚步声响,不由得昂起头,哼了一声。他脚步不停,一直走进里间才停了下来。 云瑶并不知道他的卧室不经传召不可入内。她跟着萧楚寒往里走,王爷都没说什么,一边侍立的内监自然更不敢说什么。大喜子还忙挥挥手,帮他家王爷把人全赶出去了。 “喂,你生气了?”见萧楚寒停下来,云瑶也跟着停下脚步。她才小心地问了一声,就被萧楚寒一把揽进怀里。 “云儿!”他嗔怨一声,低头问道:“你就不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怎么回事?”云瑶傻乎乎问了一句,见他皱眉,忙顺着他问道:“那个,美人,到底怎么回事?” 哼!萧楚寒这才满意了。他轻声解释道:“那就是为了哄别人的,我没碰过她。” 原谅云瑶,她常年与病人为伍,顿时就想歪了。以为萧楚寒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忙安慰道:“没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也别着急,你还年轻着呢,好好调养一下,一定没问题的!” 萧楚寒被她一句话气得目瞪口呆,睁大眼看了她半天,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没病!” 说着,他就低头吻向那可恶的小丫头。 云瑶正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又心虚,一心想着该说点什么才好,不期然被他一下子堵住了嘴。两人四唇相接,云瑶脑子里顿时一片眩晕,沉溺于他的清冽气息之中,浑然忘了刚才发生过什么。 萧楚寒原本只是想堵住她那张小嘴,等真的吻上了,也早忘了刚刚发生过的事。他只觉怀里的人儿对他有着无比的吸引力,引得他想不住深入探索。 可怜萧楚寒,虽然后宫美人无数,却从未尝过情爱滋味,浑浑噩噩就把初吻交给了云瑶这个来自21世纪的女人。 这不是云瑶的初吻。晕了一下下,感觉到他只不住厮磨自己的唇瓣,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云瑶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这位爷还是个处。 只不过,这位爷吻技虽然没有,其他该有的却不缺。云瑶被他吻了两下,马上就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他是真的没病啊…… 不能再继续了,云瑶忙把他从自己身前推开,自己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我该回去休息了。”说完,她不敢再去看萧楚寒的反应,连忙带着小喜溜回了自己的锦云宫。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中不断回现,使她心乱如麻。他的吻,他的怀抱,他的柔情,这一切本不该属于她。这都是偷来的幸福吧。 萧楚寒被她扔在那里傻站了半天,这才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轻笑一声。 味道很好,他还想再试一次。 萧楚寒说明天有事也不全是哄云瑶,第二天他真的下了朝就带着凌波出了城,只交代大福子照顾好县主,万不可轻慢了她。 云瑶白天装得很乖,只在宫里看看花,逗逗鸟,却把出宫的路又查看了一番。中午她假装睡午觉,去店里取了一身男装,又去小店里买了深色粉底、假胡子,还给自己弄了一把纸扇子。 她也知道,穿着一身女装去逛青楼有些惊世骇俗,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萧楚寒不在,说好了明天才回来,这可不就方便了她悄悄行动? 云瑶晚上很早就要吃晚饭,吃完她就说累了,把小喜和小翠都打发出去,自己开了后窗爬出卧房。 放出雪音在前面探路,路上的侍卫她能躲就躲,躲不开的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也没一个人敢拦她。 “雪音,能找到个没人看守的小门让我悄悄出去吗?”云瑶躲在一棵树后问雪音。 “我知道有个小门,咱们从那儿走吧。”雪音机灵地一转身,带着云瑶沿墙根往前走,不久就真的走到了一个小门前。 这门可真是小,非常小。它是一个狗洞!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就点黑狐狸 云瑶想把雪音直接掐死算了。 这个小畜生,它还敢自称萌妹子,就让自己这个主人钻狗洞? 雪音嗖的一下就出去了,还在那边叫:“主人,你快出来,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云瑶咬着牙低头爬了出去,恶狠狠地瞪着雪音:“你给我等着!今天,明天,还有后天,你的鸡翅膀全都取消!” 雪音委屈死了。这真是最安全最方便的路嘛,不就是一矮身,爬两步?主人可真是无理取闹。 云瑶掸干净裙子,回出租屋去给自己换了男装化好妆,这才摇着扇子走了出来。放了雪音在前面带路,她学着男人的步子往前走。 王城被萧楚寒治理得极好,夜晚的大街上也人来人往,跟白天看到的又不相同。街道两旁的店铺这会儿还开着门,大门前都挂着灯笼,照得大街如白昼一般。 云瑶急着去找黑狐狸,也无心去细看街边景致,只闷着头往前走,不多时就到了著名的花街。 那艳春楼是黑狐狸的秘密基地,有他的财力支持,便占了个极好的位置。云瑶在街上拐了个弯就到了大门前。 哇塞,青楼诶。美女如云,衣香鬓影,英雄冢销金窟。云瑶两眼放光,忙把折扇展开遮着脸往里走。 她这一身衣服可不是布衣,是从方良玉店里拿来的高档男装。银白色的锦缎,上面滚着黑边绣着墨兰,显得既富贵又儒雅。再加上云瑶身材高挑,相貌长得也不错,为了装成男人,还特意画粗了眉毛,给自己贴了两撇小胡子,一看就是鸨儿和姐儿都爱的主儿。 她一走进艳春楼,立刻有两个姑娘迎了过来。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让奴家陪你可好?”一个身材超赞的美女立刻贴了过来,还挑逗地在她胳膊上蹭了一下。 云瑶心里嘻嘻地偷笑,把扇子挥了挥说道:“叫你们老鸨来,本公子要找她说话。” 敢情这还真是个雏啊?那姐儿看她一眼,两手搂住了她的胳膊。“公子,您叫妈妈来干什么?她可不接客。你就是叫了她来,还不是要奴家来陪你?” 她说着,对另一个姐儿一使眼色,两人就一起把云瑶拉到了一张小桌旁。一边的龟奴也不用人招呼,马上就给她上了四色小菜,再配上一壶老酒。 厉害,这可真厉害。这套路,比一些酒托饭托可强多了。 云瑶又不是个真男人,哪会被她们迷倒。她把扇子合起来,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道:“快叫你们老鸨来,不然本公子可不买单。” 妈的,这是哪儿来的生瓜蛋子?两个姐儿没办法,只好叫人去请妈妈。不一时,那老鸨儿就来了。老远的就听到她那又娇又媚的声音:“哟,是哪位客人要找我金大姐呀?” 云瑶抬头,差点喷她一口盐汽水。这位大姐已经有四十开外,涂着满脸的脂粉,戴着一朵大红花。她那胸前的衣服半敞着,露出白花花的胸脯,看着叫人晕得厉害。 金大姐见桌前坐着位富贵小公子,那小子一双眼只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对身边坐着的两个美娇娘却半点不以为意,不由得有些奇怪起来。 她扭捏着走过去,对云瑶说道:“哎哟,这是谁家的俏后生,巴巴的把姐姐叫出来,是想要我亲自来伺候?”说着,就挨到了云瑶身边。云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摸了一下。不是揩油,是摸她的钱袋。 啧啧,这古代青楼还真是直白,一上来还要先验资。 云瑶虽然爱玩,却也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她转个身,从衣服里掏出那枚玉勾一晃,说道:“金大姐,有没有楼上的雅间?咱们去那儿说话吧。” 老鸨儿早就得了黑狐狸的吩咐,知道这两天有位姑娘要来找他,这会儿姑娘没见着,只见到个俊俏小哥。是男是女不重要,宫主的玉勾是真的。金大姐忙站起身,挽住云瑶的胳膊,亲亲热热地把她拉上了楼。 打开一间精致的小阁楼请云瑶坐好,金大姐这才正色问道:“请问贵客要点哪位姑娘相陪?” 这是还要试探我?云瑶用扇子半遮着脸在后面偷笑,道:“就点大荒第一美男黑狐狸吧。” “嘻嘻,小公子好眼光。”金大姐还没说话,屏风后转出来一个妖娆美男,正是一心想争第一的黑狐狸。 他身穿一身艳红的长袍,里面却空空如也,袍领松松的,露出雪腻的胸线和精致的锁骨。 黑狐狸一出声金大姐就躬身退了出去,帮他们把门拉上关好,屋里顿时只剩下这一真一假两个男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正主,云瑶开心地问道:“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黑狐狸掩着嘴轻笑,凑到云瑶身边坐了,那身子就往她的肩上靠:“你这没良心的,大半夜的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叫人家等得好心焦。” 唉,怎么现在流行角色扮演吗?一个萧楚寒,一个黑狐狸,全成戏精了。 云瑶揉了揉脑门,伸手去推黑狐狸,“你就不能有点正常男人的样子吗?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不跟你说话了。” 黑狐狸被她一推,不但不让开,反倒趁机捏住她的手塞进自己怀里,娇声笑道:“你现在是个男人,我自然要扮个女人来陪你。等你换了女装我再做男人好了。” 云瑶头疼死了。这家伙,约自己来明明是做正事,偏要如此的不正经。 她使劲把手抽出来,说道:“你再这样我可走了。我辛辛苦苦弄来许多土豆和红薯,你不想要我可全送给萧楚寒了。” “你已经弄到了?”黑狐狸忙直起身子坐好,上下打量她一眼,又软软地靠了过来,“你可不要哄我,人家会伤心的。” 云瑶火大,从怀里掏出两本水车图纸往桌上一拍,问:“要不要?不要我拿去点火。” “要!”黑狐狸忙抢过去,拿在手里一张张翻阅,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云瑶把水车的建造要点又跟他讲了一遍,黑狐狸仔细聆听,不懂的就问,两人又说了许久。 “好了,我懂了,这就拿回去叫他们照做。”黑狐狸放下图纸,手撑着头看着云瑶笑,问道:“你这几天在王宫里过得可还好?没被人占了便宜去吧?” 云瑶被他问得脸一红,怒瞪他一眼道:“除了你还有谁整天想着占我的便宜?人家萧楚寒可是个正人君子。” 切,黑狐狸轻嗤一声,追问道:“你答应我的1万斤种薯呢?在哪儿?” “谁答应你1万斤了?你知道那要多少钱吗?”云瑶对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找个地方,我把东西拿给你。” “你带了?”黑狐狸说着就去翻云瑶的袖子,被她用扇子狠狠敲了一下手。 “你再敢毛手毛脚,我叫你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黑狐狸原本还捧着爪子扮可怜,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想起那次被辣椒水喷眼的惨状。他立刻收敛神色,端正地坐好。“你带了多少种薯?放在哪里?要我带人去搬吗?” 云瑶已经想好了过两个月就走,当下也不再在意在人前显露点小小的异常。她摇摇头说道:“有几十筐,你找间没人的房子给我就行。” 黑狐狸沉吟一下,挽住她的胳膊,出门寻了一处隐蔽的楼梯下了楼,走到一个黑沉沉的院子里。他指着一间厢房问道:“这里行吗?” 见这里黑乎乎没点灯,四下也没一个人,云瑶点头道:“行,就这儿吧。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人打扰我。” “行,本座亲自为你守门。你可快着点儿,别让人家等太久了。”黑狐狸抛了个媚眼,帮她推开房门。 云瑶走进厢房,也不点灯,也不说话,只闭上眼默默从出租屋往外运东西。几千斤的种薯,也占了好大的空间,她那小屋里都堆满了,这会儿正好全弄出来给黑狐狸。 等云瑶把几十个筐子在厢房里码好,已过去了十多分钟。怕黑狐狸疑心太大,她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喘匀了气,这才拍拍衣服站起来。 “行了,都给你放好了,你明天叫人来搬走。” “这就行了?你没骗我吧?”黑狐狸伸头往门里瞧,见里面黑乎乎的,地上真的放了许多大筐。 “好了,快走吧,我还有些事要问你。”云瑶怕他追问种薯来源,拉着他就往回走。 黑狐狸真的很疑心。他一直守在院子里,只听到屋里砰砰的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却没见一个人影。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云瑶一点也没有要向他解释的意思。根本就解释不清,强行解释的话还要编瞎话,她懒得编。 黑狐狸只要一问,她就拉下脸,问了几次得不到答案,他也就不问了。 两人再回去时,屋里已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黑狐狸把一扇窗户推开,拉着云瑶在窗边坐了,笑道:“这几天跟着萧楚寒住在王宫里,你一定闷坏了吧?我请你看歌舞解解闷。” 也好,既然到了青楼,焉有不看歌舞之理? 云瑶捧着酒杯闻闻,那酒很是香甜,喝着度数也不高,就随黑狐狸给她满上,一边跟他说话,两人一边看台上的舞姬表演。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南漳王裔 黑狐狸对云瑶倒是放心得很,随便她问什么都有问必答,不多久,云瑶就知道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这宫主还真是货真价实。 大荒名义上分为四州,各由每州之主统治,实际上这几位王爷却全都要受神王殿辖制。神王殿占着中心富饶之地,收纳的也都是各州精英人士,实力比四州加起来还要强大。 他们不但常常干涉四州内务,还每年征收重税。四州原本就土地贫瘠,再供养着神王殿,更加是力不从心。也不是没人想要反抗,只不过胆敢反抗的人下场都极其凄惨。 这四州之中只有西凉王萧楚寒一直殚精竭虑,又以自身为筹码,搭上了大长老这条线,西凉州的百姓才过得比别人好了一点。 黑狐狸原本出身于南漳王族,只因祖上曾反抗过神王殿,他那一支竟被屠戮,只靠忠仆拼死相救才逃出了他父亲那一点骨血。他父亲也是个奇人,靠带出的一点点财物,竟在南漳僻壤之中渐渐站稳脚跟,还收拢了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建立了专跟神王殿对抗的神女宫。 黑狐狸继任宫主以来,更是把触手伸向其他各州,暗地发展着神女宫的势力,期望有朝一日能推翻神王殿,还大荒百姓自由。 云瑶原本还只当听个故事,但听到后来已忍不住泪水涟涟。 “傻丫头,你哭什么?”黑狐狸掏出块丝帕来帮她擦干眼泪,说道:“我现在过得很好啊,虽然不能做南漳王,但我现在是神女宫的宫主,跟神王殿的神王平起平坐呢。” 见云瑶扁着嘴,眼睛还红红的,他又哄道:“怎么样,你要不要来做我神女宫的神女?这个职位可比宫主还尊贵,到时候我都要跪拜你哦。” 云瑶被他一下子逗笑了,翻着白眼说道:“我才不要当什么神女呢,我就是个普通人。神女什么的,你留着自己当吧。” 黑狐狸见她不哭了,也不再跟她逗乐,只给自己满上一杯酒,说道:“唉,原本我只是想推翻神王殿,回复我南漳王族往日荣光,可是真来民间走了这一遭,我又不想当南漳王了。” 云瑶想想萧楚寒受的那个罪,不由得感同身受道:“真的,其实还是当小老百姓快活。你看那个萧楚寒,整天愁眉苦脸的,都活成个小老头了!” 说到萧楚寒,她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跟他到底有什么仇?干嘛老是要针对他?” “我跟他能有什么仇?我就是看不惯他在人前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到了神王殿长老院面前,却又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云瑶听他这么评价萧楚寒,不由得满心不快。她皱起眉争辩道:“他是为了他自己吗?还不是为了西凉州的百姓!人家为了百姓那么委屈自己,你还偏要跟他作对。我瞧不起你!” “啧啧啧!”黑狐狸嘴里连连惊叹着,拉着云瑶上下打量,“几天不见,你已经被他给哄成这样了?小没良心的,我连神女宫的至高信物都交给了你,你竟帮着他来骂我?” 云瑶心虚了一下,又强硬地说道:“他才没有来哄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敢说萧楚寒这么做是为了他自己吗?你敢说你做得比他更多更好吗?” 黑狐狸滞了一下,还真说不出那样的话,只得气闷道:“好,你有理!大不了我今后不跟他作对就是。” 黑狐狸举杯一饮而尽,又追着云瑶说道:“喂,我这可都是看你的面子,你不觉得应该给我点什么补偿吗?” 云瑶正好有事要问他呢,忙答道:“你跟我说说你那里的情况,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黑狐狸听她一说,顿时眼睛一亮,正色说道:“我在南漳与西凉的边境之处建立了自己的小王国。那里山高林密,瘴气十分厉害,林子里又有许多蛇虫,虽然阻挡了神王殿的追剿,却也限制了我的发展。你能帮我想到办法吗?” 云瑶仔细问了问那里的气候和地理条件,沉吟片刻,道:“瘴气的话,其实只是一种有毒气体,你把林子里清理干净应该可以驱除的吧?至于蛇虫……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吧。” 她要回去问度娘呢。 “唉,那瘴气厉害,人进去了就要生病。我神女宫两代人努力几十年,也不过开出了几片山谷。”黑狐狸摇摇头,并不信云瑶能帮到他。 云瑶也不好现在就跟他说世上还有防护衣跟防毒面具这样东西,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我既然说过了,就一定能为你做到。你只要答应我,拿着我给你的东西不要去做坏事,多帮助一些吃不饱饭的穷人,那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哼,你就这么瞧不起我?他萧楚寒能做到的,我黑狐狸一样也能做到。” 两人说好了,云瑶偷跑出来不方便,就由黑狐狸两天后进王宫去找她,到时候她给黑狐狸对他有用的东西。 正事谈完,云瑶又教了黑狐狸如何种那两样东西,就彻底没什么事了。 “好了,我得回去了。”云瑶站起来要走,被黑狐狸又一把拉住。 “小妹子,怎么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趟,不玩个尽兴怎么就要走?可是你家王爷管得太紧,不放你出来玩耍?我看你还是别跟着他了,来我神女宫可不乐得自在?” 云瑶冲他翻个白眼,说道:“才不要呢!过几天我就回去了。不管是王宫,还是你的神女宫,都不是我想呆的地方。” 黑狐狸掩口一笑,对下面吹了下口哨,又对云瑶说道:“再玩一会儿吧,等下我送你回去。” 云瑶刚想拒绝,就见下面灯光突然全灭了,黑暗中响起悠悠的丝竹声,缥缈又充满诱人的神秘。 云瑶疑惑地看黑狐狸一眼,就见他嘻嘻一笑,取了块黑色的丝帕蒙上脸,打开窗户悠然而下,落在了中间的舞台上。 四面亮起幽暗的红灯笼,照得他的身影朦朦胧胧。他伸手轻拍两下,便挥动袍袖翩然起舞,口中曼声唱道: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他那声音柔中带媚,舞姿刚劲婀娜,袍袖挥动间,一线胸膛若隐若现,虽是个男人,却将整个艳春楼中的男女全都看呆了。 云瑶也傻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鸭蛋。 她只知道这位大哥爱开玩笑爱磨人,谁知竟是如此色艺双绝。此时灯光幽暗,他在黑暗中的身影若隐若现,那嗓音越发勾人魂魄。虽不懂他唱的什么,云瑶却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一曲终了,台上灯光霍地全灭了,全场哗然中,黑狐狸又悄然回到了云瑶身边。 “嘻嘻,小妹子,本座这礼物你可喜欢?”黑狐狸最爱看云瑶这沉迷的傻样,用袖子掩着半张脸,对她抛了个媚眼,说道:“不如你别去王宫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浪迹天涯。” 他这一开口,顿时将云瑶从沉醉中解救出来。她摇头叹息一回道:“我可真是佩服你,舞得好,唱得也好听极了。可惜我没时间再玩了,不然一定要听你多唱几曲。” “哼!你又想回去陪着萧楚寒?本座到底哪点比不上他?你整天的想着他,一点都不顾及人家的感受!”黑狐狸跺了跺脚,气道:“你走吧,我这回再不留你了!” “唉,你别生气。他今天出去了,根本就不在王宫里,我只是出来得久了,想回去休息了。”云瑶头疼地哄他,“我这就回去帮你想办法,保证两天内就给你个答复。到时候你去锦云宫找我,我直接拿给你。” “哼,他连锦云宫都给你住了?”黑狐狸翻着眼睛,不屑地撇撇嘴,“你去吧,后天晚上我必到。” “好,那我走了。”云瑶想想又不放心地提醒一句:“你别去太早,免得跟他撞上。” “你想气死我啊!!”黑狐狸恨恨地拍了两下桌子,把桌上的酒壶举起来往嘴里就倒。 “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就不让你走了!” 黑狐狸的抱怨声中,云瑶灰溜溜滚下了楼,被两个姐儿一左一右夹着,送出了艳春楼的大门。 楼上,黑狐狸目视云瑶远去的身影,落寞地一招手:“裟曼,你去跟着她,送她进了王宫再回来。” 裟曼从暗处走出来,几步跟上云瑶,一直看着她爬进了王宫的狗洞。 黑狐狸听裟曼来报告说云瑶已经从狗洞安然回到王宫之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欢笑,不知想到了什么,直笑到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这才掏出块帕子抹了把脸。 “萧楚寒啊萧楚寒,你心爱的女人为了见我一面,竟从狗洞里溜出来。不知你听到这个好消息时,还能不能再摆出那副高贵的嘴脸?” 他笑够了,拢了拢衣襟,提着灯笼去了刚才云瑶放种薯的屋子。推门用灯一照,见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十个蓝色的方形大筐,里面装的全是土豆和红薯。 他站在门边呆立半天,才深深叹了口气。 “小妹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别人的男人 云瑶爬进王宫,忙回去卸了妆把衣服换回来,又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反正萧楚寒也不在家,王宫侍卫都认识她,就算半夜看到她在外游荡,大不了她就说自己睡不着出来溜达,怕什么。 她沿着墙根往前走,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王宫中原先一到夜晚就安安静静只闻梆鼓之声,今天怎么有很多人打着灯笼火把四处巡逻?他们不会是在找自己吧? 云瑶尽量躲开巡逻的侍卫往锦云宫走,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人发现了。 “找到县主了!”一人欢呼一声,她顿时被人团团围住。 “嘿嘿,你们也睡不着吗?”云瑶干笑几声,不知该怎么解释。 那些侍卫也不答话,只是团团围住她,护着她往里走。云瑶没走几步,就见萧楚寒黑着一张脸站在路中间。 “王爷,县主在这里。”侍卫们闪开身,云瑶顿时被暴露在萧楚寒面前。 “咦,你怎么回来了?”她这会儿心虚得很,忙跑过去讨好地说道:“你不是说要出去两天,明天才回来的吗?” 哼!萧楚寒不作声,只冷着脸转身就走,云瑶忙小跑着跟上。 知道他喜欢在人前端着架子,云瑶也不敢去招他,闭着嘴低着头一直往前走,直跟进了锦云宫。 萧楚寒站定,云瑶还傻乎乎地往前走,一头撞在他的背上,顿时捂住脑门苦起一张脸。 她刚做了坏事,虽然没被人当场抓包,但总归不太好解释。算了,让他骂几句出出气吧。 服侍她的宫娥全跪在院子里,见她回来了,都松了一口气。只是见她跟王爷没一个人说话,她们也不敢站起来。 “好了,你们下去吧。”萧楚寒挥挥手,那些宫娥都连忙爬起来退回了自己房间,偌大的宫殿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萧楚寒看都不看云瑶一眼,抬脚就往里走,云瑶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两人一直走进了云瑶的卧室。 卧室的门大敞着,里面点着灯,萧楚寒自己去椅子上坐了,一言不发地看着云瑶。 云瑶知道他在等着自己的解释,可是她没法解释,要解释就是说谎,可是她不想编瞎话骗他。 “你怎么回来了?”她旧话重提。 “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也不想回来了?”萧楚寒冷着一张脸。 云瑶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干笑两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云儿!”萧楚寒打断她,声音急促又低沉,“你知道我找不到你时有多着急?” “我为了早点回来陪你,大半夜的带着人赶了一路,谁知回来后连你的人影都不见。小喜说你早就睡了,可是你的寝室里却空无一人,你要怎么跟我解释?” “你又偷进我房间了?”云瑶抬头,看得萧楚寒脸一红。 “我只是想看你一眼……” 云瑶叹口气,感觉好烦恼。想起昨晚两人之间的暧昧情状,她又说不出责怪的话。 她走过去,在萧楚寒身边坐下,正色对他说道:“萧楚寒,你要明白,我只是来你这里做客,我不是你的犯人,我有我的社交自由,你不该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来责怪我。” “本王责怪你了吗?”萧楚寒听了这句话,脸顿时沉了下来。“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又被坏人掳走,这也做错了吗?” 云瑶自觉理亏,只好妥协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不打招呼就自己偷偷溜出去,下次不会了。” 难得她肯认错,萧楚寒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他拉起云瑶的一只手,仔细打量一下她的脸色,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叫人陪着?” 云瑶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去了青楼,否则他恐怕立刻就要变脸。她只得避开重点说道:“我出去了一会儿,见了下黑狐狸。” 萧楚寒果然还是生气了,一张俊脸立刻冷了下来。他皱起眉不悦地问道:“你大半夜的去见那个采花大盗做什么?” “他不是采花大盗!”云瑶忙解释,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黑狐狸的老底交代了出去,“他是南漳王族后裔,说是受了神王殿的迫害,这才流落在外。” 见萧楚寒凝神细听,她忙接着说道:“他手底下有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我也只是给了他一些种薯,又把水车图纸给了他两套。你放心,我跟他说好了,他以后都不会再跟你作对了。” 听说她去见黑狐狸时还不忘帮助自己,萧楚寒握着她的手不由一紧,“唉,云儿。他是个危险人物,你以后还是别再跟他见面了。” 云瑶想起两人后天晚上的约见,不由得有些头疼,只好转移话题问:“神王殿一直欺压你们吗?我看你们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为什么要接受他们的统治,还要给他们交税?” 萧楚寒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一惊,忙转头往门外看。见四处无人,他这才轻叹一声,说道:“云儿,这样的话你以后都不要再说了。总归你现在是我的人,就算是神王殿长老也不好轻易找你的麻烦。你在我宫里好好住几天,等秋收时我送你回去,再封你一个郡主。到时候你再住进王宫也就名正言顺了。” 云瑶沉默一下,想起两人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不由得有些烦恼。不敢跟他再单独相处下去了,云瑶把他的手挣开,咬了一下唇,还是坚持说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萧楚寒为她担心了半夜,这会儿还没温存一下就又被她往外赶,心里有些懊恼。知道云瑶的脾气,他也不敢用强,只得气闷地站起来,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下次要去哪里告诉我一声,我让人护送你去。” 云瑶知道自己过分了,以萧楚寒的身份地位,能这样容忍她,真的是十分不容易。看看他那紧皱的眉头和疲惫的面容,云瑶还是心软了。 她主动走过去,轻轻抱住他的腰,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萧楚寒,谢谢你!”说完,她也不等去看他的表情,就伸手把他推到门外。 萧楚寒站在卧室外,听里面响起门闩声,这才摸了一把自己脸。他这脸还没被人亲过呢,今天倒叫这丫头占了便宜。萧楚寒轻笑一声,又摸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 一夜无话。 萧楚寒自觉云瑶的言行举止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得放弃他原本的计划,每天只要有空就去陪着云瑶。他们两个整天腻在一起,闲暇时就出宫去游玩,或是谈论一些与民生有关的话题,两人感情急剧升温。 这一晚,到了云瑶与黑狐狸约好的时候,她便有些心不在焉。 萧楚寒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半夜撬门而入,便干脆光明正大地赖在她宫里不走,直缠到夜已深了,云瑶不禁担心起来。 黑狐狸虽然说过不跟萧楚寒作对,但萧楚寒却不一定肯放过他。再说了,自己在这里也只是个客人,没经过主人的允许就把他的敌人弄进他家里,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还是叫他早点走吧,别叫他们两个面对面遇上,到时候又是一场麻烦。 云瑶想到这里,对萧楚寒暗示道:“今天好累啊。” 萧楚寒不想走,只把她搂进怀里在她肩上揉了揉,“累吗?要不咱们躺着说话?” “还是不要了!”想想他要是在自己屋里躺下,说不定又不肯走了,云瑶忙推他,“你先回去吧,我想早点睡了。” 萧楚寒叹气,道:“人说我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我看你比我难捂多了。” 见他垂着头有些丧气的样子,云瑶的心又一下子软了。萧楚寒对她的好她当然感受得到,可是她心里也矛盾得很。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还有个天下皆知的未婚妻。自己跟他天天这样,感觉好像偷了别人什么一样。 偷什么?偷情?偷汉子?云瑶觉得这些词离她好遥远。 她很想早点离开,离这拨乱她心弦的人远一点,早点回自己的世界去。可是,她又有些沉溺于他编织的温柔。 或许,她可以自私一下下,享受他难得的柔情。即使将来回去了,也不会再留遗憾了。 云瑶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柔柔暖暖的,令人不忍释手。萧楚寒不解地抬头看她,被云瑶在他唇上偷偷印了一个吻。 “乖,你先回去,我明天陪你一整天。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花园里坐着聊天。”云瑶笑嘻嘻又拍了拍他的脸,不舍得把手拿开。 萧楚寒这几天想要再索吻时都被云瑶拒绝,这会儿她竟肯主动,不由得喜上眉梢。他悄悄往外面看看,见身边没人,又凑到她耳边说道:“再亲一下我就走。” “呸,无赖!”云瑶果然在他嘴角又轻轻一啄,萧楚寒顿时满足地眯起眼。 “你早点睡吧,明天我再来找你!”他扭捏了一下,又拉起云瑶的手,在她手心一吻,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是夜,云瑶洗漱完毕坐在床上,不由得抱膝沉思,对自己唾骂不已。 她承认,萧楚寒很美,很温柔,很强大,可是,他是别人的男人啊!自己怎么能这样? 云瑶懊恼地扯着头发,却听身边有人问道:“你怎么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摊牌翻脸 那声音性感低沉魅惑天成,一听就知道,来的正是黑狐狸。 “你来了。”云瑶想着萧楚寒的事想得没精神,见他来了也只是打了个招呼,从床上跳下来。 怕惊动外面的侍卫,她也不敢去点灯,只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登山包来。 “这是给你的东西,里面放着说明书,你自己拿回去看吧。”说着,她就把他往后窗边拉,“你快回去吧,被人发现了又是个麻烦。”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黑狐狸不乐意了。他也不去拿包,只在云瑶的床沿上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嗯!” “嗯什么?”云瑶莫名其妙。 “嗯嗯!”黑狐狸又指了一下,见她还傻呆呆的站着不动,气得干脆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喂,你干嘛?发什么神经!”云瑶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回来。 黑狐狸那边顿时就不干了,他一把扯住云瑶的衣袖不松手,嘴里怒道:“你对着他就又亲又摸,怎么到我这儿就不一样了?我不管,我也要!” “喂,你竟然偷看?!”云瑶恼羞成怒。自己好不容易耍一回流氓,竟然被别人给看去了,而且这个人现在还要求同等待遇! “谁叫他赖着不走?我偷看怎么了?”黑狐狸说完,也不管云瑶愿意不愿意,就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又把嘴噘起来说道:“我也要!” “要你个头啊!”云瑶伸手使劲一推,顿时把那张大荒第二帅的脸推歪,“你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的好东西都不给你了。” 黑狐狸委委屈屈地站起来,说道:“哼,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你就住在他的家里,还跟他整天在一起?不如你跟我走吧,萧楚寒能给你的一切本座也都能给你。” “好了,你赶紧走吧。”云瑶把包拎起来帮他背到身后,催促道:“我什么也不想要,过些天等稻子一收我就回去了。” 云瑶说的是回现代,黑狐狸却没听懂。他沉默了一下,小心地问道:“你真的不跟我走?” “真的,真的,我谁也不跟,我只想早点回家。”云瑶把对自己的气撒在了黑狐狸身上,使劲把他推到窗边,等他跳出窗台就把窗户关上,自己靠在墙上发呆。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再留下去,自己只会越陷越深,到时候可就真是害人害己了。 云瑶明明想好了要跟萧楚寒保持距离,最好是叫他赶紧送自己回去,可是真正面对了他那张颠倒众生的帅脸,她又说不出这种话来了。 白天如腾云驾雾,晚上又陷入深深的自责,这样的日子,云瑶连过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下去了。 “我想回去了。”她拉着萧楚寒的手,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他。 “回去?”萧楚寒愣了一下,说道:“现在回去有些早,你那边的稻子还没长成,我现在也没理由为你再次加封。” “干嘛非得给我加封后我才能回去?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封号。”云瑶奇怪地问道,“你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傻云儿!”萧楚寒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你的品阶还有点低,现在进宫的话只能先做个美人。还不如等你有了功劳,加封郡主之后,我直接以侧妃之礼迎你进宫来,这样就没人敢轻慢你了。” “什么?你说什么?!”云瑶吃惊地跳起身,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萧楚寒不解地看着她,跟着站了起来。“怎么了?我哪儿说错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美人,什么侧妃,你什么意思?”云瑶伸手指着他,声音都有些不受控制了。天知道,她虽然沉迷于他的柔情,却从没想过要做他的后宫妃子啊,而且还是之一! 萧楚寒误会了,以为她对位份不满,歉意地说道:“云儿,对不起,在认识你之前我已经跟燕姬定了亲。她的父亲是神王殿的大长老,我暂时还不能得罪他,只好委屈你做个侧妃了。” 见云瑶脸上变色,他忙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绝不会让她欺负了你去。你虽然名义上是侧妃,但我会要求大家都以正妃之礼待你。” “你,你……”云瑶气得手发抖,被人甩,被当备胎的事又一下子涌上心头。她这辈子最恨小三,自己怎么能去当小三?! “我是绝对,绝对,不会答应你的!你给我趁早死了这条心!” 云瑶怒骂一声,被萧楚寒一把搂进了怀里。 “云儿,你怎么了?”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急忙安抚解释,“你知道的,我只爱你一人,对她不过是虚与委蛇。你别生气好吗?我答应你,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个女人,绝不会去碰她一下。” 云瑶气得心肝脾肺肾一起疼,话都说不出了。 她一把推开萧楚寒,怒骂道:“渣男!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渣男!” “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去要别人的男人!不管你有多优秀,都不可以!” 萧楚寒一张脸惨白,被她指着鼻子骂也不出声,半晌才说道:“我不是别人的男人,我心里只有你。” “对不起,萧楚寒。”云瑶见了他那可怜的样子,一下子又心软了,她平复一下情绪,先道了个歉,这才慢慢组织语言。 “我知道,你是王爷,你可以娶三宫六院,没人会说你做得不对,也没人能拿这个来指责你。”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楚寒打断:“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听我说完。”云瑶咬了咬唇,又看了他一眼,深出一口气说道:“我跟你观念不一样。在我心里,我和我的爱人都要忠诚于彼此,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容不得一点背叛。” “你有了燕姬,跟我再不会有半点交集。萧楚寒,我们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你相信我,我不会让燕姬来妨碍你的。”萧楚寒一颗心下沉,慌乱得不知所措。他抓起云瑶的手急问:“不嫁我你想嫁谁?咱们两个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想着要嫁给别人?” “这不是嫁给谁的问题,而是,咱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云瑶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不再指着萧楚寒骂渣男了。人家只是按他那个世界的规则做事,自己怎么好用现代的道德标准衡量他? 只是,他们真的不合适。 萧楚寒听不懂。他知道云瑶有许多秘密,知道她不同于寻常女孩,可是他又怎么会想到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有着跟自己完全不同的婚恋观呢? “云儿,你先休息吧,这些事咱们明天再说。” 萧楚寒不敢再跟她说下去了,他怕被拒绝得更彻底。他慌乱地站起身,一刻都不敢耽误,转身就往外走。门外的宫娥行礼恭送,他连听都没听见。 云瑶抱膝坐在软塌上发呆,一会儿想想自己,一会儿又想想萧楚寒,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不住闪过两人相处的情景。 她承认,自己沦陷了。如果他不是西凉王,如果他没有背负那么多,自己会为了他留在大荒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假设的情况,云瑶自己也想不出结果。但她知道,两人是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她,必须回去。 她不能委屈自己去跟别人共享一个男人,她更没法说服自己去爱一个已经有了未婚妻的男人。 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云瑶默默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 她也没带多少东西,就是几件换洗衣服,还有这一路上买来的零碎小玩意。她把自己的衣服首饰打成一个包袱,又找个小提篮把那些小东西放进去。王宫里的衣服首饰,她一件也没拿,只除了那件已经被卖掉的累金丝九凤钗。 这会儿她明白太妃为什么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了,人家那是给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可惜已经被她给拿去换了房子的首付款。 还不起了。云瑶看看自己那小小的行囊,没有一样东西拿得出手。她又深深叹了口气,返回了出租屋。 “雪音,我想回去了。”云瑶抱着一只靠枕发呆。 “好呀,那咱们现在就走吧。我也不喜欢呆在这里,做什么都不自由。”雪音根本不懂它家主人的心思,倒是兴奋地催着她赶紧走。 “好吧,趁着月黑风高,我不如现在就走。”云瑶真怕再次面对萧楚寒,她怕自己坚守的底线禁不起他的柔情攻势。 她走出家门,打了辆车去了最繁华的商业街。她在一家珠宝店里挑了条最贵的珍珠项链,打算拿去抵那只金凤钗,又给那还没见过面的老王爷买了一支钓鱼竿。 送萧楚寒个什么分手礼物?她想不出,好像送什么都不合适。 她一个人在外面逛了好久,直到再也走不动才停了下来。回去吧,她真的该走了。 云瑶又回到自己的寝殿,屋里黑漆漆的,四周不闻一丝人声,只有小虫在草丛中的低鸣。云瑶更觉得落寞。 她点起灯,拿出纸笔给萧楚寒写信。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乔装出城 “寒,我走了。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云瑶看看不满意,把那信纸揉成一团。 “寒,对不起,我必须离开了。能跟你相识,我真的很开心,但你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走到一起。别找我了,我只是回去李家村。等秋收后我会把稻种都留给你,希望你早日达成心愿。” 她很想写下自己的真名,想了想,还是只写了一个云字。 没必要了,告诉他又怎么样?只是徒增烦恼。 就这样吧,这件事到此为止。她知道自己再也忘不了萧楚寒,可是,她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了。 云瑶把信封好,压在首饰盒子下面,就把自己的行囊收回出租屋。 “雪音,我们走吧。” 雪音在前面探路,云瑶跟在后面。遇到巡逻的侍卫她就躲回屋里,等没人了她再出来。这一路无惊无险,终于又到了狗洞前。 唉,真是悲催。来时乘着四马拉的豪华大车,走时却要趁夜钻狗洞! 云瑶摇摇头,俯身跟着雪音钻了出去。她也没去找地方投宿,只让雪音找个没人的地方,她又返回了出租屋。 来这里不到十天,她却已经身心疲惫。 云瑶不愿去想萧楚寒看到留书时会怎样,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睡得沉,等她醒来已经上午十点多。云瑶随便对付了几口早饭,又打开门出去准备东西。萧楚寒每天都会去陪她一起吃早饭,这会儿一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吧?她不能这个样子出去。 她先找到一家打印店,把自己的户籍文书拿出来,请人家仿造了一张,不过把名字换成了李二狗,性别换成男。这次她不能再打扮成小公子了,回李家村路远,打扮得太有钱路上不安全。 云瑶也不着急,拿着东西回家后又把大牛留下的一件衣服改短,然后开始给自己化妆。脸涂黑,眉毛描粗,贴上小胡子,脸上还贴了几颗大黑痣。这样走在路上,她亲妈都认不出来。 云瑶看看自己的样子觉得好笑,心情这才好了一点点。 确定外面没人,云瑶走上了王城的街道。路上果然站满了兵士,正拿着画像一个个的在盘查。云瑶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自然没人来理她。她大摇大摆地走去牛马市,给自己买了一匹大黑马。 几千里路,想着自己要靠骑马回去,云瑶的腿都发软。 “雪音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化形,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家主人享受一下坐飞机的待遇?” “快了,就快了。”雪音安慰她,“你那天送了黑狐狸许多好东西之后,我发现自己一下子又收获了许多能量,看来那个家伙还真没骗人。” 云瑶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她那天给黑狐狸的包里装了几件防护服,几十个防毒面具,还有野外急救包、大量的清凉油、风油精、蛇药,还给他打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资料。有防瘴气病的方法、简易的净水器制作方法,就连梯田的开垦种植方法都有。有了这些东西,黑狐狸这下一定实力大增了。 云瑶牵着马往城门口走,那里排着长长的队,出城的人一个个在接受盘查。云瑶等了好半天才轮到她,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凌波竟亲自守在这里,他认不出自己的吧? “哪儿人?去哪儿?”守门的兵士对女人检查得仔细,对男人也不放过。 云瑶学着前一个人的样子,粗着嗓子说道:“小人来自顺和县,来这里看亲戚,现在要回去了。” 听到顺和县几个字,凌波的眼睛立刻扫视过来。云瑶强忍着紧张,紧紧握住马缰。她真的不想再回去面对萧楚寒了啊! 好在她这化妆术精细,手、脸、脖子,每处都涂得黢黑,脸上还有胡子和黑痣做掩饰,凌波愣是没看出来。 兵士接过她的户籍文书看了看,给她做了登记,又去检查下一个了。 云瑶忙把文书收好,牵着马往前慢慢走,一脱离凌波的视线立刻翻身上了马。吓死了!凌波平时跟在萧楚寒身后时,看着活像个管家婆,这会儿他自己站在这里,那眼神竟犀利如鹰,叫人好怕怕! 云瑶不认识路,但好在有雪音,一路上全靠它的指点。她纵马沿着官道疾行,离西凉王城越来越远。 萧楚寒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着云瑶对他说过的话。他只以为燕姬善妒,一定容不下云瑶,没想到云瑶竟也会因此拒绝他。 想到她的指责,她的怒骂,她那一句句不可能,萧楚寒心乱如麻。 他自幼就知道自己肩上任务沉重,自小便潜心读书,跟着父王打理政务,继位以来更是殚精竭虑,将国计民生放在首位。在他的观念中,婚姻从来都是笼络朝臣勾连网络的手段,他也从未对哪个女子真的动心过。 与燕姬的婚约只是他换取资源的筹码,可是,这个筹码如今却像一座山一般,横在他与心爱之人的中间。他越不过去这座山。 云儿,云儿!他推开窗,看着天上那一弯明月,与云瑶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又一次涌上心头。 他不知所措,只想立刻回到云瑶身边,把她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品尝她诱人的红唇,对她倾诉心中的爱恋。可是一想到她决绝的话语,他只觉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起床更衣。他想跟云瑶平心静气地好好谈谈,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容不下燕姬,问问她能不能再等一等,容自己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要他怎么做他都愿意,只求她别那么坚定地拒绝自己。 门一推就开了,萧楚寒暗暗欣喜了一下,以为这是云瑶发出的和解信号。可是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走了,只留下了两只盒子和一封信。 萧楚寒把那信捏在手上,看了无数遍,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一天还跟自己亲密无间,几乎要互许终身的女孩,这一刻已经决绝得没有半点留恋。 “来人,封锁城门,检查出入行人,不要放县主出城去。找到她后立刻带来见我!” 随着萧楚寒一声令下,整个王城立刻行动起来,只为搜寻云瑶,可惜云瑶早就换了装扮,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回家的路。 艳春楼中,黑狐狸也听到了手下的回报。他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萧楚寒啊萧楚寒,你也有今天!哈哈,小妹子,干得漂亮!” 他对手下吩咐道:“裟曼,你也带人出城去找找,找到的话就暗中跟着保护她,找不到的话就直接派人去祈云镇候着。以那丫头的性子,肯定要回去看着她的宝贝稻子,咱们在那儿等着她就是。” “是,属下领命。”裟曼站着不肯走,又问道:“宫主,您不会亲自去找她吧?云姑娘给您的那些东西需要您回去分派使用呢。” “唉,我哪儿走得开?”黑狐狸叹了口气,说道:“你派两个好手跟着就是,我要回去了。有了这些好东西,我又能多开辟几个山谷,到时候也能多收些人手。” “小妹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帮助百姓,我也不能一心只想着玩。”黑狐狸把手里的扇子一收,说道:“我这就回去了,你有事直接命人去神女宫报我。” 西凉王城因云瑶的出走暗流涌动,这一切却都跟云瑶无关。她每日里晓行夜宿,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不用玩命地赶路,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游玩,直走了8天才回了祈云镇。 远离了萧楚寒,不受他的柔情和美色诱惑,云瑶终于放松了不少。她也不去管萧楚寒会不会派人来找她,总归她是不会再回去了。 云瑶没在任何地方停留,也没去找方良玉,直接就骑着马回了镇外的田庄。阔别近1个月,她好想念家里的一切。想念那山,那水,那田里的庄稼,还有一直为她在田间劳作的人。 云瑶也不回家,骑着马直接就去了地里。老远就看到一群农人正在田间除草,其中一个人光着膀子戴着草帽,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可不正是大牛! “大牛哥哥!”雪音不等云瑶召唤,自己就跳了出来,撒着欢地沿着田埂往前跑,迎面正遇到已经长大的赤心,顿时跟它滚在了一起。 大牛正跟别人说着什么,突然听到赤心呜呜欢叫,抬头一看,就见云瑶骑在一匹大黑马上,正看着他不住地笑。 “你回来了!”他顾不上擦干净手脚,几步就从田里跑了出来。 “大牛!我回来了!”云瑶欢呼一声,直接从马上向他扑了过去。 大牛被她吓了一跳,怕她摔到,忙伸手接住她,带着她顺势转了半个圈,又把她轻轻放到地上。他往云瑶身后看看,没看到一个护卫,不由得好奇地询问:“你自己回来的?怎么没人护送你?” “嘘!”云瑶做个手势,对他挤挤眼,悄声说道:“我自己跑回来的,萧楚寒不知道。” 大牛听了顿时咧开嘴哈哈地笑了,“回来就好,水稻已经抽穗,再有个把月就能收了,你正好在家看着。” “嗯嗯,我就是为了水稻才回来的!”云瑶提起裙子,在田埂上欢快地跑了一圈,开心地叫道:“啊~~我回来了!” 大牛在一边看着,咧着嘴只会笑。 第一百三十八章 黏人的男孩 萧楚寒派人在城门口守了3天,3天后他命人全撤了回来。他已经知道了,云儿要走,一定能想到许多办法。她那么聪明,一道城门怎么可能挡得住? 他拿着那封信皱着眉,坐在书案后发呆,直到凌波走进来回事才惊醒过来。 “找到云儿了?”他抬头问。 “没有。”凌波瑟缩了一下,回道:“属下查了这些天出城的人,只有一个来自顺和县李家村。”说着,他呈上登记的簿册。 萧楚寒拿过去一看,李家村村民李二狗。 “可有此人入城的记录?” “没有,此人从未来过王城。”凌波摇摇头,试探着问道:“这人是不是小云姑娘假扮的?” “李二狗,二狗子?除了她还能有谁?唉,没想到她竟连一天都不肯多留,连一句话都不肯跟本王多说,就这么回去了。”萧楚寒放下登记簿册,揉了揉额角,吩咐道:“通知方才贵,派人保护云儿。” “严密监视神王殿的动向,若有派人进入西凉,立刻报给本王知道。” 凌波领命退下,萧楚寒站起身走到窗前,又看着院内的花树发呆。 云儿,若早知你不愿为侧妃,我又怎会现在就把你暴露在世人面前?我只以为自己定能护得住你,谁知你竟自己走了。如此一来,我又该拿什么去保护你? 云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回到祈云镇后她就像小鸟归了巢,又回复了原先自由自在的状态。 回来了,云瑶又回到了让她感觉最自在的地方。这里没有高墙深院,也没有村民的探究和八卦,只有一大片绿油油的农田,和地里辛苦劳作的农人。 云瑶在家里歇了一天就又呆不住了,她要去找方良玉。 唐佩佩的生意越做越顺,自己想出了许多花样。她不满足于只从云瑶这里拿货,又去服装厂里定做了许多白板衣服,叫云瑶拿回去绣上花样,顿时就能身价百倍。 她又开发了许多新品,绣花的小短裙,改良的汉服,全等着云瑶做出样品来看效果。 云瑶这些天一直在外面跑,连唐佩佩要的货都供不上了。现在她回来了,必须尽快去找方良玉,请他帮忙开拓生意。 大牛这次倒没想着要跟去,虽然方良玉对他也十分礼貌周到,但他俩一个是贵公子,一个是平凡的农夫,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儿去。云瑶把大黑马交给大牛,自己骑上小红去了方家。 一进大门,立刻就有人去通知了方才贵。方才贵早就接到了王爷的飞马通知,每天伸长了脖子地等,可算是等到了她的消息。 “快,快请小云姑娘去花厅,我要亲自见见她。”来不及去通知儿子,方才贵连忙往外跑,他要拿到第一手的消息,赶紧去通知王爷。 云瑶还没见到方良玉,先要去应付他老爹。方才贵拉住她好一通打听,恨不能连她在路上吃了什么,住在哪儿都要问一遍。云瑶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每晚都回家去睡觉,经常带雪音出去吃烧烤,只得苦着脸说道:“方伯伯,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什么苦也没吃,一路上玩得很开心。不信你看,我都长胖了。” 方才贵看看她,胖倒没有,因为骑了好多天的马,倒是比以前结实了一些。 “是是是,小人也是怕王爷惦念,问得有些多了。请问县主,打算去哪里居住?小人马上就去联系张县令,为县主整理府邸。”方才贵小心地追问。 云瑶沉默了一下。萧楚寒已经派人来过了吗?他有没有怪自己不告而别? “不用了,我还住在田庄吧,一切都跟从前一样。至于县主什么的,你别当真,我不会搬去县城的。”云瑶苦笑一声答道。 果然跟王爷推测的一样啊。方才贵点头,说道:“小人知道了,就按县主说的去办。” 他正要出去派人送信,又被云瑶叫住。“方伯伯,你以后还是别叫我县主了吧,我听着好别扭。你还跟从前一样叫我小云,我还叫你方伯伯。我是良玉的朋友,咱们还按从前那样相处好吗?” “是是是,小云姑娘。”方才贵悄悄抹把冷汗退了出去。 方才贵一走,方良玉立刻跑了进来。他早就知道云瑶来了,只是碍于父亲在跟她说话,只能一直等在外面。见父亲走出来,他连行礼都忘了,飞跑着进了花厅。 “云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方才贵老远就听到儿子欢快地笑着,又听到屋里响起云瑶的笑声,只得摇着头走出去,赶紧派人去给王爷送信。 王爷对这位姑娘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哪儿还敢让儿子像从前一样与她相处?想起方良玉那日一句“活不成了”,他又担心不已。自己亲生的儿子,想要跟王爷抢女人,这可叫他怎么办哦! 方良玉一见云瑶,顿时控制不住自己,拉着她的手又哭又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再这么坚持锻炼了几个月,走出去已经跟正常人一样,再不会随时要人搀着,也不会说几句话就喘气。每次听到别人恭贺他身体康复,他都会想起云瑶,对她的思念与日俱增。这会儿云瑶站在他面前,看着她开心的笑容,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叫他还怎么忍得住。 “好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孩一样。”云瑶拉着他坐下,安慰了好久,他才擦干眼泪露出个羞涩的笑。 “云姐姐,这次回来你不会再走了吧?”方良玉急切地询问。 会走吗?云瑶暗自苦笑。不敢再刺激他,她只好选择先瞒着。“当然不走,我还要看着地里的收成呢,还要跟你一起赚遍大荒的银子呢。”她哄着方良玉。 “嗯,我这两个月已经把生意做遍了西凉,听说这是神王殿大小姐都喜爱的首饰,你的水钻卖得好极了,现在已经是一件难求。云姐姐,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一批货?这次高中低档都要。” 方良玉提起赚钱,笑得眯起了眼。这是他能为云姐姐做的最大的事了,他一定要做好。 “嗯,我知道你是最厉害的了。有了你,我根本就不愁银子。”云瑶笑着鼓励他,“不过云姐姐现在还有另一样重要的事要请你帮忙呢。” “好,云姐姐你快说,我一定帮你!” 云瑶把唐佩佩给她的衣服底版和花样拿出来,请方良玉帮忙看了,又把要求跟他说了一遍。方良玉拿着花样看了许久,问道:“这样短的裙子,有的连袖子都没有,会有人穿吗?” 云瑶不好告诉他自己那里的人夏天全穿这个,只好胡扯道:“当然有了,我这次出去认识了一个人,他那里的女人都穿这种衣服。只要你能做出来,我一定能卖得掉。” “那好,我这就把样品送去绣坊,叫她们赶制出来。云姐姐,你什么时候要?” 云瑶想了想跟唐佩佩约好的时间,问道:“3天够吗?” 方良玉这些天一直帮云瑶贩卖衣服,对这些倒是懂的,闻言点头道:“够了。” 衣服样品送走,云瑶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但她也没立刻就走。方良玉对她的依恋她都看在眼里,自己在大荒也留不了多久,不如好好陪他几天吧。 两人回去方良玉的汀香院,这会儿不谈生意,只在一起话些家常。云瑶把一路上的见闻讲给方良玉听,又告诉他自己交了个新朋友,听得方良玉向往不已。 “这位哥哥好了不起,我要是能认识他就好了。”方良玉叹气,噘着嘴说道:“云姐姐,我的身子真的好了,下次你再出门一定要带上我!” “好,一定带上你。”云瑶看着他心疼,忍不住就要哄他开心,干脆问他道:“要不你明天去我那里,我叫大牛带着你骑马好吗?” “嗯嗯,云姐姐你太好了!”方良玉激动得脸通红,连忙点着头。“你走了之后李大哥也不过来,我去了几次,他们就都不让我再去了。”他笑着,又叫竹猗捧出琴来,亲自为云瑶弹了一曲。 云瑶在他这里感觉最放松。没有面对萧楚寒时的怦然心动,没有面对大牛时的感动与内疚,只有脉脉的亲情,很温暖。 两人在一起谈谈说说,不知不觉已华灯初上,云瑶又陪方良玉用了晚饭,门外下人来报,李大爷来接云姑娘。 方良玉忙叫人把大牛请进来,大牛过来了也不肯坐,只笑着跟方良玉相互见礼,就对云瑶说道:“夜了,路上不安全,我来接你回去。” 嘻嘻,云瑶偷笑。大牛一定是憋了个把月,想看电视了。 “好了,姐姐要回去了。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去我庄子上,我带你骑马。”云瑶对方良玉笑着眨眼,跟他约好了明天见,就跟着大牛往外走。 下人牵过他俩的马,两人各自上马,在乡间的小路上得得前行。大牛控着马跟在云瑶身后,默默看着她的背影不说话,只摇头叹息一声。 小云回来后常皱着眉头叹气,他都听到了。一定是萧楚寒对她做了什么。大牛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心里就不痛快。他深恨萧楚寒,不能给小云幸福,却又要去扰乱她的生活。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娶秋月 云瑶在家好好闲了几天,白天看大牛下地干活儿,或者陪着方良玉学骑马,这天干脆带着他们两个回李家村去看夏荷和青青。 她那院子多亏了夏荷在帮忙打理,原本想把大牛赔给她,谁知大牛对她根本就没那个意思,云瑶只好另想办法补偿了。 地里的荞麦收了,已经种了二茬庄稼。村里有人还跟从前一样种了玉米,有人看云瑶地里的土豆高产,跟她要了种薯去种了许多土豆,还有人在新开的荒地上扦插了红薯苗,李家村周围的地里看着一片葱翠。 因为有了云瑶教的堆肥,村民们用了之后,庄稼果然比从前长得好,也都各寻材料,自己学着堆制。大家都受了云瑶的恩惠,见她回来,自然是热情地迎接。 云瑶一边跟大家打着招呼一边开了自家的院门,见她院子里的菜都长得极好,不由得感叹一声,夏荷可真是个好姑娘,大牛没福气啊。 她种着玩的小尖椒、番茄都已经开始挂果,一串串一颗颗十分可爱,地里的菜她让夏荷自己拿去吃,这时也剩着不少。那些牧草被夏荷割了送给二牛去喂羊,倒是很合适。 云瑶把方良玉让进院子,便让大牛先回去了。她可不敢把大牛留在这里,桂花婶那张嘴,骂起人来可凶了。她自己倒是不在乎呢,被方良玉听到了不太好。 云瑶带方良玉从自家地里摘了点小青菜和菠菜,打算等下做午饭,他们两人又嬉笑着采来许多的豌豆荚,用盐水煮来吃。 方良玉难得可以这样自由自在地玩耍,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捧着一碗盐水豌豆也照样吃得很香。两人正吃着,就听外面门响,青青跟夏荷走了进来。 “好啊,你回来了也不去看看我,亏得我帮你看了这么久的菜园子!”夏荷一进来就缠着云瑶闹,青青却害羞地站在一边,看着她两个闹够了,这才对着方良玉行个礼。 “方公子,你来了……”她一句话说完,自己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方良玉已经不记得她了,见她打招呼,忙放下碗站起来还礼,云瑶只好给他们又介绍了一遍。 因为有方良玉这么个外男在,青青跟夏荷也不好多留,两人放下自己做的衣服就要走,云瑶忙把她们又叫住。 她把两人做的衣服拿给方良玉看,问道:“你看她俩的手艺怎么样?我请你做的那种新式样她们能做吗?” 方良玉擦了手,把衣服拿过去翻看一遍,又问了哪件是谁做的,这才说道:“青青姑娘的手艺已经可以了,夏荷姑娘还需要再精细一点。” 青青低着头害羞地笑,夏荷大大咧咧地说道:“没事,我本来就不喜欢绣花,你叫青青去好了,我在家给你看着菜地。每天都来浇浇水,还可以顺便看着那边。” 她说着,对东边院子挤挤眼,逗得云瑶咯咯地笑。夏荷不提她都忘了还有秋月那么个人了。 唉,撮合不成她跟大牛,云瑶内疚得很,也不敢多问那边的事。只把那几件衣服的工钱给她俩结了,又另拿了几块料子给她们,又追着夏荷说了好几遍,要她一定要好好练手艺,手艺练成了,她就带她俩进城去做工。 “知道了,啰嗦鬼!”夏荷冲她挤眼睛,拉着青青就走了。青青回头,看云瑶和方良玉一眼,想说什么没说出口,就被夏荷一把拉了出去。 “你拉我做什么?小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还想跟她多说说话呢!”青青一出门就嗔怨地怪夏荷。 “嘻嘻,你看不出吗?小云跟那位小方公子关系不一般。他俩要说私房话呢,咱们两个留在那里做什么?”夏荷一句无心之语,说得青青黯然神伤,只得低着头跟她往回走,连回头再看那人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云瑶带方良玉在自己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那边院子里传来赤心汪汪的叫声,接着就见大牛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见云瑶和方良玉担心地看着他,大牛默了一下,却没走进云瑶家的院子。 “我去地里看一下,午饭前回来。咱们中午回田庄去吃饭好吗?” 见到大牛眼中的为难,云瑶连忙点头,说道:“你去吧,别管我们。我带良玉玩一会儿就回去了。” 大牛坚持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们等我来了一起走。” 等大牛走了,方良玉才问道:“刚才怎么了?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跟李大哥吵架?” “唉,没事,咱们别管了,大牛自己会处理的。”云瑶不想说呢,谁知二牛却偷偷走了进来,一过来就往云瑶怀里扑。 “小云姐姐!二牛都想你了!你怎么老也不回来?”他抱着云瑶不撒手,小脑袋在她怀里使劲蹭。 “哈哈,二牛!”云瑶忙给她收的这两个弟弟做介绍。二牛羡慕方良玉的俊美容貌,方良玉喜欢二牛的天真淳朴,他们两个倒是一见如故,凑在一起说了好多话。 “方哥哥,你们帮帮我哥,叫他以后都不要回来了!”二牛过来找云瑶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跟方良玉说了几句又忍不住提起来。 “怎么了?你告诉方哥哥,我一定帮你。”云瑶知道不外乎又是桂花婶逼婚的事,可方良玉不知道,忙请二牛说清楚。 “我娘非逼着我哥娶秋月,哥回来一次她就闹一次,刚才她又追着我哥骂,把我哥都骂走了!”二牛告了状又问方良玉,“方哥哥,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一定可以娶好多媳妇的吧?不如你把秋月娶回去吧,这样我哥就可以娶小云姐姐了。” 咳咳,方良玉跟云瑶同时被他噎得半死,只有相视苦笑。 “那个,二牛,这件事我可没法帮你。方哥哥也只能娶一个妻子。”方良玉说着,脸微微一红,看了云瑶一眼又迅速地转过头去。 云瑶好歹也算谈过两场恋爱了,这会儿看了方良玉的样子,她才猛然惊醒过来。他哪里是想做自己的弟弟?他分明是想做自己的小情郎啊!完了,还有大牛。连二牛都知道他想娶自己,自己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只二牛还不明白,在那儿一个劲儿缠着方良玉问,还好大牛及时回来给他们解围。 “二牛,娘叫你了。”他看了二牛一眼,依旧板着脸。还好他没听到刚才二牛的话,否则他这会儿一定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大牛的关系,三人这一次的李家村之行匆匆结束。云瑶打定主意,以后再不跟大牛一起回来了。 大牛沉默着,半路就自己回了田庄。云瑶把方良玉一直送回家,又取了他命人赶制的新衣样品,这才返回了家去。 她此时已明白了大牛的心意,却不知要如何面对他。还有个把月地里的稻子就要收了,她已打定主意那时回去。别人还好,找不到她就找不到了,大牛却知道她去了哪儿,自己到时候要怎么跟他说? 大牛沉默着,也不说要跟她回去看电视,早早的就一个人回屋休息去了,云瑶正好把新衣样品拿去给唐佩佩。 电话一拨就通了。听说样品有了,唐佩佩捂着电话不知跟谁说了几句什么,就对云瑶问道:“喂,姐们,今晚有空吗?我哥想请你吃饭。” “你哥?请我?”云瑶晕了一下,说道:“算了,还是我请他吧,跟他说好了拿到尾款就请客的,我都拿到好多天了,他别把我当成个无赖。” “嘿嘿,行啊。你晚上打扮得漂亮点,我哥可还单身呢,钻石王老五,抢手得很!”唐佩佩调侃她。 “切,跟你哥吃饭用得着打扮?我最土气的样子他都看了三年。”云瑶不买账,问了饭店的地址就挂了电话。 贺太妃送的那只九凤钗在港城已拍卖完毕,除去10%的佣金,云瑶还得了80万。当唐霈把60万的尾款转给云瑶时,她心虚了一下。 她又想起萧楚寒了。那是个异常完美的男人,身材、相貌、身份地位,任何一样都是那么的出众。云瑶有时想想他对自己的柔情,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那样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如此平凡的自己? 算了,不想了,不管他有没有未婚妻,自己总归是配不上他的。他那样的一个人,就该高高在上,受万民仰望。自己算什么?一个小护士,一个小村姑,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云瑶收拾心思,开门准备去赴约。 那是一家高档饭店,衣冠不整不许入内的那种。云瑶想了想,还是去买了件小裙子。反正现在时间多的是,她也不用去上班,时间还早,她就在街上闲逛,往饭店方向慢慢走。 她一路分发种薯,再加上萧楚寒和黑狐狸的帮忙,现在的能量早就够她留在外面8小时了,其他能量她都守信地留给了雪音。雪音最近已经变成了一只成年狐狸的样子,雪白的毛发,尖尖的嘴,蓬松的大尾巴,看起来漂亮极了。大牛最喜欢把它和赤心一起叫过去,一手一个抱起来掂分量。 雪音最近好像对吃的没那么感兴趣了,云瑶也就没把它放出来,自己一个人去赴约。 她走进饭店时,唐佩佩和她哥已经到了,两人正坐在包厢里等云瑶。 第一百四十章 投资办厂 唐佩佩穿着一身自己店里卖的改良襦裙,打扮得很是温婉,只是一开口就本性毕露。 “喂,不是叫你好好打扮打扮的吗?怎么就穿件这么普通的衣服?你看看你,妆也不化,高跟鞋也不穿,真是气死我了!” 要是只有她们两个人,云瑶一定扑过去跟她好好闹腾一下,不过,对面还坐着个唐霈,她哪儿好意思瞎胡闹? “很普通吗?我可是特意去买的。”她歉意地笑笑,拢了一下裙摆,坐在那两人对面。 唐霈打量她一眼,认真地说道:“很好看。”说完,他就把桌上的菜单推给云瑶,“想吃点什么?” “你点吧。”云瑶忙把菜单又推过去,“说好了拿到钱就请你吃饭的,拖了这么久我都不好意思了。” 唐霈也不推辞,自行点了几个菜,又叫服务员去开瓶红酒,这才对云瑶说道:“我父亲对你们合作的生意也有点兴趣,特意叫我来跟你谈谈。” “啊?你老爸也对这样的小生意有兴趣?”云瑶有点紧张地看了唐佩佩一眼,又问唐霈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唐霈还没说话,唐佩佩就抢先插嘴说道:“还能谈什么?老头子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既然我喜欢开服装店,就要做个大规模的。他们就是想问问你供货有没有问题。” 云瑶原本只想做点小买卖弄点钱交房租,现在也不过是想每个月弄个万把块钱,付了房贷再给点钱爸妈,突然听到这个蓝图,有点懵圈了。 唐霈见她有点犯傻,就没继续话题,只指了指她带来的袋子问道:“这是你新做的样品?” “哦,是。衣服都做出来了,你看看吧。”云瑶忙把袋子拎出来,三个人找个空地方打开来看。 这些衣服都是唐佩佩带人设计的,也是按她的尺寸做的,她一见就喜欢上了,拿在手上每件都不舍得放下。 唐霈摘下眼镜仔细看看,点了点头,说道:“做工很精细,但不适合大规模生产。” 他这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云瑶那里的衣服每一件都是手工做的,绣娘们怕东家不满意,只会精益求精,哪儿肯偷工减料?任何一件都要花好几天的功夫才能绣好。 说话间,服务员开始上菜,三人也就收好衣服边吃边谈。 唐佩佩年纪还小,卖这些衣服原本也只是她的兴趣,买的人除了散客就都是她的圈友。至于说怎么做大,她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两个人只好听唐霈说。 “我去你们店里看了,衣服都很漂亮,但受众小。那些规制严格的汉服只有真心喜欢的人才会去买,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要改变思路,把眼光投向大众。” 唐霈看了两个傻乎乎的女孩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继续往下说。 “比方说你们的布料,不要仅限于真丝织物,要用些现在流行的种类。” 说到这个,唐佩佩马上能接话了。“对,我就经常在想,这么漂亮的衣服,要是再用上欧根纱、蕾丝,再贴上亮片、水钻,加上珠绣,那得多炫啊!” 唐霈笑看她一眼,点点头:“这些就要去请专门的服装设计师来做了。” 云瑶见他们越说越遥远,有点尴尬地问道:“那我能做什么?这里面好像都没我什么事。” “哦,不,你的任务也很重要。”唐霈摇头,目视云瑶,“我在本市,甚至是以刺绣著称的城市都没见过如此精细的手工刺绣。就算有,做成一件衣服后也会卖出天价。你的优势就是有刺绣的资源,这才是你们服装的灵魂。” 云瑶被他夸得都有些害羞了,只好点着头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唐霈不说话,给云瑶倒了杯红酒,问道:“你的钱花掉了没有?” “还没……”云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见他举杯,只好也陪着喝了一口。 唐霈看着她摇了摇头,叹息道:“你怎么一点都不防备我?” “我防备你干什么?这钱本来就是你帮我赚来的。要不是你,我20万就把凤钗给卖了。”云瑶不明所以,看看唐霈,又看看唐佩佩。 “好了,人家相信你还不好?非把你商场上那一套拿过来用有意思吗?”唐佩佩对她哥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有话就说,我跟瑶儿都是爽快人,不跟你们似的,蔫坏!” “好吧,我说。”唐霈举手投降,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他跟父亲看过唐佩佩的店以后,都有了新的灵感,两人决定再开一家服装公司,将来给唐佩佩做嫁妆。他们出手的话就不是小打小闹,只开一家服装店拿点零售利润了。他们要开一家有自己生产线的正规公司。 唐霈把自己的计划跟两个傻大姐说了一遍。反正那俩也听不大懂,他就没用专业术语,只挑简单的说,就这样也把云瑶听呆了。 这是要流水线生产,还要请知名设计师加盟,产品将来还要打入国际市场?还要开展高档礼服,中式婚服的定制?这些要求她能达到吗? 她都想好了,等秋收后就离开大荒,真要像唐霈说的那样,每件衣服都要精细刺绣的话,她得在那边请多少绣娘?到时候那么多人指着她吃饭,她还能洒脱地离开吗? “对不起,唐霈,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还要去找我的合伙人商量,我今天不能给你答复。”云瑶歉意地看唐霈一眼。 “没关系,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跟你提起,你一时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唐霈微笑着安慰了她一下,就试探着问道:“不知道你的合伙人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拜访一下,我想亲自跟他谈谈。” 云瑶听着他的要求有些头疼。她倒是不介意向他介绍方良玉呢,可是这两人没法见面呀。就算见了面,叫她怎么跟这两个人去解释?那自己的秘密不全曝光了吗? 还好,没用她开口,唐佩佩就抢先说道:“她那个小情人神秘得很,我都只见过照片,连声音都没听到过,你就别想了。” “哦,小情人?”唐霈冲云瑶看过来,目光有些深沉。 云瑶被他看得有些慌乱,忙对唐佩佩啐了一声,说道:“你别听她瞎说,我跟他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拍的那些照片也只是为了展示服装而已。” “呵呵,好吧。”唐霈释然,追问道:“可以帮我约他一下吗?” “不好意思,他那里的人真的不见外人的,我能进去只是个意外。”云瑶歉意地耸耸肩,说道:“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的,过两天给你答案。” 唐霈没约到正主,有些失望,对云瑶劝道:“请你好好跟你的合作伙伴说说,我是很有诚意的。公司的生产运营全由我来,你只要投资60万,我给你30%的股份。” “你们打算投资多少?”云瑶吓了一跳,问:“给我这么多你不是吃亏了?” 唐霈耸耸肩,说道:“你都那么信任我了,我也不能坑你。实话跟你说,你的刺绣和制版才是这些服装的灵魂,还有你提供的那些织锦缎,没有这几样,这些衣服拿出去就没有核心竞争力,给你这些股份不算多。” 云瑶哪儿还好意思跟他去谈股份,忙摆着手说道:“没事没事,就按你说的去办吧。只是你最好测算一下,每个月有多大的产量,需要多少绣娘。” “好,我会做好前期规划,过两天我就拿个可行性报告出来,请你跟你的合作者过目。” 唐霈谈完正事,见两个女孩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大笑起来:“好了,这些都有我来做,佩佩的投资都由家里出,云瑶你准备好60万和绣娘就行。就算全都谈妥了,我还要注册公司、工厂选址筹建,还要招聘人员,你有的是时间去做准备。” 人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云瑶也只得点头答应好好考虑。三人这才开始安心吃饭。 不谈正事了,唐佩佩又恢复了她咋咋呼呼的本性,跟云瑶聊起了两人之间的话题,间或还拿唐霈出来打趣几句,唐霈都好脾气地笑笑不理她。 饭吃完,云瑶叫了服务员买单,谁知唐霈却把账单拿去直接签了。 “说好这顿我请,你要请的话还是下次吧。”他说完,提起云瑶拿来的袋子,问:“你现在回去吗?我先送你吧。” 云瑶今晚多喝了几杯,感觉有些晕,也就没跟他客气,点头答应了。 “你们等我一起,我去个洗手间。”唐佩佩走到大厅里,突然说了一声就往里溜,云瑶和唐霈只得站在那里等她。 “佩佩还是那么没心没肺的,跟她做朋友很辛苦吧?”唐霈看着妹妹的背影摇了摇头,对云瑶歉意地耸耸肩。 “没事,佩佩人很好的,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了,都是她在照顾我。”云瑶忙客气地回应。 两人等唐佩佩的功夫站着闲聊了几句,却突然听身后有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这就是你的前女友?林枫你什么眼光?!” 云瑶和唐霈一起皱眉回头,就看到林枫正陪着一位打扮妖娆的性感美女走进了餐厅。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见渣男 这种时候,堂而皇之挎着林枫胳膊出现的,一定就是他新搭上的院长千金陆露露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走到云瑶身旁,陆露露更是嘴里啧啧连声:“这就是咱们医院开除出去的那个小护士?林枫,我看你的品位真得好好提升一下了。这种货色你当初是怎么啃得下去的?” “露露,咱们走吧,你理她干什么?一直都是她缠着我,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林枫讨好地拉着陆露露,直接略过云瑶就往里走,连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云瑶被这无耻的奸夫淫妇二人组气得直发抖,自己在大荒这么多天受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站住!狗渣男,本姑娘养了你两年,你见了我不说摇摇尾巴,竟然还假装看不见?我那么多钱拿去喂狗都比给你强!” 陆露露奚落了云瑶两句,原本都想走了,听到这句话又停了下来。她狐疑地看了林枫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她当初纠缠我的时候主动借给我点钱。那么点小钱,她不提我都忘了呢。”林枫慌了一下,忙要把陆露露拉走,那俩女人却全不干了。 “你还跟她借钱?!瞧你那点出息!”陆露露白了林枫一眼,掏出一本支票来,问道:“多少?” “呸,谁要你的臭钱?姑奶奶那是养狗呢!”云瑶呸了一声,不打算再理他们了。去大荒走了一遭,见识过那许多的人和事,她现在的心境跟以前已经不同了。 云瑶想走,唐霈忙跟上一步,两人还没走远,陆露露却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你给我站住!你骂谁是狗呢?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说?”云瑶还没答话,后面已经响起了唐佩佩的大嗓门,餐厅里的食客也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一个劈腿渣男,一个碧池小三,还好意思在这儿拦住人家原先的正牌女友叫?我说你们还要点碧莲吗?” 唐佩佩走过来,挽住云瑶的胳膊,昂着头说道:“瑶儿,咱们走,看他们贱狗小三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骂谁小三呢?!”陆露露甩开林枫的手要去拉扯云瑶,突然看到唐佩佩出现,这才稍稍冷静了一点。她抬头仔细看看面前的几人,惊呼一声:“唐少,怎么是你?”她又指着云瑶问:“她是你什么人?” “哦,这是我朋友,也是我公司的合作伙伴,还请陆小姐今后多多关照。”唐霈温和地笑笑,把胳膊伸给云瑶,说道:“咱们走吧,我送你回家。” 云瑶乍见林枫,虽然表面装得很镇定,其实内心早已波澜起伏,见唐霈关心地看着她,忙配合地挽住他的胳膊,说道:“走吧。” “哼!”唐佩佩又冲那两人高傲地抬起下巴,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那三人一走,陆露露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林枫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露露,你别生气,这都是个误会……”林枫像哈巴狗一样搂着陆露露的腰,一边走一边陪着小心,两人也走进了一处包厢。 唐霈很有风度地为两个女孩开了车门,送她们在后座坐好,自己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对司机说了一声:“开车。” 云瑶直到车子开动起来,脑子里还有点乱。一方面是被林枫的态度给气的,一方面又为臭骂了渣男两句而兴奋。 直到唐佩佩握住她的手问:“瑶儿你没事吧?”她这才回神。 “没事,我都差不多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云瑶摇头,靠在唐佩佩肩上,“你刚才骂的那两句听着可真爽!” “哈哈,你骂得也很爽啊!” 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笑开了,唐霈这才转头问道:“刚才那是云瑶的前男友?也不怎么样嘛。” “嗐,我当初瞎了眼呗,看上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算了,不提他了。”云瑶摆摆手,说道:“谢谢你们啊,刚才要不是有你们在,我还真不敢那么凶呢。” “呵。”唐霈笑了一声,回过身去,直到车子开进云瑶住的小区,他这才说道:“公司你事你再考虑一下,我过几天就把报告传给你。”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云瑶下车,对他们挥手,等车子开走后,自己上电梯回家。 她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跟唐佩佩合作开公司她当然不怕,她怕的是跟大荒牵扯太多,到时候无法抽身。 她原本都想好了,等下个月稻子收了以后就回来。到那会儿,她送出去的那些土豆也该收了,红薯过一个月也能收,只要把这几样东西推广开去,她也算对得起大荒百姓,对得起萧楚寒了。 到时候雪音要的能量一定能攒足,自己也能常留现代。就算暂时不能整天在这边呆着,但她好歹想做点什么都不会再受到限制。 可如果办了这个厂,她就必须常常回那边看着。方良玉,大牛,萧楚寒,这几个人她一个也不想再去面对了。他们给的感情,她偿还不起。 可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唐佩佩的公司就开不起来。自己受了她那么多的帮助,人家又开出了那么好的条件,叫她怎么说得出拒绝的话? 一边是为难,两边还是为难,云瑶左思右想都拿不定主意。 不管她有多为难,唐霈还是在三天后传给她一份公司的可行性报告,云瑶把那份报告拿出来慢慢看着,简直要头疼死了。 到底要不要跟他合作?还是只跟唐佩佩一起小打小闹? 她拿着那份报告书左右为难。 “云姐姐,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方良玉担心地看着她。 云瑶看看他依旧苍白消瘦的小脸,心里一阵内疚,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问道:“良玉,要是姐姐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能带着你一起去,你会怎么办?” “云姐姐,你要去哪儿?你不要我了吗?”方良玉想起父亲的警告,顿时就想歪了,眼里汪起了一层水雾。 “你是要去王城当王妃了吗?”方良玉想到这一点,眼泪不受自己控制地滴落了下来。 云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忙帮他擦干眼泪安慰道:“你想到哪儿去了?谁要去当王妃啊?才没有!我只是要出趟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方良玉听说是自己想差了,脸顿时红了,忙掩饰地自己抢过帕子擦眼泪,问道:“只是出远门吗?那你干嘛说得好像不回来了一样?” “云姐姐,你要去哪儿?你带着我一起去吧,我身体已经好了,一定不会拖累你。”说着,他还捏起小拳头展示给云瑶看,“李大哥也教过我几招,我还能帮你打坏人呢!” “唉,你呀!”云瑶摇头,不敢再跟他提离开的事,只得问道:“我有个任务交给你的话,你能帮我做到吗?” “什么任务,云姐姐你说,我一定能做到!”方良玉刚哭过的眼睛亮亮的,蒙着水雾,却带着希冀,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云瑶,看得她深深地内疚。 “良玉,谢谢你,你一直对我那么好,我却什么也没法给你。”她不提开绣坊招绣娘的事,却拉起方良玉的手,十分歉疚地说道。 “云姐姐,你快别这么说。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根本就不想要半点回报。你快说吧,要我做什么?只要能帮到你,我全都愿意去做。”方良玉的手心一片潮热,却坚定地反握住云瑶。 他待自己情深如此,何以为报? 云瑶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她也忘不了良玉,忘不了大牛,忘不了大荒的山山水水和这里淳朴的人。 “我有一个朋友,她要跟我合伙做生意,需要招许多的绣娘。目前只要30人,但之后规模会越来越大,恐怕要上百人才行,你能帮我吗?” 方良玉还以为她要说出个什么为难的事来,一听只是招几个绣娘,马上就笑了。“云姐姐,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在祈云镇本来就有绣坊的,可以让她们先给你做。你若是要的人多,我还可以把县城的绣坊交给你。你要做什么只管告诉我,我都会给你安排好。” 唉,小傻瓜,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云瑶咬唇,忍着泪,拉住方良玉的手傻傻地笑。“良玉,我们做一辈子的姐弟好吗?以后不管姐姐去了哪儿,都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我保证,一定一定不会忘了你!” “云姐姐,我也不会忘了你。不管你去哪儿,请一定带上我好吗?我也保证,我会乖乖听话,不会给你找麻烦的。”方良玉听着她话音不对,却不敢深究,只眼巴巴地央求道。 云瑶还能说什么?她要去的地方,真的不能带着方良玉,也不能带大牛,不能带任何一个人。 “姐姐要是能带你,一定会带着你一起去。”她只能如是说。 这里人工便宜,像青青和夏荷,辛苦几天绣的帕子只能得几文钱。云瑶跟方良玉商量了一下,便从她小饰品赚取的利润中拿出一部分来,放出花样请镇上的女人们去绣。一方面让她们先做着熟悉一下,一方面也方便将来挑选人手。 只是她拿着廉价饰品赚了富人的银子,转手又送给穷人,也无非是劫富济贫而已,对大荒的现状却没有半分实际的帮助。 第一百四十二章 县主的责任 云瑶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终于决定了,要跟唐霈合作。 她不怕失败,大不了就是投资全输光呗,她还可以去做个小护士,每天打两份工,养活自己绝对没问题。 再说了,她相信唐霈,相信唐佩佩,那两个人根本就用不着来坑她。 她约了唐霈见面,跟他签了合同,又把钱打进了指定账户,就开始按照他的指点回去做准备。 她一来就出现在李家村,出现在祈云镇,这一切冥冥之中定有天意。这里的百姓信仰她,感激她,帮助她获得了回去现代的能量,现在也到了她回报的时候了。 她跟唐霈说好了,她每个月只从店里拿零售利润,其他的钱都等年底再分红。她别的什么都不需要,只请唐霈给她提供一批基础药物和疫苗,作为绣娘们的工钱。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些绣娘也算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呢。 唐霈倒是对这个要求惊讶了一下,但听云瑶说那处古镇经纪和技术都很落后时,他也就释然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这么一个地方也并不稀奇。 制药是唐家的基础产业,云瑶的这点要求对唐霈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他只是对这个女孩越发的好奇了。跟妹妹一样大的年纪,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能得多少钱,而是要先帮助小镇上的居民,这让他看向云瑶的眼光常带探究。 云瑶又去超市买了许多婴儿奶粉想送给附近家有新生儿的居民,还没想好要怎么把这些东西分发下去时,顺和县令张志就带着县里的一帮官员来了。 云瑶这会儿正在田庄上带着雪音和赤心撒着欢的玩耍,大牛在院子里锯木板,准备做几台脚踏式脱粒机,方良玉也来了,正坐在树下的竹椅上悠闲地摇着扇子。如果不考虑这两个男人各自对云瑶的念想,这倒也不失为一派和乐的农家风光。 张志带人走进田庄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情景。 “小人参见县主!”张志见了云瑶连忙拜倒,倒把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赤心吓了一跳,顿时弓起身子呜呜地低吼起来。 大牛听到县主两个字,目光不由一缩。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低喝一声:“赤心,回来!” 云瑶也没想到张县令会来,见他们都跪在地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直到方良玉冲她做了个手势,她才赶紧说道:“你们快起来吧,别拜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县主。” 张志率先站起身,诚惶诚恐地说道:“县主说笑了。王爷已下了旨意,命我顺和县全体臣民听从县主差遣。小人一接到旨意就来了,请问县主可有什么吩咐?” 云瑶这些天来刻意回避跟萧楚寒有关的话题,这会儿突然听他提起,不由得心中一痛。 他还好吗?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他生气了没有?伤心了没有?云瑶有千言万语无从倾诉,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半晌才问道:“王爷身体可好?” 张志一愣,忙回道:“小人不知,来传旨的使者并未提起。要不要小人去找他来问问?” “算了,不用了。”云瑶忙喊住他。去问了又怎么样?别说他还有个未婚妻,就算他还是单身,自己跟他也不会有结果。 他是西凉的王,又不能跟自己回去现代。就算带他过去了,他不能出门,也没有身份证,两人要怎么结婚?一句话的功夫,云瑶心里已闪过无数的念头,人便傻傻的站着不会动了。 “县主!县主?”张志叫了两声,见她呆立着出神,便站着静候,直到云瑶自己突然醒过神来。 “好吧,你既然来了,我正好有一件事要请你去做。”云瑶也不请他们进去坐了,反正就几句话的事。“你去查一下,顺和县有多少新生婴儿,今后6个月内的婴儿每人每月可以领1罐奶粉,你每月来我这里拿了去发给他们。” 张志不知道什么奶粉,但听云瑶那么说,忙点头答应,又问:“县主还有别的吩咐吗?” 云瑶想了想,又说道:“把王爷下发的孕产妇及婴幼儿护理知识拿去各乡镇宣讲,再统计一下全县孕妇及1-2周岁的幼儿数量,我要给他们做体检。” 张志听着有些糊涂,但也不敢多问,只一个劲点头,问:“县主是要亲自去吗?” 一个县十多个乡镇,上百个村庄,云瑶也不想亲自去啊。可是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会打针,她不去谁去? “你先回去统计资料吧,明天派人把数据报给我,我来准备奶粉和药物。还有,你找一些愿意学习接生和护理的人来,我带着她们一起去,顺便教教她们。” 云瑶说完了事,也没再跟张志客套。张志急着回去向萧楚寒派来的人汇报消息,也就连忙带着人回去了。他想给云瑶留下几个士兵护卫,都被云瑶给拒绝了。 她有大牛保护,又随时可以逃回现代,才不喜欢整天被人看着呢。 云瑶在做正事,大牛和方良玉全都默不作声地在一边看着,直到张志带着人撤出田庄小院,他们俩这才对视一眼,走到云瑶面前。 “你要去各个乡镇看小孩?我陪你吧。”大牛抢先开口。 “云姐姐,还有我,我也要一起去。”方良玉忙跟着说道。 云瑶挠了挠头,说道:“大牛,你要在家看着稻子呢,良玉,你也要帮姐姐看着绣坊,你们都走不开啊,还是我自己去吧。” “不行!我必须跟着保护你!”大牛不等方良玉撒娇,又抢着开口说道,“你忘了上次的事了吗?” 那么惊险的经历云瑶哪儿会忘?她迟疑着问道:“张县令会派人跟着的吧?” 大牛冷哼一声,说道:“他们有什么用?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下。” 好吧,小命要紧。云瑶忙冲大牛点头:“那你把家里安排一下,这些天就跟着我。等地里忙了咱们再一起回来。” 听她答应了大牛,方良玉更急了,忙举手道:“云姐姐,还有我呢,我也要一起去。” 云瑶看着他那样子头疼,不答应吧,怕他又哭,答应吧,又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你不许去!”大牛替她解决了烦恼,“小云把生意交给你,你得在家看着。我们又不是去玩,是去做正事,一天下来可能连个正式歇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还是留在家里吧。” 方良玉最怕被他们两个嫌弃自己身体不好,闻言顿时就苦起一张脸,眼泪也开始慢慢积蓄。只是他不肯在大牛面前哭,偏要拼命忍着,那眼眶红红的,看得云瑶心疼死了。 “好了,大牛,你别说他了。”云瑶忙把方良玉拉到屋里去哄,又答应带着他去附近的乡镇上玩几天,他这才破涕为笑。 云瑶身后靠着本市最大的制药公司,即使儿童用疫苗很是紧缺,只要唐霈大手一挥,还是给她调来了一个县的量。云瑶又拿了些孕妇吃的叶酸和营养片,还有小孩吃的维生素片,把唐霈拨给她的那些基础药物也带上,带着张志的人马就出发了。 她这一行看上去很是威风。两匹马拉的大车坐着云瑶和方良玉,一队十人的骑兵护卫,车旁跟着一身劲装的大牛,后面还有几辆车拉着食物和药物,走到哪儿哪儿的村民都要出来跪迎。 其实云瑶真的不太习惯这些礼节,但她现在是萧楚寒亲封的县主,又是去乡下给孕产妇和婴幼儿检查身体分发药物食物,别人都拿她当活菩萨。她不肯受礼,那些乡民反而更加诚惶诚恐,倒还不如让他们拜一拜呢。 云瑶这次的行动倒不单纯是为了能量。她就是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走了,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做点什么。今后再回来的话,也无非就是来找方良玉送个订单取下货,再顺便看看朋友们。 还有那强势占据了她心灵一角的男人,云瑶忘不了他。那晚她情绪过激,一定伤到他了。可他不但没有怪罪自己,没有把自己抓回去,还派了几波人来打探她的消息,又派人来关心她,保护她。 每想到那一晚,云瑶就深深负疚。她不能接受去做他的侧妃,好好拒绝人家就是,真不该说那样的话去伤他。感情的债云瑶还不起,只好多关心一下他的臣民,就当报答他深情之万一了。 他不是封自己做了顺和县的县主了吗?那她就把这顺和县看护好,叫他不后悔认识了自己这一遭。 云瑶带着这样的信念在各乡镇间奔波,不管多辛苦都不肯停歇,原本只是出于责任护卫她的士兵们早就对她真心敬佩了。 “县主,前面就是下坝村,共有2周岁内幼儿3人,孕妇1人。”一个衙役走过来回话。 “好,咱们下去吧。”云瑶先扶下方良玉,叫他站在原地先活动活动手脚,就带着人走进了村子。 这里也跟李家村一样,只有十多户人家。云瑶站在村头没多久,村长就带人出来迎接。 听说这位就是传授水车,赠送土豆和红薯秧苗的嘉懿县主,下坝村的村民立刻就跪满一地。 “谢谢县主娘娘!多亏了县主的照拂,小民们今年冬天一定能吃饱肚子了!” 看着眼前那一张张淳朴的笑脸,云瑶奔波一天的疲累一下子全消了。她扶起村长和脚边跪着的一个老大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大家不用谢我。既然王爷封我为县主,我对你们就担负了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今天虽然是为了孕妇和孩子们的健康来这里,但也有一句话要对大家说。” “咱们是农民,土地是我们最忠实的伙伴,勤劳是我们最大的财富。只要肯卖力气,咱们今后就一定能吃饱饭。不但能吃饱饭,咱们还能过上更好的日子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超萌小萝莉 或许云瑶第一次说这话时还会有些生涩和不好意思,但每当看到村民们受了她的鼓舞,想要再多建一架水车,想去再开一块荒地,想要多养几头牲畜时,她便欣慰地笑了。 人不怕吃苦,最怕的只是失去希望。现在她来了,送出的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药物和食物,但她也同时播撒了希望的种子。 听说县主在祈云镇上试种了高产水稻,很快就能收获了,尤其是听说这些种子今后会免费分发给大家时,村民们脸上的笑容比七月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那灿烂的光芒就叫作希望! 他们何其有幸,先后有王爷和县主为了他们这些小民奔走努力。 云瑶花了大半个月才把所有的村子都跑了一趟,脸都晒黑了,人也累瘦了,可她的精神极好。她感觉这半个月是她在大荒过得最开心的时候。 所有的孕妇和适龄妇女都得了营养片,所有的新生儿都领了奶粉,适龄儿童也都打了疫苗,她还教出了一批掌握科学接生和护理方法的稳婆,终于可以休息了。 云瑶跟大牛说了一声,钻进房间就回了家。这里已经不能称为出租屋了,因为云瑶终于拿到了属于她的房产证。现在这里是家,属于她一个人的家。 云瑶一回家就脱了鞋,先给自己敷个面膜,再跑去卫生间冲个热水澡,换上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 爽啊!现在已经是7月的天气,无论是大荒还是现代都艳阳似火,走出家门,外面热得蒸笼一般。云瑶只想躲在屋里,开了空调,啃一只冰激凌,消停地看会儿电视。 云瑶这一觉睡得有点长,等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时,外面已经全黑了。 “雪音?你怎么不开灯,也不看电视啊?” 云瑶揉着眼往外走,却发现客厅的地毯上有一团白光闪烁个不停。那光团如同会呼吸般明灭不停,突然间白光大盛,屋子里一下子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云瑶被照得眼前刺痛,忙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客厅里已恢复了一片黑暗。 “雪音?你在吗?”云瑶喊了一声,忙摸索着打开灯,往刚才发出耀眼光芒的地方看过去。 那里没有雪音,却趴着另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云瑶不知道自己家又发生什么灵异事件了,迟疑着不敢过去,只警惕地看着地上的小人儿。 那小人儿在地上动了两下,慢慢地爬起身站起来,试着动了动手脚,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发出一声欢呼便跑到了穿衣镜前。 “呀!我终于化形了!”云瑶听到一声从空气中传播过来的声音,娇娇软软萌萌的,正是雪音。 “你是雪音?”她试探着问了一声。 镜子前的小人儿终于转过身,对云瑶露出一个欢笑,便飞奔着扑进她怀里。“主人,是我!我是雪音!” “哦,天啊!你好漂亮!”云瑶把她从自己怀里拉开一点点,上下仔细打量,欢喜得直接抱在手里又亲又摸,怎么都爱不够。 “哎呀,主人,你不要弄乱了人家的发型嘛。”雪音从她怀里钻出来,伸开双臂转了个圈,嘚瑟地问道:“我这个样子美不美?” “嗯嗯,美死了!谁见了都会被你迷住的!”云瑶连忙点头应和,又忍不住伸手去摸她那两只没收回去的尖耳朵。 “哎呀,你别摸嘛!人家的法力还不够,只能把尾巴给藏了,耳朵暂时还不能收起来。”雪音忙跳开一步,又走到镜子前臭美去了。 云瑶把她全身打量了一遍。雪音果真没有撒谎,她真是一个超萌超萌的萌妹子! 她化成的人形大约十二三岁,身形尚未长成。圆圆的苹果脸带着婴儿肥,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配上尖尖的鼻子,小巧的嘴巴,不用开口就能萌人一脸血。 她原是一只白色的狐狸,化成人形后头发也雪白柔顺,露出两只尖尖小小的粉色耳朵,比外面那些女孩戴的猫耳发箍还要可爱一百倍。她这会儿穿着一身雪白的蓬松纱裙,手腕、脚脖上都戴着一圈白色的狐毛装饰,举手投足间更显灵动可爱。 云瑶原本就喜欢软萌萌的小萝莉,这小萝莉又是她最好的伙伴雪音变的,这叫她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恨不能抱在手里不放了。 云瑶真的过去把雪音抱在自己腿上,拿出一个粉红色的草莓甜筒冰激凌来喂她吃。这小狐狸就算变成了人形也照样很轻,又娇又软,全身还香喷喷的,抱在手上实在是太舒服了! 雪音原本对她的怀抱还有些嫌弃,但有了美食的诱惑,还是乖乖地坐在她腿上把一只冰激凌慢慢地舔完了。 “雪音,你以后就保持这个样子,别变成小狐狸了好不好?你家主人好孤独啊,需要你的陪伴!”云瑶抱着雪音不肯松手,脑子里已经给她换了好几种发型和新衣服,就想着怎么打扮她才好。 “主人,你别急嘛。”雪音笑嘻嘻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新化成人形的欣喜。“人家现在法力还不够,只能保持这种小孩的样子,再过些天我就能完全长大了,到时候我再留在外面陪你吧。” “哦,你还能再长大啊?”云瑶有些失望。她就喜欢雪音这软萌萌的小模样啊。现在是个可以让她抱在手上宠的小美女,等她长成个大美女,自己再抱就不合适了嘛。 “主人你这是什么表情?!人家长大了不好吗?长大以后我就可以为你做许多许多的事了!”雪音忿忿地指责她的自私。 “哦,对了,你不是说要秋收以后才能化形的吗?怎么现在就变身成功了?”云瑶这会儿才想起来要问。 “这还要谢谢主人你哦。”雪音在云瑶脸上一亲,顺便把自己沾满了冰激凌的小嘴在她脸上擦干净,偷笑着说道:“你这些天做了好多事,雪音的能量都爆满了!” 哈哈,没想到只是去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竟意外帮助雪音提前变身。云瑶开心死了,忙跳起身说道:“雪音,想不想给大牛一个惊喜,看看他会不会被你吓死?” “嘻嘻,好啊!主人你去把大牛哥哥带进来,雪音先躲起来,看他还能不能认出我。”雪音嬉笑一声,顿时消失无踪。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宠。云瑶爱玩闹,雪音比之更甚。两人悄悄偷笑,要戏弄大牛一下。 外面已经黑了,云瑶睡觉没出来吃饭,大牛已经自己在庄子上吃过了,这会儿打水冲了凉,正打算上床睡觉。 云瑶走到他屋外,伸手敲了敲门,问:“大牛,睡了吗?” 大牛听到她的声音,忙把外衣穿好,走出来给她打开门。云瑶一般有了空就会带大牛回家去看电视,跑到他房间里来的次数倒不多。大牛见她笑嘻嘻站在门外,不禁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嘻嘻,云瑶不肯说,只拉住他往自己屋里走。“你跟我来,我有样好东西要请你看。” 大牛不明所以,被她拉进自己屋里关上门,又被她一把抱住腰。虽然每次去云瑶家都要这么来一回,大牛还是脸红了一下。他顺从地闭上眼,立刻被云瑶带回了家。 大牛睁开眼,发现她家里还跟前几天一样,什么新鲜玩意都没有,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叫我来看什么?” “哦,你先坐,看会儿电视,我去给你准备一下。”云瑶不知道雪音要搞什么怪,只偷笑着不说话。 大牛一头雾水地去沙发上坐下看电视,云瑶捂着嘴躲在墙角偷看。大牛看看她,摇了摇头,就拿起遥控器去找自己喜欢的节目。 “大牛哥哥!”随着一声娇呼,大牛的腿上突然多出来一个香软的小身子,一双粉嫩的小胳膊也搂住了他的脖子。 大牛吃了一惊,本能地站起来,雪音却已经搂住他脖子挂在他身上,嘴里还嬉笑着问道:“猜猜我是谁?” 雪音虽然只是个十多岁小萝莉的样子,但她穿着短袖纱裙,这会儿挂在大牛身上,那小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小细腿还缠在他腰上,大牛顿时手足无措,一张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你先下来……”不敢去拉身上的小挂件,大牛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云瑶。“你让她先下去吧……”他这会儿都快窘死了。 “嘻嘻……”云瑶不理他,只看着他的窘状捂着嘴笑,“你好好看看她是谁?你要是能认出她来,我就叫她下来。” 雪音仗着自己人小体轻,就挂在大牛脖子上不动,只把脸凑过去,笑着说道:“大牛哥哥,咱们可是天天见面的哦。你要是认不出我,人家可是会伤心的呢。” 天天见面?大牛心里一动,又仔细看看雪音的脸,感受一下她的体重,再看看她那两只尖尖的粉耳朵,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雪音?”他不确定地问道。 “哇!大牛哥哥你好棒!比我家主人聪明一百倍!”雪音忘乎所以地在他脸颊上重重一亲,大牛顿时又满脸通红。 云瑶看不下去了。这只狐仙也不知道多大了,竟然装成小萝莉的样子去调戏大牛,瞧把人家给窘的! “雪音,大牛已经认出你了,你还不快下来。”云瑶悄悄对雪音瞪眼。 “好吧。”雪音松开手跳下地,又搂住大牛的胳膊撒娇。“大牛哥哥,雪音想吃烤鹿肉,你去帮我打只鹿回来吧。” 大牛已经进入怀疑人生状态,雪音说什么他都只知道点头了。 ……………… 宝宝们记得去投票,在外面溜达的也回来玩一把。 第一百四十四章 老牛嫩草论 等雪音殷勤地去厨房里切来一个西瓜,又乖乖的在沙发上坐好,大牛这才从离魂状态中回复过来。 “大牛哥哥,你快吃吧。”雪音十分狗腿地把西瓜一直送到大牛嘴边,一只手还拿着张纸巾随时准备帮他擦嘴,大牛实在是消受不起了! “雪音,你自己吃吧,我不吃……” 他才说了一句,雪音就跑过去开了冰箱给他拿来一只香草冰激凌。 “你吃这个。” “……”大牛接过冰激凌,求助地看向云瑶。 “好了,雪音,你大牛哥哥累了一天了,让他好好歇会儿。你不就是想吃烤鹿肉吗,过几天咱们就去打。”云瑶收到信号,只好发话。 雪音听说过几天就去打鹿,终于消停了。她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开心地说道:“好哒好哒,那咱们可说好了,过几天就去打鹿哦。”说着,她又往大牛腿上爬。 大牛吓得连忙站起来,尴尬地看向雪音。 “大牛哥哥,你坐呀,咱们一起看电视。”雪音不知是真的懵懂不知,还是故意想要占大牛的便宜,非常自来熟地缠着大牛,非得要他坐下,自己再去坐人家的腿。 大牛一张脸已经绿了,一边往旁边躲闪,一边说道:“雪音,你是个女孩子,不可以坐在男人的腿上。” “是这样的吗?可是人家之前一直坐在你腿上看电视的呀,你的腿比沙发舒服多了。” 雪音噘起小嘴,看了看坚持的大牛,又看看偷笑的云瑶,委屈地说道:“那人家变成男孩纸的样子总可以了吧?” “也不可以!”这下轮到云瑶着急了。她倒不是怕大牛被掰弯,她是更喜欢雪音这软萌可爱的小萝莉样儿。她都有了三个弟弟了,这会儿急缺小妹妹。 雪音左右为难,只好皱着眉转了个圈,又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这下她终于可以毫无压力地坐在大牛腿上了。只是大牛想到她前一刻还是个娇软可爱的女孩子,这会儿虽然成了一只小狐狸,他那只手还是无法毫无芥蒂地落到雪音的背上。 云瑶看了这么一出好戏,脸都快笑抽筋了。她假装正经地对大牛说道:“没事,大牛你别介意。你别看她长得小,她其实是一只狐仙,今年也不知道有多少岁了呢。” 大牛尴尬得要命,只觉得被雪音碰到的地方全都痒痒的难受死了,又不好意思把她扔下去,只好皱着脸说道:“雪音想吃鹿肉吗?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正好赤心也大了,我还说赶在秋收前进山一趟呢。” 云瑶还没说话,雪音就口吐人言:“好呀好呀,咱们明天就去吧。” 正好云瑶忙了好多天,也想找机会放松一下,忙点头道:“那咱们准备准备早点去吧,我看稻子的样子好像就要能收了?” 提起稻子,大牛顿时忽略了腿上毛茸茸的雪音,开心地点头说道:“是,我估摸着再有个五六天就能收割。你跟方镇长说一声,叫他及早准备人手。脱粒机我都做好了,到时候咱们看看,到底能收多少斤!” 太好了,雪音已经化形,稻子就快成熟,很快就能彻底回归现代生活了!云瑶开心地眯起眼,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办个告别宴会。 大牛说完正事,还是无法忽视趴在他大腿上的雪音,只看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说道:“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吧。明天我回村去叫几个人,后天一早咱们进山去,给你们打只鹿来吃。” 雪音一落地,又变成超萌小萝莉的样子,挽住大牛的胳膊说道:“大牛哥哥,雪音送你回去!” 云瑶这下连送客的活儿都免了,安逸地坐在沙发上。等雪音咧着嘴又回来,她这才问道:“雪音,老实交代,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雪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滞,半晌才生气地说道:“主人你好过分,怎么可以问人家一个女孩纸的年龄?你真的是太、太、太没礼貌了!” “呵呵,我已经知道了!”云瑶一句话把雪音说得吓了一跳。 “你知道什么了?” “雪音,你快老实承认吧!你根本就不是个小萝莉。”云瑶看雪音的脸色变了,更加得意地说道:“你说你是戒指的器灵,这只戒指跟着我有了20年,那你最少也活了20岁了。而且这只戒指说不定就是我父母传给我的,所以,我猜你今年起码30岁!说不定你已经有100岁了!” 切!雪音听她说了半天就说出个这个,顿时鄙视道:“你少胡说啦,人家就是一个超级超级可爱的萌妹子,才不是什么狐仙。你爱信不信。” 其实云瑶对这些也不懂,她就是感觉雪音对大牛热情得过分,想拿她打趣一下。“雪音,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大牛了?没事,你告诉我好了,我不会笑话你老牛想吃嫩草的。” 她嘴里说着不笑话,那脸早摆出一副随时准备爆笑的表情来。雪音生气地吼道:“人家才没有!想吃嫩草的那个明明是主人你!” 我?云瑶翻了个白眼,“我今年才20岁,比我嫩的草还都不能吃吧?” 聊不下去了!雪音恨恨地一转身,消失在云瑶面前,连茶几上摆的西瓜也不去吃了。 第二天,云瑶去通知方才贵准备收割的人手,大牛回村去招呼李强等人准备进山打猎,直到晚上才又聚在一起。 雪音出了门,就又变成小狐狸的样子,跟赤心两个跟在马后面欢跑,很快就回了李家村。 地里的荞麦已收割完毕,现在又种了二茬庄稼,小伙子们也正闲着,听说又要去打猎,一下子聚集了许多人。 云瑶受封为县主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除了桂花婶见到她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过来搭话,其他人都热情地过来跟她行礼打招呼。 “小云!”夏荷见她也来了,开心地跑过来就要跟她来个拥抱,突然想起她现在身份不同,又忙站好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喊了声:“县主!” “嘻嘻,夏荷,你那么客气干嘛?”云瑶忙搀了她一把,对村民们说道:“大家也都别客气了,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就好。” 好久没来了,云瑶跟大家随便聊了几句,问了问家里的牲口、地里的庄稼,就忙喊着大牛一起进山去了。这些都是原本一起随意玩耍的人,突然生分起来,感觉怪怪的。 大牛带的这一队人除了李强,其他几个都是小伙子。大家一开始还记着云瑶的身份不敢造次,后来见她穿着一身男装,跟大伙儿一起在林子里乱跑,别人哪怕打到只雀儿,她都能新奇个半天,也都渐渐地放开了。 “小云,来,前面有个兔子窝,我去捉只小兔子给你回去玩。”瓜蛋讨好地凑过去,才刚刚说了一句,就见大牛一声命令,赤心立刻蹿出去叼回一只,还是活的。 云瑶把那只小灰兔抱在手上哈哈大笑,其他人都跟着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 大牛有了弓箭和猎狗,大家伙儿也都吃得饱饱的有的是力气,这一趟进山就跟玩似的。有了大牛这个超级保镖,身边又有那么多人跟着,就算遇到老虎云瑶也不怕。 雪音一进山就在到处乱嗅,支使着赤心跑来跑去四处寻找,不久就急切地对云瑶说道:“主人,你快告诉大牛哥哥,前面林子里有一群鹿,我要一只最肥的!” 云瑶忙跑过去拉了一下大牛,道:“前面林子里有鹿,怎么办?” 大牛点头,走过去跟李强说了几句,大家就悄悄地四散开来,绕过鹿群,从另一边开始包抄。 因为有了赤心和雪音这两个超级帮手,大牛对鹿群位置了如指掌。他先找准个隐蔽位置,就从身上摘下弓箭,果断瞄准了雪音看上的那只最肥的母鹿,嗖的射出一箭。 箭似流星,一招毙命,那母鹿只来得及跑出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鹿群受惊,顿时四散开来,小伙子们大声鼓噪着,把鹿尽力往大牛这边赶。大牛这次再不像猎熊那回了,他随手抽出几支箭来,连珠一般射出几箭,箭箭射在鹿身上。 雪音欢喜地在大牛身边跳个不停,云瑶也早就看呆了。“哇!大牛真的好棒啊!”真的没想到,大牛连吃了几个月饱饭后,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她这会儿倒希望能遇到只熊,看看大牛猎熊时勇武的模样了。 那些中了箭的鹿都跑不多远,跑得最快的那只被赤心追上,一个猛扑就咬断了脖子,其余的被村民拦住一通猎叉猛刺,全都化成了大家的猎物。 “好了,干脆回去吧,4只鹿已经够吃了。”大牛跟李强商量了一下,就过来问云瑶。 云瑶也玩够了,就跟大伙儿一起往回走。小伙子们砍来树枝抬起猎物,云瑶抱着她的小灰兔打算回去送给夏荷,一行人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上次打猎是为了生存,大伙儿随时想着要拼命,这次却完全成了消闲。大家一路走一路说笑,感觉生活都有了奔头。 大牛留下那只雪音点名要的母鹿,又砍下一对鹿茸打算拿去送给方良玉,其余的鹿全交给他老爹拿去给大家分了。 大荒体验时间就快结束了,下面进入收割倒计时。 第一百四十五章 水稻丰收 云瑶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到了农人的辛苦。 黄灿灿的稻穗沉甸甸地垂下头时,方才贵就带着上百个雇工来了。知道今天就要收割,云瑶,大牛都很重视,就连方良玉也捂着口罩打着遮阳伞出现在地头上。 云瑶见了他忙走过去,嗔怪道:“你来做什么?这里一会儿全是灰,你吸多了会发病的。” 方良玉扁了扁嘴,还是坚持道:“云姐姐,你跟李大哥辛苦了小半年,现在可以收获了,我是一定要来看看的。你就让我看一会儿吧,我保证看完就回去。” 云瑶拿他没办法,只好让方才贵好好看着他。 方才贵见了她,忙行礼说道:“小云姑娘,您请回屋去休息,这里都有我带人看着。” 云瑶当然不肯走,这些稻谷是西凉州的希望,她是一定要亲眼看着它们收割完毕,再算出亩产才能安心的。 不过,这些话跟方才贵是说不通的。她把草帽扣在自己头上,就转身去找大牛。 大牛正在挨个地分发镰刀,分派人手。有下地割稻的,有打捆晾晒的,有专门负责脱粒的,还要安排人处理稻草,忙得不可开交。 云瑶也不打扰他,只站在后面帮他递工具。不一时,人手安排完毕,大牛一声令下,众人四散各就各位。 因着当初插秧也分了好几天,这会儿便挑着最先成熟的稻田开始。农人们都穿着长袖长裤,头上戴着草帽,手里拿着镰刀,齐齐地弯下腰开始飞快地收割。 云瑶自己也去试了一下,就连忙逃了上来。实在是太辛苦了。那刀把磨得手痛也就罢了,稻谷毛刺刺的透过衣服扎得皮肤又痒又痛。头上是七月火辣辣的太阳,下面的土还没全干透,蒸腾起热烘烘的水汽。又热又痒又痛又累,这可真是受罪。 她陪方良玉站在伞底下,拿一把蒲扇使劲扇着凉风,感叹道:“这可真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云姐姐,现在可不是锄禾,现在是收获呢。”方良玉指着地里的农人说道:“你看他们,虽然干活儿辛苦,可是每个人都在开心地笑。虽然这些稻谷不是他们自己家的,但只要一想到明年他们自己也能种上这样好的稻子,他们可高兴着呢。” 云瑶顺着他的手往下看,果然见田里干活儿的人都干劲十足,许多人一边割稻还在一边议论。 一个人停下来捆把时,摸着金黄的稻穗笑道:“我种了一辈子地也没见过这么好的稻子!” “是啊!你看看这稻穗,沉甸甸的,每一粒又都很饱满,我估计这一块田就能打个三五百斤!”旁边一个人也咂着嘴感叹道。 此时正好有人过来挑稻把准备去脱粒,因听大牛说过几句,顿时鄙视他们道:“你知道什么?听说这些稻子都是亩产可达千斤的神种,就等着打下稻谷过称呢。我说你们抓紧点,李大爷那儿等着算产量呢!” 这些田种时精细,但亩产千斤的大话这还是第一次说出去,大家听了都吃惊得很,顿时干劲更足了,就等着看到底能收多少斤。 “走,咱们也去看看。”方良玉一拉云瑶,两人跟着挑担的农夫往打谷场上走去。 那儿一字排开了十多台脚踏式脱粒机,许多人光着膀子拿着筛网、木锹、木斗,正在做脱粒前的准备工作。 因为当初买了4种不同的种子,又要计算产量,这会儿收割时也分开了,哪些来自哪块地,属于什么品种,都一一标明,大牛就在这儿看着。 “你们俩怎么到这里来了!”大牛正脱了小褂准备干活儿,见云瑶突然跑过来,忙又把衣服穿上。见其他人也学着要穿衣服,云瑶忙说道:“我这就走,你们别忙了。” 她跟大牛走到一边的树荫下,问道:“我能做什么呀?”方良玉也眼巴巴看着大牛,很想为大家出点力。 大牛头疼地看看这俩细皮嫩肉的公子小姐,苦恼道:“都是些粗活儿,只要下力气就行,真没什么要你们做的。” 云瑶跟方良玉被嫌弃得不要不要的,只好灰溜溜站在一边看别人干活儿插不上手。 云瑶见大牛跑去指挥人操作脱粒机,不一会儿就热得满头满脸都是汗,那汗珠子有的直接掉在地上,有的顺着身子往下滑,不一会儿上下的衣服就全湿透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儿了。她一个县主,又是个女孩,站在这里大家都放不开,再热也不敢脱衣服。这七月的天气哪儿禁得住这样的劳作? “咱们走吧。”她把方良玉拉回院子里,哄了他几句,劝他先回镇上,自己才关上门回了现代。 大家太辛苦了,她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云瑶找到方才贵,让他把午饭准备得丰盛一点,又让人煮了一大锅绿豆汤。等绿豆汤放凉了时,她已准备好了一大箱的冰块。 把冰块倒进绿豆汤里搅拌搅拌,她就让人抬着木桶拿着瓷碗下了地。当她把沁凉的绿豆汤分到大家手里时,那些人全都笑眯了眼。大热天的,一碗冰镇绿豆汤就让他们满足了。 中午的太阳实在是火辣,云瑶硬是叫大伙儿休息了个把小时。 庄子上没那么多房子,大家只是坐在树荫下捧着饭碗,边吃边开心地讨论刚打的稻谷。当大牛宣布上午收的稻种亩产已达800斤时,大家都乐疯了,小小的田庄里全是欢呼声。 云瑶这一刻的欢乐与满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甚。原本她把稻种拿来这边时,心里想得更多的还只是能量,但这会儿,面对这些辛苦劳作的大活人,她真的没法把他们都当成给自己攒经验的**C。 张县令派人守在田庄出口,每个干完活儿回家的人都被搜了一遍身,说是防止他们把稻种带出去。 “我说你真的不用这样……”云瑶挠着头,苦恼地看着张志,“你回去吧,这些稻种本来就是要送给他们的,拿走就拿走嘛。” 张志坚持道:“县主,这是王爷的意思。” “好吧,你随意。”提到萧楚寒云瑶秒怂。“既然王爷已经下令,那这里就都交给你了。等我们算好了产量,你把稻种全拉回去,我一颗都不用留。” 云瑶说完就溜了。 这些天她虽然刻意回避这个名字,可那人的身影在她脑子里却越发清晰了。两人明明没有太多交集,云瑶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要说感情,她分明跟大牛和方良玉更有感情。要说颜值,黑狐狸也不差啊。难道自己就喜欢他那人前高冷禁欲,背后又各种缠人的无赖样子? 云瑶被自己的念头惊到了。 不能再想他了,不然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百人一起劳作,就算是百亩农田也只花了5天功夫就全收完了。好在老天开眼,这些天全都没下一滴雨,没给他们增加半点麻烦。 张志得了云瑶的话,从附近征来许多民夫,把稻谷全用麻袋装好,标上品种记号,浩浩荡荡全拉去了县里的粮仓,田庄这才算彻底消停下来。 张志临走前找到云瑶,问道:“县主,下官这就要把稻种运去王城交命,不知您可有书信要带给王爷?” 云瑶低头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用写信了,你就跟他说,请他自己多保重。” 车队已经走远,云瑶犹自在田庄前傻站着。 “地闲了,我这就要安排人种秋薯,你要去看看吗?”大牛站在云瑶身后半天,见她没有半点要动的意思,只好小声提醒道。 “哦,不了,这些都交给你吧,我累了,想去休息会儿。”云瑶回神,歉意地看了大牛一眼,还是没说什么就走了。 她的事已经都做完了。水车、种薯、稻种,这些当初答应了萧楚寒的事现如今已一一实现。他对她的要求是亩产400斤以上,她如今在大牛的帮助下达到了亩产800-1000斤。这就够了。 当初那些稻种是她下了功夫挑选出来的,目标就是要高产。如今事实证明,差别无非就是口味不同而已。这对吃不饱饭的人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云瑶回房,拿出当初方才贵给她的田契,等大牛晚间回来吃饭时,她把田契放到了大牛面前。 “这个给你。” 大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接过田契,顿时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他的面部线条因为紧张而绷紧。 “大牛,你知道的,我不是这边的人。”云瑶苦笑一下,又拉他坐下,“我要回去了。” 大牛沉默了,双手扶着膝久久不语,好半天才问道:“你还回来吗?” “我当然会回来。”云瑶这句话半点都没犹豫。从前她是想好了不再回来的,但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公司,已经跟大荒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的事业在这里,她的朋友也在这里,还有那个强势霸占了她的心的人……她哪儿还说得出再不回来的话? 大牛把那张田契推回去,说道:“既然还要回来,你把这个给我干嘛?我可以帮你看着,但田契还是你自己收着吧。” 大牛坚持不肯收,云瑶的田庄送不出去,只好又放进自己包里。 大牛得了她的话,终于不再紧张焦虑,云瑶也开始考虑怎样把生活的重心向现代转移。 她以为收稻是她大荒生活的完结,谁知这一切才只是个开始。随着水稻的丰收,整个天下风起云涌,一路路人马都向这原本并不起眼的小镇汇聚而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波澜暗涌 神王城中,燕姬已不知摔烂了多少花瓶古董,眼睛都哭得红肿了,她的父亲却丝毫不为所动。 “爹,你快派人去杀了那个贱人!”她又使出百试不爽一招,拉着姚玄的胳膊使劲摇晃,却被姚玄一把拉开。 “燕姬,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偷听爹的谈话?”姚玄起步往门外走去,命令红绡道:“你看着小姐,不许她出门一步,也不许她派人去西凉!” “是!”红绡担心地看了燕姬一眼,却不敢违抗大长老的命令。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那女人都住进锦云宫了,你女儿的一切都快被她抢走了,你不但不帮我,还要把我关在家里?”燕姬不敢置信地追到门前,却被两个侍卫拦住。 “爹!”她又哭喊一声,姚玄终于停下脚步。 姚玄皱着眉停下脚步,说道:“赵云儿的事你不要插手,我自有安排。总之你放心,她一定不会嫁给萧楚寒。” 燕姬得了这句保证,才抽着鼻子停了哭泣。 “小姐,您洗把脸休息会儿吧,我这就让人来收拾屋子。”红绡忙叫人打水,又把燕姬扶到廊下的石凳上坐好,几个下人就赶紧跑进被燕姬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屋里去了。 燕姬洗了脸,在石凳上坐了半天,这才抓住红绡的手问道:“红绡,你说我到底哪儿让寒哥哥不满意?他为什么要这么轻慢我?那锦云宫是我的!他怎么可以让赵云儿住进去?” 红绡无言以对,只好默默地站在一边。 燕姬原本也没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只自己抽抽噎噎地说话。“赵云儿不是跟方良玉好的吗?她怎么又去了西凉王城?难道她上次说的话全是在骗我?” “小姐,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红绡劝解道:“刚才老爷不是也说了吗,赵云儿绝对不会嫁给萧王爷的。” “可是他让她住进了锦云宫!那是西凉王妃才能住的地方,寒哥哥为什么会给她住?!” “大概是因为她进献水车有功吧?萧王爷只是招她进宫去受赏。”红绡继续宽慰道。“大长老得了图纸,不是也打算嘉奖萧王爷了吗?以奴婢想来,恐怕只有这个理由了。” “什么理由都不行!锦云宫是我的,我都没进去住过呢!”燕姬生气地站起身,说道:“红绡,你找个机会出去,帮我把巫库叫进来,我要叫他去帮我杀了那个贱人!” 红绡见她还不肯放弃,顿时苦起一张脸,说道:“小姐,不是奴婢不肯帮你。老爷都说了不许您私下派人出去,若是被他知道了,奴婢跟巫库大人都会被罚的。” “那你只把他叫来,其他的事我自己跟他说!”燕姬瞪着红绡,催促道:“你还不快去?否则不等我爹来罚你,我先把你打一顿赶出去!” “是,奴婢这就去。”红绡吓得忙点头退了出去。 姚玄从燕姬院子里出去后,直接就进了神王殿。他不去自己理事的地方,依旧步履匆匆往内苑走去。 赵云儿被封县主,这事他早就知道了。刚听说这女孩没死时,他吃了一惊,但也没太当回事。 七色神光看到的人不多,也没一点证据可以证明此事跟赵云儿有关。那女人不过是个平凡的小村姑,除了在地里折腾几下,其他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没死就没死吧,他也不想为了这么点小事跟未来的女婿翻脸。 但最近传来的消息却不同了。赵云儿传出的红薯和土豆全都可达亩产千斤以上,最近更是种出了高产的水稻,预计亩产也极高。若是真的被她折腾成了,神王殿对西凉的掌控可就会被严重削弱了。 赵云儿现在是萧楚寒亲封的县主,好似还是他看中的侧妃人选,姚玄不好私下动手,只得先去宫里求助那位神秘的娘娘。 大殿的门很快开了,姚玄被人带进了门内。 “这次又是什么事?”那位娘娘在帘后随意地问道。 “回禀娘娘,属下发现一名可疑的女子。此女拿着几样大荒从未出现过的农作物,每样产量都极高,现在已经在西凉州开始推广种植。”姚玄恭敬地跪地回报道。 “这种小事来告诉我做什么?你真当我很闲吗?”娘娘不快的声音传出,吓出姚玄一身冷汗。 “娘娘,此女还种了100亩的水稻,预计亩产也可达800斤以上。她还向西凉王进献了水车图纸,娘娘您请过目。”姚玄双手呈上萧楚寒送来的图纸,侍女接过之后送到帘后。 帘内传来沙沙翻阅图纸的声音,不一时,那娘娘又轻哼道:“你下去吧,以后这种事情少来烦我。” 姚玄的冷汗已从额角滴落,他咬了咬牙,说道:“属下该死,此人正是上次从悬崖上坠落的赵云儿。此女坠崖而不死,又弄出这么多东西来,十分可疑!” 哗啦一声帘响,那娘娘从帘后疾步走出,站到了姚玄面前。 “你给我说清楚!” “是!”姚玄忙直起身,把他调查到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说了出来。 那娘娘沉默片刻,这才哼笑一声说道:“很好!我看这次差不多了。” “你即刻派人去西凉,把那个叫赵云儿的女人给我抓回来!”她冷声命令,“抓不到活的就杀了,把尸体带回来给我!” “是!属下这就去办!”姚玄躬身退出内殿,犹听身后传来一阵的狂笑。 “哈哈哈哈,白魇,你继续睡吧,我可要先动手了。我乐心想要的东西,难道不会自己去取吗?哈哈哈哈……” 姚玄悄悄擦了把脸上的冷汗,半点不敢回头地直接退到殿外。等大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他这才背起手往外走去。 云瑶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经展开,她已经在做撤出大荒回归现代的准备工作了。 田庄有方才贵的人看着,李家村的屋子和地虽然还留着,但地里的收成也早就被她送给了李辛,现在剩下的最大牵绊就是跟方良玉的生意了。 云瑶回到现代,给唐霈打个电话,跟他约好时间就出了门。她还有些事需要跟唐霈再确认一下。 两人没有约在唐霈的公司,而是在新的服装公司见了面。唐家财大气粗,这又是给大小姐唐佩佩准备的嫁妆,新公司的办公室就没用租的,而是在制药公司附近直接买了一幢小楼。 云瑶到的时候,公司的牌子已经挂上了,古色古香的雕花木格子底板,上面镶着“云裳服装有限公司”几个铜字,看着很有派头。 公司刚刚装修完成,里面人来人往,有许多人来搬家具做布置,还有些工作人员在现场指挥。云瑶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人还不认识她,见她在大厅里到处闲晃,马上有人走了过来。 “这位女士,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们的公司还没正式营业,暂时不接待访客。”一位身穿粉色短襦裙的女孩走了过来。 可以啊,连工作人员都穿古装了。云瑶点头笑笑,说道:“我叫云瑶,跟唐霈约好的。” “哦,原来是云总,请您跟我来,唐总马上就到。”女孩马上热情地走过来,帮她开了一间会议室的门,又给她倒上一杯茶。 云总?云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吓得一愣,问:“你认识我?” “您是公司副总,我在内部员工通讯录上见过您的名字。”女孩解释完,又说道:“我是这里新招的前台,名叫安琦,云总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去做。” 看看已经快到约好的时间了,云瑶礼貌地点点头,就让安琦先出去了。 云瑶等了没两分钟,唐霈就开门进来了。 “你来多久了?”他挑眉,看了看表。 云瑶忙站起来,“你没迟到,是我早到了。” 两人对坐,等安琦给唐霈也倒来一杯茶后才开始正式谈话。 “唐霈,我想问一下,目前公司筹建到什么程度了。你知道的,那处小镇交通和通讯都不方便,我需要及早做准备。” 唐霈笑笑,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个工作狂呢。怎么样,对这里还满意吗?” “当然满意,只是这里的规模太大了,我觉得我投的钱都不够买一间办公室的吧?”云瑶苦笑。 “哦,这幢楼是家父买下的,算是租给公司,你不用担心这个。”唐霈作为实际操作人,当然考虑过两位股东的出资比例,听她这么说忙解释了几句。“租金按市场最低价算的,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在正式入职之后查一下具体账目。” “没有,我不是不放心你,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们给我的股份太高了。还有,她们刚才喊我云总,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在公司有什么职务?” “你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又负责服装的核心部分,自然需要一个职位。你放心,这家公司我会帮忙看着,也会请职业经理人来打理,你跟佩佩都不需要操心太多。”唐霈解释了几句又问道:“你有兴趣来正式入职吗?” “我?”云瑶傻了一下,“我什么都不懂,到时候会添乱的吧?” “没事,大家都是慢慢学的。”唐霈对此一点都不担心,只不过对云瑶提出了新的要求。 “你能拍些小镇风光和刺绣现场的视频照片吗?公司的宣传要用到。”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牛回村 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云瑶总算对这家新公司的运营有了点概念。 唐佩佩还在读书,只能抽空过来看看,公司暂时由唐霈担任总经理,唐佩佩任法人代表。另有一位姓赵的经理担任常务副总,云瑶也挂了个副总的头衔,主管生产。 “可是,我对生产根本一窍不通啊!”云瑶听了这个安排有些着急。 “没事,并不用你具体负责什么,事情都有各部门经理去做,你每周来开一次例会就好。”唐霈笑着鼓励道:“你很聪明,又好学,我相信你很快就能上手了,到时候我再把工作慢慢交给你去做。” 云瑶想想,自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牛回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解决秋月 “下定?你要当我的二娘了?那我倒是要恭喜你!”大牛说着,再不高兴理她,大步往自己的西屋走去。 “大牛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二娘?婶子明明说要娶我过门给你当媳妇!”秋月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忙在后面追着问。她情急之下忘了控制自己的声音,一院子的女人顿时都转过头来看向她。 “大牛,你瞎说什么呢!”桂花婶也急了,忙站起来拉住他,又对那些女人说道:“我家大牛回来了,我就不留你们坐了。” “哦,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几个女人忙站起来,却不肯立刻就走,几双眼睛燃着八卦之火,只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一百四十八章 解决秋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云裳绣坊 云瑶送走了大牛,自己一个人在庄子上呆着无趣,便不太出来了。这里冬天虽然冷,夏天却照样很炎热,她倒宁可在自己家里呆着吹吹空调看看电视。 只不过他答应了唐霈要拍些宣传用的视频和照片,这事可得早点去办了。 云瑶磨了两天终于扛不住工作压力,只好把手机充满电去找方良玉。 方良玉寒性体质,夏天倒不是很怕热,他身子虚,夏天也不太敢用冰,只搬到个水阁边住了,每天去铺子里看看,再处理一下各地商铺送来的账簿资料,日子倒是很悠闲,只好多天不见云瑶了,心里想念得紧。这会儿听碧珠说县主来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一百四十九章 云裳绣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 小喇叭夏荷 “小云!”夏荷一进来就开心地往云瑶身边跑,青青却规规矩矩地对他们两个行礼。 “方公子,县主!”她抬头对方良玉匆匆一瞥,又忙把头低下去,显得有些局促。 “青青你老这么客气干嘛?快来坐!”云瑶忙走过去拉住她,把她们两个安排在客位坐好,碧珠给她们也各端来一杯茶。 “谢谢姐姐。”青青双手接过茶盏,对碧珠道谢,夏荷也忙谢了一声,就迫不及待地问云瑶道:“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我怎么就不能有空了?”云瑶见碧珠和秦嫂子都出去了,屋里只剩他们几人,说话顿时放开了,“我来看看你们,快老实交代,这几天有没有偷懒?手艺学得怎么样了?” “我哪有偷懒啊!”夏荷叫起屈来,伸出两只手说道:“你看看我,手上都扎出好几个针眼了!” 云瑶忙把她的手拿过来看,见左手上果真有几个血点子,顿时心疼了。“那你快别绣了,做点别的吧!” “那怎么成!方公子给的工钱可高了,我现在一天就能赚好几十文钱,才不要去做别的呢!”夏荷把手收回去,又寻求青青的支援道:“对吧青青,我再练几天肯定就能行了。” 青青自从那天第一眼见到方良玉,便常把他记在心上。她拉着夏荷来这里做工,倒有一大半是为了能常见方良玉一面。这会儿人就在眼前,她哪儿还有心思去听夏荷说什么。听她问起,也只嗯了一声,一双眼只悄悄去看那人。 方良玉的心思都在云瑶身上,根本就没发现青青的异常,听夏荷这么一说,便笑着说道:“这家绣坊是云姐姐的,工钱也是她定的。” “是你的绣坊啊?!”夏荷惊了一下,马上又拉住云瑶摇晃起来,“你可不许赶我走,不然我挠死你!” “嘻嘻……”云瑶被她逗得直笑。她自从当了这什么县主,大家就都对她恭敬且疏远,就只有夏荷待她还一如从前。 “我哪儿敢赶你走?你挠起人来,那小爪子就跟猫似的。”她拉着夏荷的手,亲热地问道:“你既然不喜欢绣花就别绣了,我想叫你跟秦嫂子好好学着,以后这家绣坊就交给你来替我管,你敢不敢接?” “交给我?”夏荷吓了一跳,“我可什么都不懂,你就不怕我帮你管坏了?” “那哪儿能呢,你要相信你自己!” 听云瑶鼓励夏荷,方良玉也接口道:“夏荷姑娘你放心,我会叫秦嫂子带着你的,等你全都熟悉了再交给你去管。” “你们说真的啊?”夏荷有些怯了,又拉住青青道:“叫青青也跟我一起吧,我一个人肯定不成的。” “那行,你们两个一个学着管人,一个学着管技术,将来我这绣坊就全靠你们了!”云瑶点头,又推了一下青青,问:“青青,你肯不肯帮我?” 青青听夏荷跟他们言笑无忌,心里十分羡慕,却又不好意思插话,这会儿突然被点名,脸一下就红了。她抬头匆匆看了方良玉一眼,见他正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一颗心顿时跳得厉害,忙又低下头去。 “我绣活儿还不如秋月呢,恐怕也帮不了你什么。”青青的声音低如蚊蚋。 “我叫你管技术,又不用你自己绣得最好。你只要看好了每个人的优缺点,再给她们分配最合适的活计就行。”云瑶安慰了她一下,又好奇地问道:“秋月怎么也来了?我上次回去可没叫她,她是自己跑来的?” 听她问起秋月,小喇叭夏荷顿时开始广播。 “哎呀,你是不是好多天没回去了?怎么连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我跟你说,秋月这次丢人可丢大了!昨儿我嫂子来给我送衣服时告诉我的,笑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大牛哥这次干得漂亮!对这种不要脸皮的女人就得这么干!” 云瑶听她说起大牛,心里的八卦之火也熊熊燃烧起来,忙扯着她打听,两人顿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个热火朝天。 方良玉见她们说得热闹,只面带微笑地在一旁听着,丝毫不嫌吵闹。他只心里不住思量:李大哥如此决绝,难道也是为了云姐姐吗?唉,原本有个王爷挡在前面,他就已经够难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方良玉纵容地看着她俩笑而不语,青青也羡慕地看着夏荷。她也很想加入进去,可又不好意思在方良玉面前说话太过放肆。 方良玉见那二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起来没完没了,倒把青青冷落了,便好心地找个话题,问她道:“青青姑娘在这里可还适应?有什么不方便的请尽管跟下人们说,直接去找我也可以。” 青青见他突然跟自己攀谈,慌乱得有些不知所措,忙摇头说道:“没有,没什么不方便,这里一切都好。” “嗯,你们两个跟云姐姐都是好朋友,有事请尽管来找我,不要把我当成外人。” “是,我知道了。”青青紧张得手心出汗,捏紧了帕子,还是忍不住问道:“方公子,小云总叫你注意休息,你可是身子不大好?是哪里不舒服?” 方良玉原先常病着的时候不爱听人问这个,但他现在已好了许多,也就不忌讳了,闻言笑着答道:“原先有些不好,现在已经无碍了。” 青青哦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气氛有些冷场。她很想跟这位俊秀的小公子多说几句,可是脑子里一团糟,根本想不出什么话题。 好在方良玉这人很是体贴,见她低头不说话,便挑着绣坊里的事又跟她说了几句,这才打破尴尬的沉默。 云瑶好久没跟人讲八卦了,听夏荷把大牛回去后的事绘声绘色描述一遍,笑得直抹眼泪,叫道:“该!叫她装,这下被打脸了!难怪她跑到这儿来了,怕是没脸继续呆在村子里。” “她来了好几天了,原本仗着手艺好,得了秦嫂子不少关照,谁知道这家绣坊竟然是你开的!哈哈,这下我看她还有什么脸狂!”夏荷笑得打跌,问云瑶:“咱们要不要整整她?干脆把她赶回去得了。” “还是算了吧。”云瑶忙阻止,“她要是在这儿呆不下去,回去后又不知道要整什么幺蛾子,就让她在这儿做绣娘吧,你以后别针对她。” 夏荷觉得她说得有理,也就大方地一点头,道:“好吧,只要她不去缠着大牛哥,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方良玉见她们止住话题,这才叫人又去把秦嫂子叫了进来,安排她好好带带夏荷跟青青,将来这绣坊就要交给她们管理了。 夏荷原本还因为绣得不好有些自卑,这会儿突然成了个储备干部,兴奋得脸通红,拉着青青对云瑶和方良玉又行了个礼,就跟着秦嫂子下去了。 云瑶没兴趣再去管秋月的事,视频和照片都拍好了,她又陪方良玉走去汀香院,听他弹了会儿琴,就告辞回去了。 “云姐姐,你什么时候再来?”方良玉依依不舍地一直送她到大门前,不想放她走。 云瑶挠了挠头,哄他道:“我过几天就来,你在家好好歇着吧。” 方良玉开心地点头,一点都没察觉云瑶只是在骗他,回去后就又开始为她筹备县城的绣坊去了。 云瑶原本说过些天再来只是句安慰他的话,她离开了萧楚寒,又打发了大牛,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找个办法跟方良玉也拉开距离。只不过天不遂人愿,她只走了两天就只好又回来了。 云裳公司的手续办好,所有工作人员也已就位,公司有了第一批订单。云瑶作为主抓生产的副总,这批订单就被交到了她手上。 助理让人开着车把需要绣花的衣片送到云瑶家里就走了,云瑶坐在家里看着那些东西直挠头。祈云镇上的30个绣娘不够用了,她必须去县城走一趟。 她已经好久没去县城了,绣坊更是一次没去过,她还是要去找方良玉。 两人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带着竹猗坐上马车,方才贵又派了护卫跟车,两人早早就上了路,直奔县城绣坊而去。 巫库带着人也正好在这一天赶到了县城。 姚玄那天得了乐心娘娘的指示,回去后就让人把巫库叫了过去。他仔细叮嘱了几句,命他务必找到赵云儿,并把她带回来。巫库皱眉听着,等他说完才问道:“大长老,刚才小姐也找了属下……” “你别管她!”姚玄皱眉,“她就是小孩子脾气,说的那些话哪儿当得了真?你这次去尽量给我抓活的,实在抓不到也得把尸体给我带回来,可千万别像上次那样大意!” “是,属下马上就去。”巫库点头,自行点起人马,直接就往顺和县城而去。 巫库的人马一出王城,立刻就引起了几人的注意。这些人里有萧楚寒埋下的暗桩,也有黑狐狸的人。神王殿这几年对四州盘剥日甚,萧楚寒早就心生警惕,再加上云瑶的事,使他更加紧盯神王城的一举一动。巫库出城直接杀往顺和县,那边萧楚寒的人也立刻把消息送了回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游湖遇险 云瑶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她跟着方良玉到了县城,立刻被得到消息的张县令迎进了县衙。这次她再不跟从前一样只住个简单的小院子了,张志把最精洁的客房收拾出来,安排她跟方良玉两个人住下,正好就是萧楚寒上次住的院子。 等云方二人安顿好,张志忙跑过来拜见,说道:“不知县主突然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请问县主此来所为何事?” “哦,没什么,都是一些私事,你去忙你自己的吧。”云瑶摆摆手,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些稻种都运走了吗?王爷可有来信?” “都已运去王城,此时应该还在路上。”张志恭敬地答道:“王爷这些天倒没派人送信来。县主可是有事要找王爷?要不要下官派人帮您送信?” “不用了!”云瑶忙摆手,“你去忙吧,我这里你不用管。” 等张志带人退出院子,云瑶坐着有点发呆。又回到跟萧楚寒相处过的地方,她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人。 “云姐姐,你是先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跟我去绣坊?”方良玉小心地问道。 “哦,现在就去吧。”云瑶回神,忙站起身走了出去。她不愿再去想萧楚寒了,这是个无法破解的难题。 方良玉知道一些她跟王爷的事,见她不提,忙陪着她往外走,只挑些跟绣坊有关的话题跟她说。 “这里现在已经有了50人,都是从县里挑出来的,手艺也比镇上的好,要我带你去看看吗?” “好,咱们这会儿就去,正好我把活儿派给她们。”云瑶跟着他往外走,身后立刻跟上几个带刀的护卫。知道这些人都是萧楚寒特意派来保护她的,云瑶心里酸酸的难受。 她伤了他,他却待她一如从前。 云瑶跟着方良玉去绣坊视察了一下,见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不由得又叹了口气。自己来大荒走了一遭,就这么欠了他们几个的人情,也不知要到哪天才能还上,也许这一辈子都还不上了。 她把自己带来的衣片和花样交给绣坊管事,管事的马上就把活儿都分配下去,承诺半个月就可以交货。云瑶在绣坊又看了两天,见那绣坊运转良好,绣娘们也确实都手艺精湛,好像也不用她再继续看着了。 “良玉,谢谢你!”她看着一直陪在身边的方良玉,心里有些愧疚,却又说不出别的话来。 方良玉眯起眼笑了,“云姐姐,你怎么了?这些天总跟我谢来谢去的,显得那么生分。” 云瑶强挤出个笑来,说道:“没什么,谁叫你那么能干呢?姐姐除了一句谢,其他好像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了。” “嘻嘻,怎么没有?要不是云姐姐,我现在还病病歪歪的,连走路都要人扶着呢,哪儿还能像现在一样自由自在地跑出来玩?” 方良玉说着便在原地跳了两下,说道:“你看,我现在可不就跟常人一般无二了?” 云瑶见他笑得开心,终于放开了一点心事,说道:“好吧,算你说得有理。我想先回镇上去,等过些天要验货时再来。你呢,是一起回去还是自己再玩两天?” 方良玉忙说道:“我自然是跟你一起回去。”说完他又不好意思地问道:“云姐姐,城里有个碧波湖,湖上的荷花此时开得正盛,我想去玩一回再走,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游湖啊?”云瑶想了想,也就点头答应了。镇上没什么好风景,方良玉又常年关在家里不出来,好不容易现在身体好些了,自己是该陪着他多玩玩。 方良玉见她答应,忙叫人去安排,两人又在县城多留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带上几个下人就出去了。 就他们两个人玩,云瑶没肯让他弄什么大的画舫,就只叫了艘带顶棚的小船。一个船娘在前面摇桨,她带着方良玉坐在船舱里喝茶赏景。 这碧波湖就在城外,湖里种满了莲藕。此时正值八月,万顷碧波中片片荷花开得正盛,小船在湖面划开一道波浪,行于花海之中,荷花与莲叶的清香扑面而来,闻之令人沉醉。 “这里好舒服!”方良玉俯身,把手伸进水里,又随手摘下一朵粉色菡萏,“云姐姐,送给你!” “谢谢!”云瑶忙把荷花接过来,深嗅一口,叹道:“好香,好美啊!” “你比花儿还要美!”方良玉含笑看着她,悄悄说了一句,云瑶却没有听见。她伸手指着前面一片荷花道:“我看到那里有莲蓬了,咱们去摘几个吧。” 船娘听了她的话,忙把船往那边划,后面保护他们的人也忙跟上。云瑶跟方良玉伸着手挑挑拣拣地摘了几个饱满的莲蓬,就坐在船上剥开来尝鲜。 “来,云姐姐你吃这个。”方良玉把莲子去皮去心,摊在手心上请云瑶先尝,云瑶吃了两个,又去给他剥。他们两个边吃边玩,不觉把船划到了湖心。 云瑶看看日头挺大的,她也玩得够了,问方良玉道:“咱们回去吗?” “好吧。”方良玉点头,船娘又把船往回划,云瑶随手在船边摘下几片荷叶打算回去做菜做茶,才摘了几片,那船却突然猛摇了一下。 方良玉不会水,见船身摇晃,吓得紧紧抓住船帮,叫道:“云姐姐,你别摘了,快坐好。” 云瑶也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动作猛了引起的船身摇晃,忙坐正身子,道:“别怕,我不摘了,咱们快回去吧。” 那船娘操桨划了几下,船却只在原地打转,转得几下,猛地一阵摇晃,船便翻了。 船娘会水,落进湖里后忙踩着水探出头,见方良玉正在水里挣扎,忙往他那边游过去,却突然被人扯住脚,顿时自顾不暇。 云瑶落水的一瞬间也慌了神,但她好歹上过几年游泳课,倒不至于被淹死,只是见方良玉在水中载浮载沉满脸的惊慌,忙奋力往他那边游过去。 远处跟着的护卫见他们的船翻了,立刻有几人下了水,其他人也纷纷把船往他们这边划。 云瑶来不及多想,顺手拿着漂过来的船桨靠近方良玉,把桨塞进他怀里,又从后面托住他的头,急叫道:“良玉,你有没有事?” 方良玉已经呛了好几口水,耳朵嗡嗡作响,鼻子火辣辣的疼,眼睛也睁不开,听到她的声音,只勉强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会说。 旁边的小船划过来,有人接过方良玉,把他拉上船,再转头要来拉云瑶时,她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县主!县主!”几个护卫慌了,除了救治方良玉的人,其他人全都跳进水里四处寻找,却只在不远处找到了淹得半死的船娘。 张志得了手下的回报,吓得魂都丢了。他忙把所有能调集的人手都派了出来,把碧波湖团团围住,又派了大小船只和会水的手下四处搜寻,却连半点踪迹也找不到。 云瑶救了方良玉,正想自己也跟着上船,却突然被人从水下扯住脚,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她忙闭住气往左右看,却见一个灰衣人正在水下缠住她,看那打扮,正是上次追杀她的神王殿的人。 完了,今天要惨!云瑶被他扯住脚脖子,身边又全是水,不敢直接就回现代,只好奋力挣扎,谁知身后不知何时又赶来一个人,伸手在她脑后一敲,她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方良玉被人在肚子上按了几下,吐出肚子里的水,又有人掐着人中把他唤醒。他一醒来就到处找云瑶,却被告知云瑶失踪了,顿时急得眼泪直流。 “你们快下水去找,云姐姐她会水,一定不会有事的!”他颤声安慰自己几句,又哭道:“都怪我,不该叫她来游湖,不该只坐这么一艘小船,云姐姐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 张志听得直冒冷汗,忙命人抬他回去休息,他却死也不肯走,只伏在船舷上呜呜的哭。 “大人,没找到县主,只在湖底找到一只珠钗,还有一块腰牌。”有人从水底冒出头来,把找到的东西呈给张志。 张志接过钗来,被方良玉一把抢过去。“这是云姐姐的珠钗,你们在哪儿找到的?她人呢?!”方良玉拿着钗急问,水下的人却摇了摇头。 张志把腰牌翻过来仔细一看,见上面刻着云纹,写着一个“神”字,标号贰拾叁,顿时吓了一跳。他忙把腰牌揣进怀里,叫人道:“快,送我回去。这里继续搜寻,另外再派人封锁各处路口,不要放可疑的人离开。” 方良玉只是急慌了神,脑子却并不糊涂,见他如此安排,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忙问道:“云姐姐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志皱着眉,说道:“方公子,你先回去休息,此事非比寻常,我要立刻禀告给王爷!” 方良玉想拿过腰牌去看,张志却不肯给他,只急匆匆命人把船划回去,一上岸就骑上马飞奔回县衙调派人手。 方良玉独自留在岸边发了会儿呆,有方家的下人忙拿了衣服来给他换上。他如木偶般任他们摆弄,等他们要扶他上马车时却死也不肯走了。 “不,我不回去。一天不见云姐姐我就要找一天,十天不见我就找十天。她若平安回来还好,她若是不能回来,我,我就跟她一起去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两路黑衣人 等云瑶醒过来时,已被人绑住手脚,正躺在一辆摇晃不停的马车上。她使劲挣了一下,绳子很紧,只好放弃挣扎,睁开眼看车里的情况。 马车不大,她躺在底板上,车里坐着个一身灰衣的男人。那男人听到她呼吸变化,早就回过头来,见她睁着眼,阴阴地一笑,道:“赵云儿,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巫库?你抓我干什么?快放开我!”云瑶皱着眉,往后缩了缩,脑筋急转。 看来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目标正是针对自己,方良玉是被自己牵累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要抓自己干什么?这都第二次了。 巫库凉凉地打量她一眼,又转过头去,说道:“萧楚寒对你看得还真紧,几个暗卫爪子挺硬!” 萧楚寒?云瑶闻言一滞,试探着问道:“你抓我干嘛?我又没得罪你们神王殿。” “得罪不得罪的,我也管不着。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呆着,别耍花样,否则我也不介意带着你的尸体回去。” 云瑶悄悄扭了扭手,思考着要不要拿把手术刀出来割断绳子,但想想他们不止出动了一个人,自己就算割断了绳子也跑不了,还不如找个机会溜回现代再说。 她悄悄联系雪音,问道:“雪音,咱们走了多远,你还记得路吗?” 雪音在她脑海里传音:“没事,刚才路上查得严,他们也才出城不久,雪音都记着路呢。” 云瑶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放下心来。想想老这么被追杀也不是个事,她又问巫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抓我呢。你看我现在手脚都被绑住了,我又不会功夫,肯定逃不掉。说两句话也说不死你,你就跟我说说呗。” 巫库被她吵得头疼,沉声喝道:“闭嘴!”说完将帘子掀开一道缝隙,对外说道:“加快速度,日夜赶路不要停!” “是!”帘外有人应了一声,马车的速度果然快了起来。 云瑶被颠得在车里一滚,差点磕到脑袋。怕他们跑太远回去麻烦,她忙叫起来:“喂,你叫他们慢一点,我晕车,我要吐了!” “再不闭嘴我点了你的穴道!”巫库冷喝一声,云瑶吓得忙闭口不言。 怎么办?这老家伙叫日夜赶路不要停,他又一直坐在车上,难道自己要在他面前来个大变活人? “雪音,咱们现在怎么办?”云瑶想不出办法,只好悄悄问雪音。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主人你先睡一觉,雪音帮你看着,只要他睡着了我就叫你。” 云瑶被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说得哭笑不得,只好偷偷叹了口气,又去烦巫库。 “喂,停一下,我憋死了,要撒尿!” 巫库阴冷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云瑶吓得一抖,还是坚持叫道:“你也不想我尿在车里的吧?我刚才被你们拉进湖里喝了一肚子水,现在是真的憋不住了!” 巫库知道她要耍花样,根本就不为所动,只冷冰冰地开口问道:“你告诉我上次是怎么逃脱的,我就让你去撒尿。” “我就是掉下悬崖了,等醒来时已经到了庄子上。”云瑶跟他胡扯,“现在我告诉你了,你快让我下去!” 巫库转头不理她,说道:“你继续憋着吧!” 靠!云瑶气死了,在心里悄悄嘀咕。不让我撒尿是吧,我就不信你自己也不用去。只要你一下车,我马上就开溜。 见云瑶消停了,巫库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丫头真是吵死人了。 云瑶闭着嘴不说话,悄悄盯着巫库,就等他人有三急,谁知等到天渐渐黑了下来也不见他动一下,不由得暗暗佩服。这老家伙,为了抓自己,可真够拼命的。 “喂,巫库,你快放开我!我手脚都被你绑麻了。我是西凉的县主,跟你们大小姐也是朋友,被他们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云瑶被绑得难受,又哼哼起来。 “朋友?我看你是想跟我们大小姐做姐妹吧?你给我老实呆着,别指望萧楚寒会来救你。”巫库冷森森的目光在云瑶脸上扫过,又不屑地撇开眼。 云瑶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当即老脸一红,萧楚寒的身影又浮上心头。若是知道自己被神王殿的人抓走,他会着急吗?会去救自己吗?云瑶想不出答案。 看看天色不早,巫库又探头对外面的人吩咐道:“到前面山下找个地方打个尖,让马休息一下。” 云瑶听了这话,顿时打点起精神来。只要他们停下休息,自己就可以找机会逃走了。 车夫一路寻找合适的地方,车速渐渐慢了下来。云瑶悄悄活动下手脚,等待时机。 那马车偏离了大路,往一处山谷走去。正在此时,路边突然冒出许多黑衣人,二话不说,拦住巫库的人马就打了起来。 耳听得外面刀剑声不断,巫库两眼一眯,一把掀开车帘抓起云瑶,大声喝道:“什么人,竟敢阻挠神王殿办事!” 那些黑衣人不为所动,继续与巫库的手下打斗在一处。 巫库以为是萧楚寒的手下来救云瑶,拔出刀子来架在她的脖子上,喝道:“你们再不住手,休怪我先宰了这小丫头。” 那边黑衣人中一个女人大声喝道:“有本事你就宰,姑奶奶就是来杀人的!” 云瑶对声音敏感,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女人正是黑狐狸手下的裟曼。她不敢说破,只对巫库苦笑道:“他们是冲你来的,你拿我威胁没用。” 巫库不理她,只把她随手又扔在车里,对车夫命令道:“加速,咱们先走。”说着,他甩出两支袖箭,对面顿时倒下两个黑衣人。 裟曼带的人不多,跟巫库的手下缠斗在一起,一时无法赶上,眼看着那马车疾驰而去,忙拿出一只烟花点燃。空中吱的一声尖啸,绽开一团火光,巫库顿时紧锁起眉头。 “快走!”他催促一声,马车又快了几分。云瑶盯着他,只要他出去一下,就要遁回现代,却见路边突然又冒出几个黑衣人。那些人都蒙着脸,见马车来了也不说话,一人提刀砍向马腿,另一人攻向车夫,其他人与剩下的几个护卫缠斗在一处。 巫库顾不上再看着云瑶,伸手拔出腰刀,跳下马车拦住砍马腿的黑衣人。 就是现在!云瑶找准时机正要遁回现代,忽听喀啦一声巨响,马车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黑衣人一剑劈开,云瑶顿时滚到了地上。 云瑶跌得七荤八素,差点骂娘,却被那人从地上捞起,手脚上的绳子也被他刷刷两剑斩断。 淡淡的暖香扑鼻,云瑶被那人一把搂进怀里,抬头,正对上一双满是担忧的眼。 萧楚寒,他竟亲自来了!云瑶这一刻如遭雷击,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齐齐涌上心头,眼眶顿时有些湿了。 “你没事吧?”他压低了声音关切地询问。 云瑶扁着嘴吸了吸鼻子,心里酸酸的难受。见他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云瑶也不敢叫破他的身份,只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事,咱们快走!” 萧楚寒点头,搂住她的腰,运起轻功,往山林中急掠而去。 巫库几刀解决了一个人,见他们走了,也顾不上他的手下,忙跟着急追,三人转眼间就进了山林。 云瑶心里急死了,怕他也像大牛一样死战不退。巫库是神王殿杀手的首领,功夫一定极高,也不知道萧楚寒能不能打得过他。 她忙凑去萧楚寒耳边小声说道:“你把他引开后自己逃走,我有办法躲起来叫他找不到。” 萧楚寒低头看她一眼,怕巫库认出他的声音不敢说话,只坚定地摇了摇头。 唉!云瑶急得想跺脚,奈何身在半空,只好催促道:“我是说真的,只要我躲起来他就一定找不到,你快放下我自己逃走!” 萧楚寒还是摇头,搂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命人时刻紧盯着神王殿的动向,巫库的人一入西凉他就接到了消息。原本他还只是派凌波带人去救,谁知晚上却收到一封箭书,那信上只写着几个字:有人要杀赵云儿,后面画着一张狐狸脸。 萧楚寒拿着信心中一阵急跳。他已听云瑶说过黑狐狸的身份,知道他实力不弱,此时他却传信向自己求救,可见云儿这次是真的危险了。 他顾不上多想,立刻调集秘卫飞马出城,往顺和县方向疾驰而去。 凌波带人全速赶来,抢在巫库之前找到了云瑶。见她没事,他只带人暗中守着,果真拦住了两次暗中的刺杀。他不敢大意,带人分班守护云瑶,巫库不好明着在西凉搞太大的动作,这才设计在湖中掳人。 等凌波接到消息,知道云瑶游湖失踪时,她已被人藏在马车的暗格中带出了城。知道这一切都是神王殿动的手脚,凌波留下几人在县城等着听消息,便自己带着其他人手骑着快马一路追往神王城。他一边急追,一边又派人往王城送信,请萧楚寒封锁道路,拦截神王殿的人马。 萧楚寒根本没收到凌波的消息,他不顾疲惫一路换马,终于在接近顺和县城时遇上黑狐狸手下的裟曼,接到了云瑶的最新消息。 知道她被巫库捉住,萧楚寒也顾不上跟黑狐狸的恩怨,马上与裟曼的人马配合,终于在路上截住了巫库的马车。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救下云瑶,又怎么肯因为她一句话就放手。 第一百五十三章 惊险脱逃 见萧楚寒不肯说话,只一个劲地摇头,云瑶急得想吐血,后悔自己没早一步想个办法遁走。 这一个两个的,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雪音,这个我也可以带回家去的吧?”云瑶忙跟雪音传音道。 “可以,跟大牛哥哥一样。”雪音见外面打得激烈,巫库又在身后紧追不放,心情也很紧张,顾不上再跟云瑶耍贫嘴,言简意赅地答了一声。 好吧,云瑶松了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不管了,等下萧楚寒要是打不过,她可就顾不上会不会把人给吓尿,一定要第一时间把他带走。可不能让他再跟大牛一样为了自己去拼命了。 太阳已经下山,林间一片昏暗,萧楚寒借着月光辨别方向,带着云瑶往山中急奔。云瑶忙凑在他耳边说道:“你想办法避开他的视线,我带你躲起来。” 萧楚寒嗯了一声,找准密林方向奔去,巫库随后而来,仿佛知道他的意图般,甩手就射出几支袖箭。萧楚寒怕伤了云瑶,忙挥剑拨挡,谁知巫库阴险,袖箭里中有一支当胸射向云瑶。萧楚寒躲闪不及,只得沉身下坠,那一箭还是射在了他的左肩上。 他回手拔箭,将那箭顺手射向巫库的面门,逼得他停步格挡,脚下如风般又向前急掠。 云瑶耳听得他一声闷哼,身子一震,知道他定是中了一箭,忙催促道:“快入密林!” 萧楚寒身子落地,站稳脚步后也不把云瑶放下,单手抱着她往前急奔,巫库紧追不放。只这么一耽搁,后面的人已赶了上来。 原来巫库这次带出的人虽不多,却都是神王殿杀手中的精英,裟曼的人抵挡不住,被他们杀得七零八落,两下里已然合兵一处。萧楚寒带来的人也挡不住,被他们突围出数人追了上来。 知道萧楚寒身份特殊,云瑶也不敢跟他多说话,只在心里急思出路。 萧楚寒虽然功夫了得,但巫库也不是吃素的,他又带着那么多人,若是落入了他们的包围圈,自己恐怕真的只能带着萧楚寒大变活人了。 “雪音,你出去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云瑶悄悄说了一句,雪音立刻化身小狐狸蹿了出去,不一时就传音回来。 “主人,你们往右边山脚下跑,这里有个小山洞,咱们先躲进这里。” 云瑶忙附在萧楚寒耳边说道:“右边山脚下有个山洞,咱们去那里。” 萧楚寒看她一眼,一句话不说,果然调转方向往山脚下跑去。 几人一逃一追,萧楚寒受了箭伤,又抱着云瑶,再加上巫库不住放冷箭,还没跑到山脚下就又被他们团团围住。 真是要了命了!这一幕与上次是何其相像。云瑶急得直跺脚,催促道:“你自己快走,我不会有事的!” 萧楚寒摇了摇头,放下云瑶,把她护在身后,单手执剑凝立不动,只警惕地看着巫库,心里思量现在亮明身份他是会收手还是会连自己一起杀了。 巫库阴阴地打量他们一眼,说道:“萧王爷为了个女人还真舍得下本钱。你这样的高手又何必为他卖命?来我神王殿,我让你当近卫军首领!” 萧楚寒心中嗤笑一声,根本不为所动,只紧紧握住云瑶的一只手。两个月了,这些天他朝思夜想,此时终于见到了心中的那人,他怎肯再次放手。 “不降?那就连你一起杀了!”巫库挥手喝道:“给我上!”神王殿的杀手们顿时一拥而上。 萧楚寒护住云瑶且战且退,慢慢挪向山脚下。云瑶怕像上次那样拖累了他,忙把电击器和防狼喷雾都取出来拿在手上,说道:“你管好自己,我有能力自保!” 萧楚寒只点点头并不答话,一把剑舞得宛若游龙,以一己之力挡住对面的四个杀手。其中一人故技重施,绕开萧楚寒伸手去抓云瑶。 云瑶早就做好了准备,见他伸手过来,一点不避不让,左手一按喷雾,那杀手立刻捂住眼睛发出一声惨嚎。云瑶趁势把电击器往他胳膊上一捅,噼啪几声炸响,那杀手顿时浑身抽搐倒在了地上。 萧楚寒早知道云瑶有两样防身利器,此时见她发威,乘几个杀手吃惊之机,手中长剑一挑,顿时将一人手腕刺穿。那杀手抱腕急退,萧楚寒伸手一拉云瑶,二人转身又往山下跑去。 巫库暗骂一声,顾不上查看手下的伤势,大喊一声“放箭”,手中袖箭又急射而出。萧楚寒武艺高强,云瑶的电击器诡异,他自认无法再抓活口,这几箭倒有一大半射向云瑶,势要将她射杀当场。 其他几人得了首领号令,也齐齐射出冷箭。萧楚寒无奈,只得停下脚步,把云瑶扯在身后,将手中长剑舞得雪片也似,把那些袖箭一一击落。那些箭虽伤不了他,却拖住他的脚步,二人又一次被围住。 巫库刚才为了看萧楚寒的武功路数没有出手,这会儿他折损了两个手下,却再不肯藏拙了。他喝了声“上”,抢先拔刀攻了过来。 云瑶怕自己拖累了萧楚寒,不肯再让自己身陷险境令他分心,趁着对方还未形成包围便跑了出去。萧楚寒想起她刚才说有办法逃走,当下只守在前面不避不让,一个人挡住了巫库等人的所有攻击。 云瑶很快找到了雪音说的山洞,忙把她收进灵宠空间,又抬头去看萧楚寒。 林间昏暗,此时又月色不明,她若躲进山洞,立时便可逃回现代。可是,她若是走了,萧楚寒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要是跟大牛一样犯起倔来,跟对方来个两败俱伤可如何是好? 云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又走了回去。她要去帮萧楚寒,就算不能打退敌人,只要有片刻隔绝了他们的视线就好。 萧楚寒一个人应付巫库和他的几个手下已经感觉有些吃力,正在急思脱身之策,耳听身后脚步声响,云瑶又走了出来,不由得暗暗着急。 他心中烦躁,忍不住粗起嗓子喝道:“你又回来做甚?还不快走!” 云瑶藏身在一棵树后喊道:“你跟我一起走!” 巫库见云瑶又出来了,忍不住大笑一声道:“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都给我把命留下!” 他自认云瑶只是有两件奇怪的兵器,根本就不足为惧,当下杀招叠出,刀刀砍向萧楚寒的要害,萧楚寒手底顿时吃紧。 云瑶手里没有远程武器帮不上忙,忙从包里掏出手电,瞄准了巫库的脸突然按亮。 巫库被她用强光一照,眼前一片金星乱晃,忙伸手捂眼往后急退,萧楚寒趁势退到云瑶身边。 云瑶赶紧伸手去拉他,要带他躲去山洞,谁知刚才电筒一照,虽吓退巫库,却也暴露了她的位置。一个杀手袖箭尚未用光,顿时趁他二人松懈之机,一箭向云瑶当胸射来。 云瑶看不清对面,也不会听风辨器,萧楚寒却不一样。他耳听那一箭去势劲急,匆忙间举剑回身格挡,这一箭虽被他挡开,却没避开紧跟着的一箭。 那一箭角度刁钻,正赶着他挥剑的空隙,萧楚寒闪躲不及,被一箭射中右胸,脚下立时一个踉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几个杀手身手敏捷,又乘势追了上来,与萧楚寒战在一处。云瑶见萧楚寒已受了两处箭伤,顿时忧心如焚。 山洞就在身后,只要往里一躲,一秒之内她就可以带着萧楚寒逃脱。她这会儿也顾不上自身的安危了,从出租屋里拿出一条浴巾,又将一桶油泼在浴巾上点燃,手中立刻出现一条火龙。 云瑶挥舞着熊熊燃烧的浴巾冲了上去,几个杀手忙往后跳开避让,被她找准机会抓住萧楚寒的左手使劲一扯,两人转身就逃进了山洞。 云瑶随手把浴巾丢在洞口阻挡追兵,双手抱住萧楚寒喊了声:“我们走!”两人立刻从山洞中消失回到了云瑶现代的家。 屋里还没开灯,只有外面的路灯投进淡淡的光,云瑶抱着萧楚寒呼呼喘气,好半天才平静了下来。刚才真是吓死了,她到这会儿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呢。 “那个,你先别说话,听我跟你解释……” 云瑶松开手,想去打开灯,却被萧楚寒双手紧紧抱住。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他的声音发颤,沙哑低沉。 云瑶想起他身上的两处箭伤,忙轻轻推了他一下,“等会儿慢慢抱,我先帮你把伤处理一下。” “不用了……”萧楚寒在黑暗中开口,低头看着云瑶,轻声问道:“云儿,你想我了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云瑶的脸一红,想起他对自己的情意,不忍心骗他,只得羞涩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你再亲我一下,好吗?”萧楚寒抱着云瑶的双臂有些轻微的颤抖,眼里有奇异的光。他低头看向云瑶,见她只是咬着唇看着自己,没有拒绝的意思,不由轻叹一声,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两个月的分别,刻骨的相思,在四唇相接之时如潮水般涌上二人心头。他两个紧紧搂在一处,各自闭着双眼,沉醉在拥吻中,一时竟都痴了。 好半晌,云瑶慢慢回神,正要挣脱他的怀抱,却猛然尝到唇间一抹腥甜,怀里的那人慢慢从她臂弯中滑落,殷红的血流了一地。 第一百五十四章 死生相许 “萧楚寒!你怎么了?”云瑶吓坏了,忙跑过去打开灯。 雪亮的灯光下,萧楚寒苍白着脸,双眼紧闭,鲜血从腰腹处汩汩往外直流,人已晕厥过去。 刚才林间昏暗,他又穿着一身黑衣,云瑶竟没发现他已身受重伤,这会儿在灯光下,她才看清伤口。那伤口从胸肋下直直划至小腹,最深处已破开腹腔,肠管都溢出了体外。 云瑶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外伤,可面前地上躺着的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人,那人还是为救自己受的伤,她一时吓得手足无措,捂着嘴眼泪滚滚直流。 “萧楚寒,你醒醒!你不要死,你不要吓我!”她跪在地上,不知该怎么做才好,还是雪音现出身形,叫她道:“主人,你快帮他把肠子塞回去啊,帮他把肚子缝上!” “雪音!”云瑶如见救星,忙抓住雪音的手,叫道:“我不会做手术,你不是会法术的吗?你快救救他!” “主人,人家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你不是有药的吗?你不是会缝针的吗?你快帮他把肚子缝起来呀!”雪音焦急地跺着脚,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内脏也受伤了,我救不了他!”云瑶的眼泪如决堤的江水流个不停,双手按住他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血。她抓住雪音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要马上送他去医院,雪音,你帮帮我!你快帮帮我!” 雪音苦起脸说道:“可是,雪音没办法帮你带他出去。” “不,雪音!你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快想想!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 云瑶的泪模糊了双眼,徒劳地按着萧楚寒的伤口,地上的血却越积越多。 “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云瑶伏在他身上,哭得肝肠寸断,雪音在一边焦急地直转圈,终于咬牙说道:“主人你别哭了,雪音这就送你们出去!” “你想到办法了?!”云瑶抬头,红肿的双眼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主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都愿意吗?”雪音再次跟她确认。 “不管什么代价,哪怕用我的命去换!”云瑶使劲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雪音咬着唇点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来施法。你们两个可以在现代逗留10天,10天之内一定要回来。” “好,我知道了!”云瑶焦急地催促,“快,雪音你快点,他就快不行了!” 雪音点头,又深深地看云瑶一眼,两只小手合在一起,嘴里念起一段咒语,小屋内突然白光大盛。云瑶闭眼间,雪音消失在原地。 “可以了。主人,等我回来……”云瑶的脑海中响起雪音虚弱的声音,再叫她时便再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雪音!雪音!”云瑶叫了两声,又看看地上的萧楚寒,一时也顾不上再找雪音,忙掏出手机拨打慈欣医院的急救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通,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你好,这里是慈欣医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小梦,我是云瑶!我这里有病人需要急救,请你马上派车来!” 接线的护士听到是自己人,也忙问道:“小云,你在哪儿?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病人腹部外伤大出血,肠管溢出,右胸部受刺伤,其他内脏情况不明。病人血型不明,需要输血,请你们准备化验血型。”云瑶交代完病情,又把地址报给她,便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边。 “好的,我马上派车,你别慌,先给他做止血急救!”小梦交代一声,立刻发出指令,慈欣医院的救护车紧急出动。 云瑶打完急救电话,心情才平复了少许。她忙取来干净敷料用生理盐水打湿,覆盖住萧楚寒脱出的肠管,用一只干净的碗倒扣住保护,又用绷带紧紧固定住。 她打开大门不住地向外张望,又跑回去呼唤萧楚寒,短短的一刻钟,云瑶已急出了满身的汗。 救护人员很快就到了,他们把萧楚寒抬上担架,立刻给他插上氧气管。云瑶顾不上换下染血的衣服,拿起自己的挎包跟着跑进了电梯。 救护车一路向医院疾驰,车上的医生和护士紧张地忙碌,给萧楚寒验血、输液、检查各项生命体征。终于有人接手,云瑶如虚脱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只紧紧握住他的一只手。 车上的医生认识云瑶,做好检查后就安慰她道:“别太紧张,你处理得很好,送诊也及时,你男朋友不会有事的。” 云瑶没心情纠正他的称呼,只紧盯着监测仪上的数据。那数据每跳动一下,她的心就跟着颤抖,两人从相识以来的一幕幕又不可抑止地涌上心头。 她就那样在他深情告白后不告而别,他不但没生气,还不断地派人来保护自己,这次竟为了救她亲自上阵与神王殿对抗。如今他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云瑶的一颗心却已被他填满,再也赶不走他的身影。 她没空去想古代还是现代,也想不起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深爱自己,把自己看得重逾生命。而她刚才情急之下对雪音说出的那一番话,她又何尝不把他看得比命还重? 救护车直接开到医院楼下,那边已紧急安排了手术。护士小吉推着车往电梯跑,边跑边说道:“小云你先去拿单子交费,这边都有我。你交完了费来三楼手术室找我。” “好,我这就去!”云瑶跟医生去办公室开单子,又跑去急诊收费处先交了5万元钱,一切手续都办好,她也顾不上跟从前的同事多说什么,又飞快地往电梯跑过去。 小吉还等在手术室前,见她来了,把手里的一个袋子交给她,说道:“这是你男朋友的衣服和鞋子,你收好了。” 云瑶接过袋子,机械地谢了她一声,就跌坐在手术室前的椅子上。她一天没吃东西了,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饿,也感觉不到疲惫,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萧楚寒满身鲜血从她怀里滑落的样子。 他早就知道自己受了重伤,在脱险后却只是抱住自己求一个吻……云瑶捂着脸,仿佛又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那是他的血,他为救自己而流的血。 云瑶抬起头,紧张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那扇门紧闭着,上面亮着“手术中”的灯。 “萧楚寒,你一定要活下来,千万别死,千万不要死!”云瑶双手合什,向所有能叫出名的神仙妖怪全求了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缓慢,天空已慢慢显出鱼肚白,手术室的大门还是没有打开。云瑶独自坐在手术室门外,怀里抱着一堆衣服,身子有些发抖。她这会儿又饿又累,精神高度紧张,真担心自己也会扛不住地倒下。 她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早晨5点了。手术还顺利吗?萧楚寒应该快出来了吧?云瑶不敢走开,只好强撑着。 还好她平时人缘不错,小吉知道她只有一个人,竟抽空给她送来了一袋面包。 见云瑶拿着面包狼吞虎咽,小吉忙又去帮她倒来一杯热水,问:“你男朋友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那样?” 唉,云瑶苦着脸,说道:“他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小吉又问:“是被别人打的吗?报警了没有?”说着她就要掏手机。 云瑶忙阻止她:“别,别报警。” 小吉狐疑地看她一眼,说道:“好吧,我可以不报,可是白班的医生肯定会问,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云瑶头都快炸了,只好说道:“等他出来了看看情况再说吧。” 小吉又陪她坐了几分钟就走了,云瑶自己一个人在椅子上直挠头。萧楚寒不是现代人,根本就没有身份证,再加上他那么严重的外伤,别人看了一定会起疑。晚上走的急诊还好,白天时医生问起来可叫她怎么答? 云瑶想不出办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又等了半小时左右,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手术室门前的绿灯才终于亮起,两个护士推出一辆小车。 “谁是萧楚寒的家属?”一个护士问。 “我是!”云瑶快步跑过去。 护士认识她,忙安慰她道:“别担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可以送去病房了。” 云瑶听到脱离危险几个字,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大脑都有些眩晕。她忙扶着墙站好,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谢谢!帮我谢谢医生。” “是赵医生做的手术,你要谢就去谢他吧。”一个护士叫过来护工,自己扶住云瑶,帮她把萧楚寒推去了病房。 几个人一起把萧楚寒挪到病床上,有护士来帮他把输液瓶挂好,在他另一只手上连上监测仪器,又嘱咐了云瑶几句,大家这才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了云瑶和萧楚寒两个人。 云瑶关上门,走到病床边,仔细看着他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 他的脸还是那么的美,被苍白的面色衬着,显得异常柔弱。原先闪亮的星眸此时紧闭着,柔嫩的花唇也因缺水而干裂。 云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第一百五十五章 唐霈探病 云瑶去把空调略微调高了一点,又倒了一点水,用棉签沾着帮他湿润双唇。他此时双眼紧闭,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般躺在那里,一动也不会动。 “萧楚寒,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云瑶试着叫了他一声,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只好把床头的病历拿过来仔细阅读。 还好,左肩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右胸的那支箭伤到了肺叶,问题也不算大。最主要的就是腹部的外伤,所幸那伤口虽长,却没有连内脏一起切开,只是失血过多。体内的器脏有轻微震荡出血,都已经处理过了,现在就只要消炎静养。 云瑶长长舒了一口气,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这才发现自己此时一身狼狈。头发散乱着,还沾着树枝和草屑,双眼哭得红肿,眼球也因为熬夜而布满红丝,那一身粉色的襦裙上沾着大片的血迹,都已经干涸了。 云瑶小心地洗去脸上的血迹,又把头发拆开,用手随便抓了抓,就赶紧走了出去。他掀开被子摸了摸萧楚寒的脚,发现他双脚冰凉,忙用手帮他慢慢地搓热。 这里对他来说完全是个陌生的世界,云瑶怕他醒来着急,一步也不敢走开。 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8点钟医生来查房时,萧楚寒还没醒,缴费通知却被送到了病床前。 云瑶拿起单子一看,急救费、手术费、药费、床位费,一大堆费用林林总总列了一长条,她昨晚交的钱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护士要她再去交5万元。 云瑶拿出手机看看卡上的余额,总共只剩下了几千元钱。她的钱都投进了唐佩佩的公司,又给了一些爸妈,这会儿从哪儿去弄钱来? 想想跟唐佩佩合伙开的那家店,云瑶决定先去领了上个月的分红。 她掏出手机拨号,却怎么也打不通,唐佩佩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手机竟关机了。云瑶烦躁地挠头,看看手里的催费单据,只好把电话打给了唐霈。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唐霈这会儿应该还坐在车上,听云瑶说要借钱,他皱眉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 云瑶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我一个朋友受伤住院,他在这边没有别的亲人,我手上的钱不够。” 唐霈问了在哪家医院,说了声:“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到。” 哎,我只是想借点钱,没叫你过来啊。云瑶来不及拒绝,唐霈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云瑶没办法,只好继续坐在床头看着萧楚寒。 麻药的药性早就过了,萧楚寒晕沉沉如做了一个梦,梦中仿佛听到许多人说话,却一句也听不清。他想睁眼去找云瑶,眼皮却似重逾千斤,他想伸手,却又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有人在耳边不住呼唤,一声声逐渐变得清晰,他动了动嘴唇,叫了声:“云儿……”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云瑶一直在看着他,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忙伸手抚住他的脸,叫道:“萧楚寒,你怎么样了?我在这儿,你快醒醒!” 是云儿的声音!萧楚寒勉力睁开眼,看到了一脸疲惫的云瑶。 “云儿……”他又叫了一声,云瑶欣喜地点头,眼泪滴落在他脸上。 “你别哭。”他伸手想要去帮她抹去泪水,手背却一阵刺痛。 “别动,你正在输液。”云瑶连忙按住他的手,又沾了一些水来帮他湿润双唇。 萧楚寒试着动了动手脚,手虽然无力,却有知觉,只一双腿麻木得动一下都难。他转头打量一下房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奇怪的床上,四面墙壁雪白一片,空中有淡淡的药水味。 “这是哪儿?咱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他疑惑地问。 云瑶一时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只简单地说道:“这里是医院,我带你过来的。你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在床上好好躺几天就会没事。” 萧楚寒听不懂,等着她继续解释。云瑶只好苦笑着说道:“这事有些复杂,我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你先睡一会儿,等你精神好了我再慢慢说给你听好吗?” 萧楚寒确实精神不济,知道两人已经没了危险,他心神一松,又慢慢地睡着了。 云瑶看看药水还多,把手机设了半小时的闹钟,也趴在床头睡了过去。闹钟还没响,就有人轻轻推她的肩膀。 “云瑶,醒醒,我来了。” 云瑶一惊,忙睁开眼,见唐霈正站在病床边。她忙站起身说道:“你怎么亲自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 唐霈把手里的花束递给她,说道:“我反正也顺路,先过来看看你要不要帮忙。”说完,他走去病床边,看看萧楚寒的脸,问道:“这是你朋友?他怎么了?” “哦,他受了点伤,现在已经没事了。”云瑶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身上的钱花完了,医院又催着要缴费,能不能先跟你借点钱?等我拿了店里的分红就还你。” 唐霈轻笑一声,说道:“没事,你还有钱在我公司呢,不怕你跑了。” 他低头看看床头的卡片,从包里取出一张卡,叫来门外的助理,说道:“你去给26床的萧楚寒交一下费,多存一点。” 助理忙接过卡跑出去,唐霈又转过去看睡着了的萧楚寒,见他虽星眸紧闭花唇失色,却难掩倾国之姿容,忍不住皱眉问道:“你朋友是做什么的,怎么留着那么长的头发?” “他……他是个演员,演戏时出了点意外。”云瑶瞎编了两句,突然想起什么,问唐霈道:“你认识这家医院的人吗?我朋友的情况有点特殊,身份需要保密。” 唐霈点头,转身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医院的程副院长带人走了进来。 云瑶认识这位副院长,但程副院长显然不认识她。一进门他就忙去热情地跟唐霈握手,问道:“唐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唐霈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指了指萧楚寒说道:“我一个朋友受了伤,刚在你这里做了手术。” 程副院长忙走过去拿起床卡看看,连声说道:“你怎么不早点叫我,我也好安排个专家。” “不用那么麻烦,现在已经没事了。”唐霈把程副院长拉到一边,两人轻声说了几句话,程副院长忙点头保证道:“没问题,这事我来处理。” 他说完话,就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叫进来几个护士,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萧楚寒的病床往外推,云瑶赶紧跟了上去,叫唐霈:“不用麻烦了,这里就挺好的,不需要再换病房了。” “上面的病房私密性会好些。你放心,我家在这里有些股份,不会多收你费用的。”唐霈笑着帮她拿起花,又问道:“你还有别的东西吗?一起拿上去。” 云瑶空着手来的,只提起装衣服的袋子,小跑着跟了上去。护士把病床推上楼,换进一间豪华病房,又帮着把药瓶挂好,给萧楚寒插好氧气,连上监测仪,不一会儿又走进来个护工。 云瑶被他的热情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只一个劲儿地说:“够了,这些我自己来处理就好,不用麻烦你的。” “没关系,反正我今天上午也没什么事。”唐霈叫护工去看着萧楚寒,自己上下打量云瑶一眼,说道:“你一晚上没睡了吧?这里有陪护房,你去睡一会儿吧。” 云瑶忙摆手说道:“不了,我朋友醒过来看不到我会着急的,我等他醒了再去睡。” 唐霈皱起眉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云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心里记挂着萧楚寒,忙走过去坐在床边陪着他,只掏出钱来请那位叫小袁的护工去帮她买些拖鞋毛巾什么的日用品。 唐霈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递给云瑶一个袋子,说道:“你去把衣服换了吧。” 云瑶低头看看自己染血的脏衣服,赶紧接过袋子跑进卫生间。怕萧楚寒醒来不见自己会担心,她连澡都没敢洗,只换了衣服就出来了。 唐霈看看云瑶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点头笑道:“还是这样看起来舒服,真搞不懂你跟佩佩,有事没事的就喜欢穿一身古装。” 云瑶不好接话,只好请他在一边沙发上坐了,自己坐在床边一边陪他说话一边看着药。 萧楚寒睡了一会儿,耳边听到云瑶和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顿时惊醒。他睁开眼,叫了一声:“云儿。”云瑶喜道:“你醒了?我在这儿呢。” 萧楚寒皱眉,动了动手指,云瑶连忙握住他的手,问:“哪儿不舒服吗?” “我没事。”萧楚寒转头看了看,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唐霈,问道:“他是谁?” 唐霈见他醒了,也站起身走过去,对他点头道:“萧先生是吧?我是云瑶的朋友,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云瑶?萧楚寒一惊,诧异地看向她。 云瑶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说道:“我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唐霈见他们好像有话要说,也不再多留了,对云瑶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费用的事不用担心,我让他们记在我的账上了。” 云瑶起身把他送出门去,说道:“唐霈,谢谢你。你快去公司吧,耽误了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唐霈笑着摇摇头,带着助理走进电梯。云瑶回身关上房门,病房里就只剩了她跟萧楚寒两个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解说现代 “你叫云瑶?”萧楚寒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云瑶没办法,只好点头道:“是,我是叫云瑶,但我跟你们的神女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只是个普通人。” 萧楚寒看着她,嗯了一声,又问道:“这是哪儿?刚才那些又是什么人?” 云瑶叹口气,走到他床头坐下,把应付大牛的那套说辞又拿了出来。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我就出生在这里,只是出了点意外才会进入了大荒。之前你看到的水车、稻种、手电,那些奇怪的东西都是来自这里。” 萧楚寒刚刚清醒,脑子还有点晕,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又追问道:“另一个世界?什么意思?” 云瑶正要解释,小袁突然敲门走了进来。“云姐,东西我买来了,还要我再做什么?” 云瑶接过东西,又跟他互换了手机号码,就对他说道:“你先去外面坐会儿吧,我们有几句话要说。” 小袁点头:“我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您有事尽管叫我。” 小袁出去,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萧楚寒看清了她的穿着,皱眉道:“你穿的什么衣服?怎么这么奇怪!” 云瑶一时不知如何跟他解释,只好打开电视给他看,说道:“我们这里的人都这么穿。” 墙上的黑盒子突然亮起,里面传来一片音乐声和人声,画面上是各种光怪陆离,看得萧楚寒目瞪口呆。好半晌,他才低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云瑶怕他太劳神,忙把电视关了,又叫人来帮他换了药水,这才关起门慢慢地说道:“这是一个不同于大荒的世界,这里的科技非常发达。人们在大荒无法做到的事,在这里借助一些工具都可以轻易做到。” 她指指萧楚寒的肚子,说道:“比方说你的伤,在大荒的话会非常麻烦,但在这里就只是个小手术,只要救治及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是为了救我才带我来这里的?”萧楚寒轻声问道。 “嗯,你失血过多,留在那里的话很快就会死,我没别的办法,只好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云瑶解释几句,又忙说道:“你别担心,等你能动了我就送你回去。” 萧楚寒一时还没从震惊中回神,但看看云瑶红肿的双眼和疲惫的神情,不觉一阵心疼。他柔声说道:“云儿,你一晚上没睡了吧?快去睡一会儿,叫别人陪我就行。” 云瑶见他不再追问,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她打电话把小袁叫进来,又对萧楚寒说道:“我就睡在旁边的屋里,你有什么事就叫小袁去做,或者让他叫醒我。” 萧楚寒点头,道:“你快去睡吧,我也睡一会儿。” 云瑶又叮嘱了小袁两句,见他对陪护的要点都很清楚,终于扛不住要去睡了。她走到床边看了看萧楚寒,见他闭着双眼,又悄悄捏了下他的手说道:“你好好睡一觉,等醒了咱们再说话。” 萧楚寒没有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云瑶转身走进陪护房关上门,躺在床上拉好被子,不到三秒就呼呼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深沉,却又并不安稳。在梦中,她一会儿看到萧楚寒满身鲜血躺倒在地板上,一会儿又见他搂着自己的腰低头浅笑,笑着笑着,身后突然出现几个拿刀的人,一刀就向他们两人砍过来。 云瑶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被子从身上滑落,这才发现刚才只是做梦。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内亮着灯,萧楚寒还在睡着,小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见她出来了,小袁忙站起身,问道:“云姐,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晚饭?” 云瑶被他一说,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乱叫。一天了,她就只吃了一袋面包和一份稀饭。 云瑶拿了钱给小袁,道:“麻烦你去帮我买一份晚饭,再去医院小食堂打一份稀饭来。” 小袁拿着钱出去,云瑶忙走过去看萧楚寒。他的药水输完了,手上贴着胶布,另一只手上还夹着监测仪。云瑶走过去看看数据,血压、心率都很正常,看来是真的不会再有危险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他的手握在掌心,低头去看他那张苍白的俊脸。萧楚寒的睫毛抖动两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云儿……”他低呼一声,反握住她的手。 “嗯,我在呢,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云瑶忙问。 “我的伤口好疼,肚子也饿,口也干……”萧楚寒的语气不自觉地便带上了三分娇弱。 “哦,我先倒点水给你喝,你暂时还不能吃东西,要等通气之后。” 云瑶去倒水,萧楚寒却疑惑道:“什么通气?” “咳,就是放屁……你通气了吗?”云瑶捂住嘴看着他笑。这家伙可是个王爷呢,平时说话不会如此粗俗的吧? 萧楚寒见她笑得娇俏,不觉目光柔和,微微摇了摇头。云瑶拿只吸管来让他喝了点水,又拿块毛巾浸湿了帮他擦干净手脸。萧楚寒躺着不能动,只静静地享受她的服侍。 不多久小袁就回来了,给云瑶带回来一份大排饭,另外又买了一盒稀饭放进了冰箱。 “小袁,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自己来照顾他就好。”云瑶接过饭就给小袁放假。 “不用我帮忙吗?我是24小时的看护,晚上也可以住在这里的。”小袁犹豫。 “不用了,他今天还不能下床,也没什么事要做。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记得给我带早饭。” 小袁点头,拿上自己的包关门退了出去,屋里又只剩了云萧二人。 云瑶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坐到一边的桌边吃得飞快。萧楚寒闻到饭菜香,忍不住说道:“我也饿了。” “嘻嘻,你现在还不能吃哦,吃了肚子会胀的。”云瑶见他扁着嘴,忙又安慰道:“乖啦,等你能吃了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好吧。”萧楚寒妥协道:“你快吃,吃完再跟我说说你们这里的事。” 云瑶飞快地把饭菜吃完,把饭盒拿出去,这才坐到他床边,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你先说说你自己吧。”萧楚寒伸手,云瑶忙接住,帮他轻轻按摩。 “我是个孤儿,刚出生就被人扔在路边,好在被我的养父母发现了带回了家,这才能平安长大。” 萧楚寒的手一紧,云瑶赶紧拍着他的手安慰道:“没事,我养父母都对我挺好的,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 “我毕业后就来这家医院当护士了,后来出了点意外流落到大荒,没法继续回来上班,就辞职了。现在我跟一个同学合伙儿做生意,就是把大荒的东西拿到这里来卖,又把这里的东西拿去大荒。” “哦,我说你买了那么多衣服怎么自己从来不穿,原来是拿到这里来卖了。还有你的那些首饰,也是从这里拿过去的?”萧楚寒了然。 “嗯,是啊,我也要吃饭的嘛。还有给你的那些种薯和稻种,这些都是要钱的,不做点生意怎么行?”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好多给你一些银子。”萧楚寒语气责备。 “告诉你也没用,这里不用银子,用钞票。”云瑶从包里掏出钱来给萧楚寒看,他点了点头,道:“你接着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是个最普通的普通人。”云瑶耸耸肩。 “你因何流落到大荒?还有其他人跟你一样吗?” 云瑶一窘,本能地不想跟他说林枫的事,只得逃避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那儿,反正我随时可以过去,也随时能回来,就是回来不能呆太久。” “你带别人来过这里吗?”萧楚寒追问。 “没有,你是第一个。”云瑶忙摇头,“大牛上次救我的时候受了伤,我也只是把他带回家去躲开那些杀手,并没有带他出来。” 萧楚寒闻言皱眉,道:“难怪。这么说他早就知道你的事了?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就只有大牛和你知道,我没告诉过别人。”云瑶摇头。 “嗯,不要再把这事告诉任何人。”萧楚寒凝眉沉思,又催促道:“再跟我讲讲你的世界。” 既然带他来了这里,云瑶也就没再想着要隐瞒,当下挑着些他能听懂的都一一说了。 萧楚寒沉默了好久,这才说道:“难得你还肯继续留在大荒。” 云瑶不敢告诉他自己正打算离开呢,忙扯开话题道:“我帮你打水来擦洗一下吧。” “嗯。”萧楚寒点头,这次倒没有向她道谢,只隐隐翘起嘴角等着她的服侍。 云瑶拿了脸盆倒上热水,又把毛巾拧干,先帮他擦干净手脸,又掀开了被子。他从手术室出来时,身上只反套了一件上衣,露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灯光下十分炫目。 云瑶眼晕了一下,想想他现在还不能动,只好认命地帮他打水擦洗。 两只莹润的脚,一双玉柱般的长腿,这份伺候人的活儿云瑶干得十分享受。只是这腿擦完,接下来倒有些为难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这个渣女 按云瑶原本的工作习惯,擦就擦了,又不是没见过。但眼前这人不同,虽然没有挑明,但两人心里都已默认了对方,云瑶再没法把他当成个普通的病人来对待了。 她去换了一盆水,征询萧楚寒的意见道:“还要继续擦吗?” 萧楚寒的耳尖微微一红,却坚定地嗯了一声。 好吧,如你所愿。云瑶把毛巾拧干,轻轻帮他掀开一点上衣,却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萧楚寒嗔怪道。 “哦,没事没事,咱们继续。”云瑶一边小心地帮他擦洗,一边看着他被剃得清洁溜溜的小鸟忍笑,身子都有些忍不住地抖。 “本王看着很好笑吗?”萧楚寒被她笑得连害羞都顾不上了,黑着一张脸质问道。他的身子还从没给人看过呢,这小丫头,不但不发花痴,居然还敢嘲笑他。 “没有!一点都不好笑!”云瑶努力咬紧牙板起脸,快速略过那不该看的地方。 萧楚寒从手术室出来后就一直躺着没动,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见她笑得离奇,也忍不住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一看,脸就更黑了。 “你……你们……”他呆了半天,一张脸红了又白,再说不出半句话。 “你千万别多想,这只是正常的医学流程,是为了防止手术中有异物落进伤口引发感染。”云瑶忙一本正经地解释,赶紧把他的上衣放下来遮好。 “你怎么懂这么多?”萧楚寒尴尬地岔开话题。 “我就是学这个的呀,只不过我学的是护理,毕业后只能当护士。”云瑶帮他脱下两边的袖子,把上衣拉下来遮住那羞人的地方,又去换了水来继续擦洗上半身。 “你学这个的?那你……”萧楚寒皱着眉,不肯再继续往下说了。 “别介意,这只是工作。再说我以后也不当护士了,绝对不会再去看别的男人。”云瑶看着他,心虚地解释了几句,见他脸色稍霁,忙又发誓道:“我以后就只看你一个人,这样总行了吧?” “哼,你以为你想看就能看了吗?”萧楚寒嘴角含笑,偏过头去,只耳尖还带着一抹羞红。 “好,你给我看我再看。”看着他身上长长的伤口,云瑶的眼睛酸涩,原本要说的一句讽刺也变了味。 萧楚寒转过头,见她双眼含泪,忍不住轻轻摸了下她的脸,道:“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你好好躺几天,伤口很快就能长好了。”云瑶吸了吸鼻子,更加小心地帮他擦洗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后又帮他把衣服穿好,拉过被子盖住满室的春光。 两人拉着手一阵无言,只闻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萧楚寒叫了一声:“云儿……” “嗯。”云瑶应了一声。 “你再亲我一下。” “傻子!”云瑶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脸,说道:“别亲了,会牵动伤口的。” “可是我想要……”萧楚寒拉着她的手摇了摇,闭上眼催促道:“快点,就亲一下。” 他那双眼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投下浓密的阴影,两片唇微微翘起,邀请她去品尝。云瑶看着他柔弱的美态,嘴里说着不亲,却不由自主地低头,与他嘴唇相贴。 萧楚寒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呼吸声渐渐急促。云瑶怕他动作大了伤口会痛,只略略亲了一下就抬起头,引得萧楚寒不满地睁开眼。 “我还要!” “算了算了,不亲了,不然等会儿疼起来还要叫医生。”云瑶忙抓住他的手安慰,又许他好了之后再慢慢亲,亲个够,他这才满意地点头道:“那好吧,只是等我好了之后你不许赖账,不许再偷偷扔下我一个人跑了。” 云瑶微微心酸,保证道:“肯定不会,以后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 萧楚寒一颗紧绷的心此时才算落了地,仗着自己尚在病中,他又忍不住指责道:“你还没告诉我上次为什么不告而别呢!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吗?” 云瑶听他说起上次的事,顿时呆了一下,脑子里又不可抑止地想起王宫,想起王宫里的那位美人,想起他的未婚妻。 萧楚寒发现她的手渐渐凉了,心中一片慌乱,忙把那手紧紧握住。他想把云瑶拥进怀里,刚一使力,顿时发出一声痛呼。 “啊,你怎么了?”云瑶回神,忙按住他说:“你别动,小心伤口崩裂了麻烦!” “云儿!你别跟我生气,别再扔下我一个人,好吗?”萧楚寒的语气中已带了一丝哀求。 云瑶咬了咬唇,没敢挣开他的手,只得任他握住,却烦恼地叹了一口气。 “萧楚寒,我跟你来自不同的世界。我们这里是一夫一妻制,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只能娶一个女人。我在这里长大,从小接受的就是这样的观念,所以,我真的没法去做你的什么侧妃,就算是正妃都不行。” “你是因为这个才走的吗?”萧楚寒急声说道:“你放心,我回去后就去神王城找大长老退亲。我不要别的女人,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个!” 这句话如醇酒流过云瑶心田,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真的吗?你真的会为了我去退亲?你真的从没爱过燕姬吗?” “自然,我的心只为你一人开放。”萧楚寒吃力地伸手,抹去她的泪珠,“傻丫头,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云瑶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脸,忍不住又笑了。“我听黑狐狸说过,你们是政治联姻,你想娶燕姬只是为了从神王殿获取更多物资帮助西凉百姓。你放心,我这里粮食多的是,咱们再辛苦一年,明年把高产稻种推广开,你就再也不用去求人了。” “云儿,我的云儿!”萧楚寒轻叹一声,“若早知会遇上你,我便是再难也不会去向燕姬求亲。” “没事,你也是为了西凉百姓,我不会怪你的。燕姬那里算是我对不起她吧,咱们尽力补偿她就是。” 萧楚寒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脸上,脉脉的温情在两人之间流动,室内一片安静旖旎。 这晚云瑶便在一边陪护床上睡了,萧楚寒勉力侧身,看着云瑶的睡颜,仿似仍在梦中。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查过房,萧楚寒的伤恢复良好,很快就忍痛下了床,小袁扶着他自己走去了卫生间。等他再回来时,云瑶帮他把床摇起,喂他喝了一点稀饭。 萧楚寒饿了一天,终于吃到点东西,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道:“云儿,你说要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呢?不会就是指这个吧?” “哪儿能呢?”云瑶忙举手保证,“我现在就回去给你煲汤,你乖乖在这里输液,我很快就回来。” “你要回去?那我不吃了,你别走好吗?”萧楚寒有些心慌。这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别人说的话他也有好多不懂,他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云瑶正犯愁,手机突然响起,是唐佩佩打来的。“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她跟萧楚寒交代一声,拿着手机走去一边。 “喂,瑶儿,昨天我进了实验室,没接到你的电话。怎么了?你朋友受伤了?哪个朋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唐佩佩连珠炮一般问个不停。 “哦,没事,昨天我就是想跟你借点钱来着,后来你哥借给我了。”云瑶忙安慰她一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萧楚寒的身份。 “听说你朋友长得帅极了?我等下去看看!”唐佩佩极八卦地说道:“他能吃饭了吧?我让保姆煮点鱼汤中午带过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一起带。” “天降救星啊!我正说没法回去煲汤呢!”云瑶开心死了,送了唐佩佩三个么么哒这才挂了电话。 中午唐佩佩拎着汤罐来探病时,唐霈竟也跟着一起来了,手上又抱着一束鲜花,还提着一篮水果。 云瑶忙把他们让进来,把东西都接过去放下。 唐佩佩假模假样地去问候了萧楚寒几声,立刻把云瑶扯到一边,兴奋地问道:“这个帅哥你在哪儿认识的?天啊,这颜值,我给120分!” “快给我介绍一下,我要做他的颜粉!” 云瑶苦笑一下,说道:“姐们你矜持一点,他很内向的。” “不管不管,我一定要做他的粉丝!他演什么片子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有微博吗?分享一下!”唐佩佩说着就往外掏手机。 云瑶头疼死了,拉住她说道:“他其实是我男朋友……” “什么?你把你的乖乖小弟弟甩了?”唐佩佩的声音一高,萧楚寒和唐霈立刻朝她们看过来。 云瑶忙尴尬地捂住她的嘴:“没有没有,我都跟你说好几遍了,方良玉真的只是我的合作伙伴,他叫我姐姐的。这个才是正牌男友。” “哼,我看你就是个颜狗,渣女!”唐佩佩假装指责了她一下,又逼着她分享恋爱经验,缠得云瑶头疼万分。见萧楚寒一边应付着唐霈,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们,她只好拉着唐佩佩走到病床前。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唐佩佩,我的同学,好朋友。唐霈是佩佩的哥哥,你们昨天已经见过了。”她又指了指萧楚寒,“这是萧楚寒,我男朋友。” 萧楚寒冲他们点头算是打招呼,唐霈却在听到男朋友几个字时愣住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唐霈的锄头 “还真是男朋友啊!”唐佩佩咋呼一声,砸了咂嘴,感叹道:“我家瑶儿也有人爱了,吾心甚慰,甚慰!” 萧楚寒听不懂她说什么,只点点头不说话。唐霈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妹妹就这个脾气,萧先生别见怪。” “还没请教萧先生在哪里高就?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云瑶提起过?” 萧楚寒的身份没法对外人说,听他问起只抬眼看了一下云瑶,云瑶忙接话道:“我们早就认识了。以前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我自己也没确定嘛。” “什么?!这么帅的小哥哥你竟然没确定?”萧楚寒的头号忠粉唐佩佩立刻不乐意了,“你不要我要!” 唐霈忙把她拉过去,对萧楚寒道歉道:“对不起,我妹妹就喜欢胡说八道,萧先生请别介意。” 萧楚寒看他们一眼,见云瑶也尴尬地挠头,这才微微一笑,道:“无妨。” 云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忙过去帮萧楚寒把床摇起来,又把搁板放好,说道:“你饿了吧?佩佩带了鱼汤,我喂你喝一点吧。” 萧楚寒点头,云瑶赶紧忙碌起来,边照顾萧楚寒边说道:“你们随便坐,等我给他喂点饭咱们再聊。” 唐佩佩趁她不注意把一只饭盒拿给小袁,大方地说道:“给你带的,你拿去吃吧。” 给我的?小袁见她肯定地点头,也就拿着坐到外面去了。 萧楚寒的手上还扎着针,虽然他右手能动,但他偏偏不动,就那么张着嘴,让云瑶一口一口地喂。喝了汤,又吃了半碗稀饭,他这才说道:“我吃饱了。” 云瑶把东西收拾好,去打水帮他洗脸洗手,又把床摇低了让他躺好,忙了好半天才闲了下来。 唐佩佩在一边看得直摇头:“姐们,你可真是二十四孝女友啊!” 这句话萧楚寒倒大抵猜出了意思,谦虚道:“云儿一直对我很好。” 这碗狗粮来得猝不及防,唐佩佩表示先干为敬。她对外面叫了一声:“小袁,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进来坐着,我们也要出去吃饭了。” 小袁忙跑进来,说道:“姐你快去吧,这儿有我呢。” 唐佩佩拉起云瑶的手,对萧楚寒说道:“帅哥,借你的女朋友用一下,吃完饭就还给你。” 萧楚寒点头,深深地看云瑶一眼,云瑶忙保证道:“我就在医院外面吃,很快就回来。有什么事你让小袁打我电话。” 狗粮太多,唐佩佩实在是吃不下了,拉着云瑶往外就走。唐霈站起身,对萧楚寒说道:“萧先生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萧楚寒微笑道:“不来看也没关系。” 唐霈仓皇而走,萧楚寒眯起眼,问小袁道:“刚才那位唐先生你认识吗?” 小袁常年在这里做看护,也略微知道一点内部消息,听他问起忙解说道:“他是永昌制药的总裁,也是这家医院的股东,没想到他跟云姐也认识。” “哦,那这位唐先生他有女朋友吗?”萧楚寒继续打听。 “这个倒没听说过。不过他们这些富二代身边肯定不缺美女,走到哪儿都有人倒追。” 萧楚寒点头,不说话了,只叫小袁去把电视开了给他看。 唐佩佩把云瑶拉进路边一家饭店,不等点菜就兴奋地问开了。“瑶儿,你快老实交代,这个帅哥是在哪儿勾搭上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唐霈在她身边坐下,也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云瑶。 云瑶脑瓜子疼,忙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说道:“先吃饭,我都饿了好几天了,你好意思现在审问我吗?” “好意思!”唐佩佩一点不为所动,直接对服务员说道:“上三人份的招牌菜,要快。”说完就把菜单抢走,继续追问道:“快跟我说说你的撩汉心得!你男朋友太帅了,完爆整个亚洲娱乐圈。要是能请到他做代言,咱们的男装一定火!” 云瑶吓了一跳,忙说道:“他肯定不会来给咱们做代言的!” 唐佩佩兄妹一起看向她,等着听她解释,云瑶只好挑几句能说的说道:“其实他不是演员,昨天的事只是个意外。他是个很有身份的人,不可能去做代言的。” 唐佩佩被她的闪烁其词憋得要死,跳过去掐住她的脖子,威胁道:“你快给我老实交代,不然我掐死你!” “好了佩佩,云瑶几天没好好休息了,你让她安安静静吃顿饭。”唐霈及时阻止,把唐佩佩拉了回去,又问云瑶道:“你男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也不好好介绍一下,不把我们当朋友吗?” 云瑶这下不好继续瞒着了,只得老实说道:“他跟方良玉来自同一个地方,是那儿的一位官员,非常大的那种。” 唐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时呆了一下,唐佩佩已经抢先说道:“难怪,我说他气质怎么那么尊贵不凡,原来是当官的。那他确实不能给咱们做代言。” 好在这时服务员来上菜,云瑶忙低头吃饭,企图蒙混过关。吃完饭,唐霈又叫来一壶茶,对云瑶说道:“你男朋友那里有人看着,多坐一会儿也没事。” 云瑶怕萧楚寒等得着急,有些犹豫。唐佩佩这时掏出手机说道:“你钱花完了?正好前两个月的利润还没给你结,我现在让财务转给你吧。” 云瑶想想还欠着唐霈的钱,忙说道:“直接转给你哥吧。” “我的钱不急,你先拿着用吧,我到时候直接从你工资里扣。”唐霈阻止,又试探着问道:“你男朋友既然是当官的,怎么出来也没人陪着?受了伤怎么还要你出钱给他治?” 云瑶被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到头秃,只好继续编瞎话:“他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看我的,没想到正好救了我。他这人出门一向不带钱,我也没办法。” 唐霈沉思,唐佩佩却忍不住叫起来:“出门不带钱?瑶儿你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 “没有,没有!”云瑶忙摆手,“他很有钱的,上次我请你们帮忙拍卖的九凤钗就是他老妈给我的。” 唐霈目光一缩,沉默下去,只剩唐佩佩一个人在那儿感叹个不停。“你都见过家长了?一出手就是那么贵重的见面礼,你这下可真是不愁嫁了!” 云瑶急着去陪萧楚寒,站起身说道:“他一个人在医院我不太放心,我还是早点回去吧。” “行,你赶快去吧,我下午还得去上课呢。” 唐佩佩目送云瑶走出包厢,这才转头对唐霈叹道:“哥,你这下没戏了。” “别瞎说,人家有男朋友了。”唐霈皱眉,又说道:“你什么时候去上课?等会儿给云瑶买几件衣服送过去,我看她这两天都没空回家了。” “要送你自己去送,我现在就得走了。”唐佩佩冲他撇嘴,抓起自己的包就跑了,嘴里还说道:“你锄头挥勤一点,加油!” 唐霈皱眉,一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去,也没再去帮云瑶买衣服。 云瑶急匆匆跑去病房,见萧楚寒已经睡着了,小袁正在一边看着输液瓶,她连忙也去睡了一会儿。等她再走出来,萧楚寒已经拔了针,正坐在床上看电视。 “过来。”他招手,云瑶忙走到他身边坐下。 “你先出去。”萧楚寒看看小袁,他赶紧拿起手机坐去外面,屋里就只剩下云瑶跟萧楚寒。 萧楚寒也不问她唐霈的事,只拉着她要她讲解电视,两人就这么靠坐在一起。云瑶说,萧楚寒听,偶尔问她几句,对这新奇的世界逐渐加深了了解。 萧楚寒在医院里躺足7天拆了线,云瑶见他走路还有些困难,干脆也不让他回去,还在医院里住着。又细心照顾了他两天,见他已经能慢慢的独自行走了,云瑶这才去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唐霈消失了几天,在萧楚寒出院时终于来了。他陪萧楚寒在病房内坐了一会儿,等云瑶办完了出院手续,从她手里接过药袋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云瑶不好意思地说:“不用那么麻烦了吧?我们打车回去就好。” “没事,出租车坐着不舒服,还是我送你们吧。”唐霈提起袋子抢先开门走了出去,云瑶扶着萧楚寒慢慢走。 萧楚寒看看自己身上的衬衫西裤,嫌弃地问道:“我的衣服呢?” “你那衣服上全是血,早就破得不能穿了。”云瑶见他穿着衬衫别扭的样子,捂着嘴偷笑道:“你先穿着吧,回去后我给你重拿一身新衣服。” “我衣服袖兜里有块帕子,你没扔了吧?”萧楚寒一边慢慢往外走一边问道。 “帕子?哦,我给你洗了,晾在家里。” 萧楚寒哼了一声,责怪地看她一眼,看得云瑶莫名其妙。 “怎么了?那块帕子不能洗吗?上面全是血,不洗会发霉的。” “好了,回去吧。离开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凌波找不到我,怕是要跟神王殿打起来。”萧楚寒轻叹一声,忧心忡忡。 云瑶呆了一下,忙说道:“我回家后就去看看。”这几天忙着照顾萧楚寒,她都把大荒忘在了脑后。 唐霈去车库开车,云瑶扶着萧楚寒慢慢走,刚走到医院大厅,突然有人拦在面前,一个声音讽刺道:“云瑶,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狗血淋头 云瑶诧异地抬头看去,就见林枫穿着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挡在前面的路上。 萧楚寒听了他的话不觉皱眉,低头看了云瑶一眼,见她正愤怒地瞪着面前那人,也便不快地说道:“让开!” 林枫被他冰冷的语气惊得一怔,再看看他一手搭在云瑶肩上脸色苍白的样子,又将那一丝惊惧压了下去,只盯着云瑶说道:“云瑶,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要脸!” “你对露露说什么了?她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 靠!云瑶火大了。“滚开!好狗不挡道!姑奶奶喂了你那么多肉骨头,你怎么还老是不认识主人?” 林枫火了,伸手一推云瑶:“你别以为搭上了唐少的关系就可以狂了,人家也只是玩玩你!怎么,被唐少甩了,又开始泡小白脸了?” 云瑶被他推得身子一歪,怕牵动萧楚寒的伤口,顾不上林枫的讽刺,先问他道:“没碰到你吧?” 萧楚寒蹙眉摇头,问:“这人是谁?” “别理他,一只贱狗而已!”云瑶扶住萧楚寒,对林枫喝道:“滚远点,本姑娘没空搭理你!谁甩了你你找谁去,关我什么事?” “不是你跑去露露面前胡说八道她会突然不理我?我跟她都要订婚了,她现在突然要跟我分手,不是你还会有谁?”林枫抢过去伸手拉云瑶的胳膊,“你跟我走,去跟露露解释清楚!” “你给我放开!”云瑶狠狠甩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要分手的人是你,找茬辞退我的人是你,不让我找工作的人也是你,拦住我挑衅的人还是你!本姑娘好涵养不跟你这只贱狗计较,你又来纠缠我做什么?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林枫这两天被陆露露冷待,正心烦气躁,见前女友扶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走过来更加是满心的不快。在他心里,云瑶只是个任他予取予求的小女人,这样的女人就算是被他甩了,也应该哭着求他回头,怎么能跟个没事人一样转脸就找到更好的男人呢? 想想上次见到她挽着唐霈的胳膊,这次又见她扶着萧楚寒,林枫立刻管不住自己的嘴开始胡说八道。 “你这个贱人,你同时脚踏几条船?我说你怎么被甩了都不哭一声的呢,原来是早就找好了金主。”他又转头对萧楚寒说道:“这位先生,你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背着你还不知道同时勾搭着几个男人呢!” 萧楚寒原本不太懂他俩在说什么,听了这几句话却再不能袖手旁观了,他抬手轻轻一挥,一个耳光把林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摔倒在地上,他才只使了一分力。 萧楚寒冷冷地瞥了嘴角流血的林枫一眼,冷冷说道:“管好你的嘴,小心祸从口出!” 林枫一个跟头栽得不轻,满嘴的血腥味,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眼镜也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他一边在地上摸索一边大吼起来:“保安!快叫保安!这里有人打医生!” 一旁的两个保安听到他喊,忙跑了过来,见他趴在地上,忙帮他把眼镜捡起来递过去,问:“林主任,是谁打的你?” “就是他!给我把他抓起来送去警察局!”林枫捂着脸,恨恨地一指萧楚寒,又指着云瑶叫道:“还有这个女人,把他们一起抓起来。” 云瑶扶着萧楚寒,气得胸膛起伏,吼道:“这是你自找的!你再骂一句试试?再骂我撕烂你的嘴!” 保安认识云瑶,也知道他俩从前的关系,为难道:“林主任,这是你们的私事,还是出去处理吧?” “什么,连你们也不听我的了?”林枫气疯了,想要去撕扯云瑶又怕萧楚寒的耳光,站在远处高声叫骂起来,顿时引来一群人围观。 “你个臭婊子,当初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每天来纠缠我,给我送饭洗衣服,谁知道你背着我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他又指着萧楚寒叫道:“你别狂,你也不过是被她给玩弄了!等你的钱花光了看她还理不理你!你头上的草已经三尺高了吧?” 萧楚寒的脸阴得滴水,轻轻推开云瑶一步步向他走过去,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沉声喝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云瑶担心他的伤口,忙跑过去拉他,说道:“你别冲动!” 萧楚寒回头看她一眼,目光阴沉骇人,云瑶想要去扶他的手竟伸不出去了。 萧楚寒身高臂长,林枫使劲挥舞手臂,又去掰他的手,却如蚂蚁撼树,半分奈何他不得,他干脆放弃抵抗,只嘴里犹自叫嚣不停:“怎么,你现在才知道生气?这女人就是个贱货,一边准备跟我结婚一边还勾搭着你跟唐霈。哈哈哈哈,你还没尝过她的滋味吧?她在床上那才真叫浪!” 云瑶听他胡说八道,气得满脸通红,跑过去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萧楚寒手一松,林枫歪倒在地上。 “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云瑶胸口起伏不定,气得身子直抖,林枫却哈哈地笑起来:“我的嘴你舍得撕吗?当初你不是说我的嘴最好看,怎么都亲不够的吗?现在你就舍得来打我了?” 云瑶眼泪都气得掉了下来,上去狠狠地踹了他几脚,骂道:“我好好的跟你谈恋爱,你却劈腿去勾搭富婆,现在还在这里侮辱我!林枫,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欺负我?” 林枫从地上爬起来避让,嘴里还叫个不停:“我不过是看穿了你的真面目,这才把你这贱女人甩了。露露哪一点都比你好,你以后别再缠着我了!” “你……我打死你这狗渣男!”云瑶抹了把脸上的泪,拎起包就往林枫身上砸。萧楚寒冷着一张脸,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没有动,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唐霈把车开到大厅门前等着,半天没见那两个人出来,却见里面聚了一堆人,还隐约听到吵闹声。他有些担心,忙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就见是云瑶和林枫被围在人堆中间。 他看看萧楚寒,见他只在一边冷眼旁观,心头一阵疑惑。但眼见人越聚越多,他一时也顾不上多想,忙分开人群挤了进去,一把拉住云瑶,问道:“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 云瑶使劲挣了两下,见拉她的是唐霈,委屈得眼泪直掉,说道:“他太欺负人了!陆露露甩了他,他偏说是我干的,还在这里当众侮辱我!” 唐霈皱眉,把她往身后一拉,对林枫说道:“你跟云瑶的事是我告诉露露的,有什么事你来找我!” 他转头叫保安:“把林医生带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几个保安自然是听他的,连忙走过来把林枫半推半拉地往里面扯。林枫见又来了一个维护云瑶的,还一来就直接让人拖他走,他也气得叫了起来:“唐少,你们都被这个贱女人骗了!她脚踏两条船还不止,还要继续纠缠我,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 唐霈紧紧皱起眉头,看看林枫狼狈的身影,又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云瑶:“别哭了,没人会相信他的鬼话。” 云瑶接过纸巾擦干眼泪,气愤道:“他太过分了!明明是他劈腿甩的我,还在这儿颠倒黑白!” “我知道。”唐霈柔声安慰,等她不哭了这才说道:“走吧,别让萧先生等太久。” 云瑶听他提起萧楚寒,这才猛然回神,忙把脸擦干净,说道:“咱们快走吧。” 围观的人已渐渐散了,萧楚寒独自站在大厅中央,身边的人来来走走,他却只紧盯着那一个人。他的云儿跟另一个男人曾有过感情纠葛,她站在别的男人面前低头抹泪,他们两个并肩向自己走来。 林枫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得他的心生疼,他不想信,那些话却自动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 云瑶走过去,见他脸色煞白,担心地扶住他,问道:“你没事吧?刚才那些人有没有挤到你?” “没事。”萧楚寒勉强挤出一道声音,阴沉沙哑。 唐霈打开车门,等他们两个坐好后才启动车子。一路上没人说话,萧楚寒也只是定定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摩天大楼,宽阔的马路,大街上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还有许多只从电视里见过的东西,一起冲击着他的心灵。 唐霈沉默着直接把车开到了云瑶家楼下,“要我送你们上楼吗?”他打开车门问道。 “不用,他已经能走了,我们自己上去就好。”云瑶扶萧楚寒下车,又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对他挥手说道:“刚才的事谢谢你。” “别客气,有什么事记得打我电话,随叫随到。”唐霈又冲萧楚寒点点头,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云瑶扶着萧楚寒进了电梯,在9楼停下。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对萧楚寒说道:“进来吧,这就是我家了。” 萧楚寒点头,慢悠悠走进大门。云瑶关上门,又拿出拖鞋帮他换了,问他道:“你累了吗?先去床上躺会儿好吗?我去买菜给你做饭。” “我没事。”萧楚寒摇头,目光扫视云瑶的小屋,却见到了许多男人用的东西,这些东西明显不属于他。 第一百六十章 没有解释 “这是谁的?”他指了指阳台上放着的一套木工工具。 “哦,这是买给大牛用的,他做了几台脚踏脱粒机。”云瑶连忙解释,又去把阳台上晾的衣服收下来,说道:“这件衣服被划破不能穿了,我去店里给你另拿一件吧。” “等会儿再去。”萧楚寒拉住她:“我累了,陪我躺一会儿。” 云瑶扶他走进卧室,打开衣橱拿出一套睡衣。萧楚寒伸着手任她帮自己换衣,问道:“这是谁的衣服?” “这是特意为你买的。”云瑶避开伤口帮他把衣服轻轻套上。萧楚寒却指了指衣橱问:“那件是谁的?” 云瑶回头一看,发现是大牛留在这里的一套内衣,尴尬道:“天气热,大牛前些天在这里睡过几次。你放心,我睡床,他睡外面沙发的。” 萧楚寒点头,默默地躺下盖好被子,说道:“我睡一会儿。” 见他闭上眼不再说话,云瑶咬了咬唇,说道:“你休息吧,我出去买点东西。” 萧楚寒嗯了一声,云瑶叹口气关上门退了出去。 她知道萧楚寒听到林枫说的那些话肯定不高兴,可这叫她怎么去解释?她真的跟林枫谈过恋爱,两人房子都租好了,差一点就要去领证。林枫除了那句跟她上过床,其他倒也不算瞎编,她没办法否认。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唐霈能坚定地相信自己,萧楚寒却不能。两人明明都肯为对方付出生命,却架不住两句闲言碎语吗? 她关上门出去,先去店里拿了一件男式长袍和一套里衣,又去超市买了些食材,想给他做点好吃的。 雪音说他们可以在现代逗留10天,到今晚10天就满了,她也该送萧楚寒回去了。只是不知雪音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消息。 云瑶有些担心。她愿为萧楚寒付出一切,但这一切并不包括雪音的生命。那只软萌萌的小狐狸就像她的亲人一样,她不能牺牲雪音去救别人。 云瑶在厨房炖排骨,忍不住又想起雪音第一次出现跟自己要鱼干的样子,还有她第一次化成人形时自己的惊喜。 “雪音,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云瑶深深叹一口气,感觉无比寂寞。卧室床上躺着她的爱人,可医院里发生的那一切却仿似一把钢刀,在他们两个中间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怎么跟他解释?刚刚才要求别人对她忠诚,转眼自己却跑出来一个前男友,还口口声声指责她脚踏几条船。云瑶烦恼地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去跟萧楚寒解释现代人的婚恋观。 排骨汤炖好,云瑶又炒了两个菜,把饭菜在桌上摆好,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寒,你醒了吗?”她轻声问道。 没人答话,她轻轻走到床边,低头去看。萧楚寒正闭着双眼躺在床上,那两道好看的浓眉紧紧皱着,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唉,云瑶叹息一声,悄悄摸了摸他的脸。她低头想偷亲一下他的面颊,他却突然睁开双眼。 “你醒了……”云瑶尴尬地往回缩,被他一把拉过去,紧紧搂在怀里。 “呀,你别动,小心压倒伤口。”云瑶忙撑住身子,却被萧楚寒使劲一拉,重重地扑在了他的身上。 他微微抽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动一下,只命令道:“亲我。” 云瑶的脸有些烧红,小声说道:“先起来吃饭吧。” 萧楚寒的双眼闪着奇异的光,抱着身上的女孩轻轻侧身,把她放倒在床上。 “亲我!”他把被子盖在云瑶身上,又催促道。 隔着薄薄的衣服,感受到他胸膛的烫热和有力的心跳,云瑶的内心一阵迷乱。她阖上眼帘,慢慢把唇凑过去,贴上了他的,他立刻热烈地响应,四片唇紧贴厮磨。 萧楚寒沉迷在这个吻中良久,伸手轻轻撩开她的衣服,鼻子里探询地发出一声“嗯?” 云瑶紧张得发抖,紧闭着双眼,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爱这个男人,这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深吻,她从这个吻中感受到了他如火般的热情与珍重。 她的衣襟被挑开,云瑶不知该如何迎接接下来的一切,紧张和羞怯使她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却没看到萧楚寒目光审视地扫过她的胳膊。 “你的守宫砂呢?”他问,声音沙哑。 “什么?”云瑶疑惑地睁开眼,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他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正居高临下地上下扫视着她暴露的身体,那目光中已没了温柔眷恋,竟多了一抹怀疑和厌烦。 “你的守宫砂呢?”他抓起她的胳膊,哑声质问。 云瑶的热情、紧张与害羞在这一刻全都消失无踪,只余羞耻与愤怒。 “你怀疑我?你竟然为了别人一句话就怀疑我?你脱我的衣服就是为了检查我?”她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从床上滚落下地,捡起衣服快速穿好,三两下扣好扣子。 “你的守宫砂呢?”萧楚寒眯起双眼,目露一丝寒芒,“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你们曾经……” 他说不下去,喉咙哽阻。 “所以你一直就是在怀疑我?跟我接吻,脱我衣服都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云瑶死死地咬住下唇,咬得都快滴出血来。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别人随便一句话你就信了?” “解释!本王需要你的解释!”萧楚寒擒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面前,力气大得恨不能把她的骨头捏断。 “我没有解释!我没有守宫砂!我什么都没有!”云瑶愤怒地使劲一挥手,把他推倒在床上,转身就跑去了卫生间。 她把水龙头开得哗哗作响,掩盖住自己呜呜的哭声,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般流个不停。 这一刻她好凄凉,好无助。隔壁就是那个曾与她生死相依的人,可是这人却又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对她展开这样的试探。 云瑶倒宁可他吃醋、生气,怒骂自己不检点,不该婚前就跟别人上床,这样她一定会小心翼翼地跟他解释,说自己根本就没做过这样的事,说自己只爱他一个,说他在自己心里比生命还重要。 可是,他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验证自己的清白,云瑶想到刚才的那个吻,心就像被尖刀划开几道深深的伤痕。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萧楚寒耳听着隔壁传来哗哗的水声,中间还夹杂着女孩小声的呜咽,他的心一阵钝痛。很想立刻打开门,把她搂进怀里,吻干她的泪,告诉她自己爱她胜过一切。 可是,那句“没有解释”,使他迈不出脚。她到底做过什么?为什么连一句解释也不肯给自己?只要她说没有,自己就愿意信她,愿意如从前一般珍爱她,把她放在胸口,胜过世间的一切。 可是,她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那人说的是真的吗?她在这里有林枫、有唐霈,她在大荒有自己、有李大牛、还有方良玉。还有谁?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慢慢走出卧室,从客厅的椅子上拿起那套古装,脱了现代的衣服给自己换上,又独自坐到餐桌前吃了一碗饭。 饭菜都是她亲手做的,味道还和从前一样,可他这次吃到嘴里,却满嘴都是苦涩。 萧楚寒默默吃完饭菜,坐到沙发上发呆。这屋里有许多他没见过的东西,却也满是男人留下的痕迹。有不属于他的拖鞋、毛巾、衣服和工具,还有大得过分的几只饭碗,一看就是为大牛准备的。 想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深爱的女孩就跟另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萧楚寒的心就紧紧的揪着疼。他们一起做饭、吃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一起看电视……他们…… 云瑶一个人哭了好久,直到眼泪流干,眼睛酸酸的胀痛才把冷水不住地泼在自己脸上。她看看镜子里那个憔悴凌乱的女孩,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坚强,一定要坚强!不就是个男人吗?好在自己跟他不过就是亲过嘴,其他什么还都没来得及干。早点发现彼此不合适也好,两人之间隔着两重世界,有着完全不同的观念。她不该强迫他为自己改变,她也没法改变自己去适应他。 云瑶打开卫生间的门,发现萧楚寒已经换好衣服出了卧室。她干脆也拿了一套古装裙子出来换上,又给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那根桃花木簪。 她又拿出化妆包给自己扑了点粉,遮盖住眼睛的红肿,还抹了一点口红。等她再次走出卧室时,已没了原先颓废的样子。 她走到餐桌旁,拿起自己的饭碗快速吃完午饭,就站起身对萧楚寒说道:“你在这儿坐着,我回去看看,没有危险了的话就过来接你。” 萧楚寒张张嘴,一句小心没能说出口,她已经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回县城 云瑶心里憋着气,根本顾不得外面会有什么,呼的一下就出现在山洞里。 这会儿是大白天,山洞里虽昏暗,外面却艳阳高照,云瑶原本就是一进山洞就躲回了家,这会儿一出现立刻被人发现了。 洞口守着的竟是大牛,见她出现,大牛忙紧跑两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云瑶猛然看到大牛,千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两眼又有些发酸。 “我没事。”她摇头轻轻说了一声,大牛长出一口气,答道:“没事就好。” 凌波听到大牛说话,也抢步走了过来朝洞内张望,见她只有一个人,焦急地问道:“王爷呢?王爷哪儿去了?” “你别急,他很安全,就是受了点伤,现在已经没事了。”云瑶安慰了他一下,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大牛正要解释,凌波却一个劲催促道:“县主,请让属下见王爷一面,属下有大事要禀报。” 云瑶默了一下,说道:“好吧,你去洞外等着,我这就去请你家王爷出来。” 大牛拉着凌波往外走,云瑶等他们都出去了,自己闪身回屋。萧楚寒还坐在沙发上,见她回来了,扫她一眼,又偏过头去。 “凌波来接你了,就在山洞外。你等一下,我给你收拾东西。” 云瑶走去阳台收了他的衣服放进袋子,又把那块没洗净的帕子也塞了进去。萧楚寒站起身,云瑶又去拿了几本书也一起放好。原本她还想解说几句,见他一直沉默着,干脆也不说话了。 她提起袋子,又去拿来他的长剑,走到萧楚寒身边,犹豫了一下,咬咬唇说道:“你闭上眼睛,我带你过去。” 萧楚寒闭眼,感觉腰间环上一双手臂,心中猛的一阵急跳,倏忽间已回了来时的山洞。 云瑶脚一落地便放开手,自己走出山洞,叫凌波道:“你家王爷出来了,你带他走吧。” 凌波忙抢步进去,果然见萧楚寒白着一张脸站在山洞里。 “王爷!属下来迟了!”凌波过去跪倒行礼,萧楚寒嗯了一声,道:“你先出去。” 凌波站起身,疑惑地看看这两个人,还是听命转身出去,又把洞口的大牛拉着走远了一点。 “你……”萧楚寒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人来接你,你跟他们回去吧。袋子里的药记得按时吃,这些天不要做剧烈运动。还有几本书是送你的,你有空时看看吧。”云瑶转头不肯看他,只留下一句:“不要把我的事告诉别人。”就自顾走出了山洞。 凌波见她一个人出来,惊讶了一下。云瑶不等他问话就把手里的袋子交给他,说道:“你家王爷受了伤受不得颠簸,你路上小心些。”说着她就拉起大牛,说道:“咱们走吧。” 大牛虽满心疑虑,却不肯当着凌波的面问,只默默陪着云瑶往外走,一直走到大路边,才问道:“回县城去吗?” 云瑶点头,大牛立刻去山下兵营牵来自己的马,说道:“我带你吧。” 云瑶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点了点头,大牛扶她上马,自己也一按马背跳坐在她身后,两人拍马绝尘而去。 萧楚寒站在高处,目送两人共骑走远,目光幽深,久久不言。 凌波等了半天还不见他开口,忍不住说道:“王爷,您这些天都去哪儿了?要不是李大牛坚持说你就在此处,属下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萧楚寒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他皱眉问:“神王殿的人呢?” “属下搜寻至此,跟他们打了几架,把他们都赶跑了。” “他们知道本王也在这里吗?”萧楚寒问。 “不知。属下只说为寻找县主。”凌波答。 萧楚寒点头,道:“走吧,回王城。” 凌波见他步履艰难,忙上前扶住,问:“王爷,你受伤了?伤得可严重?要不要先去找个大夫看看?” 萧楚寒苦笑,道:“不必,现在已经没事了。” 凌波叫来一辆马车,又安排人拔营动身回王城。萧楚寒在车上躺好,从袋子里翻出云瑶给他的药吃了,又拿出了那几本书。 书是云瑶特意从网上买来的繁体,包含了政治、经济、农林渔牧,还有一本西医入门。萧楚寒翻看了几页就把书合上,脑子里不断翻滚着两人这10天来的点点滴滴。 他烦恼地长叹一声,敲了敲车壁,把凌波叫上了车,听他絮絮叨叨讲这10天来发生的事。从前只觉凌波啰嗦无比,这会儿倒希望他一直讲下去,好让他没闲心去想别的。 云瑶坐在马上,暖暖的风在身边吹过,她却有些止不住的颤抖。大牛有力的臂膀和厚实的胸膛就在身周,给了她几许安慰。她忍不住往后靠了靠,大牛的手臂一紧,带她靠得更安稳了些。 风吹动她的长发,飘拂在大牛脸上,他眯起眼拉着马缰,将云瑶环在自己身前。云瑶不说话,他也不说。他不知道这10天发生了什么,却早已察觉到那二人之间的异常。 一定是萧楚寒,他又伤了小云。大牛暗暗咬牙,心中有怒火翻滚。 王爷又怎么样?大牛心中冷哼一声。 二人骑马赶路,直到夕阳西下才进入顺和县城。大牛不去县衙,倒直接去往方府大宅。 “良玉病了,病得很重,你去看看他吧。”他在云瑶耳边轻声说道。 云瑶一惊,立时将萧楚寒抛到了脑后。 “良玉怎么了?可是上次落水被淹坏了?”她急声问道。 “不是。”大牛低头看看她,轻声说道:“不是因为落水,他以为你出了意外,这些天一直哭,连饭都没怎么吃,身体扛不住了。” 云瑶叹口气,着急道:“你怎么也不劝劝他?” “凌波派人去李家村寻你,我得知你失踪了,心里也很着急。这些天我一直在山洞外守着,没顾得上方良玉。” 大牛解释两句,便不再说话,云瑶却从这简单的几句话里听出了大牛10天来的辛劳与焦急。她的心揪痛,轻轻把手覆在大牛的胳膊上。 大牛催马疾跑,不多会儿便到了方家大宅。天已近晚,方家大门前挂着灯,有两个下人守在门前,见他俩一起来了,忙奔了过来。 “县主,您可算是来了!你快去看看公子吧!” 大牛跳下马把云瑶抱下来,云瑶顾不上多说,连声催促道:“良玉在哪儿?快带我去!” 下人有的接过大牛的马,又有人来在前面引路,还有人飞跑着进去报信,方家顿时一阵忙乱。 云瑶和大牛两人脚步不停,匆匆赶去方良玉住的云水居,一进门就有两个丫环跑过来掀开门帘,嘴里连声念道:“神女保佑,县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云瑶点头,直接跑进内室,就见里面点着昏黄的灯,床前高挂着白色的纱幔,方良玉盖着薄被躺在那张大床上,只露出一张惨白消瘦的小脸。那脸小小的只剩一点,原先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血色已全褪尽了。 “良玉!良玉!我回来了!你怎么样?”云瑶伸手轻推他的肩膀,只感觉薄被下的身子已枯瘦如柴。 “良玉……云姐姐来了,你快醒醒!”云瑶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又轻轻摇了他两下。 方良玉在梦中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珠子终于动了动,吃力地睁开眼。 “云姐姐……我又梦见你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柔柔的笑,目光飘忽无法聚焦,只满足地发出一声长叹,“你等等我好吗?我这就去陪你。” 云瑶咬着唇忍住呜咽,眼泪掉落在他脸颊上。她伸手把那滴泪抹去,温柔地轻抚他的脸,唤道:“良玉,姐姐真的回来了。你摸摸,不是做梦,是真的。” 她拉起方良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那只手冰凉,几乎失去了温度。 方良玉感受到手底的温暖,目光清明了一下,呼吸声顿时急促。“云姐姐,真的是你?你没死?!” “小傻瓜,姐姐没事!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你不知道姐姐会担心的吗?” “呜呜……云姐姐!你吓死我了!”方良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床上忽地坐起,死死地把云瑶搂在怀里,眼泪哗哗地流个不停。 云瑶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慰,一边自己也泪流不止,两人又哭又笑,连话也不会说了。 大牛站在一边看看那紧紧抱在一起的二人,默默地退到了门外。 云瑶跟方良玉抱头哭了半天才都停了下来。方良玉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伸手捂住自己哭花的脸,说道:“我一定哭残了,云姐姐你别看。” 云瑶拉开他的手,看看他苍白的小脸,青黑的眼圈,还有那红肿的双眼,心里酸胀无比。她从丫环手里接过手巾自己胡乱擦了一把,又另拿过一条来,细细地帮方良玉擦干净泪水。 “你的身子怎么样?这几天有没有咳嗽?可吃了药了?”她摸了摸方良玉瘦骨嶙峋的肩背,心疼地说道:“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样子?姐姐要是再晚回来几天,你是不是就成一把骨头了?” 云瑶扶着方良玉躺下,起身想叫丫环去端晚饭来,却被方良玉拉住手,死也不肯松开。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无力还情 “云姐姐,都怪我不好,不该叫你去游湖。我找不到你,哪儿还吃得下饭?” 方良玉害羞地把脸藏进被子里,问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云姐姐你别看我,我好好养几天,还会再长回来的。” “怎么会?你一直很好看,姐姐最喜欢看你了。”云瑶哄着他,问丫环:“准备晚饭了吗?” 丫环忙应道:“饭菜一直备着呢,只是公子不肯吃。” 云瑶点头,想把手抽回去,却被他捏得紧紧的。知道他这是因为担心了多日,初见自己心情难免激动,云瑶只好由得他捏着。 “良玉,你能起床吗?姐姐也没吃晚饭呢,咱们一起吃好吗?” 方良玉听说她也没吃,忙松开手说道:“我这就起来陪你吃饭。” 方良玉起床更衣,云瑶自己走去外间,见大牛正坐在一边喝茶,忙走到他身边坐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良玉小孩子一样,这次把他吓坏了。” “嗯,他也是因为担心你。”大牛点头,看看她说道:“你这些天都在那边?怎么瘦了?” 云瑶一滞,又想起了那个人。 “他为救我受了重伤,我只好带他去医院,这几天没睡好。” 她没说是谁,大牛心里却很清楚。见云瑶不想多说,他也不提,只拧眉说道:“神王殿几次三番要抓你,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云瑶呆了半晌,才说道:“先吃饭,等会儿再说。” 方良玉不一会儿就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命下人摆饭,他自己只用一碗燕窝粥,倒一个劲地劝云瑶和大牛吃。 “云姐姐,李大哥,你们多吃一点。我这些天没好好吃饭,不能一下吃太多。” 云瑶看看他苍白尖削的小脸,心疼道:“对不起,我该早点让人给你报个信的。” “云姐姐,你这些天去哪儿了?怎么一去10天都没个消息?”方良玉吃了几口就停下筷子,上下打量云瑶,“那些人没为难你吧?” “没事,我逃进个山洞躲了几天,今天才出来。”云瑶不欲提起萧楚寒,忙岔开话题道:“你知道我没淹死,只是逃走了,怎么还不好好吃饭?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方良玉的脸一红,嗫嚅道:“我就是担心得吃不下,不过现在没事了。云姐姐,李大哥,你们也快吃吧。李大哥也瘦了许多。” 云瑶跟大牛对视一眼,都低下头去默默吃饭。不一时,三人便都吃饱了,丫环撤下桌子,给他们上了茶。 方良玉脾胃虚弱不敢喝茶,只捧着一杯清水陪着,向云瑶道:“云姐姐,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你?” 云瑶呆了一呆,道:“是神王殿的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他们什么都没说。” 大牛略微知道些内幕,不想方良玉为此事劳神,劝他道:“你好好休息,我会保护好小云的。” 方良玉病了多日,吃完饭便疲累得不行,此时全靠强打精神。云瑶和大牛都来劝,他也便点头道:“云姐姐,你今晚就住这里好吗?李大哥也留下吧,我还有许多话要跟你们说呢。” 云瑶看看大牛,见他点头,便也答应了。 “你早点去休息。大夫可给你开了药?你吃了药就睡吧。” 方良玉扁扁嘴,不好意思当着大牛的面撒娇,只得点头说:“那些药太苦了,我都没喝。现在你回来了,我肯定好好吃药,早点好起来。” 云瑶心里酸酸的难受,叫过丫环来一起把方良玉又扶回卧室,看着他把药喝下去,又扶他去床上躺好,这才退了出来。 方府下人们给云瑶安排好客房,就在离方良玉不远的小楼上,给大牛另外在外院打扫了一间,大牛却不肯去,只皱眉说道:“你现在还没彻底安全,我要陪着你。” 云瑶想想,确实不知神王殿的那些杀手有没有真的撤走,只得点头说道:“好吧,那你睡楼下,我睡楼上的房间。” 丫环给大牛备好铺盖,又打了水给他们两个洗漱。云瑶洗了澡换好衣服,坐在床上又一阵发呆。 这些天的事就像做梦一样。她被人抓走,萧楚寒从天而降。他身受重伤,她带他去医院。他俩生死相许,他却对她误会试探…… 想起那令自己意乱情迷的一个深吻,云瑶的心就一阵刺痛。他因何如此?不信自己就算了,怎么能对自己用这样的手段?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云瑶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里面有一张萧楚寒的照片。他躺在病床上睡得安稳,脸上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微微翘起,不知正梦到什么。她那日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花痴地偷拍了一张,谁知…… 云瑶狠狠心,正要把照片删了,却听门上一声轻响,门外大牛问道:“小云,你睡了吗?” 云瑶莫名一阵心慌,忙把手机藏起来,站起身开门。“哦,还没有。你进来吧。” 大牛已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见她也穿着整齐,点点头走了进来。他反身关上门,问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说。”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云瑶不想说,只摆摆手说道:“我那天被巫库抓走,一个朋友带人拦截没拦住,然后他就来了。他一个人打不过巫库,受了重伤,我没办法只好把他送去医院做手术,这才耽误了时间没能及时回来。” 大牛眉头一皱,问道:“他能进去你的世界?” 云瑶提起这事就想起雪音,眼泪又要往下掉。“原本是不能的,也不知雪音施了什么法术才让他可以在那边停留10天。雪音如今也不见了,怎么叫都不出来。” “雪音不见了?”大牛顿时着急了,“她去了哪儿?她做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她只说叫我等她,应该还能回来的吧。”云瑶打着哭腔说道:“我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我没说要牺牲她啊!” 大牛目光一缩,沉默了一下,拍着云瑶的肩安慰道:“雪音非比寻常,她既然叫你等她,就一定会回来的。” 云瑶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我自己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了,我只想雪音早点回来。没有她我真的好不习惯。” 大牛嗯了一声,也想起雪音那娇娇软软的小身子,那一声声甜甜的大牛哥哥。 两人静默片刻,云瑶问他道:“你怎么会在山洞外等我?” “你那天被抓走,凌波带着人去追,一直追到山上失去了你的踪迹。他想起你曾跟我一起失踪过,就派人去家里找我。我听说了这事就连忙来了。” 大牛解释道:“我猜你大概就是带着王爷一起躲回去了,这才叫他带人封了山守在洞外。神王殿的人偷偷进山几回,都被我们给打回去了,这些天他们就都没出现了。” “辛苦你了!”云瑶看看大牛疲惫的脸,说道:“我以后少来这边,不让他们找到就是。” “你不来了吗?那你的绣坊怎么办?还有你的田庄,如今都种了红薯,到秋天不知能收多少呢。”大牛急了,忙站起身,“你跟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叫你再不想回来了?” 云瑶闻言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咬牙说道:“别跟我再提那个人!” “怎么,你们又吵架了?”大牛问。 “没有,不是吵架,总之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他了。”云瑶摇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那咱们不提他了。”大牛深深看她一眼,说道:“你少点出来也好,神王殿的人恐怕还会来找你的麻烦。你这些天小心点,不要一个人出门,想去哪儿的话一定要叫上我。” 云瑶这一天奔波不停,又遭遇了那么多变故,早已身心疲惫。她叹了口气对大牛说道:“你先去睡吧,我累得不行,也想早点休息了。这些事咱们以后再说好吗?” “好吧。”大牛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我就在楼下,你有事叫我。” 大牛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云瑶一个人。她躺到床上盖上被子,竟不想回现代去吹空调了。那张床他跟她一起躺过,她不敢回去。 云瑶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雪音不在,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雪音……雪音…… 她有了能量就能长大,还说能带自己自由传送,如今想要她回来,大概也是需要能量的吧? 云瑶迷迷糊糊一会儿梦见雪音,一会儿梦见大牛,一会儿又梦见方良玉,那最怕见的人也时常出现在梦中。他是如此温柔,又是如此决绝,把云瑶的心伤了个透。 云瑶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梦中感觉不断有人呼唤。 “云姐姐……” “小云……” “云儿……” 是良玉,大牛,还有……云瑶头疼欲裂,勉强睁开眼,嘴里不由得轻呼一声:“寒……” “云姐姐,你可算是醒了!”方良玉扑到床头,握住她的一只手,一双泪眼满是欣喜。 “良玉……”云瑶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这是怎么了?”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云姐姐,你快躺着别动。”方良玉连忙按住她,转头就命人去叫大夫。 “你发烧了,已经躺了一天一夜。你这会儿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肚子饿不饿?”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且聚且散 我发烧了?云瑶恍惚了一下。难怪这么难受。 她已经好久没生过病了,没想到这一病竟如此严重。 她拍了拍方良玉的手安慰道:“姐姐没事了,你也还病着呢,赶快回去休息。” “我的病已经好了,现在是你在生病!”方良玉不肯走,直等到大夫来给云瑶把完脉又开了药。 “云姐姐,你是不是上次落水受凉了?大夫说你心力交瘁外邪入侵,你自己不是有药的吗?赶快吃点吧。” 云瑶拿出体温计给自己量了一下,还不到38℃。 她摇了摇头,“没事,我就只是累的,喝点药汤调养一下就好。” 云瑶抬头看看,大牛也远远的在窗边站着,她就喊大牛:“你送良玉回房休息去吧,他好不容易才好了,可别再累病了。” 大牛嗯了一声走过来看着方良玉,他只得点头说道:“那我先回去,等会儿来陪你吃晚饭。” 云瑶目送他们两个走出去,自己抱着被子又开始发呆。她真的好久好久没生过病了,没想到谈个恋爱竟这么伤人。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恋爱了。 一个良玉,一个大牛,这又是她的两朵烂桃花。可是这两人都对她太好,她一个也不舍得掐,怕伤了他们。 云瑶病了三天才算彻底好了,那边绣坊的管事也来交活儿。她跟方良玉一起看了看,所有的衣片都按图纸一丝不苟地做了,有的绣娘还另有发挥,效果竟比预想的还要好。 方良玉虽然对云瑶总做这些奇怪的东西有些疑惑,但云瑶不说,他也不去多问,只按她的要求把衣片打包送到她的楼上,就去安排给绣娘放一天假。 云瑶叫来大牛,说道:“我要回去一下,把这些东西送去公司,应该晚上就能回来吧。良玉要是问起来,你帮我打个掩护。” 大牛点头,深深地看她一眼,说道:“你注意安全。” “没事,我在那边安全得很。”云瑶苦笑一声,带着几只大包消失不见了。 大牛看看空荡荡的房间,给她关上房门,一个人坐到了楼下。 云瑶每次单独离开时,他都会莫名一阵心慌,生怕她再也不回来了。只有在原地守着,等到她再次出现,他心里才能安宁。 云瑶带着衣片回了家,家里一片安静。没有电视的音乐声,也没有雪音第一时间跳出来跟她说话。 她放下东西,走回去把卧室和阳台都收拾了一下。把萧楚寒穿过的拖鞋扔进垃圾桶,把他的睡衣叠好收了起来。原本她想一起扔掉的,可是……还是算了吧。 她拿出手机给公司的生产经理打电话,告诉他绣花衣片已经拿到了,请他派车来取,就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发呆。这间小屋他虽然只来过两次,却留下了那么深刻的印记。 客厅的地板上曾流满了他的血,那血如今虽被擦净,可云瑶每次看过去仍觉一片刺目殷红。卧室的床他曾躺着睡了一觉,云瑶自己不敢去睡。只要一躺到床上,那个吻就铺天盖地向她袭来。还有那冷冰冰的质疑,又像刀子一样,寸寸凌迟着她的心。 “你的守宫砂呢?”“你的守宫砂呢!”“你的守宫砂呢……” 云瑶使劲捂住耳朵,痛苦地摇头。她再也不要去想那个人了! 叮铃铃,门铃响了,将云瑶从痛苦的回忆中解脱出来。她站起身去开门,却在门前看到了唐霈。 我幻视了?她摇了摇头,却只见唐霈笑着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两天干什么去了?怎么打了好多电话都不接?” 云瑶呆了一呆,拿出大牛用的拖鞋给他换了,问道:“我只是叫吴经理派人来取,你怎么亲自来了?” “哦,我正好顺路。”唐霈走过去看看地上放着的几个大袋子问:“就是这些?” 云瑶点头,他也没去解开来看,只环顾一下客厅问道:“你男朋友呢?回去了吗?” 云瑶张了张嘴,小声说道:“分了……” 唐霈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也呆了片刻,问道:“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分手?” 他见云瑶垂着头不说话,追问道:“是因为林枫?” 云瑶咬了咬唇,说道:“算是吧。他这人很保守,听林枫说那样的话,他有些受不了。” 唐霈皱眉,拿起手机说道:“我叫林枫去向他解释清楚!” “不用了!”云瑶忙拉住他,“真的不用了,我跟他本来就不合适,分了也好。” 唐霈看看她那难过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些人啊,怎么能把恋爱当成儿戏一样?明明感情那么好,为别人两句挑拨就要分手了?” “好了,你也别难过。我看他是个十分成熟理智的人,分开冷静几天,他一定会知道自己错了的。” “呵,怎么可能?”云瑶苦笑。“算了,不说这件事了。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把东西一起送去公司吧,正好我也要去设计部拿下一批货。” 唐霈打电话叫了司机,帮云瑶把几只袋子提了下去。车子一直开去云裳公司,云瑶跟着唐霈走了进去。 “你那边的制药公司不忙吗?怎么有空来这边?”云瑶没话找话说。 “那边一切都上了正规,这边才刚刚起步,我当然要多看着。不然把你的本钱蚀光了你不是又要哭?”唐霈轻笑一声,带云瑶走进办公室,让秘书把设计部的经理叫了进来。 他那边安排人验货,又把衣片送去生产,云瑶像个傻子一样坐在旁边看着。见他忙个不停,她终于坐不住了。 “我近期打算留在海市,只有送货交货的时候会去那边,有什么事你不如交给我去做吧。让你一个大总裁屈尊做这些,我可真是惶恐。” 唐霈的眼睛一亮,说道:“哦?你打算常留在这边了?那好,我让人去安排,尽量一个月交一次货,省得你多跑。” 云瑶想想,自己确实不愿再长期滞留大荒了,也就点头说道:“就这么办吧。” 唐霈嘴角含笑,喜道:“我先带你几天吧,你跟我好好学学,将来也做个女总裁。” 云瑶倒被他逗笑了,“我哪儿能像你一样做什么总裁?能把副总的活儿做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没事,没有人是天生就会的,慢慢来。”唐霈说着,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叠文件。 “这是公司近两个月的财务报表,你先拿去看看。以后的生产和销售日报我也叫他们发你一份。” 云瑶接过报表来看得一头雾水,那些字分开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唐霈笑了一声,叫她来坐在身边,一条条指着解说,直说了有半个小时,云瑶才终于搞懂了怎么看。 唐霈看了看表,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我再教你看生产计划和日报表。” 云瑶连忙站起来,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没想到今天耽误了你这么久,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改天做什么?你难道想一个人回去做饭?走吧,就去外面吃点。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湘菜馆,味道还不错。你能吃辣的吧?” 云瑶点头,把自己的挎包背上。她确实不想自己一个人吃饭,也不想回去大荒面对方良玉和大牛。 唐霈见她答应了,启唇一笑,摘了眼镜扔在办公桌上,说道:“走吧。”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一起吃饭,唐霈怕她拘谨,也没要包厢,就只在大堂里找了个安静的小桌子,点了许多云瑶爱吃的菜。 云瑶原本单独面对唐霈时还有些拘束,后来见他不提公司的生意,只跟她说一些当年在小镇上学时候的事,也就渐渐话多起来。 唐霈给她倒了一杯红酒,笑着说道:“你那会儿天天跟佩佩一起去看我打球,每次都给我带水。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上次见你我都快认不出了。” 云瑶捂脸:“没办法,生活压力太大,未老先衰了。” “哈哈,你倒是学会说笑话了。”唐霈笑,给她夹了一块烤鱼,说道:“我才是未老先衰好吧?整天开不完的会,我都好几年没有下场了。” 云瑶喝了两杯酒,大脑有些兴奋,接话说:“那你还会不会打球了?我家小区外面有个篮球场,每天晚上好多小孩在那儿玩,你要不要也去试试?” “小孩?我这样的去合适吗?”唐霈挑眉。 “唉,我自己也才20岁,就叫人家高中生小孩了。”云瑶叹气,蛊惑道:“要不要去打一场?我给你当拉拉队。” “打就打,谁怕谁!”唐霈豪气地一拍桌子,说道:“你等着,我去换球衣。” 云瑶呆了一下,见他出去,过了一会儿果然换了一身黑白相间的球衣,脚下也穿了一双白色的球鞋。 “你球衣一直放车上的啊?”云瑶跟着他走出饭店,惊讶地问。 “是啊,我也很怀念当初每天打球的日子呢。”唐霈打开车门让云瑶坐到副驾驶座上,自己一脚油门把车子开了出去。 “坐稳了,咱们打球去!” 他快乐得像个孩子一样,跑去篮球场,给正在打球的高中生们每人买了一瓶水,很顺利地加入了他们。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反弹渣男 云瑶坐在球场边,跟几个女生一起给场上的少年们加油。 唐霈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涩,不久就找到了节奏。云瑶见他熟练地一个假动作晃过对手,轻轻伸手一投就是一个三分球,不由得跟大家一起拍着巴掌欢呼起来。 唐霈回头冲她笑笑,动作更加挥洒自如,几个学生全成了他的陪衬。 等他打完半场停下来,云瑶的巴掌都拍红了。 唐霈拉起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笑说道:“不行了,老了,打不动了!” 云瑶偷笑,刚想把手里的水递给他,旁边已经跑过来一个小女生。那女生红着脸递给唐霈一瓶饮料,小声地说道:“小哥哥你好帅啊!能留个电话吗?” 唐霈失笑,道:“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没关系,大家交个朋友嘛,等你分手了可以来找我。”女生说着,塞给唐霈一张小纸条就跑开了。 云瑶憋了半天,等那个小女生跑远了才喷笑起来。“没想到你还跟从前一样,对女生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唐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们两个站起身刚要走,一个高个子男生走过来挡住路,“哥们你很狂嘛,明晚来一局,敢不敢约?” 唐霈挑眉,见刚才那个小女生正站在人堆里紧张地看着他们,他了然,点头说道:“行啊,打就打,有什么彩头?” “输的人请所有人去吃烧烤,敢不敢答应?”男生挑衅道。 唐霈失笑,说:“好啊,明晚八点不见不散。” 云瑶忍着笑看他跟个高中生斗气,直到两人离开球场才说道:“小毛孩子,你理他干嘛?” “哈,玩玩嘛,怕什么?你明晚一起过来,给我助威。”唐霈玩得开心,干脆也不去开车,就陪着云瑶慢慢往回走,一直走到她家楼下。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在公司等你。” 云瑶想想自己的时间,忙说道:“我恐怕要下午才过去。” “没事,那我上午就去制药公司,下午再去找你。”唐霈挥手,目送云瑶走进大楼,这才转身慢慢往回走。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你去联系慈欣医院,把上次云瑶在医院跟人发生冲突的监控调出来给我。” 唐霈嗯了几声走回球场,取了自己的车径直开回了家。等他到家时,助理已把监控视频发到了他的邮箱。 唐霈跟父母和唐佩佩说了几句话,回房去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就坐在电脑前把视频调出来看。 监控中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枫拦住云瑶,又看着萧楚寒挥手把他扇了出去,跟着就看到云瑶哭着上去跟他打了起来,而萧楚寒只在一旁冷眼旁观。 唐霈皱眉,又打了一个电话,让医院的保安经理去找在场的两个保安问话。不一会儿,保安经理就把林枫的话原封不动地报给了他。 唐霈不动声色地听着,眉头紧锁没有说话,等保安经理说完了,这才吩咐道:“好,我知道了。你把刚才的话记录下来,让他们签上字,有人来找你你就交给他。” 挂了电话,唐霈收起手机,屈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半晌,又给陆院长打了过去。 陆院长只是受聘管理,手上并没有太多股份,见医院的大股东打来电话,赶紧接起来,问道:“唐少,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唐霈客气地打声招呼,说道:“前几天医院大厅里发生了个小冲突,我发现有个叫林枫的医生人品很成问题,你去调查一下吧。” 陆院长听到林枫的名字吃了一惊,连忙答应马上就去调查。等唐霈挂了电话,他把陆露露叫了过来,问道:“你不是跟一个叫林枫的医生在谈恋爱的吗?现在怎么样了?” “林枫?你怎么问起他来了?”陆露露撇撇嘴,说道:“那就是个骗子,跟我说什么他父母都在国外,原来是个凤凰男。我已经把他给甩了。” 陆院长点头,让女儿先出去,跟着就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立刻去调查林枫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陆院长开完早会,林枫的资料就被送到了他面前,连带着还有他跟云瑶的关系以及那天在医院大厅发生的情况调查和监控录像。 陆院长关起门来看了半天,把助理叫了进来。 “这人的人品和医德都有问题,他是怎么当上外科主任的?他的年龄和资历都不够格吧?” 助理不敢说那是您女儿的要求,只得连声认错,又保证立刻就去把他给撤换了。 陆院长严肃地说道:“光换了还不够,他那天在医院里为了私事跟病人及病人家属发生冲突,已经严重影响了医院的形象。你现在就去安排,让人事把他给辞退了。多给他两个月的工资,让他立刻滚蛋。” “好的,我马上就去办。”助理一路小跑出去办事,不一会儿,还在看门诊的林枫就收到了解雇通知。 “什么?要解雇我?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可是外科主任,是专家,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去见陆院长!”林枫气得把手里的病历一扔,站起身就要出去,被助理带着几个保安拦住了。 “林医生,你还是早点去办离职手续吧,这件事就是院长安排的,该给你的赔偿一分都不会少,还会额外给你两个月的工资补偿。我们都是依法办事,你就是去举报也没用。” 助理不阴不阳地说了几句,就命令道:“你们帮林医生收拾东西,林医生,请你跟我去把手续给办了。” 林枫被两个保安架着直接送去了人事部,那边早就准备好了辞工手续,不签也得签。 林枫是如何被逼着离开医院的就不提了,只说唐霈,第二天上午他就收到陆院长发来的邮件,通报了对林枫的处理结果。他手指轻敲,回了个“收到”,又伸手拿起手机。 “喂,张叔叔,我是唐霈,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他连打了几个电话,又把通讯录翻开看看没有什么遗漏了,这才轻嘲一声,把林枫的资料扔进了垃圾篓。 林枫,做了坏事就要付出代价,你不是不让云瑶再去当护士了吗?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云瑶回到家时天已经晚了,她没有在家里停留,只简单地冲了个澡就换上衣服返回了大荒。 大牛仍在楼下守着,见她开门出来,忙站起身问道:“事情处理好了?” “好了,我跟公司说好了,以后的绣活儿会尽量集中,除了送货接货,我以后就不回来了。” 大牛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结果,顿时呆了一呆,问:“不回来了?” 见云瑶点头,他的眉峰紧锁,问道:“那你的庄子和绣坊怎么办?” “没事,镇上的绣坊我交给夏荷了,这里让良玉派人看着吧。至于庄子……”云瑶又把田契取了出来,塞进大牛手里,“那个田庄一直是你在看着的,送给你是最合适的了。” 大牛把手往后一背,沉声说道:“我不要!” 云瑶拗不过他,只好又把田契收了起来,说道:“反正庄子交给你了,拿不拿田契都一样。” 大牛无奈地看她一眼,又问:“那你是留在县城还是回祈云镇去?” 云瑶挠了挠头,有些烦恼地问:“你觉得我呆在哪儿更好?” “回镇上去吧。神王殿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留在镇上,那里人口简单,只要一来陌生人就会被发现。” 云瑶点头,说:“好吧,咱们再多留一天,我把下一批的绣活儿派完了咱们就回去。” 大牛心思沉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留是留不住了,自己又不好跟着过去,难道以后就真的只能每个月才见她一次? 第二天一早云瑶打电话给生产经理,让他把下一批要绣的衣片花样送来,拿着那些绣样又去找方良玉。 云瑶前几天病着,方良玉急着想要照顾她,自己倒是好好吃饭睡觉了,这几天身子养回来了一些。见云瑶手里拿着东西,他忙把她让进书房。 云瑶不好意思一来就使唤他,先问候了一声:“良玉,今天感觉怎么样?” “云姐姐,我身体好得很呢,你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吧,我一定帮你做好。”方良玉温柔地笑,从她手里接过花样拿过去看,一边问道:“上一批货你送走了?客人还满意吗?” 云瑶见他一句话也不多问,心里倒满是愧疚,很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她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就这么慢慢淡了吧,这个傻孩子,找不到自己竟连饭都不吃了,要是他明知道自己在哪儿却不能过去,还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呢。 “满意,你做得很好。云姐姐还要继续麻烦你呢。”云瑶歉疚地一笑。 “说什么麻烦,咱们可是合作伙伴呢。再说这些事都是下人在做,我只是帮忙去看一下而已。”方良玉把手里的图样翻了翻,说道:“还跟上次一样吗?” 云瑶点头,说:“辛苦你了!” 方良玉浅笑一声,又问:“衣片在哪儿?我让人送过去吧。” “……在我屋里。”云瑶紧张地看一眼方良玉,不知他会不会怀疑自己,谁知他只是点点头,说道:“那我让人去搬。” 看方良玉为她忙碌安排,云瑶内心抽痛。为什么,为什么大牛和方良玉明知自己有秘密却一句也不追问?为什么那人却做不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暴露秘密 等方良玉都安排好了,云瑶试探着问他道:“我想回祈云镇去,你是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方良玉眼睛一亮,说道:“你要回去了吗?正好我也想回去,咱们明天就走吧。我这就让人去给你跟李大哥收拾屋子。” 云瑶愧疚到无以复加,拉住他瘦骨嶙峋的手,憋在心里的话不知如何出口。 “云姐姐,你怎么了?是我哪儿又做错了吗?”方良玉小心翼翼地问,手悄悄紧了一紧。 “没有,你做得很好,是姐姐不好,姐姐对不起你!”云瑶放开他的手,不敢再去看他,轻声说道:“我跟大牛不住你家了,我想还搬去庄子上住。” “不行!”方良玉急了,连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他颤着声音说道:“你嫌我做得不好吗?嫌我太麻烦了吗?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再也不生病了,云姐姐你别走好吗?” “我……我不是嫌你,我是真的有事,不能每天跟你在一起了。”云瑶的心抽痛,不敢再听他说了。 “你不要搬走,我保证再不缠你了,你就住在我家好吗?我给你另划个院子,你不叫我我保证不过去。” 方良玉的眼眶已蓄满一泡泪水,颤巍巍的随时都会滴下来。怕被云瑶嫌弃,他拼命咬唇忍住,抓着云瑶的那只手颤抖个不停。 “神王殿的人还会继续追杀你的,你别搬去城外,行吗?” 呜呜……云瑶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他把他带回了现代的家。 方良玉眼前一花,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由吃了一惊。云瑶担心他的身体,一直没松开手臂,见他惊诧地瞪大眼睛,忙抚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别怕,这里是我家,这就是我的秘密。” 云瑶放开手,方良玉站直身子,好奇地四下打量。 室内明亮,落地大玻璃窗透进耀眼的阳光,照清屋内的一切。除了桌椅,其他的一切他竟都没见过。 “这里是你家?我怎么从没见过?”他小心地走了两步,摸了摸身边的身边的冰箱,又摸了摸椅子。 云瑶打开空调,屋内不一会儿就凉爽起来。他拉着方良玉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屋里的东西,又指了指阳台,说道:“我不是大荒人,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方良玉也听不懂,“另一个世界?什么意思?” 云瑶只好带他走上阳台,指了指外面的街道,说道:“这里的一切都跟大荒不一样,这是我出生的地方。前些天出了些意外,我也不知怎么的就到了李家村?” 方良玉往外看了看,发现自己身处半空,脚下的一切都异常陌生,忙往后又退了几步。他疑惑地看着云瑶,问道:“这里是仙境?” “不是,这就是个科技比较发达的世界。”云瑶解释不清楚,只好又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给他看。 方良玉张口结舌,看了半天才问道:“所以你拿给我的那些东西都是从这里来的?你之前买的那些衣服和绣的那些花样也拿来了这里?” 见云瑶点头,他这才轻叹道:“我说呢,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好东西,我竟从没见过。” “那你之前给我看的能留影的镜子,那到底是什么?” 云瑶既然把他带回家来,自然不想再做任何隐瞒,干脆当他的面掏出手机给唐佩佩打了个电话。 “喂,佩佩,今晚有空吗?跟我一起出来玩玩。” “玩什么呀?我这两天被老爸抓着去学工商管理呢,头都快秃了。”唐佩佩抱怨道。 “你哥约了个小孩打球,你不想给他助威吗?”云瑶问。 “真的啊?我哥又要打球了?好好好,我一定到!” 两人说好了时间,云瑶挂断电话,对方良玉耸耸肩,说道:“这其实是个通讯工具,还有些娱乐功能。” 她说着,就给方良玉一样样演示了一遍。 方良玉两眼放光地看着她,说道:“好神奇啊!能送我一个吗?” “行,你喜欢的话我就给你买一个,不过在大荒不能用来打电话,因为没有信号。”云瑶非常大方地答应下来。 方良玉开心地点头,坐在沙发上眼不错珠地盯着电视看。 好半天,他才看过了瘾,又问云瑶道:“云姐姐,你刚才说不能每天见我,是打算以后都留在现代了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吗?这里好热闹,我也想出去玩玩。” 云瑶思量一下,起身打开门,说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走出这间屋子,要不你试试看。” 云瑶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自己站在门外,方良玉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怎么也走不出去。 “不行,我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方良玉着急地四处试探,怎么也没办法出去。 云瑶回去关上门,叹了口气。果然,她只能带萧楚寒一个人出去,雪音没有骗她。 方良玉见她叹气,连忙说道:“没关系的,我就在你家里玩好了,这里的东西我都没见过,真的很有意思!” 云瑶见终于跟他解释清楚了,自己也舒了一口气。这下好了,跟她最亲近的大牛和方良玉都知道了她的秘密,以后自己再无故失踪,这两人也不会担心了。 云瑶见他只坐在那里看电视,连调台也不会,干脆对他说道:“我去把大牛带过来吧,这里他熟,我让他陪你。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姐姐亲自下厨。” “李大哥已经来过了?”方良玉扁扁嘴,说道:“云姐姐,你瞒得我好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实在是这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云瑶连声道歉道:“姐姐错了,中午给你做些好吃的赔罪。” “嘻嘻,好吧。原谅你了。”方良玉得知了云瑶的秘密,自觉又与她亲近不少,当下笑嘻嘻地点头,道:“你快把李大哥带过来,我有好多事要问他呢。” 云瑶点头,闪身回了大荒。她去后院找到大牛,又把他拉去方良玉的书房里。 “什么事这么神秘?”大牛疑惑。 “嘿嘿,你闭上眼,我带你回家去玩一会儿。”云瑶催促一声,伸手抱住大牛的腰,两人又出现在她的家里。 方良玉一直紧盯着云瑶消失的地方,见他俩一起出现,连忙站起身来,欣喜地叫道:“李大哥!” 大牛吃惊地看看他,再看看云瑶,问:“你都告诉他了?” “嗯。”云瑶点头,说道:“我不想再瞒着他了,这样以后有什么事咱们也好一起商量。” 见方良玉小心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笑,大牛只得无奈地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良玉也不是外人。” 云瑶见他没什么抵触情绪,马上开心地笑了。她打开冰箱给这两人各拿了一个冰激凌,对大牛说道:“你带着他玩,把家里的东西都给他讲讲,我出去买菜,中午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云瑶走出家门,方良玉忙拉着大牛请他讲解,大牛只得带着他,给他一一演示。他心里翻涌着无数的念头,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方良玉是第一次来,云瑶又对他满心愧疚,中午这一顿便极尽所能,给他做了好几道营养美食。 方良玉开心地眯起眼,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些。他擦干净嘴,摸着肚子叹道:“云姐姐你手艺真好,要是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我一定很快就长胖了。” 云瑶呆了一下,站起身把桌子收拾好,又给他们切了个西瓜,这才对方良玉歉意地说道:“你这个愿望恐怕不能实现了。姐姐在现代还有事,以后回大荒的时间不多。不过我保证,只要回去就一定会去找你。” 方良玉眨眨眼,转头看看大牛,见他一点没反对,只好说道:“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好吧,我在家等着你就是。” 云瑶终于卸下了心事,陪他俩再玩了一会儿,又承诺等下就去给他俩各买一个手机,这才把他们又送了回去。 方良玉兴奋得很,拉着大牛说个不停,云瑶跟他俩打了个招呼,就跑回自己住的小楼,闪身又回了现代。她跟唐霈约好下午去公司呢。 等她赶到公司时,唐霈正坐在办公室看文件。见她来了,他就打电话把秘书叫了进来。 “你去安排一下,半小时后召开高层会议,商讨下个月的发展计划。” 秘书连忙出去安排,他转头对云瑶说道:“你也一起参加吧,正好我带带你。这是你跟佩佩的公司,她现在还要上学,只好你先学起来了。” “好吧,那就要请你多指教了,别嫌我笨。”云瑶伸了下舌头,接过唐霈递来的会议议程看了起来。 她虽然挂着个副总的名头,但对公司的管理参与得实在是不多,那些管理层她都只是偶尔见过。现在要去跟大家一起开会,她还真有些犯怵呢。 唐霈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你怕什么?他们都是你的雇员,随便你说什么都没人敢反驳的。听不懂的你就记着,等散了会来问我。” 云瑶苦着脸点头,拿个小本子去开会。大家说的东西她确实都不太懂,只好一一记下来,等散会后去请教唐霈。 唐霈一一耐心地给她解答完,下班时间也快到了。 唐霈摘了眼镜站起身,“走吧,先去吃饭。吃完饭陪我去爆了昨晚那个小崽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赌球醉酒 云瑶看了看时间,说道:“等一会儿吧,我还叫了佩佩,她马上就到。” 唐霈一愣,轻笑一声,说道:“你叫她干嘛?被她知道了能笑一年。” 云瑶听他说得好笑,自己也笑了。“没事,反正都是玩。人家那儿那么多小伙伴,你只有我一个拉拉队员多寒碜啊。” 唐霈失笑摇头,给唐佩佩打了个电话,叫她直接自己赶去饭店,就叫云瑶:“走吧,咱们出去等她。” 唐霈驱车去约好的饭店,路过一家手机店时,云瑶请他停了一下,自己跑进去买了两只大屏手机。一只黑色的给大牛,一只白色的给方良玉,又给他们各买了个太阳能的充电器。 这下有得忙了,还要给他俩装些游戏和APP,不然就真的只能当相机用了。 唐霈见她拎着两只手机出来,眉头略微皱了一下,调侃道:“怎么,这么快就交往新的男朋友了?这是给男朋友买的?” 云瑶的脸一红,跟着又有些发白,她苦笑一下,说道:“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 “对不起……”唐霈见她脸色变了,忙连声道歉,又给她打开车门,说道:“我说错话了,等会儿自罚几杯向你赔罪!” “没事,不用这么郑重,以后别再提什么男朋友就行了。”云瑶靠坐在椅背上,不愿想起的那个人又一次倔强地出现在她眼前,怎么赶都赶不走。 唐霈安静地开车没再说话,只是对她更加体贴,一路照顾着,直到走进饭店。唐佩佩已经进了包厢,正在无聊地刷手机,见他们俩一起走进来,忙抬头往云瑶身后张望。 “你男朋友呢?怎么不一起叫过来?” 又被人问起这个话题,云瑶尴尬了。 “好了,别问了,先吃饭。”唐霈瞪了唐佩佩一眼,看得她莫名其妙。 “怎么了?你瞪我干嘛?”她无辜地眨着眼,问云瑶:“他已经回去了?” “我跟他分手了……”云瑶一句话没说完,唐佩佩就跳了起来,“什么?分手了?他甩的你还是你甩的他?” “这有区别吗?反正他就是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云瑶落寞地叹了口气,自己找个位子坐下。他俩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分手了,到底是谁甩了甩谁?不知道。 唐佩佩看看云瑶,再看看她哥,过来搂住她的肩安慰道:“没事,分就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喜欢你的人多的是。” 云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拿起菜单说道:“赶紧点菜,我都饿死了!” 唐霈果然让人拿来一瓶红酒,二话不说自己先干了两杯。自己喝完了,他又给云瑶也倒了一点,说道:“你也喝点吧,这酒劲不大,不会醉的。” 云瑶大方地点点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唐佩佩也想喝酒,被唐霈阻止,说道:“你别喝了,等下开车送我去打球。” 唐佩佩嘴里咕哝一声,看看他俩,终于点了点头,问道:“怎么回事?跟谁斗上了?” 云瑶强装笑脸,把昨晚的事学说了一遍,说得唐佩佩也笑了。 “哥,你今年多大了?竟然为了个小女生去跟高中生约球,还输的请吃烧烤?幼稚!” “我是为了那个女生吗?你哥这是为荣誉而战!” 切!唐佩佩鄙视他,两人笑闹起来。 云瑶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突然有些羡慕。她想家了,她也想要个哥哥,可以无限制地宠着她,让着她,在她受伤时护着她。可惜,她只有孤孤单单一个人。 她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酒液醇香,滑过喉咙,令她有些飘飘然。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正想喝下去,却被唐霈劈手夺走了。 “酒不是这么喝的。”他说着,给云瑶盛了一碗汤,说道:“你可别喝醉了,等下我去打球还等着你给我助威呢!” “没事,我再喝一杯,不会醉的。”云瑶伸手去抢,唐霈不肯给,两人僵持了一下,那酒就被唐佩佩拿走了。 “失恋还不许人多喝两杯了?”唐佩佩一句话说得云瑶心如刀割,她接过那杯酒猛地倒进嘴里,说道:“没事,我就喝这一杯,肯定不会醉!走了,咱们打球去!” 唐霈阻止不及,眼看着她小脸喝得通红,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不舒服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球打不打都没事。” “那哪儿行,不去不就是认输了?”云瑶意识十分清醒,就是大脑有点兴奋。她一把拉起唐霈,说道:“走,咱们现在就去!” 唐霈无奈地看她一眼,只好叫服务员来结账走人。唐佩佩开车,他扶着云瑶坐到后座,问道:“你真的没喝醉?” “真的没醉!”云瑶嘿嘿地傻笑,“你是唐霈,你现在要去打球,为荣誉而战,赢了就带我们去吃烧烤。我没说错吧?” 唐霈笑着摇了摇头,说:“好吧,咱们这就去。” 等唐霈换好球衣带着两个拉拉队员走到球场时,昨晚的几个学生已经在那儿玩上了。见他来了,昨晚约战的男孩立刻迎了上来。 “你还真敢来!” “为什么不敢?打你还不是小意思?”唐霈挑眉,做了两个热身运动,问:“钱带足了没有?我可不想吃霸王餐。” “小子你有种!”男孩哼了一声,跑去球场上喊了两声,其他人就停了下来,把战场让给了他们。 唐霈跟个小男生在场上打得热烈,唐佩佩陪云瑶坐在一边观战,小声地问:“我哥看上哪个女生了?” 云瑶被她问得想笑,“你哥是被人看上了。”她冲对面努努嘴,说道:“看到没有,穿粉色T恤梳双马尾的那个。” 唐佩佩跟她头靠着头两人一边拍手一边小声嘀咕,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初中的时候。 唐霈在场上回头,她们两个连忙拍着手大声叫好,唐霈笑了一下,抹去脸上的汗水,又发起一轮猛攻。 云瑶的头有些晕,看场上的唐霈仿佛正在踏着舞步,在球场上腾云驾雾。她嘿嘿地笑起来,好像有泪要往下流。她使劲拍着巴掌,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全部驱逐出去。 唐佩佩大大咧咧的,根本不知道云瑶心中的伤痛,见她欢呼,也跟着一起欢呼起来。 唐霈在场上愈加勇猛,把小男生杀得全无还手之力,半场打完,那男孩就抹着汗认输了。 “哥们你太厉害了!不打了,吃烧烤去!”他一声招呼,顿时场上响起欢呼一片,大家勾肩搭背地拎着书包,那男生拉着唐霈,非得要他一起去。 唐霈转头看看场边还在拍手笑着的云瑶,点头道:“好啊,今天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云瑶迷迷瞪瞪被人带到了附近的大排档,一群男生女生坐下点餐,烧烤摊老板熟练地翻着烤串,一边有人给他们抬上来一箱啤酒。 “大家随便喝,今天的啤酒都算我的!”唐霈豪气地一挥手,男生们顿时发出一片欢呼。 云瑶傻傻地笑着,把清凉的啤酒倒进嘴里,不知自己喝下了多少。 唐霈跟几个小孩斗酒,喝得忘了自己的年龄。他转头看看云瑶,见她也傻笑着把啤酒一杯杯往嘴里倒,目光不由深沉起来。 云瑶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跟大家一起笑个不停,眼前一片群魔乱舞,那张完美的容颜在她面前闪个不停。她笑着,把眼泪吞进肚子里,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云瑶醉了,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中仿佛有一个人把她紧紧圈在臂弯,一声声呼唤着她。她伸出手,想抓住那人,却每一次都是徒劳。 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你醒了?还难受吗?”一个缥缈的声音响起。云瑶努力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不清楚。 “寒……”她轻唤一声,眼角有泪滑落。 “醒了?”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将她从梦境中唤醒。 云瑶睁眼,努力看清眼前那人。他穿着一身白衣,脸颊带着淡粉,两片唇如初熟的樱桃般诱人。 “别说话,吻我……”云瑶迷乱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往自己面前一扯,一个火热的吻便随之落在她的颊上。 那吻轻柔如羽毛,落在她的额头、脸颊和唇间,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热烈地回应那难得的激情。 她醉了,醉在那深情拥吻之下。 “寒……别走,好吗?我可以解释的。我爱你,我爱你……”她喃喃低语,身前的人一僵,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唇不再滚烫,只在她额头轻轻一贴,就撤离开去。 “寒!你别走!”云瑶想坐起来,猛的又一阵天旋地转。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她,把她放倒在床上,又轻轻盖上被子。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你醉了,好好睡一觉吧。”那声音缥缈,仿佛从天外传来,却又清雅温润,带着哄劝,带着抚慰,还有一丝无奈的宠溺。 云瑶伸手在半空中寻找,一只修长凉滑的手递了过来,送入她的掌心。 她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便满足地安然睡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想再见他 云瑶这一觉睡得迷糊,直到第二天被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才揉着眼醒过来。 她的头痛且晕,站起身时还有一丝摇晃。云瑶走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感觉清醒了少许。 昨晚不是跟唐霈兄妹一起喝酒吃烧烤的吗?自己喝醉了?一定是他们俩把自己弄回来的。 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迷离,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连衣裙,已经睡得皱巴巴的了。 云瑶看着镜子自嘲一笑,去洗澡换上一身古装,连早饭也没吃就返回了大荒。 方良玉和大牛已经收拾好行装在等着她,见她出来,两人一起走了过来。这两人如今共享了云瑶的秘密,倒比从前更加亲近了。 “昨晚怎么没回来?”大牛抢先发问。 “昨晚跟几个朋友出去玩,喝多了……”云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方良玉忙命人去准备醒酒汤,又关切地问:“你早饭吃了吗?要不要再喝点稀饭?” “没吃呢,一个人懒得做。”云瑶先坐下吃了早点,又把醒酒汤喝下去,这才觉得胃里舒服了许多。 她吃早饭,那两个就在一边看着,看得她都吃不下了。“快别看我了,你们的手机都买了,回了镇上就给你们。” 方良玉的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道:“那我们快走吧。” 三人收拾了东西,大牛骑马,他们两个坐车,一路回祈云镇去了。一出县城,他们的马车后立刻跟上来一队人,那些人都甲胄整齐,手里提着长枪,腰间佩着刀,每人马上还挂着一副弓箭。 大牛拨马挡在他们前面,喝问道:“什么人?” 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立刻拍马出列,走到大牛面前:“我们是王爷派来保护县主的。” 云瑶陡然听到王爷二字,小脸顿时一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大牛本不想接受萧楚寒的保护,又怕神王殿的杀手守在路上,只得点头道:“你们跟着吧。” 云瑶听着车外的马蹄声,心中百般滋味翻滚不停。他没留下一句话,就那么决绝远去,却又派人来保护自己。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由得又想起昨晚的那个梦。梦中她与他拥吻缠绵,醒来却徒留一室孤冷。 “云姐姐……”方良玉小心地握住她的手,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头还疼?我让他们走慢一点吧。” “我没事,咱们走快一点,早点回去,我把手机拿给你玩。”云瑶强挤出个笑。 方良玉点头,又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车队安安静静没一个人说话,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响了一路。不多时,车停在方府门前,方家的下人扶了方良玉和云瑶两个出来,那一队护卫竟还不肯走,又要跟进方府。 大牛把马缰扔给方家的下人,自己往大门前一站,说道:“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可以回去了。” “王爷命我们保护县主,并没有叫我们回去。”那首领又走了出来,跟大牛对峙。 “这里有我,不需要你们!”大牛不让,两人凝目对视,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云瑶皱了皱眉,不想再看到萧楚寒的人在自己面前晃,便走过去说道:“你们回去吧,替我谢谢王爷,但我确实不再需要你们的保护了。” “县主,属下有王命在身,恕难从命。”首领为难地看云瑶一眼,却不肯带人退开。 云瑶看着他就觉心烦气躁,生气地说道:“他又想做什么?我说不要就不要,你们赶紧给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大牛听了这句话就不再客气了,伸手把首领往外一推,说道:“走开!” 那首领对着云瑶时还算能忍,却不肯忍受大牛的无礼,立刻拔出长刀,喝道:“你敢违抗王命吗?” 大牛翘唇讥诮一笑:“哼,违抗了又怎么样?你让他来杀了我!” 他多少了解一点云瑶跟萧楚寒的事,知道云瑶这些天的不开心全是这人引起的,对着他的手下,他哪里还肯再让。 首领也火了,翻转刀背就向大牛劈过来,大牛也闪身拔出腰刀相迎,两人竟在方府大门前打了起来。 方良玉担心地看云瑶一眼,拉住她的袖子:“云姐姐……” 云瑶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办。她是很想赶走萧楚寒的人,可对面有12个人呢,大牛就算再能打也打不过吧? 就算对面人再多大牛也一点不犯怵,一把刀舞得迅如破风,几招一过,便在那首领的刀上一磕,那人虎口巨痛,刀脱手直直地飞了出去。 大牛抱着刀冷哼一声,那首领满脸通红,接过手下递上来的刀归入鞘中,站在那里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好了,你们走吧,我这里真的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云瑶站过去劝了一句,就伸手一拉大牛和方良玉,三人一起走进了方府大门。 “云姐姐,真的不用他们在这里守着吗?李大哥再厉害毕竟只有一个人。”方良玉进了门,这才又问了一句。 “没事,我以后都呆在那边不出来。”云瑶答了一句,见他跟大牛顿时变了脸色,忙说道:“我可以经常带你们去我家玩嘛。” “好,那咱们赶紧走吧!”方良玉马上就开心起来,大牛也笑了一笑,道:“他就派这么一群废物来保护你?” 云瑶不欲多说,只笑笑就不答话了。 他们三人直接去了方良玉的汀香院,方才贵也听到消息跑了出去。他跟那护卫首领商量了几句,就给他们安排了两班,守住方家的大门,又另让人去城门前看着,不许放一个陌生人进城。 云瑶也管不了这些,跟那两个一起回去,先派人把上次住的屋子打扫出来,还让大牛住在她楼下守着,又让人去把夏荷跟青青请了过来。 夏荷好久没见过大牛了,这会儿突然一见,顿时开心得满脸通红。 “大牛哥!”她欢笑一声,就把大牛拉到一边去说村里的事。大牛离家多日,也有些挂念,就跟她坐到一边,听她那小嘴巴拉巴拉说得热闹。 听说秋月也在这边绣坊,他不禁皱了下眉,转头看了云瑶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大牛哥,我现在跟秦嫂子学着管事呢,你若是不喜欢,我把她赶走吧!”夏荷跃跃欲试,恨不能现在就去赶人。 大牛忙拉住她说道:“妹子你别去,由她去吧。” 青青没见到方良玉,倒失望了一下。她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坐在一边,有人问她就说两句。她太内向,竟没一个人知道她的心思。 云瑶在这里倒觉得很自在,跟他们几个随意聊了一会儿,夏荷跟青青就做活儿去了。 三人用了午饭,云瑶又把他们带回了自己家,一进屋就把昨晚买的两个手机拿了出来。 大牛已经跟云瑶学着用过,便拿着自己的手机去教方良玉。云瑶忙着给他俩连接网络,又给他们各自申请了微信号,三人还建了个群,把前些日子拍的照片给他俩分享了过去。 吹着空调,吃着冰镇西瓜,一边看电视一边刷手机,那两个玩了个不亦乐乎,把大荒的事全给忘了。 云瑶陪了他们一会儿,就开门出去买菜。自从雪音消失不见,她在这小屋里便更觉寂寞,现在有他们两个来陪着,云瑶的心才被填满,不会看见什么都觉得难受了。 等云瑶做好晚饭,那两个人也把手机的功能都摸透了。方良玉十分好奇地非要大牛走去卫生间跟他相互打电话,看得云瑶捂着嘴直笑。 “好了,别玩了,赶紧来吃饭。”她把饭菜都端上桌,把那两个玩得忘乎所以的人叫了过来。 三人边吃饭边说笑,倒也热闹。正吃得开心,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谁这时候会来?云瑶跟那两人对视一眼,站起来打开门,却见唐霈手捧一束鲜花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云瑶惊讶了一下,忙把他让进来。 唐霈进门就看到里面坐着两个男人,不由目光一缩。他把花递给云瑶,说道:“今天睡了一天?怎么电话也不接?” 云瑶忙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唐霈打的。她检查一下,原来是手机被方良玉拿去玩时不小心给调成了静音。 “不好意思,手机静音了。”她把唐霈让进去,尴尬地说道:“不用换鞋了,没事的。” 唐霈笑了一下,也不跟她客气,自行走到桌前,问道:“你朋友?不介绍一下?” 唐霈进来时,方良玉已站了起来,大牛也跟着站起身,疑惑地看着唐霈,又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云瑶。 云瑶还是第一次在这屋里接待访客,一时倒有些手忙脚乱。她忙把花放在一边,指着方良玉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方良玉,这是李大牛。” 唐霈听过方良玉的名字,也在唐佩佩店里见过他的照片,见他俩都穿古装,留长发,立刻就知道这两个一定都来自云瑶口中的古镇了。他抢先伸手说道:“你好,唐霈。” 方良玉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跟他伸手一握,还是有些不习惯。大牛也跟他握了一下,就松开手坐了下来。 唐霈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说道:“你还会做饭?不请我一起吃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渐入正轨 好好的聚餐,突然多了唐霈这么个不速之客,云瑶他们三个都有些不习惯。几个人随便吃了点就停下来,云瑶忙把桌子收拾了,又给他们几个沏了茶。 她问唐霈:“今天不忙吗?怎么有空来看我?” “你昨晚喝得醉猫一样,今天又没去公司,我能不来看看吗?”唐霈笑笑,倒像个主人一般去招呼方良玉和大牛。 “你们是第一次来海市吗?明天有没有时间?我陪你们出去玩玩。” 大牛不说话,方良玉只好接口道:“不了,我们还有事,等会儿就要回去了。” 唐霈诧异地挑眉,问道:“行程这么紧?方先生这次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我在海市还算有些关系,有什么要帮忙的请不要客气。” “不用。”方良玉忙摆手说道:“我们就是来看看云姐姐,这就要走了。” 唐霈见他嘴里说着要走,却没一点动身离开的意思,忙站起身说道:“你们一定还有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云瑶正觉得他坐在这里尴尬,见他要走,马上松了口气。她站起来说道:“我送你吧。” “好。”唐霈倒没有推辞,起身告辞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以后再来海市请提前说一声,我为你们接风。” 方良玉忙点头,道:“一定。” 云瑶把唐霈送下楼,正要挥手道别,唐霈却叫住她,问道:“你朋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 “没什么,他们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我,马上就要走了。”云瑶尴尬地编着瞎话。 “好吧,明天记得去公司上班,我还等着把公司交给你呢。”唐霈笑了一声,挥挥手走了。 云瑶挠挠头,自己也转身上楼。今天忙了一天,都没想起给唐霈兄妹打个电话,她真挺不好意思的。自己昨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还要麻烦他们送自己回家,挺打扰人家的。 等云瑶开门回家,大牛跟方良玉一起盯着她看,倒把她看得心虚起来。 还是方良玉先开的口,“云姐姐,刚才那个人是谁?他怎么叫你云瑶?这是你的真名吗?” 云瑶苦笑:“我确实叫云瑶,但我肯定跟你们的神女没半点关系。刚才那个是我同学的哥哥,我就是跟他们兄妹两个合伙开公司的。” “哦,我知道了。”方良玉点头,“下次有机会跟他好好聊聊,我跟他也算是在合作呢。” “行,有机会我来安排。”云瑶点头,又陪他们两个玩了一会儿,就把他们送了回去。 云瑶自此之后每天都正常去上班,唐霈倒是肯不厌其烦地教她,没一个月她就了解了公司的运转流程,不过要叫她自己去管理的话,还差点火候。 云瑶这一个月每天忙碌,倒是没空去想她的情伤了。有时一个人躺在床上,脑子里又不可遏止地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她也只是拍拍自己的脸,说声:“算了,不去跟他一个古人计较。”只是眼睛仍然酸酸的,难受。 又到了约定交货的时间,云瑶跟唐霈说了一声,便回去了大荒。 打开门,深吸一口无污染的清新空气,云瑶好好伸了个懒腰,拔脚就往楼下跑。 她一出院门,就遇到了方家的几个下人,那些人看到她出来,竟也没大惊小怪,只规规矩矩让到路旁。原来是方良玉早就交代过了,不许随意打探县主的消息。 有人赶着去给方良玉送了信,等云瑶走去汀香院时,他早等在院子里。一见她来,方良玉便亲热地走过去,抱怨道:“云姐姐,你就只顾着自己玩,我跟李大哥天天等不到你,都闷死了!” “你等我干嘛?不是说好我每七天才回来一次的吗?” 云瑶话才说完,就见他满脸哀怨,只好又去哄他,道:“这次我要留一整天,咱们去把两边的货交接好了,我陪你们两个多玩一会儿。” “嗯,那咱们赶紧去吧,我让人去请李大哥回来。”方良玉点头,一边让人去田庄上叫大牛,一边陪着她又往后面的绣坊里走。 当初决定把生活重心移到现代后,云瑶就找唐霈做了安排,一些要绣花的衣片都留一个月的时间,她每月初拿过来,再在月底拿回去。如此她每月就只要过来一次就好了。 现在她每周过来一次,不过是因为独自寂寞,想要有人陪伴而已。方良玉跟大牛都是她在大荒认识的,这两个人虽然跟她之间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但她早就把他们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唐佩佩白天上学,晚上还被他老爸拉去学管理,苦恼得头都快挠秃了,哪儿有空来陪她?人家还要去陪新认识的漂亮小哥哥呢。 至于唐霈,他最近好像很闲,但他不是说自己有女朋友的嘛,她也不好老去打扰,只好规规矩矩每个周末跟这两位兄弟约一约了。 方良玉知道她这些东西都是拿去现代贩卖,再不觉得款式新奇了,看着人完全按她的要求去做,再叫人检查好了送到家里来。至于放在方家大宅里的那间小绣坊,做的都是低端产品,有秦嫂子跟夏荷两个人看着,云瑶也一点不操心,她就是有些操心夏荷跟大牛的事。 夏荷大大咧咧的,能多见大牛几回,跟他唠唠家常就觉得满足了,大牛就跟个石头人似的,一点也没个心动的意思,看来这红娘不好当啊! 大牛不一会儿就骑着马回来了,见云瑶在屋里坐着,他憨憨一笑,走过来,问:“今天怎么大白天的就来了?还没到你约的时候呢。” 云瑶也忍不住笑了,说:“我就不能神出鬼没吗?不然被人摸到规律,我不是危险了?” 大牛正色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咱们得另想个办法。这些天有人在城外发现许多可疑的人,不过他们一直在外面徘徊没有进镇,我们也不好主动去挑衅。总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没事都不要出去。” 云瑶几乎忘了还有神王殿的人要杀她了,听大牛一说不由得一呆:“他们老这么纠缠不休的,到底是想干嘛啊?” 大牛跟方良玉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说:“这些事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知道的。” “好吧,那我以后尽量少出来。”云瑶一句话才说完,就见大牛跟方良玉都瞪过来,只好举手投降道:“每周来一次又不行,不来又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都想不出办法。还是方良玉先妥协道:“没事,云姐姐,你那边忙的话就不用来了,总归我每天都在家等你就是。” 云瑶咂咂嘴,想了半天,这才说道:“要不我每次回来后就先不出来,只挂个红布条在外面。你们见到布条就来找我,我听到是你俩的声音才开门?” 方良玉跟大牛对视一眼,都点头说:“这个办法好。不是我们俩来叫门你就赶紧回去,这样一定没问题。” 三人跟玩似的约定了接头暗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瑶跟方良玉忙着验货收货,把东西送回公司,又取来下个月的订单交给方良玉,直忙到下午太阳落山才停了下来。 “哎哟,我不行了!”云瑶来了个葛优瘫,方良玉忙问:“要不要叫人来给你捶捶腿?要不我给你捶吧。” 云瑶被他说得笑死了,连忙说道:“不敢不敢,不敢劳动您的大驾。” 大牛看着他们两个开玩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走过去捏住她的肩,说道:“你别动,我给你捏捏。” 大牛只使了一分力气就捏得云瑶哇哇直叫,三人笑闹成一团。 闹够了,方良玉这才抹了一下笑出的眼泪,说道:“云姐姐,你今天就多留一会儿吧,咱们好久没一起玩了,我弹琴给你听。” 云瑶想了想就答应了。反正大牛在家里呢,门外又有那么多人守着,不怕神王殿的人敢来。 三人聚在方良玉的汀香院聊了好久,方良玉说他们两个的生意,大牛也把庄子上的事说给他们听,云瑶又给他们讲点现代的事,不知不觉天已经晚了。 “好了,我得回去了。良玉你也早点休息,我明天还得去上班呢。”云瑶跟方良玉打了声招呼,就跟大牛一起往回走。 “雪音还没消息吗?”走到半路上,大牛突然问她。 云瑶苦恼地叹了口气,说道:“还没有,也不知道她到底哪天才能回来。” 她倒是跟大牛说过雪音需要能量才能长大的事,大牛想了想,点头说道:“庄子上已经又种了100亩的秋薯,估计下个月能收上几十万斤。到时候让方镇长派人去王城说一声,让他拿去给大家过冬。有了这些能量应该够雪音回来了吧?” 大牛虽然没说名字,云瑶的心还是陡然一阵钝痛。 她强笑着点头,说道:“嗯,辛苦你了。” 大牛知道她不想提起萧楚寒,当下只点了点头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两人沉默着往回走,大牛一直把她送上楼,正要转身出去,突然把云瑶扯到身后,伸手一按腰间的佩刀,沉声喝问道:“谁?出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美相约 “嘻嘻,小妹子,你叫本座找得好苦!”一个声音缥缈如仙,从床帘后传出,跟着就缓步走出个婀娜的身影。 那人穿一身艳丽的红袍,一头墨发只扎着一根红色的发带,就那么随意地飘洒在脑后。他向云瑶走去,嘴里犹自调侃道:“几个月没见,哥哥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大牛看他那意思应该是跟云瑶认识,但这人说话实在是不正经,他顿时拔刀冷哼一声,道:“站住,别过来!” “哎哟,我千里迢迢从南漳赶来,你就是这么招呼我的?我的心好痛啊!你快帮我揉揉。”那人嬉笑着,也不管大牛正拔刀相向,只缓步向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美相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章 准备出行 既然决定要去,云瑶也就不再多想了。正好公司的货刚刚安排了下去,第二天她就去找唐霈请假。 “你要出去一个月?”唐霈皱了皱眉,问道:“去哪儿?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云瑶总不好跟他说自己要去拯救万民了,只好胡编道:“就是你上次见过的方良玉,他家里出了点事,需要我去帮忙。” “去古镇?”唐霈思索一下,说道:“我把家里安排安排,陪你一起去吧。” 云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不用,我真的没法带你过去。他们那边的人特别排外,你去会有危险的。” 唐霈皱眉不悦地说道:“怎么可能?现在哪里还有这么闭塞的地方?你该不会是想骗我吧?” “我没骗你,是真的!”云瑶找不出例子,只好拿萧楚寒出来说事,“上次那个人就是被人砍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唐霈这下倒真有些信了,问道:“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会有那么一点点,所以才想向你求助嘛。你能不能弄到点防身用的东西?不用伤人,能把人放倒就行。” 见云瑶眼巴巴地看着他,唐霈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就不能不去?” “我不去的话公司的生意怎么办?”云瑶假话已经说出了口,只好接着往下编。 “不行就不做了,我还有预备方案,不过就是少赚些钱而已。”唐霈坐着不动,说道:“你别去了,我不放心。” 云瑶见骗不过他,只好另换了个说法,道:“反正我要出去玩玩,大概有一个月不能来公司上班,你要是不批假我就只好辞职了。”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让你请假,说什么辞职?”唐霈倒马上妥协了,问道:“要去哪儿?防身的东西还要吗?” “就是在附近玩玩,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向你报到,肯定不会有危险的。”云瑶见他点头,马上高兴起来,问道:“你那儿有什么好东西?给我弄几样吧。” “唉,好吧,我真是欠了你的!坐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唐霈拿起外衣开门走了,云瑶只好无聊地坐在他办公室里看文件。 过了大概半小时,唐霈提着一只大包走了回来,从里面往外掏出几样东西,问:“看看这些行吗?” 云瑶跑过去一看,好家伙,各种各样的野外求生防身工具,什么都有。 看来城市中还隐藏着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啊!她仔细看了看,点头说道:“够了够了,太多了。我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危险,带着只是防备一下。” “还是带着吧。”唐霈把包递给她,又问道:“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真的,我又不走远,就在附近逛逛,经常能回来的。”云瑶举手保证,唐霈这才点头道:“好吧,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云瑶苦笑,只好点头答应。人家刚帮了她的忙,她也不好意思用完就扔,只好耐着性子跟着他又留在公司看了许多报表,直到晚上才逃了出来。 她记着还要跟方良玉和大牛告别,干脆也没自己做饭,回家后就马上返回了大荒,至于那个红布条,她真的只是当个玩笑。 方良玉早上听大牛说了她又要走,在家急了一天,晚上终于等到她回来,已经急得眼圈发红。 “云姐姐,你又要去哪儿?你就不能别出去吗?咱们这样多好,过几天就能见上一见,你要是去了南漳,我该去哪儿找你呀?” 方良玉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哟,小弟弟,你可真会缠人!怎么,哥哥请她去玩两天还要你同意吗?” 黑狐狸不等人请,自己从窗户中飘身而入,把方良玉吓了一跳。他忙收起泪眼看向云瑶:“云姐姐,这是谁啊?” “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黑狐狸……”云瑶无奈地瞪了黑狐狸一眼,道:“好好的门不走,你怎么又爬窗户了?” “爬?本座如此潇洒,你竟然说我爬?”黑狐狸抓住她一个字不放,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这小子又是谁啊?竟然敢拦着不让你走?” 黑狐狸说着一挥手,那条小蛇又缠上了他的手腕。 大牛怕方良玉吃亏,立刻拔刀挡在他身前。方良玉也被他吓了一跳,说道:“我听云姐姐说起过你……” “哦?她说我什么了?说来听听!”黑狐狸立刻收起蛇,饶有兴趣地往方良玉面前凑,被大牛用刀挡住。 “云姐姐说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没想到你……”方良玉还没说完呢,黑狐狸就自恋地说道:“没想到我竟如此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吧?哈哈,你不用再说了,我接受你的崇拜。” 云瑶三人面面相觑,还是方良玉先平复了心情,请黑狐狸坐下,又命下人去备饭。 黑狐狸倒是一点不知道客气,翻窗而入的不速之客,倒自己占了个客位,挑挑拣拣地吃喝起来。 “你们这镇上什么好东西都没有,这些天可把本座苦死了。”他先给自己倒了杯酒,美美地抿了一口,这才问道:“小妹子,你这些天都躲到哪儿去了?怎么我都找不到你的?” 云瑶这些天不过是偶尔过来打个转,就带那两个回现代玩去了,他能找到人才怪。她讪讪地说道:“有人要抓我,我不得不小心一点。” “来,你赶紧多吃点,吃完咱们说正事。”云瑶给他夹菜,黑狐狸眯起眼享受。 方良玉跟大牛都不太高兴,闷闷地吃完一顿饭,等下人们上了茶来撤出去后,方良玉才问道:“云姐姐,你真的要跟这位哥哥去南漳?那你的那些生意可怎么办?” “没事,我都跟唐霈说好了,有他看着呢。家里交给你跟大牛我也放心,你们在家好好干,我去南漳看看,给你们带礼物回来。”云瑶不想跟他说雪音的事,只含糊交代了两句。方良玉不想叫她不高兴,只得扁着嘴点头。 “镇子外面有许多可疑的人,要不要我带人去清理掉?”大牛问。 “哎呀,那是本座的人,神王殿的狗已经全被我给打跑了。”黑狐狸掩唇一笑,风姿卓然,看得大牛直皱眉。 “你一定要去?”他又问云瑶。 “还是去一下吧。”云瑶既然决定,就不想再更改了。她现在依然只能在现代停留8小时,雪音又不见踪影,她真的急缺能量。去南漳之事势在必行。 “好吧,你路上小心,我把你送出县城再回来吧。”大牛叹气,只得接受现实。 “有本座在用得着你吗?再说我们也不走县城,直接从这里南下。”黑狐狸翻了翻眼睛,哼笑一声,道:“本座带了上百人,还怕护不住一个小丫头?” 云瑶铁了心要去南漳,又有个黑狐狸在一旁搅和个不停,大牛和方良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好跟她约定一月为期,她去南漳看看就回来。 等黑狐狸出去安排明天的出行,云瑶才叫了大牛跟方良玉两个说话。 “良玉,你可要帮姐姐保密,千万别告诉你爹我去了南漳,知道了吗?”云瑶对着方良玉反复叮嘱。 方良玉也知道云瑶不想让王爷知道她的行踪,只好点头道:“云姐姐,我知道了。我爹要是问起我只说不知道就是。” 云瑶叮嘱完方良玉又对大牛说道:“你也一样,别跟别人说。就算是夏荷跟青青问起你也别告诉她们。” 她见大牛点头,又特别关照一句:“我不在家,你多来找找夏荷,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我不放心。” 大牛并不知道云瑶心里的想法,只以为她是不放心自己的绣坊,也就点头道:“知道了,我会经常过来看看的。” 他们三个共同守着云瑶的秘密,虽然那两个男人心里各有想法,但谁都没明说过,三人倒跟铁哥们一样相处了。 第二天约定的时间一到,黑狐狸又神秘地出现在方家大宅里,竟没一个人能发现他的踪迹,这轻功可算是十分厉害了。 他这次倒没再穿那身烧包的红袍,只打扮成行商的模样,云瑶也换了粗布衣服,头上戴上帷帽,遮住了自己的脸。 “大牛,良玉,我走了。你们在家好好的,有什么事两个人商量着来。我肯定不会有事,你们别担心。” 云瑶说着,用手比了个手势,那两个人只好点头道:“你路上还是要小心些,到了那边让人给我们送个信。” “好了,黏黏糊糊的要到什么时候?”黑狐狸打断了他们的告别,伸手一拉云瑶的胳膊,道:“小妹子,咱们快走吧。从此处去南漳快马也要五六天,再磨蹭下去,还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来呢。” 云瑶无奈,只得又跟那两个挥手道别,坐上黑狐狸的马车走了。 “李大哥,云姐姐真的走了……”方良玉在门前站了良久,这才落寞地说道,“此去南漳山高路远,那里的瘴气和蛇虫又十分厉害,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她?” 大牛无奈一笑道:“她要做的事又有谁拦得住?走了,咱们把家里看好等着她回来就是。”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初入南漳 云瑶跟着黑狐狸出门上了马车,神女宫的手下假扮成行商护卫在车后,一路出城向南而去。 怕云瑶一个人坐着无聊,黑狐狸也没骑马,倒陪着她一起坐在了马车上。 “小妹子,你就这样只背个包袱就去了?”黑狐狸把她上下打量了几眼,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道。 “怎么?嫌我带得少?”云瑶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多做解释,“嫌不好我就不去了呗。”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黑狐狸无奈地摇头,又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身前,问道:“你可是有什么空间法宝?好东西都装在那里面吧?” “你看多了吧!”云瑶吓了一跳,连忙否认,“我就是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现在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黑狐狸掩嘴发出一阵娇笑,冲云瑶抛了个媚眼,说道:“这下你可算是跟我在一起了。” 云瑶被他的跳跃性思维惊得无言以对,只好伸手把他往一边推了推,说道:“你离我远点,小心我被你的美色迷惑,忘了去做正事。” “哎哟,你可别逗我了!你会被我迷惑?我看你对我别提多狠心了。”黑狐狸轻哼一声,说道:“你看看我,穿这么一身,丑死了!” 云瑶看看他穿那一身灰色布衣,确实少了许多风华,也跟着哼笑了一声,道:“可美了,真的!” 黑狐狸东拉西扯,半点不提正事,云瑶陪他聊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说道:“好了,别说这些没营养的话,跟我说说你们神女宫吧。拿了我给你的东西,家里整得怎么样?” 黑狐狸陪她闲聊不过是怕她坐车烦闷,听她说起正事,也便正色说道:“你给我的几样宝贝都十分好用。我让人戴着防毒面具进林子,就算遇到瘴气也不会再有事了,这几个月又多开辟了不少地方。只可惜那面具太少,用了这几个月好像也没从前那么有效了。” “哦,那是要换滤毒盒了,等到了那边我帮你换吧。”云瑶点头问道:“那你们开梯田了没?土豆和红薯都种下了吗?” 提起梯田,黑狐狸顿时两眼发亮道:“这法子极好,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云瑶也嘚瑟了起来:“这你甭管,你就说好不好吧?” “当然好了!”黑狐狸摇头轻叹道:“原本我还在为田地发愁,有了这梯田,再配合上水车,我神女宫上下所有的信徒再无需为衣食发愁了。” 云瑶被他这么两句话一说,突然莫名有些心酸。别看这人平时一副放浪不羁的样子,骨子里也是个忧国忧民的,就跟,就跟那人一样…… 云瑶想起萧楚寒,猛的一阵心酸,强笑道:“这样就好。咱们也别干坐着,你跟我说说南漳的情况,我看看有什么能帮你们的。” 黑狐狸看看她那样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也没发生!”云瑶一句也不想再提,只追着他问道:“你们那儿气候怎么样?冬天是冷还是热?能种庄稼吗?” 见她不肯再说,黑狐狸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挑些南漳的风土人情跟她慢慢说。 “我那里还好,冬天一点都不冷,种什么都可以生长,就是瘴气跟蚊虫厉害,未开发的地方都少有人居住。我那神女宫在西凉跟南漳的交界,离着神王殿也远,又有几样天然的屏障,倒也逍遥自在。” “这边很快就要冷了,我那里倒是温暖如春,你不如在我神女宫过冬吧?”黑狐狸嘴里嘻嘻哈哈的仿佛玩笑,一双眼却热切地看着云瑶,很想看到她点头答应。 云瑶哪儿能答应,她还要给公司供货呢,说好了一个月就回去的,做人必须守信用。 “不了,我家里还有事,一个月后必须回来。”云瑶看看黑狐狸,见他眼露失望,心中也有些歉意。这人跟她总共也只见过几面,不知为何倒对她百般照顾。上次要不是他派人相助,萧楚寒也不能及时拦住马车了。 虽然没他们的帮忙,云瑶照样能逃脱,萧楚寒也不会因此受伤,引出那一段纠葛,雪音更不会因此消失,但不管怎么样,黑狐狸为救自己也算是费尽了心力。 “咱们路上抓紧点,早点赶到,也好早点开始。你放心,我绝不会对你藏私。只要你需要,只要我有,我一定都给你。”云瑶不好多说别的,只得如此承诺。 “我想要什么你都肯给吗?”黑狐狸的脸顿时又云开雾散,两只眼亮晶晶地直盯着云瑶。 “当然肯了,只要我能拿得出。”云瑶郑重地点头。 “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不许赖账!”黑狐狸笑嘻嘻一提衣摆,闪身下了马车,不多时便一马当先跑到了最前面,队伍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他们一行人晓行夜宿,云瑶嫌马车里闷,也出来骑上一匹骏马,几天后终于越过两州边境进入了南漳。 越往南走天气便越炎热,原本西凉已是高爽的秋天,这里却依然潮湿闷热,大家的衣服也渐渐越穿越少。 这一日他们又翻过了一座高山,有人来把马牵走,赶去了山下的一个小村子,其他人继续步行,不久就来到一处断崖边。 那山崖高耸,前面根本没有去路,只有几根长长的铁索连接两边,上面连块木板都没铺。云瑶低头一看,不由得有些目眩。 那些神女宫的随从每人都掏出一段绳索绑在身上,又将另一端套上铁索,就那么扶着链子走了过去。云瑶的腿有些抖,求助地看看黑狐狸,就见他嘻嘻一笑,张开双臂说道:“来,叫声哥哥,我带你飞过去。” “呸,你爱带不带!不带我自己慢慢走过去。”云瑶送他个白眼,就要去找别人要绳子,被黑狐狸一把拉住。 “真讨厌,叫声哥哥又怎么了?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下?” “你才讨厌呢!叫你声哥哥你就长块肉了?”云瑶不理他,打算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这种铁索桥虽然危险,但系好防护绳的话也不会就摔死,慢慢走呗,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我才不要长肉呢!”黑狐狸不高兴地撇嘴,伸手把云瑶拉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说道:“抱紧我,哥哥带你飞!” 云瑶只觉腰间一紧,黑狐狸已腾身上了铁索桥。这次他没有再遮住她的眼,云瑶也就好奇地瞪大双眼往下瞧。那崖下云遮雾罩,黑狐狸脚尖在铁索上轻点,身子如大鸟在半空翱翔,带得云瑶身子轻飘飘如失重一般。 她吓得双手紧抱黑狐狸,心脏砰砰乱跳,却又不舍得闭上眼。这样没有任何防护飞在半空的感觉可真是从没体验过,刺激,太刺激了! 黑狐狸低头看看她,嘴角翘起一抹笑容,脚下更如踏云一般飞纵急掠而去。待两人到得对岸,神女宫的信徒仍在那里慢悠悠地走着呢。 “怎么样?好玩吗?”黑狐狸也不松手,就这么得意地叉着腰笑,那样子十分嘚瑟。 “有什么了不起的呀?哼!”云瑶松开手,又把他的胳膊拉开,问道:“咱们这就到了吗?” “没有,下山还要再穿过一片密林,那里才是我神女宫的领地。”黑狐狸悻悻地松开手,问云瑶道:“我先带你过去吧,让他们慢慢走。” 云瑶看看那些人才走到半中间,也就点头说道:“好吧。” 黑狐狸在前面带路,两人下了山,前面果然是一片原始森林,里面暗沉沉全是各种树木老藤,许多植物云瑶都从没见过。 “你小心点,这里有许多毒虫,有些花草也有毒。”黑狐狸说着,从腰间摘下竹笛,那条叫碧儿的蛇从里面蹿了出来,嘶嘶地吐着信子爬在了前面。 黑狐狸很自然地伸手拉住云瑶,说道:“你跟紧我,千万不要乱动。这是我神女宫最后一道屏障,里面十分危险。” 云瑶还从没进过原始森林呢,听说在里面很容易迷路,有时就算是指南针都会失效,她可不敢松开黑狐狸的手,只得让他拉着了。 黑狐狸跟着碧儿慢慢前行,感觉云瑶的手心出了汗,终于忍不住笑了:“你怕什么?有哥哥在还会让你出事不成?” 云瑶才不是怕呢,她就是不习惯被黑狐狸拉着手,总感觉很不自在。 “别乱套近乎,谁承认你是我哥哥了?”云瑶翻个白眼不理他,自己转着头到处打量。 这林子极密,到处是参天的大树,遮蔽了头顶的阳光。大树底下长着许多矮树和灌木,地上又有许多杂草枯藤,行走起来十分困难。 云瑶被黑狐狸拉着,一手提着裙子,走得磕磕绊绊,裙角都快被扯烂了。她拉拉裙子,苦起一张脸,真后悔没穿牛仔裤和高筒靴。 “哟,瞧瞧你,去我家就这么不情愿呢?那脸都快皱成老太太了。”黑狐狸嬉笑一句,松开手在云瑶身前蹲下,道:“上来,我背你。” “才不要!”云瑶恨恨地把自己的裙角从一簇藤蔓上扯下来,说道:“你家这么难走,下次我再也不要来了!” “唉,上来吧。照你这样走,天黑了都走不到。”黑狐狸无奈地转头看着她,“难道你喜欢哥哥抱你过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女宫断魂崖 云瑶看看前面的密林,再看看自己身上碍事的裙子,只得对黑狐狸说道:“好吧,只好委屈你背我一下了。” “嘻嘻,你叫声哥哥来听我就不委屈。”黑狐狸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背起云瑶,脚下速度顿时快了。碧儿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竹笛里,黑狐狸背着云瑶走得迅速又平稳,再没了原先磕磕绊绊的感觉。 “你是不是经常出去?我看你对这林子熟悉得很呢。”她低头问黑狐狸。 “那么多人指着我吃饭,我不经常出去怎么办?”黑狐狸嘴里答着话,脚下一点不慢,背着她七拐八绕,不久云瑶就完全辨不清方向了。 她这会儿才有些担心起来,问黑狐狸道:“我要是想出去是不是还得要你来带路啊?” “那当然了,你当我这神女宫是谁都能自由出入的?”黑狐狸嘿嘿笑着,吓唬她道:“怎么样,怕了吧?” “呸!我怕你个鬼!”云瑶才不怕呢,黑狐狸这人就是嘴上叫得厉害,其实对她真的一直挺好的。 黑狐狸闷闷地笑,背着云瑶在林中穿梭,不多时就走了出去。 “到了。”黑狐狸轻轻把云瑶放下地,得意地一指面前的盆地,说道:“这里就是我神女宫的属地,是我的天下。不管是神王殿,还是南漳王,任何人都奈何我不得!” 云瑶顾不上去讽刺他,抬眼往前看去。 入目便是一大片整齐的农田,四周阡陌纵横,散落着许多民居。一块块田地,有的葱绿可人,有的已泛黄即将收获,风吹金浪层层叠叠,种的竟好像是云瑶拿来的水稻。 这里经过两代人的开垦建设,已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天还未黑,暖红的夕阳给这里的一切都镀上了金辉,恍若世外桃源。 云瑶忙往一块稻田跑去,问道:“这是我带来的稻种?” 黑狐狸哼一声,道:“怎么?这稻种就许你送别人,还不许我弄点过来种?” “唉,不是,你别误会。”云瑶伸手摘下一串稻穗,说道:“我之所以不送你,是因为这稻种并不适合在南方种,而且你播种的节气也不对,产量没那么高。” “哦,我说呢。听说这些稻子都可亩产千斤,本座特意去取了一些,谁知效果却没传说中的那么好,我还以为是萧楚寒在吹牛呢。”黑狐狸忙走到她身边,问道:“那你说我这里应该种什么?” 云瑶最近最怕听这个名字,被黑狐狸无意中提起,心中又是一阵酸酸的刺痛。她强压情绪,对黑狐狸挤出个笑:“你等我再研究几天,了解清楚了再帮你选个最合适的稻种。” “哼,不想笑就别笑,比哭还难看呢!”黑狐狸伸手想揉揉她的头,见她一副苦脸,又叹口气收了回来,道:“走吧,带你去我的神女宫。” 两人也不骑马,也不坐车,就在这田间小路上缓缓而行。一路上遇到许多农人,都纷纷对黑狐狸亲热地行礼问安,他也一一礼貌地点头回礼。 “看不出你人缘还挺好的。”云瑶看看那些淳朴的农人,不由对黑狐狸刮目相看。 黑狐狸得了她的夸奖,骨头顿时轻了,笑道:“本座自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像有些人只会装模作样讨人厌。” “好了,你别再跟我提那个人了,行吗?我真的很烦。”云瑶无奈地揉揉额角。黑狐狸原本就处处喜欢针对萧楚寒,就算回了他的地盘也还是一样,可是云瑶真的不想听了。 “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惹你了,我就不再烦你。”黑狐狸偏不肯放过她,伸手就揽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拉。 “啧!你放开!别破坏了你宫主的形象。”云瑶无奈地拉开他的胳膊,黑狐狸只得自嘲一笑,道:“好吧,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黑狐狸不再提起萧楚寒,只边走边指指点点向云瑶介绍他的地盘。这是他父亲当年带人找到的地方,费了许多心力才建成了如今的模样,现在已经有十多万人定居其间。这些人有的来自南漳,有的来自西凉,如今已游离于神王殿的统治之外,不用再被任何势力盘剥,恍若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云瑶看看这些人穿着虽朴素却很整洁,再不同外面那些面黄肌瘦满脸愁苦的模样,心中倒是对黑狐狸好感大增,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松弛。 黑狐狸浅笑一声,问道:“我这里还不错吧?要不要考虑留下来定居?” “好了,你明知道我在外面还有许多事没做,就不要再说这事了好吗?”云瑶笑笑,只当他还在开玩笑。 黑狐狸脸色一黯,拉起她的手说道:“走,我带你去山上,那里才是我神女宫的核心。” 不等云瑶挣脱,他伸手一拉,又搂住她的腰,脚尖点地运起轻功,身子又往前急掠。 云瑶没办法,只好由得他搂着。好在黑狐狸这会儿不再说话,只专心赶路,带着云瑶掠过农田登上一座高山。那山陡峭挺拔,山上只有窄窄的石阶,叫她自己走的话,恐怕要花一个时辰才能登顶,黑狐狸带着她没用多久就到了。 走到石阶尽头,前面已没了路,只剩一片平滑无依的石壁。云瑶疑惑地看他一眼,黑狐狸把云瑶放下,从袖子里取出一支响箭往空中屈指一弹,一声尖啸后,山上立刻坠下一个可容十人乘坐的吊篮。 “走吧,这是最后一道关卡了。”黑狐狸抢先跳进吊篮,伸手拉了云瑶一把,她也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黑狐狸扯动一根绳子,只听头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那吊篮便向上缓缓升起。云瑶趴在吊篮边缘往下看,见脚下云雾渺渺,将这悬崖半遮,身子直如腾云驾雾一般。她也曾在现代爬过泰山和华山,竟都没有此处险要。 不多时两人就到达了崖顶,几个人跑过来稳住篮筐,黑狐狸一拉云瑶飞身而上,面前顿时跪倒了一片。 “宫主!您可算是回来了!”一个穿彩绣短裙的女孩跑了过来,亲热地伸手去挽黑狐狸的胳膊。 “嗯,依蝶,我回来了。”黑狐狸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依蝶一把抱住,挂在了他身上。黑狐狸尴尬地看看云瑶,介绍道:“这是你云姐姐,还不快来见礼。” 依蝶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直转,看了看云瑶,问道:“就是那个送我们面具和新种的云姐姐吗?” “正是,还不去见过?一点规矩都没有。”黑狐狸趁机把依蝶的手从胳膊上拉开,又向云瑶介绍道:“这是依蝶,我妹妹。” 云瑶冲依蝶点点头,上下打量她一眼。这女孩才十六七岁,生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跟雪音倒有点像,令她顿时心生好感。 “云姐姐你好,我叫依蝶。我不是墨哥哥的亲妹妹,也不是他的表妹,我爹是神女宫的左护法。” 这怕是情妹妹了吧?云瑶心里一阵苦笑,瞥了黑狐狸一眼,对依蝶笑道:“你好,依蝶妹妹。”她从包里掏了一下,取出一对水钻耳环来递过去,说道:“初次见面,这是送你的。” “哇!这耳环好漂亮!谢谢云姐姐!”依蝶开心地接过耳环,马上又来亲热地挽住云瑶的胳膊,“姐姐你第一次来,还什么都不知道,依蝶带你到处去玩玩吧。” 云瑶被她的热情搞得有些无措,忙求助地看向黑狐狸。黑狐狸咳嗽一声,说道:“云姐姐赶路辛苦了,你先带她去内苑休息吧。” 依蝶噘了噘嘴,说道:“那好吧,我明天再带云姐姐出去玩。”说着她就把云瑶往里面拉,边走边给她介绍。 “云姐姐,这里就是断魂崖,我们神女宫就建在崖上。你放心,这里可安全了,神王殿跟南漳王的人全都上不来,你可以安心住下。” “你看,前面那座宫殿就是神女宫,墨哥哥特意为你准备了最好的宫苑,保证你住得舒服!” 依蝶带着云瑶离开黑狐狸的视线后,就松开了她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边走边指指点点。 “这是墨哥哥处理公务的大殿,后面才是住人的地方,你快跟我来!” 云瑶跟着她往前走,就当是在旅游了。不得不说,在这悬崖上建起一座宫殿也算是十分不易了。这里虽然没有故宫那样气势恢宏,也不如萧楚寒的西凉王宫那样大气磅礴,但胜在精巧。 整座宫殿都是用巨石建成,为了节约空间,除了正殿外,其他的都是一些小巧的楼阁。宫内没有堆石为山,却栽了许多奇花异草,有许多都是云瑶从没见过的,正争奇斗艳,喷吐阵阵异香。 云瑶深吸一口气,突然一阵头晕,忙站住捂住自己的鼻子,问道:“这些花有毒吗?” 依蝶赶紧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只香囊递给她,歉意道:“对不起,我忘了你是第一次来,还没适应这里的花香。” 云瑶把香囊接过来闻了两下,头脑这才清醒了。依蝶帮她把香囊佩在胸前,却不小心看到了她脖子上挂着的玉勾。 “咦,这是我神女宫的至高圣物,怎么会在你身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 泳池戏水 “你说这个?”云瑶把玉勾掏出来托在手上,说道:“是你墨哥哥上次留给我做信物的,走得匆忙忘了还给他。等下再见他时我记着吧。” 听说她会归还圣物,依蝶的脸色这才回春。她又在前面走着,直把云瑶带进内苑,停在一处精巧的阁楼前。 “云姐姐,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了,是我亲自带人布置的,你看看可还满意?” 云瑶抬头看看,见这是一座三层的小楼,通体以青竹为材料,底下架空,顶上用竹子做出飞檐,十分精巧可爱。她转眼瞧瞧,见那二楼的檐下挂着一块烫字竹匾,上书云栖楼三个飘逸的大字。 “怎么样?这竹楼还行吗?墨哥哥说你们那里都是石头砌的房子,就特意叫我收拾了这座竹楼出来,他说你肯定会喜欢呢。”依蝶紧走两步,抢先走上中间的楼梯,又回头喊云瑶,“云姐姐你快上来呀。” 云瑶还真没住过竹楼,见她上去了,也忙跟着往上走。那楼梯也是用粗毛竹做的,走在上面吱吱嘎嘎很有意思。 “这还是特意为我收拾的呢?谢谢你哦,依蝶妹妹。” “嘻嘻,我也没出过神女宫,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就依着我们这里的习惯布置的,云姐姐你别嫌弃就好。”依蝶不忙往三层去,先推开左手边的房门,带云瑶往里走。 “你的卧室在二层,三层是会客消闲的地方。你先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准备不周的,尽管告诉我,我叫人拿过来。”依蝶说着,又推开了内室的门,请云瑶进去。 这二层一共两间房,外面一间可用来会客,三面都开着窗,十分敞亮。里面摆着圆桌,桌上铺着花毯,四边还放着竹子做的方凳,另有许多家具摆设都是竹子做的,就连墙上挂着的字画也是以竹为底,用炭条烫成的。 “嗯,不错不错,这里真挺舒服的。”云瑶赞了一声,跟依蝶又走进了卧室。神女宫本来就建在崖顶,再有了这竹楼,再也不觉闷热了。 卧室只开了南北两面窗户,上面蒙着碧青的窗纱,挂着粉色纱帘,帘上还绣着朵朵桃花,立刻多了几分闺阁气息。靠窗摆着一张大床,也是竹子制的,上面铺着白玉凉席,放着细竹凉枕,里面还放着两条薄薄的凉被。 “云姐姐,这里气候潮热,只有这竹楼最是舒爽,你赶路辛苦,今晚一定可以睡个好觉了。”依蝶说着,打开靠墙放着的衣橱,说道:“墨哥哥说要给你安排个晚宴,我为你准备了礼服,等下你洗个澡就换上吧。刚才我爹已经让人去准备了,晚宴应该一会儿就开始。” 云瑶正嫌又是骑马又是爬山出了一身汗有些难受,听她这么一说,也就点头道:“好啊,那我先洗个澡,麻烦你帮我拿下衣服。” 依蝶嘻嘻一笑,道:“那我先带你去涤垢池,等下把衣服给你送过去。” “行,那咱们快去吧,赶了一天的路,我还真想洗个澡。”云瑶点头,依蝶立刻在前面引路,带她下了竹楼,往后面一个花园走去。 这竹楼后是一片大花园,里面种满了艳红的玫瑰,依蝶带着她一直往深处走,不久就到了一处山泉边。那泉水清澈见底,汩汩往外流个不停,被依山势凿出了三层池子,每层逐渐加深,最下面一层竟如一个圆形游泳池一般。 云瑶好久没游泳了,看得真是心痒痒,只不过这浴池竟是露天的,叫人可怎么洗啊? “依蝶妹妹?这就是浴池?会不会太那个啥了?”云瑶尴尬地挠头,苦笑着问依蝶。 “嘻嘻,如今这里就只住了你一个人,下人们都在外面,没有召唤是不会进来的,云姐姐你就放心大胆地洗吧!”依蝶捂着嘴直笑,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香胰和浴巾放在池边的石案上,又拿起一篮花瓣撒进池子里,说道:“这样可以吗?还要不要再去摘一点?” “这就够了!”云瑶摇头,她其实每天都会抽空回家去洗个澡,身上又不脏,她就是想游个泳嘛。“好了,你去吧,我自己玩一会儿,洗好了叫你。” “好的,云姐姐。这里有只铃铛,你洗好了摇一摇就行。”依蝶说着就自顾退了出去,偌大的花园里就只剩了云瑶一个人。 云瑶走到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清凉宜人,正可以此消暑。她伸头四处看看,果然没有一个外人在。 云瑶嘻嘻一笑,闪身就回了现代,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连身泳衣换上,又把头发盘在了头顶上。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还不错,这件泳衣挺保守,被人看到也不怕。 她把脱下来的衣服卷成一堆抱着,又闪身回了神女宫。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啾啾鸟鸣和暗香浮动。 唉,真舒服啊!云瑶把脚伸进水里一探,顿时舒服地叹了口气。她伸手把沁凉的泉水泼在身上,适应了水温之后就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哈哈,这么大的泳池,就只有她一个人,简直是土豪包场待遇!云瑶撒着欢地在水里乱扑腾,把三个池子都玩了个遍,这才留在最下面一层的深水池里。 依蝶把花瓣撒在第一层,那些花瓣这会儿已顺着水流了下来,在云瑶身边打着转。 雪白的肌肤,黑色的泳衣,再配上艳红的花瓣,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图画。云瑶变换着各种姿势在水中畅游,只可惜她身在画中,却不知自己此时有多美,已看花了人的眼。 那人原本只是等了她许久不见人来,怕她有什么意外这才过来问一声,却一不小心听到涤垢池边传来悦耳的歌声。黑狐狸犹豫了一下,干脆悄悄走了过来,谁知一探头就看到一幅美人戏水图。 他原本以为云瑶要么就是正在洗澡,要么就是洗完了正在游玩,没想到她竟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正在水中嬉戏。黑狐狸也不是个初哥,美女不知见过多少了,这会儿看着云瑶竟呆呆地不知道反应了。 这丫头,对他一直不假辞色,难得能见她如此娇态。黑狐狸傻看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他眼珠子转了转,轻轻掩嘴一笑,缓步走了出去,大大方方地站到了云瑶面前。 “叫你洗澡,你怎么还玩上了?害我等了半天,还以为你被淹死了呢!”他远远地便出声,原以为云瑶会吓得尖叫,谁知她却哗啦一声潜下水,又从另一个地方冒出头来,喊道:“你管我游泳还是洗澡?说好了只有我一个人的呢?你来干什么?” “你一个人玩多没趣,要不要我来陪你?”黑狐狸嘴里说着话,手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见云瑶一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他开心地眯起眼,三两下就脱了外衣,只留下了一条长裤。 云瑶才不怕他一起来呢,她这会儿又没真的在洗澡,就是游泳而已。现代的游泳池哪个不是人满为患?两个人一起游已经算是太宽松了。 黑狐狸下了水,溅起一片水花,扑腾几下就游到云瑶身边。怕她不高兴,他没敢靠太近,只远远地问道:“怎么样,还喜欢我这神女宫吗?” “还不错!”云瑶不吝赞扬,“你们能在悬崖上建起这么一片宫殿肯定花了不少力气。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住在里面的人肯定都特别拥戴你。” 黑狐狸嘚瑟地笑起来,说道:“那是,这里可是花了我跟父亲几十年时间才建成,比另外四州都强。神王城要不是占了地理优势都比不过我这神女宫。” 两人说着话,慢慢地一起往前游,云瑶游到浅水池边坐下,问黑狐狸:“我听依蝶叫你墨哥哥,你真名叫什么?” “嘻嘻,我叫南宫墨,你也可以叫我墨哥哥哟。”黑狐狸说着,又冲她抛了个媚眼。 “切,我才不要呢。我就叫你南宫好了,老是叫你黑狐狸,江湖气太重了。”云瑶不理他,伸手从池边取了一杯水来喝,连看都不去看他。 这家伙,果然不愧是大荒第二美男,跟萧楚寒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萧楚寒美得贵气逼人,这家伙却一派妖娆。这会儿他赤着上身,露出紧实的胸膛,一头墨发披散在水面,就像水中的一朵妖莲,勾人得很,云瑶根本就不敢多看。 她不过就是没点守宫砂,萧楚寒听别人说了几句闲话竟那样的怀疑她,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跟南宫墨一起游泳,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呢。 云瑶再怎么不愿去想萧楚寒,他的影子却还是不停在眼前出现,此时对着南宫墨,她心里不由一阵烦躁,干脆扑通跳进池子潜进水底,让沁凉的池水淹过头顶,闭住气半沉在水里。 南宫墨见她突然烦躁入水,不由吓了一跳,忙游了过去。这池水透亮,他眼见得黑衣包裹下的雪白娇躯沉入水底,接着就一动不动了。 关心则乱,云瑶好好的潜个水,他却当成溺水,过去把她一把捞出水面抱在了怀里。 第一百七十四章 摆宴接风 云瑶正沉在水中独自伤感,感觉眼睛酸酸的,好似有泪要流下。她放松四肢拼命闭紧双眼,努力想要把那个人从心里推出去,却不期然被南宫墨一把捞起。 云瑶吓了一跳,顿时呛了一口水,抹了把脸直咳嗽。 “小妹子,你没事吧?”南宫墨一手搂着她的腰让她伏在自己身上,一手帮她拍着背,等云瑶咳嗽稍停,这才稍稍松开了一点。 “你神经病啊!人家游得好好的,要你多事?”两人都穿得少,这么搂在一起,让云瑶十分难受,那句“你的守宫砂呢”又在耳边不停回响。她使劲一推南宫墨,自己游到池边爬上去坐好,把两只脚伸进水里不停踢水。 “对不起,我以为你溺水了……”南宫墨原本对付女孩子的招数在云瑶面前全不管用,被她这么一推,不由心中一伤。 他自己也游到岸边,在云瑶身旁坐下,想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又怕再次被她拒绝。“你到底是怎么了?能告诉我吗?”他小心提问。 这件事云瑶憋了几个月,实在是闷得难受,这会儿又被问起,她终于忍不住了。 “南宫……” 她才一开口,就被南宫墨打断:“我南漳王族都姓南宫,你还是叫我墨吧。” “好吧,如你所愿。”当初萧楚寒让云瑶叫他寒的时候,她捏捏了好半天,现在却对叫他墨一点想法都没有,直接就开口说道:“墨,我问你,你们男人是不是对女人的贞洁特别看重?如果你喜欢的女人她没有守宫砂,你还会再喜欢她吗?” 南宫墨的眼神随着云瑶的话落到了她的胳膊上,发现那里光洁如玉,哪里找得到守宫砂的影子?他目光一缩,皱眉道:“怎么,你们是因为这个闹别扭的?萧楚寒他什么眼光?我看你的步姿身形,分明是个黄花闺女,有没有守宫砂又怎么了?又不是人人都会点那玩意。” 云瑶忍了几个月,这会儿突然遇到知音,顿时一腔苦水全倒出来了。 “就是!我不就是没点那玩意吗?我们那儿的女孩根本就没一个人会去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黄花,我还没要求他童男呢!” 南宫墨的脸一黑,问道:“你还非童男不要啊?” “那当然!凭什么男人要女人守身如玉,自己却能在外面随意潇洒?他既然要求我是黄花,我也能要求他是童男!” 南宫墨苦笑一声,问道:“那他如果没这要求,你还要求他是童男吗?” “这可不好说,我现在还没想过,等我有了新的男朋友再说吧。”云瑶跟他游着泳聊着天,都忘了自己此时身在神女宫,竟对南宫墨用了现代词汇。 “男朋友?”南宫墨呆了一呆,“我算你的男朋友吗?” “你当然不算了!”云瑶冲他翻个白眼,撇嘴说道:“男女朋友交往是要以结婚为目的的,咱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如果想跟你结婚,可以做你男朋友吗?”南宫墨假装随意地询问。 “你?”云瑶上下打量他几眼,摇头道:“你不行!” “我怎么就不行了!”南宫墨急了,“你难道还见过比我更美的男人吗?” “就是因为你太美我才不要,太没有安全感了。不要不要!”云瑶说完,站起身走去拿了浴袍披上,问:“你还游吗?我想回去了。” 南宫墨看着她将美好身材隐藏到浴袍之下,站起身长长一叹,道:“真是没眼光!算了,不玩就不玩吧,回去换了衣服,等会儿有个晚宴。” 云瑶擦了擦头发,去摇了一下铃,依蝶果然很快就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身艳红的衣服。 见南宫墨正赤着上身站在云瑶身后,依蝶顿时小嘴一撇,怒道:“你怎么可以偷偷跑过来看云姐姐洗澡!” 云瑶跟南宫墨原本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在一个池子里游了个泳,被她这么一说,两人都尴尬得要死。 “依蝶!”南宫墨皱眉,瞪了依蝶一眼,又转头小心地看向云瑶。 云瑶早看出来依蝶对南宫墨有意思了。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跟另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地走在一起,她不吃醋才怪。不过,自己又没做什么,云瑶也懒得去多做解释。 云瑶转头四处看看,见池边有个挂着帘幔的小亭子,她伸手接过衣服说道:“你们聊,我去把衣服换上。”说完,她就自顾走了过去。 “墨哥哥!云姐姐又不是我们神女宫的人,你下次可再不能这样悄悄溜过来了!”依蝶噘着嘴,看看南宫墨精赤的胸膛,忙去把他的长袍拿过来,帮他披在身上。 南宫墨心中深叹一口气,拢起长袍拔脚就往外走。 “我去换衣服,等下你带她直接去闲云殿,晚宴要开始了。” “好,我知道了!”依蝶目送他走远,便站在那里等云瑶换装出来。 云瑶回去冲了个澡,把头发吹干,这才出来穿上依蝶拿来的衣服。那是一套南漳款礼服,大红的织锦做成上下两截的短袖和短裙,上面用粗线绣着绚丽的图案,很有异域风情。 云瑶穿戴整齐,对着镜子照了照,见自己露着半截胳膊和小腿,成了个异域小美女,忍不住嘻嘻一笑。挺好看的,就是发型不对。她学着依蝶的样子给自己梳了个侧髻,又翻出两根簪子来插上,这才回了小亭子。 云瑶打开门走出去,对着依蝶笑道:“好了,咱们走吧,我都有些饿了。” 依蝶虽然不喜欢南宫墨跟她太过亲近,但云瑶是他们神女宫的大恩人,是贵客,她也不好怠慢,当下只得在前面引路,嘴里还亲热地叫着云姐姐。 一路上花草繁茂,喷吐阵阵异香,云瑶的头有些晕,忙把依蝶送的香囊掏出来放在鼻子边闻了几下,却一不小心带出了那枚玉勾。 云瑶握着玉勾呆了一下,又塞进了衣服里。刚才游泳时没戴着,倒忘了把它还给南宫墨了。听依蝶说这是他们神女宫的至高圣物,还是赶紧找个机会还了吧。 两人从内苑往外,不久就走上了正中的甬道。这神女宫也没多大,不像在萧楚寒家,走几步还要坐肩舆。两个人边走边随意谈笑,不久就到了一处大殿前。 “云姐姐,这里就是闲云殿,是墨哥哥平时饮宴招待贵客的地方。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咱们也赶紧进去吧。”依蝶说着,走过来挽住云瑶的胳膊,带着她往里走。 云瑶原本还以为这晚宴会跟电视里一样正式,大家先集合参拜宫主,然后宫主讲话,宣布宴会开始呢,没想到竟如此松散。 大殿正位上摆着一条长席,南宫墨独自高据主位,下面分左右两边摆着几十张条桌,桌后铺着竹席,大家都席地而坐。见云瑶进来,所有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向她投来,有审视,有热切,也有怀疑。 云瑶被他们看得不自在,悄悄拉了依蝶一下,问:“我坐哪儿?” 依蝶眼珠子一转,拉着云瑶走向右首的女席,一指为首的桌子道:“云姐姐,你是贵客,请上座。” 云瑶抬眼看看南宫墨,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就安心地坐了下来。依蝶笑着跟周围的人打个招呼,自己在云瑶下首坐了,可见她在这神女宫中也很有地位。 云瑶坐定,人就算是到齐了。下人们流水一般捧上来美酒佳肴和香花鲜果,一边又有乐师奏起丝竹,一队彩衣美人上前献舞,接风宴便正式开始了。 南宫墨懒懒地靠坐在席上,眯起眼笑看云瑶,见她边吃喝边欣赏歌舞,没有半点不适应,不由得掩唇一笑。 待席间歌舞暂停,他拍了拍巴掌,笑道:“各位且慢饮宴,我为大家介绍一位贵客。”他说着话便走下高座,来到云瑶身边,把自己的手向她递去。 云瑶赶路辛苦,又刚刚游了半天,体力消耗巨大,这会儿正塞着一嘴的东西猛嚼,被他这么一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过来,顿时尴尬得要死。 她忙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抹了下嘴巴站起来。那只柔润修长的手一直伸在面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云瑶也不好不给他这个面子,只好把自己的手伸过去。 南宫墨轻轻握住那只小手,脸上露出个得逞的笑,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拉,高声对众人宣布道:“这位就是我跟大家提起过的云姑娘。我们神女宫新辟的土地、梯田和几样新种全是拜她所赐。如今云姑娘特意来咱们这里,也是为了帮助我神女宫的十数万百姓。” 云瑶被底下那些热切的目光注视,颇有些不好意思。那些目光中有感激和敬佩,更多的却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令她如芒在背。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抢先站起身,对云瑶恭敬地深施一礼,道:“多谢云姑娘,我神女宫上下拜谢云姑娘大恩!” 有老者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对云瑶行礼,齐声道:“我神女宫上下拜谢云姑娘大恩!” 云瑶被他们弄得措手不及,抓住南宫墨的手一紧,把求助的目光向他投去。南宫墨嘻嘻一笑,摆手说道:“好了,你们先归席。云姑娘要在这里小住数日,你们有什么要请教的,回去都想好了,拟个条陈明日一起送上来。今日咱们给云姑娘接风,不谈其他的事。” 众人行礼后归席,南宫墨却不松手,反倒带着云瑶向高台上的主位走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躺枪背锅 底下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云瑶也不好再拿出辣椒水喷他,只得把手挣了一下,小声说道:“喂,我坐下面就行了。” “你是贵客,怎么能如此轻慢?”南宫墨脸色不变,只微微启唇小声说道:“我早给你在身边留了位子,都是依蝶那丫头捣乱。” 他的手坚定地握住云瑶的柔荑不放,云瑶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台上,在他身边坐了,马上有下人帮她把原先的桌子抬上来放好。 云瑶对南宫墨翻个小白眼,他却毫不在意地掩唇娇笑,云瑶当着那么多神女宫的手下,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随遇而安了。反正是吃,就算台下那么多双眼看着,她也照样吃得下。 云瑶伸筷夹起一片鱼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眼睛却骨碌碌地打量着台下坐着的众人。 依蝶见云瑶还是坐到了南宫墨身边,自己也无趣地叫人把席位搬到了刚才带头说话的老者身边,想来那老者就是她的爹爹,神女宫的左护法了。 老者的下首又坐了好多人,有老又少,有俊有丑,应该都是神女宫的管理层,云瑶一个也不认识。她又往女席上瞧,一眼就看到了盛装打扮的裟曼。 上次她被神王殿的人掳走,就是裟曼带人去救的,云瑶承她这个情,对她点头打个招呼。裟曼原先一直紧盯着南宫墨,被云瑶看得有些脸红,忙对她也点点头,就把目光移开了。 云瑶把这里的人都看了个遍,发现除了裟曼,其他人她一个也不认识,顿时有些无趣,低下头专心对付起桌上的食物。 “怎么了?嫌无聊?”南宫墨身子一侧,便凑到云瑶耳边说道:“我叫人来跳舞给你看啊。” “好呀好呀,不过他们肯定没你跳得好。”云瑶正觉无趣呢,当即点头,顺便恭维南宫墨一句,他立刻开心地眯起眼。 “想看我跳舞?嘻嘻,闲了我跳给你一个人看。”南宫墨递给她一个妖娆的媚眼,便转头对着一边伺候的下人吩咐一句,底下又响起了丝竹。 这下大家的目光都去看台下的美人,云瑶顿觉轻松许多。她端起面前的酒杯闻了闻,甜香诱人,也不知是什么酒。 “喝吧,这是我神女宫的百花酿,珍贵得很,每天喝两杯,马上你就能百毒不侵了。”南宫墨的眼光只在台下诸女身上略一停留,却一直关注着云瑶,见她举杯,便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与她轻轻一碰,自己抢先一饮而尽。 云瑶闻着那酒香醉人,便也浅尝一口,果然入口香甜没有半丝辛辣。她在这里喝酒吃菜看歌舞,却不知自己这无意的举动已伤了台下无数少女心。 南宫墨一直风流自赏,这神女宫又一直民风开放,此人已不知祸害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虏获了多少少女芳心。此时他在云瑶身边凑着,两人头靠头低声说笑,下面的少女心已碎满了一地。 云瑶心中毫无涟漪,只顾吃自己的,哪儿知道自己已成了众矢之的? 那一队舞姬中领头的是个身材火辣的电眼美女,名叫娇鸾。她此时正边舞边扭腰摆臀极尽挑逗,奈何南宫墨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她,只一心跟云瑶说话,娇鸾心中不由一阵绞痛。 其实那两人也没说什么,南宫墨不过就是在向云瑶介绍他神女宫的组织架构,谁是左右护法,谁是哪个堂的堂主,谁又负责什么事务。云瑶打算留在这里帮忙,自然用心倾听,在心里默记。 依蝶的老爹是左护法名叫拉古,相当于副总理,南宫墨不在时,宫中大小事务全都由他处理,是南宫墨的左膀右臂。裟曼是右护法,负责整个神女宫的安全事务,相当于国防部长了。另外还有许多人分工各不相同,有负责外联的,有负责民生的,还有负责后勤总务的,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南宫墨忙着向云瑶介绍,又把那些人一个个叫过来叙话,忙得哪有空去看歌舞?可怜娇鸾俏媚眼全抛给了瞎子看,自己扭了半天,好生无趣。 一舞已毕,众舞女退下,换歌姬上场,娇鸾不服气地鼓着嘴往外走,经过依蝶身边时被她悄悄唤住。 “娇鸾,你过来。”依蝶冲她眨眨眼,递给她两杯酒,又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娇鸾便颤着身子娇笑不止,将酒杯端在手里向南宫墨走去。 此时正好南宫墨向云瑶介绍完一个堂主,两人都安静坐着没说话,云瑶专心品尝南漳佳肴,南宫墨浅笑相陪。娇鸾趁机走来,将酒杯放在桌上,便一个旋身倒进了南宫墨的怀里。 这两人早已春风几度,如此一倒一接就如习惯一般,南宫墨想都没想便伸臂将她搂进怀里。直到耳边响起个娇嗲的声音,又感受到云瑶好奇的注视,他这才反应过来。 软玉温香在怀,南宫墨却如被火烫一般撒手将娇鸾推了开去。他紧张地看云瑶一眼,见她已识趣地移开目光,心中又急又痛,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 “娇鸾你做什么?”他不悦地皱眉,把那又要偎过来的身子轻轻推开。 娇鸾见他每说一句话就偷看云瑶一眼,心中妒痛不已。她强忍不快,娇声嗔道:“宫主,娇鸾只是来敬宫主和贵客一杯酒而已,宫主何必如此生分?” 她说着,不等南宫墨答话,便倾身将桌上的两杯酒分别递给他跟云瑶。 “云姑娘远来是客,请容娇鸾敬您一杯。”一句说完,她倒抢先端起南宫墨原先的杯子,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又将一双媚眼睨着南宫墨。 云瑶电视看多了,自然明白这又是个什么桥段。南宫墨此人风流不羁处处留情,只可怜她无端躺枪。 云瑶端起杯子闻了闻,酒倒不是很烈,想来尚可入口。她皮笑肉不笑地举杯,说道:“多谢娇鸾姑娘。你们继续,不用管我。”说着,她将杯中酒倒进嘴里一饮而尽。 这酒闻着香醇,喝起来却怪怪的,有些酸,还有些苦。云瑶咂咂嘴,发现还有些回甘,喝下后肚中暖暖的十分舒服,不由得又咂咂嘴,仔细品味一番。 南宫墨见她干了,便也将自己杯中酒喝尽,正要顺势赶娇鸾离开,却突然一皱眉头,问道:“你怎么把这酒给拿来了?” “嘻嘻……”娇鸾笑着不答话,借着取酒杯之机又靠在南宫墨肩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道:“我可没带酒过来,这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南宫墨蹙眉,不敢告诉云瑶这到底是个什么酒,忙对娇鸾命令道:“好了,你下去吧。” 娇鸾表演一番,想看的笑话还没看着,怎么肯立刻就走?仗着两人私下里的亲密,她不但不走,反倒嬉笑着问云瑶道:“云姑娘可喜欢这酒?要不要娇鸾再为您倒一杯来?” 云瑶见她虽满脸堆笑,却掩不住眼中敌意,当即摇头道:“算了吧,这酒味道十分奇特,想来珍贵得很,我还是不喝了。” 见云瑶不搭话茬,南宫墨明显松了口气,他警告地瞪娇鸾一眼,声音有些发冷,催促道:“你下去吧,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娇鸾虽曾得宠,奈何无名无分,只得扁着嘴拿起杯子,扭着她那纤细的水蛇腰走了下去。经过依蝶身边时,两人交换个眼神,娇鸾摇了摇头,就退去了侧殿。 云瑶知道自己刚才喝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南宫墨不提,她干脆也不问。反正他自己也喝了,总不会是毒酒。 南宫墨见她只是安静吃喝,悄悄松了口气,凑到她身边小声解释道:“我一向对手下比较放纵,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你多担待。” 云瑶对他的私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笑笑点点头,就问道:“你的手下都在这里了吧?我想明天就下山去看看,早点帮你们找些合适的农作物种上,你看我跟谁联系比较方便?” 南宫墨想都不想就说道:“自然是我陪着你,有什么事也好直接安排下去。” 云瑶想想确实如此,这些人里除了裟曼,她一个都不认识,就让这只公狐狸精跟着吧。她点头,道:“那行吧,你今晚想想有哪些事需要我去做,咱们明天就开始。” 两人分明一本正经在谈公务,奈何南宫墨花名在外,云瑶又是个现代人,不懂跟男人在公开场合要保持距离,他们的举动看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公然秀恩爱了。 其他人不过是看个热闹,底下只惹恼了一个人,正是依蝶。 她跟南宫墨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依蝶情窦初开便爱上了俊美风流的南宫墨,但南宫墨把她当成妹子一样,不管有了多少女人,也从没想过要对她下手。 依蝶只以为南宫墨是敬她爱她,要将宫主夫人的位子留给她,哪知这人完全是因为太熟了不好下手。 原本她还把云瑶当成神女宫的恩人和贵客,想着要好好招待一番,这会儿她已忘了初衷,把云瑶完全当成了情敌。 见那两人言笑晏晏,依蝶恨恨地跺脚,干脆提起酒壶走向云瑶。 第一百七十六章 整蛊不成 南宫墨正跟云瑶说着话,见她提着酒壶走过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也算是个花丛老手,依蝶玩的这些小花样哪儿逃得开他的法眼。但他一直对这小丫头纵容得很,若是因为云瑶突然对她严厉起来,又怕她私底下出什么阴招去对付云瑶。 南宫墨有些头疼地看看依蝶,又看看云瑶,选择了闭嘴不言。 “云姐姐!”依蝶聪明地没有直接去纠缠南宫墨,反倒亲亲热热地坐到云瑶身边,给她斟满一杯酒,笑着劝道:“这是我爹亲手酿的酒,十分珍贵。你再喝一杯吧。” 云瑶见南宫墨微微转动眼珠示意她不要喝,想来这酒不寻常,便笑着推辞:“姐姐不胜酒力,还是不喝了吧。” “哎呀,云姐姐你喝嘛,这酒寻常人连见都没见过呢,不喝就太可惜了。”依蝶不依地把被子直接捧到云瑶面前,就差强灌了。 她越是热情,云瑶心里越发毛,连忙往后让了一让,坚决不喝。 南宫墨见她不肯喝,悄悄松了口气,伸手接过杯子说道:“你那酒量,再喝就要醉了!”说着,他便把酒倒进了自己嘴里。 “喂!那是云姐姐的杯子!”依蝶见他毫无芥蒂地直接用云瑶的杯子喝酒,心里的酸水直冲上头,话声顿时尖锐起来。 见南宫墨笑嘻嘻用她那尚沾着口红印子的酒杯喝酒,一边还有依蝶那如能吃人的眼光,云瑶的老脸也不由得一红。 她不想再给这花心大萝卜当挡箭牌了,忙站起身,说道:“你们玩,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南宫墨正美滋滋地欣赏着杯子上的口脂印,见她起身,忙拉住她的衣袖道:“再坐一会儿,我让人上些粥饭,你吃了再去睡。” 依蝶与他相处十多年,竟从未听他用如此甜腻的语气说出过这样关心的话语,一口气堵在心里,眼睛都有些发红。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头的火气,附和道:“是啊,云姐姐。你刚刚喝了我神女宫的五毒酒,还是要吃点饭压一压才好。” 云瑶早就猜到她那酒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这会儿听她终于说了出来,心头反倒一松。切,不就是五毒吗?搞得谁没见过一样。那可是大补之物,卖得老贵了! 她也不问里面都是些什么毒虫,只笑着对这两人点头,说道:“行,那我喝一碗粥再去睡吧。” 依蝶原本一门心思想看云瑶的笑话,谁知一拳打在棉花上,旁边又有个南宫墨不住对她使眼色,只得噘着嘴回了自己位子。 她年纪还小,又一直生活在这闭塞的神女宫,被身边一些叔伯哥哥们娇宠着长大的,性子难免有些骄纵。原先一直对自己和颜悦色,偶尔还能开点小玩笑的人突然疏远起来,她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依蝶看着南宫墨体贴地照顾着云瑶吃饭,鼻子里已不知哼了多少声,直哼到曲终人散,大家纷纷告辞离席她都没哼完。这口气咽不下,依蝶表面上跟着老爹回家,背地里却做起了小动作。 云瑶今晚认识了神女宫不少人,想着第二天早起就要干活儿,她也没去注意依蝶的小情绪,只在散席后跟着南宫墨一起往内苑走。 夜晚花香醉人,云瑶闻着有些头晕,忙把依蝶送她的香囊拿出来闻,不小心又碰到了那枚玉勾。她忙伸手把玉勾摘下来,递给身边跟着的南宫墨,说道:“这是你给我的信物,忘了还你了,现在完璧归赵。” 南宫墨眉头微微一皱,不快地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拿的道理!” 云瑶知道他会不开心,但是,管他呢,她又没义务哄他。 “依蝶说了,这是你神女宫的至高圣物,你说我敢拿吗?真要谢我,你随便送我点珠宝首饰就行,这玉勾你还是拿回去吧。”云瑶说着,拉过他的手把玉勾往他手里一塞,就自己抢先走上楼去。 南宫墨捏着手里尤带少女体温的玉勾,目光幽深。他把玉勾挂回到自己脖子上,默默想着心事。他倒一点不知道避嫌,虽然天色已晚,还是跟着云瑶走了上去,一直跟进了卧室。 云瑶还要回去给唐霈打电话汇报行踪呢,见他跟了上来,不禁有些头疼。不过,自己现在是客人,倒不好再像从前那样,一言不合就拿出电击器和辣椒水伺候。 “那个,我要睡了,不如你也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来?”她尽量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赶人。 南宫墨在云瑶这里从来都是吃瘪,见她半点没有请自己再坐片刻的意思,只得气闷地说道:“好吧,明天一早我来叫你。下人们住在外面,你有事就摇桌上的金玲,她们就会前来伺候了。” 云瑶假装乖巧地点头,却满脸都写着:你赶紧走。南宫墨无奈地一笑,想拍拍她脑袋的手都伸不出去,原先的撩妹手段全都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他轻轻叹口气,转身下楼径直而去。 这一晚,南宫墨在自己的寝殿之中又喝了半夜的酒,宠幸了几个小美人。第二天直睡到红日高照,他才一惊坐起,忙起床洗漱更衣,连早饭都没吃就疾步往云栖楼跑去。 他只以为自己起晚了,一定会被云瑶责骂一番,走到楼下,才发现这里四下静悄悄没有半点声息,云瑶竟也似乎没有起床。 咦,这小丫头昨晚干什么了? 南宫墨轻手轻脚往楼上走,却很快发现了异常。他的这云栖楼是刚为云瑶打扫出来的,怎么现在楼梯上掉满了蜘蛛和蚊虫的残骸?他明明在四周撒了驱虫药粉,这些毒虫从何而来? 难道有人来神女宫断魂崖上捣乱? 南宫墨这么一想,顿时轻蹙眉头,快步往楼上走去。 楼上静悄悄的,门没插,轻轻一推就开了。南宫墨径直往里走,一直走进云瑶的卧室,却不由目光一缩。 原本窗上蒙着的桃花窗纱不知何时被人挑破,露出一个大洞,屋里一股奇怪的香味还没散去,地上掉满了花斑大蚊子。 这蚊子南宫墨看着眼熟,是依蝶的老爹养来防身用的,有时也用来惩罚宫里的叛徒。被这些蚊子叮了人倒不会死,就是会痛痒三天,任何药物都无法缓解。若是被大量蚊子叮咬,人还会晕厥过去。 南宫墨看到满地的蚊子尸体,脸色顿时一黑。担心云瑶被叮,他忙往那张竹床走去,边走边急声唤道:“妹子!醒了没?” 清风拂动微透的床帘,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那人半点声音没有,也不知怎么样了。 南宫墨平时也不是个急躁的人,此时见云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却不知为何心头揪紧。顾不上多想,他几步抢到床边,伸手就撩开了纱帐。 竹床上躺着个娇小的人,怀里抱着凉被,正睡得脸颊红扑扑,小嘴还不时咂吧几下,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南宫墨见她只是睡着了,提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他低头看看云瑶的睡颜,掩唇轻笑一声,干脆除了自己的外衣在她身边躺下。 云瑶昨晚在南宫墨走后就返回现代去洗漱干净,又给唐霈打了个平安电话。从没睡过竹楼竹床的她想着体验一把生活,挂了电话后就返回了云栖楼。 夜风习习轻送花香,月色照人微凉。云瑶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正要去竹床上躺一躺,却突然发现窗纱不知何时竟破了个大洞。 奇怪了,好好的窗纱怎么破了?这里是南漳,瘴气和毒虫都十分厉害,云瑶自然是有备而来的。既然窗纱破了,大半夜的她也不想去麻烦别人,干脆拿出唐霈给她准备的超声波驱虫器来。 云瑶想想还不放心,又拿出一只电蚊香插上充电宝,这才自己爬到床上躺好。 别看这几样东西小,可都是些厉害家伙,有些还是刚研制出来没有投放市场的实验室产品。别说只是一群蚊子和蜘蛛,就算是蝎子蜈蚣来了也照样要玩完。 她倒是一觉睡得舒服呢,可把依蝶给坑惨了。 这丫头一肚子火气不去找她的墨哥哥,却全撒在了云瑶的身上。她偷偷拿着老爹的引香,把毒蚊引到云瑶屋外,又用竹竿挑破窗纱,想给云瑶点苦头吃。 除了蚊子,她还放了不少蜘蛛出来,不过那些都是她自己捉来玩的,只能吓唬女孩子,倒没什么毒性。 依蝶一心只以为能整到云瑶,谁知人家早有准备,放出的毒虫顷刻间全军覆没,只有几只逃了回来。她傻乎乎地站在楼下发了半天呆,拿着竹哨发了无数指令也没半点反应,悄悄溜过去一看,只看到满地的虫尸。 依蝶想到老爹那张严厉的脸,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捂着脸悄悄跑回家,一夜都没睡着,这会儿正躲在屋里装病呢。 话说云瑶辛苦了一天,这一夜睡得极其香甜,直到早晨的阳光照进屋内,窗外响起啾啾鸟鸣,这才翻了个身醒转。 她伸了个懒腰正想爬起身洗漱,睁眼就看到枕边那张放大的俊颜,南宫墨正饶有兴趣地撑着头躺在她身边。 第一百七十七章 开始干活 云瑶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南宫墨躺在身边。想起这人给她惹来的麻烦,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枕头就砸到了他脸上。 “你怎么躺我床上来了?快给我滚出去!”没有外人在,云瑶一点面子都不肯给了,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当成沙包,狠狠地砸了好几下才气呼呼地停手,自己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那枕头软绵绵的又没有棱角,南宫墨被她砸了也一点不生气,反倒调笑道:“怎么了嘛,咱俩好歹同床共枕了一夜,你怎么早上醒来就不认账了?” “呸!本姑娘清清白白,谁跟你同床共枕了?我看你是皮痒了!”云瑶恨恨地掀开床帘,却被地上的一堆蚊虫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你们神女宫也太不讲究了,屋里怎么这么多蚊子?” 见云瑶没发现有人故意整她,南宫墨也不说破,只懒洋洋坐起身,说道:“怪我招呼不周,我这就让人来把这一片都好好熏一熏,今晚一定叫你睡个好觉。”说着,他又死性不改地凑到云瑶身边,把那尖尖的下巴搁在云瑶肩上。 “你要是不放心,今晚我还来陪你啊。” 云瑶自从认识了这家伙,就经常被他调戏,早就习以为常了。她也不生气,只是肩膀一耸,把他的下巴抖下来,自己从床上爬了下去,拿起桌上的铃铛使劲摇了几摇,道:“你要是敢再来,我让你跟这些蚊子一样!” 南宫墨被她拒绝惯了,也一点不以为忤,自己半撑着身子坐在床上看云瑶梳头,问道:“你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些毒蚊子全死了?” “哼,我不告诉你!”云瑶得意一笑,收起超声波驱虫器和电蚊香,又催他道:“你快下来,叫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再把窗纱补上。你的红颜知己太多,我可不敢叫人误会跟你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南宫墨昨晚荒唐了一夜,早上起来想起云瑶曾说过要求男朋友是童男,心里就一阵烦躁内疚,这会儿又听她说起什么红颜知己,不由深深叹了口气,无趣地下了床坐在床沿上。 他坐在这里,云瑶也没法换衣服,就还穿着昨晚的一身睡衣。她才梳好了头发,就有两个小丫头端着水盆走了上来。见南宫墨坐在云瑶床上,两个丫头也不敢说话,只低头放下水盆,又按着云瑶的吩咐拿了工具清理地面。 云瑶洗了脸,对南宫墨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南宫墨听她说起换衣,脑子里顿时又浮现出昨天在泳池里见到的情景,心中一阵火热。他有心赖着不走,又怕惹人厌烦,只得站起身走去外室,嘴里犹自调笑道:“昨天辛苦你了,你慢慢换吧,我不着急。” 两个丫头住在外面,也不知宫主昨晚根本没睡在这里,两人偷偷对视一眼,都掩着嘴偷笑。一人打开衣橱帮云瑶挑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一人忙下去准备早餐。 云瑶也没打算在此处多留,对这两个小丫头的误会根本无心解释。她只快手快脚地把衣服穿好,又把头发拢了一下,就走出去吃早餐。 “你想好了这几天的安排了吗?”云瑶的话中一点旖旎都不带,开口就谈正事。 她来此只为帮雪音收集能量,自然不想多生枝节,可南宫墨却另有心思,恨不能多留她几日,一点不想只谈公务。 “你急什么?昨天累了一点,我先带你各处游玩一番,明天再开始也不迟。”他懒懒地拈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略吃了几口就停下来喝茶。 “南宫墨,我得提醒你一下。”云瑶皱眉,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色说道:“我真的很忙,来你这里一趟也很不容易,希望你能珍惜机会。” “我看你将这里治理得很好,百姓都安居乐业真心拥戴你,我很敬佩你,也希望自己能帮上你的忙,让你能早一点实现心中的抱负。” 见云瑶板起脸谈着公事,南宫墨不由得脸色一端,点头道:“好吧。我原本也是怕你太累,既然你想早点开始,那我吃完饭就来安排。” 为了早日救回雪音,云瑶一点都不怕辛苦,难得这终日没个正形的家伙端正了态度,云瑶趁热打铁道:“好,等下你把需要我做的全说出来,咱们讨论一下从哪里开始。” 云瑶那张小脸板着,竟带了少许威严,南宫墨看着那张脸,再说不出调笑的话来,不觉点头应道:“是,我这些天已经想过了,等下就把人召集过来一起探讨。” 两人难得同时严肃起来,在神女宫中的第一顿早餐便匆匆完结。云瑶擦干净手脸,背起自己的小包,跟着南宫墨一起去了正殿。 这神女宫虽然看着像个小国,但因为南宫墨生性懒散,做起事来倒更像个江湖帮派,所谓升殿理事也没个规矩,人都到齐就正式开始。 云瑶跟南宫墨并肩走进大殿,也没跟众人客气,直接按他的指引坐在了他身边,拿出纸笔就开始记录。 她这几个月跟着唐霈学管理,做事已比从前有条理了许多。众人原先见她高据上位,隐约还有些不忿,但后来见她态度认真严谨,提问一针见血,安排得也井井有条,不由都信服起来。 南宫墨原先还帮着安排几句,后来见云瑶处理起事情来游刃有余,他干脆也不说话了,只支着头微笑着看她的表现。 这小丫头,不过几个月不见,做起事来倒满有威仪了呢。 南宫墨越看越满意,渐渐神游天外,连自己的手下说了什么都听不见了,只一心盯着云瑶看,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把她变成自己的宫主夫人。 左护法拉古跟众人一起讨论了半天,又跟云瑶一起定下了行动计划,打算请南宫墨拍板时却见他已两眼放空,不由得暗自摇头,出声轻唤。 “宫主……宫主!” 他连叫了好几声南宫墨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他忙端正坐好,装模作样的问道。 “属下已经跟云姑娘一起定好了计划,请宫主过目。”拉古说着,递过来一张单子,南宫墨赶紧伸手接过去仔细查看。 那是云瑶整理的会议纪要,上面记录了刚才讨论的主要内容和决议,一条条一项项都写得清楚。她在大荒生活了大半年,早就学会写繁体字了,南宫墨倒是全能看懂,再不需要人来讲解。 神女宫地处荒僻,各类事情繁杂,云瑶把自己能帮上忙的事全特意列了出来,南宫墨一项项看下去,不由暗自心惊。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能做这许多常人不能的事? 抵御瘴气,治疗瘴气病,驱赶毒虫,净化水源,寻找适宜的农作物……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困扰了他多年的难题,这丫头都能帮上忙? 南宫墨抬头,发现云瑶已经跟他的左右护法和几位堂主凑在一起开始制定计划。她那张小脸上没了前些天常见的轻愁,满是对工作的热情,仿佛闪耀着圣洁的光辉,令他出现一瞬的恍惚。 云瑶跟众人谈好了这几天的工作,再抬头,发现南宫墨正凝目审视着她,不由对他翻个白眼,悄悄撇了撇嘴。 她也不去搭理南宫墨,只对拉古说道:“拉古大叔,我这些天想住在山下,做起事来方便一点,麻烦您安排一下。” 拉古原本对云瑶的突然出现还有些排斥,这会儿听她说话有理有据,做起事来又一丝不苟,已有些真心信服,闻言忙点头道:“好,我马上让人下山去准备。” 云瑶点头,道:“你们都忙,就不用特意陪着我了,随便给我派个向导就行,我想先看看周围的地形。” “好,我让雀翎陪你,她自小在山里长大,对周围都很熟悉。”拉古点头,又问道:“还有什么需要,云姑娘请不要客气,我一定都给你安排好。” 见他们都讨论完了,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南宫墨顿时急了。他忙站起身说道:“不是说好了我陪你的吗,你想做什么告诉我就行了。” 拉古暗暗皱眉,却没说什么。依蝶对宫主的心思,整个神女宫又有谁不知道,作为老爹的他对这放浪不羁处处留情的宫主也是又爱又恨,不知是不是要支持女儿继续下去。 拉古不吱声,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云瑶虽然不想要这麻烦精跟着,但人前也不好不给他面子,于是,在大家的默认下,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行程。云瑶即刻下山,南宫墨带着雀翎相陪。 原本他走到哪里身后都会跟着依蝶这小尾巴,但这小野猫昨晚刚闯了大祸,把她老爹的毒蚊全糟蹋光了,这会儿正躲在家里装病呢,云瑶的耳根倒是清净了。 几人说定之后就离座而去,把山上的事都交给拉古处理。雀翎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为人很是安静和蔼。她对南宫墨倒没什么非分之想,只把他当成个晚辈一般爱护,对云瑶也是亲热有礼,云瑶干脆离那狐狸精远一点,只走在雀翎的另一边,随口问她一些问题。 几人边走边谈,出了神女宫下了断魂崖,直奔山下而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密林遇险 此时正是初秋,下得山来,入目便是葱翠的田野,云瑶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舒心地展开双臂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也不等南宫墨,自己撒开双腿往田间跑去,留下那两人相视一笑。 “宫主,你这次莫不是动了真心?”雀翎停在原地目视云瑶欢快的背影,面露姨母笑问南宫墨道。 南宫墨被她突然这么一问,不由窘了一下。他看看云瑶,摇头叹息一声,道:“走吧,这丫头疯起来没个完,我去看看。”说着,他也不再去管雀翎,展开身形便追着云瑶去了。 雀翎嘻嘻一笑,伸手叫过一个神女宫的下属,命他速去准备,几人等下要先去探一片密林。 云瑶早在决定要下山之时就换了一双轻便的运动鞋,这会儿跑在田间没有半点阻碍。她撒着欢地奔向一片金色的稻田,跟其间劳作的农人亲切地打着招呼。 南宫墨几步赶到她身后,那些农人忙对他躬身行礼,他也点头回礼。挥手命众人自行其事后,他便问云瑶道:“你喜欢这里?” “是啊,难道你没发现只有土地才是我们最忠实的朋友吗?只要你肯付出,它就一定会给你回报。”云瑶点头答道。 南宫墨深深看她一眼,道:“是,只要付出,肯定会有回报的。” 两人站不多时,有人牵过来三匹矮马,南宫墨扶着云瑶上马道:“走吧,咱们要去的地方有些远。” 其实他更愿意抱着或者背着云瑶去,可惜,她一定不会愿意。 三人上马,雀翎一马当先在前引路,一路无话,不久就到了神女宫属地的边缘。 前面是一片山谷,山谷前有密林挡路。三人议事赶路已花费不少时间,此时已近正午,可就算阳光灿烂,面前这片密林上却还似笼着一团迷雾。那雾气在微风轻拂下鼓荡不已,泛着粉色的柔光,看起来奇幻诡丽,恐怕其间瘴气十分厉害了。 南宫墨走到林边时,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翻身下马,又把云瑶扶了下来,伸手指着密林道:“这就是我们今天要探的地方。” 云瑶站在他身边探头仔细看了看,见那密林中已被人开辟出了一条窄窄的路,笔直通往那一边的山谷。只可惜那条小路并没能打通密林,而是在半途就断了。 “你们已经开发过了?怎么不继续?”什么防护也没有,云瑶没敢往里走,只站在外围好奇询问。 雀翎抢先答道:“你之前给我们的防具不够用,只能派十多人查探伐木,刚进行到一半时那防毒面具便失效了,只好停了下来。” 云瑶点头,又问:“知道林子那边是什么地方吗?” 这次南宫墨接过话道:“先父在世时曾派高手去探过,林子那边是个山谷,里面有大片丰饶的土地,水源也很干净,可以容纳数万人居住。” 云瑶一听这话,顿时大感兴趣,道:“那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南宫墨点头,从背囊中取出防护衣,又拿出三只防毒面具,道:“你不是说可以换滤毒盒的吗?怎么换?” 云瑶在赶来的路上便已经回现代去采买了一些补充装备,她忙打开自己的背包取出滤毒盒,按说明书的提示换好,递给那两人道:“现在可以了,效果跟新的一样。” 三人把马留在林外随意吃草,各自穿好防护衣戴上防毒面具,顿时成了三个现代生化战士模样。 南宫墨一向注意形象,这会儿做这身打扮,满身都不自在。他看看雀翎,再看看云瑶,见那两个美人也形象全无,忍不住嬉笑出声,道:“走吧,我给你们开路。” 三人沿小路往前直入密林,天气燥热,防护衣又厚,云瑶走了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但想到雪音,想到神女宫那些淳朴的信徒,她只暗暗咬牙坚持。 雪音,你等着,不管付出多少努力,主人一定要带你回来! 南宫墨和雀翎都有内力护身,他们两个走得还算轻松,只是走着走着,云瑶的步子渐渐慢了。南宫墨只心思一转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停下脚步,问云瑶道:“受得了吗?要不要我背你?” “我没事,还能坚持!”云瑶摇头,咬牙继续往前走。 自从为一点守宫砂与萧楚寒闹翻之后,她在这些古人面前便注意了许多,再不肯如从前般言笑无忌了。 南宫墨已经伸出的手又慢慢缩了回去,掩藏在防毒面具下的俊脸一黯,闷着声音道:“不行了就告诉我,不要逞强。” 云瑶不答他的话,只咬着牙往里走,三人不多时便走到了小路的尽头。 面前是一片浓密的树林,与入神女宫路上遇到的林子不同,这里从未开发过,里面没有机关,却隐藏着无数天然的危险。 “你小心!”南宫墨伸手拉她一下,挥手放出碧儿探路,自己也提高了警惕。 这林子不知在此处生长了多久,层层腐草败叶,再加上积年的动物尸体堆积,散发出各种毒气,风吹不散。若没有绝世毒功,一般人恐怕走不到一半就会栽在这里,化为毒气的一份子。 三人好在有防毒面具,走在这致命的地方也不过闷热一些。南宫墨拔出护身宝剑,雀翎也抽出双股剑,递给云瑶一把,示意她站在二人身后,几人一起往前走去。 云瑶半点武力值也没有,拿着剑也只是个摆设,只得跟着那两人,一路不断打量四周。 原始森林她从前还真没去过,跟唐霈要装备时骗他说是要去野外求生,现在还真是在野外求生了呢。 想起那些装备,云瑶又不禁想起了唐霈,想起这些天两人每晚例行的通话。云瑶自受两次情伤之后,仿佛开了窍,大牛、方良玉、唐霈、南宫墨,这些男人为她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再不是从前那样的朋友情。 若说只是朋友,谁肯为她舍身忘死?谁肯为她日夜牵挂?谁肯为她不顾身份地位,一心只要哄她开心? 云瑶走着走着,就走了神,不觉落在了后面。她看着南宫墨防护衣下臃肿的背影,脑子有些迷糊,竟连自己的脚脖子被一根枯藤缠绕上了也没发觉。 这是南漳特有的杀人藤,平时和其他植物看着没什么两样,只在有活物走近时才会顺势而动,紧紧缠绕令猎物窒息,最终化为滋养它的肥料。 南宫墨虽在前面探路,却一直分出三分心神在云瑶身上。耳听她突然惊呼一声就没了声息,他忙回头查看,见云瑶已被一根褐色藤条缠住脖子,身上也被渐渐勒紧。 南宫墨自小在此长大,自然认识这杀人藤,见云瑶中招,他再顾不得其他,抢步上前挥剑便砍。 那藤条坚韧,急切间砍削不断,南宫墨几秒之内就急出了一身汗。见云瑶的脸色涨红呼吸短促,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他不管不顾地扑过去一手拉藤条一手便去砍劈,顿时一只左手也被几根细藤缠住。 “宫主,你不要乱动。”雀翎见他二人遇险,忙跑过来捡起云瑶遗落的宝剑,双剑齐动,先解救了云瑶的脖子,这才斩开束缚南宫墨左手的藤条。 南宫墨脱出控制,顾不得自身安危,挥剑对着地上一根粗藤砍个不停。这杀人藤大约也有些灵性,被砍断许多枝节后,很干脆地松开云瑶缩了回去,云瑶这才跌在地上,急促地喘息不止。 “你怎么样?”南宫墨不顾自己的胳膊,抢先上前扶起云瑶,右手贴在她背心送去一股内息。 云瑶又怕又痛,直到那清凉之气游走全身,这才惊魂稍定。她靠在南宫墨身上,感觉全身一点力气都没了。 半晌,她才开口道:“我没事……”只是那嗓音沙哑,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雀翎手执双剑站在一边道:“宫主,不如让属下在前面开路,你保护云姑娘要紧!” 云瑶胸闷气短,全身一点力气都没了。这下她再不敢逞强,只得对南宫墨道:“麻烦你扶我一下,咱们早点走出去吧,这里好吓人!” “唉,你呀!早说要背你你又不要,现在知道怕了吧!”南宫墨低下身子道:“上来吧,我背你走。” 云瑶虽想跟他保持距离,但此时大家都身处险地,她实在是不好再别扭了,只得道声辛苦,伏到了他的背上。 隔着厚厚的防护衣,云瑶只觉南宫墨一边背着她往前走,一边不断向她输送内力,令她体内的燥热与闷痛消减许多。 虽然不会功夫,但她好歹也看过许多的武侠,知道他这么做消耗很大。云瑶的心有一丝起伏,趴在他耳边说道:“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管我,专心探路就行。” 南宫墨轻轻呵了一声,一句话都不说,内力却不停息。他一手托着云瑶,一手挥剑劈开挡路的树枝枯藤,几步赶到雀翎身边,两人一起开路,速度又快了少许。 云瑶的身子舒服了,内心却更加煎熬。 这些人一个个的对她掏心扒肺,她却陷在对萧楚寒的爱恨之中不能自拔。几个月了?她不愿去想,却感觉仿佛有一个世纪般漫长。 那个男人,他还好吗?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还爱着她吗?他跟燕姬的婚约怎样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进入山谷 萧楚寒现在很不好。 自从跟云瑶去了一趟现代再回来,他总有些神思不属。那是一个陌生而神奇的地方,那里的人过得自由而富庶,那里有许多他从没见过也从没想过的好东西,那里还有一个拨动了他心弦的姑娘。 每次想到云瑶,林枫那些恶毒的言语又会回响在耳边。无数次的回忆之后,他终于悟了。那里的姑娘并没有点守宫砂的习惯,所以,他的云儿…… 萧楚寒常拿出那块没洗净的帕子站在庭院中发呆。抬头看看天上的那一轮明月,遥想伊人,不知她此时身在何方。 她是留在现代接受了唐霈的追求,还是回到大荒,跟李大牛和方良玉在一起? 他派出的人被排除在外围,只能从方才贵那里得到少许消息。她每出现一次,萧楚寒都会得到一封密信,信中没有别的言语,只记录了她的行踪。 她的生意已走上正轨,她每隔几天才出现一回,她每次只跟大牛和方良玉一起,三人常无端消失许久,又突然出现。 萧楚寒知道他们消失后是去了哪里。想到云瑶把那两人带回家,大家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一起聊天吃饭打游戏,他心里就酸酸的难受。可是,他亲手把云儿交给了别人,他伤了她的心,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吃醋生气? 他提笔将那块帕子绘成一片桃林,片片落红是他的血染成,一如他此时的心情,破碎又无奈。 他很想扔下政事跑去祈云镇,抛开脸面和尊严,不顾一切,去祈求她的原谅。可是,他做不到,他的身上还有一纸婚约。他的云儿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不能满足这个条件,他没脸去求原谅。 萧楚寒这些天越发勤勉,将云瑶送来的稻种命人仔细贮存,又派人去调查她曾送出的土豆和红薯的产量,教导那些已有收获的农人怎样保存,又怎样留种。 他有一个愿望,希望自己能在今年冬天自食其力,再不用仰神王殿的鼻息,不用受人节制。到那时,他便去解除与燕姬的婚约,将他的云儿再追回来。 南宫墨背着云瑶一步步前行,感觉到那丫头前所未有的安分。隔着厚厚的防护衣托着她的腿,他的心里慢慢升起一丝满足,面具下的嘴角也渐渐翘起,内力如不要钱般送个不住,恨不能立时消除她的所有不适。 云瑶刚才惊吓过度,浑身像散了架一般的痛,这会儿在他背上歇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感受到胸前源源不断的内力,还有身下那只有力的臂膀,云瑶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来,只好静静地呆着。 说实话,自从南宫墨当初以黑狐狸的身份接近她,云瑶就一直对他有些嫌弃。嫌弃他自说自话,嫌弃他自恋臭美,嫌弃他老跟萧楚寒作对,嫌弃他总不要脸地往她身上贴。 可是,刚才自己遇险时,他那焦急的样子却没有一丝作伪。他连自己的手都不顾,只一心要救自己,危难见真情,此人对自己没有一丝作伪。 唉,又是一朵烂桃花! 云瑶虽然还在跟萧楚寒呕着气,但她的整颗心却早被那可恶的无赖填满,再没有半丝空地留给别人。不管是谁,不管对她有多好,她都接受无能了。 戴着面具不方便说话,三人一路无言。云瑶缓过来后,从包里掏出驱虫器插上充电宝,周围的蚊虫顿时被惊散,那两人行动起来更加快捷。 南宫墨发现了周围的异常,想起早上看到的满地虫尸,知道这又是云瑶的手段了。他没有询问,也没有停留,只是跟雀翎对视一眼,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将那神女宫中的宝剑当成劈柴的利斧,一路披荆斩棘。 云瑶歇了半晌,再不肯要南宫墨为她损耗内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现在没事了,你省着点,别把自己累坏了。前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你注意保存体力。” 南宫墨首次听到她这样温声说出关心的话,心里甜得如喝了蜜一般。他轻笑一声道:“没事,哥哥体力好着呢!” 云瑶听他又来调笑,这次不知为何没了厌烦,反倒有些感动。她又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没事了,不信我下来自己走。” 南宫墨拗不过她,只好收了内力,道:“那你搂紧我,别掉下去,我要加速了。” 云瑶嗯了一声,收紧搂住他脖子的胳膊,南宫墨把力气都用到开路上,三人的速度又快了不少,终于在天黑前走出了这片密林。 树木逐渐稀疏,扰人的粉雾也渐渐消散,三人疾步跑出密林,顿时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 这是一大片葱翠的山谷,被三面高山围绕,形成一片盆地。里面有大片青嫩的草地,还有许多高大的果树,上面尚挂着累累硕果。山谷间少有人来,其间有许多小动物悠闲觅食,见他们进来了竟不知害怕,就只看了一眼就不跑不逃地自行其事去了。 哇,这里好美啊!能为大家找到这样的好地方,一路上的辛苦真是都值了呢。 云瑶松开双臂从南宫墨背上跳下来,向雀翎问道:“这里可以摘了面具吗?闷死我了!” “可以了,不过咱们还是往前再走点吧。”雀翎点头,看了南宫墨一眼,便自顾往前走去,留下他们两个慢慢地跟在后面。 南宫墨看看前面已经没什么危险,抢先把自己的防护衣脱下,摘了面具深吸一口气,回身又去帮云瑶解衣带。 云瑶没有功夫傍身,不敢现在就摘了面具,只是在他的帮助下脱下厚重的防护服,里面原先穿着的衣服已经全湿透了。 南宫墨心疼得抽了口气,干脆也不问她的意见,把那两套衣服往包里一塞,伸手就搂住她的腰疾步追上雀翎。 云瑶浑身汗湿难受极了,连头发都贴在了头皮上,痒得直想伸手去挠,不过最难受的还是被南宫墨搂着的腰。 他的臂膀很有力,带着一丝潮热,隔着薄薄的衣服,像火炭一般烫,令云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有心挣扎下地,又怕辜负了他一片美意,只得强忍着忽略腰间的异样。 待两人追上雀翎,云瑶伸手摘下防毒面具深吸一口气,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问道:“水源在哪里?我想喝点水再洗把脸。” 雀翎看看宫主仍放在云瑶腰间的手,怜惜地说道:“叫你受苦了!家父说过,前面山下就有一汪山泉,你先坐下歇会儿,我这就去打探一番。” 雀翎离开,云瑶轻轻拉了南宫墨一下,说道:“放开吧,我要拿东西。” 难得听她说话如此温言细语,南宫墨心中柔情顿生。他松开手,扶云瑶在草地上坐下,帮她拎过背包,问:“你要拿什么?我帮你。” 云瑶摇摇头,伸手进包,其实是从家里拿出两罐功能饮料。递给南宫墨一罐,她自己也打开一罐猛喝了几口,这才舒服了一些。 南宫墨也喝了两口,取出一块帕子来帮云瑶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柔声道:“辛苦你了!” 云瑶笑了一声,站起来道:“你的父辈能在如此危险的大山里开发出这样一片乐土实属不易,咱们也要努力,不能说辛苦!” 她把饮料几口喝完,背起包往山脚下走去,唤南宫墨道:“走,咱们也去前面看看水源!” 南宫墨从来都是被她嫌弃抵触,今天共患难了一回,竟感受到她的真心接纳,心里真比喝了蜜还要甜。他笑嘻嘻地拿着饮料边走边喝,落后云瑶几步,欣赏着她的背影。 她这会儿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什么发型也谈不上了,身上的衣裙更是皱巴巴汗津津十分狼狈,但看在南宫墨眼中,只觉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美更可爱。 这个女孩,她是为了自己才来这里受这样的辛苦的呢! 他眯起眼走上前,抢过云瑶的背包背在自己肩上,见云瑶回头,他也不说话,只微微一笑。这笑容再不如从前般充满诱惑挑逗,却满满都是宠溺温柔,看得云瑶心尖一颤。 她不敢再看,忙回头追着雀翎的脚步走去山下,老远就听到淙淙水声,更感受到清凉的小水珠随风飘来洒落在脸上。 哇!好舒服! 这是两道细小的瀑布,从半山腰喷溅而出,带着哗哗的水声洒落在山脚下,合成一条清澈的小溪。另有水源不知从何而来,都于此处汇集,顺溪流而下,在不远的低洼处汇成一汪清泉,远远还能看到有小鱼跃出水面,在夕阳下带出一道道绚烂的磷光。 好美啊!想游泳,想洗澡! 雀翎正拿着水壶在泉边打水,她取出银针试了一试,又伸出舌尖品尝一口,道:“放心喝吧,这水好着呢,没毒!” 云瑶从南宫墨肩上取下背包,拿出自己的毛巾来打湿,将那清凉的泉水洒在脸上,好好地擦了一把,这才舒服地叹了口气,道:“可算是到了!咱们先把帐篷搭起来,今晚就在这里露营。反正衣服也湿了,不如先干活儿再洗澡。” 第一百八十章 动了真情 几人打开背囊取出工具,不一会儿就在山脚下搭起一个大帐篷来。南宫墨将那头飘逸的长发束起,一点也不在意形象了,什么事都抢着去做,叫云瑶简直插不上手去。 他伸手揉了揉云瑶汗津津的小脑袋,温柔笑道:“这些力气活儿你也帮不上忙,不如趁我们在这里做事,你自己去前面水池里洗个澡。等下我去打两只野兔来烤给你吃,让你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他们这会儿搭的帐篷是云瑶从现代拿过来的,搭建起来很是方便,只要打几个桩就行。云瑶看看确实不需要自己帮忙,再加上浑身黏答答十分难受,她也就不矫情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先去了。” 她拎过自己包往溪流下游走,找个能遮蔽那二人视线的地方站住,闪身就回了现代的家。 反正她来此一趟的目的是为了雪音,只要把这里的任务完成,雪音应该就能回来了,她也就不用继续滞留。想到这些,云瑶也不如从前那般刻意隐藏行迹。 她先回去洗头洗澡,又找了些简单方便的食材处理了一下,准备等下做晚饭。一切都弄好,天还没黑,想想那清可见底的小池,云瑶又起了戏水之意。 今天真是吓坏了,也累坏了,她需要放松一下。 云瑶把自己的泳衣翻了出来换好,把刚才准备的食材用个小篮子装了,一起拿去山谷里。她探头一看,那两人已经搭好帐篷,不知跑到哪里打猎做饭去了。 云瑶先把篮子提去帐篷前,就再也忍不住了。她脱了鞋子,光着脚踩着茸茸绿草,飞奔去池边,扑通一下就跳进池水中。 池水清凉,令人暑热疲惫全消。云瑶惬意地游了两个来回,便坐在池边泡着。 好舒服,困了。 她干脆拿个救生圈出来套着,把自己浸泡在池水中,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南宫墨带着雀翎把帐篷搭好,看看那小小的空间,不由苦笑一声道:“今晚你陪着云儿,我睡树上,给你们守夜。” “嘻嘻,劳烦宫主守夜,属下实在是担当不起。”雀翎掩嘴轻笑,取出防潮垫来铺好,道:“不如属下守夜,宫主您陪着云姑娘好好休息。” 南宫墨虽是个情场老手,奈何在云瑶这里却屡次吃瘪,听雀翎这么一说,想到与云瑶整夜同处这小小的空间,竟也不由心头一热。可惜,想想那丫头对他,对萧楚寒的态度,他还是摇了摇头道:“不要乱讲,被她听到又要生气。” 雀翎其实也算是南宫墨的长辈了,对他就如后辈般爱护。见他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她有些惊讶,正色问道:“宫主可是对云姑娘动了真情?” “真情?”南宫墨神思缥缈,叹道:“我这样的人哪里还有真情?就算我有真情,说出来又有谁肯信?” 谁肯信,谁知道他第一眼见到云瑶时就被她牵动了情丝? 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将一框框土豆红薯搬下车,亲手交给那些粗衣赤足的农人,又不厌其烦地教他们怎样种植。别人的感激她不要,别人的叩拜她不受,只那样大方和蔼,一路播撒希望的种子,也把一颗爱意的小苗种在了他的心头。 他跟了她一路,在她即将进入王城的前夜终于忍不住现身相邀。谁知她竟是个小辣椒,把自己整得好惨! 南宫墨想到两人之前相处的情景,嘴角不由愉悦地翘起。他忘记自己刚刚对雀翎说过些什么,只催促道:“那丫头今天累坏了,咱们赶紧把晚饭准备好,让她吃了早点休息。” 见这桀骜放浪的宫主此时如个小媳妇般急着要去洗手作羹汤,雀翎内心欣慰又无奈。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自家这宫主历尽千帆,终于栽在那小丫头手里了。 这样也好,云姑娘心善又能干,由她来做宫主夫人,定是神女宫万民之福。雀翎想到这里,连忙加快动作,不多时就把帐篷收拾整齐,跟南宫墨一起去捕鱼猎兔准备晚餐。 南宫墨常年游历在外,做这些许小事自然不是问题。他俩将鱼和兔子洗剥干净拿回去,却发现帐篷外已放着一篮鲜肉蔬菜。南宫墨只以为云瑶拥有什么神奇的空间法宝,对这些无端出现的东西丝毫不觉奇怪,拿起来就去做饭。雀翎见他不提,也缄口不言,两人不一会儿便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宫主,云姑娘去洗澡怎么还不回来?我这里忙着收拾晚餐,不如你去看看吧。她一个女孩子,可别遇到什么危险。”雀翎假装正经地铺好餐垫摆放晚餐,嘴里却不住催促南宫墨。 南宫墨原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被她这么一说,想起昨日在涤垢池中所见美景,心中却不由一荡。 他严肃地点点头,道:“是,这丫头没个轻重,可别出什么事。” 说着,他脱了身上那件外袍,只穿着一身轻便内衣便往远处小池边走去。 雀翎见他步态从容似缓实疾,走了几步,竟连轻功都用上了,不由悄悄掩嘴一笑,颇有些给人牵线成功的成就感。 她摆好晚餐,也不去看那二人,拿起篮子走去另一边的果树下采摘野果去了。 红日西沉,金辉洒落大地,映照得小小的水池如瑶池仙境一般,池边红花翠竹,池中漂浮着一位睡美人。 云瑶辛苦了一天,这会儿精神和身体同时放松,不久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清凉的池水包裹着身体,在水流的激荡下载浮载沉,悠悠忽忽如在摇篮之中,这一觉睡得好舒服。 恍惚中,她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妹子,云儿……醒醒,快醒醒。” 云儿……谁在叫她云儿?云瑶在睡梦中突然感觉一阵心痛,那一声云儿如尖刀扎入体内,令她痛彻心扉。 “云儿……”又一声缥缈的轻唤传来,她被池水泡得沁凉的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他吗?云瑶睁不开眼,泪水却不争气地滑落,顺着脸颊流进池水,再寻不到踪迹,只留两道泪痕浅浅。 南宫墨见她在水中沉睡,一颗小脑袋偏在一边,嘴角还有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如此娇态令他越看越爱。反正两人昨天已经一起共游过,想来自己再次下水她也不会生气。南宫墨想到这里,干脆也脱了衣服轻轻滑入池水。 那丫头一点警觉都没有,任他靠近,又在鼻尖上点了一点,仍在那里呼呼大睡。 南宫墨久历风月,面前又是自己喜欢的姑娘,见云瑶这副可爱的样子,他忍不住心生异样,不由得就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轻唤。 一声云儿出口,怀中那人却变了脸色,那双雪白的藕臂不是伸来搂住他的脖子,却抵在他的胸膛不住往外推,眼中的泪也越流越急。南宫墨又叫了一声,见云瑶挣扎得越发厉害,那张小嘴半张着,脸色也变得痛苦起来。 他吓得赶紧松开手,又不敢游得远了,只好握住她一只手不住呼唤。 “妹子!快醒来!” 云瑶在水中挣扎几下,耳边声音逐渐清晰,原来是南宫墨正在叫她,并不是那人。她的意识终于清醒,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南宫墨正抓着她一只手,满脸焦急地看着她。 “咦,你怎么在这儿?我睡着了?”脸上还湿湿的,不知是池水还是泪珠,云瑶忙掩饰地抽出手,抄了一捧水泼在自己脸上,抹去那不争气的泪,同时也将睡梦中见到的那人驱赶开去。 南宫墨看着她脸上那强挤出来的笑,回想她刚才的梦魇,心头的热火顿时消减下去,反倒升起一丝怜惜。这个女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如此坚强善良令人心疼? 他也不去提刚才的事,只松开手道:“晚饭做好了,我来叫你回去吃饭。今晚我来守夜,你跟雀翎好好休息,咱们明天要开始做事了。” 云瑶强压心头的起伏动荡,看着眼前不同以往的南宫墨,一时有些不太习惯。她游去岸边,收起救生圈道:“好吧,正好我也饿了。你是自己再玩一会儿还是现在跟我一起回去?” “傻丫头,我是来接你的,哪有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玩的道理?”南宫墨跟着她游上岸,拿起浴巾递给云瑶一条,自己也擦了一下身上的水珠。 就算有萧楚寒已经住进云瑶心里,他仍不肯死心,只把水胡乱擦干,也不穿衣服,就这样露着紧实的胸膛走在云瑶身边。 从前他所经历的那些美人,不是沉迷于他的美色,就是贪恋他的身体。既然美色对云瑶不起作用,那么身体呢?南宫墨边走边偷偷观察云瑶的反应,谁知那丫头竟将他这样祸国殃民级别的美男当个木头桩子一般,眼光不闪不避,直直在他身上扫过,一点异样都没有。 唉!南宫墨暗叹一声,收起那诱惑的心思,垂着头跟在云瑶身后走回了宿营地。 雀翎已将晚餐摆放好,这会儿正在四处撒驱虫药,见他们两个都半裸着身子坦然走回,差点惊掉下巴。 “宫主,你,你们……”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被南宫墨瞪了一眼,催促道:“你先陪云姑娘换衣服,我去去就来。” 南宫墨抱着自己的衣服走远,雀翎饶有兴致地看着云瑶,嘿嘿地笑道:“恭喜云姑娘!” 第一百八十一章 放开心事 云瑶钻进帐篷里去换衣服,被她一句恭喜说得莫名其妙。她隔着帘子一边穿衣一边问道:“我有什么值得你恭喜的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跟宫主两情相悦,就快做我们神女宫的宫主夫人了,这难道不值得恭喜吗?”雀翎嬉笑着打趣云瑶。 以南宫墨一贯的做派,他们两个刚才穿得那么少走在一起,雀翎只以为宫主已与云姑娘成就了好事呢,哪知他二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云瑶听她这么一说,想起南宫墨最近的异常,不觉烦恼地蹙起眉头,道:“雀翎姐,你快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跟墨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刚才不过是我在水池里睡着了,他怕我被淹死,下去把我捞了出来而已。” “真的?”雀羚不信。 “真的,我有心上人的,不是南宫墨。我肯定不会当你们的宫主夫人,你以后别拿我开玩笑了。” 云瑶怕她再说这个话题,干脆一次跟她讲清楚。虽然她跟萧楚寒闹了分手,但他仍然强势霸占着她的心,再容不下第二个人进入。 她这里说得坚定,却不知南宫墨换好衣服早已走了回来,把她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人在,那个人不是自己。南宫墨站在帐篷后,垂下头,咬着唇看了看自己。芝兰玉树般的大荒第二美男,可惜,只是第二,永远争不过第一。 他自嘲一笑,掩盖住自己的情绪,慢悠悠走了出来,老远就大声问道:“哟,小妹子你这是打算出嫁吗?怎么打扮这么久都不出来?” 他这两天对云瑶一直软款温柔体贴周到,已经很少如从前般妖娆魅惑,此时这声“哟”听在云瑶耳中竟熟悉得亲切,使她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真好,那个洒脱不羁的黑狐狸又回来了,她不用再去面对他的柔情而不知所措。 云瑶掀开帘子跳出来,看看面前一脸媚笑的南宫墨,竟再不觉得他莫名其妙讨人嫌,忍不住也跟他玩笑道:“我再怎么打扮也没你美,要嫁也是你嫁。” “嘻嘻,你知道就好。”南宫墨掩唇,上前勾住云瑶的肩,看看她身上那件白底绣花的T恤,嫌弃道:“你穿成这样,做我的丫环都嫌寒碜。” “呸,谁要做你的丫环?我穿成这样干活儿方便,又不是来跟谁比美的。”云瑶拉开他的手,径直走向雀翎,道:“我饿了,咱们赶紧吃饭,明天来想想怎么开辟这片山谷。” 三人对坐用餐,说话的方式和内容虽然还跟从前一样,但云瑶和南宫墨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感觉变了,比从前更亲密。 经过白天的事,云瑶终于承认了南宫墨这个朋友。而南宫墨,百般诱惑不成,他也终于放开了对云瑶的心思。虽然还有些不甘,有些不服,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输给了萧楚寒。 别看云瑶整天笑嘻嘻好像没心没肺,可她从没有一天忘记过那人,南宫墨这样的情场老手又怎会看不出来?虽然他自认不乏趁虚而入的手段,可是,光得到她的人又有什么用?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她的一颗真心。 这颗真心已经属于萧楚寒,他再怎么不甘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来晚了。 哼,萧楚寒,虽然你赢了,但我可没那么容易认输。就算小妹子心里一直有你,可叹你并不知情。哈哈哈哈!南宫墨想到这里,突然心中一阵畅快得意,就好似萧楚寒已经被他摆了一道一般。 他取出一个小铜壶,给云瑶倒了一杯百花酿捧到她面前,柔声道:“来,你再喝点,连喝七天就可百毒不侵了。” 百花酿甜香醉人,都比不上南宫墨话中之意。他那声音似从鼻子里哼出来一般,又将那双桃花俊眼斜睨过来,眼中如带星辉,令人中之欲醉,起码雀翎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浑身抖了一抖,往一边挪了挪屁股,离这撒娇献媚的宫主远了一点。 云瑶见惯了他这模样,倒没雀翎那么大反应。她只伸手接过杯子,向南宫墨道声谢,便举杯一饮而尽。 晚餐有鱼有肉,还有鲜果蔬菜,三人下午经历了一番辛苦,这会儿消停地吃了一顿饭,终于抚慰了咕咕乱叫的肚皮。 云瑶满足地擦干净小嘴,叹道:“创业不易啊!今晚咱们早点休息,明天就开始干活儿。趁你这里冬季温暖,我们赶紧把这山谷开辟出来再种上一季庄稼,到时候不知能救活多少人呢!” 南宫墨虽收起了对她的旖旎心思,对她的欣赏却从未改变,闻言忙点头道:“今晚你跟雀翎睡帐篷,我在外面树上对付一晚。你们女孩子要好好休息,不然衰老得快。” 云瑶还没答话,雀翎已忍不住笑起来:“我可不是女孩子。还是你跟云姑娘好好休息吧,我在外面守夜。哎呀,这人一老啊,就睡不着觉喽。你们年轻人好好休息,姑姑给你们守夜。” 云瑶听她这话里的意思,竟是要自己跟南宫墨同住一个帐篷,不由脸色一窘,嗔道:“雀翎姐,你再拿我开玩笑我可就不敢睡了。不如你们两个休息,我来给你们守夜好了。” 雀翎被她说得咯咯直笑,道:“我可不敢跟他一起休息……” 南宫墨见她两个开玩笑,一点不以为意,只给云瑶又盛了一碗鱼汤,劝道:“你今天受惊了,喝了鱼汤早点睡,有我跟碧儿在,不会有毒虫猛兽敢来侵扰的,你就放心吧。” 云瑶并不知道这人对自己已转了心思,见他如此温柔体贴,一时真是不适应。她接过鱼汤慢慢啜饮,心中不住思量这些天该怎么安排。 她要赶紧帮着南宫墨把这片山谷开发出来,还要调查一下此处的气候水土,回去查查资料,给他寻找几样高产作物。还有,她手里的钱不多了,要想办法弄点钱来,不然就算找到适合的作物,她也没钱去买种苗。 唉,事情真多啊!也不知一个月时间够不够,不知把这些事全做完之后雪音到底能不能回来,她好想念那个软萌可爱的小狐狸! 南宫墨见她喝着鱼汤又走了神,只以为她还在想着萧楚寒,心里不由有些酸溜溜的难受。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坏笑一声,心里打定了主意,过两天出了山谷就要把云瑶在他这神女宫中的事传到西凉王城去,定要叫那目中无人的家伙好好吃几天飞醋。 他心里想着坏主意,看着云瑶时脸色笑得越发甜蜜,雀翎不知他的心思,只以为自己又被狂塞了一吨狗粮,心里堵得要命。她翻出自己的换洗衣服道:“你们聊,我去洗个澡。”说完就赶紧溜了。 这下帐篷前就只剩下了南宫墨和云瑶两个人,他俩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开眼神。 云瑶把碗筷收拾一下,问道:“我那里有个简易的小帐篷,要不要拿出来给你用?” “嘻嘻,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不如把你的宝贝拿出来给我看看嘛。”南宫墨眨了眨眼,那身子又习惯性地贴了过来。 “哼,不要拉倒,你就挂在树上睡吧。”云瑶配撇嘴,拿出驱虫器来插上充电宝放在帐篷外,伸手放下帘子,道:“今晚不会有蚊子来咬你的,你就放心睡吧。” 南宫墨看看地上那闪着红灯的方盒子,联想到早上看到的一地虫尸,目光不由微微一缩。他走过去拿起驱虫器看了半天,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他看看那没有拉上的帐篷门帘,手往外伸了一下,还是又缩了回去。 算了,小丫头虽然很可爱,但自己跟她明显没有那个缘分。就做个好朋友也挺好,起码做好朋友不会闹别扭闹分手,有什么事也容易说开。 南宫墨侧耳听听,发现帐篷内已经传出轻微的呼噜声,想想几次见到云瑶熟睡时那可爱的样子,不禁摇头轻笑一声,飘身便上了一旁的大树。 两人之间隔着一丈的距离,南宫墨散开内力,云瑶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他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看天上那半缺的明月,叹道:“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若是这一二分的如意之中能有你便好了!” 时辰还早,雀翎大概想给他二人制造机会,去洗个澡半天都不回来。南宫墨独自一人高据树上,夜风轻轻吹来,拂动他的长发,撩拨在脸颊上痒痒的。若是从前,若是别人,他这会儿早就钻进帐篷里去了,可是,对云瑶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只能默默守在帐外想着心事。 小丫头跟萧楚寒之间只是误会,若那人肯放下面子前来赔礼,以这丫头的性子,一定立马就投降原谅他了。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南宫墨在心里默默设计,半晌这才噗嗤一笑,闭上眼睛放松了精神。 睡觉,这几天先做正事,等出了这山谷,他要好好戏耍萧楚寒一番,为小妹子出了这一口恶气。 第一百八十二章 被打脸了 云瑶原本还想找个机会回现代去给唐霈打个平安电话,谁知头才一挨枕头就呼呼地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好香,一夜连个梦都没有,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连雀翎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清晨的微风带着淡淡花香,送来一阵清凉,云瑶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脸上突然落下几滴沁凉的水珠。她伸手抹了一下,嘟哝一声,还想继续睡,就听耳边响起一道低沉魅惑的声音:“懒猪,你是打算睡到晚上好直接吃晚饭吗?” 靠,这只公狐狸,又趁人睡觉时溜进来! 云瑶眼都不睁,挥手往外一拍,啪的一声,好像直接打到了他的脸上。 “哎呦~~”一声带着颤音的呼痛,把云瑶吓得睡意全消。她忙睁开眼睛坐起来,就南宫墨正捂着半边脸颊,一脸幽怨地看着她,那红润润的嘴已噘起老高。 “狠心的小丫头,你怎么舍得打我的脸?” “呵呵,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 这家伙,功夫那么高,谁知道他竟然连自己随手挥出的一巴掌都躲不开嘛。云瑶连忙掀开被子凑过去,拉开他的手要去看他的脸有没有被打红,谁知南宫墨却不肯松开,还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人家原本是大荒第二美男,现在被你一打,直接掉出前十了。你陪我!” “赔你?我呸!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云瑶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果断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会儿正经,一会儿无赖,一会儿又妖里妖气,实在是驾驭不了,还是离他远点吧! 因为是在露营,云瑶连睡衣都没换,这会儿掀开被子直接就钻出了帐篷,把南宫墨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雀翎已经采来野果,正在火上烤几只鸟蛋,见她出来了,忙说道:“云姑娘你快去洗漱吧,早饭很快就好。” 云瑶不理跟出来的南宫墨,自己拿了毛巾牙刷走去水边,南宫墨放下捂着脸的手,轻轻一笑,走去雀翎身边。 “怎么,被打了?”雀翎看看他的脸,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怎么可能?我这么美的脸,谁舍得打我?”南宫墨死不承认,帮忙把野果和鸟蛋拿去餐垫上摆好。“我就是看她好玩,跟她开开玩笑呢。” 雀翎看看远处的云瑶,又看看难掩眼底落寞的南宫墨,不知他们到底玩的哪一出,只好闭口不言。 三人简单地吃了早饭,云瑶就不肯再浪费时间。她从包里掏出一大堆工具,分派南宫墨去丈量土地,又叫雀翎去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的毒虫猛兽,她自己拿出试管量杯来,取了水样和土样,钻进帐篷回到现代的家,打开仪器开始自动分析。 南宫墨知道她有秘密,可恨自己还没有取得她的绝对信任,一直被她排除在外。他看看晃动的门帘,几次忍住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只默默去做自己的事。 这片山谷极大,云瑶没有武功,跑不了多远,南宫墨就让她留在原地,把碧儿留下守护她,自己跟雀翎去四处山上查探。 这样倒更方便了云瑶。那两人都走远了,她连忙回去给唐霈打电话。说好了每晚报平安的,昨晚她竟一下子睡着了,也不知道唐霈是不是一直等着。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唐霈压低的声音:“在哪儿呢?怎么这会儿才打电话?” “哦哦,你在开会?”云瑶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了,忙说道:“我也没什么事,那我先挂了。” “诶,别挂!”电话那头听到椅子挪动声,又听唐霈捂着话筒说了一句“休息一会儿”,然后他的声音就大了起来。 “昨晚没什么事吧?怎么电话不打,消息也不发一个?” “哦,没事没事,我就是跟几个朋友进了一片林子,里面没信号。”云瑶信口扯谎。真是的,这样的日子真是过够了。原本她是一个多么正经的人啊,现在两边扯谎东骗西骗,节操掉了一地都来不及捡了。 “没事就好,以后少去那种地方,要去的话叫上我一起,我这里有专业装备。”唐霈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一句,又说道:“玩够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我那边医药公司正在研制新品,最近有些分身乏术,还等着你回来帮我分担呢。” “我?嘿嘿……”云瑶干笑两声道:“你还是叫佩佩吧,她不是正在学嘛?我就只能打个下手。” 怕唐霈再催她回去,云瑶不等他再说话就赶紧说道:“不说了啊,我今天还有好多事。今晚也不联系了,明晚我再给你电话。” “喂,你等等……”唐霈一句话没说完,那边电话已被掐断,再往回拨已经显示无法接通了。 唉,这个云瑶,她到底在搞什么?唐霈拿着手机皱起眉头,把要说的话只好又憋了回去。 原本他还想提醒云瑶注意一下,林枫这些天找不到工作,又不敢来找自己的麻烦,恐怕会去骚扰她呢。唉,算了,自己都找不到她,想来林枫更加找不到了。 唐霈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咖啡轻啜一口,那边已经有人来催开会,他只好收起思绪,又返回会议室。只是想起云瑶对他那貌似亲密实则疏离的态度,他这心里不由得又一阵空虚无奈。 当初那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再也不会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腼腆地笑着为他加油了。 云瑶挂了电话,拿出自动测量仪器打出的单子看了一眼,对照买来的速查表仔细阅读。这里的水土情况都十分好,土地丰饶肥沃,水源干净健康,还自带多种矿物质,简直堪比巴马水,可以直接饮用,用来灌溉更是可以种出不可多得的健康食品。 哎呀,这可真是一块福地! 云瑶开心地收起分析报告,又取出温湿度计,返回山谷去测量记录。昨晚太累太困,什么都没干就睡着了,不过他们还要停留好几天,现在测量也不晚。 三人分工合作,中午前那两人也回来了。雀翎拿着一些采来的植物样本,南宫墨拿着纸笔伏在一张简易的小桌子上绘一张地形图,云瑶就打声招呼,把那些植物带回现代扫描识图。 啧啧,还是高科技好啊,有了一只手机,她比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都懂得更多了。 南宫墨专心绘图,耳朵却听着帐篷内的声音。只听云瑶放下帘子后,就连呼吸声都没了,他的眉头轻皱,暗暗叹了口气。 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肯真心接纳自己,告诉自己她的秘密?想起方良玉跟李大牛,他心里竟升起了一种挫败感。看那两人的样子,一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小妹子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怎么才能叫她心甘情愿地接纳自己? 南宫墨竖起耳朵听着动静,直过了半小时左右才听到一声轻响,帐篷内又传来熟悉的呼吸声。他的心神一松,好奇心更盛。 她到底去了哪里?萧楚寒知道她的秘密吗? 云瑶拉开帐篷门,见那两人还在各忙各的,只以为自己没有暴露呢,哪知那家伙耳聪目明,早已发现了异常?她走过去看了看南宫墨画的图,见他已绘完地形,正在纸上做规划,不禁也凑了过去,跟他一起讨论起来。 全新的地盘,她好想把这里建成一片新村啊。云瑶把自己知道的现代农村布局说出来,南宫墨仔细倾听,听完皱起眉头想了想,又拿出另一张纸来,接过云瑶递过来的水笔,在纸上开始作画。 云瑶看着一张白纸逐渐被填满,纸上出现平坦的大路,路边是整齐的楼房和农田,路旁还画上了一排排行道树,她忍住不连连点头。 “我发现你正经起来非常厉害,好像什么都会,我都开始敬佩你了。” “嘻嘻,我会的可多了!”南宫墨斜睨她一眼,试探道:“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瓦特?这人还在听着自己声音?云瑶尴尬地挠了挠头,继续编瞎话道:“什么嘛,我不就在帐篷里干活儿?只不过我的绝活儿不能教给你。” “哼,不说拉倒。”南宫墨撇嘴,问道:“那你查出什么结果了?” “结果就是这里土质水源情况都非常好,适宜居住,更适宜种植。”云瑶说到这里,才想起自己刚才光顾着分析样本了,连工具都没准备,忙又说道:“你忙,我再去准备一下,咱们早点把路开出来,叫人进来建房开地。” 见云瑶又返回去拉上帐篷门,跟着又没了声息,南宫墨烦躁地轻哼一声,恨恨地在纸上画了一个大黑叉叉。 臭丫头,又瞒着他不知去了哪里!等着,他一定要知道这秘密到底是什么! 南宫墨虽然放开了对云瑶的念想,但这几个月来形成的习惯还是改不掉,总想要跟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做不成夫妻,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也不错。好朋友之间不是更加应该无话不说的吗?这秘密他早晚有一天要叫小丫头心甘情愿地自己说出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快乐的伐木工 云瑶返回现代,跑去工具店一趟,向店主好好请教一番,买了许多在丛林中能用到的家伙。有锂电伐木锯,有给大牛买过的锰钢锯,还有各种一人或者两人配合用的大小伐木工具,又花了她一万多大洋。 云瑶看了看自己三位数的余额,嘴撇得都快下垂了。 还好这个月的月供已经还了,给爸妈的钱也早就转了过去,自己吃喝又不用花钱,不然真是要完蛋。 她这会儿又想起了唐霈的好,忍不住举起电锯拍了张自拍发过去,留言道:“感谢老板给的带薪假期”。 唐霈正在开会,手机突然亮起,他拿起来一看,忍不住皱眉苦笑,回复道:“早点回来上班,工作都给你留着呢。” 云瑶收起手机嘻嘻一笑,叫店老板帮忙送货上门,把东西全搬回家去以后,她又花了一番功夫都给弄去了帐篷里,稀里哗啦堆了一地。 南宫墨正和雀翎一起准备午饭,听到里面的响声,不知这丫头又弄来什么奇怪的东西,忍不住在外面高声问道:“大小姐,折腾完了没有?能出来了吗?” 云瑶看着一地的工具正在心疼自己的钱包,闻言把嘴又撇了一撇,大声回道:“来了来了,别催我!我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你又怎么了?”南宫墨见她掀开帘子,好奇地探头往里面一看,一双俊眼顿时瞪得都快突出来了,“这些是什么?” “别问了,反正都是好东西。”云瑶忙了一上午,肚子早就咕咕乱叫,她不客气地把南宫墨推开,径直走向雀翎,伸手就拈起一片鸡肉塞进嘴里。 “好吃好吃,雀翎姐你的手艺可真棒。”她一边夸奖一边又抓起一只鸡腿就要往嘴里塞,却被南宫墨在手上拍了一下,递过来一副碗筷。 “你就知道雀翎姐!这么好吃的鸡自然是我做的,快坐下来吃吧,饭一会儿就焖好了。” 他拿出自己的帕子给云瑶擦了擦油手,又毫不介意地塞进自己袖兜里,就那么美滋滋地看着云瑶吃鸡,脸上满是求表扬的神情。 云瑶猛啃了几口咽下肚,这才敷衍道:“不错不错,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啊呸!不要脸!”南宫墨笑嘻嘻地看着她啃完,又把另一条鸡腿夹过来放进她碗里,追问道:“你弄来的那些都是什么好东西,跟我说说嘛。” 云瑶一只鸡腿下肚,终于脱离了饿死鬼的行列,这才从雀翎手上接过一碗鸡汤,一边慢慢喝着一边介绍道:“都是些伐木工具,效率比你们原先用的那些要高好多。特别是那个红色的大家伙,开动起来嗡嗡响,一棵合抱的大树一会儿就能锯倒。” 云瑶说的是那只锂电锯,花了她7000元钱呢,想想就心痛! 她喝着鸡汤,眼珠子转了一转,问南宫墨道:“我可是花了好大的代价才弄来这些东西,你那儿有什么值钱的宝物,给我点做补偿呗。” “哎哟,我这神女宫最值钱的宝物就是我了,送给你你要不要?”南宫墨调笑成了习惯,不自觉地又把那张俊脸凑到云瑶面前。 “不要!你自己留着吧,我可实在是养不起!不知道坑掉我多少钱了!” 云瑶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逗得南宫墨咯咯直笑。他笑得够了,这才掏出脖子上挂着的玉勾,正色道:“这个才是我神女宫最宝贵的东西,是我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已经传了上千年。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要?” 上千年的玉?那不就是古董了?云瑶眼前有粉红色的钞票一片片飞过,差点就伸手去把那玉勾抢过来。 唉,可惜,这不仅仅是一块玉,这还是人家神女宫的至高圣物。 近在眼前的宝物却不能拿,这是一种怎样的忧伤啊!云瑶恨恨地瞪了南宫墨一眼,低头专注地去喝鸡汤,搞得他莫名其妙。 “我又怎么惹你了?你要宝物我就给你宝物,这样你还来瞪我?女人啊,真是莫名其妙。” “我就只要点普通的珠宝拿去换钱,你给我这样的宝物我敢接吗?真是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云瑶哼了一声,把鸡汤喝了个底朝天,又端起面前的饭碗来往嘴里猛塞米饭,化悲愤为食量。 “只要珠宝?你早说嘛!”南宫墨以一声轻笑掩盖失落,把玉勾又塞进衣服里,说道:“等咱们回了断魂崖,我把宝库开了随便你挑选,想拿多少拿多少,全搬空都可以。” 云瑶正为钱发愁,听了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若不是这里的人太保守,她又因为守宫砂的事受了萧楚寒的刺激,真想现在就抓住南宫墨送他一个超级么么哒来表达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终于不用为钱发愁了!云瑶马上有了动力,三两口吃完午饭,把碗一丢,叫道:“雀翎姐,麻烦你收拾一下,我现在就去干活儿!” 雀翎全程装聋作哑,就听着他俩你来我往地说个不停,这会儿突然被点名,差点反应不过来。她才嗯了一声,就见云瑶已经风风火火地跑进大帐篷,从里面开始往外拿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些东西雀翎从没见过,也不知她从哪里拿来的,雀翎一边看,那嘴一边不断张大,不一会儿就差点惊掉下巴。 云姑娘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难怪自家这万花丛中从容过的宫主会栽在她手上,确实不是个一般的小姑娘。 “宫主,这……”雀翎一时无法组织语言,看着南宫墨有些说不出话来。 南宫墨满眼宠溺地看着云瑶,对雀翎嘘了一声,道:“记得要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的语气虽随意,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雀翎又怎会听不出他话中的严肃与认真来,她忙郑重点头应道:“是,属下记住了。” 南宫墨偏头看了她一眼,又恢复了散漫之态,道:“还愣着做什么?她那小胳膊小腿的,要搬到什么时候?” 雀翎刚刚只是被那些莫名出现的东西惊到了,这会儿被他一提醒,连忙跑去帐篷前帮忙,南宫墨也慢慢踱步过去,帮着把东西拿出来放好,又听她一样样讲解用法和用途。 这里没有电,也没法带那些大功率的汽油柴油机过来,只有这使用锂电池的锯子能用,云瑶就把这电锯当成主力了。 可恨她兜里没钱,不然多买它几把,还怕这区区瘴气林吗?惹火了直接夷为平地! 没钱的云瑶也只能自己YY一下,跟着就只好苦命地又把防毒面具和防护衣穿戴好,拿起电锯走向林子。她当然没本事自己伐木,只能是演示一番,然后就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南宫墨吧。 南宫墨其实并不怕瘴气,不过为了不让云瑶有太大的心里落差,他还是把衣服穿好,跟雀翎一起挑了几样工具跟了上去。 从来都只是在动画片里看着光头强砍树,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云瑶默记店老板教给她的要点,打开开关,端平电锯凑到一棵大树前,才一靠近就差点被那剧烈的震动给掀翻在地。她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稳住电锯,一双手还是有些颤动,几乎要握不住把手。 “我来吧,你告诉我我怎么用就是了。”南宫墨忙在后面扶住她的腰,身子也不自觉地贴了过来。 云瑶正觉得吃力,突然身后有了依靠,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强忍着坚持握住把手,一边做示范,一边向那二人讲解使用方法。幸好这防护衣比较厚,不然被这家伙从后面抱住腰,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南宫墨对她动手动脚地占便宜占成了习惯,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就这么把她半搂在怀里,陪她一起把大树锯倒。等她关了电锯挣脱他的双臂,他这才一本正经地点头道:“行,我学会了,这里就交给我,你去教雀翎吧。” 南宫墨占了一把电锯,云瑶只好拿起另一把小号的去教雀翎。雀翎也是身怀武功的人,虽然是第一次用,被云瑶指点几下,很快就能上手,比云瑶自己用起来还要顺畅。 眼看着那两人拿着电锯玩得不亦乐乎,云瑶咂咂嘴摇了摇头,自己捡起一把轻便的手锯往前面走了几步,专心对付起一棵小树。 南宫墨拿着大号电锯,使用起来逐渐得心应手。他试着催动内力,发现自己锯树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雀翎,用些内力,这样更快一些。”他大声打个招呼,又叫云瑶道:“过来,站远一点,别玩了,小心被树砸了!” 云瑶这个提供工具的人反倒被嫌弃碍事,只好远远地站开,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表演。 南宫墨被神女宫周围的密林困扰了许久,这会儿得了这样一件神兵,比小孩子得到个遥控飞机还兴奋。他把那别人用来谋生的工具当成玩具一般,越砍越兴奋,忍不住脱了碍事的防护衣扔在一边,不顾纷飞的木屑,不断向林中挺进。 雀翎来探了几次密林都被阻住脚步,这会儿有机会报仇,也紧跟着宫主的步伐不断向前,两人玩了个不亦乐乎。 “啧啧,这两个大小孩!”云瑶看着那玩疯了的二人,突然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只好摇头笑着退了回去。 怎么才能弄点钱过来,多买几样趁手的家伙?时间不等人,除去赶路的时间,她只能在这里停留半个月呢。 ****** 在外面浪的宝宝们回来投票啦!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又要发财了? 云瑶退回帐篷脱了防护衣,支着头看了远处尘土飞扬的密林一眼,又摇头苦笑一声。 在生存和保护环境之间,只好先选择生存,原始丛林,对不起了! 伐木的事云瑶插不上手,她只得留在帐篷里整理雀翎采集来的植物标本。她给每一样都拍了照片,在一边配上名称、属性、作用和种植方法,把这些整理成一个文档打印了出来。 幸好这里的物种跟现代相差无几,云瑶这才有机会冒充一下专家。 她一边整理一边思索,想找点能值钱的东西拿去现代贩卖。每天只会往外花钱,这十多万人凭她一个白拿工资的小副总怎么养得起? 云瑶翻着翻着,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了一样好东西。这样东西一节一节,每节都长着两片绿叶,还开着一朵粉白的小花,如一棵盆栽般秀气可爱。但这样东西旁边的注解却非同寻常,看得云瑶两眼放光。 九大仙草之首,铁皮石斛,具有滋阴清热、益胃生津等功效,国家重点二级保护的珍稀濒危植物。 额滴个神呀,这玩意可不好找,尤其是纯野生的,更是千金难求。唐霈的医药公司也生产保健药品,他曾送过云瑶一盒铁皮枫斗,就是这玩意加工的,卖得贼贵,也不过就是仿野生的,哪儿比得上这个? 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野生石斛,功效到底怎么样。云瑶自己也不懂,还是要去请教专家。 她兴奋地把那张照片给唐霈发过去,留言道:“刚发现的,给看看呗。在线等,急!”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云瑶的电话就响起,唐霈打来的,她连忙接起。 “好东西啊,你从哪儿找来的?野生的吗?”唐霈的声音听着有点兴奋。 “我不是在探险嘛,在一个林子后面的山上挖的,纯野生,天然无污染。怎么样,值钱吗?给点意见。”云瑶听着他的声音,自己也忍不住有点紧张起来。 “纯野生的石斛当然值钱,不过还是要鉴定一下品质。你方便吗?最好早点给我送过来,我让人来看看。” 方便吗?云瑶想了想,说道:“那行,你等我一下,我半小时能到。” 挂了电话,云瑶返回大帐篷,拉开帘子一看,那两人还在跟林子较着劲,根本没人想起来要搭理她。不管了,赚钱要紧,云瑶随手写了张字条叫南宫墨不要等她,就拿起那株石斛闪身回了现代。 打个车直奔唐霈的医药公司,他已经等在了办公室里。见云瑶终于出现,他忙从桌后站起,请她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等助理送来咖啡关上门出去,他这才问道:“你终于舍得出现了?这些天玩得很开心?” 云瑶不好意思当面跟他扯谎,只好打个哈哈,拿出种在一个小盆子里的石斛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这不是一有好事立刻就找你来了嘛。” 唐霈轻哼一声,见她嬉皮笑脸的,自己也绷不住了,只好伸手接过盆子,仔细看了两眼。他这几年都做的管理,看了也不懂,只知道这确定是石斛。 他按铃吩咐助理去把药师叫来,便把盆子放在一边,仔细打量了云瑶几眼,问道:“吃苦了?怎么黑了瘦了,下巴都尖了?” 云瑶其实也没吃什么苦,只是骑了几天的马,路上没好好吃饭而已。她随口接了一句,说道:“瘦了吗?正好当减肥。我问你啊,石斛值钱吗?可不可以人工种植?那个地方环境挺好的,一点污染都没有。” 她说着,拿出水土分析报告来递给唐霈。 唐霈见她一点聊天的意思都没有,只好伸手接过报告。他先不急着看,而是打开冰箱拿出一块小蛋糕递到云瑶面前,道:“吃点东西,瞧你,都瘦成一把骨头了!” 一把骨头?云瑶摸了摸自己的脸,肉还挺多啊,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看的。 她不好接这个话茬,正好几天没吃甜食了,干脆拿过蛋糕慢慢挖着吃,边吃边用眼神催促唐霈。 唐霈原本还想问问她最近都去了什么地方,玩了些什么,在她的目光中也只得败下阵来,拿起了桌上的报告。 “咦,这是什么地方?环境不错,尤其是水好。”唐霈看了几眼,就打开电脑对比起了数据。 云瑶听他赞叹,顿时得意起来。这可是没有半点工业污染的深山,环境能不好吗? 她放下蛋糕炫耀着说道:“怎么样,还满意吗?这地方还没开发过,你有什么需要种的可以提出来,我来帮你安排。” “安排?不错,你现在能力很强嘛!”唐霈一边开着玩笑一边一项项对比数据,半晌才抬起头来,说道:“可惜我公司主要做西药,要不然在这里种些药材也不错。” 云瑶原本也没打算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闻言也不失望,只问道:“药师什么时候过来?要是这石斛品质真的好,可以人工种植吗?” 唐霈无奈一笑,道:“大小姐,你的时间是有多宝贵?才过去十分钟而已,你总得给人家个走路的时间吧?” 云瑶干笑两声不再说话,只低头专心吃东西。说实话,她总感觉唐霈对她有些温柔过头,不像是对下属,也不像对妹妹的同学那种关系。可要说他正在追求自己吧,又显得有些太自恋,人家只是联系得比较多,又没说过半句过格的话,叫她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不多大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唐霈说声请进,助理送进来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那人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堆着和蔼的笑,进门就对他俩点头打招呼道:“唐总,听说您有药材需要我鉴定?” “黄教授来了,你来看看这个。”唐霈点头还礼,把那盆石斛递了过去。 黄教授接过盆子,拿到窗户边就着阳光仔细查看,一边看一边惊叹连连道:“这是从悬崖上采来的野生铁皮石斛吧?上品!简直就是珍品!这要是加工成枫斗,恐怕要按克来卖了!” 有这么夸张?云瑶呆了一下,看看唐霈,见他神态也认真起来,忙擦干净嘴巴站起来,问道:“黄教授,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真的是石斛?” “当然是石斛,还是生长在峭壁上的野生石斛呢!”黄教授捧着花盆爱不释手,嫌弃地说道:“这是谁移栽的?怎么这么不讲究?” 云瑶尴尬地笑笑,问:“那这东西能人工种植吗?” 黄教授爱惜地轻抚叶片,如抚摸情人娇嫩的唇瓣,眼睛都不带看云瑶的,嘴里答道:“当然可以,铁皮石斛已经有了成熟的人工种植方法,只不过这东西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一般的地方种不出来。” 云瑶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对这东西很有研究,忙走过去请教道:“您能跟我具体说说都有哪些要求吗?” 黄教授只顾得欣赏他手里的宝贝,随口应付云瑶道:“要求太高,复杂着呢,说了你也听不明白。” 哈哈,这是被鄙视了?云瑶尴尬地挠挠头,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唐霈。 唐霈轻笑一声,对黄教授说道:“你手里拿着的这株铁皮石斛就是她带来的,你自己想想要不要跟她好好聊聊。” 黄教授听了这话,目光终于转到云瑶身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云瑶好几眼,见她瘦瘦小小,既不像是种药材的,也不像个采药材的,不由疑惑地问道:“这是你的?你从哪儿找到的,能告诉我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唐霈也想知道,只是还没机会问,听他这么一说,也忙竖起了耳朵。 云瑶最近天天撒谎,对自己都已经深深地嫌弃了,这会儿真心不想再骗人,可是,实话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叫她怎么说?她只好干笑两声道:“我跟朋友出去探险时发现的,就长在一片深山里。” 唐霈听她语焉不详,暗暗皱了皱眉头,黄教授却追根问底道:“不对,这种品质的石斛不是附近山上能长得出来的。此处一定海拔很高,温暖湿润,山体的主要成分为石灰岩……” 黄教授巴拉巴拉说个没完,云瑶的汗都差点掉下来。果然,专家教授非同常人,不是那么好蒙的。 唐霈听出黄教授话里的意思来了,敢情云瑶之前一直在骗人啊?这丫头,这些天都跑哪儿去了? 他嗔怪地瞪云瑶一眼,云瑶忙悄悄双手合什做个求饶的手势,惹得唐霈摇头失笑,暂时息了找她算账的念头。 黄教授说了半天,感觉到嘴干这才停了下来,见那二人眉来眼去的,好像没人注意听他说,忍不住叹气道:“唉,人老了就忍不住啰嗦,你们不爱听我就不说了。这盆石斛能不能送给我?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云瑶见他要走,连忙拦住道:“您别走啊!我还有好多问题要请教呢!” 自己手里拿着的宝贝是人家的,黄教授也不得不停下脚步,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第一百八十五章 被活捉了 云瑶的问题多了去了,坐下来细谈的话一个小时都说不完,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只好长话短说。 “我就是想问问您,这铁皮石斛人工种植的话需要做些什么前期工作,有什么注意点,种苗从哪里可以买到?” “咱们公司要自己种石斛吗?”黄教授的目光看向唐霈,他只得含糊说道:“你先讲讲,我看看可不可行。” 黄教授点头道:“这东西对海拔、土质、气温、肥水管理的要求都很高,一般的地方种不出来。但如果是在这株石斛的原产地种的话,我感觉有戏。” 云瑶听他说有戏,忙把唐霈放在桌上的那份水土监测报告又递给黄教授,虚心请教道:“那是一处高山环绕的盆地,水草丰美四季如春,还没被人为开发过,处于原始状态,里面有许多珍贵的植物。” 黄教授看看报告,点头道:“水质倒是极好,四季如春的话,气温也合适,我觉得可以一试。这样吧,你安排一下,我明天抽空去看看,可行的话我再做个报告出来。” 两人一起看向云瑶,看得她脸都红了一大片,她期期艾艾地说道:“这个,我不太方便带你过去……” “你这些天到底去了哪儿?还不打算告诉我实话吗?”唐霈看着她那尴尬的样子,不悦又无奈,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等会儿我再告诉你行吗?但我真的没法带人过去,你体谅我一下。”云瑶扁着嘴求饶,唐霈只好点头,转向黄教授道:“这样,你想知道哪些数据,列个单子出来,我让人去调查。你根据调查结果做报告吧。” 黄教授在企业里做了十多年,毕竟不是个书呆子,听他俩话里的意思就知道了,这个地方他不方便去。他连忙点头道:“好的,那我就先回去准备,需要哪些数据我马上给您发个邮件。” 唐霈点头,黄教授转身就要走,云瑶连忙拉住他,说道:“您再等等,我还有问题要请教呢。” 黄教授疑惑地停住脚步,云瑶忙把刚才整理的植物图鉴拿出来给他看,请教道:“您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药材食材,或者什么珍稀物种。” 黄教授接过图鉴翻看一下,道:“都是些普通的亚热带植物,有些药材看着年份较高,但也不是特别珍贵,跟铁皮石斛比起来的话不值一提。” “好吧,谢谢您了。”云瑶虽略有些失望,但还是很礼貌地送走了黄教授,关上门接受唐霈的审问。 “好了,这里只剩我们两个,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这几天到底去了哪儿?”唐霈控制自己的语气,尽量不要如商业谈判般咄咄逼人,但还是让云瑶感觉压力山大。 “我不就是去了趟古镇嘛,又没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你别这么紧张好吗?你这样我害怕。” “你还会害怕?”唐霈叹了口气,放柔语气,问道:“那边的事情办完了没有?什时候可以回来上班?” “还没……”云瑶一句话没说完,见唐霈的眉头又微微蹙起,忙解释道:“这次真是去帮一个朋友的忙,不好半途而废。再说了,我这不是一有好事就想着找你来了嘛……” “好吧,怎么都是你有理!”唐霈见她委屈地噘起小嘴,心头突然一热,很想把她拉过来好好说几句话,可是……唉,还是再等等吧。 “你这次回来呆几天?还要再去吗?”唐霈转开目光换了个话题。 “我,我就回来一小会儿,等下就要走……”云瑶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仿佛亏欠了唐霈的一般,谎话竟有些说不出口了。 “唉,好吧,谁叫我批了你的假呢?这铁皮石斛总不是方良玉要种的吧?你这次又是去帮谁的忙?”唐霈拿她没办法,只好再次换个话题。 “哦,这次朋友住得有点远,他家在大山里,路上不太方便,我大概不能每晚给你打电话了。”云瑶扯谎扯得自己都怕了,干脆先给唐霈打个预防针。 “行,你去吧,我反正每次都排在最后,早就习惯了。”唐霈的语气有些幽怨,“记得随时查收邮件,把黄教授要的数据早点发过来。如果可行的话,安排我跟你那位朋友见个面,我跟他详谈合作的事。” 见面……详谈……云瑶挠头,又不好推脱。 铁皮石斛种植、炮制都十分不易,这又不是给衣服上绣个花,差点意思也没什么大不了,这可关系到几十倾的地和数万人的生存,全靠她来转述还真有些困难。 怎么办,难道要把南宫墨带回家去,然后把唐霈和黄教授也约到自己家去谈? 云瑶头大,简直想直接放弃这个计划,就叫他们种点粮食算了。可是,想想那十多万神女宫信徒,想想南宫墨对她的呵护关照,想想消失无踪的雪音,云瑶还是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果真可行的话,我帮你们安排见面。” 难得云瑶如此爽快,唐霈的脸色顿时一松。他看看表,说道:“不早了,吃了晚饭再回去好吗?” 都该吃晚饭了?外面天色还很亮,云瑶竟没察觉时间已经不早了。想想那两人玩腻了电锯回到帐篷找不到自己还不知会怎样大惊小怪,云瑶忙拿起自己的包说道:“不行了,还有人在等着我,我得马上回去。” “谁在等你?”唐霈一边拿起车钥匙准备送她一边追问。 “你不认识的……”云瑶没法解释,干脆拔脚往外跑,说道:“你忙,就别送我了,我自己打个车,很快的。” “喂,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呢!”唐霈刚想告诉她林枫的事,就见她已风风火火地打开办公室大门跑了出去,只好把车钥匙一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唉,这个云瑶,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她刚跟萧楚寒分手,自己现在展开追求的话成功率高不高?会不会被直接拒绝?唐霈看着紧闭的大门陷入无尽的沉思之中,直到下班都没拿定主意。 云瑶飞跑回家,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闪身回了大荒。自己一走几个小时,被发现了没有? “哎哟,你谋杀亲夫啊?!”云瑶刚一回帐篷,就感觉身下多了个软硬适中的肉垫,跟着耳边就传来一声惊呼。 咦,什么情况? 云瑶忙站起身往后一看,发现自己离开时坐的垫子上正躺着一个人,此人被她一屁股坐在肚皮上,正龇牙咧嘴地呼痛不止。 “喂,你干嘛溜进我的帐篷?想干什么坏事呢?”云瑶忙站起身挪到旁边坐下,第一次被人活捉,竟一点没惊慌失措,反倒倒打一耙起来。 她一走那么久,被南宫墨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对这结果她早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那么巧,自己竟然会坐在他的身上,真是罪过罪过。 “喂,我辛苦了一下午,只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躺着歇会儿,你不用那么狠,从天而降来砸我吧?把我砸死你不心疼的吗?”南宫墨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眼光中却是怎么都无法掩饰的好奇,就差直接抓住云瑶问她刚才是怎么回事了。 云瑶突然出现被他活活抓住,什么瞎话也编不出来了,再加上种药材的事还需要他配合,干脆摊牌道:“别那么看着我,我不就是走开一下又回来了嘛。你堂堂一个大宫主,什么世面没见过,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你不用挤兑我,我再怎么见过世面也没见过你这样无端端消失又突然出现的。”南宫墨懒洋洋躺着不动,只把那双眼看着云瑶,等着她的解释。 云瑶真没法跟他一次解释清楚。要想说个明白,就得带他回家去一趟,不过这会儿雀翎还在外面呢,实在是不方便。 她轻轻嘘了一声,道:“别吵,这事我原本也没想瞒着你,不过这会儿不方便说,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详细跟你解释。” “嘻嘻,你还真打算告诉我你的秘密了?”南宫墨也压低了声音,坐起身子靠向云瑶,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到底是去了哪里?可是有什么秘境,里面全是各种宝物?” “呸,你一定是看太多,已经中毒了。这世上哪儿来的什么秘境,什么宝物?我给你的那些东西可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你记得要还我钱!”云瑶不搭理他,撑着身子离这妖孽远了一点。 “知道了,还钱,我肯定还钱!”南宫墨撇嘴,“真是的,白长那么大一双眼睛,最值钱的宝贝就在你面前你都不要,整天就认识钱!” “呵呵,你那宝贝实在是太珍贵,抢的人太多,我还是不掺和了。”云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宝贝,连忙打着哈哈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雀翎姐在干什么。” 她刚刚站起,就被南宫墨一把拉住,跌入了他的怀中。 “刚刚差点把我砸死,难道就这么算了?你别跑,这笔账咱们今天要好好算上一算。”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有个秘密 熟悉的幽香扑鼻,云瑶又被这只公狐狸精抱在了怀里。温柔的拥抱令人沉醉,云瑶却像被火烫了一般跳起来,把他使劲一推,恐吓道:“你是不是皮痒?还是又想尝尝辣椒水喷眼的滋味了?” 南宫墨脸色一沉,嚷嚷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人家刚刚差点被你砸死,你不但不道歉,竟然又来欺负我!” 云瑶其实也不是想欺负他,只是每次跟他有了过于亲密的接触时,萧楚寒那声冰冷的质问就会在耳边回响,令她心碎又心伤,令她无法接受别人的靠近。 “我再坏也没你坏!我警告你,你给我消停一点,不许再把你撩妹的手段用在我身上,不然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云瑶心绪纷乱,只好同样嚷嚷着掩饰情绪。 “哼!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我!”南宫墨噘嘴,很想凑过去再逗逗她,却在读懂了她眼底的伤痛后又收回了伸出的手,嘴里不自觉地安慰道:“你别难过,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出气。” “你瞎说什么呀,一句也听不懂。”云瑶被他说破心事,有一丝的慌乱,忙转开眼在垫子上坐好,说点正事来稳定情绪。 “我刚才真是去做一件极重要的事了,这件事要是能办成,你这神女宫就算再多一倍的信徒也照样衣食无忧。” 南宫墨大喜,忙也收敛起原先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连声问道:“什么事?快跟我说说。” “嗯,你等一下。”云瑶说着,从包里拿出自己打印的那份植物图鉴,翻到铁皮石斛那一页,摊放到他面前,说道:“这是一种十分珍贵的药材,纯野生的能卖到5000元,不,是5两银子1斤。” 南宫墨看了一眼,说道:“这东西山上挺多的,不过就算我采来几百斤,也不过就值个几千两银子,怎么养活我神女宫上下十多万百姓?” “唉,你听我说完嘛。”云瑶转身掀开帐篷门往外看了看,见雀翎正在远处烧火做饭,一点过来的意思都没有,这才放心地转了回去,继续向南宫墨讲解自己的计划。 “这东西可以人工种植,就像种菜种庄稼一样,只不过是管理时要精细一些。”云瑶说着,掏出手机,翻出几张人工种植铁皮石斛的图片来给南宫墨看。 南宫墨虽然缠了云瑶许久,却从未得到过她的真心接纳,这会儿见她开始透露自己的秘密,不由喜上眉梢,原本已被他掐灭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他掩唇嘻嘻一笑,道:“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 云瑶原先只是把他当成个需要帮助的朋友,接纳他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怎么可能把手机什么的拿出来给他看嘛。这会儿见他欣喜又嗔怨的眼神瞥过来,她也没法解释,只一本正经地翻着图片讲解。 “你看,这是种植基地,这是基质,这是大棚,这是小苗的培育……” 南宫墨看了几眼,心里有了些思量,转眼又对云瑶拿着的手机大感兴趣起来。他轻轻一伸手,云瑶的手机就脱手而飞,落到了他的掌中。 他学着云瑶的样子一阵乱按,却不知该怎么操作,云瑶忙出声阻止道:“喂,你别乱动,别把我照片删了!” “哼,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这是什么?我见李大牛跟方良玉都有,为什么就我没有?我也要!”南宫墨偏开身子挡住云瑶的手,又去摸旁边的按键,却一不小心按了电源键,手机立刻黑屏了。 他拿着手机乱摸乱按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好气哼哼地扔还给云瑶,道:“我不管,我也要!” 你也要?!云瑶想起自己袋子里仅剩的几百块钱,顿时一阵牙疼。 “没有!我没钱了!”云瑶干脆把手机收进袋子掀开帘子就走了出去。 哼!别人都有,到了我就说没钱。南宫墨鼓着腮帮子站起身,跟着云瑶走了出去。他只知跟那二人攀比,又哪知云瑶为他花的钱比起那两个来不知多了多少倍。 雀翎跟着南宫墨一起伐木,两人直玩到电池耗尽这才停了手。返回帐篷后却不见云瑶,只在垫子上看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有事走开一会儿,不要找我,很快回来。” 南宫墨联想到云瑶的种种异常,不动声色地收起字条,自行洗澡换衣后便独自留在了帐内,只叫雀翎在外面准备晚餐。他在里面躺了没多久,果然见云瑶从天而降,被他活活捉了个现行。 想到自己即将知道这小丫头的秘密,南宫墨的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好脾气地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向雀翎。 雀翎又不是依蝶那样的小姑娘,当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见他俩先后从帐篷里出来,她只字不提刚才的事,只笑着说道:“宫主,云姑娘,晚餐就快好了,你们洗洗手准备用餐吧。” 云瑶最怕的就是有人追根问底,遇到雀翎这样没有一丝好奇心的人,实在是省心省力。她连忙走过去,说道:“雀翎姐辛苦了,我来帮你一起做吧。” “不用,就快好了。”雀翎连忙拦住她,自己快手快脚地把几样凉拌野菜装盘,装好后端去一边支着的简易桌子上。 云瑶下午在唐霈那里吃过一块蛋糕,这会儿肚子也没那么饿,便一边帮着摆晚餐一边跟他们随意闲聊。 “你们下午砍了多少树?照这个速度的话,咱们几天能把路给开通?” “哼,你还有脸问呢!”不等雀翎回话,南宫墨就接过话茬,“你那是什么电锯?怎么我还没玩够就不好用了?就这样的东西你还好意思说是什么宝物?” 不好用了?云瑶想起来了,那两把电锯她一买回来就交给南宫墨试用,还没充满电呢! “你急什么?我说是宝物就是宝物。你等着,我今晚给它补充能量,包你明天砍一天都不会停!” 南宫墨还没听她讲过现代的事,自然不知道云瑶说的能量就是电,见她微翘着下巴得意的样子,心头恨恨的,痒痒的,又觉她十分可爱。那娇俏可人的小模样勾得他内心骚动,一时竟觉心乱如麻。 到底是该放手,还是放手一搏跟萧楚寒争个高下?他又拿不定主意了。 三人坐下默默吃饭,那两人累了一下午,云瑶便自觉地在吃完后收拾碗筷,拿到水边去洗。南宫墨远远看了她一眼,对雀翎使个眼色,便悄悄跟了过去。 “你来干嘛?一点忙也帮不上,就只会添乱。”云瑶一边洗碗一边嫌弃地说道。 南宫墨看看自己嫩葱一般的手,再看看云瑶那嫌弃的小眼神,忙走上前去接过碗放进篮子里,说道:“这种小事我还不是一学就会?你快告诉我,刚才那是个什么好东西,你教我一下嘛,我肯定一下就能学会。” 云瑶既然给他看了手机,自然也没想过再瞒着他。她把洗净的碗放进篮子,交给南宫墨提着,就跟着他一起慢慢往回走,边走边说道:“墨,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呢,昨天我遇险时你那么着急,连自身的危险都不顾了,本姑娘实在是感动。所以,我现在想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敢不敢跟我去?” 南宫墨闻言眼睛一亮,忙点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呀!你要带我去哪儿?咱们赶紧走!” 嘿,云遥轻轻一笑,说道:“你要先发誓不把我的秘密告诉任何人才行。” “好,我发誓!”南宫墨宠溺一笑,举起右手郑重说道:“我南宫墨在此立誓,一定为赵云儿保守秘密,永远守护她,照顾她,此生绝不背叛。如违此誓,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喂!谁叫你发这种誓了!”云瑶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站定,皱眉说道:“我只要你为我保守秘密,谁要你守护照顾啊?” 南宫墨嘻嘻一笑,道:“反正也要发誓,不如一次多说一点。你急什么?又没叫你吃亏。” 云瑶一个现代人,原本也不信发誓这回事,叫他立誓不过是走个形式,没想到他连此生绝不背叛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叹口气说道:“算了,说都说了,也不好收回,就这么着吧。不过你可小心点,以后别随便发誓骗小姑娘,小心被你们的神女听见了,一个雷劈死你!” “呸!你当我对别人发过誓吗?”南宫墨俊脸一黑,不想再搭理这个木头桩子。说话间两人已回到帐篷前,他把篮子往桌上一放,催促道:“你要带我去哪儿?咱们现在就走吗?” 云瑶思索一下,道:“反正现在还早,咱们这就去吧,不过要跟雀翎姐说一声,叫她别找我们。” 南宫墨点头,云瑶走进帐篷跟雀翎交代一声,就拿起那两把没了电的电锯走出来。 她把电锯交给南宫墨拿着,伸手指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说道:“咱们去那儿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然后我才能带你过去。” 南宫墨见她说得神秘,不由好奇心更甚。他揽住云瑶的腰肢运起轻功飞掠而去,几个起落就转到了山后。他松开云瑶连声催促:“你要带我去哪儿?赶紧的啊。” 云瑶轻笑一声,叫他闭上眼睛,便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前人笔记 两人之间虽有过无数次的亲密接触,然而每次都是南宫墨主动贴过来,还被云瑶各种嫌弃,像这样被她主动抱紧还是第一次。 温软的身子紧贴过来,一双细嫩的胳膊紧紧缠绕,少女幽香隐约入鼻,南宫墨精神一个恍惚,便觉身子一轻,跟着又脚踏了实地。胳膊松开,他的耳边同时传来云瑶的声音:“好了,到了。” 到了?这么快?他略有些遗憾地睁开眼,眼珠子立刻瞪大。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点灯,外面却华灯璀璨亮如白昼,斑驳光影照进屋内,依稀可见许多从没见过的家具摆设。 “这就是你要带我去的地方?”南宫墨转头四顾,随手把电锯放在了地上,打算四处探一探。 “别乱跑,等我开灯。”云瑶伸手把客厅的吊灯打开,屋内立刻亮堂起来。 南宫墨原本还觉得这地方太小,这会儿见云瑶伸手一按,屋内突然一片雪亮,不由大感新奇。他走过去学着按了一下开关,吊灯立刻灭了,屋内又恢复了黑暗。 “咦,这是什么?真好玩!”他伸手按个不停,那灯也随着他的动作明明灭灭,照得云瑶眼睛都花了。 “喂,别玩了,弄坏了还得请人来修!”云瑶伸手把他拉开,疑惑道:“你就只喜欢玩这个?就没别的想问的?” 她也带好几个人回家来玩过,那几人可都是新奇得很,还没哪个像南宫墨这么淡定的呢。 “问什么?反正来都来了,我不问你不也一样会告诉我?”南宫墨纤腰一扭,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伸手支着下巴,好奇地四处打量这小小的屋子,捧场般地问道:“这是哪儿?咱们是怎么过来的?” 唉,显摆不成,好生无趣! 云瑶嘚瑟不成,只好打开冰箱拿出些饮料水果来招待他,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说道:“好了,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了,这下满意了吧?” “这就是你的秘密?一个小小的秘境?”南宫墨四处打量,问道:“你那些种薯、工具、药物都是从这里拿来的?” 敢情这人如此淡定,是把这里当成神话传说中的秘境了。 “什么呀,都说了这不是秘境!”云瑶拿他没办法,只好又使出老一套。她站起身打开电视,拉南宫墨坐到沙发上,指着电视机说道:“好好看看,这里是我的世界,跟你们大荒完全不一样。” 南宫墨见面前那个大黑盒子突然亮起,里面许多人物场景不住变换,全是些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这才好奇地坐正身子仔细观看。 “咦,这是什么?什么叫你的世界?什么叫我们大荒?”南宫墨终于被她给说糊涂了。 云瑶指着电视讲解了半天,又带他站到阳台上看了看外面的夜景,把家里的电器也给他介绍了一遍,南宫墨这才张大了嘴巴惊讶道:“原来你不是大荒人,而是穿越过去的?” 不等云瑶回答,他就自言自语道:“老祖宗的笔记竟然是真的?我还一直以为那只是神话传说呢。” 笔记?云瑶还是头一次听说过有这么个东西,她忙问道:“你说什么笔记?难道之前就有大荒人来到过现代?” 南宫墨仔细回想,皱眉说道:“那是千年前传下来的一张羊皮,因被虫蛀了,许多内容都已遗失,我也是整理先父遗物时发现的。” “千年?”这个词自云瑶来到大荒后就经常听人提起,这会儿又听他说,忍不住催问道:“你跟我详细说说,那羊皮上都记载了些什么。” 南宫墨仔细回想,说道:“据说千年之前,我南漳王族曾有一位公主出任过神女宫大祭司,那块羊皮便是她遗留下来的笔记,上面记载着一些与神女有关的密辛。” 云瑶吃了一惊,问道:“你是说神女宫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哦,不是的,现在的神女宫是家父创建,跟千年前的神女宫并不是一回事。”南宫墨摇头解释。 “传说那时神女仍在,经常降临人间为大家排忧解难。那时的大荒灵气充沛物产丰饶,百姓在神女的庇佑之下安居乐业,并不像如今这般凄凉。先父也是缅怀那时盛景,这才立誓要重建神女宫,与神王殿一争高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云瑶点头,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据传神女有通天彻地之能,可以自由穿梭于三千世界,其中有一个世界便如你这里一样,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科技十分发达。我当时只把它当个神话来看,没想到竟真有这样的地方,我还能亲自过来看看。” 南宫墨说着话,走到阳台的落地玻璃窗前,低头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叹道:“这里比笔记中写的更加神奇。” 云瑶还是第一次听说大荒神女竟然跟现代有关系,忍不住追问道:“你的老祖宗还说了别的什么跟现代有关的事吗?” 南宫墨回忆道:“过去好多年,我不太记得了。那羊皮上原本还有神女画像呢,只可惜残缺不全看不清容貌。我只记得神女脚边有一只黑色的小狐狸,特别可爱,所以我才给自己取个花名叫黑狐狸。” 云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问他道:“那咱们回去后你能把那羊皮找出来给我看看吗?我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大荒,也想知道怎么才能彻底回归现代。” 南宫墨点头答应,又问她道:“这里很有意思,可以带我出去看看吗?” 云瑶对这个要求实在是挠头,只得抱歉地耸耸肩道:“对不起啊,我只能带人进自己的家,没法送你出去。” “好吧,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南宫墨点头,问:“我看那两个家伙都有手机,他们是不是已经来过了?” 云瑶原本也没想过要瞒他,当即点头道:“是,大牛、良玉,还有那个谁都来过,你是第四个。” “什么?我竟然是第四个?你个小没良心的,枉我对你那么好,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南宫墨原先那点得知云瑶秘密的小欣喜在听到这个数字后顿时烟消云散。 他噘起嘴拉住云瑶的胳膊撒娇道:“我不管,我也要手机。你还给过他们什么,一样都不能少了我的。” “哎呀,你给我放手!”云瑶真是受不了这人的腻歪,拉开他的手解释道:“不是我不给你买,实在是没钱买不起了。你知道我白天给你的那些工具值多少钱吗?买七八个手机让你扔着玩都够了。就这样你还不知足?” 南宫墨此人实在是阴晴不定,听了这句话马上又开心起来,反倒甜丝丝地笑着哄起了云瑶。 “行了,别哭穷了。说吧,你跟我要珠宝首饰是不是打算拿到这边来换钱?你早说嘛,早说我早给你了。” “咱俩原先又不熟,你叫我怎么说嘛。”云瑶嘟囔一声,道:“那我现在说了,你什么时候给我?” “给!马上就给。等我回了断魂崖就给你开宝库。”南宫墨一声媚笑,便自顾走到墙边,把家里的灯全开了,又一个个房间进去参观,拉着云瑶问东问西说了半天都不停歇,说得云瑶口都干了。 “哎哟,实在是讲不动了,半天连一句正事还没说呢!”云瑶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接过南宫墨递过来的水,说道:“你快坐下,消停地看会儿电视,我收个邮件。” 南宫墨见她有正事要做,只得收起好奇,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只不过看会儿电视便要转头看云瑶一眼,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你好不好别老吵我?我真的有正事要做啊!”云瑶看着邮件正为那些要求挠头,再被他看个不停,终于毛了。 南宫墨自从认识了云瑶,两人就没几次是好好说话不打闹的,这次也不例外。他闻言也不气恼,只嗤笑一声道:“什么正事?自己闹不明白你不会来问我吗?” 问你你就能搞明白?云瑶思量了一下,还是点头说道:“好吧,反正也是你神女宫的事,少不得要你亲自参与,我就跟你一起看吧。” 黄教授其实也没提什么特别的要求,只不过问的那些问题云瑶都回答不出而已。什么海拔高度,昼夜温差,年平均气温,最高温度和最低温度……他才到了那里几天,这些数据要怎么调查嘛? 南宫墨对这些更加不懂,两人看了半天,只好把手机扔到一边,先不管这些了。 云瑶挠了挠头,说道:“好了,现在你人都来了,我的秘密你也全都知道了,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就觉得吧,你特别适合做我们神女宫的新任神女,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南宫墨懒洋洋半躺在沙发上,一双桃花眼漾着水波,看得云瑶直犯晕。 “停!你别说了,我可不想跟你们的神女有任何关系。咱们还是来商量一下眼前的事吧。”云瑶连忙打断他。 “如果你只是想要让大家吃饱饭,那我建议你直接种粮食,我可以去帮你找合适的良种。如果你有野心,要考虑长远利益,那咱们就请黄教授过来当面谈谈合作的事。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根本就不缺粮食。只要你种出高品质的铁皮石斛,马上就能换成钞票,买到任何你需要的东西。” “到底想要什么,你自己考虑一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宝贝任选 云瑶把选择权交给南宫墨,倒叫他为难了一下。 说实话,他现在才刚刚在云瑶的帮助下解决了百姓的吃饭问题,要他现在就去考虑野心,考虑恢复南漳王族往日荣光,他觉得为时尚早。 可是,亲眼见到前人笔记中的传说变成现实,又有幸亲身降临现代,这叫他心头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南宫墨沉吟一下,道:“不管那么多,咱们先见见你说的那位教授吧。就算不能成,起码也可以向他请教请教。” 两人商量定了,怕雀翎等得着急,就不再停留玩耍,一起返回了大荒。只不过见识了现代的繁华,南宫墨再不肯睡在树上了,从云瑶家里拎起一只简易帐篷才肯离开。 云瑶把两只电锯充上电,把家里的空调和电器都关了,伸手一搂南宫墨的腰,一秒返回了山后。南宫墨还没享受够温香软玉在怀,便被她一把推开。 “好了,咱们回去吧。出来这么久,雀翎姐肯定要怀疑了。” “嘻嘻,她就算怀疑,也只会怀疑咱们两个去做别的什么坏事了。”南宫墨这次不用轻功,只在云瑶身边慢慢走着,边走边跟她随意调笑。 云瑶见他又说话没个正行,也不搭理他,只正色说道:“明天我去公司见见唐霈和黄教授,跟他们约个时间。到时候我带你过去,你可不能再这么说话,不然会被人看轻的。” “知道了,就你最瞧不起人!”南宫墨皱了下鼻子,说道:“明天我们就把工具送回去,叫他们从那边开始开路。咱们俩先回断魂崖开了宝库,然后一起办正事去。” 云瑶进来山谷一趟,心中已有了一些构想,正愁没钱去买种子和工具,听说他要回去,立刻点头同意。 两人慢慢走回宿营地,雀翎已经睡了。云瑶跟南宫墨挥挥手,自己也钻进了帐篷。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又有许多事要忙了。 唐霈第二天还没去公司就接到了云瑶的电话,说是约了她的朋友,想跟黄教授当面详谈。 原本他也没对种植铁皮石斛的事太重视。他的医药公司一切早就上了轨道,并不需要更换原料供应商。不过因为这是云瑶介绍的,而且说是她的好朋友,唐霈难免好奇,立刻就点头同意,约好了晚上下班后一起去云瑶家坐坐。 自那晚她喝醉之后,他好久没去云瑶家了。想起那晚的错乱,唐霈不由抚唇苦笑一声。他吻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却被她当成了另一个人…… 她不欢迎自己去她家,她有两个好朋友,现在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了吗?不知此人又是何方神圣,竟让云瑶为了他奔波劳碌不辞辛苦。 唐霈被尚未谋面的南宫墨激起了争胜欲,这一天别的什么都没干,就把黄教授叫过来虚心请教了好久,试图在云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云瑶并不知道自己一个电话就害唐霈筹谋了一天,她早上醒来打过电话后,就跟那两个人一起把帐篷收了,又掏出手机拍了几段视频,把这里的地形地貌和水土植被都详细记录下来,打算晚上给黄教授做参考。 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三人穿好防护衣就开始往回走。 因为来时已经开了一条路,往回的路程便轻松了许多。三人披荆斩棘一路无话,不多久便出了丛林。雀翎嘬唇尖啸召回三匹矮马,他们几个翻身上马,一路烟尘中回了神女宫原先的属地。 路上的琐事无需多说,云瑶把新买来的那些工具交给雀翎去处理,便随南宫墨又返回了断魂崖上的神女宫。 别看南宫墨昨晚初临现代时表现得很淡定,其实他内心早已惊涛骇浪。千年传说每个大荒人都早已耳熟能详,前人笔记犹在眼前,这个女孩,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大荒?为何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放开,叫他怎么放得开? 南宫墨坐在吊篮里,温柔地伸手帮云瑶把一缕被风吹乱的秀发别到耳后,问道:“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咱们下午再去看宝库吧。” 云瑶习惯了他妖里妖气的歪缠,对这突然而来的温柔宠溺实在是接受无能,连忙拍开他的手说道:“别闹,干正事要紧。” 这丫头,真是讨人嫌!南宫墨无奈地收回手,把目光转向另一边。 吊篮在风中晃晃悠悠,不多时升至崖顶,南宫墨不等云瑶拒绝就一拉她的胳膊带她飞身而上,不等他们站稳,面前已拜倒一片。 云瑶在这里大半年了,还是不太能接受别人的跪拜,忙往南宫墨身后一躲,避开了众人的行礼。 南宫墨伸手搀起拉古,叫其他人起身后,便问道:“我出去两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拉古先是摇头,突然想起自己女儿干的那件傻事,又窘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了。依蝶弄死了老爹的毒蚊子也不过就躲了一天,第二天又偷了他控蛇的竹笛不知躲到哪里玩耍去了。拉古有许多事要处理,实在是顾不上教训这个傻丫头,只好由得她去。 南宫墨心有九窍,哪儿会看不懂他的神色,只不过他对依蝶一点心思都没有,也不好说破。 “雀翎在山下安排人开路,你去帮她一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南宫墨点头,伸手一拉云瑶,便甩开众人径直往大殿走去。 云瑶只是来帮个忙,又不好插手人家的内部事务。她站在一边不言不语,南宫墨说话她就听着,拉她她就跟着走,直到离开众人视线后,她才出声问道:“咱们现在就去你的宝库吗?” “嘻嘻,知道你是个小财迷。咱们这会儿就去开宝库,里面的东西你随便拿。”南宫墨回首一笑,想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又强忍着缩了回去。 听说可以随便拿,云瑶马上喜笑颜开,脚步都快了三分。 天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苦! 南宫墨自认识云瑶后,不知从她那里得了多少好处,虽说他也出手救过她两次,但比起云瑶的付出来,实在是不值一提。这会儿见她高兴了,他这心里顿时涌上一丝甜蜜,真恨不能把所有的宝贝都拿出送到她面前才好。 两人绕过议事大殿,直往后苑寝殿而去,过寝殿而不入,又往后走,来到一处石壁前,南宫墨这才停下脚步。 他对门前的守卫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那二人也忙去取来另一把钥匙,两人合力打开了一扇厚厚的石门。 守卫留在门外,南宫墨伸手对云瑶说声请,她便迫不及待地跑进宝库大门。 说是宝库,其实就是凿空山石建成的两间石室,外面一间放着许多架子,上面一层层堆满各种宝箱。里间的门关着,不知存放着什么。 “请吧,要不要我来帮你挑?”南宫墨弯起眼,看看云瑶一脸幸福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开心起来。 他绕过门口的几只大箱子,直接走到里面,指着几只红木匣子说道:“这都是我这些年搜罗来的,全送你了。” “全送我?你怕不是在逗我吧?”云瑶忙跑过去打开一只箱子,就见面前一片宝光闪烁,差点照瞎狗眼。 “哇塞!原来你这么有钱啊!”云瑶伸手拿起一条镶满红宝的项链放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又捡起一副猫眼石的耳坠,眼前的小星星已经落成了一片大瀑布。 “不对,你这么有钱,上次竟然拿几只不值钱的夜明珠来糊弄我!你这人真不厚道!”突然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情景,云瑶忍不住忿忿指责。 “喂,夜明珠好值钱的!否则我怎么会送你那个?我又不知道你们那里到处都是电灯,根本就不稀罕夜明珠。你这人可真不讲理。”南宫墨哼了一声,又翘起嘴唇笑看云瑶挑宝贝。 那一日他忍不住与她亲近的冲动,将她掳入地宫,谁知这小丫头竟舍得对着他那张俊脸喷辣椒水!真是的,辣手摧花都没她辣! 云瑶一边将南宫墨的珍藏一样样拿出来挑选,一边随口应道:“送你一句我们那里的至理名言:不要跟女人讲道理,也不要跟女人吵架。那些吵赢了的男人全都找不到女盆友,已经濒临绝种了!” “切!歪理!”南宫墨翻了个妖娆的小白眼,可惜云瑶一心只顾看宝贝,这媚眼全都白瞎了。 云瑶兴奋了一小会儿就冷静了下来。她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人,只知道好看不好看,哪儿懂价值几何?少不得还是要去请教唐霈这个专家。 她跟南宫墨商量一下,随便取了一盒珠宝收回自己现代的家,便拍拍手打算出去,却被南宫墨一把拉住。 “你不是说想看看那张羊皮的吗?就收在内室之中。” 对,羊皮!那上面有关于现代的记载,说不定能帮她找到彻底回归的方法。 云瑶连忙点头,催促道:“你快把羊皮拿出来我看看,真对我有帮助的话,我绝对好好谢你!” “哼!谁稀罕你的感谢!”南宫墨傲娇地一扬下巴,道:“我也要一只手机,我也要跟你合照,还要把照片打印出来给我也做个相册!” 第一百八十九章 玩蛇少女 呸,不就是个手机吗?也值得你这样。 云瑶宝贝在手,再没了缺钱的烦恼,当即点头应道:“行,等我卖了珠宝有了钱,一定第一时间给你买只手机。” 南宫墨得了她的承诺,立时喜笑颜开,伸手在石壁上一阵摸索,按动一处隐秘的机簧,内室的石门便嘎吱吱打开了。 云瑶不知里面有什么秘密,不好随意跟进去,只站在原地等他,却被南宫墨伸手在背后一揽,将她拉进了内室。 这石室没有开窗,里面虽没天然光线,却在四面安着许多鸡卵大小的夜明珠,照得室内亮如白昼。 倘若进来的是别人,南宫墨难免要显摆一番,可惜他刚刚才见识过现代的繁华,这区区几颗夜明珠已经拿不出手了。 南宫墨松开搂着云瑶的手,走到一个黑沉沉的柜子前。他的目光上下搜索,终于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残破的羊皮来。 云瑶见柜子上堆放的都是各种竹简、书籍、帛书,知道这里应该是神女宫的档案室,里面一定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她站在原处不动,直到南宫墨走到一张桌子前,小心地铺平那张羊皮,这才走过去跟他一同观看。 这张羊皮据说已经存放了千年之久,因为上面的记载有许多荒诞不经之言,大家便都只将它当个传说,并没有着意保存。云瑶跟南宫墨小心地将破损处一一摊平,取过一颗夜明珠来仔细查看,却见那羊皮已经破得只剩了一半。 南宫墨叹口气,伸手指了指一处图画,道:“跟现代有关的记载就只有这些了,你自己看吧。” 云瑶顺着他的指点看去,见那一片画着几座高楼,下面隐约可见宽敞的马路,路上还有一些汽车和行人。她费劲地读着一旁的文字,却支离破碎无法成文。 “怎么读不通啊?”她挠挠头看向南宫墨。 南宫墨叹息道:“我幼时看过,那会儿还没残缺至此……” 见云瑶失望地皱眉,他忙边看边回忆道:“我还依稀记得此处是一篇游记,内容大体就是说神女特别喜欢那个世界,常带着她的爱宠化身为凡人女子前去游玩。又说神女也曾试图连通两处,使我等凡夫俗子也可自由穿梭于两地,以便学习那里先进的科学技术。” 云瑶一来不太识得大荒古文字,二来这段文字残破不堪,只得放弃阅读专心听南宫墨讲解。听他说神女曾想打通两处空间,她不由眼睛一亮,问道:“她真的打通了?不然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大荒?” “唉,可叹我连神女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知道,又哪曾留意这些细节?”南宫墨歉意地看云瑶一眼,见她失望地垂眼,忙安慰道:“你别急,既然我这里有关于现代的记载,其他几州一定也会有。等办完了这里的事,我陪你去北荒和东泽王城走一趟,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他绝口不提西凉,云瑶也刻意忽略,两人对视一眼,又将那残破的羊皮看了半天,再也找不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云瑶叹气道:“可惜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彻底脱离大荒返回现代。” 南宫墨悄悄瞪她一眼,见她情绪十分低落,也不好再去指责她没良心,忙指着一处黑乎乎的图画说道:“你看,这就是神女的那只黑狐狸,是不是十分神气?” 云瑶早就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低落也不过就是一瞬,听他说到狐狸,也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羊皮的右下角倒是保存完好,上面画着神女翻飞的裙角,和脚边蹲坐着的一只小狐狸。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年深日久颜料变色,那图画只剩黑色的线条,寥寥几笔却把那狐狸勾勒得十分传神。尖翘翘的嘴巴,毛茸茸的耳朵,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摆动,竟是一只九尾狐。 云瑶咂咂嘴,赞叹道:“这只狐狸我认识,她名叫白浅,来自青丘。” 南宫墨并没看过这个剧,听不懂云瑶的玩笑,反倒认真地看着她,说道:“这名字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哈,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云瑶怕他真的信了,忙笑着解释,问道:“这么说,你们大荒还真的有一位神女?” “这谁知道呢?毕竟没人亲眼瞧见过。”南宫墨摇头,“就算是这只狐狸也只是个传说,还有人说神女的爱宠是一只白狼呢。” 云瑶没找到有用的线索,也懒得再跟一张破羊皮较劲了。她随口应了一声,就催促道:“走吧,我约了黄教授今晚去我家详谈,咱们也该做些准备工作。” 南宫墨将羊皮小心收好,关上柜门,带着云瑶走出宝库,说道:“这两天辛苦你了,都没吃好睡好,就在我这里用午饭吧。” 云瑶看看时间已到正午,懒得再回自己住的云栖楼,便跟南宫墨一起在他宫里用了饭,这才懒洋洋往回走。 说实话她还真是累了,想去涤垢池游个泳,好好放松一下。 下午时,南宫墨召集几位护法和堂主议事,云瑶便自己在池子里泡了会儿,又回竹楼去睡午觉。 一觉醒来神完气足,云瑶伸了个懒腰,便打算去叫上南宫墨一起回现代。约了唐霈和黄教授谈事,总不好叫别人干巴巴坐着,总得做些准备吧。 云瑶推开房门正要往外走,突然听到外面一片异声,嘶嘶刷刷,仿佛有许多爬虫在一起行动。女孩子大多怕这些奇怪的小动物,就算一只蟑螂也曾吓死过人,何况这么大的响声?那得是多少虫子啊! 云瑶不敢开门,只得打开窗户往外看,却被楼下情景吓得一个激灵。 她住的这云栖楼是南宫墨特意挑选出来的,原本清幽雅致繁花遍地,此时却一片触目惊心,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大小毒蛇。那些蛇有大有小有粗有细,有的正在四处游走,有的盘绕成一团,还有的已经爬上树枝,正半悬着身子,探出细细分叉的舌尖。 小小的碧儿都把云瑶吓了个半死,何况这满地的毒蛇?她妈呀一声惊呼,砰的一声就把窗户关紧,恨不能立刻闪回现代再也不出来。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不用说,一定是南宫墨这大妖孽给她惹来的麻烦! 云瑶一边恨恨地暗骂南宫墨,一边急思对策。 她虽然有蛇药,可这里的蛇也太多了,根本就杀不完。再说了,这些蛇只是停留在院子里,并没往楼上爬,可见是人为驯养的,说不定还是南宫墨用来对付外敌的秘密武器。她要是给一股脑都杀了,受损失的还是神女宫跟南宫墨。 可恨!这是谁啊,这么可恶! 跑又没处跑,杀又不能杀,云瑶鼓起腮帮子生了一肚子闷气。她拿起桌上的铃铛使劲摇,想把服侍她的几个丫环叫过来,谁知手都快摇断了也没人搭理她,反倒从楼下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云姐姐,出来玩啊!” 这不是依蝶吗?靠,又是这只小野猫! 云瑶无奈,只得站到窗后叫道:“依蝶,你快别闹了。赶紧把蛇弄走,我还有事要出去呢。” 依蝶被她叫破身份,当下也不藏着了。她从山石后现身,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小的竹笛,娇笑着说道:“云姐姐,你既然想要入主神女宫,自然不能怕我神女宫的宠物。小妹也是为了你好,帮你提前熟悉一下。” 什么入主神女宫,云瑶一听就明白了,这还是该死的南宫墨惹来的麻烦。 云瑶从窗缝里往外看,见那些毒蛇都温顺地散布在依蝶脚边,一点没有混乱躁动,心里这才安定了一些。 她将窗户推开一点点,露出半张脸来,对依蝶叫道:“谁告诉你我要入主神女宫了?我跟你墨哥哥早就说好了,只在这里停留半个月。事情办完我就得回西凉去了,家里还有好多人等着我呢。” 依蝶其实也不敢真让蛇来咬云瑶,只不过是看不过南宫墨对她的亲近,想要吓唬她一下。听她说半个月后就要走,不由得心中大喜。 生怕云瑶骗她,依蝶将信将疑地走了出来,问道:“你没骗我?真的只呆半个月就走?” “真没骗你,我发誓!”云瑶为了叫她赶紧走,连忙举起手来,学着南宫墨的样子装模作样道:“我要是骗了依蝶妹妹,就叫我变成一只大黄狗!” 这誓言如同儿戏,云瑶也就那么一说,谁知依蝶竟真的信了。 她嬉笑着吹声竹笛,那些蛇便纷纷从云瑶的院子里退了出去。依蝶自己留着不走,只把竹笛往院墙外一扔,便被墙外的人接住。 几声急促的笛声响起,那些蛇顿时加快速度,不一会儿便都撤出了云瑶的院子。蛇虽然走了,可看看眼前一片乱七八糟的爬痕,云瑶还是感觉一阵恶心,再也不想住在这里了。 这云栖楼大概跟她八字相冲,不过是住了两回,一回是窗纱破了,死了一地的蚊子,第二回便来了一院子的毒蛇。再住下去还不知会来些什么鬼呢。 “云姐姐,我上来了哦。”云瑶还没恶心完,罪魁祸首已经嬉笑着登上了云栖楼。 第一百九十章 闺蜜私聊 依蝶那丫头笑嘻嘻浑然不觉自己十分讨嫌,这会儿竟然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云瑶好歹比她大了几岁,又经历过两个世界,自然没法对她甩脸子发脾气,只好开门把她迎了进来。 依蝶的毒蚊被云瑶无意间弄死之后,心里又怕又恨,一心想要再给她一点教训,只因她随南宫墨一起下了山,这才一直没有动手。这会儿见云瑶被那几条小蛇吓得头都不敢伸,心里那份得意就别提了。 其实依蝶年纪还小,天性也不坏,并不像燕姬那样,随便吃点飞醋就要人命。她也不是想要弄死云瑶,只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叫她不敢再接近南宫墨。 既然云瑶已经发誓半个月后就走,依蝶也就没了戏弄她的心思,这会儿倒是能跟她好好说话了。 她一点不见外地走进云瑶的卧室,自顾走到她梳妆台前,伸手拿起一只浅粉色的樱花簪子打量一眼,随口问道:“云姐姐,你跟墨哥哥这几天都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带上我?” 云瑶一个现代人,自己也不是什么守礼的大家闺秀,对依蝶这样随意的行为倒没什么抵触,一心只想打消她的敌意,让她这半个月别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听她问起,忙解释道:“我们可不是去玩的,我这次过来是有正事要做呢。” “什么正事呀?你们都把我当成个小孩子,做什么都不带上我!”依蝶皱了皱鼻子,追问道:“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捣乱。其实我也很想帮墨哥哥的忙,可他遇到什么事从来都不肯告诉我,只叫我在家里玩。” 依蝶吸了下鼻子,鼓着腮帮子用那根簪子戳着粉盒,原本飞扬的眉眼也耷拉下来,叫云瑶看着十分不忍,不由得又想起了雪音。 雪音遇到不开心的事也是这样蔫蔫的样子。这只小狐狸,为了救萧楚寒,她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云瑶想着雪音,再看看面前的依蝶,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那手不自觉地便伸出去,取了一只冰激凌来递给她。 “好了,别难过,墨哥哥不告诉你一定是心疼你,怕你累着了。你以后主动一点,遇事别发脾气别胡闹,让他知道你也是很可靠的不就行了。” 依蝶接过冰激凌慢慢舔食,感受到云瑶的善意,脸颊有些羞红。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云姐姐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胡闹,再也不会用毒蛇吓唬你了。” 听她说起毒蛇,云瑶摇头苦笑,道:“依蝶妹妹,你从小在山上长大,不知道世道的艰难。外面有许多人连饭都吃不饱,每年冬天都会冻死许多人。你的墨哥哥每天为了神女宫十多万百姓奔波操劳,你要是真心对他好,就要想办法替他分担才对,这样他才会喜欢你嘛。” 依蝶对南宫墨的心思虽然从没想过要隐藏,但这会儿突然被云瑶说破,还是羞了一下。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们都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云瑶在她心里就成了见多识广的情感导师。 她勇敢地抬头问道:“云姐姐,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叫墨哥哥真心喜欢我呢?” 云瑶自己的感情生活乱七八糟,哪儿有能力去教别人?但为了安抚依蝶,她还是仔细回想电视和上看到的套路,努力组织语言道:“你的墨哥哥他不是个普通男人,他有他的理想和抱负。你如果想跟他在一起,一定要努力提升自己,做个配得上他的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南宫墨?两个女孩坐在屋里大眼瞪小眼,谁也想不出答案来。 就依蝶所知,她这位墨哥哥最爱美人,每天游戏人间流连花丛,身边不知有多少红颜知己。 而在云瑶的认知里,南宫墨就是个妖娆魅惑的大妖孽,整天阴晴不定,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缠人缠得要死。做起正事来吧,他老是不正经,玩闹的时候吧,他又突然很守礼,这人就是个矛盾的结合体。 两个人讨论了半天,也没想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叫南宫墨爱上依蝶,倒是姐妹感情增进了不少,话题不一会儿就从男人偏离到了美食、服装、首饰、化妆,不知扯到哪儿去了。 云瑶最近一直跟几个男人厮混在一起,已经好久没跟闺蜜闲聊了,这会儿被依蝶勾起聊天欲,一时有些停不下来。两人不知不觉就说个没完,时间已过去了好久仍意犹未尽。 南宫墨召集手下分派了山谷开发的任务,又讨论了种植铁皮石斛的事情,大家分派人手估算花费,又去准备材料工具,一切商量妥当,已过去了两个时辰。 想起跟云瑶说好晚上一起去见黄教授,南宫墨忙对拉古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先去做事,遇到什么问题咱们明天再议。” 南宫墨看着外面急着要走,那几个神女宫中的老人还有谁不明白的吗?大家连忙站起身告辞,拉古就算心里还有些话想说,也不好自己独自留下来,只得跟着大家一起出去了。 南宫墨可顾不上这些人心里想的什么,他昨天才跟着云瑶一起去了现代,正觉新鲜无比。今晚不但能再去一次,还能接触到那个世界的其他人,这样他就能对云瑶以往的生活更多些了解。不说种植石斛,光是这一点就令他暗自兴奋不已。 南宫墨疾步走回自己的寝殿,挑了一身最华丽的红袍穿上,又仔细梳理长发,插上一支雕琢精美的碧玉簪,在腰间挂上一只新做的香囊。一切收拾整齐,他这才对着镜子妖娆一笑,道:“哎呀,本座可真是美啊,怎么有些人就是那么有眼无珠呢?” 他对着镜子欣赏够了,这才一步三摇走出寝殿,保持最优雅的姿势,慢慢向云瑶的云栖楼踱去。 云栖楼外静悄悄,老远就听到楼上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南宫墨原本悠闲的步子不觉加快了三分,却在走进院门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他轻轻一嗅,闻到空气中遗留下来的淡淡腥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云瑶分明在楼上与依蝶谈笑,刚才带许多毒蛇过来的人又是谁? 南宫墨虽常年与各种美人打交道,却无法理解女人之间的友谊。她们只要确认对方不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分分钟就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每天一起聊天,一起吃饭,就连上个厕所都要手拉手一起走呢。 南宫墨驻足楼下,听两个女孩子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不是还发出一阵欢笑,实在不像是起过冲突的样子,不由摇头失笑。 他抬脚刚想往楼上走,却突然听云瑶问道:“你墨哥哥有过那么多女人,你难道没有分析一下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吗?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就往那方面发展好了。” 南宫墨自从那天听云瑶说对男朋友的要求之后,心里总有些为从前的放浪懊悔,这会儿听她居然跟依蝶又聊起这个话题,一张俊脸顿时黑了。 他恨恨地跺了跺脚,想要走过去赶紧阻止她们继续谈论,却听依蝶已经叫了起来:“哼,这个花心大萝卜,他喜欢的都是些胸大腰细臀翘的美人儿,从来都只看相貌不论品行,这叫我可怎么学得来嘛。” 我有吗?南宫墨的步子顿时迈不动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好像,似乎,在遇到云瑶前,他确实喜欢肉弹型美女。 南宫墨正在犹豫要不要上楼,就听云瑶已经嘻嘻笑了几声,说道:“想要身材有什么难的?来,我告诉你要怎么做……”接着那声音便变成耳语,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南宫墨原本并不想听她们女儿家的私房话,奈何那娇娇细细的笑声就如小钩子一般勾住他的脚,云瑶那被黑色泳衣包裹的美好身材又一次浮现眼前。 “哎呀,云姐姐你好坏,我不跟你说了!”随着一声娇嗔,依蝶突然打开窗户来到窗前,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的南宫墨。 “墨哥哥……”正说着私房话的少女陡然见到心上人,脸上立刻涌起两朵红云,接着又狐疑地看了云瑶一眼,眼中狐疑之意明显到令人无法忽略。 “你墨哥哥找我有正事呢!你可别瞎想。”云瑶忙悄悄拧了下她的胳膊,眨了眨眼说道:“你先回去吧,记得按我说的办法每天按摩哦。” “呸,我才不要!”依蝶不知南宫墨刚才听到了什么,被云瑶说得几乎无地自容,双手捧着烫热的脸颊转身就跑了出去,边跑边叫道:“我明天再来找你,带你去我家玩玩。” 娇俏少女带着一股香风从身边跑过,南宫墨却无心细看,只踩着吱嘎作响的竹梯走上小楼,几步来到云瑶面前。 看看云瑶脸上带笑神态轻松,并不像曾被毒蛇惊扰过的样子,他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 “刚才就只有依蝶来过?”他故作轻松地试探道。 “哼,你还好意思问?”云瑶怒瞪他一眼,嗔道:“都怪你,每次都给我招来一堆麻烦!” 说着南宫墨,她又想起了萧楚寒,想起他的未婚妻燕姬和他宫里的那位“美人”,心里突然有一股邪火乱窜,忍不住恨恨地一拍桌子。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又一个对手 南宫墨被她突然发作的怒气吓了一惊,无奈地哄劝道:“怎么了嘛,又有谁来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哼,你离我远点,我就一点麻烦都没有。”云瑶熟练地躲开他伸出的魔爪,问道:“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吧?好了的话咱们就赶紧过去,我还说要请人家吃饭呢。” “我这不是来了嘛,咱们走吧。”南宫墨眯眼一笑,自动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就等着云瑶来带他过去。 云瑶真的一点都不想抱他。算上这个,他都抱过几个男人了?可惜啊可惜,雪音不在,除了抱过去,她也没有别的办法把他弄回家。 她气哼哼地一瞪眼,伸手抱住他的腰,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带他一起回了家。 “到了!”云瑶松开手,却仍被那人搂得紧紧的,只好使劲一拉他的胳膊道:“你放手啦!咱们已经到了!” “咦,就到了?这好歹是另一个世界呢,怎么会这么快?”南宫墨遗憾地咂咂嘴,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瑶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雪音不在,凭她自己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答案。 “你问我我问谁去?” 她放开南宫墨走去一边,给房间开窗换气,一边随口问道:“晚上我要请人吃饭,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啊。” 咦,小丫头还会做饭?南宫墨看看整齐干净的厨房,撇嘴道:“我点的菜你哪儿做得出?还是做你自己的拿手菜吧。” “挑剔!”云瑶应了一声,就给他打开电视,说道:“你玩一会儿,我出去买点东西。” 南宫墨知道自己出不去,要想了解外面的世界只有通过这个大黑盒子,只好点头道:“你去吧,早点回来。” 嘻嘻,这人乖巧的模样倒是少见。云瑶点头调侃一声:“乖乖在家等我回来。”不等南宫墨答话便开门跑了出去。 南宫墨先不去看电视,倒把云瑶的小屋四处参观了一遍,不用费力便从中找出了许多别人来过的痕迹。他哼了一声道:“你们倒是来得早,不过嘛,我现在也来了。” 他伸手拿起云瑶放在床头的一本相册翻看,对着她扎小辫的小模样傻笑几声,又在看到她与大牛和方良玉的合影时恨恨地撇嘴。从头看到尾,没看到萧楚寒,他这才得意地转转眼珠,嘿嘿奸笑了几声。 云瑶怕南宫墨久等不耐烦,只在小区外的超市买了些净菜,又拿了些切配好的半成品便快速跑回家。开门见他正专注地看着电视节目,她还不知这人已经窥探过她的隐私了呢。 “你坐一会儿,我做饭很快的。黄教授他们大概六点会到,一个小时够我做饭的了。” 云瑶招呼他一声就自行走进厨房,南宫墨却笑嘻嘻蹭了过来,伸手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说道:“没钱给我买手机,拍个照片总不要花钱了吧?来,笑一个。” 云瑶穿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水,只好教了他一下怎么用,配合着他拍了几张,他这才满意地帮她把手机放进口袋。 “等会儿记得把照片打出来,我要留作纪念。”南宫墨叮嘱一声,见云瑶点头,马上眯起眼得意地笑了。 云瑶只以为他要跟大牛和方良玉攀比,哪知此人一直以来只将萧楚寒一人当作对手,他要这照片也只为让人送去西凉王城气气萧楚寒而已。至于萧楚寒看到照片会有什么反应?嘿嘿,那又关他什么事? 云瑶一边做饭一边想着等下来要怎么谈,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只得对着客厅叫道:“墨,你过来一下。” 南宫墨正看一档综艺选秀,一个人在那里对着电视中的美女品头论足,听她呼唤忙走到门边,问道:“怎么,要我帮忙吗?” “不是,我想先跟你对一下台词。” “台词?”南宫墨不懂。 “是这样啊,我在现代的名字不叫赵云儿。我爸妈给我取了个名字,你听着一定很熟悉,我叫云瑶……” 见南宫墨的眼睛陡然睁大,吃惊地看着自己,云瑶连忙苦笑着解释:“我真不是故意要跟你们的神女重名,这个名字太普通了。不信你上网搜一下,全国叫这个名字的人一定有上万个不止。” 南宫墨一直想鼓动云瑶做他神女宫的神女,听了这个名字,心中不觉一阵暗喜。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还有啊,你别跟人说你是什么宫主,咱们这儿没宫主。就说你是,是镇长好了。” “行~~还有吗?”南宫墨嬉笑着倚着门框欣赏云瑶做饭的姿态,目光深沉而复杂。 云瑶只顾忙碌,一点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只又叮嘱一声就继续把菜倒进油锅。 “行了,你自己去玩吧,别跟人家说大荒的事就行。” 南宫墨看看这满屋的电器,自觉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找出一套茶杯来,自己坐到茶几上慢条斯理地泡起茶来。 云瑶虽然在大荒生活了大半年,做饭的手艺倒没生疏,她在厨房忙碌不久,便端上来一桌子的美食。清蒸鲈鱼、糖醋排骨、时鲜蔬菜、海米冬瓜汤……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看着还挺像样的。 南宫墨闻到香味,忍不住走过来,学着云瑶的样子伸手就去抓排骨,被她以牙还牙敲了一下爪子。 “洗手!客人还没来呢,你倒想先吃?” 见云瑶话里的意思,没把他当成客人,南宫墨开心地眯起眼笑了。他也不争辩,只故作陶醉地嗅了嗅鼻子,就乖乖走进卫生间。 云瑶拿出餐具摆放整齐,一切准备就绪,时间也到了晚上六点,果然门铃声准时响起。 云瑶解开围裙擦擦手,连忙跑过去开门,就见唐霈手捧一大束玫瑰微笑着站在门前,黄教授手里也提着一只小袋子,看着像是带了一瓶红酒。 “哎呀,请你们吃饭还带什么礼物,真是太客气了!”云瑶忙把他们迎进来,那边南宫墨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好不容易才等到你请客,我能空手来吗?惹你不高兴了,下次可就没机会再来蹭饭了。”唐霈开着玩笑将花束递给云瑶,转头却看到了南宫墨。 两人目光在空中接触,同时暗暗皱眉。 南宫墨虽然是第一次跟云瑶之外的现代人打交道,奈何这家伙情商高,江湖经验又足,唐霈看向云瑶的眼神他一看就明白了,这又是一个对手。 他看看云瑶,再看看气质不凡的唐霈,心里暗自嘀咕。小丫头哪儿来那么大的魅力,怎么就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呢? 不行,他只接受萧楚寒这一个对手。 南宫墨腰肢款摆,两步来到云瑶身边,那身子很自然地贴着云瑶,伸手帮她接过花,问道:“我来吧,放在哪儿?” 神女宫中种了满院子的玫瑰,云瑶实在没将这一束花太当回事,有人来接,她正好放手。 “电视柜上有个花瓶,你帮我装点水把花插上吧。”她把花交给南宫墨,便招呼唐霈去餐桌前坐,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唐霈见她家里又多了一个妖娆美男,心里真如打翻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这男人穿着一身古装,显见就是今晚要跟自己谈合作的人。可是,为什么云瑶的合作伙伴都是些美得不像样的男人?一个英姿飒爽的李大牛,一个娇弱柔美的方良玉,一个尊贵俊秀的萧楚寒,现在这个又是谁? 唐霈的眼睛如同X光机一般,只那么一扫,就把南宫墨归为最强劲的对手,马上对他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没办法,这小子打扮得实在烧包。那红袍,那墨发,那满身的幽香,再配上雌雄莫辩的一张俊脸和那婀娜刚劲的身段,别说云瑶,唐霈觉得自己都快要被他给迷住了。 两个男人的交锋一瞬间完成,云瑶这个傻妞还浑然不觉。她把花交给南宫墨,自己腾开手就去招呼黄教授,又叫唐霈道:“快来坐,今天这些菜都是我自己做的,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一张餐桌四个座位,四个人正好两两对坐。唐霈很想直接坐到云瑶身边,可惜他没法做得那么明显,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妖娆美男媚笑着跟云瑶并肩坐到了一起。 现代人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都喜欢边吃喝边谈事,南宫墨入乡随俗,在云瑶为他们几个相互做了介绍之后,很快就跟那两人攀谈起来,餐桌上的气氛看着倒是十分热烈。 唐霈刚才被南宫墨抢占了男主人的位子,这会儿再不肯想让,抢先问道:“南宫先生跟瑶儿认识多久了?这丫头平时上班十分懒散,这次为了你的事,倒是肯出力。” 瑶儿?云瑶听着这个称呼抖了一抖,又不好反驳他,只好低头喝汤。 南宫墨那是个十足的情场老手,云瑶看向唐霈的眼神正直清明,不带半点爱意,他又哪儿会看不出来?见唐霈故作亲密,他反倒装模作样起来。 “哎呀,我跟小妹子倒没认识几天,不过我俩一见如故,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呢。嗯,这大概就是我俩的缘分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穷人唐霈 云瑶每天被南宫墨各种强行亲近占便宜,对这种言语上的套近乎根本就是司空见惯,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这种反应落在唐霈眼中却有了不同的含义。 他俩真的是一见钟情?那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 他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只尝到满口酸涩。 黄教授虽然在企业里做事,但骨子里还是个技能型人才,听他们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吃了个半饱就主动挑起话题道:“南宫先生,听云瑶说你们那里的生态环境十分适宜种植,我想看看具体数据,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他要的数据云瑶已经看过了,实在是回答不出啊。她只好抢先答道:“他那小镇在大山里,前几年才通了电,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你问他他也不知道。” 前几年才通电……这话说的,在座的几个都是一头黑线。 黄教授只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只得干笑了几声,道:“不通电好啊,不通电就没有工业污染,种出来的药材品质一定极高。” 南宫墨已经知道了什么是电,也知道云瑶没有能力帮他发电,听他们这么说,也摇头失笑道:“黄教授,不瞒您说,我那里还是刀耕火种,你说的污染是半分也没有的。” 唐霈见他们两个开始攀谈,抽个空档问云瑶道:“你这些天一直都跟南宫在一起?” 云瑶有些迟钝,听不懂他话中之意,只以为自己已经告诉了唐霈部分实情,便点头道:“是啊,我去他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这不就发现了一个可以种石斛的好地方了嘛。” 她想起自己空空的钱包,忙狗腿地帮唐霈倒上一杯红酒,道:“嘿嘿,唐霈,我又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呢。” 唐霈只恨自己无法走进云瑶的生活,听说她有事要自己帮忙,倒立刻来了精神。他看了那边热烈交谈的二人一眼,道:“帮忙就帮忙,用得着跟我那么客气?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云瑶看了南宫墨一眼,他立刻心有感应地回眸一笑,以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云瑶连忙摆手,道:“你跟黄教授好好聊聊吧,我请唐霈帮我挑几件珠宝拿去换钱。” 南宫墨点头,不在意地说道:“全拿去卖了也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我去你的开心就好!我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小子? 云瑶被他一句土得都要掉渣的土味情话说得都快呕死了,唐霈那边却目光一缩。云瑶要卖的珠宝是南宫墨给的?上次她要买房就卖了萧楚寒给的九凤钗,这次…… 一瞬时,唐霈竟为自己的贫穷感到深深的羞愧。 南宫墨小小的卖弄了一下,就自顾跟黄教授聊起了神女宫的风土人情。若不是他知道云瑶没本事带人去大荒,恐怕凭他的口才,黄教授这会儿就要跟着他回去看看了。 唐霈看看有财有貌的南宫墨,再看看傻乎乎的云瑶,只好无奈摇头道:“这次又得了什么好东西?我说你花销怎么那么大?我每个月给你开两万的工资,你跟佩佩的小店也有一份收入,怎么沦落到要卖首饰珠宝来过日子了?” “我哪有啊!”云瑶连忙反驳道:“上次卖首饰是为了买房,这次可不是为了我自己。南宫墨那里新开发了一块山谷,目前还处于一穷二白状态,除了大片的土地,别的什么都没有。他在外面就只有我这一个朋友,你说我能不帮他吗?” 又是为了别的男人,每次叫自己帮忙都是为了别人,就连醉梦中的那个吻,他也是替别人吻的…… 唐霈一瞬间心塞得要命,不服气道:“有了珠宝就留着自己戴,卖掉干嘛?你现在好歹也是一家大公司的副总,总要有两件像样的首饰吧?这样吧,你缺多少钱?我借给你。” 缺多少钱,云瑶没算过,不过她明明已经敲诈了南宫墨一大箱珠宝,卖来的钱也全都要花在他的身上,好好的干嘛要给自己背上一身的债务? 云瑶这么一想,连忙摇头道:“我有钱啊,你帮我把珠宝卖了我不就有钱了?再说了,这些钱全都是拿去搞基建和发展的,还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本呢。我今天要是拿了你的钱,估计一辈子都还不上。” 唐霈刚刚受了刺激,听她这么一说,一句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还不上那就不还,直接用人来抵债。” 原本他想说的是要云瑶以身抵债,奈何云瑶这傻妞一心只以为钱是花在南宫墨身上的,要抵债也该南宫墨去。听了唐霈的话,她顿时瞪大双眼道:“不行不行,唐霈你可不能跟着外面那些人学坏。南宫墨虽然长得比大多数女孩子都美,但他确确实实是个男人!” 云瑶这一声叫得有点大,唐霈尴尬得想要捂住她嘴的同时,南宫墨也听到声音转过了头。他对着云瑶妩媚一笑,眨了眨她的桃花眼,娇声嗔道:“哎呀,我自然是个男人,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他又故作神秘地问唐霈道:“怎么,唐先生不爱美女爱美男?要不要我帮你找几个来?” 唐霈原本是对云瑶说句笑话试探一下她的反应,这下可好,被她那么一喊,屋里的那两人都看了过来,眼里的神色极其复杂。玩味也就罢了,黄教授那理解和了然的目光又是什么鬼? “我不过开个玩笑,你瞎说什么呢!”唐霈一时无地自容,既不能说自己喜欢云瑶,又不愿意再拿别的女人当挡箭牌,只得强行转换话题。 “你不是说有珠宝要托我代卖的吗?我吃饱了,这会儿就拿出来看吧。” 见唐霈的脸都有些黑了,云瑶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声音太大了点。她就说嘛,唐霈明明说过他有女朋友的,怎么可能会那样。嘿嘿,一定是她想多了。 云瑶忙跟着一起掩饰道:“我也吃饱了,咱俩去看首饰,墨你陪着黄教授再喝几杯,菜不够的话我再去炒两个。” 黄教授与南宫墨相谈甚欢,对他口中所说的瘴气、毒虫、花草哪样都是兴趣满满,两人不用菜都能一直聊到天明,哪儿还管那两人干嘛去。他听云瑶那么一说,忙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去忙,我跟南宫先生好好聊聊。” 南宫墨耳聪目明,一边与黄教授聊着,一边也兼顾着云瑶那边。见她是要去做正事,也便没有再胡闹,只点头道:“你们先挑着,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钱,不够的话告诉我,我再拿些过来。” 云瑶点点头,便回屋去取出那只首饰匣子跟唐霈一起坐在沙发上。唐霈原本只以为她这次大不了拿他个两三样出来,谁知打开匣子,面前一片宝光闪烁,匣子里装的全是各种美轮美奂的镶宝首饰,连他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差点被照花了眼。 想起这些珠宝都是南宫墨的,唐霈心里满不是滋味。 他有什么?他拿什么去跟别人争?对云瑶,他从来都是默默关心和付出,连大胆表白都做不到。现在怎么办? 唐霈将那一堆珠宝一件件拿在手上无意识地翻看,拿起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半天没说一句话。 云瑶经过上次的事,一直把唐霈当成珠宝拍卖方面的专家,这会儿见他半天不说话,不由紧张道:“怎么?这些珠宝都不值钱?那你跟我说说哪些比较好卖,我给你换几件。” 换几件……唐霈被严重打击了自信,忙集中精神仔细查看手里的首饰,道:“哦,不用换,这些首饰都很好,你是想全卖了还是只卖一部分?” 这个问题云瑶还真答不上来,首饰都是南宫墨的,她不过是帮个忙。她忙对餐桌那边喊道:“墨,你过来一下。” 那两人正好谈了个尽兴,听她召唤,干脆转移战场一起走到茶几前坐下,陪着云瑶一起挑首饰。 唐霈被打击的自信在发现南宫墨对这些珠宝的价值一无所知时终于恢复了一点。他将那些首饰一件件拿起,利用自己多年来混迹各大拍卖场得来的经验侃侃而谈,成功忽悠住了那三个麻瓜。 见那三人一脸懵逼地听着自己吹,唐霈把自己之前一直保持的矜持和风度都忘光了。他巴拉巴拉越说越嗨,给每件珠宝都估了个价,这才问道:“不知南宫先生有多大的资金缺口,你跟我说个数字,我给你找出最合适的方案。” 资金缺口?南宫墨懂个锤子。不过他虽然不懂这些,却懂唐霈的心思。 他淡然一笑,随口应道:“哎呀,这些东西我家里多的是,放在那里也是落灰,不如你帮我都拿去卖了吧。卖来的钱就交给云瑶好了,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多的是……全给云瑶……唐霈的那点得意被他一句话完全浇灭,眼神瞬间黯淡。 云瑶悄悄冲南宫墨撇了撇嘴,轻轻哼了一声。 这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他拿着钱也没处去花,倒说得自己多么财大气粗一样。 南宫墨收到她的眼神,立刻递了一个媚眼过来,娇笑道:“拿了钱要记得给我买礼物哦。” 第一百九十三章 男人的友谊 对这家伙的强行加戏,云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点头说声知道了。 不就是想要个手机吗?用得着说个不停? 他俩自己心里知道,别人不知道啊!唐霈听着心里就满不是滋味。南宫墨给她那么多钱随便花,自己给过她什么?跟眼前的这一匣子珠宝比起来,自己给云瑶的实在是不值一提。 不得不说,这都是误会啊!然而唐霈不说,云瑶也不懂,就这么一直误会了下去。 见唐霈神情落寞,云瑶还以为这也是个要哄的大小孩,忙对他说道:“你也有礼物的,喜欢什么告诉我,我买来送你。” 你终于想起我了?唐霈不说,只轻叹一声道:“还记得你小时候刚学着打毛衣时给我织过一条围巾吗?我还一直留着呢。只是那条围巾太旧,已经不能用了,你再给我织一条吧。” 围巾?云瑶想起来了。她那会儿没钱,拿着唐佩佩的毛线练手,成品自然而然地就送给了佩佩的哥哥。那条围巾粗制滥造,难为他还留着。 自己的手艺得到了别人的认可,云瑶自然是开心的。她连忙点头道:“好,我马上就去买毛线,天冷之前一定送到你手上。” 唐霈见她毫不为难地就应了,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只可惜还没等他高兴上三秒,南宫墨就给了他一刀。 “可以给我也织一条吗?” 围巾什么的,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就是看不得唐霈得意。 云瑶在这方面就是个还没开窍的直肠子,见他开口,自然点头应诺。这下可好,唐霈的那点小开心顿时被打得烟消云散。 他收起匣子对云瑶说道:“你去拿纸笔来,咱们把这些东西登记一下,我给你们打个收条。” 云瑶还没说话,南宫墨已经阻止道:“何必如此麻烦。你是云妹子的好朋友,又是特意来帮我忙的,我对你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你只管拿走,得了钱直接交给云瑶就行,不用特意告诉我了。” 看看,什么叫装逼,什么叫牛逼,被他一个人全占了! 云瑶对唐霈也是信任的,见南宫墨这个物主都不计较,她当然更不会说什么。两人只是掏出手机把那些首饰拍了照,记个大体的款式和数量,近千万的财产就这么轻飘飘换了个手。 唐霈拿着这一堆东西感觉十分烫手,可是又不好直接扔下不管,只得给Lucy打电话约时间请她帮忙鉴定,又让助理去联系拍卖行。 几个电话之后,事情安排妥当,唐霈再也不想留在这里看南宫墨的表演了。他很客气地问黄教授道:“你跟南宫先生谈得如何?” 黄教授立刻收到领导发来的信号,言简意赅地答道:“虽然没有实地考察过,但根据南宫先生的描述和视频资料,我认为那处山谷十分适宜种植铁皮石斛,而且所生石斛的品质将极高。” 唐霈是多么希望这货说出一句不行啊,然而事与愿违,他也只得点头道:“那就好。只不过铁皮石斛的种植周期长,前几年的投入与产出并不成比例,大概要三年才能收回成本,南宫先生恐怕对这样的生意不会感兴趣。” 唐霈是按建大棚精细管理的成本来计算的,谁知黄教授竟然开心地接过话头说道:“不用那么大的投资,我刚才已经跟南宫先生讨论过了,就在发现石斛的那片山崖上开出梯田来种植,除了种苗要人工培植,其他都是百分百的原生态。” 唐霈见他说得两眼放光,真想跟他说一声你被辞退了。可惜,他只能在心里这么想一下,嘴上还是装得很高兴地赞了一句:“嗯,这个想法很好,就交给你去执行吧。” “好的,我保证完成任务!一年之后,我们永昌制药生产的铁皮石斛产品一定会占领高端市场。唐总您就等着看吧。” 唐霈见他说得那么豪情万丈,也不好打击这老实人的积极性。他转念一想,自己不过出些技术,其他所有风险全都由南宫墨来承担。他要是成功了,自己一年后等着收购原料,开发高端新产品;他要是失败,自己不过耽误些时间,一点损失都没有,何乐而不为呢? 他严肃地点头道:“南宫先生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要藏私,把种苗培育技术也一并教给他,要保证百分百原生态无污染!” 可怜南宫墨把技能点都用在了撩妹上,论起做生意坑人,他被唐霈甩出不知多少条街。听唐霈说得豪迈,他还在那里数钱道:“唐兄将我当成朋友,我对唐兄也不能藏私。我这里有两瓶蛇毒酒,在外面你别想买到,就送给二位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只精致的银酒壶,分别递给了唐霈和黄教授。 唐霈见那酒壶精美,拿在手里欣赏了一下,黄教授听说是蛇毒酒,却立刻打开壶盖尝了一口,顿时沉醉道:“这是什么蛇毒?我怎么从没见过!” 南宫墨得意一笑,嘬唇打个唿哨,碧儿立刻从他腰间别着的竹笛中溜出来,缠上了他的手腕。 云瑶原本还在一边看得有趣,见他召出碧儿来,连忙退后好几步,离得他远远的。 南宫墨知道她怕蛇,也不去吓唬她,只将手伸到那两个男人面前炫耀道:“这酒可不寻常,是用我这蛇王的毒添加百种蛇毒制成。无论口服还是外用,既可强身健体,又能治病解毒,你们可别当成普通的酒一顿给喝了。” 云瑶上次被依蝶整蛊时喝过五毒酒,这会儿又见到蛇毒酒,不禁往后又退了几步,心里一阵后怕。看来今后在神女宫真的不能再乱吃东西了,随便来点什么,原料竟都如此复杂,实在是叫人消受不起。 她那里消受不起,两个男人却都两眼放光。不但是痴迷于药剂的黄教授,就连满心别扭的唐霈也忘了刚才的不快。他看看细如竹枝的碧儿问道:“这是蛇王?” “那当然了,不管是什么蛇,只要有碧儿在,它全都得老老实实地盘着。”南宫墨拨弄一下碧儿的头,语气中不无得意。 他不过是如小儿炫耀玩具般吹嘘一下,黄教授却异想天开道:“可不可以把你的蛇借我用用?” 云瑶见那三个男人说起话来句句不离蛇,偏偏她连一句也不想听,干脆离他们远点,自己走去厨房切水果。等她端出一个果盘来时,那三人已经说定了,由唐霈提供设备和技术,南宫墨出蛇出力,取出的蛇毒由永昌制药高价收购,有多少收多少。 男人的友谊果然跟女人的一样来得奇怪而不可捉摸。 云瑶感叹一句,招呼他们赶紧把蛇收起来,过来吃水果。 那三人找到了共同的兴趣和利益,刚才暗中的那一点点小争斗竟都被抛在了脑后,就算吃着水果也堵不住他们的嘴,不一会儿话题就越扯越远,从如何养蛇取蛇毒讲到了国家大事。 云瑶见南宫墨这对现代政治半点不懂的人竟跟人家聊到国际形势上去了,怕他言多必失,连忙阻止道:“今天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散了吧。” 南宫墨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见云瑶叫散了,也忙附和道:“好吧,我今晚还有些事,就先聊到这里吧。至于刚才谈的种植石斛和取蛇毒的事,我明天就回去安排。” 唐霈和黄教授虽然谈兴正浓,但也不好强行留下,只得点头。 唐霈伸手跟南宫墨握了一下,道:“你放心,我明天就让人拟定合同送过来,你有多少我全收了。还有珠宝拍卖的事,也都交给我。” 南宫墨虽然对跟个男人握手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强忍着敷衍了一下,就跟云瑶一起站在门前送客。 唐霈走出大门时停了一下,见南宫墨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心里又一阵泛酸。 “南宫先生住在哪家酒店?我的司机就在楼下,要不要顺路送送你?” 这位南宫先生住个鬼的酒店,他站在云瑶身后,脸上故意露出个甜蜜的笑来,含混说道:“哦,你们先走吧,我跟云妹子还有些私事要说。” 私事……原本正常的一句话,配上他脸上的笑容和那轻摆的细腰,叫人不想误会都难啊! 唐霈就误会了,而且还误会得十分难受。上次被萧楚寒赶走也就算了,毕竟那是得到云瑶承认的官方正牌男友,这妖精又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还暖如三春的笑脸立马就冷了,对着云瑶说道:“时间不早了,记得早点休息。还有,睡前给我打个电话。” 撒子?睡觉前还要再打个电话?云瑶有心拒绝,但看看他那严肃的样子,大有自己不答应他就不走之势,只得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唐霈无名无分,说话也不响,只好忍着不快走向电梯,心里不住把萧楚寒、南宫墨和自己做着比较。 云瑶这丫头原先一直很淳朴,怎么看都不像个拜金女或者颜狗,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个都是俊俏又多金?唐霈想来想去得不出答案,这晚竟失眠了。 再说南宫墨,等云瑶送走那二人关上门,他便嬉笑着凑过去,问道:“我今晚表现还不错吧?有没有奖励?”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封密信 云瑶想了半天,也没感觉到他不错在哪里,嫌弃地推开他那张大脸,说道:“好了,你坐一会儿,我把家里收拾一下,咱们赶紧回去吧。” 南宫墨长期被她各种嫌弃,早就习惯了。他半点不以为意,只自顾走去沙发边坐好,眼珠子骨碌碌直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好半天,云瑶那边把房间收拾整齐,喊他道:“咱们走吧。” 南宫墨坐着不动,只指指云瑶放在桌上的手机,道:“我要的照片呢?你赶紧给我打出来,我要带走。” 云瑶家里没法打照片,刚想哄他说下次,那小子却十分精明地说道:“围巾我不要了,就要刚才拍的那几张合影。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明天要加利息的。” 云瑶被他堵得没话说,想想自己要救雪音回来还要此人帮忙,只得认命地说道:“好吧,你等着,我出去给你打。” “记得每张打两份!”南宫墨叮嘱一声,云瑶疑惑地回头看他一眼,只好点头答应。 云瑶开门出去,南宫墨自己一个人便安静下来,把今天跟唐霈和黄教授的谈话又回想了一遍。 种植石斛是个长期的生意,收益虽然高于种粮食,但起码要一年后才能看到成效,不能把宝都押在这上面。取蛇毒对他来说倒是方便,只是离了云瑶,他就算取来再多也卖不出去。这可怎么办呢? 他看看紧闭的大门,不死心地自己开门试了试,结果可想而知。 看来他这神女宫想要发展,绝对离不开小丫头的帮忙。怎么才能叫她心甘情愿地留下?南宫墨支颐沉思。 云瑶拿着照片回来时,见他端坐着不动,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眼神有些飘忽,如同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不由得疑惑了一下。说实话,她还从没见过此人如此模样呢。 “怎么,是不是累了?照片打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云瑶递过照片,南宫墨翻看一下,便满意地点头,将照片贴身收好,说道:“咱们走吧。” 他绝口不提刚才的事,云瑶也想不起来要跟他仔细讨论。 在她心里,神女宫此行只为雪音。她只要帮南宫墨把珠宝换成钱,再辛苦一下两边跑几趟,买来他需要的工具、种子和物资就万事OK。十多万人提供能量,够雪音回来了吧? 云瑶看着南宫墨想雪音,目光不觉柔和。她牵唇微微一笑,伸手抱住南宫墨的腰,还顺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就像抚摸雪音柔顺的毛发。 “闭上眼睛,咱们走了。” 声音好温柔,喜欢!南宫墨沉醉在云瑶的怀抱中,却在三秒后便被推开。 “到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我明天要去公司拿合同,还要跟唐霈敲定一下合作的细节,可能要耽误一天。你记得帮我打个掩护,别让人怀疑我。” 看小丫头前一刻还柔情似水地摸着他的背,转眼又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南宫墨真的很不甘心。可是,深谙男女相处之道的南宫墨再怎么不甘也不会强行纠缠,他只是点点头,柔声劝道:“你也累了一天,今天先休息吧,明天早上吃过饭了再去也不迟。” 这人反正一直阴晴不定,他这会儿突然要走温柔路线云瑶也一点没感觉意外,只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不送你了。明天我跟唐霈谈好了合作条件再来找你。” 第二天云瑶开始两边跑,为了神女宫的事来回折腾个不停。这些琐事咱们就不提了,只说南宫墨从现代回来后,独自一人回了自己寝殿。众美姬上前伺候,他却颇感无趣,把那些美人都赶了出去,满脑子里装的都是云瑶。 说实话,他从没把大牛跟方良玉当成对手过。在他眼里,能与他一争高下的人从来都只有萧楚寒。可是去过一趟现代,他这才发觉自己是个井底之蛙。 小丫头的世界那么大,自己在她眼里又算得了什么?他空有这偌大的神女宫,空有十多万信徒,到头来有了点事还是要靠云瑶去另一个世界找人帮忙。 云瑶,她竟然名叫云瑶。 南宫墨睡不着,干脆拿出纸笔,仿照那张古羊皮上的样子,为云瑶画了一幅肖像。羊皮上的画像只有黑色的线条,他笔下的云瑶却活灵活现彩衣飘飘。 南宫墨沉浸在笔墨间,不多时便完成。他看看纸上云瑶的脸,提笔沾上金粉,在她额间勾出一抹金色祥云,画上的小丫头立马变得端庄圣洁。 “神女,云瑶……”南宫墨轻笑一声,叹道:“你呀,就你那傻样,还能做什么神女?来,乖乖叫声哥哥来听。” 他一个人自娱自乐了半天,这才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云瑶正在厨房做饭,身上穿着围裙,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头歪歪的侧向他的肩膀,看起来很有居家小女人的模样,跟南宫墨画的神女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南宫墨拿着照片跟画像对比了半天,轻轻嗤笑一声,道:“小样儿!” 他把照片分开,拿出一份来用信封装好,拍拍手叫进来一个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护卫不知他信封里装的什么,见他那郑重其事的模样,只以为是封十分重要的密信。他将信封收进怀里,单膝跪地道:“请宫主放心,属下一定将密信亲手送至西凉王的书案上。” “好,你去吧。记得藏好了,看看他看信时有什么反应,回来说给我听。”南宫墨一本正经地叮嘱一句,等护卫领命出去后才捧腹大笑起来。 “萧楚寒啊萧楚寒,这么好的姑娘你不要,你还敢欺负她?现在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没了你,她还有我呢。” 云瑶在现代和大荒之间两头跑,从唐霈那里拿了设备给南宫墨取蛇毒,又把取来的蛇毒带回去交给唐霈。珠宝陆续拍出,云瑶的钱包慢慢鼓起来。拿着钱去给南宫墨买工具,买种子,买设备,钱又慢慢花出去。 云瑶现在干脆不去理会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了,她只看自己做了多少事。 进山谷的路因为多了伐木工具,已经提前打通了,现在正在按规划盖房、修路、开田。 雀翎带着一帮会轻功的信徒采摘了崖壁上的石斛,云瑶将那些枝条送去现代加工,又请黄教授提供种苗培育技术,带回大荒去传授。 依蝶主动加入,承担了驱蛇取毒的任务,现在每天都要忙碌许久,再也没空来整蛊她了。 云瑶有了钱,将这些天搜集到的神女宫水土和气候资料送去农科所请专人分析,找出适宜的作物品种,又向他们订购了下一季的种子,就等人家送货上门她好搬运回大荒了。 好忙啊!云瑶好忙,每天从早忙到晚,回屋后一躺下就能睡着,竟没发现自己已经好多天没见到南宫墨了。 南宫墨在做一件大事,他也很忙。 他陪云瑶做好现代和古代的交接工作之后,便不再插手她的事,只让她去跟自己的手下任意接触。裟曼和雀翎都被他派给了云瑶,务必保证她在神女宫中的安全,确保她的每一个要求都能得到满足。 至于他自己,则每天招来左右护法和几位堂主一起商讨开疆拓土的事。 原本他就是南漳的正统王族,只不过受神王殿迫害才背井离乡落魄隐居。现在有了云瑶的帮助,他的野心开始复苏。 神王殿真的欺压四州太久太久,久到除了他,别人已经把这一切当成了习惯。 你看看那个萧楚寒,受神王殿盘剥时,他不仅不思反抗,还腆着脸凑过去给别人当女婿。 南宫墨呸了一声,想起去送照片的手下带回来的话,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萧楚寒啊萧楚寒,你让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大荒第二,现在可知道我的厉害了?你等着,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他掩唇妖娆一笑,转头又看看墙上挂着的神女画像,叹道:“我这神女宫就是要打败神王殿,我就是要抢你西凉王的王妃,你能把我怎么样?” 萧楚寒真的不能把他怎么样。 神女宫中还温暖如春,西凉的大片领地已经入秋,萧楚寒一心要在这个冬天自食其力,不再受神王殿节制,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秋收前的准备工作上。 农人们除了原先种的荞麦、玉米,又有许多人种了云瑶提供的土豆和红薯,萧楚寒督促着农部官员四处巡查,务必保证在收获前不要出现什么病害和意外。他真的很需要一场丰收来给自己增加退婚的底气。 夜已深了,萧楚寒的书房里还亮着灯。他皱着眉头坐在书案后,不断批阅手下臣工送来的奏折,那张柔美的脸看上去疲惫又严肃。 “王爷,这会儿已经晚了,太妃都已经派人来催过好几次,您不如先去休息,这些事明天白天再做也不迟。”大喜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压着嗓子小声提醒。 “嗯,没多少了,我看完再去休息。”萧楚寒嘴里随便应了一声,又从案上拿起一封书信。 信用火漆封口,上面什么都没写,只画着一只小小的黑狐狸。 萧楚寒目光一缩,下意识地就认为这封信一定与云瑶有关。 云儿,云儿,你这些天去了哪里?你,还好吗? 萧楚寒神思缥缈,举着信的手竟有些轻微的颤抖。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三张照片 萧楚寒强自收摄心神,将那信封小心拆开,从里面取出三张照片。 他呆了一呆,拿起照片就着烛光仔细查看,却在看清后狠狠地咬牙。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温柔而亲切,令他的心跳猛的一阵加速。可是,她的身边站着另一个人,一个令他无比讨厌的男人。那男人偏着头靠近他的云儿,嘴角带着一抹坏笑,仿佛正在嘲笑着他。 黑狐狸,南宫墨,你好样的!竟敢趁我不在云儿身边时悄悄接近她! 萧楚寒看着南宫墨的笑脸,心里又酸又苦,真恨不能把这几张照片直接给撕了。可是,那上面有他的云儿,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久到记忆中的容貌已成虚幻,只剩疯狂的思念。 云儿,你在哪儿?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跟这人在一起?你把他带回现代,带回你家去了?你在给他做饭?你已经把我忘了吗? 萧楚寒突觉胸口一阵刺痛,忍不住伸手抚胸,脸色有些发白。 大喜子站在一边伺候,突然见王爷站在那里身形摇晃,连忙走过去扶住他,劝道:“王爷,天太晚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萧楚寒被他一声轻唤惊醒回神,忙将那三张照片藏进怀里。他这会儿是真的没办法处理政务了,只得点头道:“把这里收拾一下,你扶我回去。” 王爷竟要人扶回去?大喜子吓坏了,连忙命人传步辇,亲手将萧楚寒扶上去坐好,一直护送进寝殿,交到了雉奴手里。 雉奴服侍萧楚寒洗漱完毕,又将他扶上床,为他盖好锦被。没有萧楚寒的命令,她不敢留在内室,只为他轻轻关上房门就自行退了出去。 入秋了,夜间已经有些凉,雉奴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王爷虽然从没把她当成自己女人,可在雉奴心里,她就是王爷的人,这一点今生都不会变了。 王爷今晚脸色不对,雉奴不敢睡,她想照顾他。 萧楚寒微蹙着眉头,任由下人们服侍他上了床,却在人都退出去之后又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照片。 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南宫墨那欠揍的脸,可是,对云瑶的思念却无法遏止,催着他将照片拿出来一遍遍地看,一遍遍折磨自己。 心痛,剧烈的痛,每看一眼便多痛一分。萧楚寒终于忍耐不住,起床拿起剪刀,细心地将南宫墨从照片上剪去,只留下温柔微笑的云瑶。 “云儿,等我,秋收之后我就去找你。”他在云瑶的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便将三张残破的照片放在枕边,几乎是睁着眼直到天明。 第二天,知道儿子昨晚身体不适的贺太妃一早就来了。她一进萧楚寒的寝殿便直入内室,见雉奴睡在外间,贺太妃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好对这小宫女说什么,贺太妃叫她留在外面,自己径直走进内室。 萧楚寒快天亮时终于睡着了,却睡得极不安稳。梦里,他又见到了云瑶,她却已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现代衣裙。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在马路上,边走边跟他小声地说笑。 萧楚寒心里着急,忍不住运起轻功追赶过去。他才叫了一声云儿,那两人却钻进一辆汽车绝尘而去。 萧楚寒心里有许多话要对云瑶说,见她就那么走了,他心里又急又气,在后面拼命地追赶。汽车的速度好快,萧楚寒越追越远,渐渐看不到云瑶的身影。他急得大喊:“云儿,你回来……” “云儿,云儿……你回来,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睡梦中的萧楚寒发出一阵呓语,被悄悄走近的贺太妃全听进了耳朵里。 儿子,我可怜的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萧楚寒不肯说,贺太妃也打听不到。她只知道儿子突然身受重伤被凌波接回王城,从那之后就变得少言寡语,比从前更加勤于政务。 她也曾试探着催他早日与燕姬完婚,可惜每次只要提到此事,萧楚寒就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言。一次被催得急了,他竟直言想要退婚,贺太妃被他吓得再不敢提了。 是因为赵云儿吗?儿子的变化全是因为赵云儿?贺太妃怜惜地轻抚萧楚寒的脸,却发觉手底火烫。 不好,儿子发烧了!贺太妃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烫热得厉害。她连忙对着外面叫道:“雉奴,快,快去传太医,王爷生病了!” 西凉王宫因为萧楚寒的病一阵忙乱,南宫墨却在得到消息后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他笑够了,眼角都笑出眼泪,却突然笑不出来了,他想到了自己。 萧楚寒不过看了几张照片就病了,自己呢?自己明知云瑶的心里装着萧楚寒,只装着萧楚寒,这叫他还怎么笑得出来? 唉,小妹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南宫墨一路走一路叹气,迎面遇见疾步走来的裟曼。他心中一动,连忙站定脚步,问道:“裟曼,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好好保护云姑娘的吗?” 裟曼看了风姿卓然的南宫墨一眼,面颊有些微的羞红。她低头掩饰自己的异样,禀道:“宫主,云姑娘说她在这里已经滞留了十多天,想要回去了。属下是特意过来传话的。” 什么?她要走? 南宫墨顿时急了,连忙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裟曼见他着急,脸色有些黯然。她转身在前面引路,边走边说道:“云姑娘这会儿在山下的村子里教村民积肥。她说过两天她就会送来合适的良种,等大家学会了种植方法后她就会离开。” 南宫墨这几天都在筹谋着怎样将云瑶留在神女宫,却没想到事情还没办成,她却已经想要离开了。想起她那些奇特的能力和现代的一些高科技工具,南宫墨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自己想要强留她,她一定会自行离开,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怎么办?怎么才能说服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如果让她跟萧楚寒见了面,自己就再不会有机会了。南宫墨比云瑶自己都清楚,只要萧楚寒肯道歉,那丫头一定会立刻原谅他。而萧楚寒他已经知道云瑶跟自己在一起,他病好之后会不会寻过来? 南宫墨想了一路,直到下了断魂崖也没能想到可行的办法。 “宫主,云姑娘就在前面。”裟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南宫墨的思绪。 唉,不想了,先看看这丫头在做什么吧。 南宫墨顺着裟曼的手指往前看,却见云瑶穿着一件短袖绣花T恤,下面穿着运动鞋和牛仔裤,打扮得不伦不类的站在田垄上,正指挥着几个村民将收集来的牛粪倒进一个挖好的深坑里。 南漳温暖潮湿,堆肥的材料散发着阵阵异味,云瑶却只戴着一只口罩,一点不嫌脏地给那些农人讲解,有时还会亲自动手铲土。 她的白色T恤已经染上污垢,脚下的运动鞋底也沾了厚厚的黄泥,她却一点不介意地继续踩在泥地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回答着农人们的问题。 南宫墨看着这样的云瑶,心底的涟漪层层荡起,站在那里竟有些呆了。他当初就是被云瑶认真亲切的样子所吸引,这才一步一步主动靠近她,了解她。如今她所做的一切不再是为了萧楚寒,完全都是为了自己,这叫他还怎么能轻易说放弃? 云瑶的脸上出汗,忍不住用手背擦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泥印。她浑然不觉,还在那里继续讲解。 “你们别嫌脏,也别怕苦。我们那里有句俗语,叫作: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这马粪、牛粪,还有人粪尿可全是好东西,今后你们就按我教的办法去做,包你们地里的庄稼增产,大家全都不用再挨饿了。” 一个农夫见云瑶平易和蔼,忍不住壮起胆子问道:“云姑娘,上次你说已经为我们找到了适宜的良种,只要我们肯下力气,每亩都可以有上千斤的收成,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种子都已经准备好了,过两天就送过来给你们。你们先把肥料准备好,再把地细耕一遍。我跟你们保证,你要你们肯努力,以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云要的话给了村民们无限的希望,不知是谁抢先跪下,村民们很快就拜倒了一片,人人都把云瑶当成了神女宫的大救星。 南宫墨见云瑶手忙脚乱地一个个去搀扶,大家却怎么也不肯起来,只用最淳朴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谢,他不由得眯起眼笑了。 “裟曼,你说她像不像我们南漳民间传说中的神女?” 裟曼看看云瑶,也忍不住赞叹道:“云姑娘确实对我们神女宫有莫大的恩惠,宫主,你是不是想……” “呵,我想有什么用?要这丫头自己愿意才好。”南宫墨眼珠子一转,悄悄凑到裟曼耳边嘀咕了几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裟曼的脸颊又慢慢红了。她强忍不适听完南宫墨的话,又看了面前满身狼狈却光辉圣洁的云瑶一眼,点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一百九十六章 便宜你了 南宫墨目送裟曼离去,这才慢慢走去人群外。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含笑看云瑶与农人们欢畅谈笑,直到有人发现了他的到来,大家纷纷对他行礼,他这才开口。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你跟雀翎或者裟曼说一声就行,何必自己亲自来做?” 他从怀里掏出块帕子,给云瑶细心地擦去脸上的泥印,又帮她拢了拢散落的一缕鬓发,都收拾整齐了,这才叹道:“瞧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云瑶自从认识了这人,便经常被他各种借机靠近揩油,这点小小的亲密举动在她眼里连毛毛雨都不算。她坦然站在那里,任由南宫墨给她擦脸,嘴里嘀咕道:“能做的我都做好了,就等明天拿了种子送过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 大家不知道她这些举动都是为了能量,一个个的全被她感动得无以复加。那些农人除了会种地,其他几乎一无所有,表达感激的办法便是全都又一次拜倒。 云瑶最怕的就是有人拜她,连忙过去搀扶,一叠声说道:“你们别这样,我实在是承受不起。” 为首的一个老农被她扶住没法继续跪拜,嘴里不住地感谢,又对云瑶说道:“云姑娘,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难得你人长得美还心善,我们宫主真不知修了几世才遇到你这样的好姑娘!” 这里又有南宫墨什么事?云瑶当着众人总要给他留点面子,只好尴尬地陪着笑,伸手一拉南宫墨,示意他赶紧走。 南宫墨好笑地看着云瑶,见她在众人的恭维和感激中别扭得手都没处安放了,这才敛了笑意,正色对众人说道:“你们很幸运,能得云姑娘亲自指导,这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福气。现在云姑娘还有要事,你们赶紧散了,按她教的去做吧。” 大家见宫主亲自来接人,自然以为云瑶要去做大事,连忙各自行礼,千恩万谢地离开,各自干活儿去了。 云瑶终于从人群中脱身,大大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去大路上,对跟着过来的南宫墨问道:“找我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南宫墨嗔道。 云瑶听他说没事,忍不住哼了一声,说道:“你没事我还有事呢。我那边种子都联系好了,明天一早就有人给我送到家里去。唉,真惨啊!那么多东西,只能我一个人搬,连个能帮忙的都没有。” 南宫墨还真帮不上忙,只能在这边做个接应。 他心疼地问道:“那怎么办?要不你慢慢来,每天搬一点,多搬几天,这样就不会累了。” “不行不行!”云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跟唐霈约好了一个月交一次货,时间就快到了。在这儿耽搁了十来天,路上还要好几天,我不能再多留了。” 南宫墨听她说到公司的生意,忍不住皱眉道:“你开那家公司不就是为了赚钱嘛,不做又怎么样?我的宝库你也看到了,里面还有许多珠宝。我看不如这样,你在我这里多玩一个月,损失多少钱我补给你。”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做人要讲诚信。方良玉、唐霈,包括夏荷、青青,这么多人为了我的事操心出力,我怎么可以为了怕苦怕累就辜负了大家呢?” 云瑶虽然想起那堆积如山的粮袋心里就害怕,但她更怕看到唐霈和方良玉为她的自私行为买单。 她如果回去晚了误了交货期,会给绣坊和公司带去巨大的麻烦。虽说那两人一定会想尽办法为她善后,但她真的不敢去看他们无奈又宠溺的眼神。她再不敢轻易欠人人情了。 云瑶不顾南宫墨的规劝,坚持要他找个大仓库出来,明天就算累到吐血她也要把种子全运过来,她真的要回去了。 南宫墨苦劝无果,只得点头答应,只是在心里暗暗思考,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跟云瑶继续靠近。 第二天一早云瑶就返回了现代,坐在家里等着种子公司的人来送货。东西实在太多,一次根本运不完,她那小小的客厅也放不下,只能分成几批慢慢来。 云瑶顶着搬运工诧异的目光,把一袋袋粮种搬进客厅,关上大门就开始往返穿梭于现代和大荒。她把一袋袋粮种不断搬过来,再送过去,累得老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反正南宫墨什么都知道了,云瑶也不再避开他,反倒把这妖娆美男当成搬砖苦力,叫他留在仓库里,帮着把满地的袋子码放整齐。 南宫墨内功深厚,做起这些事来倒是不费力,但这么不停的拿起放下,再拿起再放下,搬了整整一天,强健如他都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娇弱的云瑶? 他看云瑶已经累得身子打晃,忍不住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心疼地说道:“够了!你给我好好歇一歇,还剩多少明天再运也不迟。” “不行,家里地方太小,不把这些搬出来,就没法往里放新的。我没事,还能坚持!”云瑶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又要继续。 南宫墨真的看不下去了,强行把她抱到一边的躺椅上放好,说道:“你趴下,我帮你按摩一下。” 你?帮我按摩?云瑶狐疑地看南宫墨一眼,见他满脸正经,确实不是在开玩笑,连忙阻止道:“还是算了吧,你又没学过,可别乱按把我给按残了。” 南宫墨见她脸色苍白,额角全是汗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只可怜的小猫,心里的那股子怜惜怎么也抑制不住。他一声不响地走过去,拎起云瑶的胳膊把她放倒在躺椅上,伸手便沿着她背后的经络轻轻按揉起来。 “谁说我没学过?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功夫都是白练的?” 见云瑶挣扎着要起来,他手底一个加力,又把她按倒躺椅上。“别乱动,小心我按错了穴道,那样你才真的会残。” 云瑶的按摩术无非就是放松肌肉,刺激一些简单的穴位,跟南宫墨的高深武功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她只感觉背部一股热流缓缓流动,在南宫墨手指的引导下不住游走全身,不觉羡慕地叹息道:“你的手艺也太好了,要是开家按摩店,保证同行全都没饭吃。” “啊呸!我好心替你解乏,你倒拿我来打趣。”南宫墨手指不停,嘴里却跟她不住说笑,谁知云瑶刚刚还在说着话,却突然之间没了声音,呼吸声隐隐绵长深沉,竟是已经睡着了。 南宫墨听着感觉不对,停住手走到她面前一看,不由失笑。 “叫你逞强,这下累惨了吧?”他取出帕子给她印去额角的汗,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仓库。 因为云瑶曾拿出许多有用的工具帮助过神女宫,对她这次所说的良种大家都满怀期待。南宫墨为怕泄露消息为云瑶招灾惹祸,仓库外守着的都是他信得过的人,其他闲杂人等都被赶出去老远,连看都不许多看一眼。 这会儿守在仓库门外的是拉古,见南宫墨独自出来,他忙迎上前说道:“宫主,事情都办妥了?” “嘘,轻点。”南宫墨拉着他走远了一点,这才小声说道:“那丫头累坏了,这会儿正在休息,咱们别把她吵醒。” 拉古原本对云瑶只是些微的感激,但她这次亲至神女宫后为大家所做的一切早已获得了所有人的尊敬,拉古也不例外。 听说云瑶睡着了,他忙跟着南宫墨往外走,离得远了才小声问道:“云姑娘真的为我们弄来了可以亩产千斤的种子?” “真弄来了,不过还没搬完。”南宫墨肯定地点头,见拉古欲言又止,一副好奇的样子,忙抢在他提问前说道:“别问我她是怎么做到的,我答应过她要保密。” 拉古点头道:“宫主,我跟裟曼和几位堂主都商量过了,云姑娘对我神女宫上下恩同再造,言语已经无法表达我们的感谢。我们一致决定同意你的提议,请云姑娘出任我神女宫的第一任神女,受我神女宫万民的朝拜。” 南宫墨见这老古板终于同意,顿时喜上眉梢。他美滋滋地点头道:“行,你马上让人去准备,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要举行祭天仪式。” 三天,南宫墨估算了一下,自己最多也就只能再留云瑶三天。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云瑶离开,他怕两人之间再不会有任何瓜葛。 难道以后每次想要见面都需要自己厚着脸皮主动贴过去,还要被她百般嫌弃? 不,南宫墨不愿意。他要云瑶成为他的人,哪怕她从此之后在神女宫中的地位远远高于自己,哪怕今后每次见面都要向她郑重行礼。不管怎么样南宫墨都认了,就是不能叫他跟云瑶从此再无关系。 他送走拉古之后又返回仓库,见云瑶如一只慵懒的小猫般,还在躺椅上呼呼大睡。 “嘻嘻,你倒是睡得安稳,却不知我已经为你操碎了心。”南宫墨暗笑一声,走到她身边坐下,虚虚地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她的脸细细描画。 “三天之后你便是我神女宫的主人,连我都不能违抗你的命令。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南宫墨自言自语地说完,见云瑶仍在打着小呼噜毫无反应,忍不住又发出一声轻笑。 “真是便宜你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留三天 云瑶这一觉睡得香甜,照例又流出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她在睡梦中感觉脸上凉凉的,痒痒的,伸手一抹,就听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顿时惊醒过来。 咦,这是哪里?她呆了一下,看到满屋子的粮袋,连忙跳了起来。 “醒了?太累了就休息一下,明天再做也不迟。”南宫墨正躺在另一张椅子上挥扇,见她那一惊一乍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几点了?”云瑶刚刚睡醒还有些懵,她看看外面的天色,忙自己掏出手机看时间,一看之下顿时哀嚎起来,“你怎么也不叫我?我那边还有一批货要接呢!” “我看你太累了,不忍心吵醒你。这样我也错了?”南宫墨假装委屈地说道。 云瑶没办法跟这个戏精理论,只得拉平衣服道:“走了,跟我回家搬货去。” 南宫墨没法拒绝云瑶这个要求,他也不想拒绝。云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现在不过要他出点力而已。别说是出力了,要他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两人回到现代,云瑶打电话联系卖家,又收了一屋子的粮种,却再也搬不动了。 “哎哟,我不行了,我的腰啊,我的胳膊啊,我的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她直接躺倒在沙发上,对南宫墨说道:“我送你回去,然后我就回来休息。今晚不住你神女宫了,我要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放松?你想怎么放松?”南宫墨一点都不想听到这句话。这所谓的现代,云瑶不带着他他就进不来,他一点都不想让她独自留在这里。 云瑶就是想休息一下,至于找点什么乐子,她还没想好呢。 “嗯,我想去看场电影,或者找佩佩一起去唱歌,要么就去找个地方喝两杯。”云瑶真的不知道怎么玩,她的人生前二十年都是在学习和工作中度过,能想到的就只有这点玩意了。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在家看电视。唱歌,你想听什么歌我给你唱。至于喝酒,就你那酒量,去了还能回来吗?”南宫墨扯住她的衣袖,把她的想法一一否决掉。 云瑶原本还挖空心思地想着怎么玩,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兴致全无,无聊道:“那你说怎么样好玩?我总不能每天干活不休息的吧?” “你跟我回去,我叫人给你表演歌舞好吗?”南宫墨也不知道她一个现代人喜欢玩什么,只好随便挑个娱乐活动。 “不要,叫你的那些美人给我表演歌舞,我还不如在家看电视呢。她们的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我可不想讨人嫌。”云瑶想到接风宴上的那一群美人,立刻严词拒绝。 南宫墨被她说得窘了一下,干脆主动献身道:“那我给你唱总行了吧?我叫人在花园里摆一桌酒菜,然后我唱歌给你听。” 咦,好主意!云瑶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想起这人在艳春楼为她表演过的歌舞,马上拍手叫道:“太好了,我要听《扇子舞》!” 扇子舞是什么,南宫墨没听过。等云瑶拿出手机放给他听了一遍,他的脸色有点发黑。 “你竟然让我唱这种歌?” “这种歌怎么了?你要是不能唱就自己回去,我出去找佩佩陪我玩。”云瑶故意冲他翻个白眼威胁道。 “哼,不就是一首歌吗?本座难道还学不会?”南宫墨偏就吃了她的威胁,拿过云瑶的手机点了循环播放,黑着脸跟着小声哼哼。 想到他等下唱这首歌时的样子,云瑶立马疲惫全消。她从南宫墨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帮他下载好伴奏,捂着嘴一通狂笑。 “晚上哦,我要边唱边跳的那种哦。” “知道了!”南宫墨冲她皱起鼻子翻个小白眼,跟着音乐摇头晃脑地嗨了起来。 有了这么一段小插曲,云瑶也就不再坚持今天就把所有等下都运过去。她很自然地搂住南宫墨的腰把他带回大荒,便冲他挥挥手道:“好了,我现在去休息一下,晚上等着看你的表演哦。” “知道了,坏蛋!”南宫墨目送她走远,转身便去找人安排晚上的节目和三天后的祭典。 这晚云瑶大饱了一顿眼福和耳福,欣赏到大荒第二美男的现代歌舞,也在美男的缠磨下同意三天后再走。没办法,人家都给她跳扇子舞了,再不同意以后就没法做朋友了。 再留三天,时间刚刚好,不会耽误了云裳公司的货期。 第二天,云瑶跟南宫墨又费了半天时间,终于把所有的种子都弄到了仓库里。 云瑶查看一下自己的账户,发现上面还有好几百万。有的是卖首饰得来的钱,还有的是卖石斛和蛇毒的货款。南宫墨拿着钱也没处花,干脆很大方地把钱全交给云瑶,调侃道:“我的家底可全都交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任!” 我去你的负责任! 云瑶翻着眼睛说道:“不要,也不负责任!等下我就把钱全转给你!” “啧,你这人真没意思!”南宫墨冲她撇嘴,“你明明知道我拿着这些钱也没用,还要全转给我!你是不是故意在气我?” 哈哈,云瑶捂着嘴偷笑,问他:“你再想想还缺点什么,我去买来给你。钱太多,我要是全拿着,生活就失去奋斗的目标了。” 南宫墨正愁怎么安排这两天时间,好叫云瑶不要想着提前回去,既然她自己提起,他也便顺水推舟。 “咱们把几个护法和堂主都叫上,叫大家一起想吧。” 神女宫的头目再次齐聚,还叫上山下几位有经验的老农,大家一起讨论需求。这些人原本还一本正经,后来说着说着就开始脑洞无限,地球都快装不下他们了。 云瑶拿着纸笔一样样记录,也不说什么行什么不行,等大家讨论完都走光了,这才跟南宫墨一起拉了个单子。 “农具、药物、树苗、净水器,这些我等下就去买,可是你们要那么多武器做什么?”云瑶一边整理清单一边随口问道。 南宫墨苦笑一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是南漳王族后裔。这些人好多都是当年王宫大臣的后人,他们从来都没忘记要重返南漳王城。从前大家不提是因为没有这个实力,你为神女宫所做的一切又给了他们希望。” 云瑶默了一下,点头道:“是,我也希望你能成功。大荒人民过得太辛苦,要是你能重掌南漳,一定会是个非常优秀的统治者。” 南宫墨突然听到她的夸奖,脸竟罕见地红了。他转开头看着别处,低声问道:“如果我要去跟南漳王、跟神王殿作对,你会帮我吗?” 会吗?云瑶只迟疑了一下就肯定地点头:“会的,你哪天想要起事了就让人给我送信,我把自己能找到的武器全买来送给你。” “嘻嘻,我果然没白对你这么好!”南宫墨浅笑一声,起身说道:“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不能再陪着你了。这些东西你看看,能买到的就买,买不到就算了,咱们来日方长。” 云瑶可不敢问他方长是谁,见他要走,连忙站起身说道:“行,你去忙吧,我也回去准备准备。” 两天时间,云瑶又在两边不停倒腾,不但给神女宫送去了各种物资,更是打印了许多医疗保健、农牧知识方面的资料送给南宫墨,就连军事谋略的资料也给他下载了不少。 当她跟南宫墨一起将这些物资送到山下村子里时,云瑶又一次感受到了村民的热情和感激。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众人竟齐齐拜倒,口称“神女娘娘”,任云瑶怎么拉怎么扶都不肯站起来。 云瑶被他们拜得头皮都快炸了,怎么劝都没用,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南宫墨。 “你倒是说句话啊!”云瑶急得推了一下袖手看戏的南宫墨。 南宫墨见她急得额角已经见汗,心里好笑的同时还是勇敢地站了出来。 “好了,大家先散了,让神女早点回去休息吧。” 咦,我叫你来给我解围,你给我说什么神女?云瑶悄悄冲他瞪眼睛,却意外地发现大家竟真的因他一句话都站了起来。 一个老者走到众人前面,谦卑地对云瑶抚胸行礼,又转身对众人说道:“大家都先回去吧,不要耽搁了神女娘娘和宫主的大事。” 云瑶心里嘀咕,脸上还只得笑嘻嘻地看着南宫墨。那家伙端着宫主的派头,伸手挽住云瑶,转身带着她潇洒离去。 离开众人的视线,云瑶顿时不干了。她使劲甩开南宫墨的手,怒道:“都说了我不是你们的神女,你这是绑架啊!” “傻丫头,不这么说你能脱身?”南宫墨什么也不说,只轻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吃完饭还要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云瑶给他帮忙帮成了习惯,想都不想就点头,说道:“那行,咱们明天中午见。” 南宫墨知道她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得了这一句,比得了大荒第一美男的称号还要开心。他娇笑着挥动衣袖飘然而去,那轻舞的红袍便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飞扬。 第一百九十八章 雪音回归 云瑶冲他的背影撇撇嘴,返回自己的小楼便闪身回了现代。这两天太累,她想好好洗个澡休息一晚了。 小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云瑶早就习惯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也一点没在意。她伸手摘下挎包放在架子上,刚想走去门前换拖鞋,突然感觉心头一动,紧接着就见屋里一道白光闪过。 白光!是雪音! 云瑶闭上眼睛的同时激动地大声叫起来:“雪音!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嘻嘻,主人,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一个软萌的声音响起,紧跟着云瑶的怀里就多了一个娇软的小人儿。 “雪音!真的是你!雪音……”云瑶睁开眼,把雪音紧紧抱住,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多久了?她的雪音已经离开多久了?为了自己的请求,她不知被送去了哪里,不知吃过多少苦! 云瑶抱着雪音不撒手,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又开心地大笑起来。 “雪音,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雪音原本还笑嘻嘻地蹭着她的脸,被她这么一说,嘴巴也扁了起来。她抽着鼻子说道:“主人,我也想你!这些天我都在灵宠空间里修炼,因为能量不足,没法跟你联系,但是你身上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也听到了。” “你都知道了?”云瑶正好有满肚子的话没法跟人说,既然雪音都知道了,她那一肚子的苦水顿时找到了宣泄的地方。 她把雪音抱到沙发上,又殷勤地打开冰箱去给她拿来一只冰激凌,一边看着她吃一边巴拉巴拉打开了话匣子。 雪音这些天虽然不能出来,但她一直都在云瑶身边,云瑶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主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这一点她从来都知道,可是,这么好的主人,竟然有人敢去那样的伤害她! 云瑶絮絮说着离别后的事,雪音虽然完全知情,但还是默默听她说完。主人心里苦,她都知道,可是,对那个胆敢伤害主人的男人,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主人,你别伤心了,有雪音陪着你呢,还有大牛哥哥,还有方良玉,现在还有南宫墨,我们都不会离开你的!”雪音尖尖的两只小耳朵动了动,鬼灵精地说道:“不如你把守宫砂点上给他看看,叫他后悔死算了。” “哼,我才不要呢!”云瑶气愤愤地说道。其实她不是没这样想过,可是现代人的观念又阻止了她这样做。 不接受她过去的男人,用那种卑劣的手段试探她,怀疑她的男人,不值得她去努力挽回。 “雪音,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害你消失了那么久。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要为了任何人让你受到伤害!”云瑶把小萝莉雪音抱到自己腿上,伸手轻轻抚摸她柔软的白色长发,又在她的小耳朵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才是我最好的伙伴!” “呜呜,主人你好肉麻,亲得人家都起鸡皮疙瘩了!”雪音嘴里嫌弃着,还是把脑袋搁在了云瑶的肩膀上。 能陪在主人身边真好!她一个人在那黑暗的空间里呆了太久太久,她再也不要离开主人了。 云瑶做了那么多,终于将雪音再一次带回身边,维持了几个月的低落情绪立马烟消云散。她直接抱着雪音走进卧室,打开衣橱说道:“看,我给你买了好多衣服,赶紧挑一件出来换上,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雪音看着衣橱里挂着的十多件小裙子,感动得直抽鼻子。她在云瑶的脸颊上叭叭亲了两口,说道:“主人对雪音最好了!” 云瑶自己换了一身现代装,带着萌萌的小萝莉雪音走出大门。 雪音自从化为人形后,饭量明显小了很多。她们也没再像从前一样找个饭店大吃大喝,而是手牵着手在大街上边走边逛,就像最最普通的两姐妹一样。 雪音一手拿着烤串,一手拿着冰激凌,吃得小嘴上一塌糊涂。云瑶拿出纸巾来帮她擦干净嘴,问道:“还想玩什么?我带你去。” “不了,主人,我想早点回去,我想大牛哥哥了,还有赤心。”雪音吃饱喝足,幸福地拍了拍小肚子,拉着云瑶往回走。 云瑶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来,现在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听她说要回去,云瑶连忙点头道:“好,咱们明天吃完午饭就走。” 雪音自然是知道南宫墨要请云瑶吃饭的事,也不好催着她现在就走,只好点头同意。 这是云瑶自与萧楚寒分手后过得最开心的一天,拉着雪音的手走在街头,她真想从此不再回大荒去了。 不回去,就不用再面对回忆,不用再在不经意间又想起那个人。 嗯,明天,明天陪南宫墨吃完午饭,再问问他还要自己帮个什么忙,然后就带着雪音回祈云镇,从此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偶尔回来看看大牛和方良玉。 云瑶在心里做了决定,立刻感觉轻松无比,仿佛搬走了心上压着的一块大石头。 这一晚她没有再回竹楼,就陪着雪音在家里看电视打游戏,第二天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才起床。 “雪音,我要去那边了,你怎么办?是留在家里还是回灵宠空间?要不你干脆陪我一起去神女宫算了。”云瑶不舍得离开雪音,拉着她碎碎念。 “我不要离开主人!我要跟你在一起!”雪音也拉着云瑶不撒手。她再也不想回黑沉沉的灵宠空间去了。 云瑶有些为难地看看雪音,她立刻转了个圈又把自己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是不是突然多出一个人来不好解释?那我还是变成狐狸的样子吧。” 其实多出一个人和多出一只狐狸来都不好解释,但是,管他呢,云瑶根本懒得解释,她只要雪音在她身边。 南宫墨昨天离开云瑶后就把拉古叫过来,跟他又把祭天大典的流程和细节又过了一遍,从头到尾都没问题了,这才放心。 “你再辛苦一下,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要考虑到,一定要确保明天一切顺利。”他对拉古反复叮嘱。 拉古这两天见云瑶又拿出不少好东西来帮助大家,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她在神女宫的地位。见南宫墨如此紧张,他连忙保证道:“宫主请放心,属下一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出任何差池。只是云姑娘那里,宫主你对她说过没有?” 南宫墨自然是没说,云瑶一直对自己与大荒神女重名的事讳莫如深,想要她答应出任神女,估计比登天还难。还不如明天把她骗过去,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云瑶并不知道还有这一出好戏在等着她,她洗漱换衣,带着雪音一起回了竹楼,关心地问道:“雪音,这里的花香有毒,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去找个香包给你挂在脖子上?” 雪音得意地一甩尾巴,道:“主人你就放心吧,整个大荒都没有我怕的东西。小小的花香算什么?就算是碧儿来了,见到我也只有乖乖盘着的份儿。” 哎哟,瞧你那嘚瑟样儿!云瑶被她逗得咯咯直笑,笑够了这才拿起桌上的铃铛,说道:“我要叫人来了,你等下别说话,别吓到别人。” “知道了!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人家可是超级萌超级可爱的萌妹子呢!”雪音骄傲地摆动她毛茸茸的大尾巴,跳到一只竹凳上不说话了。 铃声响起,不久走上来四个小丫头,每人手里都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盖着红色的锦缎,不知放着什么。 “请云姑娘梳洗换装。”为首的丫头放下托盘上前行礼,其他几人也跟着围了过来。 “喂,等一下,我已经梳洗过了,不用再麻烦了!”云瑶被她们围住七手八脚地拆头发脱衣服,实在是不明所以。她狐疑地拉住为首的大丫头,问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那丫头蹲身行礼,道:“宫主吩咐奴婢务必要请云姑娘梳洗上妆,等下有个十分重要的仪式需要您参加。” 哦,原来是神女宫有活动,需要正装出席。好吧,云瑶明白了。客随主便,既然南宫墨提了要求,云瑶也不好不给他这个面子。 她点点头不再坚持,那些丫头立刻七手八脚地给她梳头、上妆、换衣服。 云瑶自从离开西凉王城后还真没这样捯饬过。上次穿正装是萧楚寒要给她册封县主,现在南宫墨又要搞什么鬼? 反正很快就要走了,云瑶也懒得再去细问,她安静地坐着随便那些丫头折腾,只是在心里跟雪音聊着天。 “主人,你这样打扮好漂亮,特别显气色。”雪音嘴甜地赞美道。 漂亮吗?云瑶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那半长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梳成个飞仙髻,发髻上插着流光溢彩的宝钗和花钿,衬着一身红艳艳的织锦长裙,整个人都显得仙气飘飘,十分高贵华丽。 “原来你喜欢这个样子啊。记得你说过我适合穿红色,当时我还不以为然呢,现在看看,我穿红色也挺漂亮的啊。”云瑶打量一下衣裙,心里有些小得意。 在大荒半年,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她做了许多大事,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再也不是那个穿一身小碎花的可爱小村姑了,现在的她身上多了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第一百九十九章 拜见神女 小丫头们显然很熟悉怎么给女人梳妆,不一会儿就将云瑶打扮得典雅华贵,如神仙妃子一般。 “云姑娘请您看看可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个丫头捧起镜子站到云瑶面前,又有人拿起镜子站到她身后。 云瑶站起身转了个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有些不敢认。 她悄悄问雪音:“怎么样?我穿这一身红会不会太艳了?” 雪音蹲在凳子上,呆呆看着云瑶,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赞美:“一点都不艳,主人你就该穿一身红衣,这样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嘻,小家伙,嘴跟抹了蜜似的。”云瑶满意了,对丫头们点点头,说道:“都挺好的。咱们现在就去吗?” 一个丫头点点头,说道:“您请稍等片刻。”说着,她便推开窗户对楼下喊了一声,不久便听到整齐的脚步声,楼下似乎来了好多人。 咦,怎么回事?云瑶还没来得及去看看谁来了,两个小丫头就走过来,一左一右搀着她往楼下走。 云瑶今天穿的一身曳地长裙,走路挺不方便。那两个丫头扶着她,又有人来帮她牵着裙摆,就跟贵妃出行一般,一步三摇下了楼。 走到楼下,终于见到来的是什么人了。院子里整齐排列着一队仪仗,红罗伞盖孔雀氅排列两旁,前面有卫兵开路,中间是乐师随行,后面还有一架镶宝香车,由八个妙龄少女牵车。 妈耶,南宫墨今天抽什么疯?古代皇帝迎亲也不过就这个排场了吧? 云瑶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几个丫头要扶她上车时她就站着不肯动了。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怎么搞这么大的排场?今天到底是什么活动啊?”云瑶满脑袋问号。 “回姑娘的话,今天我们神女宫要举行祭天大典,宫主就在外面等着您呢。”小丫头恭敬回话,不由分说就把云瑶塞进了车里。 云瑶连忙喊了一声雪音,雪音不等人来抱它就自行跳上车,趴在云瑶的膝上。 云瑶坐稳,马上有人一声呼喝,车队缓缓移动,乐声同时响起,听着十分庄严。云瑶坐在车上哭笑不得,只得由着他们折腾。 这个南宫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就是吃个饭吗?搞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队伍前行,出了小院便走上中心甬道,云瑶一眼就看到了一身华丽红袍的南宫墨。不但看到南宫墨,她还看到了拉古、裟曼、雀翎,神女宫所有的高层都来齐了,就连依蝶都穿着一身彩绣短裙站在人群之后。 南宫墨满面春风地抢步走到车旁,伸手轻轻一按便跳到车上,一边在云瑶身边坐好一边笑道:“你今天可真美!” 云瑶原本还想问问他怎么回事,听了这句赞美,却不经大脑地接了一句:“废话,我哪天不美?” “嘻嘻,你不但人长得美,还是我见过的脸皮最厚的姑娘!”南宫墨接不上云瑶的话,举袖掩唇轻笑,整个人看起来喜气洋洋。 “没见过那是因为你见识少!”云瑶怼了他一句,接着问道:“今天这是要干嘛?搞得这么隆重。” 南宫墨不敢现在就告诉她,生怕她听了就不肯去了。他只故作神秘地说道:“说好了请你吃饭的嘛,等下还要你再帮我一个忙,我不得对你礼貌周到一些?” 云瑶才不信他只为单纯请自己吃饭就兴师动众地搞这么一出呢,她撇了撇嘴说道:“不说拉倒。想请我帮什么忙提前说好,不然不帮。”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南宫墨最怕被她拒绝,恨恨地跺了下脚,哼道:“也不要你做别的,等下我们要举行个祭天仪式,你帮我扮成神女坐在祭台上就行。” 祭台……云瑶立刻想到自己刚到大荒时的那一幕,连忙摇头道:“不干,你叫别人去扮吧,我可不想坐祭台上。” 南宫墨早知道她会拒绝,立刻捂着胸气道:“不行,你答应过我的!我那边都准备好了,你却叫我临时换人?我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还有什么脸做神女宫的宫主?我在自己家都威望扫地了,以后还拿什么去收复南漳?” “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南宫墨说着,果然遮着脸嘤嘤地小声哭起来。 云瑶明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败下阵来。没办法,这家伙的嘤嘤嘤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云瑶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不答应恐怕他能嘤嘤一路,还是保命要紧吧。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真是的,一个大男人竟然装哭,还哭得那么假!” 见云瑶妥协,南宫墨立刻放下遮脸的衣袖。他那脸上哪有半点泪水,倒是满含笑意。 “早答应多好,害我费了半天劲。” 云瑶拿这个无耻的家伙没招,又不能为了这种小事就用辣椒水喷他,只得恨恨地冲他一瞪眼,转过头去再不理他了。 南宫墨骗得云瑶同意,也不再装腔作势。见云瑶的膝上抱着一只小小的白狐狸,他找话搭讪道:“咦,哪儿来的小狐狸?还是上次那只吗?” 云瑶懒得编瞎话骗人,直接对他点头道:“对,还是上次的那只。她叫雪音,是我最好的朋友。” 南宫墨不去问雪音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神女宫,反倒撇嘴道:“你最好的朋友不是我吗?什么时候变成一只小狐狸了?” “呸,不知羞!跟个小狐狸抢风头!”云瑶见他不问,心里倒是松了口气。最近扯谎实在是太多,真是累了。有个不来刺探她隐私的朋友在身边真好。 两人一路闲扯也不觉时间,车队不久便绕过神女宫大殿,走到了一处宽阔的广场。引路的护卫分列两旁,乐队退至一边,南宫墨抢先下车,伸手把云瑶扶了下来,立刻有两个女孩走过来为云瑶牵起裙摆。 云瑶站定脚步往前看,见面前是一片平整的石坪,上面已经沾满了人。石坪尽头竖着六根高大的石柱,中间建起一座高台,应该就是南宫墨说的祭台了。 南宫墨牵着她的手往石台上走,云瑶却突然紧张起来,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我真的只要在上面坐着就行?不用再干别的了?”她紧紧拉住南宫墨的胳膊,不敢往石台上走。 “傻丫头,难道我还会害你?”南宫墨轻轻一笑,柔声说道:“走吧,我送你过去。你在上面坐一会儿,我很快就来陪你。” 听他说很快就会过来,云瑶的心终于安定了少许。她对雪音招了招手,雪音便乖巧地跑到她脚边。 “我带着雪音没事吧?”云瑶问。 “没事,神女身边本来就有一只狐狸啊,难道你忘了?”南宫墨点头,看看雪音道:“虽然毛色不一样,尾巴也没那么多,不过也算凑合吧。” 云瑶只顾自己紧张,却没发现雪音对南宫墨翻了个白眼,悄悄嘀咕了一句:“没见识的凡人!” 南宫墨把云瑶送到高台上,扶着她在一张铺着白熊皮的石座上坐好,对她挤了下眼睛,笑道:“坐好了,我一会儿就来。” 云瑶被他坑得骑虎难下,只好装模作样地板着脸坐好,悄悄扯住他的袖子说道:“你快点啊!” 南宫墨笑着点头,等云瑶松开他的袖子,这才转身下了石台,对拉古点头示意。 拉古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见云瑶坐好了,他忙走到人群前,双手轻轻下按,示意大家安静。 这里的人除了云瑶跟雪音被蒙在鼓里,其他人都知道今天是神女宫第一任神女的上任仪式。大家早就在心里接受了云瑶,见拉古示意,都连忙安静地候着。 拉古庄严地喊了一句:“神女宫祭天仪式现在开始!”乐队立刻奏出庄严的祭曲,一队身着彩衣的男女出列,跳起古老而神秘的舞蹈,其他人也跟着音乐齐声吟唱。 云瑶原本还有些别扭,后来见他们只是在那里唱歌跳舞,她也渐渐平静下来。 这个南宫墨可真会瞎折腾,请人看歌舞都能被他折腾出花儿来。云瑶一边看底下的表演,一边跟雪音闲聊,倒没刚坐上去时那么难受了。 歌舞毕,乐队又奏起另一至轻缓的乐曲,拉古双手捧着一段黄绫走到祭台前,对着云瑶深深施礼。云瑶不知自己是否应该还礼,连忙看了南宫墨一眼,见他轻轻摇头,只得继续坐着,看拉古到底要做什么。 拉古站直身子,将黄绫举过头顶,嘴里大声吟诵起一段古老的歌谣,也不知是哪里的方言,云瑶一句都听不懂,只好继续保持自己最美的姿势坐着,期盼他赶紧念完走人。 拉古也不管云瑶懂不懂,只在那里自说自话,说着说着竟热泪盈眶,又对着云瑶大礼参拜。 旁边有人拿来一只火盆,拉古跪着不动,将那黄绫投入火盆中。火苗窜起老高,黄绫转眼间被烧成灰烬。 云瑶原本见他点火,差点被吓得跳起来,后来见他只是烧了点东西,这才安心地拍了拍胸口。太吓人了,她被刚来大荒那天的遭遇吓到,到现在都有心理阴影呢。 有人将火盆端走,拉古站起身宣布道:“礼成,大家随我参拜神女!” 云瑶还没看懂,就见底下乌压压跪倒一片,就连南宫墨也跪在众人之前,大家一起欢呼:“拜见神女!” 第二百章 萝莉变少女 云瑶对神女这两个字有心理阴影,被大家这么一拜,真恨不能跑下去把南宫墨拉起来,告诉他“我真不是你们的神女”。 不过,想到刚才答应他的事,她只得好人做到底,继续坐着不动扮神女给大家跪拜,只是在心里已经把南宫墨骂了无数遍。 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一天天的尽给自己找事。 南宫墨提着心,生怕云瑶坐得不耐烦,自己从石台上走下来。见她虽然脸色发苦,但还是坚持着没动,南宫墨终于悄悄抹了把汗。 这下好了,仪式已完成,拜也拜过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小丫头想不承认都不行。 南宫墨不等云瑶发话,拜完就主动站起身,众人也跟着他起身站好,目送他登上高台走到云瑶身前。 “你可来了!怎么样,我扮得还行吧?”云瑶悄声说了一句,就想拉着他一起下去,南宫墨却微笑着阻止道:“别忙,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好吧,九十九拜都拜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云瑶继续端着,打算看这家伙又要耍什么花样。 南宫墨见她点头同意了,这才展颜一笑。他恭敬地走到云瑶身前,突然单膝跪地,牵起云瑶的左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锦盒。 哎呦我去!这是想干嘛? 云瑶这次是真的吓着了。这家伙又演的哪一出?怎么那么像求婚?自己可没答应过要跟他交往! 南宫墨感觉到云瑶的手一抖,跟着就要抽出去,他连忙紧紧握住,单手打开锦盒,道:“请神女接受圣物。” 呵呵,原来还是演戏啊!云瑶差点被他吓死,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她连忙把锦盒接过去,对南宫墨说道:“行了,你可以起来了!” 南宫墨轻笑一声站起身,从锦盒里拿出一枚玉勾,轻轻拨开云瑶的秀发,帮她套在了脖子上,说道:“这下你可给我收好,再不能拒绝了。” 云瑶低头一看,自己脖子上挂的可不就是神女宫的至高圣物吗?她连忙摇头道:“都说过我不能要了,你怎么又把它给我?” 南宫墨按住她的手道:“别乱动,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大家一致同意送你的,今后你就是我神女宫的主人了,开不开心?” 什么主人?云瑶听不明白。南宫墨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牵住她的手便往石台下走去。 “拉古,这里交给你了,我跟神女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他撂下一句话就潇洒离去。 云瑶满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坐在那里一会儿就成了“神女”,南宫墨带她离开她正巴不得呢。她一点没有争辩,跟着南宫墨坐上车,女孩们将车直接拉去了他的寝殿。 雪音自云瑶接过玉勾的那一刻起便突然回了灵宠空间,云瑶只听她说了一句“主人等我一下”,就再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这只小狐狸又怎么了?云瑶十分担心,害怕她又遇到什么麻烦。她刚才说的是等我一下,那应该不久就会出来的吧? 云瑶满心记挂着雪音,对下人们送来的美味佳肴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在心里不断问:“雪音,你还好吗?”“你在干嘛?”“跟我说句话。” 雪音匆忙说了句:“我没事,一会儿就好。”跟着又不说话了。得了准信的云瑶也放下心思,这才有空去听南宫墨在说什么。 “怎么样,做我神女宫的神女你不吃亏吧?现在我神女宫上下十多万人全都要听你的号令,就连我都不例外,你是不是很得意?” “什么?你说什么神女?”云瑶最怕听神女这个词,奈何今天听了个够,听他又提,忍不住皱眉说道:“这会儿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戏还没演够吗?” “傻丫头,谁跟你演戏了?你现在是我神女宫的第一任神女,咱们可是拜过天地的,还没洞房你就要反悔了吗?”南宫墨用玩笑掩饰内心的紧张,那双俊眼紧盯着云瑶,想看她有什么反应。 云瑶听他又开始不正经,只好苦笑了一声,说道:“咱们明明说好假扮神女,帮你们完成祭天仪式,你想强行绑架弄假成真吗?” 南宫墨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色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接受,你现在已经是我神女宫的神女了。你放心,我什么也不要你做,只要你承认这一点,把玉勾戴在身上就行。” 这要求实在是卑微,云瑶再也没法拒绝,只得点头。 “好吧,如果你只要我口头上的承认和精神上的鼓励,那我一定满足你。” 南宫墨磨了半天,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筹谋了许多天的事算是尘埃落定。他笑嘻嘻抚掌叹道:“早这么乖该多好,害我费那么大劲!” “呸,你个骗子还敢来指责我?我吃饱了,现在要回去休息。你也准备一下,明天送我回祈云镇去,我那边真的有事,不能再留了。”云瑶说着就站起身,不等南宫墨送她就要往外走,却被长长的裙子绊住脚,只得提着裙摆慢慢往外挪。 南宫墨看着她着急又走不快的样子忍不住喷笑出声。他伸手揽住云瑶说道:“神女大人,请容属下效力。” 云瑶正好急着回去看雪音,也就没有拒绝这免费的人力车夫,任由南宫墨运起轻功带着她在宫中急奔,只悄悄嘀咕了一句:“你这只脚滑的狐狸,我祝你早日摔一跤。” 南宫墨成功套路了云瑶,此刻心情正好,哪里理会她的调侃。他一路咯咯娇笑,回应道:“要摔也带着你一起摔。” 两人说话间,南宫墨已将她带回云栖楼。他不走正门不爬楼梯,只双脚蹬地轻轻一纵,两人便一起从大开的窗户中穿过,落在了二楼的地板上。 云瑶还有事呢,没空跟他继续胡扯。她把长长的裙摆往身后一甩,伸手指着窗户说道:“走好,不送!记得明天一早就启程,我要回去了!” “哼!没良心的小家伙,刚用完人家就把我无情抛弃!”南宫墨对她皱了皱鼻子,却没敢继续撩拨她,在她的怒目中轻轻一纵便落到了院子里。 “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安排出行的事,明天一早再来找你,我的神女大人!” 云瑶呸了他一声,就连忙关上窗户。她在心里轻声呼唤:“雪音,雪音!你还好吗?” 雪音没有说话,云瑶却感觉胸口一阵发热,紧接着眼前又有一道熟悉的白光闪过。 是雪音每次进化变身才会有的光!云瑶闭上眼睛的同时欢喜叫道:“雪音,你没事吧?” “嘻嘻,我没事,而且还很好呢!主人你快睁开眼看看我!”雪音娇软的声音传入耳中,云瑶连忙睁开眼。 眼前还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只是这只狐狸的身后却长了三条蓬松的大尾巴,正万分嘚瑟地随风摇摆。 “哇塞!你这是要向九尾狐进化吗?”云瑶连忙跑过去抱起雪音,伸手拉了拉她的尾巴,看看是不是真的。 “哎呀,你快放开拉!人家的尾巴不能乱摸的拉!”雪音轻轻一扭便从她怀里跳下地,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小少女。 云瑶眼前一花,看着突然变身的雪音有些发呆:“咦,你怎么长大了?” 雪音得意地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开心地问道:“怎么样?我这个样子美不美?” 云瑶跑过去围着她转了一圈,见她已经长成十六七岁的模样,那张脸没了可爱的婴儿肥,变成了尖尖的瓜子脸,身材也有了女人的模样,不禁咂了咂嘴,说道:“美是挺美的,只是我一时不太习惯。” 雪音的外貌虽然变了,脾气还是原先的老样子,见云瑶直摇头,连忙蹭到她身上,撒娇道:“主人,不管雪音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你最忠诚的伙伴。” “哎哟,你这小嘴可真甜。”云瑶习惯性地又要拿冰激凌来哄他,可是看看眼前已不再是小萝莉模样的雪音,她终于还是忍住了这个幼稚的动作。 “你怎么突然间就长大了?连尾巴都多出来两条。” 雪音站在镜子前不肯离开,在那里臭美地照来照去,又拨开头发看看自己还没进化掉的尖耳朵噘起嘴,不开心地说道:“哎呀,真讨厌,我怎么还这个样子啊?” 云瑶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耳朵说道:“很可爱啊,别的女孩子还特意去买了猫耳朵来戴呢,你这个是天生的,不比她们的强多了?” 雪音这人也是没心没肺好哄得很,被云瑶一句话就说得开心起来。见云瑶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她得意地笑道:“刚才南宫墨把玉勾挂在你脖子上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当时我就要进化,只是怕吓到大家,这才赶紧躲进了灵宠空间。” “玉勾?怎么会是玉勾?”云瑶忙把你只玉勾摘下来拿在手里,跟雪音头靠头一起看。 “南宫墨说过,这是一块传了上千年的古玉。难道这玉里有什么古怪?可是他早前就把玉勾给我过,你那会儿怎么没感觉?” 第二百零一章 技能升级 雪音把玉勾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这才看清了上面金丝镶嵌的祥云。 她呆了呆,拿着玉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疑惑道:“这东西我看着好眼熟,可我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要不咱们去找那只黑狐狸来问问吧。” 云瑶亲眼看到雪音进化并长大,深知这玉勾对她的重要,连忙点头说道:“行,你等我换下衣服,咱们这就找他去。” 云瑶说着就打开衣橱翻找轻便的衣服,雪音却捧着玉勾闭目沉思。等云瑶换好衣服想要出门,却被雪音伸手扯住衣袖。 “主人,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了许多的能量,应该现在就能为你开启传送了,你要试试看吗?咱们去找大牛哥哥吧。” 现在就可以传送?这一枚小小的玉勾竟如此神奇?云瑶两眼发亮,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说道:“行,那咱们先试试传送回祈云镇。你的能力有什么限制吗?一天可以用几次?” 雪音感受了一下,开心地笑道:“什么限制都没有,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飞多少回就飞多少回,只要是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就行。” 哦,天啊,幸福来得太突然!竟然一点限制都没有,比坐飞机还方便啊! 云瑶等不及了,立刻拉住雪音的手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吧。” 雪音点点头,走到镜子前又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型,感觉自己美美哒,这才拉住云瑶的手说道:“主人你闭上眼睛,咱们现在就去祈云镇方良玉家。” 云瑶依言闭眼,感觉身子一轻,就跟她每次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一样,眨眼间就脚踏了实地。 “主人,咱们到了。”耳边传来雪音的声音,云瑶睁开眼一看,她们真的已经来到了方家大宅,这会儿正站在方良玉特意拨给她住的小楼上。 “哇哈哈哈哈……”云瑶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开心地跑过去打开窗户,对着楼下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云瑶出去二十多天,小楼每天照样有下人来打扫,这会儿楼下还守着两个丫环。听到有人在楼上大叫,丫环们连忙抬头看,见是云瑶站在那里,都吃惊地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哎呀,主人你现在好奔放哦!”雪音嘻嘻笑着,感受一下周围的环境,噘起小嘴不开心地说道:“怎么只有方良玉那个小傻瓜在家?大牛哥哥呢?” “咦,雪音,我发现你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连这个都能知道。”云瑶一边对下面的丫环挥手示意,一边转头问雪音:“是因为你长大了吗?” “那当然。要是再多几枚这种玉勾,我还会更厉害呢!”雪音得意地吹嘘一声,一转身又变成了一只小狐狸,连多出来的两条尾巴都藏了起来。 “先不告诉大牛哥哥,等下给他个惊喜。”她促狭地一笑,催云瑶道:“你快让人去把大牛哥哥叫过来呀,记得还有赤心,我想他们了。” 云瑶点头,对楼下两个呆滞的丫环叫道:“良玉在家吗?你们带我过去找他吧。” 丫环们听她说话,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叫道:“县主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公子这会儿正在汀香院,奴婢这就带您过去。” 一个丫环等在楼下带路,还有一个已经撒开腿跑了出去。云瑶带着雪音沿着花园小道往外走,才刚刚走到半路上,就见方良玉急匆匆小跑着走了过来。 “云姐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从哪儿来?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他开心得眼眶发红,想要抱住云瑶又怕身边的下人们笑话,只得极力压制,抓住云瑶胳膊的那只手激动得都有些颤抖起来。 云瑶陡然见到他也特别开心,拉住他的手使劲摇了两下,问道:“你怎么样?这些天在家里有没有好好锻炼身体?有没有好好吃饭?” 下人们都在一边看着,方良玉也不好意思撒娇,只连连点头道:“我很好,这些天都没生病。云姐姐,你怎么样?在那里还过得习惯吗?” 说着他就仔细看了下云瑶的脸,着急道:“哎呀,云姐姐你怎么瘦了?脸也晒黑了!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 云瑶见他是真着急了,眼里的泪都快掉落下来,连忙拉了他一下,说道:“咱们去你屋里慢慢聊吧。” 两人并肩往回走,雪音见她半天不提大牛,着急地传音道:“主人!我要找大牛哥哥!” 哦,对,大牛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多天没见,云瑶也特别想他。 她边走边问方良玉:“大牛呢?他这会儿在干嘛?你让人把他找回来,我带你们去我家玩吧。” 方良玉刚才光顾着激动,竟没想起命人去叫大牛回来,这会儿被云瑶提醒,他忙红着脸喊过竹猗来。 “你快让门外守着的王城侍卫去城外找找李大哥,别跟人说云姐姐回来了,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就行。” 方良玉说完,看看左右没什么外人,便低声对云瑶说道:“神王殿好像出事了。这些天镇外多了许多陌生面孔,李大哥怕你回来时被他们遇上,一直带着人在外面路上守着呢。” 大牛,这个一直为她默默付出却什么也不说的人,就算她离开了,他也仍在操心着自己的安危。 云瑶这一瞬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她咬了咬嘴唇,说道:“没事,叫大牛回来吧,我以后都不怕他们了。” 方良玉疑惑地看她一眼,却体贴地没有询问为什么。他将云瑶带回自己的汀香院,便命下人流水般地拿来许多茶点瓜果,一个劲地催着她多吃点,再多吃点。 云瑶不过是赶路时瘦了几斤,在神女宫其实一点没吃苦,但是方良玉眼巴巴地看着,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挑自己喜欢的拿着吃,又喂雪音吃了两块红豆糕。 大牛还没回来,方良玉就算再好奇也一直忍着没问云瑶为什么突然出现,只跟她说说家里的事。 云瑶不过离开了二十多天,还没到约好的交货期,镇上和县城的绣坊一切顺利,时间一到就能交货。田庄也没什么特别的状况,种下的秋薯快要收获了,大牛这些天一边在路上巡视,一边也常抽空回去看看。 云瑶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没过多久,就听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云瑶跟大牛一起久了,一听就知道是大牛回来了。她连忙站起身,门外却飞奔进来一条大狗,一见面就跟雪音滚成了一团。 是赤心,这小家伙长得可真够壮实,个头比雪音大了足足有三圈,把雪音压在下面翻不过来,一边把尾巴摇得像风扇,一边还伸出舌头在雪音脸上狂舔。 “喂,快走开,你恶心死了!”雪音嫌弃地在赤心脸上扇了一巴掌,它才克制地放开雪音,又跑去云瑶面前狂摇尾巴。 赤心除了大牛就只认云瑶这一个主人,听到赤心开心的叫声,大牛心头一热,三两步抢进屋内,果然见面前站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 “大牛!”云瑶摆脱赤心跑向大牛,强忍着没有跟他来个拥抱,只在他面前停住,开心地捶了他胳膊两下。 大牛本能地想要张开双臂接住云瑶,却在她突然停住时滞了一下。他把手收回去,却还是忍不住满脸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带人去接你!”大牛不去理睬在脚边蹦来蹦去的赤心,只紧盯着云瑶,笑问道:“怎么瘦了?这些天没好好休息吗?” 三人分开不过二十来天,却感觉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一样。云瑶刚刚得了新的能力,恨不能立刻就告诉这两个好朋友,她看看满屋子伺候的下人,对方良玉眨眨眼说道:“良玉,走啊,我带你们去我家玩。” 方良玉立刻懂了她的意思。三人一狗离开花厅直接去了方良玉的书房,吩咐下人不许打扰后,方良玉关上了房门,说道:“好了,咱们走吧。” 大牛抱着赤心,云瑶拉着他们两个,几人一眨眼间便回了云瑶现代的家。 这里再没别人打扰,说话也不怕被人听了去,云瑶立刻放心大胆地笑道:“我有一个特别惊悚的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赶紧坐好,等下不要被吓得摔倒!” 对她经常性的搞怪那两人早就熟悉了,闻言都笑着在沙发上坐下。大牛照例笑而不语,只拍拍赤心的脑袋,叫它坐好不要乱跑。方良玉却再也忍不住了,连忙催问道:“到底是什么消息?你回来这么久都不肯说,是想要急死我吗?” “嘻嘻,不是我不肯说,而是说之前要先向你们隆重介绍一个人!” 云瑶笑嘻嘻拍了拍手,叫道:“有请我们的小仙女登场!” 大牛全程微笑着看着云瑶,内心的喜悦一层层往外冒。她就是这样宛如一道光,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吸引住他的目光。 大牛看着云瑶,却没注意雪音早已悄悄溜进房间,在云瑶拍手后化成少女的模样走了出来。 雪音矜持地缓缓走来,走到三人面前时停住脚步,甜甜地叫道:“大牛哥哥,我回来了!” 第二百零二章 一只狐狸精 大牛听到声音,本能地便唤了一声雪音,却又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张大了嘴,呆呆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大牛哥哥,你怎么了嘛?不认识我了?我是雪音啊!”他那傻傻的样子成功地取悦了雪音,这只小狐狸玩心大起,也不管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个小女娃,直接熟练地一跳,又挂在了大牛的脖子上。 大牛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却被怀里娇软的身躯吓得连忙撒手,脸也一下子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大牛哥哥,你看到我怎么一点也不高兴?”雪音一点自觉都没有,挂在大牛的脖子上,还像从前一样翘起双腿盘住了大牛的腰。 大牛如同被火烫了一般,窘得恨不能把她扔下去,这下不但是脸,连脖子都涨红了。 “雪音,你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了?”他偏开头不看看雪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云瑶,却见云瑶在一旁捂着嘴,笑得身子都直打颤。 他又看向方良玉,见他也没半点来帮忙的意思,反倒大张着嘴,一会儿看看云瑶,一会儿又看看他,眼中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大牛哥哥,人家长大了不好吗?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雪音继续逗着大牛,一边还冲着云瑶得意地挤挤眼睛。 大牛原本就不太善言,被她搞了这么一出,更加是舌头打结,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咳咳,好了,雪音你快下来,咱们还有正事要说呢。”云瑶佯咳一声,假装正经地说道。 “哦,好吧,那雪音下来了。大牛哥哥咱们等下再抱抱哦。”雪音娇笑着跳下地,大牛连忙逃也似的返回沙发上坐好,把赤心叫过来,低头假装抚摸它的背毛。 雪音最喜欢捉弄大牛,这会儿见他连眼睛都不敢朝自己看了,心里真是得意极了。 她暂时放过羞窘的大牛,身姿轻盈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转头看向一脸看戏表情的方良玉:“良玉哥哥,你有没有想人家?” 方良玉并不知道她就是那只小狐狸,听大牛叫她雪音,早就八卦心爆棚了。见雪音来跟他说话,方良玉连忙问道:“你叫雪音?你怎么跟云姐姐的小狐狸同名?你怎么认识我跟李大哥的?我以前可从没见过你呀!” 云瑶见这家伙逗完这个逗那个,有些看不下去。她冲雪音瞪了下眼睛,对方良玉说道:“她就是那只小狐狸,不过她是一只狐狸精,可以变成美女的那种!” 方良玉还没说话,雪音就不干了。她鼓起腮帮子叫道:“什么嘛,主人你怎么可以说人家是狐狸精?人家可是一个超级可爱的大美女。” 咦,这只小狐狸才长大了一点点,就不再自称萌妹子了?云瑶刚刚获得新的传送技能,心里正得意着呢,马上跟雪音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损起了对方。 方良玉听了半天,终于搞明白了。原来小狐狸雪音就是面前的美丽小少女,云瑶之所以孤身跑去南漳,正是为了收集能量救雪音回来。 “云姐姐,现在雪音回来了,你是不是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再也不用出去跑了?”方良玉抓住重点,欣喜地问道。 云瑶正想告诉他们自己可以自由传送的事呢,闻言立刻开心地说道:“不是不用再出去跑,而是今后我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也不用害怕神王殿的追杀了!” 大牛这些天都在跟神王殿派来的杀手争斗,听了这话立刻抬起头追问道:“怎么回事?跟我仔细说说。” 之前雪音下落不明,云瑶也就没提起过她的神奇能力,现在她不但回来了,还有了新的能力,云瑶再也忍不住了,把自己的秘密又一次告诉了这两个好朋友。 那两人听说雪音竟然能带人随意传送,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半晌,大牛才说道:“这样好,这样下次只要有一点点危险你就可以立刻逃走,再也不会被人抓住了。” 雪音得意地插话道:“主人不会再有危险了。雪音现在好厉害,我可以知道方圆十里之内有没有坏人,只要有人图谋不轨,我马上就能带主人逃走了!” 大牛点头,终于敢正视雪音。 “你要保护好云儿,再也别让她遇到之前那样的危险了。最近城外又来了许多可疑的人,全是冲着她来的。我带人清理掉不少,但也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想到前两次被追杀惹来的一些列麻烦,云瑶心中一痛,恨声说道:“这万恶的神王殿,我又没招惹他们,他们干嘛老纠缠不放?” 大牛跟方良玉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方良玉想了想,问:“是不是因为云姐姐拿来的稻种?” “不对,他们如果是想要种子,不应该是派人来杀小云。”大牛摇头。 “难道是因为你得罪了神王殿的大长老?”方良玉皱眉,继续苦思。 大牛摇了摇头不说话,云瑶却因他这一句又想起了燕姬,想起了萧楚寒。 “得了,咱们别想了,想也想不出来。当务之急是要去找南宫墨问问清楚,他那枚玉勾是从哪儿弄来来,还有没有其他的了。” 云瑶说着,掏出胸前挂着的玉勾给那两人看。方良玉看了半天没看出头绪来,大牛却眉头微蹙道:“我好像在西凉王宫里见过一样的东西。” 西凉王宫?那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有雪音脆声说道:“那咱们去找萧楚寒,跟他把玉勾要过来。” 云瑶和大牛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两人一起摇头,“还是先去找南宫墨问清楚玉勾的来历再说吧。” 雪音不太懂情爱之事,见那两人都反对,也只得点头道:“好吧,那就先去找南宫墨。不过,主人,我感觉这个玉勾对我很重要,要是能再找到一枚,我还会开启更厉害的技能呢。” 云瑶原本就有这种设想,这会儿听雪音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更加坚定了要帮她找玉勾的决心。 这只小狐狸,为自己一句话就被关在灵宠空间那么久,出来之后一句怨言都没有,仍然对自己跟亲姐妹一样亲。能帮到雪音的话,云瑶不介意在大荒多滞留一段时间。 四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大牛和方良玉留在家里自己玩一会儿,雪音带云瑶直接传送去神女宫把南宫墨带过来。大家一起审问,不信他不说实话。 大牛和方良玉打开电视,雪音拉着云瑶说声“我们走了”,两人就一起消失不见。 方良玉看看大牛,迟疑着开口道:“李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云姐姐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原本我们还能每天见面,可是……” 大牛苦笑一声,道:“小云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应该是有她自己的使命的吧。咱们能帮多少就帮多少,不给她添麻烦就行。” “嗯,我知道。”方良玉咬着唇点点头,叹息一声,又问道:“要把这些告诉王爷吗?” 大牛愣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让她自己决定吧,反正她现在想去那里也很方便。” 两人默默地看着电视,一时俱都无言,屋内一阵沉默。 雪音带着云瑶眨眼间就返回了神女宫,两人直接出现在云瑶的卧室内。云瑶刚睁开眼,就听一个妖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哎哟,快瞧瞧,这是谁回来了?我说你怎么又不说一声就走?不知道人家会着急的吗?” 云瑶揉了揉脑门,凶巴巴地叫道:“你给我正常点,信不信我给你点厉害瞧瞧?” 南宫墨从没见过雪音化为人形的样子,这会儿见云瑶拉着个小美女,突然有点不太好意思继续耍宝。他只轻哼一声,说道:“你又自己一个人溜回去不带我玩!你现在是我的女神诶,你要对我负责任。” 对他把神女叫成女神,云瑶听着反倒没那么别扭了。她对南宫墨说道:“我找你有事呢,现在有没有时间?跟我回去一趟吧。” 南宫墨正愁没办法缠着云瑶,听了这话他倒高兴起来,马上欢快地点头:“女神召唤,没空也得有空。” 云瑶有正事找他呢,懒得理会他的油嘴滑舌。见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一副等着自己投怀送抱的样子,云瑶对雪音使个眼色,雪音只好嫌弃地拉住南宫墨的胳膊,三人转眼间便一起返回了现代。 南宫墨没等到云瑶的抱抱就觉得脚踏了实地,连忙睁开眼,说道:“咦,怎么不抱了?” 大牛和方良玉看到他们出现,原本都没说话,听他这么一说,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大牛两步走到他们面前,伸手拉开雪音的手,对南宫墨说道:“以后说话注意点分寸,不是谁都可以乱开玩笑的。” 南宫墨原本就为自己最后才加入而不快,如今云瑶已成了他神女宫的人,他更不肯接受大牛的挑衅。 “怎么?你是想打架?” 两个男人怒目对视,眼中有火星四溅。 雪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手:“大牛哥哥好帅!快点给我狠狠地揍他!” 第二百零三章 我去帮你弄来 南宫墨不知雪音的身份,见这小美女跟大牛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忍不住转头对她撇嘴道:“小妹妹,我没得罪你吧?为什么是他揍我,不是我揍他呢?” “哼!还不是因为你打不过大牛哥哥!”雪音不理他,两步跑到大牛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南宫墨打不过萧楚寒也就算了,怎么肯承认打不过大牛?他立刻不服气的说道:“不可能!有本事咱们练练。”说着,他就唿哨一声唤出了碧儿。 云瑶见他又要玩蛇,生气地叫起来:“喂,你快叫碧儿回去,别真把人给咬了。” 见大牛凝神戒备,南宫墨得意地吹嘘道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二百零三章 我去帮你弄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四章 新的麻烦 到了自己的地盘,南宫墨终于恢复了自信。他大方地对大牛和方良玉伸手邀请道:“各位,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四处参观一下。” 大牛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只点了点头,就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往外走,方良玉却从未离开过西凉,这会儿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南漳湿热,这里的人多爱穿短袖短裙,姑娘们露出两节白生生的小腿走在路上也丝毫不怕人看,就跟现代人一样。方良玉一开始还刻意避开目光,但后来发现这里不分男女全是这样的打扮,大家都大大方方地,他也就不再避嫌地东张西望起来。 南宫墨在前面领路,雪音吊着大牛的胳膊蹦蹦跳跳,云瑶便走到方良玉身边,向他介绍四处的景致。 “良玉,你还没来过南漳吧?我跟你说哦,这里可是建在山崖顶上的。要不是雪音带我们飞过来,咱们就要爬一座铁索桥,过一片遍布机关的密林,还要用吊篮升上悬崖,这才能到这里呢。” “还有哦,你别看这里的花开得美,其实都是有毒的。” 云瑶说着,突然想到方良玉的身体,连忙对南宫墨说道:“快把你的香包给他们两个戴上,良玉身体不好。” 南宫墨好不容易得到个显摆的机会,连忙对路过的一个侍卫招手,命他取了两个香包过来,殷勤地送给那二人戴上,又叫人赶紧去准备,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 原本的送行宴他还打算跟云瑶两人说些离愁别绪,商量一下今后要怎么相聚。现在可好,只要云瑶乐意,随时可以过来看他,还有什么好愁的? 南宫墨刻意显摆,命人准备了南漳特有的酒菜鲜果,用来招待几位远来的客人,又把神女宫的几位高层一起叫来相陪。 南宫墨为双方作了介绍,方良玉微笑着向拉古他们一一问好,大牛只沉默着点头,在心里估量神女宫的实力。大家对宫中突然多出来的三个人都很惊讶,但是宫主不说,也没人敢问,只把好奇放在心里。 依蝶又跟着拉古来的,见南宫墨带回来三个从没见过的外人,其中还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小美女,这只小野猫又不痛快了。 仗着跟云瑶有点交情,她端起酒杯走到桌前,问道:“云姐姐,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吗?他们是来接你回去的吗?” 云瑶看着她那警惕的样子,心里一阵苦笑,连忙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他们是特意来接我的,我们今晚就要走了。”说完,她对依蝶挤了下眼睛,这小野猫立刻笑了。 依蝶举起杯一饮而尽,挽住云瑶的胳膊说道:“云姐姐,我舍不得你走!” 人家小女生不过说句客套话,南宫墨却远远地接话道:“是啊,今晚别走了,先在我这里住下,明天我带你们下山去玩玩,一起看看云妹子这些天努力的成果。” 怕云瑶不答应,他又转头劝道:“咱们一起开发的山谷已经建设了大半,现在你做事方便,难道不想再去看看吗?” 云瑶原本还想拒绝来着,听他说起山谷,马上又犹豫了。那儿确实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原先因为条件不允许,她只提供了一些工具,其他就都交给了雀翎,也不知道那儿现在是什么样子。 大牛与她相处日久,见她一低眉,马上就明白了。他点头说道:“南宫兄说得有理。你大老远跑过来,又辛苦了好多天,咱们是应该一起去看看。” 方良玉听他们说得热闹,也眼巴巴地看着云瑶,她略一犹豫,也便点头说道:“行,那咱们就再多玩几天。我带你们去钓鱼、烧烤、采蘑菇。” 方良玉一声欢呼,大牛也面露微笑,在座的都希望云瑶在这里多留几日,至于依蝶的小心思,那就没人去管了。 “什么嘛,明明说好了的,现在又不走了!”她恨恨地跺了跺脚,噘着嘴走回拉古身后,自己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眼珠子骨碌碌地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拉古平日里虽然娇宠她,但当着大家的面还是有些尴尬。他举杯歉意地看着云瑶跟南宫墨道:“神女,宫主,小女无礼,属下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南宫墨举杯饮尽示意无妨,云瑶也陪着喝了一杯。见大牛和方良玉都皱眉看过来,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等下再告诉你们吧。” 云瑶被南宫墨坑成神女宫神女的事,那两人还不知道呢。她原先还打算糊弄过去的,现在竟被拉古就这么说破了,好无奈。 酒足饭饱,欣赏完歌舞,几人移步到南宫墨寝宫后的小花园坐下。这下没有外人在,大牛忍不住抢先问道:“刚才拉古为什么叫你神女?” 几人都知道云瑶的真名,生怕她会因此惹来麻烦,一边担心云瑶,一边又忍不住嗔怪地看向南宫墨。 “哎呀,就是我神女宫的神女嘛,只是一个虚职,跟别人家的圣女一个意思。”怕被围殴,南宫墨连忙解释。 云瑶也赶紧帮着打圆场道:“没事,大家就是叫着玩的,离开了这里,你们千万别提什么神女的事,反正我是不会承认的。” 大牛这才放心道:“对,出去之后千万别提。神女在咱们大荒非比寻常,会为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而且,神王殿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神女转世之身,要是被他们听到了,恐怕又是数不尽的事端。” 云瑶今天事情太多,都没好好问问神王殿的事,这会儿听大牛提起,忙问道:“我听良玉说神王殿出事了?有什么消息吗?” 大牛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祈云镇外突然多出来许多人,都是来自神王殿。这些人一来就四处打探你的消息,我看他们明显心怀不轨,就联合王城护卫把他们都打出镇外去了。” 云瑶烦恼地皱眉,道:“巫库他到底想怎么样嘛,老是这样阴魂不散地纠缠!” “不是巫库。”大牛摇头道:“这次来的是另一路人,功夫比巫库的人厉害,杀气明显,不像是要捉你,倒像要下杀手。” 云瑶吓了一跳,跟那几人对视一眼,庆幸道:“好在雪音回来了,我是直接飞回去的。不然这一路恐怕有得打了。” 南宫墨皱眉道:“我在神王殿安插过人手,应该会有些消息。” 他说着,唤过一个侍卫,命他去将最近神王殿的情报取来。他也不避讳,就这么直接递到几人面前,大家一起看。 南宫墨和他父亲经营多年,一直以推翻神王殿的统治为目标,就算是经营得铁桶也似的神王城也被他安插了许多人手。几人将各种情报一一细看,不久就发现了几处疑点。 “巫库竟然被处鞭刑40,关押在大牢?”云瑶指着一处记载叫那几人看,大家全都不明所以。 南宫墨解释道:“我一直怀疑神王殿除了九大长老外,另有一个神秘的主人。此人地位极高,却一直隐居不出,几大长老全都要听从他的号令。” “巫库是大长老最爱重的下属,两人有过命的交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会这样对待巫库的。我怀疑这是那个神秘人的指令。” 听了南宫墨的解释,几人更加头疼。原本神王殿的纠缠就害云瑶数次遇险,现在又多了个神秘人,那不是更加麻烦了吗? “祈云镇已经暴露,你再留在那里恐怕会有危险。”南宫墨又拿起一张纸,递给几人。 “你们看,他们又派出了一个叫白鸩的,按时间看的话,李大哥你遇到的正是这一拨人。” 大牛忙将纸笺接在手里,其他几人也凑过去一起看。 “白鸩,原先是神王殿禁卫军副统领。此人武艺高强,为人暴虐,嗜血好杀,只听从大长老的号令。他的手下有一批训练有素的死士,这次竟倾巢出动了……”方良玉读了几句,吓得再读不下去了。 “云姐姐,怎么办?你还能回祈云镇吗?” 云瑶听他一说,也吓了一跳。原先的巫库就已经让她十分害怕,几次都是惊险逃脱,还害得大牛和萧楚寒都为她受伤。这次她要是落进白鸩的手里,恐怕别人连救她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能回去就别回去了,不就是个服装公司吗?关了它,咱们做点别的生意。”南宫墨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倒是不想让云瑶走呢,最好一直留在他这神女宫,肯定安全。 方良玉也在犹豫,云瑶却连忙摇头:“不行,云裳公司是我跟佩佩一起开的。人家帮过我那么多,我不能就这么坑了她!” “那你说怎么办?你要是回去,恐怕立刻就会被白鸩发现。你以为那样的人会被几个王城侍卫拦住?人家一定早就在暗地里布置了人手,就等着你回去呢!”南宫墨切了一声,讽刺大牛的同时还不忘带上萧楚寒。 大牛原先缺少情报,现在知道来的是谁之后,也将眉头紧锁。 “我上当了。白鸩一定是用几个手下吸引我的注意,然后另外安排了人手在镇内,就等着你回去自投罗网。”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百零五章 打入方家 神王城最近气压很低,大长老姚玄整天沉着一张脸,脾气也变得非常古怪。就连他最器重的手下巫库都被他施以酷刑后投入了大牢,其他人更是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触了霉头。 不怕死的人也有,那就是他最宠爱的女儿燕姬。 “爹爹,这都入秋了,女儿听你的话,最近都在家中刺绣,你答应我的事怎么还不去办?”燕姬搂住姚玄的胳膊又开始撒娇。 姚玄被乐心强逼着处理了巫库,心情正糟,被女儿一阵摇晃,忍不住心烦意乱。 他伸手拉开燕姬,皱眉说道:“爹爹叫你刺绣是为了让你修心养性,把你那脾气好好改一改。我看你白绣了这么多天,还是那么不懂事!” 燕姬一心记挂着要做西凉王妃,听老爹的话憋在家里欢欢喜喜地绣嫁衣,如今嫁衣绣好,她哪儿还忍得住不催?听老爹这么一说,她那大小姐脾气立刻犯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爹爹,女儿这些天都没有发脾气,也没有砸东西,也没催你派人去西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燕姬说着,眼泪便滚滚而下,“我知道了,爹一定是嫌弃我不是嫡出,如今已经不喜欢我了!我看我还不如赶紧死了的好,免得天天给爹娘添麻烦!” 燕姬在那里嚎啕大哭,小手在脸上乱抹,不一会儿就把脸都哭花了,眼睛也肿了起来,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姚玄宠了她二十年,这会儿突然看到女儿这么一副可怜相,心肠立刻就软了。他连忙掏出帕子来笨拙地给燕姬擦眼泪,又叫红绡去赶紧打水来给小姐洗脸,拍着燕姬的肩背哄个不停。 “燕儿啊,爹不是嫌弃你,实在是最近事情太多。我这心里烦啊,一时没顾上你。唉,不说了,你好好在家呆着,爹去看看巫库。” 姚玄说着就要走,被燕姬一把拉住袖子,问道:“爹,巫库到底犯了什么事?你干嘛打他,还把他关起来?不如你把他放出来吧,叫他帮我去西凉王城看看。” 姚玄连忙摇头道:“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他哪儿敢违抗乐心的命令私自放了巫库?那位娘娘的手段他早就领教过了。要不是他胆小肯听话,大长老的位子也轮不到他来坐。当年胆敢反抗娘娘的那位前任大长老死得连尸骨都没能找到,想想就叫人不寒而栗。 燕姬不懂这些,她一直以为姚玄才是神王城的最高掌权者,所有人都得听他的话,这会儿见老爹露出这样的脸色,顿时被吓住了。 她连忙点头道:“那女儿不说了。可是,爹,寒哥哥那里……” 见女儿红着眼眶珠泪欲滴,姚玄也只得耐着性子劝解道:“爹答应你,今年冬天必定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去西凉做王妃。你安心呆在家里,这些天不要私自行动。爹还有事,先出去了,你去找你娘好好学学当家理事,不能再这么小孩子脾气了。” 燕姬闹了半天,终于得了老爹一句准信,这才安心地点头,恭送姚玄出门。她在红绡的伺候下洗脸上妆,只是心里老记挂着巫库,有些心神不宁。 她问红绡:“你知道巫库到底哪儿得罪了我爹吗?” 红绡虽然只是个丫环,但做下人的为了生存比主子更加注意这些消息,听燕姬问,她连忙答道:“还是为了上次西凉的事,巫库给办砸了,没能捉到赵云儿。奴婢听说老爷原本也不想处罚他的,后来去了王殿内苑一趟,回来就判了他40鞭刑,到现在还关在大牢里不让出来呢。” “啊?打了40鞭子?”燕姬吓了一跳,连自己的胭脂都忘了擦,问道:“那巫库伤得严重吗?你有没有去看过他?” 红绡连忙摇头道:“奴婢哪儿敢去啊?被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 燕姬想了想,开了自己的妆匣取出一锭金子递给红绡道:“你去买些酒菜和伤药,等下就去看看他,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没能杀了赵云儿。” 红绡接过金子默默退出,燕姬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妆容,深深叹气道:“寒哥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么多天连封信都不给我?赵云儿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你真的要把他弄回去气我吗?” 姚玄处置了巫库之后又提拔了白鸩,按娘娘的指令,这次见到赵云儿直接下杀手,把尸体带回来就行。 白鸩领命而去,却在去往祈云镇的路上就遇到多次阻截,镇里镇外更是不住被人盘查骚扰。深知此次任务艰难,他干脆兵分两路,一路在明处纠缠住大牛和王城护卫,另一路由他亲自带队,隐藏在民居之中,随时监视着方家大宅的动静。 他在镇上蛰伏了多日,却没有半点进展,不由得心烦气躁,干脆换了一身普通的装扮,挑了手下人准备好的货郎担子,慢悠悠走到大街上。 白鸩不过二十来岁,外貌与性格完全不搭,长着一张粉嘟嘟的圆脸,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十分具有欺骗性。他就仗着这幅可爱的样子,专门往大姑娘小媳妇堆里扎,一边贩卖针头线脑,一边打探消息。 因为他根本就没指着货郎担子赚钱,卖起东西来随意让利,不久就有了许多老主顾,大家见了面也相互打招呼说笑,一时倒被巡查的人把他给忽略掉了,他也因此打听到不少八卦消息。 白鸩把自己和手下得来的信息整理了一下,大略有那么几条。赵云儿跟镇长家的公子相好;赵云儿有个跟班叫李大牛,跟她一起来自李家村;赵云儿跟方公子合作开了家绣坊,里面养着几十个绣娘,有三个也同样来自李家村,其中有个叫夏荷的现在是绣坊的管事。 这小子眼珠子一转,阴阴地一笑,这几天就专门在绣坊后门前转悠,果然等到了绣娘们放假出来买东西。 “几位小娘子要不要买些胭脂香粉?便宜卖了!”他脸上堆着憨憨的笑凑了过去,马上被几个绣娘给围住。 夏荷虽然做了管事,但她一向大大咧咧的,平时大家都姐妹相称,这会儿她就先出头问道:“货郎哥,你这儿都有些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我们姐妹挑挑。” 白鸩笑嘻嘻地哈着腰说道:“几位小姐就像年画里的仙女一样美,能在我这里买东西是我的福气。我这里什么都有,都给你们算便宜点。” 女人虽然胆小,但几个女人面对一个男人时,那胆子便会莫名地大起来。几个女孩凑成一堆,看着面前腼腆的小哥,倒敢打趣起来。 其中一个女孩笑着拿起一盒胭脂,问道:“你这货郎嘴巴倒挺会说。这个多少钱?你给我们说个老实价。要是真的比店里便宜,我就买你一盒。” 白鸩这些货都是他的手下弄来的,进价多少他只记得个大概,利润他根本就没想过,只求能跟方家绣娘搭上线,他根本就不想赚钱。有人问起,他干脆说道:“小件3文,大件5文,各位小姐随便挑。” 什么?这么便宜?几个绣娘互视一眼,都不太敢相信。 夏荷试探着拿起一小盒香粉问道:“这算小件吗?” “这些全都3文一件。” 几乎所有女人都爱占点小便宜,何况这还不算小便宜了。几个绣娘听说真的只要3文,马上七手八脚挑挑拣拣,不一会儿就将担子上的好东西抢了个空。买到的喜笑颜开,没买到的懊恼遗憾。 一个绣娘只抢到一盒口脂,没买到她最爱的茉莉香粉,忙追着白鸩问道:“白小哥,你这样的货还有吗?什么时候再来?” “难得各位姐姐喜欢,小人这就去进货,明天给姐姐们送来。”白鸩满脸堆笑装嫩扮可爱,趁机问道:“姐姐们什么时候出来?要不要我给你们送进去?” “明天还是3文一件吗?”有人问道。 白鸩连忙点头说道:“都是3文,你们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给你们找去,找到了明天一起送来。” 女孩们兴奋起来,吵吵嚷嚷说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有要香粉的,有要头油的,还有要皂角香胰,白鸩全都一一记下,追着问明天什么时候送来。 绣坊第二天不放假呢,绣娘们也不能随意外出,大家都眼巴巴看着夏荷。 夏荷只负责绣坊派活儿,又不知道神王殿的事,她想了想,说道:“那你明天晌午饭后过来吧,我跟门房的老张头说一声,叫他领你进去。” 白鸩费了半天劲,终于有机会混进方家大院,马上点头不迭道:“好的,我明天一准到。” 说着,他又拿出一朵红绒花递给夏荷道:“这是我送姐姐的。” 几个女孩心满意足地拿着东西继续逛街,白鸩挑着担子在门前站了片刻,正想回去呢,就听身后有人低唤:“白小哥,请等一等,我也要买些东西。” 白鸩回头,见门后转出来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那女孩虽然穿着跟其他人一样的罗裙,却更显得婀娜多姿,行走间腰肢轻摆如风拂柳,更增三分颜色。 秋月,白鸩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正是他情报中特别提到的秋月。 第二百零六章 各有妙计 秋月这些天在方家绣坊过得憋屈。 什么都不会的夏荷成了绣坊管事,手艺不如她的青青虽然不太说话,却也地位超然。同样来自李家村的三个女孩,只有她还是个最普通的绣娘。 她很想把针线一扔,说声姑奶奶不干了。可是,方家给的工钱真的很高,其他各方面的待遇也很好。最关键的事,她放不下这个脸。 大家一起来的,那两人都成了管事,若她连绣娘都做不成,回去后还不知道会被村里人怎么说呢。 秋月心系大牛,知道他三不五时会来方家大院。她也伸长了脖子期望能跟大牛再见一面,说上几句话,可惜大牛每次都是让人叫了夏荷出去,从不进后院来。几个月了,她竟连一眼都没见着。 秋月苦苦煎熬着,最开心的事就是每个月领了工钱拿回家时,被小姨当宝贝一样宠着,被村里其他女人羡慕着。 她的手艺好,云瑶特别叮嘱过,多给她派些工钱高的活儿,夏荷都忠实地执行了。每个月发工钱时,她都能比别人多拿上百文,这些钱她都攒了下来,想着要把自己好好打扮打扮,把那些女人全都给比下去。 今天放假她也想要出去逛街买东西,可是因为青青跟夏荷的关系,绣娘们都有些刻意疏远她,她也不好意思自己往前凑。 等大家都走了,秋月再赶过去叫住白鸩,他那摊子上已经没剩多少东西了。 虽然没货,白鸩也不肯放过这送上门的机会。他放下担子殷勤招呼道:“这位姑娘,你想要些什么?” 秋月刚才站在墙内听了半天,她也有许多东西想买,这会儿低头一看,却只看到几件挑剩下的零碎,不由失望道:“都没了吗?我想买些胭脂香粉和洗头膏子呢。” 白鸩看看自己担子里的东西,再看看秋月,随手拿起一只大盒的香胰子道:“怪小人不知道姑娘在后面没出来,没给你留两件。这盒胰子送与姑娘就当赔罪,你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我明天一定给你特意留着。” 秋月整日价被人冷待,难得遇到个温柔软款的,心里一阵熨帖。她也露出个温柔的笑意,道:“那就麻烦小哥了。” 秋月说了几件自己想要的东西,白鸩特意给她记下,约好第二日下午一准送来。秋月想付些定金,他也分文不肯收,反倒又把担子上挑剩的货捡了几件塞进了秋月手里。 白鸩一步三回头地离去,秋月在门前站了片刻,竟半点没了逛街的欲望,转身回屋拿出块衣料给自己裁制新裙子去了。 她原先一直住在村里,又满心迷恋大牛,眼中从没见过如白鸩这般的男人,此时被他刻意地那么一哄,一颗心竟砰砰乱跳,脸上也渐渐带了两抹桃红。 白鸩怎么靠些小恩小惠哄骗了秋月咱们就不说了,单说云瑶几人。他们几个在神女宫中整理情报,发现了白鸩的阴谋,一时都有些挠头。 如今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又没人知道白鸩到底长什么样,万一云瑶一回去就被白鸩发现,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怎么办?”几人一起看看向云瑶。 云瑶被他们看得挠头,道:“都看我干嘛?大不了就是我以后回去都不出门,良玉你直接把货拿到楼上,我接了就走。我倒要看看他速度有多快。” “不行!”几个男人一起摇头,又对视一眼,相互撇嘴。 方良玉皱了皱眉,苦恼道:“云姐姐,咱们几个原本就不太见面了,要是你再拿了货就走,那就更加见不着了。这样我会想你的。” 大牛也说道:“你田庄上种的秋薯就快收了,你总得去看看吧。” “是啊。”南宫墨接话道:“咱们还要给雪音小美女去找王族圣物呢。你不回来怎么行?” 回来有危险,不回来又不行,大荒还有许多的事等着她去做。云瑶这下是真的挠头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云瑶看着几个男人,见他们都沉默不言,又转头去问雪音:“雪音你说说嘛,咱们应该怎么办?” 雪音听了半天,这会儿皱了皱小鼻子,说道:“怕什么,咱们抢先下手,去把那个白鸩抓起来就是。人家现在好厉害的,方圆十里之内,只要有人想对主人不利,我马上就能发现。” “哦,对呀,我都忘了,我家雪音现在可不是一只一般的小狐狸了呢!”云瑶马上开心地点头,说道:“那咱们好好想个计策,撒下香饵钓金鳌,把白鸩那个大坏蛋骗过来直接抓住!” 几人之中南宫墨最狡猾,听云瑶一说,他立刻明白了,连忙摇头说道:“你可别想以身犯险,咱们另外找个跟你长相差不多的女孩做诱饵。” 几人凑到一起嘀咕了半天,不久就定下了一条计策。找个女孩假扮云瑶,由方良玉配合,大牛和南宫墨埋伏在一边,只等白鸩出现,立刻将他擒拿,好好拷问一番,看看神王殿到底跟云瑶有什么仇什么怨。 安全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又有了新的问题。 云瑶今后到底应该在哪里活动? 方良玉跟大牛虽然很想留她继续住在方家,奈何那里已经暴露。就算抓了白鸩,难保神王殿贼心不死,今后还会再派其他人来。但如果弃了方家大宅,云瑶要呆在哪里才算真的安全呢? 南宫墨咳嗽一声,得意地指指自己,说道:“我这神女宫固若金汤,小妹子不如以后直接到我这儿来吧。方兄李兄要是有事也可以过来嘛,我这人可是十分好客的。” 大牛跟方良玉对视一眼,都闭口不言,齐齐将目光转向云瑶。 云瑶其实哪儿都不想呆,她只想留在现代好好过日子。但她为了救雪音回来,最近摊子铺得有些大。又是祈云镇的绣坊,又是神女宫的蛇毒、石斛,这些全都是跟唐霈的公司在合作。她要是不回来,可就把这几个朋友全给坑了。 “你们都看我干嘛?”她苦恼地揉着额角,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大牛最怕看到她烦,马上抢先表态道:“我那里没事,不用你操心,你顾好自己就行。” 方良玉虽然不舍得离开云瑶,但更怕她遇到危险,也连忙出主意道:“南宫兄这里的人着装也很有特色,云姐姐你不如跟唐霈商量一下,再出些新的款式。咱们今后将绣坊搬到这边来,把镇上和县城的都给关了,这样就没人能找到你了。” 这句话南宫墨爱听,忙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对,我这里也有许多心灵手巧的女孩,只要你需要,连工钱都不用给,管饭就行。” 云瑶听了也十分心动,不过还是对南宫墨瞪眼道:“什么叫不给工钱?我是那样的人吗?” “咱们就先这么定了,明天去山谷里玩一天,再拍点照片拿给唐霈,后天大家一起回祈云镇去捉白鸩,然后把工作重心搬来神女宫!”云瑶小手一拍,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南宫墨求之不得,连忙点头道:“行,我明天就去给你安排绣坊的事。” 几人这一晚就住在神女宫,云瑶又回去把赤心带了过来,第二日大家果真去山谷中打猎钓鱼采蘑菇,又去水池中畅游一番,玩得十分快意,差不多把神王殿的威胁都给忘到了脑后。 他们玩得快活了,白鸩那边却有些度日如年。 他靠着一些小玩意和甜言蜜语将秋月哄上了手,两人私会过几次之后,他已经能在半夜偷偷从后门溜进方家大院。可是,去了那么多次,除了每次都能见到热情如火的秋月,竟连一次都没见到过云瑶。 这晚他终于耐不住性子,再一次偷溜进去找秋月。两人在假山石洞中幽会一番后,他试探着问道:“月儿,听说这家绣坊的主人跟你是一个村的,怎么我从来也没见过?” 秋月最讨厌的人就是云瑶,听情郎在这时候提起她,忍不住气道:“你是不是也喜欢上她,不想要我了?” “哪儿能呢?”白鸩连忙哄她道:“我就是听人说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想要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又接着诱哄道:“这人真的很讨厌吗?我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教训她一顿?” 秋月一直被云瑶压着翻不了身,听白鸩一说,顿时眼睛亮了,急忙问道:“你真的有办法吗?” 白鸩见她上套,马上拍着胸脯保证道:“别的不说,把她抓起来打一顿还是能做到的。” “哼,我也不要打她,我只要你帮我刮花她的脸,再把她卖到窑子里去就行了。”秋月咬着牙,表情狰狞。 白鸩从没见过秋月恶毒的一面,见她扭曲着面孔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不由得一阵厌恶。他强忍不快继续哄骗道:“行,我马上就去找人,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来帮你出气!” 秋月冷哼一声道:“她这些天一直藏着不出来,不过,我早就留意到了,这批货做完,她一定会出现。你明天就去召集人手,就在这两天,她一定会回方家大宅。到时候我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第二百零七章 闹剧上演 白鸩和云瑶两边都在做着准备。白鸩想要将云瑶一举擒拿,不行的话就直接杀死交差。云瑶那边布置了圈套,也想把他活捉了,好好问问神王殿到底有什么阴谋。 两边都撒下诱饵布置人手。白鸩靠着秋月做内应,命手下假装成送菜的工人,从绣坊后门潜入了方家大宅,将各处地形全都打探清楚。 大牛不在,王城侍卫们并不知道白鸩的阴谋,还照样带人在外围清除可疑人物,对方家的守卫自然就松懈了,正好叫他们钻了空子。 云瑶那边就太简单了,除了担心她的安全,其他根本都不叫事儿。雪音充当情报员,大牛当打手,南宫墨招来许多毒蜂,几人吃饱喝足玩了个够,这才嘻嘻哈哈地一起回了方家。 因为云瑶从前每次回来都是出现在她自己的小楼,这次大家就把降落地点选在了方良玉的汀香院。几人悄没声地藏在书房里,让一个小丫环去绣坊将夏荷叫来。 几人商量好了让夏荷来假扮云瑶也是有原因的。一来夏荷跟云瑶身材差不多,二来这姑娘性格泼辣胆子大,就算遇到点突发状况也不至于惊慌失措坏了大事。只不过这事有些危险,还是要跟她先说清楚。 雪音回了方家又变回一只普通小狐狸的样子,跟赤心一起乖乖地蹲在大牛脚边,竖起耳朵感受外面的情况。 小丫环按照主人的吩咐去了绣坊,高声叫道:“哪位是夏荷姑娘?县主回来了,请你去见她。” 这一声叫得响,被秋月听了个真切。她低头假装干活儿,眼睛却悄悄四处乱瞟。 夏荷好久没见云瑶了,这会儿听说她回来了,马上开心地跳起来,一把拉住青青道:“走,一起去找小云!” 青青知道云瑶回来必定去见方良玉,心早就飞过去了,却因云瑶没有叫她,有些扭捏着道:“我还是不去了吧,这儿总要一个人看着。” “看什么嘛,大家都做熟了的,走开一会儿没事的!”夏荷不肯放手,非得拉着青青往外走,边走边对绣娘们叮嘱道:“我出去一会儿,你们自己好好做事不要偷懒,县主等下要查的,做得不好被赶走了可别怪我。” 大家难得听她说句狠话,都忍不住嬉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地去吧,我们保证跟你在时一个样。” “听到了吧。”夏荷得意地笑着,拉着青青急匆匆就往外走,连整理下仪容的时间都没给她留。 两人跟着丫环直直走去方良玉的书房,青青先发觉不对劲,问道:“今天小云怎么不在后院,反倒把咱们叫到这里来了?” 夏荷哪儿有她那么细腻的心思,想都没想就说道:“你管她在哪儿呢,咱们进去不就知道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书房前,丫环给她们开了门,自己留在外面,青青被夏荷一拉,身不由己地跟着撞了进去。 “小云!”夏荷一眼看到云瑶,马上欢快地跑了过去,跟她先来个拥抱,跟着又对大牛甜甜地笑道:“大牛哥,你怎么也来了?咱们都好久没见了!” 云瑶拉着她的手正想说话,一眼又看到了她身后的青青,忍不住哎呀一声道:“你怎么把青青也带来了?” 云瑶的意思是这事危险,她本不欲把青青牵扯进来,却谁知青青原本就心思细腻,又对方良玉存了一分念想,听了这句话不由得脸色一白。 “对不起,我这就走……”她低头忍住泪,连看都不敢看方良玉一眼,转身就要去推门,被云瑶一把拉住。 “青青!你别瞎想,我不是不欢迎你!”云瑶还没捉白鸩,先得去哄闺蜜,只好当着两人的面把计划又说了一遍。 青青听完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云瑶,一张脸羞得通红。她抬头看看云瑶,又看看方良玉,勇敢地说道:“我也留下吧。之前咱们每次见面都是四个人一起,这次让夏荷扮成你的样子,如果只有方公子一人在场,说不定他们会起疑。” 云瑶看看坚持的青青,再看看跃跃欲试的夏荷,问道:“你们都不怕吗?” 青青不说话,只坚定地摇了摇头。 夏荷耸耸肩说道:“怕什么嘛,有大牛哥在暗中保护我呢。” 云瑶有些汗颜地看了几个男人一眼,刚想说“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就被那几人一起瞪了回去。 南宫墨抢先开口道:“行了,就这么决定了。既然二位姑娘都肯帮忙,咱们把计划稍微变一变,务必做得逼真,引他自投罗网。” 雪音早就感应到了大宅四周的陌生气息,其中一人杀气尤盛,正在方家后门外转悠呢。 她悄悄传音给云瑶,云瑶又把这事告诉了其他人。几人略商量了几句,定下了确切的计划。 夏荷跟青青就一起走了出去,二人回到绣坊,马上就叫大家整理绣品送去云瑶住的小楼,说是县主半个时辰之后就会来验货。 这下可好,时间地点全都确认了,就不知白鸩靠着什么办法获知消息。 雪音闭着眼默默感应,突然怒哼一声道:“我早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好人!” “怎么了?”几人一起出声询问。 “哼,白鸩大概很快就会到,咱们现在就去准备好。” 云瑶跟方良玉公开往后走,雪音尾巴一卷,先将其他人传送至小楼。南宫墨将毒蜂掩在蚊帐内,叫碧儿藏进一只盆景中,他自己也翻到房梁上藏好。大牛四处看看,藏进了一只大衣柜。 大家都藏好了,雪音这才说道:“秋月这个死丫头,我早就说要弄死她算了。刚刚夏荷才说了你要来小楼验货,她马上就溜出后门去告诉了一个男人。我听她叫那人白大哥,估计就是白鸩了。” 秋月怎么跟白鸩勾搭上了? 雪音继续爆料道:“我看那秋月就是个傻瓜,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还一个劲叫白鸩带她走呢。” 唉,这事闹的。原本只想捉人,现在倒成“捉奸”了。 正事要紧,大家一时也顾不上秋月了。夏荷早就悄悄溜进小楼,照着云瑶的样子打扮好,拿把羽扇遮住脸往那儿一坐,还真挺像样的。 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云瑶这才打开窗户,在那里凹了个造型,对下边的丫环叫道:“去绣坊帮我把夏荷和青青叫来,就说我找她有事。” 秋月得了云瑶的准信,马上溜出去告诉了白鸩。白鸩费了好多天劲,才总算是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快活地在秋月脸上一亲,道:“行,你赶紧回去吧,我今晚就去抓她。” 秋月一听就急了:“不能等今晚,她每次都是只停留一会儿就走。你得在她验货时堵住她,不然又要再等一个月。” 白鸩得她提醒,连忙点头,道:“行,我马上就去准备。你快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秋月转身欲走,又回头叮嘱道:“你抓了她先别急着处置,等我晚上下了工再说。” 白鸩哪儿有那心思看她折磨对头,只敷衍着不住点头,催她赶紧回去。等把秋月哄走,他忙扔下担子召集手下人马,安排好了劫人、掩护、撤离的人手和路线。 白鸩所做的一切都在雪音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就跟闹剧一样,他还浑然不知,紧张有序地做着安排。 青青带着人把货准备好,不一会儿方良玉就去了,叫上她一起往小楼上走,说是县主正在等她,装得跟真的似的。 两个打手已经埋伏好,雪音和赤心也蹲到了桌子底下。方良玉陪夏荷坐着,青青坐在他俩对面,几人随便聊些家常,看上去就跟从前一样,只不过是夏荷扮成了云瑶的模样。 准备工作都做好,就等鱼儿上钩了。 云瑶看看大家,无聊道:“那我干嘛?” “你回去,等这边事情办完我去叫你!”南宫墨猫在房梁上开口,方良玉和大牛跟着附和,云瑶没办法,只好避开夏荷跟青青的视线返回了现代。 无聊!第一次主动对神王殿发起反击,自己却不能参与。云瑶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趣,干脆打个电话给唐霈,约他一起看看南漳服饰。 唐霈对这充满异域风情的服装倒挺感兴趣,听说云瑶想出几季新品,他沉思一下便点头道:“可以,你把照片发给我,最好再给我几件实物样品,我这就安排设计师去做。” 唉,唐霈永远那么有求必应,云瑶感动死了。 不过,再怎么感动她也不能做出以身相许的事来,只得对他说道:“谢谢你拉。你放心,这次假期结束我保证不乱跑,就留在公司跟你好好学管理,争取早日把你解放出来。” 唐霈失笑道:“难得你肯主动提出来。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这一季的新品就由你来牵头把关,我只在你身后看着,提供精神支持。” 云瑶呲牙,点头道:“行,我那边还有一点点事情,处理完了我保证回来!” 跟唐霈谈了有个把小时,估摸着那边也差不多了。云瑶连忙打个车回家,开门就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人捉住了,速回。” 第二百零八章 擒拿白鸩 云瑶躲开了,那几人在小楼上做戏。 夏荷穿上云瑶的衣服,用扇子半遮着脸扮成她的模样,背对着窗户和大门,打眼一看还真分不出真假来。方良玉坐在夏荷身边,青青就坐在了他们对面。 两个女孩明知会有危险,还是坚持要参与。夏荷是因为相信大牛,青青却只为能多个与方良玉相处的机会。 夏荷怕被人认出声音来不敢说话,只剩青青与方良玉喁喁细语,两人叙些家常,再聊聊绣坊中的事情,竟令青青忘了自己身处险境。 方良玉跟她说起自己小时候还没生病时的趣事,青青不由掩唇轻笑,道:“我看你文静得很,没想到小时候也那么淘。” “男孩子嘛,总归不可能像你们女孩一样从小就关在家里。”方良玉自己想想也好笑,问道:“你的绣活儿那么好,是从小就学的吗?” “那倒不是,我小时候也要下地帮家里做事的,还要帮忙洗衣做饭……” 两人聊得投机,没注意外面的动静,雪音却时刻注意着。 秋月回了工房没多久,就听外面有唿哨声响起,接着便是几个灰衣蒙面人从后门翻墙而入。他们熟门熟路地走近小楼,一人在下面望风,另外几人有的翻身上了房顶,其他人沿楼梯上了二楼。白鸩见其他人都已到位,他便合身一跃,撞开窗户翻进了二楼。 屋顶上的人手执弓箭防备着王城侍卫,其他进了屋的人便直直向夏荷假扮的云瑶扑去。 青青面对大门坐着,见门被猛地推开,一下子就被吓得尖叫起来。那几人扑向夏荷,她却担心方良玉的安全,不顾自己的双腿发颤,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身上。 雪音早在白鸩的人到达楼下时便向大牛和南宫墨传音报信,那两人早就做好了准备。门窗一开,两人立刻出动。南宫墨一抽竹笛,如蝴蝶振翅搬从天而降,直接扑向白鸩,大牛推开衣柜护在了夏荷身前。 白鸩忽遇变故,心知自己上当了,连忙拔刀砍向南宫墨。明知自己中了埋伏,这小子犹自不忘任务,大吼一声道:“不要活口,给我杀!” 大牛和南宫墨听了这句杀,顿时怒气勃发,手底下越发狠辣。大牛挥刀站在夏荷身前,将那三人一起护在身后,嘴里也大吼一声道:“只留主犯,其他人不论生死!” 萧楚寒派来的人早就换装埋伏在小楼四周,听了大牛的号令,也一起杀了出来,将小楼团团围住。 白鸩的人见已暴露,干脆将偷袭改成了强攻。楼顶的人以弓箭压制,楼内的人由白鸩挡住南宫墨,其他人齐齐攻向大牛。 青青见对方人多,生怕大牛敌不过,伸手挽住方良玉跟夏荷连连后退,没几步便退到了墙边。大牛抽空看他们一眼,道:“别怕,你们站好别乱动就行。” 他们几个早有准备,就算白鸩带再多人也无能为力。南宫墨吹一声响亮的口哨,蚊帐内立刻发出一片嗡嗡声,毒蜂倾巢出动,在他的指挥下一半飞出窗外上了屋顶,一半围住了屋内的蒙面人。 白鸩眼看着手下被几只毒蜂蜇得惨叫连连,再也不是大牛的对手,自己也没南宫墨缠住脱不开身,气得大吼道:“别的都不用管,给我杀了赵云儿!” “你都自身难保了,竟还想着要杀人?”南宫墨怒了,左手一招,对着白鸩一指,喝道:“去!”碧儿便飞射而出,一口咬在了白鸩的手臂上。 白鸩虽然服用过神王殿的灵药,能抵御大多数毒物,奈何碧儿乃是南漳圣物剧毒无比,只一口下去,他便两眼翻白,手脚立刻软了。 南宫墨笑道:“你给我躺下吧。”白鸩果然应声而倒。 他拍了拍手,也不去管大牛那边的战况,只推开窗户往外瞧。楼顶的二人被毒蜂一蜇,满头满脸又痛又痒,早就扔掉弓箭从屋顶上滚了下去,被侍卫们捉了个正着。 “无趣!”南宫墨撇嘴娇笑一声,将毒蜂全都召了回来,这才好整以暇地去看大牛。 南宫墨有毒蜂,大牛有赤心。赤心早在几人围住大牛时便一声怒吠冲了出来,被大牛叫住一起保护方良玉三人。只要有人敢靠近,它便冲上去撕咬,倒也帮了大牛不小的忙。 大牛执刀站在三人身前不动,将要杀夏荷的人一一击退,倒没赶上去追杀。见南宫墨已经得手,他哼了一声道:“怎么,不打算帮忙?要不你来保护他们,这些人我一个人全能搞定。” “哎呀,讨厌!要人家帮忙说话还这么不客气!”南宫墨一边跟他斗嘴,一边抽出笛子将那些人一一点倒,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吧?” 以有心算无心,这几人安排下诱敌计将白鸩一举擒获,又把侵入方家的敌人也悉数拿下,统统用麻绳绑了,拎到了楼下。 青青原本还将那二人护在自己身后,这会儿没了敌人,便立刻腿软得站不住,被那两人一起搀住。 “青青,你没事吧?”夏荷扶了她一把,带她回到椅子前坐下,夸奖道:“你刚才可真勇敢,那么多拿刀子的人都不怕,我可被吓坏了呢。” 青青见方良玉也正关心的看着自己,脸上微微有些红了,低头羞道:“快别提了,其实我也吓坏了,到这会儿腿还抖呢。” 南宫墨见他们都没事,也就不再多看,只走过去扯下白鸩蒙脸的帕子,掏出一粒小药丸塞进了他嘴里,道:“还没审呢,可别现在就死了。” 夏荷跟青青好奇地看过去,却齐齐惊呼出声道:“白小哥!怎么是他?” “怎么,你们认识?”南宫墨一边拿绳子捆住白鸩,一边问道。 “这不是经常来咱们绣坊卖东西的货郎吗?他为什么要杀小云?” 夏荷跟青青对视一眼,夏荷便咋咋呼呼地叫道:“哦,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为了接近小云才假扮成货郎的。我说他的东西怎么卖那么便宜呢,原来是个坏东西!” “哎呀,糟了!”青青也跟着惊呼一声,见大家都看过来,她的脸顿时一红,低声道:“我听说秋月跟他走得有点近,可别被他给骗了。” 那三个男人早听雪音说起过秋月通风报信的事,这会儿齐齐地都是一声冷哼。 大牛闷声说道:“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坐着,我带人去把外围再清理一遍。” 他叫声雪音,雪音便跳进他怀里,传音道:“大牛哥哥,后门外还有人赶着一辆车在等着,也是白鸩的人,咱们悄悄过去把他们也抓了吧。” 大牛嗯了一声,抱着雪音直直地下了楼,叫上两个王城侍卫一起悄悄掩出门外。有了雪音的情报,那两人毫不费力地便被他们捉了进来,连路人都没惊动一个。 主犯留在小楼上,从犯被侍卫们押去方家柴房看守,夏荷跟青青也算功德圆满,在确认没有危险后,两人一起回了绣坊。 雪音回去给云瑶留个字条后,又返回小楼,变成了少女模样。 “大牛哥哥,你今天辛苦了,快坐下喝杯茶,等主人来了咱们一起审他吧。”雪音殷勤地拉着大牛坐下,又是倒茶又是拿点心,看得南宫墨心里酸溜溜。 “雪音妹妹,你南宫哥哥也很辛苦的!” “哼,你最讨厌了,人家才不要理你!”雪音崛起嘴巴冲他翻个白眼,又去给大牛剥橘子。 大牛接过橘子掰了一半递给雪音,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引得南宫墨直撇嘴。“你们两个真是够了!不行,我不能再看了。方兄,咱们一起审审白鸩吧。” 方良玉笑着摇头道:“再等等,等云姐姐来了一起审吧,毕竟这事跟她有关。” 南宫墨无聊死了,自己找张椅子坐下,翘着腿逗弄着碧儿,叹道:“真没意思,浪费我时间。” 雪音看不惯他老是针对大牛,此时忍不住出声讽刺道:“你嫌没意思,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回神女宫去啊,去了你就别回来了。” 南宫墨有求于雪音,连忙腆着脸道:“不走不走,我跟你们一起等。” 见南宫墨在雪音面前吃瘪,大牛心里畅快许多。他也不说话,只挑了几块雪音喜欢的点心递到她面前。雪音眯起眼笑着,直接张开嘴就在他手上吃起来,就像当初她还是只小狐狸一样。 唉,南宫墨看得直摇头,心思又转了起来。 几人坐了没一会儿,云瑶便从现代传送过来,直接出现在了小楼上。见他们正在闲坐着,地上躺着个人,她好奇地问道:“人抓住了?这就是白鸩?” “抓住了!”南宫墨第一个跳起来,抓起白鸩的胳膊表功道:“被我的碧儿咬了一口,他就立刻躺下了。” “不错不错。”云瑶敷衍着夸了一句,走过去仔细端详一眼,奇道:“咦,不是说这人长得凶神恶煞吗?怎么是个清秀小哥?你们没抓错人吧?” 方良玉站起身接话道:“没错,夏荷跟青青也都认识他。他假扮成货郎混进绣坊好几天了,秋月应该是被他给骗了。” 秋月,又是秋月。云瑶看了大牛一眼,见他转开眼去,只好避开这个话题,问道:“他中毒了?什么时候会醒?其他人呢?” “他的帮凶也全拿住了,这会儿都被关了起来。他马上就会醒,你想好要问些什么了吗?” 第二百零九章 神秘内苑 云瑶对神王殿的事一无所知,她只想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屡次三番地针对自己,至于其他还要问些什么,她都是两眼一抹黑。 “要不你来问?”她看向南宫墨。 “我跟他一起吧。”大牛突然开口,道:“我也曾进过神王城,对那里的事略知一二。” 云瑶知道大牛不仅仅是个普通的退伍士兵那么简单,之前他一直不提,她也就没问,难得他肯主动提起,云瑶忙点头鼓励道:“行,那我跟良玉就在一边听,你们俩来审。” 南宫墨嘿嘿奸笑一声,道:“方兄最好还是回避一下,等下会有些不宜观赏的画面。” 大牛沉默不言,方良玉却有些害怕。他拉住云瑶的手说道:“云姐姐,咱们先下去吧……” 云瑶虽然没见过审犯人,但她电视电影看得多啊,那些逼供套路全都门清。她拍了拍方良玉的手背说道:“你自己先下去,帮我看住秋月,她有什么异动的话你就让人跟住她,我在这里听听。” 方良玉犹豫了一下,看看跃跃欲试的南宫墨,又看看一脸冷漠的大牛,还是点头道:“好吧,那我去看看青青跟夏荷,刚才多亏了她们两个。” 云瑶目送方良玉离开,这才对那二人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南宫墨冷笑一声,上前在白鸩尾椎上使劲一踹,立刻听到一声惨嚎。 “好小子,早就醒了吧?还想装死?你们神王殿的人就这么没种?”南宫墨笑嘻嘻走过去一把揪住白鸩的衣服将他拎起,问道:“说吧,为什么老是要来追杀赵云儿。” 白鸩落进敌人手里,脑子里不住苦思对策,嘴上却逞强道:“要杀就杀,老子没什么可说的!” “哎哟喂,你想给谁当老子啊?”南宫墨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黑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粒丸药,道:“白小哥,来试试我神女宫的新药呀,包你满意。” 白鸩被捆得粽子似的,根本就无力反抗,被他在腮边一捏,那粒药丸便进了喉咙。 药丸入口即化,甜滋滋的好吃得很,白鸩却脸色发白,面孔渐渐扭曲。 云瑶看白鸩那张原本可爱的娃娃脸胀成了猪肝色,不一会儿就布满汗珠,五官也都错了位,显见是十分痛苦。 她有些不忍看,但想想大牛和萧楚寒为救自己受的那些伤,又强迫自己忍住,催问道:“说,为什么要追杀我?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仅是皮肉之苦白鸩还能忍受,奈何南宫墨这药丸不知是些什么毒药调和成,吃下去之后五脏六腑就跟被火烧了一半,一抽一抽地痛得厉害,连带着大脑都有些眩晕。 他咬牙强忍着不肯说,被南宫墨捏开牙关又塞了一颗,立刻便承受不住,在地上滚动哀嚎起来。 真人上演的逼供戏跟电影电视还是不一样,云瑶看着十分不忍,皱眉劝道:“你就说一下会怎么样?我又不要刺探你们神王殿的秘密,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严刑拷打白鸩不怕,但这身体内的疼痛实在难忍,再加上云瑶在一边好言相劝,他终于扛不住地点头道:“我说……先给我解药。” “嘿嘿,我这逍遥丸的解药可没那么好拿,先给你止个痛吧。”南宫墨笑嘻嘻地弹了一撮药粉,白鸩才渐渐安静下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云瑶把椅子拉到他面前坐下,低头问道。 “能让我坐起来吗?”白鸩在自己肩上蹭了下脸上的汗,磨磨蹭蹭地问道。 大牛伸手将他提起,重重地丢在地上,喝道:“快说!” 南宫墨也拉把椅子过来坐好,好整以暇地唤出碧儿来,轻轻抚摸它的头,笑道:“不说的话,我这里还有些没试过的新药给你尝尝。” 白鸩眼见赖不过,只得招供道:“我只是奉大长老的命令前来捉拿你,临行前他曾有交代,若是无法活捉,就直接将你杀死,但是一定要将尸体带回王城去。” 杀死?还要把尸体带回去?这是个什么意思? 云瑶等几人面面相觑,都猜不透这命令背后的含义。南宫墨抢先问道:“你们要尸体做什么?他以前也下过同样的命令吗?” 白鸩既然开了头,也就不再隐瞒,道:“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任务。大长老特意交代过,若是不能完成,我回去后必会受罚,下场恐怕会比巫库凄惨得多。” 巫库被鞭刑40,又关押在牢房里,这一点南宫墨早就知道了,但他还是试探着问道:“巫库被怎么罚了?” “巫大人被打得半死,还不许请医看伤,现在正在牢中苦挨着。幸好有大长老命人私下看顾,不然他恐怕已经死了。” 同样是没能完成捉拿云瑶的任务,白鸩想到自己的下场,不由一阵兔死狐悲,话也就多了起来。 “不是大长老要罚他的?你知道是谁吗?”南宫墨紧接着追问。 白鸩自己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此事涉及神王殿的最高机密,就算是他也打探不到。他摇头苦笑道:“我只能确定要罚他的人一定不是大长老,只有有谁能强迫他下这样违心的命令,实在不是我能知道的。” 南宫墨见他不像撒谎的样子,也就不再多问,只又问了下白鸩都带了多少人手,怎样联络,他也都一一说了。 “好了,我问完了。”南宫墨一摊手,说道:“这人就是个打手,除了他自己的那点事,其他都一问三不知。” 云瑶听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反倒知道人家就算杀了她,连尸体都不会放过,忍不住叹气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人怎么处置?” 南宫墨翻着眼睛一声冷笑,大牛却在此时说道:“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几人一起看向沉默了半天的大牛,却见他沉着脸问道:“你是禁卫军副统领,一定进过神王殿内苑。那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白鸩脸色一白,惊恐地看向大牛,问道:“你怎么知道内苑……”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说,内苑中到底有什么?里面住的是谁?” 白鸩脸色又冒出一层虚汗,闪烁其词道:“我……我不知道。” 南宫墨原本一直怀疑九大长老上面还有一位神秘人,这会儿见了大牛跟白鸩两人的反应,他心里也有了一点猜测。 “里面住的是神王殿的实际统治者?大长老也要听命于他?” “不,我真的不知道!”白鸩连忙摇头,道:“我们禁卫军并不可以进入内苑,那里面几乎与外界隔绝,除了大长老,其他人根本不被允许进入。我在神王殿多年,就连一次都没进去过。” “大长老经常进入内苑?”大牛换了个问题。 “并不常去,我的人守在入口,一年也难得见他进去两次。”白鸩摇头。 “内苑有多大?里面是殿宇还是园林?”大牛接着问。 “我没进去过……”白鸩刚答了一句,就听南宫墨一声冷哼,只得思索一下,说道:“从外面看上去,里面极大,除了外围的殿宇,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山头。我曾听守门的女官偶尔提过一句娘娘,不知是什么娘娘。我知道的真的已经全说了!” 娘娘?里面是个女人? 雪音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没说话,听到这句娘娘,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想说点什么,又忍住没有开口。 大牛皱眉思索,见南宫墨和云瑶一起看过来,他摇头道:“我问完了。” 云瑶知道大牛有秘密,他不提,她也不会去刨根问底。见他不问,云瑶也摇头道:“我也没什么想知道的了。” 审讯任务又落到了南宫墨的头上。他想了一下,问道:“今年的岁末朝贡准备得怎样了?大长老有没有什么新的命令?” 岁末朝贡是神王城这些年新定的规矩,每年秋收之后,四州便开始准备贡品,在岁末时由四州之王亲自押运送至神王城,并在那里停留数日,接受九大长老的训诫。 所谓朝贡,无非就是盘剥四州小民的手段,除了粮草,还要准备各种特产、布帛、奇珍异宝。大荒灵气匮乏,四州人民原本便过得困顿,再在年末被如此强索,便有许多人挨不过严冬,每年都因此饿死许多人。 白鸩身在神王城,对这样的消息还是知道的。他直接摇头道:“一切还如从前,大长老并没有提任何新的要求。” 想问的已经全问完,白鸩知道的也全说了。见南宫墨嘴角翘起露出个坏笑,他顿时感到内脏一阵翻腾,求饶道:“你说过给我解药的。” “哈哈,我说了吗?”南宫墨掩唇而笑,道“你一定是听差了,我看从没答应过你。” 眼见白鸩的脸色泛白,身子又开始扭曲,嘴里发出一阵痛苦哀嚎,云瑶心软道:“算了,给他吧。” “哎哟,就你心软,你对别人都那么好,怎么偏偏就喜欢欺负我一个?”南宫墨哼了一声,见云瑶捂着脑门不理,只得又拿出一只白色的药丸道:“只有这个止痛药,连吃三天,毒自然就会解了。” 人是抓住了,想问的也问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云瑶完全没有主意。 第二百零一十章 女人的战斗 大牛对楼下招呼一声,来了两个人来把白鸩拖了下去,屋里就只剩下云瑶、南宫墨、大牛跟雪音。 雪音站在云瑶身边不说话,大牛沉默着思考问题,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南宫墨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好开口说道:“人也捉了,问也问完了,现在有这么几件事要处理。” 云瑶正没主意,难得见他肯出头,忙点头道:“你说。” “其一,如今咱们知道了神王殿对你的意图,今后你要更加小心,千万别一个人出来,身边必须有我或者李兄保护!”南宫墨脸色郑重。 安全问题可不是开玩笑。人家都说了,要杀了她,还要把尸体都弄回去,云瑶就算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不敢大意。她连忙点头保证道:“行,我以后回来都叫雪音直接把我传到你们两个人身边,绝不落单。” 南宫墨满意地点头,接着说道:“其二,你早点把绣坊搬去我那里,这里以后少点回来。” 大牛抬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云瑶想想自己跟唐霈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近期就做异域风情系列,便也点头道:“好吧,这事咱们可以马上启动。” 南宫墨见她今天这么好说话,不由得笑眯了眼,开心道:“那咱们等下就回去安排。” “这个白鸩……”南宫墨犹豫了一下,看看连叫人多吃点苦头都会心软的云瑶,含糊道:“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吧。” 把白鸩交给南宫墨的结果是什么,云瑶当然心里有数。她虽然深恨神王殿对她屡下杀手,但现代人的观念还是使她不敢随意取人性命。 她犹豫了一下,问:“能不杀吗?” “哎呀,这种事你就别管了。你去找你那两个朋友玩一会儿,刚才她俩都吓着了。”南宫墨不肯答应,拉起云瑶就把她往外推。 大牛见云瑶犹豫着不肯走,终于不再沉默。他伸手挡住南宫墨道:“这几个人交给我吧,我想把他们送去王城。” 王城,萧楚寒……云瑶一滞,看看眉头紧锁的大牛,再看看一脸不以为然的南宫墨,点头道:“还是让大牛处置吧。” “哼!两个优柔寡断的家伙!”南宫墨拗不过他们,只好点头道:“那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大牛之前一直对萧楚寒心存不满,本不想管他的事,但为了云瑶的安危,他还是站起身勉强说道:“我去安排,叫他们明天一早就把人送走。” 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南宫墨跟云瑶两个人,按他原本的习惯,那是一定要凑过去求表扬求抚摸的,但这会儿还有个化成人形的雪音,他却再不好意思耍宝了。 “你这会儿要做什么?跟我去神女宫住着还是回那边去?”他拿捏着腔调问云瑶。 “我先去看看青青跟夏荷吧,还有个秋月,也不知道她跟白鸩是怎么回事,我去问问。”云瑶带着雪音往外走,道:“你一个人坐着也没趣,不如去帮一下大牛,把神王殿外围的人清理一下,让他们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行,你不好惹,我这就去宰了他们。”南宫墨跟着她下楼,伸手召出个藏在暗处守卫的王城侍卫带路,自己找大牛去了。 云瑶带着雪音往绣坊走,边走边问道:“雪音,王族圣物的事你着急吗?我,我现在还不想去西凉王城……” 雪音亲眼看着她跟萧楚寒之间的相处与误会,知道主人此时的心情。她体贴的摇头道:“主人,人家没事的啦,你这些天累了,咱们休息几天再去也不迟。反正只要你想去,我立刻就把你送去王宫,咱们找他问个清楚。” 云瑶咬着唇,低头踢飞一块小石子,道:“算了,我什么也不想问。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 “主人!”雪音搂住云瑶的胳膊,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柔声安慰道:“咱们不去想他了好吗?冬天就快到了,咱们能不能想办法帮帮这里的百姓?他们好可怜,许多人在冬天饿死、冻死,许多婴儿出生了也熬不过去,还有一些老人,如果生了病,就只能在家里等死……” 这个话题好久没提,云瑶几乎忘了大荒的冬天有多凄惨,这会儿被雪音一说,顿时勾起了她的回忆。 刚来大荒时,她可是结结实实过了几天的苦日子。一个粗饼几个人分着吃,大牛为了家人,饿着肚子独自进山打猎,二牛病了缺医少药,妞妞还那么小,却只能靠米汤果腹…… “雪音,我想村里人,我想桂花婶了……”生怕雪音骂她没出息,云瑶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雪音知道她的性格,自然不会嘲笑她,只轻声安慰道:“那咱们这几天回去看看吧。正好秋薯要收了,也不知道他们种了多少,能不能平安过冬。” 云瑶虽然多了大牛这些大荒的朋友,能跟她交流心事的却只有雪音一人。听到雪音支持她回去,云瑶立刻高兴起来。 “那咱们把货交给唐霈后就回去看看。正好给绣娘们放了假,带夏荷她们一起回村。也不知道二牛有没有读书认字,小妞妞该一岁了吧?我得给她准备几件过冬的衣服。还有村长大叔,还有二狗子、瓜蛋……” “嗯嗯!”云瑶说什么雪音都一直点头,两人边走边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明天去现代买些东西,后天大家一起回李家村。 方良玉没有参加审讯,而是去了绣坊。知道云瑶打算搬去神女宫,今后将很少再回来,他有些不舍。可是,为了她的安全,他也只得舍弃了两人近半年的心血了。 他带着竹猗慢慢往后走,刚走到绣坊大门前,就听里面一阵喧闹。 方良玉紧走两步推开大门,见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夏荷跟秋月正扭打在一起,青青在一边焦急地劝解着,却没一个人理睬她。 其他绣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青青人缘好,又是绣坊的管事,大家也都向着她,明里暗里地帮着她收拾秋月。等方良玉推门进来时,秋月已经被夏荷撕扯得钗环散乱,脸上也多了两条血痕。 方良玉是个乖宝宝,又一直养尊处优地长大,还从没见过女人打架,猛然看见秋月的样子,不由得一下子脸都羞红了,连忙转过身去。 竹猗咳嗽一声,叫道:“别打了,你们快住手!” 夏荷早就看秋月不顺眼,只不过之前一直有云瑶劝着,没能发作出来。这次秋月竟跟白鸩勾结在一起,她可就真是不能忍了。 她一边扯住秋月的头发不松,一边对方良玉叫道:“方公子,就是她给白鸩通风报信要杀小云的,不能饶了她!” 夏荷一回绣坊就找来秋月质问白鸩的事,语气十分不善。“秋月,你说,那个姓白的是不是你找来的?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害小云?” 秋月原本就对夏荷满心不忿,听她语气咄咄逼人,忍不住气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她赵云儿狂成那样,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呢,现在她被人收拾了,你凭什么来找我?” “我呸!谁说小云被人收拾了?我告诉你,来杀她的人全被捉住了,一个都没跑掉,其中也包括你的白货郎!” 听说白鸩被捉,秋月顿时急了,她一把抓住夏荷的衣领问道:“你说什么?小白哥被抓住了?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夏荷狠狠地拉掉她的手,气道:“还说不是你?现在你不打自招了吧?我告诉你,那个货郎就是个骗子,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对付小云。你被他给骗了!” “不,我没有!他不会骗我的!”秋月想起二人的情意,忍不住一阵心慌,嘴犟道:“你一定是妒忌我跟小白哥要好,这才编了谎话来蒙我!我告诉你夏荷,我秋月没那么傻,你休想骗我!” 青青见她俩吵了起来,旁边的绣娘们都停了手里的活儿在那儿看着,只得轻声劝解道:“好了夏荷,秋月应该也是上了白鸩的当,你别在这儿吵,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说话吧。” 夏荷肯听青青的劝,真的哼了一声放开手,秋月却不肯放她走。她一把抓住夏荷的胳膊,捏得有些重。 “你们把小白哥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 “哼,什么小白哥,你连人家的真名都不知道,就敢这么胳膊肘往外拐。你等着吧,大牛哥一定饶不了你。” 大牛就是秋月心中的痛,听夏荷这会儿提起他来,秋月的脸立刻涨得通红。她恨恨地一巴掌向夏荷挥去,被夏荷灵巧地躲过,两人立刻扭打在了一起。 相打无好手,相骂无好口,两人边打边骂,从这次的事一直牵扯到了李家村秋月对大牛的纠缠。夏荷口舌便给,讽刺挖苦个不停,不一会儿就把秋月的老底全给掀了出来。 秋月原本也并不怕她,只是她跟白鸩私会数次,这个月的月信没有如期而至,心中一直就有些担忧。原本她还打算把云瑶卖了之后,跟着白鸩远走高飞,可这才过了多久,便被告知白鸩是个骗子,还被抓住了。 秋月战斗力直线下降,不一会儿便被夏荷撕扯得衣乱发松,泪珠儿滚滚而下。 第二百零一十一章 又当烂好人 方良玉来得还算及时,在竹猗和青青的制止下,那两人终于松开手,各自整理衣装。 有那么多人拉偏架,夏荷倒没吃什么亏,秋月可就惨了。 她的衣服散乱,新做的裙子在地上滚上了泥,扣子掉了两个,已经露出内里的红色裹胸,头发也被扯乱,两只眼睛哭得红肿,脸也被抓破了。 三人总归都是来自李家村,青青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忍,连忙让人扶她回房换衣服,一边又对方良玉道:“方公子你怎么来了?可是这批货有什么问题?” 方良玉这会儿才转过身,看看满脸意犹未尽的夏荷,有些好笑。他忍住笑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二百零一十一章 又当烂好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一十二章 开始耍无赖 云瑶鬼鬼祟祟的,当着几个人的面问出秋月最担心的事,顿时激得她满脸通红。 “你瞎说什么?!赶紧给我出去!”秋月扑过去就要拉开房门赶她们几个走。 “哼!你还起劲了?!你以为谁高兴管你的事?”夏荷气得要死,骂道:“你别不识好歹!你那个小白哥已经被抓住,他可是带着人要杀小云的,不管是报官还是私了,他都是死路一条!” 秋月原本羞愤难当,只想把她们几个赶出去,听了这话马上又急了,连忙拉住夏荷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夏荷才不怕她,一挥手打开她的胳膊,说道:“说几遍都是一样。你被人骗了,被人利用了!现在那个人被抓住,肯定不得好死。至于你,只好自认倒霉了!” 秋月被夏荷一把推开,却再没力气跟她厮打,软软地倒在自己的小床上,伸手捂住脸哀哀地哭起来。 她要是撒泼吵闹,倒也没谁怕她,可这么个一向好强的对手突然在自己面前示弱流泪,夏荷竟然一下子慌了手脚。 她为难地看着青青,又看看云瑶,跺着脚叫道:“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欺负你!” 秋月自己做的事自己有数,原先他就常常感觉白鸩不太对劲,只是一直自欺欺人不肯承认。现在白鸩东窗事发,一切都摆到了她眼皮底下,她再也没法欺骗自己了。 想到对自己那么好的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着爱的那个人,倾注了自己满腔柔情的那个人,他竟然是个骗子,这一切竟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秋月的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疼。 她一手捂住肚子,一手胡乱地抹着眼泪,哭得说不出话来。 云瑶几个还真没见过这阵势,一时都慌了神,不知是该跑还是该劝,或者去趁机嘲笑她一顿? 还是云瑶镇定一些,她从口袋里掏出块帕子递给青青,做个鬼脸道:“你去劝劝她吧。” 青青跟秋月其实也没什么私怨,不过是玩的圈子不同而已,现在云瑶叫她去,她也就接了帕子走了过去。 见那么个掐尖要强的人,在自己的老对手面前示弱哭泣,青青心里也不好受。她温柔地帮秋月擦了几下,见她眼泪越擦越多,只好停了下来,柔声劝道:“秋月,你别哭了。白鸩的事已经没法挽回,你现在赶紧对我们说实话,我们还你想办法帮到你。” 见来劝的是青青,秋月也犟不起来来,她心里的苦闷急需找人倾诉,青青便成了最好的对象。 “呜呜,青青,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秋月虽不好意思说,却又怕此时不说,以后事发再找不到人帮,只好含羞拉住青青,眼睛却不敢去看另外几人。 还真有事?几个人对视一眼,青青跟夏荷都有些慌神。夏荷恨恨地叫道:“你不是很聪明的吗?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会被那么一个人给骗了?现在叫我们怎么帮你?” “夏荷,你少说两句!”青青连忙阻止,问秋月:“你想要我们怎么帮你?” “你,你带我去见见他好吗?我就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秋月说完,又用帕子捂住脸。 啧,真是痴情女子负心汉,被人骗成那样还想着要去见他。云瑶看着秋月就想到自己,想到林枫,想到萧楚寒,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意。 “好了,你别哭了。你先跟我们说说,你跟白鸩到底怎么回事。”她拉住夏荷示意她不要冲动,对秋月尽量压柔了声线。 既然已经被人看出来了,秋月想想自己的窘境,干脆也就不再隐瞒,把自己跟白鸩的事都说了出来。只不过她没敢说自己曾经要求白鸩把云瑶卖去窑子里,也没敢提自己曾经还想着要好好折辱云瑶一番。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特意要来害你的,我只想要他帮我出出气,我没想过要杀你,真的,我发誓!”秋月抬起红肿的双眼看着云瑶,那样子实在可怜,云瑶一下子又心软了。 别人能信,雪音却实实在在听到了她跟白鸩的对话,忍不住哼了一声,对云瑶传音道:“主人,你可千万别信她!我都听到了,她生怕白鸩抓不到你,别提多主动了!” 云瑶安慰地在雪音手背上一拍,小声说道:“我知道,可是她总归是因为我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总不能落井下石吧?” 雪音撇撇嘴,又不好强迫着不许她善良,只好闭上嘴不说话。 夏荷是个直肠子,秋月怎么跟她打,跟她斗她都是不怕的,可看到别人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一副可怜样,她却再也凶不起来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哭了,我再不骂你就是了。”她别扭地走到床边,小声问道:“小云刚才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了?” “哇……”秋月又大声哭起来,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敢去医馆,也不敢告诉别人。被村里人知道我就死定了!” 唉,这个瓜娃子。平时看着挺厉害,怎么会被人骗得那么惨呢?夏荷跟青青都还是大闺女,对这些都是一窍不通,几人都一起看向了云瑶。 “算了,你们等等,我先帮她检查一下看是不是真的有了吧。”云瑶掏兜,隔空取来一根验孕棒递给秋月,教了她怎么用之后,几人就一起坐在她屋里等着看结果。 秋月出去了好一会儿,回来后将验孕棒递给云瑶,紧张地问道:“怎么样了?你帮我看看。” 云瑶接过来一看,两条清晰的红线。 是该恭喜还是该叫她节哀?云瑶一时很挠头,只好刻板地公布结果,道:“你怀孕了……” 秋月担心了好多天,也设想了无数结果,却从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她有了白鸩的孩子,白鸩却被证明只是在利用她,还被云瑶给抓住了。 见秋月捧住肚子呆呆地坐在床上不说话,云瑶只好率先打破沉默。 “你打算怎么办?这孩子是打还是留?” “不!我不!”秋月猛然惊叫一声,又连忙捂住嘴,道:“小云,县主,求求你,让我见见他吧!” 见秋月还执迷不悟,夏荷忍不住怒了。“他马上就要被杀头了,你还见他干嘛?” “杀头?不,不要啊!”秋月一惊,两腿一软就跪在了云瑶面前。 “县主,从前都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想怎么罚我都行,求求你饶了他吧!” 几人都被她那没出息的蠢样气得要命,但人家刚刚受难遭灾,又不好再跟以前一样去损她了。 云瑶伸手去拉她,奈何秋月这会儿成了个赖皮,直接瘫软在地上了,怎么都拉不动。她没奈何,只好接着劝道:“你快起来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不,我不起来。县主,我求你,求求你,饶了他吧。我知道的,他们都听你的,只要你一句话一定可以饶他不死。”秋月反正也没脸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耍起了赖。 云瑶没想到只是一时兴起来听个八卦,竟然就被她给缠住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伸手拉了秋月一下,没拉得动,只好苦着脸胡扯:“白鸩是大牛抓住的,你要求也该去求他嘛。咱们还是来说说你的事吧。你这肚子……到底想怎么办?” 秋月之前爱而不得,纠缠了大牛那么久,这会儿要她去求大牛放了白鸩,她就算脸皮再厚也做不出来,只好顺着青青的搀扶站了起来,坐到了床沿上。 她伸手摸摸肚子,低头说道:“县主,我这肚子里是真的有了?” “那还能有假?你也不想想小云是什么人,她会骗你吗?你有什么值得咱们骗的?”夏荷牙尖嘴利,就算有些同情秋月的遭遇,嘴上却还是不肯饶她。 秋月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白鸩,还有她自己,哪儿还顾得上还嘴?她不敢再替白鸩求饶,却转了个弯说道:“能让我去看看他吗?他还不知道这事呢,我想跟他商量一下。” 这个……夏荷跟青青都不好替她拿主意,只有雪音撇嘴道:“白鸩刺杀县主罪不可赦,你就别想替他脱罪的事了。不过你要只是想见见他,我替主人答应了。” 秋月一时顾不上问雪音的身份,只一个劲地点头道:“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雪音悄悄翻个白眼,对云瑶传音道:“主人,等下我告诉你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呀。” 哎哟,你个小八婆!云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但既然雪音已经答应了,她也就不再说什么,只对秋月道:“那你洗把脸,我叫人带你去。” 方家大院如今多的是守卫,云瑶也不怕她跑了,让人叫来个王城侍卫带秋月去见白鸩,她自己留在绣坊内跟青青和夏荷闲话。雪音坐在一边装作安静倾听的样子,其实两只耳朵已经竖了起来,就等着听秋月跟白鸩怎么说。 云瑶不去管雪音在干嘛,只拉住那两个女孩说道:“青青,夏荷,我想桂花婶,我想二牛,我想村里人了。反正这批货做完绣坊要关一段时间,不如你们陪我回李家村去看看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又被骗了 青青二人还不知道绣坊要关门的事,这时听云瑶一说,都有些舍不得。 她们原先在家都只是帮忙做些简单的活计,农忙时还得下地,哪有在绣坊里轻松?不但当了管事,还能拿那么高的工钱,在家里或是同村人面前都特别有面子。 云瑶不想跟她们多说神王殿的事,只含糊说道:“该做的活儿都做得差不多了,以后有活儿了再招人吧。你们放心,良玉的绣坊还开着呢,你们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去他那里帮忙。” 夏荷跟青青各有心思,听说还能继续留在镇上,立马都高兴起来,几个女孩叽叽喳喳说起了村里的事。 侍卫带着秋月七拐八绕走到后面的下人房,白鸩跟他的手下都被关在那里。两人到时,大牛正站在门外跟侍卫首领交涉押解犯人去王城的事。 见秋月来了,大牛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不理秋月,只冲那侍卫瞪眼道:“你不知道这里已经戒严,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吗?” 那侍卫被大牛不知道收拾过多少次,早把他当成跟首领一样的存在,见他不高兴,连忙解释道:“是县主命我带她来的,说是让他们说几句话就走。” 大牛虽不关心秋月,但总归是知道她与白鸩勾结通风报信的事的。他看看眼睛犹自红肿的秋月,冷哼一声道:“跟我来。” 秋月爱了大牛许久,如今竟闹成了这样,在他面前颇有些抬不起头来,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大牛走在前面,秋月低着头默默跟着不敢作声,一直走到最里面一间才停了下来。 大牛跟守门的人交涉了几句,便对秋月冷冰冰地说道:“进去吧,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秋月连谢谢都说不出口,低着头就那么直直地走了进去。 方家只是普通人家,根本就没建牢房,关押白鸩的就只是下人院中的一个杂物间。白鸩被五花大绑拴在柱子上,正狼狈不堪地在肩膀上蹭着脸上流下的热汗。 这小子知道自己不会被立即处决,明天就要被押解去西凉王城,正在心里想着怎么脱身呢,猛然就见秋月走了进来。 秋月原先一路走一路恨恨地想着他对自己的欺骗,只想跑来找他对质一番,谁知一进门就见他如此狼狈。他那张原本清秀的圆脸上沾着汗水和灰泥,已经流成了几道黑印,脸上表情还带着几分痛苦,令人看着十分揪心。 秋月心中一阵刺痛,顾不上再去找他理论,连忙扑到他身上,抚住了他的脸。 “小白哥……”秋月一声出口,自己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白鸩突然见到秋月进来,心思立刻活泛起来。他马上装出一副可怜样,叫道:“秋月妹,你怎么来了?你快跑,别管我!” 见他这会儿还顾着自己,秋月满肚子的气顿时消了一半。她拿着帕子帮白鸩擦干净脸,问道:“他们打你了?疼吗?” “我没事,不疼。”白鸩试探着问道:“你怎么进来了?是被他们抓住的?” “不是,我听说你被抓了,求县主让我进来看你一眼,有些事要问你。”秋月摇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白鸩并不知道云瑶已经把他的老底全兜了,还在那儿编着谎话。 “秋月妹,都怪我没用,不但没能帮你教训赵云儿,反倒被她手下的人给抓了。你放心,我半句也没提你,你赶紧走吧,就说你不认识我。明天我就要被杀头了,好妹子,求你半夜的时候再来看看我,咱俩好好说说话。” 秋月听他还在撒谎,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忍不住一把将他推开,气道:“你到现在还要来骗我吗?小云都告诉我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货郎,你是神王城的副统领!你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利用我?” 秋月越说越伤心,不等他回答,自己又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白鸩被她一下子揭了老底,心里慌了一下,后连见她不打不骂也不跑,只是在那儿哭,他眼珠子一转,又继续哄骗道:“对,我承认我骗了你,你想打想杀都随你,我绝不还手。秋月,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这一点你一定要信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都想好了,这次事了就带你一起回神王城,我要娶你为妻,咱俩一起过一辈子!” 女孩子最爱听也最怕听的就是这句“我娶你”,秋月因为身孕的事,正是满心彷徨,被他这么一哄,又对他多信了三分。 想想刚才大牛说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她顾不上再多做盘问,只互联擦了把眼泪,问道:“真的?你真打算娶我?不嫌我只是一个小地方的村姑?” 白鸩眼见有戏,连忙再三保证:“我敢对天发誓,我白鸩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如果能回去,我一定娶你为妻!” 发完了誓,他又装可怜道:“唉,可惜了,我只能再活一晚,明天就要被他们拉去城外处死。秋月妹,你走吧,重新找个对你好的人嫁了,把我忘了吧。” 秋月被他几句哄骗说得泪水涟涟,连忙捂住他的嘴说道:“不许你说死!我这就去求县主饶了你,她要是不答应,我就在她面前跪死!她要怎么罚我都接着,只求她放你一条生路。” 白鸩又不是真的会死,他只不过是想骗秋月来救,哪儿敢真的让她去求云瑶。他连忙阻止道:“你别去,我就算是死也不要你为了我受委屈。” 秋月这傻丫头被他几句话说得感动死了,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道:“你还能跑吗?我现在就放你走,要杀要剐随便她!” 外面那么多人守着呢,白鸩的毒还没完全解开,他哪儿来的本事现在就跑?这小子连忙劝道:“不要!我不走!我要是走了他们一定会为难你的。” 秋月这会儿早就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了,只紧紧抱住他道:“不,我一定要救你出去!我不能没有你,咱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爹!” 孩子?白鸩这下更不怕秋月不上套了。他假装惊喜道:“你有了?太好了,我要当爹了,你要当娘了!”说完他又沮丧道:“可惜我看不到了……” 秋月抱着他又哭了起来,白鸩乘机道:“秋月妹,你要是真想救我,就在今晚三更趁着大家都熟睡时,你悄悄溜过来。我也不要你做别的,只要你帮我解开绳子,我马上就带你一起远走高飞。咱们回神王城去,马上就成亲!“ 秋月已经被他哄昏了头,他说什么都肯答应。两人轻声商量了几句,外面有人来催,秋月只得站了起来。 “白郎,你……”秋月欲言又止,白鸩冲她使个眼色,道:“你走吧,咱们永别了。” 秋月会意,点点头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大牛就站在门外,见她出来理也不理,将头直接转了过去。秋月这会儿眼里哪儿还有什么大牛,她只低着头跟着侍卫往外走,一路走一路默记路径和守卫。 他们在这里嘀嘀咕咕地骗与被骗,那边云瑶跟青青夏荷已经聊了个欢快。正说得起劲呢,外面有丫环回禀:“县主,秋月回来了。” 雪音还没找到机会跟云瑶分享八卦,她也不知道这傻丫头又被人三言两语给骗了,还一心替她着想,忙让人将她叫进来,悄声问道:“怎么样?孩子你要留吗?” 秋月情知躲不过,早在路上就想好了说辞,这会儿被云瑶叫进来,她只装腔作势地流泪道:“县主,求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他毕竟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就算他爹有千般不是,孩子总是无辜的。” 啧啧,大荒人可真开放未婚先孕还敢留着孩子。云瑶又不是计生办的,总不好强扭着她去做了吧?她点头无所谓道:“好吧,我知道了,你好自为之吧。” 秋月千恩万谢地走出门,青青跟夏荷就忍不住议论起来。 夏荷抢先叫道:“你说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被人骗了还要给骗子生孩子!我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脸回村去!” “算了!”青青劝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将来是好是坏都怨不得咱们。” 雪音听着直撇嘴,又不好在那两个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只好强忍着,催云瑶道:“主人,咱们该走了。” 云瑶今天聊了个尽兴,又吃了这么个大瓜,满足地长叹一声:“好了,我这就回去了。你俩也准备准备,明天我还有点事,后天一早,叫上大牛,咱们一起回李家村!” 青青跟夏荷留下来准备,雪音拉住云瑶往外就走,到了个没人的地方她可就忍不住了,自己抱住肚子在那里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跟我说说嘛。”云瑶急得直挠她,雪音这才揉了揉肚子,把秋月与白鸩刚才的对话说了出来。 “主人,你说她是不是傻?这么明摆着的事,她怎么被人三言两语就给骗住了呢?还今晚去救他,还远走高飞。哼!等下我就去找大牛哥哥,叫他们飞不成!” 云瑶笑了几声,又想起自己当初也是那么傻,就再也笑不下去了。 “好了雪音,我累了,先回去歇着了。你去找大牛,把这件事告诉他。怎么处理让他拿主意吧,我回房去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故意添乱 闹了这么久,云瑶也累了。反正神王殿派来的人都被抓了,这两天肯定不会有危险,这么多朋友在呢,她干脆也不回现代去了,跑去自己的小楼倒头就睡。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梦里老有一个人在不断地问她。 是,我是很傻。我要是不傻,怎么会被林枫骗了那么久?我要不傻,为什么不肯直接跟萧楚寒解释清楚?我要不傻,怎么会明知他有个未婚妻还要跟他纠缠不清?我要不傻,为什么到现在都无法面对他? 云瑶明知是梦,却还是陷在梦中无法醒来,不断跟自己自问自答。 雪音第一次化成人形在外面自在行走,一路蹦蹦跳跳十分开心。方家的一切都在她的监视之下,也不用人带路,她直接走到了关押犯人的院子外。 一个守卫见又来了个漂亮的小姑娘,伸手拦住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通报。正在这时,赤心听到声音,呜呜欢叫着跑了出来,一下子扑到了雪音的腿上。 “赤心,不可以哦。人家现在要保持形象,不能跟你一起瞎闹,你也要乖乖的哦。”雪音拿出大姐姐的范儿教训赤心道。 见赤心听话地坐在雪音面前欢快地摇尾巴,那守卫也知道了,这一定是大牛的好朋友。他不再阻拦,客气地打开门,把雪音带了进去。 雪音一进门就看到大牛正守在院子里,马上就忘了形象这回事,欢呼一声就扑了过去。 “大牛哥哥!”一声娇呼传入耳中,大牛的怀里立刻多了个轻盈娇软的小人儿。 这样的戏码上演得太多,大牛也有了免疫力,他伸手接住雪音,摸了摸她雪白柔顺的头发,就把她放了下来,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小云呢?” “主人累了要休息,人家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啦!”雪音四处看看,伸手拉住大牛道:“大牛哥哥,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大牛把她当成一只小狐狸呢,搂搂抱抱的事都经常做,被拉个手也就不当一回事了。他也不甩开雪音,就那么随她拉着,两人一起走出院子,在一个没人打扰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雪音看看四下无人,凑去大牛耳边叽叽咕咕那么一通说,把秋月跟白鸩的对话都告诉了他。 少女幽幽的体香阵阵传来,不是花果香料,却又香甜诱人。耳边微微的热风吹过,伴着少女清脆细软的声音,激起一阵无奈的颤栗。大牛的耳根微红,却又不好推开雪音,只得忍耐着听完,立刻偏开头答道:“好,我知道了。” 雪音的八卦还没讲完,哪肯现在就停。她一把拉住要起身离开的大牛,说道:“大牛哥哥别走嘛,你快告诉人家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大牛原本见她一派天真,只把她当成只小狐狸,当成个小女孩,对她还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偏她干脆无意的撩拨了那么一下,使他再也无法忽略心中的感受。 他如被火烫了一般连忙撒开手,道:“别拉我。” 雪音瞪大懵懂的眼睛,不知道他这突然的反应又是为了什么。不过她还是听话地坐好,说道:“好,我不拉你了。你坐下嘛,跟我好好说说,我等下去告诉主人,叫她一起来看热闹。” 眼前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大牛无奈地扶额,为自己刚才的过激有些不齿。他正色说道:“我让人看紧点不让她进来就是。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她总归是我李家村的人,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做错事,然后再去亲手处置她。” “什么嘛,这样还有什么热闹可看?”雪音不依了,拉住大牛的胳膊使劲摇晃起来,“人家无聊死了,大牛哥哥你让她进去嘛好不好?等她救了白鸩出来咱们再去拦着,叫她好好看清白鸩的嘴脸,今后才能不再上当受骗嘛。” 把人放进去救了犯人,然后再费力抓人?这种无聊的傻事大牛才不肯干呢。他坚持摇头,不接受雪音的提议。 “不嘛不嘛,你就让她进去嘛。”雪音眼见撒娇没用,又换了一招。 “今晚你要是拦住不让她救人,她只以为白鸩说的都是真话,反倒恨上咱们了。你们又不忍心杀了她永绝后患,她以后一定还会想办法坏事的。不如咱们安排一出好戏,叫她好好看清白鸩的嘴脸,让她死了这条心,以后才能真的消停嘛。” 这话听着倒有几分道理,大牛顿时犹豫起来。 雪音眼见自己的胡诌有用,连忙趁热打铁道:“不信你去问问主人的意见,她一定也支持我的。秋月那样的傻瓜,你不叫她看到事实,她是不会相信咱们的。” 大牛终于被说动,点头道:“好吧,咱们去问问小云的意见。” 两人并肩往回走,赤心乖乖地跟在后面。大牛看看蹦蹦跳跳不肯好好走路的雪音,内心苦笑一声。这么个小不点,亏得自己刚才还被她给吓着了。 路上又遇到清扫完外围的南宫墨,见他俩神秘兮兮的,这家伙也按捺不住好奇,把犯人交给王城侍卫,自己跟着一起走去云瑶的小楼。 “雪音妹妹,你俩这是要做什么去?带我一个嘛。”他腆着脸往雪音身边凑,被大牛一把推开,道:“你离她远点。” “呸,瞧你那小气的样儿!”南宫墨不理他,绕了一圈又走到雪音身旁,继续问道:“有什么说出来嘛,我也好帮你们。” 雪音眼珠子一转,娇俏地问道:“你真肯帮我?” “那当然了。说吧,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整个神女宫的人都任你使唤。” 见雪音凑去南宫墨耳边嘀嘀咕咕地说起了悄悄话,大牛心中一阵莫名烦躁。他努力不去看那两个人,只低头闷闷地往前走,耳边全是那两人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个好玩,行,咱们就这么办。”南宫墨唯恐天下不乱地又出起了坏主意,引得雪音连连赞叹。 “没想到你这人还真挺坏的。不错,有前途,我喜欢。”雪音一阵咯咯娇笑,听得大牛连连皱眉。 “好了,你们别再添乱,一切等问过小云之后再说吧。”他冷着声音打断那两人的对话,脚步又快了几分。 南宫墨这样的情场老手又怎会看不出大牛的那点小不快从何而来?他内心暗暗好笑,却更贴近了雪音几分,故意大声说道:“雪音妹妹,你的头发真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发色。” 雪音还不懂这些事呢,哪儿知道他是故意为了气大牛?她开心地摸了摸自己柔顺的银发,得意道:“那当然了,我这头发可是独一无二的!” “是!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子了,除了云儿妹子,其他没一个人能比你更美貌。”南宫墨好话如不要钱般倾泻而出,逗得雪音咯咯直笑。 “哼,你不是个好人,我才不要理你呢。”她笑够了,却紧走两步,伸手挽住了大牛的胳膊,叫道:“大牛哥哥,你慢些走,人家跑得脚都酸了。” 大牛原本听着他们说话,心里还满不是滋味,这会儿胳膊落进雪音的怀里,却叫他顿时舒服了不少。 大牛虽然年纪不小,却一直为了生计奔忙,从未好好体会过情爱的滋味。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情绪的起落是为了什么,只以为是因为厌恶南宫墨。 他放慢脚步等着雪音一起,慢慢向后院小楼走去,南宫墨却在后面看着两人的手嘿嘿奸笑。 雪音起哄,南宫墨架秧子,大牛默许,云瑶在听了他们的计划后也只有答应的份儿了。 她叹了口气道:“这个秋月啊,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咱们好心好意要帮她,她却还是要做傻事,拦都拦不住。算了,我也不管了,等她自己看清骗子的嘴脸吧。到时候她要是真心醒悟了,咱们再去帮她也不会做了好事还落个埋怨。” 大牛点头,南宫墨却哼了一声道:“叫我说啊,把这对苦命鸳鸯一起咔嚓了得了,费那劲干嘛?我的解药很贵的!” 云瑶摇头道:“杀人不太好吧?” 大牛也阻止道:“我留着他还有用呢,现在不能杀。” 雪音听他提起解药,连忙问道:“白鸩的毒怎么样?今晚咱们要是故意放水的话,他能跑出去吗?” 南宫墨得意地笑道:“凭他现在的样子肯定是跑不了的,不过嘛,嘿嘿……” 他说着,掏出一粒药丸道:“我这里还有另一种药,可以帮他暂时提神。只要我以异香催动,他马上就又毒发腿软跑不了了。” “你这人可真坏!”雪音两样发亮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给他吃了吧。” “哈哈……”南宫墨发出一阵畅快的笑,道:“你可真是我的知己。好,我现在就去。晚上记得等我哦,咱们一起去看热闹。” 大牛越听越不高兴,伸手把他一推,道:“你快出去吧,晚上的事我来安排,你别来添乱。” 南宫墨大笑着下楼,云瑶也笑嘻嘻地拍手道:“好耶,今晚又有好戏看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执迷不悟 好戏三更天才上演,方良玉身子弱不能熬夜,大家也就没叫他,只答应第二天说给他听,他这才噘着嘴回去休息了。 云瑶他们几个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一遍,便消停地找个高高的屋顶坐好,等着看好戏。 一轮明月高挂树梢,深秋的风送来阵阵清凉,几人悠闲地坐在屋顶,不像要抓犯人,倒像是在看夜场电影,就差每人捧一桶爆米花了。 云瑶双手托住下巴,深吸一口夜晚清新的空气,叹道:“唉,要是没有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该多好?咱们几个有空了就结伴同游,看遍大荒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那才是一件赏心乐事。” 大牛沉默不语,南宫墨却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何难?只要你愿意,我这就带你去北荒和东泽去走走,叫你看个够。” “不可!”大牛连忙阻止道:“在没有搞清楚神王殿的意图之前,不可叫小云去冒险。” 云瑶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连忙安慰道:“没事,我不去就是。雪音要的东西让墨去找来好了,我自己就呆在家里,或者带你们去神女宫玩玩。” 大牛放心地点头,雪音插话道:“大牛哥哥别担心,我会保护主人的。” 大牛摇头:“你还小,还是别到处乱跑了。” 雪音乖巧地点头,搂住大牛的胳膊,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云瑶看看这只成了精的小狐狸,再看看有些别扭的大牛,无奈地苦笑一声也就由她去了。 几人吹着小风聊着家常,说了几句后天回李家村的事,就听雪音突然兴奋地低叫一声:“来了!” 秋月被白鸩骗得团团转,信了他的鬼话,当晚一夜没敢睡,煎熬着直等到三更鼓响,这才摸出枕头下藏着的一把裁刀走了出去。 她那屋里还另住了几位绣娘,不过大家累了一天,晚上都睡得沉,倒也没被惊醒。 秋月偷偷摸摸地按照记忆中的路径往后院下人房摸去。因为大牛的安排,守卫们都对她视而不见,倒叫她一路顺利地来到了关押白鸩的屋外。 她一路紧张得手心冒汗,腿都有些发软。从未有过这种经历的秋月并不知道自己早在别人的监管之下,她还自以为小心谨慎地悄悄在门上轻敲一声,叫道:“白郎!” 南宫墨晚上给白鸩送过一次药丸,这家伙吃了药之后,自觉身体完全没了问题,正躺在地上焦急地等着秋月来救。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手下人全被抓了,他一时也联系不上神王殿的人,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秋月身上了。 听到秋月的声音,他连忙压低生意答应道:“秋月妹,你轻一点。快帮我把门打开放我出去!” 秋月伸手一摸,门上没挂锁,只是扣上了门搭。她也不知是计,只欣喜地打开门抹黑走了进去。 “白郎,你在哪儿?”秋月悄声问道。 “我在这里,还在白天的地方。”一声传来,秋月连忙摸索着走去。 白鸩还被拴在柱子上,这半天苦头也没少吃。秋月摸过去,借着隐约的月光,抽出裁刀来帮他割断了捆绑的绳子。 白鸩站起身揉了揉酸麻的手脚,活动一下,发现行动完全无碍,心里立刻安定了许多。他摸到门边探头往外看,却见院子里静悄悄没一点人声,守卫一个也见不着。 “你刚才怎么进来的?没人盘查吗?”他疑惑地问秋月。 “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人,我躲在树后避开了,没被他们发现。”秋月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拉住白鸩的手,说道:“白郎,你带我走吧,咱们赶紧回神王城去。” 白鸩知道自己就这样回去,恐怕下场比巫库还要凄惨,然而若是此时不走,落进萧楚寒的手里,恐怕还得另外再受一番折磨。他打定了主意,顾不上去解救自己的手下,伸手一拉秋月道:“跟我来!” 秋月见他没抛下自己独自逃跑,只以为他是真的要带自己回去成亲,一颗高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提起裙角跟着白鸩沿着墙根往外走,一路尽量不发出声音,生怕惊动了守卫,害她的白郎再次落进敌人的手里。 有了雪音的现场直播,那两人的行动全落在云瑶等几人的眼中。云瑶啥也看不见,听雪音说白鸩还带着秋月时,忍不住评论道:“这个白鸩还行啊,起码没扔下秋月自己跑路。” 南宫墨嗤笑一声道:“你呀,太不了解男人了。” 大牛不说话,云瑶跟雪音全都不明所以,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起看向南宫墨。 他笑着摇头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夫妻呢。你接着往后看,如果等下我们的人围上去时他还能护着秋月,我就做主成全他们。” 云瑶闭口不言,默想着自己心事,屋顶上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往西北角门去了。”雪音突然兴奋地说了一句。 南宫墨懒懒一笑,拿出手电对着西北按亮。闪烁几下后,埋伏在暗处的王城侍卫立刻行动了起来。 白鸩一路畅通无阻,眼见角门就在眼前,正在心里盘算着将秋月带回神王城去能不能交差脱罪的事,突见眼前火把通明人影重重,自己已经落进了包围圈中。 “你出卖我?”他第一反应就是猛的甩开了秋月的手。 “我没有……”秋月差点摔倒,却还没有醒悟,只慌乱地举起裁刀叫道:“白郎你快走,我跟县主是同乡,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白鸩这会儿也没法再去想秋月了,连忙向着角门就跑。侍卫们武功也都稀松,只堪堪能够暂时挡住他,几招间就被他打倒二人,角门近在眼前。 听着雪音的实时播报,南宫墨轻笑一声道:“走吧,咱们瞧瞧去。” 他刚想伸手去抱云瑶,却见雪音小手一挥,几人便突地出现在了角门前。 “嘻嘻,坏家伙,你离我主人远点。”雪音拉着云瑶跟大牛的手,冲南宫墨做个鬼脸,气得他哭笑不得。 南宫墨摇头苦笑,又不好跟她个小女孩子计较,只得叹气道:“走吧走吧,看热闹去。” 白鸩撇开秋月杀向角门,眼见逃脱有望,正在心中窃喜,就见那噩梦般的四人组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一起算计我?”他回头看看远远跟着被侍卫们阻住脚步的秋月,又回头看看那满脸兴味的四人,恶狠狠地咬牙怒问。 “想走?你问过我了吗?”南宫墨嬉笑着抽出竹笛,道:“来,我不要帮手,咱们一对一单挑,你要是打得过我,我立刻放你俩一起离开。” 白鸩虽然不信他的话,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伸出脚尖一挑,从地上捡起一把腰刀来,跟南宫墨战在了一处。 南宫墨强的是轻功和毒术,武功却不是白鸩的对手,被他几招就突破防线,抢到了角门边。 他们几个完全是为了耍着白鸩玩,顺便叫秋月看清这个骗子的嘴脸,南宫墨被他突围而去,也不着急,只装模作样的追了两步,嘴里叫道:“别跑啊,你还没带上秋月呢。” “这女人就留给你吧,老子不奉陪了!”白鸩眼见对方人多势众,哪敢信他的鬼话,突围出去后再不敢停留,伸手就去拉开角门。 秋月原本见他赢了,还满怀希冀地绕过拦路的侍卫追了上去,见他毫不留恋地自顾去了,她犹自执迷不悟,边跑边大声叫道:“白郎,等等我!” 白鸩理都不理,打开门后拔腿就往大街上跑。秋月惊吓过度,此时又被他抛弃,跑了几步就摔倒在地上。 “白郎,你等等我!他们已经说过要放我们一起走,小云说话一向算数的。你快停下,快回来!”秋月悲鸣一声,却见白鸩跑得更急了。 “啧啧,傻女人!”南宫墨评价一句,取出一只香丸捏破,往白鸩身边一扔,他顿时就身子发软跪倒在地。 王城侍卫早就得了命令,已保存实力为主,等着他们几个来处理。这会儿白鸩果然没费力便又被擒住,侍卫们也不啰嗦,拿出绳子又把这小子捆了个结实。 “好了好了,真没劲,一点都不好玩。”南宫墨拍了拍手,无聊地看了那对苦命野鸳鸯一眼,命令道:“把白鸩还押回去,明儿天一亮就送走吧。” 白鸩手足酸软无力反抗,被人拖着往回走。经过那四人面前时,他恨恨地抬头,怒骂道:“你们合伙儿坑我?!” 大牛皱眉不语,南宫墨仰头向天翻了个白眼道:“谁叫你欺骗人家女孩子的?人家有了你的孩子,你却还要利用她,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出了事你又扔下她就跑。你这样的人渣,不坑你坑谁?” “那是她自己傻,随便几句话就信了,这能怪我吗?”白鸩眼见自己的秘密全都暴露,干脆也不再装了,连看都不看秋月一眼,只恶狠狠地瞪着南宫墨。 “你小子给我等着,只要我能脱困,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哎哟,我好怕怕呀!”南宫墨掩口娇笑,嘴里却发狠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了你的四肢,叫你再没有报仇的本钱。” 白鸩心中发寒不敢答话,秋月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大牛,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心善有瘾 大牛见白鸩已被擒拿,又当众对秋月做出那样的事,说出那样的话,只以为今晚的事就算是完了,谁知一个不妨却被秋月抱住小腿。 “大牛哥,求求你放了他吧!从前的事都怪我不好,求你看在我曾对你一片真心的份儿上放我夫君一马吧,我求求你了!” 大牛厌恶地往回抽腿,却被秋月死死抱住挣脱不开。他又不好太使力,怕不小心踢伤了秋月,只得连声叫道:“你快放开!” 云瑶几个见她到了现在还执迷不悟,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里脑子最活的人就是南宫墨,几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一起看向了他。 南宫墨掩口咳嗽一声道:“秋月姑娘,你刚才也听到了,白鸩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在欺骗利用你而已,你又何必再来为他求情。来,快站起来,咱们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秋月以为南宫墨才是众人的头领,放开大牛的腿又扑向他,叫道:“大人,求你放了他吧,他跟我是真心相爱的,没了他我也活不成了!” 南宫墨虽常年游走花丛,对秋月这样的货色却实在是看不上眼,他连忙往后急闪,躲到了一个侍卫身后,叫道:“你别过来!你要是敢来抱我,我马上就把他的腿打折。” 秋月求他不成,转身又去扑大牛,大牛这次有了防备,立刻往后撤出几步躲开。王城侍卫们知道他们都是一个村的,也不好上来插手,都装聋作哑站在一边看戏。 别人能看戏,雪音却忍不住了。大牛哥哥的腿是她的,怎么能让这个女人抱?她眼珠子一转,悄悄对赤心发出一条指令,赤心立刻一声狂吠向秋月扑了过去。 秋月原本在村里时就处处跟云瑶作对,雪音早就看不惯她了。大家大晚上的不睡觉就是为了要让她看清白鸩的嘴脸,谁知她不但不醒悟,还在这里胡搅蛮缠,雪音这次手下便一点没有容情。 赤心呲着牙挡在大牛身前,把那大嘴一张,就在秋月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毫不留情,咬住之后还不放开,又左右猛甩几下,秋月立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抱住自己的胳膊,再也顾不上白鸩了。 大牛被赤心的突然行动吓了一跳,连忙呵斥一声道:“赤心,快放开!” 赤心松开嘴走到大牛身边,表功般地直摇尾巴,嘴角还残留着秋月的血。 大牛只以为赤心是自动护主,也没法去跟一只狗讲道理,只好连声命人将白鸩拖走,再将秋月押回房去。 白鸩眼见秋月最后的努力也泡汤,不由大失所望。他垂着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这么被拖回了原先关押的地方。 秋月这个傻女子,人家都明明白白地承认欺骗了她,她还不肯醒悟,被人拉着还一步三回头地不住呼唤白鸩,又向云瑶跟大牛苦苦哀求。 看着秋月一路洒下的血迹,云瑶头疼道:“咱们费了半天的劲,敢情全白搭了?” 南宫墨耸耸肩答道:“没办法,人要作死,九头牛都拉不回。” 大牛肯陪他们胡闹无非就是想叫云瑶心安,结果如何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将侍卫首领叫过来又安排了几句,便说道:“好了,咱们回去吧。天太晚,你该休息了。” 南宫墨背着手往回走,云瑶却犹豫道:“可是秋月被赤心咬伤了,要处理伤口,还要打狂犬疫苗。” 大牛对她一向言听计从,闻言马上停下脚步要陪她一起去,南宫墨却生气地一扯云瑶的胳膊道:“你管她去死啊?!” 雪音也不赞成地嘟嘴道:“主人,人家都困了,想睡觉!” 除了大牛没一个人支持她,云瑶只好举手投降道:“好吧好吧,反正过一晚也没事,明天我去买了疫苗再回来帮她打针吧。还得去买盒药帮她把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 这种事大牛不好插嘴,南宫墨却撇嘴道:“你就烂好心吧,小心人家不但不领情,到头来还要反咬你一口。” 想想阴险狡诈的白鸩,再想想脑子进水不肯回头的秋月,云瑶挠了挠头,犹豫道:“不能吧?” “哼,你就等着看吧。”南宫墨不理,自顾往前面客房走去,远远地叫道:“我去睡了,明天记得叫我一起。” 众人散去,只留下墙内的云瑶、大牛跟雪音。云瑶苦着脸往回走,突然问大牛:“我做错了吗?” 大牛摇头,道:“没事,她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别担心。” 看来大牛也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了。云瑶默了片刻,有些沮丧地说道:“我大概是之前为了能量好事做多了有了瘾,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无所不能呢。” 大牛不善言辞,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半天才答了一句:“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起码百姓实实在在的受惠了。” 雪音感觉气氛不对,不敢再调皮捣蛋,只安安静静地跟着,也劝云瑶道:“主人,别管那个傻女人了,咱们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云瑶知道自己有些钻了牛角尖,只好点头道:“好吧,我不管了。明天我只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如果说不需要,我绝不强求。” 这几人各自回屋休息不提,只说秋月。侍卫将她强拉回房后,只把她往屋里一推就把门反锁上,自己守在了门外。 屋里还住着别人,秋月也不敢高声叫喊。她把门使劲地拉了几把,发现没法打开后,只得抹黑爬上了床。 刚才事发突然,秋月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这会儿躺在床上再仔细回想,她终于慢慢回过味来了。 今晚这一出根本就是云瑶他们设计好的,自己只不过是被人当成傻子玩了。云瑶、大牛他们这么搞到底是为了什么?秋月思前想后,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被白鸩给耍了。 靠几句甜言蜜语让自己当内应,被抓后哄自己一个弱女子深夜冒险去救,被发现后扔下自己独自逃走,被揭穿后不但不悔过,还当众骂自己傻…… 秋月的胳膊痛,心更痛,使劲咬住自己的手,呜呜地眼泪直流,不知该何去何从,不知该怎样面对大牛跟云瑶,还有夏荷,青青,还有村里人……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一切无所谓。 虽然昨晚睡得晚,第二天云瑶还是很早就醒来了。没办法,装着心事,她一夜都没睡安稳,老想着秋月,想着她肚子里的小宝宝。虽然秋月的死活真的半点不关她的事,但想到那个傻女人,总觉得心里发堵。 说好了明天一起回李家村的呢,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云瑶不敢赖床,醒了连忙起来洗漱换衣,又命人去请南宫墨。 大牛就住在云瑶楼下,听到云瑶的声音后他马上就走上来跟她会合。两人闲谈了没几句,丫环将早餐送来,并禀告说南宫墨跟方良玉马上也会过来。 云瑶看看精致的早点,摇了摇头道:“良玉也真是的,一顿早饭而已,搞这么丰盛干嘛?” 大牛一向节俭惯了,也不乐意吃这些费时费力又不顶饿的东西。他对一个丫环吩咐道:“再去给我拿一笼包子吧。” 云瑶怕丫环理解错了,又去把包子也做出花来,忙补充了一句:“就是普通的大肉包子,来它个一整笼。” 丫环看看满桌子的早点,还是点头领命下楼去了。没多久,在路上遇到的方良玉跟南宫墨也一起上了楼。 南宫墨虽然常年漂泊江湖,但他做惯了半夜的勾当,从没缺过钱花,方良玉也是个自小娇养的公子哥儿,这两个人对着满桌的奢侈早点丝毫不以为意,只挑着自己喜欢的取来食用。 云瑶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有得吃她就吃,没得吃她也不挑,也便跟着取了几样放在自己面前。 雪音夹起一只水晶虾饺放进嘴巴里,满足地眯起眼,赞道:“真好吃,比主人上次带我去吃的自助餐强多了!” 云瑶尴尬地瞪了这小东西一眼没说话,方良玉却微笑着替她解释道:“主要是这里的食材好,都是天然无公害的。我昨晚特意吩咐厨房精心准备的,就是为了招待南宫哥哥跟雪音妹妹。” “是特意为我做的?”雪音惊喜地赞了一声,伸手就将一笼虾饺全拿到自己面前,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喂,我还一个没尝呢!”南宫墨伸手要抢,被雪音用筷子敲了一下手道:“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一大桌子点心都不够你吃,居然要来抢人家的虾饺!” 南宫墨争不过她,只好拿起一碟酥饼道:“行,让你,谁叫你比我小呢!” 雪音神气地哼了一声,夹起一只虾饺送到大牛嘴边,道:“大牛哥哥,你快尝尝!” 大牛经常被迫接受雪音的投喂,喂完了还常被她伺候着擦嘴,此时也很自然地张嘴,两口就吃了下去。 “好吃吗?”雪音追着问。 “还行。”大牛随口应了一句,接过新端上来的大肉包子道:“我更喜欢吃这个。” 大牛拿起肉包几口就吃了一个,云瑶也拿起一个,跟大牛相视一笑,两人脸上都露出个怀念的暖笑。 第二百一十七章 王爷病了 当初云瑶刚到大荒,把自己的一副耳环卖到了方良玉的店里,这才换来银子给大家买米买粮。 心疼大牛吃不饱饭,她在路边买了五个肉包子,自己只吃了一个,其他的都留给了大牛。当初买的皮靴、木簪、衣服,对如今他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好东西,可那份温情却是多少华衣美食都无法取代的。 大牛吃着包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小云就在他面前,对他还如当初一样温柔亲切,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见云瑶跟大牛都爱吃包子,方良玉好像懂了点什么。他轻声说道:“云姐姐,我只是想要招待一下南宫哥哥,以后一定不会再像今天这样铺张了。以后的早餐咱们都吃包子,肉菜馅的行吗?” 这孩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是叫人心疼,云瑶连忙放下碗安慰他道:“没事的,你身子弱,食物是要精细一点才好。只不过咱们的日子才好过了一点,今年冬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还是不能太浪费了。” “嗯,我知道了,以后都不会了。”方良玉点头,看看面前的云瑶,不由得又想起远在王城的萧楚寒。这两人都一样,即使条件允许,也不愿只顾自己享乐。 想起父亲说过的事,他很想跟云瑶说说萧楚寒的近况,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出口。他不想提那个伤了云瑶心的男人,却又暗自替她担心不止。 几人低头吃饭不说话,一顿早餐有些沉闷。怕辜负了方良玉的一番美意,影响了大家一天的心情,云瑶放下碗擦干净嘴便说道:“咱们明天就去李家村,今天要做些准备工作。” “有什么好准备的?这么近的地方,明天直接去就是了。”南宫墨懒洋洋地欣赏着手里的白瓷茶杯,浑然不当一回事。 云瑶许久不回去,心里正兴奋着呢,哪肯听他说这么扫兴的话,马上就呛声道:“谁请你去了?你赶紧回你的神女宫,把绣坊的事安排好。” 南宫墨这几天一直跟他们泡在一起,只以为回李家村也肯定会带他呢,听了这话马上就不干了。 “什么?你们去快活,让我一个人回去干活儿?不行,我不答应!” 云瑶偏头不理他,大牛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喝粥,只有方良玉好心劝道:“南宫哥哥,你就听云姐姐的话吧。你又不认识李家村的人,去了也没意思。再说了,那里全是土坷垃,别把你的漂亮衣服弄脏了。” “不干!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不要一个人回神女宫!”南宫墨不听劝,凑到云瑶面前就要耍赖撒娇。 要按云瑶之前的习惯,一定是马上掏出辣椒喷雾来吓唬他,可是自从那次密林中南宫墨不顾自身安危去救她之后,云瑶就有些下不去狠手了。 云瑶不动,南宫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知道收敛,只甜腻腻地靠过去说道:“我的女神,你就带人家一起去嘛。” 口区,鸡皮疙瘩掉一地! 大牛皱眉就要动手把他拉开,云瑶却受了那句女神的启发,伸手就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玉勾,笑道:“嘿嘿,我想起来了,你说过我做了你神女宫的神女之后,大家都要听我的,就连你都要跪我呢。” 南宫墨正在戏精上身表演得欢快,突然听她提起这个茬,顿时僵在了原地。 “哈哈,我说过吗?没有吧……” “不承认是吧?那好吧,玉勾还你,咱们江湖再见。”云瑶说着就作势要摘下玉勾。 “别,别还!”南宫墨急了,委屈巴巴地撩起袍角说道:“我给你跪还不行吗?” 见他不像是装样子,云瑶也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叫道:“你干嘛?这么大个人了,开玩笑也分不清的吗?” “说得那么真,我哪儿知道你只是吓唬我?”南宫墨嘀嘀咕咕,却不敢再去纠缠了。 云瑶见他不再胡闹,也跟他正色说道:“说真的,等下我叫雪音送你回去,你早点准备起来。神王殿几次三番派人来针对我,咱们又看不懂他们的意图,我最好还是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见她说得正经,南宫墨也就不再歪缠,点头答应道:“好吧,我知道了,等下就麻烦雪音妹妹送我回去。除了绣坊,我还得给你们准备一处别馆,就建在咱们新开的山谷里。另外我还得派人去神王城继续打探消息,看看他们到底知道了你多少秘密,又想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 目前只有南宫墨能将触手伸进神王城,这件事还真是非他莫属。云瑶也肃然点头道:“就这么办。辛苦你多费心,我这边事情处理完就马上去找你。” “唉,谁叫我这么苦命呢!你们去玩得快活,我却得回去干活儿。”南宫墨装腔作势地悲呼一声,便对大牛说道:“白鸩的事就交给你了。还有,注意小妹子的安全,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大牛郑重点头,南宫墨便对雪音招手道:“来吧,雪音妹妹,跟哥哥回家!” 这家伙,明明是求雪音送他回去,却说得这么浪。雪音自己没啥特别的感觉,大牛却不痛快地哼了一声,道:“早点回来,别在那里玩。” “知道了,我把他送过去马上就回来。”雪音乖巧地答应一声,不理南宫墨伸过来的手臂,直接小手一挥,两人就消失在原地。 烦人的家伙终于走了,大牛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不舒服。他对云瑶说道:“我去安排一下,早点把白鸩送走。” 云瑶点点头说道:“好吧,你快去。我回去买点东西,等下去看看秋月。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大牛想了想,说道:“我倒不用买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秋月的事不用强求,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云瑶正为这事犹豫呢,被他提醒不由叹气道:“好,我知道了。” 雪音和大牛都走了,屋里只剩方良玉和云瑶两人,他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云姐姐,你,有什么话要带给王爷吗?” 王爷……云瑶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一阵慌乱,匆忙摆手道:“没有!” “云姐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方良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听我父亲说,王爷病了,病得很重……” 云瑶原本还想捂住耳朵不听,却在知道他病了之后着急道:“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生病的?是旧伤复发吗?” “不是。”方良玉摇头,咬唇道:“是南宫哥哥,他把你俩的合影送给王爷看了……” 云瑶又气又急,恨恨道:“他还是不肯相信我?算了,不管,他爱病就让他病去吧!” 方良玉不懂他俩之间的事,只以为自己又惹祸了,眼泪都吓得快掉下来了。 “云姐姐你生气了吗?都怪我……” 对这个爱哭的小弟弟云瑶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连忙安慰道:“不关你的事,快别哭了。我不跟他计较就是。” 方良玉抽噎了几声,说道:“那你要不要给他带封信解释一下?你跟南宫哥哥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 云瑶哼了一声,嘴硬道:“要解释你去解释,我才不管呢!” 方良玉会意地点头,道:“嗯,我也不去解释,让父亲写封信叫他们顺便带去王城就是。云姐姐,你现在就要回去吗?要不要我让人先去李家村通知一声?” 云瑶摇头:“算了,咱们是回去看望大家的,还是别兴师动众了吧。你去忙吧,我等雪音回来就去买东西。” 方良玉担心地看她一眼,还是没说什么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云瑶一个人。 没人打扰了,云瑶这才卸去伪装,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那人居然因为一张合照就气病了,叫云瑶说不上是生气还是着急。他也像自己一样放不下吗?那他为什么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不解释,也不道歉,自己一个人偷偷吃醋,这到底算什么? 云瑶真想马上拉上雪音去王宫里看看,却又死死捏住自己的手忍住冲动。不去不去就不去,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先向他解释?他还有个未婚妻没解决呢! 想到燕姬,云瑶的心马上就冷了。算了,不想他了,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 正好这时雪音送完南宫墨赶了回来,一进屋就四处看,问道:“大牛哥哥呢?叫人家早点回来他怎么先走了?” “他有事呢。”云瑶着急地拉住雪音道:“咱们去看看秋月,问问她到底要不要帮忙。” 雪音皱了皱小鼻子,不高兴地说:“好吧。” 看不出这只小狐狸都长大了还这么缠人,云瑶原本郁闷的情绪都因她可爱的小表情纾解了不少。 秋月这一夜睡得一点都不安稳,摔伤、咬伤,都不及她的心伤。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方良玉给其他绣娘都放了假,却在秋月的房门外派了两个人看着,就怕她又干出什么傻事来,直到云瑶赶来,守卫才打开了门。 “秋月,我进来了。你没事吧?”云瑶敲了一下门往里走,刚进门就突然被人一把抱住。 第二百一十八章 自打耳光 秋月悔恨交加,正独自在屋里煎熬,突然看到云瑶进来,如见了救星一般,再也顾不上从前的龃龉,一把就抱住云瑶呜呜地哭了起来。 两人斗了那么久,这可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云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站在那里呆了半天,才小心地问道:“秋月,你没事吧?你能放开我吗?” 秋月连忙尴尬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对不起,我……” 云瑶对她这和软的态度还真有些不适应,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来给你看看伤,再顺便问问你,孩子的事,到底要不要我帮忙?” 秋月脸色发白,坐在床上不动,让云瑶拆开她胳膊上包扎的布条查看伤口,嘴里却含糊地问道:“你想怎么帮我?” “我?我只能帮你买盒药来把孩子打掉。如果你想留的话,我就一点都帮不上忙了。” 秋月伸手抚住自己的肚子,脸色越发地苍白了,“会痛吗?我怕……” 痛不痛重要吗?自己做的事,就必须自己承担后果。云瑶不好在人家落难的时候再去说教,只摇了摇头道:“很快就好,不是很痛。” 秋月低头一阵无言,半晌才又问道:“他真是神王城的统领?你不会骗我的吧?” 云瑶点头肯定道:“是真的。他已经都招了,他就是来杀我的,你只是受我连累被他利用了。” 雪音听着这话可真有些受不了,生气道:“什么叫受你连累?她这么傻,不被白鸩骗也会被别人骗!你看看昨晚,人家都说得那么明白了,她还不肯接受现实,还要去给那骗子求情。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秋月有求于人,被雪音骂了也不敢还嘴,云瑶却看不下去了。她连忙拉住雪音道:“好了,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别说她了。咱们帮她把这件事处理了就是,明天回村后你可千万别跟别人提。” 雪音皱了皱鼻子,不高兴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不告诉别人就是啦!” “你们明天要回村去?”秋月呆了一下,小心问道:“能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哼,你想留也留不了,这里很快就要关门了。”雪音冲秋月翻个白眼,见云瑶瞪着她,又连忙嬉笑着躲开道:“好了,我不说了。” 云瑶看看她的胳膊,血虽然止住了,但皮肉外翻伤得不轻。昨晚大家都不高兴,也没人给她按狗咬伤进行处理,今天得重新包扎一下。 云瑶现在身上也没对症的药,她先给秋月把布条绑好,说道:“我去买药,你在这儿再休息一下,我叫人拿早饭来给你吃。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帮你把事情处理了。” 秋月捂着肚子,身子有些发抖。她呆呆地看着云瑶,不说话,也没半点动作,在云瑶起身准备离去时却突然又跪在了地上,扯住了她的裙角。 “县主,求你让我去看他最后一眼吧。不管他之前怎么欺骗了我,我总要去送他最后一程的。” 云瑶已经忘了白鸩是怎么骗秋月的了,只以为她是要去送白鸩上路。她为难地皱眉道:“这个不太好吧。大牛要把他交给王爷处置,你若是去送,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你们只是要把他送走,不是要杀他?”秋月惊讶地睁大眼从地上站起来,见云瑶肯定地点头,不由得又苦笑一声,挥手就甩了自己一记大耳光。 “喂,你干嘛打自己?!”云瑶被这一声脆响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的手,再看时,秋月那张苍白尖削的小脸已经红了一片。 这孩子打得还真狠啊!云瑶取出药膏来要帮秋月涂脸,却被她挡住,道:“别涂了,就让我疼一会儿吧,这样才能彻底清醒。” 看着她那心若死灰的模样,云瑶再也没法跟她去计较从前的那些小不快了。 “好了,你也别太难过。谁这辈子还没遇到过几个渣男?认清了,想通了就好,以后好好生活就是。你休息吧,我去帮你找药。”云瑶还是坚持帮她在脸上涂了药,这才反身关上门走了出去。 雪音一出门就不以为然地说道:“主人,你干嘛对她那么好?你忘了从前他是怎么针对你的了吗?” 云瑶笑着拉住雪音的手劝道:“哎呀,你就别小心眼了。你看看她现在有多惨,你好意思去打落水狗吗?算了算了,原谅她吧,反正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咱们有什么影响。” 雪音自己对这些人情世故也不是很懂,只好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好吧,随便你。反正她要是再敢来害你我就弄死她。” “啧啧,瞧把你给霸气的!”云瑶看着雪音笑了,拉着她一起往小楼走,“雪音你再等等,等我把公司和神女宫合作的事安排妥当,就帮你去找来另外几个王族圣物。你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一定会帮你的。” “嗯嗯,主人最好了!”雪音开心地点头,道:“每进化一次人家都会开启新的技能哦。等我进化完全,你一定会成为大荒神一般的存在。” “哈哈哈哈……”云瑶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好,那我就等着了。” 云瑶只当雪音在说笑,雪音却暗下决心,一定要催着南宫墨去尽快帮她找来另外的圣物。来不及了,神王殿已经开始对主人动手,她再不做好准备,后果将无法承受。 两人回现代先不去购物,而是先跑去买来需要的药品返回去帮秋月处理伤口。打完针,云瑶拿出药盒来问道:“你是现在吃还是明天回家后再吃?吃完12个时辰就会有效果。” 秋月伸手捂住肚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让我再留一天吧,我可怜的孩子……” 好心酸,云瑶看着这样的秋月,自己的眼泪也差点掉下来。 她小心地帮秋月清理好伤口,又帮她打了一针,温柔地劝道:“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你放心,这里发生的事我们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秋月连胳膊上的痛都感觉不到,只一个劲地低头垂泪,任云瑶怎么劝都止不住。 云瑶劝了一会儿,雪音就不耐烦了。她伸手一拉云瑶的胳膊,说道:“主人,咱们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好吧,自己在秋月身上花的时间确实有些多了。云瑶把药盒递给秋月道:“你自己收着吧,明天回家后再吃。你这月份还小,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跟平时来葵水差不多,不会被人发现的。” 秋月接过药盒藏进怀里,又用手按了一下,这才不安地追问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今天晚上就吃,明天晚上我去你家看着,保证不让你出意外。”云瑶好人做到底,干脆又多了一次事。 秋月得了云瑶的保证这才安心了不少。她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一时间心乱如麻。 毁了,她这一辈子全毁了,毁在那个男人的手里,毁在自己的无知上。她好悔啊! 云瑶觉得自己该做的应该算是全做了,也就不再继续停留,带着雪音回现代去大采购。 秋天了呢,李家村的村民因为抢先得到了堆肥、水车、良种的便利,这个冬天应该不难过了。云瑶没准备粮食,只是给大家去买了些过冬的棉衣、棉被,又准备了一些常用药。 云瑶看看塞得满满的车厢,偷偷吐了下舌头,问道:“雪音,你说咱们要不要再买点别的?” 雪音看看那些衣服,撇嘴道:“你不买些吃的吗?” 哈,不管长到多大,这小家伙的吃货属性依旧没变。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云瑶拉起雪音的手,两人扔下一脸不情愿的司机,又奔赴了下一个战场。 不管雪音是只小狐狸还是个小美女,爱逛街的天性跟云瑶是一样一样的。两人一头扎进超市就忘了时间,直到把购物车塞得满满的再也塞不下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够了够了!”云瑶艰难地推着车,说道:“好在我聪明,直到从公司叫个司机来,不然咱们两个今天可怎么办?这么多东西,累死我也搬不回去啊!” 雪音看着两人的战利品,满足道:“哈哈,这下够了。”说完,她又想起什么,快速跑过去拿了一大包狗粮。 “赤心说他想吃这个呢!” 服了,真是服了!这只小狐狸,连赤心都想到了。云瑶掏钱结账,又打电话叫来司机帮着搬,好不容易才把满车的东西都弄回了家,两人已经累瘫了。 “不干了,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傻事了!下次要买东西我直接从网上下单叫他们送。”云瑶揉着酸痛的胳膊腿,对着雪音抱怨。 “没事的啦,主人你别怕,只要再得到一块玉勾一样的宝贝,人家就可以直接在两个世界之间传递物品,不用每次都弄回家这么麻烦了。”雪音恢复得快,一会儿就没事了,一边帮云瑶揉胳膊一边安慰她道。 云瑶一听不用再每次回家中转,马上跳起来,两眼放光道:“真的吗?那太好了!雪音,咱们从李家村回来后就去王城吧,找那个家伙把王族圣物借过来使使。哼,你为了他消失了这么久,他不该给点补偿吗?”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回李家村 你是为了雪音?真是个好借口。 看破不可说破,雪音什么也不提,只开心地拍了拍手道:“就这么办!”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云瑶的心也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自从那日两人分开后,相互之间的消息就没断过,不过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他不来找她,却派了人日日保护着。她也不去找他,却忍不住关心他的消息,操心着他的子民。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肯主动往前走一步。 知道那家伙因为一张照片就病了,云瑶再也忍不住了。 气死了,小心眼,闷骚货!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他偏偏憋在心里什么也不肯说不肯问,就这么让误会越来越深真的好吗?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云瑶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她跟雪音一起把东西搬回家,送走司机后,两人就拆开新买的零食挑挑拣拣地吃起来。不要管什么健康不健康,偶尔放纵一下有益身心。 这一天云瑶没有再回大荒,而是在家歇了半天,又跟唐霈敲定了一下改换服装风格的事。现代、大荒,慢慢理顺后她就安定了。至于以后的事,她不敢多想。 云瑶这晚没再回大荒,呆在现代陪雪音安安心心地刷了一晚的新剧,第二天早上才把昨天买来的物资运去了自己的小楼。 方良玉和大牛他们都知道今天要回李家村,除了秋月不太安宁外,其他人都开心得很,就连云瑶都忍不住有些兴奋。 大半年了,当初她懵懵懂懂身降大荒,为了生存做了多少努力,如今她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扎了根,有事业,有朋友,还有个住进了心里的人…… 方良玉准备得很充分,三辆大车停在小门外等着,其他人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云瑶回来。见她突然出现,方良玉笑着站起来,道:“云姐姐,你怎么才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约好了八点的呢,我没迟到吧?”云瑶看看时间,方良玉连忙说道:“没有,是我们起早了。” 大牛伸手提起几只大箱子,道:“走吧,把东西搬下去。大家还不知道你会回去呢,见到你肯定高兴坏了。” 云瑶也帮着提起个大袋子往外走,问道:“你最近回去过吗?婶子身体怎么样?二牛上学了没有?小妞妞呢?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走路?” 一下子那么多问题大牛根本回答不过来,他只笑笑说道:“你急什么?赶紧上车,咱们一会儿就到了。你的屋我还给你留着呢,我娘每天都会去打扫。” 云瑶自己都觉得好笑了,捂着嘴直乐。 “大牛你知道吗?在李家村其实是我在大荒过得最开心的时候,每天有好多事要做,一点烦恼都没有。亲眼看着大家靠自己的双手改变生活,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特别有成就感。” 云瑶她说没烦恼,大牛不由苦笑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小云太容易满足了。当初条件那么艰苦,自己的娘又处处跟她作对,她居然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些开心的事。 几个女孩一辆车,方良玉带着竹猗一辆车,大牛骑马跟在车后,又另有方家的仆人押送货物,还有四个王城侍卫留下没走,坚持要护送云瑶。这一队十多号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开出了祈云镇,一路去了李家村。 真的有好久没回去了,云瑶有些小期待,一路掀着帘子往外看,夏荷也凑到她身边跟她叽叽喳喳地聊着村里的事,只剩青青看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秋月有些不忍心。 她温柔地拍了拍秋月的胳膊道:“别怕,我们都不会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秋月昨晚自己一个人吃了药就没敢再出门,从未经历过这些事的她心慌得厉害,有人来安慰,她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拉住了青青的手。 “青青,我怕!我会不会死?听说好多人都是这样大出血死了,还有人因此一辈子生不出孩子。我怕,我好怕啊!” 云瑶跟夏荷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都回过头来。夏荷抢先呛道:“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要不是你处处跟小云作对,人家会找上你吗?他怎么不来找我,不来找青青?” 这话说得在理,不过秋月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就不用再刺激人家了吧?云瑶连忙拉了她一下,对秋月柔声安慰道:“没事,我会看着,不会让你出问题的。” 夏荷跟雪音都看不惯云瑶对秋月的态度,齐齐翻了个白眼,但也都给面子的没再继续说什么。 秋月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又一把拉住云瑶道:“真的吗?你真的肯帮我?” “真的,你别怕,有我呢。”云瑶悄悄往回缩了下手,却没能收得回来,只好让秋月那么握着。 尴尬死了,她只好找话说道:“你昨晚什么时候吃的药?我看着时间好去陪着你。” “昨天晚饭后我就吃了,按时间是不是今天晚饭后会发动?”秋月摸着肚子瑟瑟发抖。跟白鸩好的时候她倒是没想过这些呢,现在骗局被揭穿,白鸩被抓,所有的后果却都要她一个人来承担,这叫她如何承担得起? 云瑶点头,道:“没事,今晚我要请大家吃饭,你也一起过来,然后假装帮忙不要走,就留在我家,我帮你看着。” 这可算是帮忙帮到底了,秋月因她这样的安排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她捂着脸又哭了起来:“呜呜……对不起,都怪我太小心眼,从前不该处处跟你作对。没想到你人这么好,出了这样的事还肯再来帮我。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云瑶还没答话呢,夏荷跟雪音就一起切了起来。 “谁要你的命?你以后老老实实的别再来害小云就行。”夏荷哼了一声就撇开脸,雪音也翻个白眼说道:“谁要你的命啊?你自己好好过别再来麻烦我主人就算是帮忙了。” 秋月不敢再跟她们吵架,只好低下头,默默地往角落里缩。云瑶连忙瞪了她们一眼道:“少说几句吧,你们就不能学学青青?你看人家青青多温柔。” “哈,我可学不来她的样子。”夏荷跟雪音两个嘻嘻哈哈地打闹在一起,再不理秋月了。 李家村离得近,才聊了没多久马车就已经驶到了村口。大牛一马当先,带着车队直接去了自家的院子。 村里总共就那么十多户人家,大家鸡犬相闻,云瑶回来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了人。他们才下车走进院子,离得近的人家就全跑来了,离得远的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桂花婶正抱着小妞妞在院子里看鸡呢,见他们一大堆人走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大儿子出去好久没回过家了,虽然每个月都会送钱送粮回来,但当娘的总归是会惦记着,生怕他吃不好睡不稳。见大牛牵着马进来,桂花婶连妞妞都顾不上了,一把就拉住大牛,说道:“大牛,你怎么才回来?家里那么多事你都不管,要把我和你爹辛苦死吗?” 大牛原本还有些心中忐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被老娘责怪一声,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娘,我带着客人呢,你快去烧水泡茶。”大牛笑着放开马缰,伸手把妞妞抱起来转了一圈,逗她道:“妞妞,有没有想哥哥?” 妞妞还不会说话,只在他手里咯咯地笑,笑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桂花婶见站了一院子的人,连忙把妞妞接过去,道:“我去泡茶,你们快屋里坐吧。” 她特意对云瑶客气地打个招呼:“县主,屋里简陋,您快进来坐。” 这个腔调云瑶听着还真是不习惯,她连忙拉住桂花婶道:“婶子你老这么客气干嘛?你还叫我小云多亲切!” 她伸手接过妞妞逗弄了几下,笑道:“哎呀,小妞妞重了。” 小妞妞半点不怕生,又搂住云瑶的脖子,伸手去抓她的头发。桂花婶连忙把孩子接过来,道:“你们快进来坐吧,我这就让人去喊他爹跟二牛回来。” 她抱着妞妞想叫个人帮忙去地里送个信,一转身却看到秋月也站在云瑶身后,不由得尴尬了一下。 要不要打招呼?当着儿子和云瑶的面,桂花婶不知说什么才好了。秋月原本就满怀心事,见了她那副样子更是心里难受。她低头小声对云瑶说道:“县主,我就先回家去了……” 秋月欲言又止,云瑶马上会意道:“好,你先回去,晚上记得来吃饭。” 见她们几个女孩好好的没有吵闹,村民们的气氛也就跟着活跃了起来。有人回家去搬凳子,有人下地去喊人,有人忙前忙后的帮着方家的下人搬东西,小院里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笑脸,云瑶长长舒了口气,道:“开心!还是在这里舒服!” 方良玉跟大牛齐齐地笑了。他们也喜欢这里,喜欢跟云瑶一起在乡下时那种无拘无束的自在生活。 李辛很快就回来了,村民们又一次齐聚在村长家的小院里,欢声笑语一片,就像过节一样热闹。 第二百二十章 忙碌的幸福 李家村的村民整天为了生计劳碌,去得最远的也无非是县城,云瑶这所谓的县主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天大的人物了,刚见时还有些兴奋,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声,大家马上又拘束了起来。 李辛带头跪倒行礼参拜,其他人也连忙乱七八糟地跟着往下跪。 云瑶最近被跪拜得太多,不像刚开始时那样手忙脚乱,不过还是连忙拉住李辛道:“村长叔你干嘛呢,我就是回来看看大家,这么生分,你不是赶我走嘛!” 李辛见她还是一如当初那样亲切,也轻松了起来。他站起身帮着云瑶叫起大伙儿,道:“行了,小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咱们就别拜来拜去的了。” 云瑶几次回来都一直没摆县主架子,上次还跟大家伙儿一起打鹿一起疯去了,几个青年马上绷不住围了上来。 二狗子第一个凑过来问道:“小云,这次还去打猎吗?现在秋天,兔子可肥了,我给你打几只来吃!” 说到打猎,云瑶马上就看向一心惦记着烤鹿肉的雪音。 雪音嘻嘻一笑道:“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打来吃呢?”她亲热地挽住大牛的胳膊说道:“大牛哥哥,咱们去打狗熊,打野猪好吗?” 大牛低头笑笑,点头道:“好,明天一早就去。” 哟,什么情况?大家的眼睛立刻如探照灯一般看向了亲热得不同寻常的那两人。 桂花婶和李辛看看妩媚可爱如小仙女般的雪音,再看看一脸宠溺的大儿子,再看看没事人一样的云瑶,心里的小算盘又噼啪响了起来。 看来大儿子已经放下小云,开始迷恋这个小美女了?好啊,看这小姑娘的长相打扮,一定也不是个普通人物,比那村姑秋月强多了。 桂花婶看着心里热火,连忙招呼道:“别在外面站着,你们快进来坐啊!”她边说边重点照顾雪音道:“这位姑娘眼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咱们村吧?还适应吗?快进去坐下歇歇脚喝杯茶,婶子拿花生瓜子给你吃。” 噗~~雪音心里偷笑,脸上却装出个甜美的笑道:“婶子不用客气,我不渴也不饿。” 云瑶偷笑着看雪音装乖,脸上却一本正经道:“大叔,你把大家伙儿都叫来,我带了冬衣和棉被给大家分分,晚上还要请您帮忙,我想请大家吃顿饭好好聚聚。” “好,好!”李辛看看停在外面的货车,喜得眼花没缝,一边催着桂花婶招呼客人,一边喊村民们帮忙卸货。 这一通忙乱啊,云瑶都顾不上招呼方良玉,只跟大牛他们一起分发货物。还好青青跟夏荷也留下帮忙,再加上方家来了好几个下人,费了半天劲总算是把冬衣什么的分完,云瑶也累得不轻。 秋月心里忐忑,怕那几人在村民面前揭她的短,后来见她们只顾着卸货分货,一句废话都没说,这才悄悄擦了把汗。她也帮着拿了几件东西,偷空问云瑶道:“县主,我怎么办?” “你?你先回家去吧,记得晚上过来找我就行。”云瑶抽空回了她一句,又马上被别的村民叫走了。 虽然云瑶没有特别针对秋月,但大家都知道他们几个之间的事,除了她小姨,其他也没人来搭理她。秋月讪讪的怪没意思,又强留了一会儿就帮石头一家提着东西回去了。 刚进家门,石头家的把东西一放就拉住秋月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跟他们一起回来了?” 秋月不想解释,又不好不答,只含糊说道:“没什么,他们人都挺好的,我们已经和好了。小云还叫我晚上去她家玩呢。” “那敢情好!”石头家的一拍大腿喜道:“你早该这样了!你看看人家,出手多大方,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好东西。跟他们交朋友不吃亏。” 她喜滋滋地把云瑶送的棉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又说道:“叫我说啊,你以后别老想着大牛了,跟着小云还怕找不到更好的男人?我看那个方公子就不错,人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你就算是去做个小也比跟着大牛强。” 秋月听着这熟悉的论调,心里突然一阵烦躁。原先听这些话时,她总以为小姨是为了她好,如今听着却完全变了味。 “小姨,我累了,先回房去歇一会儿,下午还要去小云那儿帮忙呢。” “哦,好,你快去歇着吧。”石头家的连忙帮她开了房门,自己也前后脚跟了进去,小声问道:“你这个月工钱发了吗?姨也想买头牛来养养呢,还缺几两银子。” 秋月呆呆地看了她小姨一眼,见她只会要银子,竟连自己胳膊受伤了也没看出来,心里一阵悲凉。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过去道:“绣坊解散了,只发了这些银子。” 石头家的捏了一捏,脸上马上就变了。“怎么才这么点?你不是说那里工钱挺高的吗?这点银子够干嘛的?” 秋月咬了下唇,坚持道:“真的只发了这些。” 见她小姨脸色难看,秋月只得哄她道:“没事的,我的手艺已经练成了,过几天我就去城里再找一份绣娘的活儿,拿的工钱还交给你帮我保管。” 石头家的听了这句话才脸色转晴。她将布包收进怀里,假意说道:“拿的工钱不要乱花,姨给你存起来,将来好做嫁妆。” 秋月心乱如麻,嗯嗯地答了几句就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 云瑶那边乱纷纷把东西全都发了下去,大家各自派人送回家去之后还不肯走,都聚在李辛的院子里闲聊。这是她初到大荒时生活的地方,云瑶对这里的人都很有感情,她也一直陪大伙儿坐着,听他们说些家长里短。 云瑶帮忙接生的小牛犊子已经长大能下地干活儿了,原先的母牛又有了身孕,几头母羊也生了小羊羔,家家户户都养了鸡鸭,大家种了她送来的稻种,几年冬天再不用愁了,地里的秋薯这几天就要收了…… 简单的农家生活,朴实的幸福感满溢,云瑶脸上不觉带上了最真心的笑。 半年不见,二牛懂事了许多,再不像从前一样一见面就往云瑶怀里扑,而是安静地依在她身边。等大家都不说话了,他才表功道:“小云姐姐,我最近都很乖,一边放牛一边读你给我的书,那些书我都会背了呢。” 说着,他就大声背起了一首唐诗。 大家听着他那稚嫩的童声,都很捧场地拍手叫好,云瑶也笑着搂住他的肩对李辛说道:“大叔,咱们村小娃娃也不少,该给他们请个先生了。” 她转头问方良玉道:“良玉,这事交给你行吗?” 方良玉连忙点头:“好的,云姐姐,我回去后就来安排。” 读书写字对村里孩子来说是想都没想过的事,几个家里有娃的马上对着云瑶跟方良玉道谢不止,几个小娃也被拉过来要他们对着两人作揖。 云瑶还真有些受不了这些,她连忙安抚好几个村民,对大牛使个眼色道:“回那边去看看好吗?” 李辛连忙站起来说道:“我来开门。那边我家老婆子每天都打扫,被褥都定期拆洗的,干净着呢。” 李辛把他们几个送去西院,约束着村民不许打扰,便带着人开始准备晚上的酒席。云瑶带来了许多食材,方良玉又从家里拿了不少,这一顿可比以往过年丰盛多了。 云瑶进了西院的门,就见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几块菜地碧绿可爱,院子一边用篱笆扎了一圈,里面养着几只小鸡,正在踱着步子找食吃呢。 回了自己的地盘,云瑶一下子轻松起来。她调侃地指着小鸡对雪音道:“快看,小鸡!” 雪音傻乎乎地说道:“很可爱啊。不过还那么小呢,你确定要杀来吃?” “小鸡诶,你难道就没点冲动?”云瑶捂着嘴笑,大牛也忍不住笑起来,雪音这才反应过来,追着云瑶使劲挠她。 “主人你太坏了!都说了人家不追鸡!” 两人打闹着跑进里屋,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 方良玉看着她俩的背影,笑叹一声道:“看云姐姐这么开心,我也跟着开心。要是没有神王殿的那些事就好了,云姐姐就能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了。” 大牛点点头,沉声道:“我已经让人带信给王爷,让他再多派些人手过来。至于神王殿,不是你我管得了的,就交给他去处理吧。” 方良玉抿起嘴唇犹豫了一下,问道:“李大哥,你把这些告诉王爷,就不怕他来带走云姐姐吗?” “呵。”大牛苦笑一声,道:“小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一直留在这个小村子里?怎么会跟了我这样的一个农夫?能一直守着她我就知足了。等她哪天不再需要我,我才能安心回村来继续种地过日子,现在嘛,能陪她一天就陪她一天吧。” 方良玉看着内室的门,也叹口气说道:“看云姐姐每天这么为他牵肠挂肚的,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唉,你说他俩到底是怎么了?我都好久没见过云姐姐真心的笑了。” 大牛拍拍方良玉的肩,摇头叹口气,也举步往内室走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雪音报仇 夏荷跟青青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拿回家后也赶了过来,几个人就都聚在云瑶的小院子里,大家吃着桂花婶拿来的花生瓜子闲磕牙。 真是悠闲啊!云瑶把花生壳扔进簸箕里,问大牛道:“明天真的去打猎?要不要把南宫墨也叫来?” 大牛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 方良玉也偷笑一声道:“还是叫上他吧,不然等咱们去了他那里,要被他把耳朵磨出茧子来。” 云瑶见大家意见一致,便对雪音使个眼色,道:“你抽空去通知他一声,别到时候找不到他的人。” 雪音嘟起嘴嘀咕道:“哼,叫那个家伙干嘛?他就喜欢跟大牛哥哥作对。” 啧,这小狐狸还挺护短。云瑶嘻嘻笑道:“叫过来嘛,这是咱们的地盘,他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他不是老吹自己多厉害吗?明天叫他来比一比,看谁打的猎物多。” “那肯定是大牛哥哥赢嘛!”雪音马上高兴起来,开了门就往外跑,说道:“我这会儿就去跟他说。” 看着雪音娇俏的背影,云瑶捂着嘴看着大牛笑道:“大牛,你看雪音多维护你,你明天要不要再给她打只鹿来?” 大牛看着她无奈一笑,道:“你想吃我就去打。” 夏荷看不懂他们的互动,只拉着云瑶跟她分享刚听来的八卦,青青跟方良玉都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着,小院里倒是一片安宁,跟隔壁的火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辛带着人处理食材准备晚餐,又安排人准备桌凳餐具。大牛在西院没出来,李强就主动叫上几个青年去准备明天打猎的事,李家村因云瑶的到来有一次一片欢腾。 雪音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出现在了南宫墨的寝宫,四下一个人都没有,她便开了门往外走,一头就撞见了一个圆脸的小美女。 那美女看着雪音突然惊呼一声,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墨哥哥屋里?” 雪音见过这位美女呢,正是曾经为了南宫墨跟云瑶处处作对的依蝶。她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含糊说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快让开,我要去找他了。” 依蝶见雪音大摇大摆地从寝殿里出来,只以为这两人刚刚有了什么事呢,气得眼睛都红了。她一把拉住雪音的衣袖叫道:“不许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雪音对她也没个好脸色,只把自己的衣袖抽回来,道:“干嘛?想欺负人?我告诉你,南宫墨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打你屁股的。” 依蝶又气又羞,脸红得像火烤了一般,又站在雪音前面挡住路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云姐姐呢?她怎么也不管管你?” “嘻嘻,就是你家神女叫我来的,我不但在这里,我还要把你家宫主带走呢。你咬我啊!”雪音做个鬼脸,推开依蝶就往外走,又被依蝶挡在了身前。 “你想干嘛?” “我还要问你呢,你想干嘛?” 两个女孩子就这么瞪着眼对了起来,一边听到动静的侍从连忙跑去书房请来了南宫墨。 南宫墨昨天被强行送回神女宫,心里很有些不痛快。不过人家说得对,他在李家村又不认识谁,去了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回来把跟云瑶合作的事情安排好,也好早点把她接过来。 回来时容易,他要想在去云瑶身边可就难了。南宫墨紧急召集手下安排下诸多事务,自己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叨个不停。 “这些个没良心的,用完就把人家给扔了。他们自己倒是玩得快活,却叫我一个人回来,也不说什么时候来接我!气死了!” “哼,等我把小妹子接过来,也不许他们来玩!” 他正自言自语,突然一个侍从不顾礼仪地跑了进来,匆匆行了个礼就叫道:“宫主,不好了,依蝶跟一个小姑娘在您的寝殿里吵起来了。” “一个小姑娘?”南宫墨一脸懵道:“哪个小姑娘?” 他左思右想,也不记得自己最近招惹过什么女孩子,只好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问道:“她长什么样子?” “是个漂亮的小美女,大眼睛,白色的头发,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很漂亮。” 侍从才说了一句,南宫墨已经欢呼一声飞跑了出去。 “雪音!你怎么来了?”南宫墨一进寝殿就左右寻找云瑶,没看到人只好上去挡开依蝶,拉着雪音就往外走,边走边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是来接我的吗?” 依蝶见他连看都没多看自己一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跑到他们前面挡住路大叫起来:“南宫哥哥,你怎么又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往回带?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雪音听了这句话顿时不答应了,她叉着腰大叫起来:“你说谁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我看你才最不要脸呢,天天缠着墨哥哥,你也不害臊!” 这一句墨哥哥叫得依蝶心头滴血,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南宫墨头疼地看看雪音,打圆场道:“好了,雪音来找我有正事要做呢。依蝶你不是跟着你爹学着处理事务的吗?怎么跑进我寝殿来了?” 依蝶扁着嘴不服气道:“我就是为了正事来找你的,谁知道你的寝殿里还藏着别人啊!” 雪音之所以不解释清楚就是为了气气依蝶,谁叫她之前那么针对云瑶呢。这只小狐狸也是个小心眼,护短。 她得意地叉腰道:“我乐意在哪儿就在哪儿。你是谁啊?你管得着吗?” 见她俩又杠上了,南宫墨也是头疼得很。依蝶好哄,雪音却不能得罪。万一把这只小狐狸惹火了,以后不肯再来了,他找谁说理去? 南宫墨连忙拉住雪音,对依蝶呵斥道:“依蝶,怎么跟客人说话的?雪音是我请来的,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赶紧出去,找你爹给你安排点事做!” “呜呜,你们一起欺负我!”依蝶气坏了,跺着脚哭着跑了出去。 南宫墨悄悄揉了揉额角,见雪音看过来,又连忙满脸堆笑道:“雪音妹妹,你怎么来了?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杯百花蜜?” 雪音报了仇心里美滋滋的,也不去计较他的一脸假笑。她得意地昂起头说道:“不喝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明天跟我们一起去李家村打猎,我早上来接你,你别乱跑。” 雪音说完就想走,被南宫墨一把拉住。 被雪音的大眼睛一瞪,南宫密连忙陪着笑脸道:“雪音妹妹你别走嘛。大老远的来一趟,怎么好空手回去?来,哥哥这里有什么你看得上的,尽管拿。” 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雪音狐疑地瞥他一眼,道:“有事就说,主人还等着我呢。 “嘿嘿,是这样啊,雪音妹妹。”南宫墨拉住雪音不敢松手,一边陪笑一边讨好道:“我有点事想跟云妹子说说,你反正也要回去,干脆带我一起呗。” 切!雪音嫌弃地甩了下胳膊,没能甩开。她对天翻个白眼道:“不就是一晚上的事吗?你急什么?明天早上我就来接你,你现在给我放手!” 南宫墨死不肯放,要不是怕惹火了雪音,他都想干脆抱着了。他拿出对付云瑶的缠功对着雪音求道:“好妹妹,你就说怎么样才肯带我去吧,只要哥哥有,你只管拿去。” 嘻嘻,雪音娇笑一声,任他拉住衣袖,问道:“真的什么都肯给?那把刚才跟我吵架的小丫头送给我。” 南宫墨没想到她竟会要依蝶,不由张大嘴说不出话来了。 雪音哼了一声,趁机甩开他的手,说道:“小气鬼,我走了!” 南宫墨还来不及说话,雪音已刷的一声消失在他面前,只留下一缕清风。 南宫墨懊恼地一拍大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好灰溜溜地又回去干活儿,只是在心里惦记上了,一定要想个办法好好拍拍雪音的马屁。再不能随便被单独扔下了,这种滋味可真难受。 雪音耍了南宫墨一把,一脸得意地走回了云瑶的小院。那里已经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样农家菜,云瑶几人正凑在一起聊着天等她。 “回来了,跟他说了没有?”当着夏荷她们,云瑶只含糊地问了一声。 “说了,他明早一准到。”雪音笑嘻嘻的坐下,把刚才的事悄悄传音跟云瑶说了一遍,听得她笑个不停。 这个南宫墨,可算是遇到克星了。看他以后还妖不妖。 夏荷见她笑得直打颤,忍不住问道:“小云你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到明天要去打猎心里高兴。”云瑶连忙掩饰,又问道:“你们明天也一起进山去吗?放心,我们有高手保护,不会有危险的。” “我当然要去!”夏荷第一个举手,又撺掇青青:“你也一起去吧。” 青青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问方良玉:“方公子你去吗?” 方良玉开心地点头:“我当然要去。青青姑娘你也一起去吧,咱们不打猎,跟着看看就行。” 青青得了他的邀请,脸色有些羞红,却勇敢地点头:“嗯,明天我也去。” 太好了,云瑶的朋友都会齐聚,明天一定会是开心的一天。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又喝多了 悠闲的乡村生活让人身心舒适,吹着凉爽的秋风,看看即将收获的庄稼,跟村民们随意闲聊,云瑶几个过了一个惬意的下午。 李辛带着人忙碌了一天,把所有食材都做成了丰盛的晚餐。大盆的红烧肉,肥美的鲜鱼,各种时新蔬菜小炒如流水般搬进小院,两边院子又连在一起,接待了整个村子的人。 这一晚热闹非常,村民们喝着自酿的米酒,吃得满嘴流油,一起憧憬着更加美好的明天。 小娃们很快就能读书了,原先养的牛羊也下了崽,鸡鸭鹅成了每家都有的寻常家禽,大人们能吃饱饭,孩子能也不会再饿得长不高,小云还提前送来了冬衣棉被。今年会是李家村有史以来最好过的一个冬天。 云瑶听了一晚上的感谢,又被大家热情地劝酒,脸早就红成了一片。她不好意思推拒,有人来敬酒,总归是要喝一些的,不一会儿就有些晕晕的找不着北了。 大牛看看她的憨态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拿走她手里的酒杯,对村民们说道:“小云醉了,大家就别再劝了,让她好好吃点菜。” 大牛在村里一直被当成村长的接班人,还是比较有威望的,大家见他维护着云瑶,也都笑着走开了。 云瑶伸手去摸杯子没摸着,被大牛塞了一杯茶在手里,也就当酒一般一饮而尽,看得方良玉在一边悄悄地笑。青青就坐在他身边不远,见他笑得可爱,忍不住鼓起勇气问道:“方公子,你笑什么?” “哦,没事。我是笑云姐姐酒量浅,每次喝醉都要出些笑话,今晚不知又会做些什么傻事呢。” 青青看看云瑶也忍不住偷偷笑了,跟方良玉小声地聊了起来。两人虽在一个大院里住了不少时日,像这样无拘无束聊天还是第一次,青青心里有些小雀跃,脸上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只顺着方良玉的话题小心应答。 云瑶停杯,这里也没几个会闹的,其他人也渐渐止了酒,只坐在席上热烈地说着大家感兴趣的话题。 云瑶醉眼朦胧,看看桌上的几人,突然拍着桌子哈哈地笑了起来。方良玉时刻关注着她,见她笑得离奇,连忙对雪音使个眼色,让她扶住云瑶,一边问道:“云姐姐你笑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我当然开心了!”云瑶接过手帕擦了下脸,又继续笑道:“从前我一直孤孤单单的,只有佩佩一个好朋友,现在我有了你、大牛、夏荷、青青,还有你,你,你……” 她边说边将在座的一个个指了一遍,“我真是太开心了,从来没这么开心过,真的……” 嘴里说着开心,她眼里竟然掉下了一滴眼泪,跟着泪珠就开始噼噼啪啪地不停掉落下来。 大牛跟方良玉隐约知道些她的伤心事,生怕她喝醉了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站起身扶住云瑶。 “你醉了,先回去休息。”大牛不由分说便夹住她往内室走,方良玉也在一边扶着。云瑶的身边有两个男人,还有个雪音,青青跟夏荷对视了一眼,也就没有跟进去,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小云醉了呢,等下秋月的事怎么办?”青青看了一眼邻桌,有些担心地问夏荷。 “还能怎么办?她又不敢告诉别人,只能留在这里了。”夏荷满不在乎地应道:“反正小云说了,只是有些疼,不会有危险。咱俩在这儿陪着呗,真有什么情况再叫醒小云就是。” 青青也没别的好主意,只好点头同意了。 两个男人把云瑶送回去,让雪音服侍她躺好。见她睡得跟只小猪一样,两人也不好多留,又一起退了出去。 “小云醉了也没好好安排,你今晚就跟我一起住东厢房行吗?”大牛问方良玉。 “就是云姐姐从前住的哪一间吗?”方良玉一句话说得大牛有些脸红,他尴尬地点头解释道:“对,二牛大了,老跟我一个屋不好,所以我就搬过去了。” 方良玉了然,点头道:“好,那我跟你一起住,让竹猗跟二牛住,其他人就叫他们先回去,明天早上再来。” 两人商量好了,再回院子里时,酒席已经散了,院中只剩下夏荷她们三个女孩在收拾东西。 大牛看了秋月一眼,微微皱了下眉,但知道她是有事要求云瑶帮忙,而云瑶也已经应承了她,大牛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他带着方良玉往东院走,只在经过秋月身边时小声警告了一句:“你安分点!” 秋月吃了药,这会儿已经隐约有些腹痛。她强忍着没有作声,只默默地低头收拾碗筷,只当没听到大牛的话。 大牛也不是真的要针对她这么一个落魄女子,点了一句就绕过她径直走了。 众人闹哄哄地把两边收拾整齐,李辛送客,又帮云瑶关上院门,小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青青打水来,三个女孩把手洗净,她便小声问道:“秋月,你,你怎么样?” 这几人里也就青青对她态度最好,秋月这点还是拎得清的。云瑶醉了,若是这两人再说点什么冷语,她可真是没脸赖在这里了。 秋月感激地看了青青一眼,小声道:“有点疼,还能坚持。” 夏荷暗暗撇嘴,但又不好在这时说什么难听的,只好指了下旁边的凳子说:“你别干了,去那儿坐着吧。” 秋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碗筷拿起了扫帚。 几个女孩将屋里屋外打扫干净,秋月也开始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办?要不要叫醒小云?”青青看着秋月有些手足无措。 “小云不是说跟来月信一样吗?秋月你有没有准备东西?”夏荷问道。 “有,小云给我了。”秋月摸了下随身带着的小布包,有些担心地问道:“会不会出事?我,我有点怕……” “哼,现在才知道怕?你早干嘛去了。”夏荷小声嘀咕一句,就被青青拉住。 “要不你也去里屋躺着吧,有什么事好赶紧把小云叫醒。” 秋月正没个主意,青青一说,她马上点头答应下来。 几个女孩进了里屋,见云瑶正盖着个薄被睡得正香,雪音在一边坐着,闭着眼好像也在打盹呢。 “轻点,你先坐这儿吧。”青青才拉了一下秋月,雪音就睁开眼。她翻了翻眼睛说道:“主人都说了不会有事,你怕什么?来,你坐这儿,等下别把褥子弄脏。” 秋月心里难受,又不敢自己一个人回家,只得忍耐着留在屋里。那几个女孩虽然陪着,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也没个人来关心她一下。 秋月肚子疼,心里也疼,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今日,她何苦为了大牛处处跟云瑶作对。如今她不但没得到大牛,还失了清白,现在还要赖在这里求对手的庇护。 秋月心痛如绞,不一会儿就捂住肚子,疼出了一脸虚汗。 她不好意思叫人帮忙,只自己死死忍着。还是青青心细,发现了她的异样,连忙止住谈笑的夏荷,走过来问道:“是不是疼了?” “嗯。”秋月可怜巴巴地看了青青一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几个女孩子包括雪音也都半点不懂,只好看向犹自呼呼大睡的云瑶。 “怎么办?要不要叫醒小云?”夏荷有些手足无措。 “算了,这点疼我还能忍,再等等吧。”秋月低头,捂住肚子不再作声。 夏荷唉了一声,还是不忍心干看着,去厨房给她泡了杯红糖水端过来。秋月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滚烫的糖水,感觉舒服了少许。 屋子里静悄悄的,几个女孩也不再聊天,都干巴巴地看着秋月,看得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秋月疼了一阵,感觉身下一热,肚子一阵剧痛。她忍不住惨叫一声,炕上的云瑶顿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怎么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云瑶醒了,几个女孩都像找到了主心骨,秋月也不再害怕,就连肚子都没那么疼了。 忙碌一阵,秋月总算是消停了。云瑶又给她拿了些消炎药,叮嘱了一下叫她这几天好好休息,秋月就白着一张脸低头走了出去。 “你呀,就是烂好心!”夏荷不满地看着云瑶,道:“你看看她,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哎呀,就当是日行一善嘛。”云瑶擦干净手,人还有些迷糊,对夏荷笑着说道:“这些事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我要是不帮她,她的天可就塌了。咱们做好事又不是为了要人说谢谢,自己心安就行了。” “不帮她我也没什么好不安的,她完全是自作自受。”夏荷还在那里嘀咕:“你信不信,以后她有了机会一定还会来害你。” “就是,什么人做什么事,这个秋月根本就不会真心悔改。”雪音也帮腔。 “不会吧?那怎么办?”青青有些担心。 “怕什么?我又不怎么回来,还怕她追着我去害我?没事的拉!”云瑶安慰几个女孩一句,就捂着头说道:“我头还疼呢,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好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咱们一起进山玩。” 两个个女孩安排云瑶躺下就各自回去休息,在路上却遇到了傻站在路边的秋月。 第二百二十三章 说破心事 村里也没个路灯,秋月站在树下,黑黢黢的把两个女孩吓了一跳。 “你干嘛?还不回家?”夏荷拍拍胸口抱怨道。 “你,你们能送送我吗?我一个人不敢回去……”秋月捂着肚子,脸上还带着一层虚汗,看起来十分可怜。 几个女孩家其实住得都不远,说什么送她回去,也就是结伴而行而已。青青不等夏荷拒绝就抢先点头:“一起走吧。” 三人一路上谁都不说话,直到走到秋月家门口,她才小声说道:“谢谢你们帮我,能不能请你们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要说,行吗?” 夏荷撇撇嘴,还是大方地说道:“知道了,你以为我们很闲吗?” 青青扯了扯她的衣袖,安抚秋月道:“你放心吧,我们谁都不会说的。” 秋月咬唇,继续恳求道:“你们能不能陪我进去?我怕小姨问我……” 唉,真是麻烦。不过这麻烦躲是躲不开的了,就像云瑶所说,对她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对秋月来说却很重要。青青点头,夏荷已经径直走过去拍门。 不一会儿石头家的就来开了门,见秋月跟她们两个一起回来,马上就堆起笑容,直把她们往里面让。 “婶子我们就不进去了。秋月,你早点休息,身体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就不要跟我们进山玩去了。”青青好人做到底,跟石头家的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又目送秋月进去,这才拉着夏荷走了。 “你干嘛那么帮她?还一起玩呢,哼!”夏荷挽着青青的胳膊,有些不痛快。 青青嘻嘻一笑,道:“好了,别生气了。你看她不顺眼不就是因为她从前打过大牛哥的主意吗?现在你看看她还有什么脸再去想大牛哥?” “什么嘛,我是因为大牛哥吗?我是为了小云!你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事!”夏荷不服气道。 “嘻嘻,不是为了大牛哥?那你看到大牛哥抱着雪音时,为什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青青嬉笑一声,把夏荷臊了个满脸通红。 她一把扭住青青的胳膊就去挠她痒痒,气道:“我才没有!我问过我爹了,同姓是不能通婚的,我跟大牛哥根本就不可能!” “哦……你连这个都问过了,还说你没有!”青青一边逃一边反击,气得夏荷直跳脚。 “青青你跟小云都学坏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见挠不到青青,夏荷坏笑一声,道:“我看你看着方公子时才是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呢。怎么样,要不要我明天帮你们制造一点机会,然后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嗯嗯?” “你要死啊!跟我开这种玩笑!”青青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挺好没人能发现呢,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夏荷都看出来了,羞得她捂住脸就蹲在了地上。 夏荷也没想到青青会有这么大反应,连忙走过去拉她,问道:“怎么了?难道被我说中了,你真的对方公子有意思?” 青青捂着脸不肯站起来,只小声说道:“没有,我没有!”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嘛!”夏荷不以为然地拉起她,说道:“你没听小云说吗?男女之间是平等的,喜欢谁就要大声地说出来,不然等将来老了一定会后悔。” “小云哪有说过这样的话!”青青的脸还烧红一片,扭头不肯看夏荷。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夏荷拉着青青往她家走,问道:“方公子知道吗?” “什么呀,没有的事,你想多了!”青青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女孩子,平时又内向惯了,哪儿肯轻易承认,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你跟大牛哥的事,你怎么不大声说出来?” “我说了呀!我问我爹了,我爹说不可能,咱们村几百年都没出过这样的事。”夏荷耸耸肩说道:“我原本也没那心思,都是小云告诉我说三代以内不是近亲就能成亲,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听来的,害我白想了那么久。” 青青可真佩服夏荷的粗线条,这要是换成她自己,恐怕要难过死。 “不过也是,大牛哥是喜欢小云的,现在又跟那个雪音亲热得很,我看你是没戏了。” “没戏就没戏。他是我哥,我只要他给我找个好嫂子就行。千万别找秋月那样的,当初我就看出她不是个好人,现在可不就暴露了!” 两个女孩说破了彼此的心事,感觉又亲近了许多,相互看着对方走回家门才散了,约着明天早起一同进山。 云瑶这天就没回现代,留在了好久没住过的屋里。这张大炕上曾经躺过一个无赖,还好她喝多了,不然恐怕一分钟也不愿呆了,怕又会想起那个人。 一夜好眠,第二天村里的公鸡相继喔喔高啼,惊醒了熟睡的云瑶。 雪音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睡眠,她早早的就起床弄了些简单的早饭。见云瑶醒了,她忙跑过来说道:“主人快起床,今天我们要去山里玩呢!” 对哦,这只小狐狸心心念念就是进山打鹿,这次还点名要打狗熊,打野猪,可得早点起来。云瑶连忙掀开被子起床洗漱,问雪音道:“其他人呢?他们已经来了吗?” “他们早就到了,现在都在大牛哥哥家吃早饭呢,你赶紧吃点,我去把南宫墨接来。” 雪音给她端来早饭,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云瑶这里收拾妥当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再回来时就见南宫墨一身艳红的猎装正站在她堂屋里四下打量呢,一边看还一边啧啧连声。 “你就住这样的破屋子啊?” “破屋子怎么了?是靠我勤劳的双手建成的。你要是嫌破就回去吧。”云瑶怼他怼成习惯了,对雪音眨了下眼睛道:“雪音,送客!” “好咧!”雪音笑嘻嘻地拉住南宫墨,作势就要送他走,气得他直哼哼。 “小没良心的,天天欺负我!我不过是心疼你住得不好,怕你受苦,你就这么对我的?亏得我大半夜没睡等着你!” “你是等我的?我看你是急着要玩吧?行了,你现在等到我了,可以回去了。”云瑶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气他。 “哼,我才不走呢!”南宫墨伸手抱住屋里的柱子,问道:“我又哪儿得罪你了?一大早的就欺负人!” 哪儿得罪了,自然是因为他自作主张把照片送给了萧楚寒,不过云瑶是坚决不肯承认这一点的。她只哼了一声,得意道:“反正你给我老实一点,以后不许再多管闲事了,不然我就把你丢在山窝窝里,让你自己爬出来。” 还有这种操作?南宫墨傻眼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哪件事被云瑶发现了,又不敢多问,只得委屈巴巴地点头道:“好嘛,我以后干什么都先征求你的意见,这样总行了吧?” 云瑶收拾了南宫墨,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她三两口吃完早饭把碗一丢道:“快点,咱们赶紧过去吧,大牛他们一定等急了。” 几个人开了门进了东院,见里面已经站了一堆人,大家正聚在院子里闲聊,李强带着几个人在整理一些小工具。 见云瑶来了,大家伙儿都开心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好。 “起了?昨晚睡得好吗?”大牛看了眼云瑶的气色笑着点了点头,又对跟过来的南宫墨打了声招呼。 云瑶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好,连忙歉意地一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咱们这就进山去吧。” “好咧,咱们走!”李强招呼一声,又对李辛说道:“哥,咱们这次要打几个大个的,今天恐怕是回不来了,你叫大伙儿别等,明后天的咱们再来分肉吧。” 李辛看他们一行带着四个女孩,还有两位娇弱的公子,忍不住有些担心,连忙叮嘱道:“别进深山,在外边随便打几只兔子山鸡就行。安全第一知道吗?” 大牛好笑地看老爹一眼,还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有分寸。” 四个女孩,方良玉、南宫墨,再加上李家村的六个村民,一行十数人背着几只云瑶准备的登山包就这么进了山。 从前这山对他们来说万分危险,如今大牛吃饱了饭,又带着赤心,还有个能随时播报周围情况的雪音,再去打猎就跟玩似的了。 大牛背着萧楚寒给的弓箭,南宫墨自己也带了一副,这一行人就有了两个猎手。 南宫墨一个外人,无论他打到什么都没人喝彩。大牛每射出一箭都有赤心跑出去叼回来,其他人跟着齐声喝彩,别提多热闹了,气得南宫墨直呼不公平。 好歹是自己带来的人,云瑶干脆拿过他的弓箭道:“你别打了,过来教我们射箭。” 这个主意好!南宫墨原本就对射杀野兽没什么兴趣,马上就丢下大牛跑到几个女孩子身边,殷勤地教起了云瑶。 一对打猎的人渐渐分成了两堆,一半是李家村的猎手,一半成了闹哄哄的观光旅游团。 李强担心地看了云瑶他们一眼,问道:“他们这样玩没事吧?万一遇到什么猛兽咱们可就危险了。” 大牛知道南宫墨的本事,何况这里还有个雪音呢。他笑笑摇头道:“没事,让他们玩。咱们仔细找找,看能不能打个大个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野外露营 秋高气爽,又是在山里,大家也不像从前那样是为了糊口,这次打猎就真成了休闲。 大牛、李强他们一伙儿倒还认真搜寻猎物,云瑶那一堆人就成了游客。雪音小狐狸耳尖眼明,发现小的猎物马上就叫南宫墨,他再手把手的教云瑶。 一开始云瑶箭箭落空,几次过后,竟真的射中了一只山鸡,喜得她哇哇直叫,飞跑过去捡了回来。 “看!我打的!今晚就来炖鸡汤,做叫花鸡!”她提着山鸡兴奋得直嚷嚷,前面的大牛回头看她一眼,忍不住摇头笑了。 其他几个人看得手痒,从她手里接过弓箭也各自尝试起来, 《空间医女:穿梭古今做代购》第二百二十四章 野外露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