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相夫人要守寡》 第一章:死灰复燃 五黄六月,火伞高张。 酸馊的汗臭混了血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元极殿前,宫人们冒着酷热,动作麻利的架起柴火,支起油锅。 高高的玉阶上,敖珟抬腿就是一脚。 瘦弱不堪的甘沛霖顺势滚了下去,却连喊疼也没了力气。 “姐姐毕竟才产子,纵然有错,也是辛劳。”沫初雪眼眶微红,薄唇轻抿,像是掂量再三才做出的抉择:“合该给姐姐留一条全尸。” 甘沛霖额头撞破,满脸是血,就着刺目的阳光,她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一切。她认命了,心如死灰。 这种要死了的感觉,反而让甘沛霖很舒服。闭上眼,就再也不用看见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点火。”她听到敖珟无情的吐出这两个字。 忙有宫人掏出火折子,将油锅下的柴火点燃。 柴火上浇了煤油,迅速烧了起来。烤的甘沛霖脸颊滚烫,可她实在不想挣扎,只闭着眼睛默默忍着。敖珟见她一动不动,胸口竟也滚烫的烧起来:“把那个孽种给本王丢下去烹了!” “不!”甘沛霖猛然睁开眼睛,阳光直刺她略带棕色的眼眸:“拿走我的命还不够吗?拿走我外祖家……一百二十七条性命还不够吗?” 她的声音粗哑难听,像是最粗的砂纸蹭磨着最糙的生铁。稍微动唇,唇瓣上干裂的血口子就会重新绽开,一抹抹的鲜红触目惊心。 “敖珟,我的命你也拿去,这些还不够吗?”她颤抖着,挣扎着站起来,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看不清的眼睛,死死瞪着他的方向。“饶了他!” “孽种,岂有活下去的道理。”可是敖珟只是冷冷的说。 “他是你的孩子!”这句话,甘沛霖反复强调,可是敖珟完全不信。她不知道究竟要怎样,才能救孩子的命。 忍住了恨,忍住了委屈,她重重跪下。“敖珟求你!虎毒不食子!” 这女人是疯了吗?看着她专注而又空洞的眼神,不断向旁边磕头,又不断叫殿下的名字,沫初雪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上前一步,故意用最温柔的语调,决绝的说:“姐姐,你怎么这样天真啊?殿下都撞破你的丑事了,岂会认这个孽种?” “还愣着做什么?”敖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烹了!” 话音落,老太监捧着襁褓径直走向了滚热的油锅。 那油锅里,是今春才榨的菜籽油。因为他爱吃,甘沛霖亲自种了好多油菜花给他榨油。 这份心意,如今竟被他这般践踏! “不。”她挣扎着扑过去,想要夺过孩子。 孩子仿佛感觉到来自着世上,最丑陋恶毒的杀意,哭声震天。 精壮的戍卫牢牢将甘沛霖按住,她瞪大的双眼,布满血丝,却竟然干涸的没有泪水。 “敖珟,放过……” “他”字还没说出口,老太监倏然抛出了襁褓,油花四溅,滚烫的灼穿甘沛霖的肌肤。 幼嫩的痛声在这酷热难耐的时候,并没维系多久便和着委屈的哭声永远消失殆尽。只有滚油吞噬骨肉的噼啪声震耳欲聋。 “啊——”甘沛霖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她死灰一般的心再一次被仇恨点亮。那是深入骨髓,无法磨灭的印记,她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记住他们丑陋狠毒的样子。 她笑着,挣开了戍卫,猝然将双手伸进滚烫的油锅,咬着牙硬生生把襁褓抱紧,送入怀里。 这举动让沫初雪惊得几乎咬断舌头,尤其是甘沛霖眼角眉梢那一抹冷笑,竟叫人在这酷暑天里生出入心寒意。 仰面朝天,慢慢倒下去,甘沛霖双眼空洞,意识却清晰。愿上苍垂怜,容我来世,我必怀仇而来,血债血偿。 第二章:老天眷顾 冰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口鼻,单薄的身子迅速的向下沉。 热油烈火爎烤的痛楚,霎时间被刺骨的冰冷击透,甘沛霖一瞬间恢复了知觉。 她想要呼救,却睁不开眼睛,喊不出声音。几乎呛死的感觉,如此真切。仿佛回到十四岁那年冬天。“小姐,小姐……求你们了,快去救大小姐……”脆芯看着那些只顾簇拥着二少爷的小厮,心都凉透了。 甘沛霖意识逐渐清晰,她忽然想起曾有人告诉她,落水后只要保持平静停止挣扎,反而能让身子浮上水面。居然是真的! “大小姐……”脆芯又惊又喜,赶紧踢了身旁的小厮一脚:“还不去救人吗,大小姐若出事,老爷定饶不了你们。” 最后这句话,反而比求救管用,甘沛霖这才被小厮们七手八脚的拽上岸。 她拼命的咳嗽,吐了好多水,难受的像是丢了半条命。可心里的兴奋却抑制不住!她没死!老天真的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如今,她不是敖珟的妻子,她没跳进火坑任人摆布,一切都还来得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抡过来,打断了思绪,将甘沛霖带回现实。 “贱丫头,你的心怎么那么狠,沄泽是你的亲弟弟,他才两岁,你就这么急不可耐想要他的命吗?” 柳如媚怀抱着湿漉漉的儿子,又冷又气浑身颤抖。“你父亲才出征,你就这样急不可耐想要我们母子的命吗?” “六姨夫人,你怎么可以污蔑人。”脆芯急的直掉泪:“大小姐是为了救二少爷才落水的。” “救人?”柳如媚冷蔑嗤鼻:“她会有这样的好心,我呸!” 甘沛霖倏然仰起头,冲柳如媚幽幽一笑:“推人下水而已,犯不着自己也跟着跳吧?你也瞧见了,那些小厮只会顾及你的恩宠救沄泽上岸,我何必搭上自己的命?” 她的语调她的眼神,让柳如媚倍觉奇怪。这位大小姐可是娇惯着长大的,挨了一巴掌居然不哭不闹,反而这样镇定。“谁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前世,甘沛霖被沫妍青算计,就是从沄泽落水开始。这孩子也是可怜,落水后一病不起,没撑过十日。 看见他,就好像看见自己的孩子,甘沛霖的心一剜一剜的疼。 “我若是你,绝不会把精力放在争吵上。”甘沛霖声音略显得轻:“你怎么不想想,天这么冷,沄泽为何会在这里玩耍?看顾他的乳母怎么就不见了踪影?还有,他若是有闪失,最得意的是我这个丧母的嫡女,亦或者旁人……” 柳如媚一下子就愣了。面前的甘沛霖不惊不急,尽管身上湿透了却依然端庄淡雅,犹如迎风绽放的白玉兰。 “来人,赶紧请郎中。”柳如媚即便再怎么恼火,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清醒。她的话的确有道理,她亲生母亲甘徐氏根本无子,沄泽出事,得意的总不会是个失去母亲庇护的过气嫡女。 想到这,柳如媚把孩子抱的更紧了些:“沄泽别怕,娘带你回去。” “提防你身边的人。”甘沛霖想起了什么,少不得提醒一句。 柳如媚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若我的沄泽有事,我绝饶不了你!” “小姐,她这样冤枉你,你何必还为她着想。”脆芯咬着牙,气的直发抖:“夫人不再了,连她也敢对你动手……” “这算什么!”甘沛霖唇边浮现一抹凉凉的笑意,她吃过的苦岂止如此。流光潋滟,她淡然凝神:“脆芯,咱们回去。今晚还有一出好戏上演。” 第三章:好妹送上门 甘沛霖裹着厚厚的被子,一股脑喝了一大碗热姜汤。 这架势把一旁的脆芯都看呆了。 “小……小姐,您悠着点。”脆芯知道她一向不惯姜的辛辣味儿,何况这汤还放足了料。“要不奴婢还是去请郎中吧?” 甘沛霖放下了汤碗:“再给我倒一碗就是。郎中自然有人会请。” 清楚的记得就是今晚,她喝了郎中开的药,非但高热没退,整个人还绵软无力,打不起半点精神。 入夜竟就有男子混进了摘星楼,要不是脆芯拼死相互,她肯定就被玷污了清白。 但就算有惊无险,她还是被扣上了与人私会的污名,失去父亲的信任。 “小姐。您是说有人会请郎中过来?”脆芯一脸的茫然:“眼下府里的人要么是巴结得宠的六姨夫人母子,要么臣服于甘府新主母的权势,哪里会顾得上您。要不,您还是给老爷写封信?奴婢怕六姨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脆芯。”甘沛霖放下了汤碗,凝重与她对视:“这偌大的司马府除了你,我谁都不信。只要你肯帮我就好。” 脆芯连连点头:“奴婢就是豁出命去也会帮着大小姐的。您吩咐就是。” “你附耳过来。”甘沛霖饶是一想,就有了注意。 “奴婢记住了。”脆芯利落的收起了姜汤碗,按吩咐去办。 也就是转头的功夫,门外就传来一行人急促的脚步声。 甘沛霖恢复了如常的神色,让脆芯去开门。 “姐姐可觉得好些了吗?”甘姳露一身鹅黄色的裙褂,绣着浅淡迎春。整个人看上去温婉乖巧,如一缕春风般和煦袭人。“我特意请了郎中过来给姐姐瞧瞧。湖水太寒,可别冻坏了身子。” 她的话音刚落,郎中就上前请脉。 甘沛霖只是淡笑不语,静静的看着甘姳露的脸。 这丫头不知道暗地里使了多少绊子,让她吃过多少亏。可上一世,她却丝毫没察觉,还总喜欢她在身边相伴。 “姐姐怎么这样看着我?”甘姳露被她盯得心慌,微微垂下眼睑。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妹妹你还关心我。”甘沛霖浅浅一笑:“真是让我觉得心甜。” “姐姐快别这样想。”甘姳露一汪秋水般的眸子,闪烁着泪光。“六姨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担心自己的孩子才会疑心你。”言罢她又转向郎中,问:“姐姐如何?” 郎中从药箱里取出琉璃瓶:“大小姐受了风寒,发了高热。先服用退热的丸药。等下着人随我去取药来煎。三剂药服下便能康复。” 甘沛霖没吭声,只是直直的看着甘姳露。 “婉丰,你随郎中取药。”甘姳露以为她是苦恼身边抽不开人,便让婉丰去了。自己则殷勤的给她端了一盏温水来。 趁她转身,甘沛霖佯装吞了琉璃瓶里的药丸,这才顺手接过甘姳露递来的水:“多谢妹妹。” “姐姐怎么这样生分。你我姐妹,我照顾你是应当的。”甘姳露见那琉璃瓶空了,笑容从心底透出来。 脆芯适时的奉上了热茶,恭敬道:“二小姐请用茶。” 甘姳露笑着接过,细细的抿了一口。“这茶怎么是苦的?” “这茶是莲心浸泡了梅花制成,既有梅花的孤傲之苦,又夹杂着莲心的清热之苦。”甘沛霖温眸看着她的眼睛:“妹妹唇角有些起皮,许是冬日里太近地炉的缘故。再喝一些清清火也好。” “好。”甘姳露笑眯眯的又喝了两口。她一向喜欢饮苦丁茶,对这样的苦味有些格外的好感。 尤其是当她看见甘沛霖的脸困意顿生,心底的笑容更明澈几分。“姐姐怎么好似疲倦得紧?” “并不是我困顿,而是妹妹你呀。”甘沛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迷离的双眼。 啪! 手一软,茶盏掉在地上,碎成瓷片。甘姳露下颌一仰,整个人就咕咚一声倒在那些瓷片上。 甘沛霖掀开被子下了床,将手里的丸药塞进她的嘴巴里。“好妹妹,你待我这样好,我总得与你分甘同味,让你也试试这夜色销魂。” 第四章:放火拉同盟 冬日的夜晚,总是格外的冷。哪怕门窗紧闭,也能清晰听见寒风摇晃树枝的响动。 雍华园内室。 沫妍青坐立不安,来回在房里踱着步。 “夫人,先喝口茶吧。”宝瓶见她不宁,少不得宽慰:“二小姐办事一向牢靠,何况那个贱丫头对她毫无戒备之心。” 听她这么说,沫妍青不禁温眸一笑:“你说的是。论及心思细密,阖府上下那些女人加起来,也比不过我的姳露。可惜她跟着我吃了苦,出生时只是个庶女,名字只能有一个雨字头,享受不了甘氏惯用的三点水,别看只是一个字,尊贵就已经大打折扣。否则,她就是这甘府最风光的小姐,就算要嫁给当今天子也未尝不可!” 宝瓶笑眯眯道:“夫人放心,咱们二小姐如今也是正经的嫡千金了。只有她不乐意的,可没有她得不到的。” 沫妍青稍微收拾了脸色,心里仍然难安:“都这时候,姳露还没过来……不行,咱们还是去临星楼瞧瞧,别出什么乱子。” 宝瓶点头,拿了件厚披风给沫妍青披上。两人一前一后才走下庑廊,就被个小厮迎面撞上。 “瞎了你的狗眼。”沫妍青顿时恼了:“何事这般慌张?” “夫人恕罪。”小厮赶紧跪下,一脸的惶恐:“大少爷的书房走水了。” “什么?”沫妍青心口一紧,也顾不上别的:“你赶紧叫人去救火。宝瓶咱们快去看看。” “是。”宝瓶心中一动,到底儿子的事情比女儿要紧。“只是夫人,二小姐还没回来……” 沫妍青凛眉瞪她一眼:“自然是先救火要紧。” 宝瓶便不再开口。 前脚沫妍青刚到名禄院,后脚消息就送到了柳如媚的荣轩阁。 “好好的,名禄院怎么会走水?”柳如媚一脸疑惑:“大少爷不是随老爷出征了?书房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来的火星子?” 湘萍摇了摇头,给端水进来的婢子开了门。 “地炉取暖,天干物燥的,哪里飞不来一个火星子?”婢子忽然开口。 “是你!”柳如媚听着声音耳熟,仔细一看不禁一惊:“甘沛霖,你怎么混进来的?” 甘沛霖盯着她狐疑的目光把水放在一边,看着床上熟睡的沄泽,更确定了一件事。“我只是想来提醒你,无论府里有什么热闹瞧,你都别离开沄泽身边。” 上一世,沄泽呛水入肺,高热不退,呼吸困难,没撑过十日。 可是甘沛霖在湖边就察觉,这孩子呼吸平稳,根本没有呛水入肺的迹象。也就是说,他被救起来时肺里的水已经清理干净了。他的死因,极有可能是遭人暗害。 “你到底想干什么?”柳如媚彻底被她弄糊涂了。 “救沄泽,也救我自己。”甘沛霖压低嗓音:“六姨夫人可否愿意同我一试?” 其实柳如媚也怀疑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沄泽若没了,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沫妍青母子。可她仍然看不懂甘沛霖的动机,凝眸问:“我为什么要信你?” 甘沛霖幽幽叹气:“因为我们的命都攥在别人手里,不甘心,就只有反击。” 柳如媚似是明白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也罢,就冲你敢在名禄院放火,姑且信你。” 第五章:不祥预感 名禄院的书房冒着浓烟,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然而甘府每个院落都设有吉祥缸,取水方便,小厮们救火迅速。沫妍青赶来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住。 “母亲,您总算来了。”郭佩仪惊慌失措的迎上来:“书房突然走水,夫君的书恐怕都被烧毁。” 沫妍青见她惊魂未定,少不得宽慰:“佩仪,你是有身子的人。书有什么打紧的,倒是你身娇肉贵,赶紧叫人陪着回厢房安置吧。这里有我。” 郭佩仪有些迟疑,但见婆婆面如平湖,便点了头:“劳烦母亲。” “一点事就惊慌失措的。”沫妍青扫一眼她远去的身影,不满道:“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择了这个儿媳。” 与此同时,宝瓶已经着人去仔细查过。见郭氏离开,才轻声道:“夫人,房里没有什么不妥。许是取暖的地炉飞出火星,点着了帷帐。听小厮说白日里,郭氏在这儿看了好一会儿的书。” 听她这么说,沫妍青更不痛快了。“好好的没事找事。” 话音落,她侧首望了一眼宝瓶。 宝瓶压低嗓音道:“这个时辰,估计人已经来了。” “甚好。”沫妍青幽幽勾唇:“那就等着那边的风刮过来,咱们再过去便是。” “是。”宝瓶唇角飞扬,尽是得意:“过了今晚,这府里再没有谁可以与二小姐比肩了。” 沫妍青这时候才显出高兴:“说的是呢。” “好好的怎么弄成这样子?”柳如媚百灵一般的语调突然响起,着实惊着心怀鬼胎的两个人了。 沫妍青转过脸的一瞬间,如遭雷击。“你……怎么在这里?” 甘沛霖舒唇一笑,她知道沫妍青是在问她,却并没做声。 柳如媚则上前行礼:“名禄院走水,这么大的事情妾身自然要来。毕竟佩仪有孕,倘若有什么闪失,可就不好了。” 沫妍青将冰冷的目光从甘沛霖身上抽回来,直直戳向柳如媚的脸:“闭上你的乌鸦嘴。” “是。”柳如媚也不恼,表情温和的望着起火的地方:“要不怎么说侍奉溥洋的人最是机灵,这火说话也灭了,真是虚惊一场。” “你怎么会在这儿?”沫妍青的注意力重新放在甘沛霖身上,脸色清冷的有些吓人。 “回母亲的话,我担心沄泽,所以去六姨娘的荣轩阁探望。正听说这里走水,就同六姨娘一道过来瞧瞧。”甘沛霖抑制住心里的怨恨,如旧般和婉的冲着沫妍青笑。 一别两世,再见到仇人,心里的兴奋自然是无法言喻的。 眼见着沫妍青的脸色一分一分的沉下去,她心底复仇的快感肆意滋长,却丝毫没有显露。 “姳露呢?”沫妍青的声音都在颤:“她不是请了郎中去瞧你吗?” 宝瓶一个激灵,紧忙偷偷唤了小厮去瞧。 甘沛霖却如常平静:“午后妹妹领郎中来过。我服了药睡着了,醒了就没瞧见她了。母亲为何这样问?” “她若是有什么闪失,我绝饶不了你。”沫妍青想起这一日的不宁,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撞开甘沛霖的肩,几乎小跑的往摘星楼去。 “这是怎么了?”柳如媚从未见过衣冠楚楚的夫人这般失态,眼底的流波微微荡漾:“你这丫头,又使了什么坏主意?” “六姨夫人好奇,咱们去瞧瞧便是。”甘沛霖从容一笑:“请。” 第六章:补刀小能手 “啊——救命——” 女子凄厉的呼救声,惊动了整座摘星楼。 还没走进院门的沫妍青登时被吓得腿软。若不是宝瓶一把扶住,整个人都要跌坐地上。 “夫人别担心,已经让咱们的人先去瞧了。”宝瓶的脸色也是难堪到了极点,却强忍着恐惧给夫人宽心。 “啊——”又一声凄厉的嘶吼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柳如媚的心突突的跳着,飞快的扫了甘沛霖一眼。这丫头依然从容温婉,半点慌张都瞧不出。倒真是沉得住气。 沫妍青就着宝瓶的手,歪歪斜斜的小跑进院子,随即也惊呼出声。 “天啊!姳露!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甘沛霖心口微紧,原本躺在里面,衣衫不整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跟大小姐合作,还真是够惊险刺激。”柳如媚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才握着她的手走进院子。 院子里,沫妍青歪坐在地,将浑身颤抖裹着被子的女儿抱紧。 甘姳露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额头和唇边还有明显的瘀伤。 “甘沛霖!”沫妍青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你居然这样害你的亲妹妹,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甘沛霖只觉得好笑,这不是和你们母女学的吗? 她快步走上前去,一脸狐疑的问:“母亲为何这样说?女儿哪里会害自己的妹妹呢。” “那你怎么解释?”沫妍青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狰狞着她满腔恨意。“为什么是你妹妹被……” “被什么?”柳如媚可是一把补刀子的好手。任是谁看见甘姳露这个样子,都能猜到她经历了什么。她却故意一脸天真的问:“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沫妍青一把攥住了甘沛霖的手腕:“你竟敢……在摘星楼藏男人,毁了甘府的名誉……” “母亲,您这是说什么呢?”甘沛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委屈的说:“天刚擦黑,女儿就去了荣轩阁。实在不知道妹妹怎么会在我这里……再说了,摘星楼怎么会有男人呢?母亲,您是不是糊涂了?” “你……”沫妍青恨不得剥了她的皮,可是有些话根本就不便明说。这里这么多人,若将姳露的事传出去,岂非毁了她一辈子。“宝瓶,先带二小姐回雍华园。” “是。”宝瓶赶紧从夫人怀里接过二小姐。 谁知道这个动作却刺激到甘姳露,她开始拼命挣扎。 “别碰我,放开我,滚开……不要……”她像个疯子似的拼命挣扎,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了她纤细的脖颈和雪白的香肩。 殷红的痕迹星星点点,明显是与人欢好过的罪证。柳如媚故作惊讶的捂住了脸:“哎呀,这怎么能……二小姐你未免也太不知羞耻了。” “你说什么。”沫妍青倏然起身,一把攥住了柳如媚的领口。“再胡吣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被她这么凶狠的教训,柳如媚着实吓了一跳。但想起沄泽受的罪,她没退缩,反而娇滴滴的笑起来:“夫人生什么气,你我都是过来人。要怪,就只怪你自己把女儿看的太严,她不敢在临星楼幽会,只好借自己姐姐的地方一用。” 甘沛霖差点没笑出来,挑六姨夫人合作还真是没选错。不气死沫妍青才怪! “啪!”沫妍青甩手就是一记耳光。 柳如媚只觉得满眼金星:“你凭什么打我?是你的女儿不知羞耻,能怨我吗?” 眼见着她又要招呼柳如媚,甘沛霖适时的冲上去抓住沫妍青的手腕,心痛又不失纯真的说:“母亲,妹妹绝不会与男人幽会的。只是摘星楼无端进入男子,这事情实在蹊跷。还请母亲立即报官,以便尽快擒获歹人,为妹妹讨回公道!” 第七章:严禁外传 “你敢!”沫妍青手腕一转,用力抓住了甘沛霖的右手:“今晚的事情,谁若是敢传出去半个字,我必薅了她的舌头,一寸一寸剪下来喂狗。” 这样气势汹汹的沫妍青,甘沛霖曾经害怕过。 可现在看来,她只觉得好笑。 “母亲,若是不抓住作恶的人,他自己将事情说出去,那岂不是一样捂不住秘密?”甘沛霖故作怯懦的对上她的眼眸,语气微凉:“总是难掩悠悠众口,倒不如报官称作有贼,拿住了直接严惩。”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沫妍青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可是对方眼睛里居然没有半点痛楚。“这件事最需要交代的人是你。姳露在你的摘星楼出事,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宝瓶实在招架不住二小姐发疯,只能强行捂住嘴将人捆起来。“夫人,咱们还是先回雍华园吧,给二小姐瞧病要紧……” 甘沛霖这才轻轻的啜泣,佯装委屈:“母亲,您弄疼女儿了。” 沫妍青眼尾猛然看见院门处,府里的几位姨娘竟不知何时都来了。她的心狂跳不止,恨不得将阖府上下通通杀尽。“我再说一遍,今晚只是贼人偷偷潜进摘星楼,谁若是敢满嘴胡吣,败坏大司马府的名誉,别怪我这个做主母的容不下她。” 外头的人都没吭声,让沫妍青更加不爽:“还不滚!” 她这一声吼,整个摘星楼都跟着颤了一颤。甘沛霖被她搡开,险些没站稳。 柳如媚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甘沛霖的神色,直到沫妍青一行人簇拥着甘姳露离去,她才露出笑容。“古人云吃一堑长一智。咱们的大小姐跳了一次湖,居然开窍了。” 甘沛霖幽幽叹了口气:“六姨夫人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 “方才在夫人面前,你唤我六姨娘听着挺顺耳的。”柳如媚说话的同时,还拨弄了自己的耳垂几下。“可惜我没有福气,有个你这么聪明的女儿。” 只是凝眸淡淡的看着她,甘沛霖没做声。 “反正我也信你了,敢不敢玩得再狠一些?”柳如媚眼神里透出凉意。 “你是想把今晚的事情捅出去?”甘沛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这事不难办。但你就不怕父亲知晓是你的杰作吗?” 她这么一问,把柳如媚给问愣了。 “父亲一向最珍视颜面和名誉。六姨夫人要是没想好怎么消除痕迹,最好别轻举妄动。”甘沛霖晃了晃脑袋:“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也好。”柳如媚柳腰轻扭,就着湘萍的手慢慢往外走:“夫人一向心机深沉,你让咱们的人来摘星楼盯着点。有什么事情,也好尽早打算。你瞧着吧,过了今晚,这位大小姐可就成了沫妍青的心病了。” “大小姐。”脆芯已经吩咐人锁好了院门:“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分毫不差。只是明日,二小姐清醒过来,恐怕会记得是咱们对她动手……” “不会的。”甘沛霖平和一笑:“我服了药便睡熟了,她何时走的,我怎么会知道。脆芯,你把二小姐生病的消息散出去。” “二小姐生病?”脆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上一世,沫妍青巧妙安排,把甘姳露许给了晟庆王。这回,却不能让她们如愿。 “对。”甘沛霖微微凝眸,笑里透出了几许春光:“我这个好妹妹病重,我自然要告知他未来的夫婿,入府相伴。” 第八章:幸免一难 余下的半个晚上,甘沛霖睡的特别沉。 毕竟甘姳露在摘星楼吃了亏,整个甘府的目光都会集中在这里。再没有更安全的地方了。 天刚蒙蒙亮,脆芯就端了热水进来,生生打断了她的好梦。 “脆芯,怎么这么早?”甘沛霖揉了揉眼睛,见窗外蒙蒙亮,不免犯懒。“我再睡会。” “小姐,出事了。”脆芯低声附耳:“有人对沄泽少爷下手。” 甘沛霖一下就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六姨夫人只是请您赶紧过去一趟。”脆芯扶着她起来,有些高兴的说:“小姐真是神机妙算。亏的是您一早就提醒了她,这才不至于出事呢。” 若当初就有这样的神机妙算该多好。甘沛霖麻利的洗漱梳妆,尽快赶去了荣轩阁。 柳如媚站在庭院里,亲自迎她进来。一见面,她就激动的抓住甘沛霖的手。“大小姐,你可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两次三番的提醒,我哪能想到这一层。” “到底怎么回事?”甘沛霖与她进了内室,才轻声问。 “是蓉儿。”柳如媚眼眸一紧,唇边的话就凉了些:“亏我这么信任她,让她贴身照顾沄泽。她竟然趁着夜深无人,拿了小竹筒往孩子的鼻孔里吹水。亏是我早有防备,沄泽一直睡在我身边,房里那个,是乳母万氏的孩子。” 说到这里,柳如媚倒吸了一口凉气:“万氏的孩子大些,当时就被惊醒了,哇哇大哭。房里的蜡烛就搁在远处那么一支,料想蓉儿也是紧张,根本没顾得上看清楚孩子的脸。” “没事就好。”甘沛霖也松了口气。沄泽得救本就是她希望看见的。更何况如此一来,也说明她是有能力扭转曾经发生过的事,改写自己和身边人的宿命。 “还是多亏了你。”柳如媚紧紧握住她的手,满眼感激:“我从前仗着恩宠,总觉得高人一等。也没少给你使脸色。倒是你小小年纪,不计前嫌,挨了我一巴掌还肯帮我们母子。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有人会对沄泽动手?” “这是明摆着的事。”甘沛霖轻轻叹气:“父亲的女人不少,可这些年也就只有她和你生了儿子。你是父亲最宠爱的妾室,她怎么会不怕你的孩子成为她的威胁。” “是啊。”柳如媚凝眸道:“如果借你的手除掉我的孩子,我只会怨恨你。想来老爷也不会饶了你。偏她的女儿又刚在摘星楼出事,她才这般急不可耐的往你身上泼脏水。这时候若沄泽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岂能放过你。只可惜蓉儿嘴硬,什么都不肯说。只一味求死。” 说到这,柳如媚眉心沁着淡淡的杀意:“对了,还有一件事。昨晚在摘星楼救下二小姐的那几个小厮,连夜就被她灭口抬出府去了。” 甘沛霖正想说什么,听见脚步声便没吭气。 “姨夫人,大小姐。”湘萍快步进来,一脸焦急:“夫人让人去摘星楼请大小姐过去雍华园,可那架势……显然是问罪的样子。” 柳如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微微有些不好:“若有什么蛛丝马迹显露,依夫人的性子,绝不会轻饶了你。大小姐,要不我去禀告夫人,你因有人擅闯摘星楼而惶惶不安,想着回外祖家小住几日。你暂时出去躲一躲,等事情淡了再说,如何?” “多谢六姨夫人为我着想。”甘沛霖清冷一笑:“可惜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倒是很想瞧瞧,她还有什么手腕对付我!” 第九章:越怕什么 柳如媚执意陪着去,却被甘沛霖拒绝了。 有时候走得太近并不是什么好事。只会让敌人更加警惕。 倒不如她自己清清爽爽的前往雍华园看沫妍青还能怎么折腾。 “姐姐,你来了。” 这一声甜美的姐姐,让甘沛霖身上像过电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她缓缓抬头,一眼就看见沫初雪亭亭玉立的站在台阶上。 十三岁的沫初雪,青嫩安静。吹弹可破的肌肤像剥了皮的荔枝,水汪汪的白滑香甜。 “姑母正在里头等着姐姐呢,我领你去。”沫初雪并没有特别热络的贴上来,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且明明有甘姳露的事情在先,她也丝毫不提。整个人平静的如同没有涟漪的湖面。 甘沛霖唇角微微上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这个女人,夺走了她的夫君,诬陷她与人私通,联手渣男活烹了自己襁褓中的孩子。 澎湃的恨意在她的胸腔里如热油翻滚,可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流露。她要她偿命,以最惨烈的方式。这才不辜负重活一世。 强自抚平内心的痛,甘沛霖调整了情绪,用最好的状态面对沫妍青。 “你这丫头,好伶俐的手腕啊。”一进门,沫妍青的语声就透出了杀意。“说吧,你是怎么迷倒了姳露,让她睡在你的厢房?还有婉丰,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在你的小厨房?” 甘沛霖轻轻摇头,明亮的眼眸里透出了委屈之色:“母亲,女儿昨日喝了郎中给的退热丸药,就昏沉沉的睡过去。醒来便去了荣轩阁。摘星楼如今,就只有两个婆子和脆芯伺候着。婆子们都在下院做粗活,脆芯则一直跟在我身边。女儿又怎么能知晓出了什么事……” 沫初雪的眼睛一直停留在甘沛霖的脸上,却丝毫没觉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是么?”沫妍青冷着脸走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御医已经查出,姳露身上有被人用药的痕迹。她就在你的摘星楼,若不是你存心加害,她又怎么会被当做是你而……” 后面的话,沫妍青实在不忍心说出口,一双眼睛被恨灼的血红。“你就是故意的。” “被当做是我?”甘沛霖疑惑的看着沫妍青的眼睛:“母亲的意思是……原本该承受这一切的人是我?母亲,您何故这样说?难道摘星楼会进男人,是您一早就知晓的事情?” “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沫妍青狠的恨不得捏碎她的下颌:“亏姳露一直待你亲厚,你竟这样害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何尝不是一直待母亲亲厚。”甘沛霖微微蹙眉:“母亲怎么能这样疑心我?” “好哇!好一只刁毒的狼崽子!”沫妍青从她的眼神确定这件事情就是她的杰作。“你既然做得出,就别怪我容不下你。” 沫初雪忽然大步走过来,一脸惶恐的握住沫妍青的手腕:“姑母,有客人到。” 沫妍青侧首望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管家在门外恭敬请示:“夫人,晟庆王与几位公子前来探望二小姐,已下马候在府门外了。” “晟庆王……”沫妍青登时心口一紧:“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又是你这个贱丫头作祟吧!” 第十章:人前怕揭短 “我没有。母亲,您冤枉女儿了。”甘沛霖轻轻咬着下唇,眼神显得有些怯懦。 “收起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不吃这套。”沫妍青恨意难纾,眼神格外冷厉:“若让我拿住证据,非剥了你的皮。” “姑母。”沫初雪薄唇轻抿,谨慎劝道:“贵客临门,还是先迎客要紧。” 此刻她的表情,与那日对敖珟说“赐姐姐一条全尸”如出一辙。甘沛霖不愿意让怨恨的情绪冲昏头脑,只低着头避免看那张脸。 沫妍青这才松开了手,语气里的怨恨丝毫未减:“你赶紧滚回你的摘星楼去,别在这里碍眼。” 可惜她的话音还没落,晟庆王已经领着人走上了庑廊。 “姑母……殿下来了。”沫初雪屏住呼吸,显然是紧张的不行。 该死!这个晟庆王居然硬闯雍华园。沫妍青心突突的跳着,冰冷的眼神却瞬间燃起了暖意。 “妾身见过晟庆王殿下。殿下忽然造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说话的同时,她用胳膊肘顶了甘沛霖一下,意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甘沛霖与沫初雪并身行礼,心想晟庆王来的正是时候。 晟庆王略微尴尬的笑了下:“大司马夫人言重了。实在是得知二小姐患病,心中不宁,才这么着急来探望。听闻二小姐昨夜忽生急病,本王实在不安心,遂请了御医一道入府,为二小姐诊治。” 这话像针,扎的沫妍青心惊肉跳。如果让御医给姳露诊治,那恐怕就什么事情都藏不住了…… “多谢殿下美意。”沫妍青强撑着精神,冲一旁的宝瓶道:“还不去给殿下看茶。” “是。”宝瓶紧着退下去,腿都是软的。 “殿下请宽座。”沫妍青没想好怎么婉拒,只能先上茶拖延时间。“其实姳露,已经不打紧了。” “那就好。”晟庆王舒心一笑:“没有大碍就好。但既然御医已经入府,还是请御医瞧一瞧罢。总是能更安心些。” “殿下一番美意……”沫妍青笑起来,唇角细微抽搐。 甘沛霖特意留心了一下身旁的沫初雪,她低着头未动,丝毫没有表现自己的打算。兴许就是这份安静,让沫妍青对她格外关照。毕竟乖巧听话又毫无威胁感的人,用起来最顺手。 “怎么?”晟庆王见沫妍青面有难色,不免皱眉:“夫人是有什么苦衷吗?” “苦衷?怎会!只不过……”沫妍青备受煎熬,生怕这时候被甘沛霖揭穿真相,紧张的心都漏跳几拍。 她的心思,甘沛霖了如指掌,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殿下恕罪。”她轻盈的上前行礼,垂首道:“母亲并无苦衷,只是昨晚摘星楼进了贼人,惊着了二妹妹。这会儿妹妹有些怕见生人,母亲心疼,故而不愿再让御医请脉。” “沛霖,不许多嘴。”沫妍青好像被人掐住咽喉,难受的无法呼吸,却还得强撑着做出慈母姿态。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紧紧攥着拳头,关节处都有些发白了。 晟庆王这时候才将目光落在甘沛霖身上:“这位是……” 沫妍青沉了口气,缓缓道:“殿下莫要怪罪,这位是甘府的大小姐,她平日鲜少见贵客,一时失了体统,还望您见谅。” “原来是大小姐啊。”她低着头,晟庆王看不见她的容貌,只关切的问:“大小姐说昨晚甘府进了贼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加倍回报 大司马统领半天下兵权,府邸森严堪比宫中。 有贼人居然能混进来,任是谁都会好奇。也就难怪晟庆王追问了。 甘沛霖小心的看了沫妍青一眼,才低下头轻声道:“回殿下的话……” “沛霖。”沫妍青的指甲都要把掌心掐破了,脸上居然还挂着难得的温柔。“这些事情,不足为贵客道。再说你也折腾了半个晚上,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心想等下晟庆王走了,再和她算账。沫妍青感觉自己都快憋出内伤了。可那个贱丫头居然根本就没听她的话,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言。”晟庆王见她话里有话,反而更有兴致。“大司马忠心耿耿,为朝廷征战。可若他前脚才走,司马府就出事……岂非本王不懂体恤栋梁。所以,夫人无论有什么难处,尽管对本王倾诉。本王既然来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这种感觉真是相当美妙,一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一个却偏偏往火上浇油,热情的过了头。 甘沛霖轻轻叹气,微微抬起头:“还请殿下为臣女和二妹妹做主,缉拿昨晚入府行窃的贼人。” 此言一出,沫妍青倒抽了一口凉气,只怕这件事情是盖不住了。但她必须尽全力保护姳露的名誉,决不能让甘沛霖得逞。 “到底是怎么回事?”晟庆王看着她那双充满雾气的眼眸,心底居然生出一分柔软。“大小姐慢慢说。” “殿下。”沫妍青再一次拦住了甘沛霖的话,她喟叹一声,才道:“其实闯入摘星楼的贼人,妾身已经擒拿。原本是想送去官府详细查问,谁知道那贼人畏惧受审,居然连夜自尽了。这事情,原本妾身不想再提,怕府里的女眷和小姐们害怕。哪知道沛霖这丫头冒失,在殿下面前多言,给殿下增添烦扰,都是妾身教女无方,还请殿下切勿介怀。” “原来如此。”晟庆王却并未多想,温和的朝沫妍青点了头:“本王就说么,大司马府岂是能任由贼人擅自出入的地方。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手到擒来,哪里还用本王多此一举。” 目光投向甘沛霖的时候,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大小姐倒也并非冒失,实在是关心则乱。她是在意二小姐才会如此。” “多谢殿下体谅。”沫妍青轻轻舒了口气,心里对甘沛霖的恨意,却又滋长几许。“府里还有事情……” “是了。”晟庆王没等她开口,便道:“二小姐骤然受惊,这时候必然难受得紧。本王想亲自去探望,聊表关心。不知夫人可否允准。” 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晟庆王吧。沫妍青相当恼火:“这恐怕是……” “说不定二妹妹也想见殿下呢。”甘沛霖微微一笑,脸颊泛起了一缕潮红。“母亲不如让人去问问?” “好。”沫妍青笑着走到甘沛霖身边,不动声色的抓住她的左腕:“你们当真是姐妹情深,你呀,最知道她的心思了。” 说话的同时,她手上用劲,含笑瞪着甘沛霖。 甘沛霖忍着疼,调整姿势,用手腕上银制月芽尖刺她肌肤作为还击:“母亲和二妹妹待我这样好,我自然要加倍回报!” 第十二章:猝不及防的相遇 最终还是沫妍青疼的先松了手。 甘沛霖这才随着她松手,脸上丝毫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她越是这样,沫妍青就越生气,只是当着贵客,她只能隐忍不发。“宝瓶,你去看看二小姐醒着么!” 这便是暗示宝瓶只当姳露睡了就好。 侧首见晟庆王眼神温和,似有期待,沫妍青不免高兴。看样子传出府的消息仅仅是姳露病了,若如此,这事情还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初雪,陪你大姐姐回摘星楼。”沫妍青微微凛眉飞快的与她对了眼色。 “是。”沫初雪行了礼,走到甘沛霖身边静静等着。 其实能逼着沫妍青承认甘姳露是被贼人所惊,就等于撇清了自己。甘沛霖索性见好就收,也端正的行礼:“女儿告退。” 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并身离开,晟庆王莫名有些失落。 别说,好看的姑娘恐怕都聚齐在这大司马府了,当真是叫人大饱眼福。 “大姐姐请别见怪。”沫初雪忽然开口。 甘沛霖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凝眸看着她。心想她终于忍不住要出声了。 沫初雪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微轻:“方才,晟庆王看姐姐的眼神……有些不同。” 唇角微扬,她的脸颊居然生出了绯红之色。 “你想说什么?”甘沛霖被她这表情搅得心慌。 “没……没什么。”沫初雪笑的更甜了些。“兴许是妹妹看错了。” 甘沛霖再一次被这个女人气着了。还以为她要义正言辞的为甘姳露讨回公道,谁知道她居然想挑拨她对晟庆王下手。“妹妹怕是忘了,那位,可是母亲钟意的佳婿。” “姐姐,不也是姑母的女儿吗?”沫初雪眼眸里的流光,带着情窦初开的羞涩与甜美。看上去居然那么纯净,叫人挑不出毛病。 甘沛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她这天真无邪的脸上,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怼回去。 没走两步,沫初雪幽然停下,含笑看着继续往前走的甘沛霖:“姐姐你当心……”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甘沛霖,竟然一头撞在谁身上。直到看着沫初雪“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才慌忙的收回目光,只看见身前青色的袍子。 对了,晟庆王是带着公子们入府的,她怎么忘了。甘沛霖尴尬的低着头,她居然被个男人用胸膛挡住去路,脸颊微微发烫。“臣女冒失了,还请公子恕罪。” “几位公子这厢有礼。”沫初雪也红了脸,轻轻拉了甘沛霖一下:“大姐姐,看路啊。” 沫初雪明明早看见前面有人,却故意纵她出洋相。这时候又故作优雅的替她解围,好显示出她的乖巧沉稳。 甘沛霖心里反感,眼神也微微冷了些。 “原来大司马府的小姐,就这么热络呢。” “可不是么!倒显得咱们扭捏了。” 男人们少不得打趣。 甘沛霖更难堪了。 面前的男子忽然轻咳了一声,语气微显得严肃:“别胡闹了!” 这声音很熟悉,甘沛霖顺势抬起头,面前的人竟然是敖家长子敖玒。 那和他一起来的…… 目光迅速定格在一人脸上,痛楚瞬间蔓延全身。甘沛霖只在心底冷笑一声,很好!敖珟!这么快又见面了! 第十三章:难以自控 针刺一样细密的痛楚,提醒着甘沛霖过往的种种。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个个她不愿意回忆的画面。 一时失神。 沫初雪好奇的凑近她身边,粉光若腻的脸上只有浅浅的笑容。“大姐姐这是在看什么呢?” 她这么一问,几位公子也不免好奇,都顺着甘沛霖的目光瞧去。 敖珟站在最后,显得那么不起眼。 他面无表情的迎上甘沛霖的目光,丝毫没有避讳。眼前的女子,面容精致,身姿窈窕,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敖玒心口一凛,脸色更阴沉许多。 难道他这个二弟就这么英俊不凡?并着几位皇城里数一数二的公子哥,单单就他引人注意。 “小姐这是看什么呢?”敖玒掩饰去不满,疑惑的问。 他刻意走近一步,垂着头与她说话。 甘沛霖能清楚的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梅香,惊得后退两步。“没……没看什么。” “是么。”敖玒从她眼睛里捕捉到戒备与警惕,不禁尴尬:“在下敖玒,敢问小姐芳名?” 甘沛霖正想婉拒,却被沫初雪挽住了胳膊。 “这是我沛霖姐姐,大司马府嫡出的大小姐。”沫初雪咯咯一笑:“我大姐姐可是这府里最好看的姑娘呢。” “别胡说。”甘沛霖根本就不想给敖家的公子留下印象,无论是敖玒还是敖珟。她不动声色的推开沫初雪的手,垂首欠身:“今日是臣女莽撞了,还请诸位公子见谅。府中规矩森严,不便逗留,恕不奉陪了。” 她强自镇定了心,以最快却又不失端庄的步子,离开众人的视线。 该死的沫初雪!甘沛霖在心里把她骂了一千遍,这个女人的存在,就是要让她搅进渣男的漩涡,从前是这样,重活一世还是这样。 可甘沛霖更气自己,居然再见到敖珟会有这样过激的反应,几乎不能冷静。 “不行。”甘沛霖猛的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能再这样……” “你没事吧?”柳如媚一直在摘星楼等着她回来,见她迈进门就愣在这里,赶紧迎上来。“她怎么你了?” 甘沛霖明明看见面前的柳如媚,也听见她的声音,可是她说了什么,似乎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沛霖,你这是怎么了?”柳如媚被她这样子吓着了,赶紧唤了湘萍:“快去请个郎中来。” “不要,不用。”甘沛霖听见郎中两个字,才倏然醒过神来。“府里的郎中不可靠。没事不要让他们来。” “你说什么?”柳如媚看她额头上都是冷汗,摸出了绢子给她拭了拭。“夫人怎么难为你了,快和我说说。还有你方才说郎中是怎么一回事?” “她还顾不上难为我,晟庆王来了。”甘沛霖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的说:“府里这么多女子,能平安诞下孩子的却少之又少。焉知不是入府的郎中做了什么手脚。你可别忘了,为你安胎的是宫中的御医,旁人却没有这样的福气。” 柳如媚心口一紧,却连连点头:“我总以为是我命好,原来关窍在这儿呢。只是你说夫人做了这么多缺德事,怎么就没有报应呢?不对,她的报应不就在眼前吗?只是来的还不够狠,得再加把劲儿才行!” 看她摩拳擦掌的样子,甘沛霖心思也跟着活络起来:“也不难办。但得有人,还得有银子。” “这个好办,交给我就是。”柳如媚把绢子塞进她的手心:“等着,我这就回去给你准备。” 第十四章:不愿牵扯的人 迈进了房门,甘沛霖才觉出冷汗濡湿了衣裳。不时一阵小风灌进来,潮湿侵肌,说不出的难受。“脆芯,给我换一身衣裳吧。” 不等落座,甘沛霖猛然觉出不对劲。“脆芯呢?” 早起陪着她去了荣轩阁,然后又去了雍华园…… “一定是沫妍青把人扣下了。”甘沛霖的脸一瞬间失了血色,她再顾不上别的,飞快的奔向雍华园。怪不得沫妍青会让沫初雪送她回摘星楼。就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悄悄扣下脆芯。 她拼命的跑,掌心里全是冷汗。 上一世,脆芯一生都在护着她,最终死在敖珟的乱棍下。这一世,她还没有复仇,没让脆芯过上舒心的日子,决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可眼下要救脆芯……就只有去牵扯那些她不愿意牵扯的人。 甘沛霖有些喘不上气,却庆幸晟庆王还没走,这些人依然等在这里。“敖公子……” 敖玒和敖珟几乎同时转过头去,也都用余光瞥见了对方的动作。 “大小姐何故这般慌张?”敖玒先一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免皱眉:“出什么事了?”甘沛霖双眼泛着雾气,语气也是不好:“昨晚摘星楼进了贼人,惊着了二妹妹。这事情原本母亲已经处置妥当。可脆芯不见了!” 敖玒见她双眼微红,急的都快哭了,顺手摸出了腰间的帕子。“大小姐别急,慢慢说。” “早起的时候,脆芯还陪我一道来了雍华园。可是方才回去,就已经不见她踪影。我担心和昨晚闯进来的贼人有关。可这时候母亲与晟庆王说话,怕也是顾不上这些……公子可否帮我找找?”甘沛霖心急如焚,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只有让这些皇城里贵族们的公子参与进来,才有可能逼着沫妍青交出脆芯。 “这有何难的,交给我们就是。”身后的公子先开了口。 甘沛霖认得,他是周太傅家的嫡子,周元奇。 敖玒侧首睨他一眼,有些不悦。 “敖兄是担心坏了大司马府的规矩?”周元奇很不满意他这样的眼神,挑明了话头道:“可若是歹人还在,危及府里的女眷和各位小姐,那才是真正坏事。何况青天白日的,咱们跟府上的家丁打声招呼不就好了。” “多谢几位公子。”甘沛霖垂下头去,语声哽咽。 倒弄得周元奇多了几分心疼:“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分头去找吧。” 甘沛霖仰起头,目光里透着感激:“劳烦公子了。” “来人。”敖玒这才唤了自己的近侍:“赶紧去和府上的管家打声招呼。” 转而又对一旁的周元奇道:“府里众多女眷,切莫唐突冒失。” “我可以给公子们带路。”甘沛霖眼底薄薄的雾气,遮住了眸子里原本的流光。看上去,像是蒙尘的明珠,兀自带着淡淡的悲伤。“摘星楼就在不远处,若卷芯在那里失踪,或许会留下蛛丝马迹……” “劳烦了。”敖玒凝重点头。 只要他们在这府里闹出动静,消息一定很快就会传到沫妍青的耳朵里。 甘沛霖最清楚沫妍青的性子,摘星楼如今的凄凉,身为主母的她必然不愿意让外人知道,来戳她的脊梁骨。 第十五章:借势救人 管家知晓情况,急三火四的跟宝瓶通了气。 宝瓶刚应付完二小姐那头的麻烦事,又立即端着果盘返回内室。 “晟庆王尝尝这果子如何,是妾身母家着人从南边采购的。”沫妍青笑着让了一句,眼神飞快的与宝瓶相触。 宝瓶压低嗓音,凑近她耳畔道:“大小姐领几位公子去了摘星楼。” “什么?”沫妍青登时绷了脸。 晟庆王没能见到甘姳露,已是心中不快。又瞧见甘夫人这般脸色,不禁皱眉。“夫人到底有什么事?似是不愿意让本王知晓!” “殿下误会了。”沫妍青最善察言观色,何况对方已经明显露出不悦。“这回可能真要麻烦殿下了。说是府里有个丫头不见了,沛霖不懂事,惊动了外头的几位公子……现下正四处寻找。” 晟庆王微微一愣,便觉不妥。心想敖玒办事一向沉稳,怎么可能领着人在大司马府搜查。 “夫人宽座,本王自去瞧瞧。”总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个贱丫头,她是作死么!”沫妍青眼见着晟庆王出去,一把攥住了宝瓶:“人现在在哪?” 宝瓶知道她是问脆芯,压低嗓音道:“在下院关着呢,要不要直接把人给……” 手在脖前比划了个“杀”的姿势,宝瓶忧心的说:“一了百了。” “不行。”沫妍青凛眉:“只是发现人不见了,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有什么闪失,那个作死的丫头还不得把整个甘府翻过来。晟庆王和城中几位显贵人家的公子皆在,这事情绝不可以张扬。你赶紧从下院把人送去五姨夫人那。” “是。”宝瓶利落点头。 五姨夫人王氏的尔雅居,后院与雍华园的下院只隔了两道门。因为有这么一层便利,她就必得帮着夫人顶了这件事。 整座摘星楼竟空无一人。 周元奇领着人里外搜查一遍,惊讶的不行。“不是都说大司马府守护森严,堪比皇宫吗?怎么大小姐的住处竟连个府兵都瞧不见?” 甘沛霖面露难色,只是咬着唇瓣轻轻一笑。 把委屈不动声色的掩饰去,倒是个聪明的丫头。敖玒终究比周元奇沉稳许多,只侧首瞪他:“话太多。” 周元奇也瞧出了甘沛霖的不自在,抓了下鬓角尴尬的笑了。“咦,是殿下来了。” 甘沛霖猜想,这时候的沫妍青必然焦头烂额,不然也不会拦不住晟庆王。她随着几位公子行礼,脸色有些苍白。“臣女的事情,惊动了殿下,着实不该。” “无妨。”晟庆王并不在乎走这一趟,倒是见她样子可怜,心有不忍。“人找到了吗?” 甘沛霖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睛里的雾气微微浓些:“还没有。” “可察觉什么不对劲了?”晟庆王转身问一旁的敖玒。 敖玒谨慎摇头:“也没有什么不对劲。” “哎呀大小姐,奴婢可算找着你了。”秀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脚步轻快上前行礼:“奴婢秀色,给晟庆王殿下请安,给诸位公子请安。” 看见她来,甘沛霖悬在半空的心忽然轻松一半。 “这是有事?”晟庆王疑惑的问。 “五姨夫人听说大小姐在寻脆芯姑娘,就紧着让奴婢过来知会一声。早晨在花园遇见脆芯姑娘,姨夫人喜欢她身上的绣样,便请到了尔雅居。一时聊得尽兴,居然忘了知会大小姐一声,竟闹出这么大的误会。还请大小姐莫要见怪。”秀色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瞟面前的晟庆王。 不安分的样子尽数落在甘沛霖眼里。 “太好了。”甘沛霖心头一喜,嘴上的话却暗藏机锋:“还不赶紧让脆芯回来,给殿下和几位公子奉茶致歉。” 五姨夫人虽然胆小怕事,却也供沫妍青驱使。甘沛霖必须要求她们把脆芯平安送回来,才能安心。 第十六章:有惊无险 不一会儿的功夫,脆芯就被秀色给领回来。 甘沛霖脸上的笑容总算是有了温度:“你这丫头真是糊涂,去了尔雅居也不晓得知会一声。倒是累及殿下与诸位公子辛苦寻你。” “是脆芯的错,还请大小姐恕罪。”言罢脆芯径直朝晟庆王跪下,头埋得很低:“奴婢卑微,怎敢劳烦殿下与诸位公子,还请殿下恕罪。” “罢了。”晟庆王爽朗一笑:“人没事就好。” 这一句人没事就好,隐隐透着玄机。甘沛霖能听出来,他已经知晓其中的门道。 “多谢殿下。”甘沛霖再度朝他行礼。 “就只谢殿下吗?也不谢谢我们?”周元奇打趣的冲她笑了笑。 “自然是要谢的。只是今日多有不便……”甘沛霖还得想想后面的事情,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应付这些人了。 “你是想就这么打发我们吗?” “元奇。”晟庆王打断了他的话,对甘沛霖略微颔首:“改日若得空,请大小姐赏脸来本王府中做客。” 甘沛霖低着头没有做声,保持着得体的客套与疏离。 “时候也不早了,告辞。”晟庆王先众人一步离开。 周元奇这才凑到甘沛霖耳畔呜哝:“殿下府中有别处瞧不见的花呢,大小姐可一定要来哦。” 敖玒掐了周元奇后腰一把,不满的催促:“快走。” “疼,你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周元奇边走边说:“方才大小姐不是说要留我们饮茶吗?殿下怎么这么快就走呢!” 这番话倒是给敖玒提了个醒。晟庆王不是来看甘家二小姐么?怎么跑来管大小姐的事? 敖珟依然走在最后,他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划过甘沛霖的脸。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略缓。总觉与她似曾相识。但怎么想,也记不起何时何处见过她。 甘沛霖只作不觉,却仿佛是被他从身上踩过去一样难受。高高的玉阶,他踹她滚下去的那一脚,仍隐隐作痛。 “大小姐,都是奴婢不好,成了您的拖累。”脆芯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都在滴血。“您这样不顾安危的救下奴婢,沫氏不会放过您的。” “她有没有为难你?”甘沛霖抓住她的手轻轻推衣袖,果然手腕上有明显被捆绑的痕迹。 “奴婢没事。”脆芯暖心一笑:“多亏了大小姐早有安排。晟庆王入府,沫氏的人就没敢轻举妄动。” “那就好。”甘沛霖有些心疼的说:“先回房,我给你上药。” “小姐不怕沫氏再来找麻烦吗?”脆芯不安的问。 “暂时不会。”甘沛霖眼神微冷:“摘星楼是什么状况,连晟庆王都已经知晓。若这个时候,你我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父亲的颜面可就保不住了。她必落下个苛待嫡女的后母之名。” 浓重的药酒的味道,让整间厢房里充斥着苦涩。 脆芯生生忍着疼的样子,更令甘沛霖自责不已。 哪怕只是稍微的疏忽,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她警告自己无论再面对什么人,都必须保持冷静,决不能再有出错。可怕的后果,不是每一次都能承受得起! 第十七章:气晕夫人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晟庆王的人再次踏足大司马府。 送来二十余仆人,只说是送去摘星楼照应两位小姐,以免再发生类似的事。 沫妍青匆匆应付了来人,怒不可遏的冲到了摘星楼。看见甘沛霖的一瞬间,她满腔的怒火再也兜不住,一股脑的撒出来。“什么叫养虎为患,本夫人算是见识到了。” 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甘沛霖的鼻子,沫妍青凶相毕露:“早知道你如此歹毒,就该送你随你亲娘去。” “母亲这是怎么了?”甘沛霖茫然的迎上她的目光,一脸无辜的问:“是不是二妹妹又不好了?” “宝瓶。”沫妍青冷厉的瞪她一眼:“关上门。” 宝瓶打发了心腹在门口守着,才将房门关紧。 沫妍青越发没有忌惮,咬着后槽牙道:“你设计害你亲妹以为我不知道吗?居然还敢勾引晟庆王!小小年纪,就会使些狐媚子手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母亲。”甘沛霖轻轻吸了吸鼻子:“您这是说什么呢?女儿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这就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还没打痛,力气就被卸去一半。 “好哇,这可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盘算。”沫妍青气的发笑:“你分明就是故意引晟庆王来摘星楼,逼着本夫人交出你的脆芯。你想让人看看你现在的惨状,好在背后戳本夫人的脊梁骨!” 看着她气的胸口起伏,甘沛霖却只是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母亲若没有刻薄我,何必担心旁人戳脊梁骨。” “你……”沫妍青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脆芯和宝瓶几乎同时上前,一个护着自己小姐,一个拦着暴跳如雷的夫人。 “母亲何必这般动怒?”甘沛霖平和的看着她:“您亲口对晟庆王说,入府的窃贼已自尽,这件事就了了。您耿耿于怀的,只是妹妹在摘星楼出了事。” 她稍稍停顿,原本温和的脸上透出严肃:“可若不是您撤走摘星楼的戍卫、奴仆,妹妹又怎么会呼天不应,叫地不灵呢?这事情追究到底,母亲的责任兴许更大。何况……贼人究竟怎么入府的,母亲可愿意一查到底吗?” 沫妍青双眼瞪得凸起,胸口起伏的厉害,明明有满腔的恨意,却被她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夫人……”宝瓶见她脸色发青,着实吓坏了:“大小姐,您就少说两句吧。” 甘沛霖幽幽叹气:“至于晟庆王,那可是母亲您属意的佳婿人选。他不过是知晓二妹妹在摘星楼出事,才送来仆人,杜绝后患而已。说到底,终究是为二妹妹着想。” “你……好……好样的!”沫妍青一口气没捯上来,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在了宝瓶怀里。 “夫人,夫人……”宝瓶气鼓鼓的瞪了甘沛霖一眼:“快来人,赶紧扶夫人回去。请御医。快去请御医……” 从前唯唯诺诺的活着,如履薄冰。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还回去。甘沛霖却并没有多么高兴,每多做一步,就多一分危机,她必须时刻绷着心弦,筹划好接下来的事。 “脆芯,晟庆王的人和六姨夫人的人都要仔细提防。算算日子,祖母明日就要回府了,记得备下她老人家爱吃的点心。” 这位祖母前世就没看透,如今更得加倍留神。 推开窗棂,冬日凛冽的寒气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枝头上春意无尽。 第十八章:回府就问责 天至微明,管家已经吩咐下人将整个禅心院打扫妥当。 偌大的庭院中,连一片落地的枯叶都瞧不见。 柳如媚一改往日的慵懒,早早起身打扮。夫人被沛霖那丫头气晕,卧床不起,这可正是她在老太太面前表现的好机会。过来时,见一切准备就绪,她舒心不少。 “管家果然尽心,料想再细致也没有了。”柳如媚高兴不已:“午膳也不能马虎,老夫人最喜欢软糯清淡的食物。若能讨她老人家欢心,少不了你们的好。” “姨夫人放心,奴才记下了。”管家满脸堆笑道:“您就瞧好吧。” 两个人正说着话往外走,柳如媚忽然抬眼,惊讶的身子一颤。“母……母亲,您怎么回来了?” 甘老太身姿挺拔,目光冷淡,显然是不满她这样问。“我不该回来吗?” 柳如媚连连摇头,紧着上前行礼:“妾身并非此意,只不过得了信儿说母亲午时之前回,妾身正交代管家要好好为母亲准备午膳。” 甘老太略微蹙眉,语调平平:“你这是嫌我回来早了?” “妾身不敢……”柳如媚的心砰砰跳的厉害,说不上是气的还是怕。总觉得这老太太太难伺候了。哪怕她生了个儿子,也是府里最得宠的妾室,在这刁蛮老太面前,仍然瞧不着个好脸色。“母亲一路回府,舟车劳顿,想必乏了,不如妾身去准备早膳……” “知道我乏了,还不赶紧走?没的在这里碍眼。”甘老太打断了她的话,就着竹语、菊若的手,颐指气使的迈进院门。再不愿看她一眼。 “是。”柳如媚有种热脸贴在冷啥上的感觉,整个人讪讪的下不来台。 “奴才这就去为老夫人准备早膳。”管家识趣的退下,以免窥见六姨夫人更多的不自在。可惜这局面,赏钱别想了,不挨罚就是万幸。 柳如媚倒吸一口凉气,正欲离开,见菊若急急过来,只有殷勤的问:“是母亲有什么吩咐吗?” 菊若只是淡淡一笑:“奴婢自会办好,不劳六姨夫人费心。” 言罢,她如一缕清风掠过。 连老太太身边的人也瞧不上她,柳如媚气的心都在颤,对身后跟着的湘萍道:“咱们去摘星楼。” 哪知道半道上,甘沛霖和脆芯正随着菊若过来。 柳如媚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只能用复杂的眼神提醒甘沛霖小心。 “六姨娘已经给祖母请过安了?”甘沛霖察觉到柳如媚脸色不好,便试探的问了菊若。 “是呢。”菊若淡淡点头:“六姨夫人将禅心院收拾的格外利落,老夫人很满意。” 甘沛霖含笑点头,没再吱声。这位祖母,前一世就没看透。她的和蔼之中,总是有一种叫人无法亲近的敬畏。说不清楚到底是基于什么缘故。 进了内室,才点燃的檀香带着一股轻微的霉气。 甘沛霖收拾去多余的神情,端正朝甘老太行礼:“沛霖拜见祖母。许久不能侍奉在祖母身侧,孙女心中一直惦记。如今见祖母精神矍铄,容光焕发,才能稍微安心。” 甘老太微微一笑,眼尾的皱纹略略加深,似是和蔼:“快起来。许久不见,沛霖你是越发聪明伶俐。” 甘沛霖浅浅笑了:“祖母谬赞了。” “还真不是谬赞。”甘老太被那檀香熏得有些难受,眉头蹙了蹙:“这几日,府里怪事频发,落水的落水,失火的失火,还进了贼人……沛霖,你这般聪慧,不如替祖母想想,这些事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搅得阖府上下不得安宁呢?” 第十九章:讨她欢心 像是有一阵冷风钻进身子,激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甘沛霖从甘老太深邃的眸光中,敏锐的捕捉到威严。但定睛再看,那略显得苍老的脸庞,却只有疏离的和蔼,到底没留下别的。 “怎么?”甘老太见她不语,好奇的问:“你是答不上来还是不愿意回答?” “回祖母的话,幼弟落水乃照料的蓉儿疏忽所致,六姨夫人已经将人遣送出府。兄长书房失火,却是因天干物燥,冬风又勤,火星飞落在帷帐上,导致恶果。两件事均为意外,亏的是有祖母福泽庇护,府中才无一人受伤,总算有惊无险。至于贼人入府,母亲已经处置妥善,再不会有什么闪失了。” 甘沛霖语调缓缓,表情从容,算是应对得体。可心里却格外不宁,祖母清修的菩提禅庵离皇城足足三日路程,可府中的事情她居然知晓的一清二楚,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是么!”甘老太将信将疑的打量着面前这位嫡千金。一晃三年,失去母亲的她也出落的亭亭玉立,温婉可人了。 “祖母,幼弟虽然落湖,如今已没有大碍。”甘沛霖温眸一笑:“也总算是一桩幸事。” “唔。”甘老太不禁点头,脸色才稍微宽解,却又被那发霉的檀香呛的咳嗽。 甘沛霖走上前去,双手捧起搁在甘老太手边的银枝叠绕香炉。 竹语想要阻拦她端走香炉,却被甘老太眼神阻止。 “祖母许久不在府中,房中没有生炉取暖,这些檀香粉无人打点,想必是受了潮。”甘沛霖边说,边取下鬓边的银簪。打开檀香银枝小盖,轻轻搅动还在燃着的香粉,她取下随身佩戴的香囊,将里面的粉末兑进去。 整个过程,竹语好几次忍不住想要阻止,都被甘老太眼神吓住。末了,她只能无奈的提醒一句:“大小姐,老夫人不喜别的香料俗气……” 甘沛霖冲她和悦一笑,搅匀了两种香粉。银枝的簪子搁在一边,她重新盖上了香炉,双手捧回来。“竹语姐姐不必担忧,这是我自己调制的檀香。素日里誊抄佛经时我也会点上一些。香气宜人,令人心中安宁。” 檀香浓厚的气味这时候已经变得好闻许多,那股子霉味奇迹般的消失了。 甘老太凑在缠枝银炉前,用手轻轻煽动香气,闭了眼睛深深吮吸几回,才满意点头。“果然啊,经你这双巧手这么一调制,这香的气味果然就不同了。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甘沛霖心中一颤,笑容却格外明和平静。调制香料的本事是母亲传授的,可母亲去世后便荒废。还是与敖珟长达十年的婚姻生活里,了无生趣的又捡了起来,一点一滴的去做去试,练就了今天这份好手艺。“祖母若喜欢,孙女愿意随时侍奉在您身侧,为您调香。” “果然是个好孩子。”甘老太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府多日,这丫头似是变化不小。没了往日娇滴滴的千金姿态,越发出落的像个大家闺秀了。若是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甘沛霖见她凝视自己的目光渐渐灼热,不免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祖母,是孙女的妆容不妥吗?” “怎会。”甘老太澹澹一笑:“你的样子越发像你母亲些了。可惜了她那么年轻就……” 垂着头,甘沛霖没吭声。 “罢了罢了。”甘老太轻叹一声:“后日姜府设宴,你随我同去。” “是。”甘沛霖规矩行礼:“那祖母好好歇着,孙女告退。” 待她离开,甘老太才微微挑眉:“竹语,你说我是不是老糊涂了,从前怎么就没瞧出这丫头的聪慧呢?可比她娘强多了!” 第二十章:寄人篱下 出了禅心院,甘沛霖额头上的冷汗才冒出来。 倒不是祖母向她询问府中事的缘故,而是为姜府做客…… “小姐,您没事吧?”脆芯在外头等的满头冷汗,见小姐出来脸色又不好,整颗心都悬起来。 “多亏你利落。往祖母的檀香粉里加了点水。”甘沛霖微卷唇角:“闷了这两日,霉味极重。我才好投其所好,让祖母暂且对我放下戒心。” “可是小姐,您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老夫人还有别的猜忌?”接连的事件已经让脆芯如履薄冰了,生怕小姐再有闪失。 “三日后,要陪祖母去姜府做客。”甘沛霖有些无奈。 “姜府?”脆芯的声音陡然提高,惊得她自己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也难怪她这么大的反应。谁不知道姜太尉脾气古怪,桃色绯闻满皇城飞。 谁又不知道姜府嫡子姜域月初荣升大都督,为擒敌一人不惜灭一城百姓。 而这位大都督年满二十,至今未婚!这才是重点! 甘沛霖看着脆芯苍白的脸微微一笑:“想多了吧你。姜府的门槛儿高着呢,未必看得上咱们。何况父亲一向不喜与姜府来往,自是不愿攀这样的高枝。” 其实甘沛霖的不安,就是源自于姜域。 上一世,她要了姜域的命,姜域毁了她和她的孩子…… 两个互扼咽喉的人再见面,又将是怎样的情形? “走吧,脆芯。”甘沛霖微微扬起下颌,目光投向迎面而来的沫妍青姑侄。 “母亲。”甘沛霖先一步朝她行礼:“怎么不见二妹妹?” 开口就往她心上最痛的地方戳,沫妍青的脸色一瞬间暗到谷底。 “外祖母说三日后带女儿去姜府做客。”甘沛霖又道:“不知道二妹妹是否同去?” 言外之意就是警告沫妍青,如今祖母看重,她再想要动手也的掂量三思。 “姑母,不便让老夫人久等。”沫初雪的声音甜甜软软的,叫人听了舒服许多。 沫妍青冲她略点了下头,才错开甘沛霖的肩往禅心院去。心里的恨,却如同雨后的春笋,卯足劲破土而出,疯狂滋长。说什么也不能让甘沛霖嫁去姜府。她岂有光耀门楣的资格。 想到这儿,沫妍青顺势握住了沫初雪的手腕。 “姑母,疼……”沫初雪微圆的杏目流露出担忧与恐惧:“您这是……” “雪儿,姑母希望你能嫁去姜府,做大都督夫人。”沫妍青压低嗓音,却把这番话怼进她的耳朵里。“只有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无论是为了甘府,还是为沫家。” 沫初雪的心狂跳不止,她当然不情愿。可饱尝权势的滋味,是她最大的愿望。正可以抹去她庶出身份带来的不光彩。“可是我未必能被选中。” 听她这么说,沫妍青唇角微微上扬,握着她的手却仍然用力:“傻孩子,男人都一样,只要你肯用心,就可以了。” 看着沫妍青锋利的眼神,沫初雪轻点了下头垂下眼睑:“全凭姑母做主。” “甚好。”沫妍青这才露出笑脸:“等下便同母亲商量,让你一道去。”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沫初雪转身望着甘沛霖主仆远去的身影。无论何种境遇,身为嫡女好似自带光环一般,永远不必做出向旁人屈服的姿态…… 心莫名的疼起来,那大抵就是嫉妒的滋味吧! 第二十一章:姜府做客 春风如剪,裁制了鹅黄新衣,如那枝头才冒出的一点鲜嫩。纤细柳腰,阔袖垂边,束了海棠绽放的仙月带,花意惹人欢。 甘沛霖才从马车上下来,就引来注目。 姜家祖母薛苞芸殷勤过来,满面春风:“呦,这谁家的姑娘啊,生的如这春天里的娇花般明艳。” 甘沛霖正欲扶祖母下车,听这语声不免尴尬的垂下头去。 “是姜夫人啊。”甘老太就着甘婉雲的手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被沫妍青硬塞来的沫初雪。 “呀,老夫人,许久不见瞧着您的气色是真好。”薛苞芸快步迎上去,虚扶一把,这才侧首望着甘沛霖笑吟吟道:“我说是谁家姑娘呢,原来是大司马府的千金。怨不得生的如花似玉,叫人垂涎。” 甘老太略微满意,却没显露什么。“这是我嫡亲的孙女沛霖。沛霖还不快见过夫人。” 甘沛霖这才上前一步,朝薛苞芸行礼:“沛霖给太尉夫人请安。” 甘婉雲和沫初雪也随着一并行了礼。 “免礼,都免礼。”薛苞芸笑的合不拢嘴,心想大司马府这一趟就带了三个丫头过来,足见是看中这门亲事的。就更别说这城中其余人家了。“来人,给老夫人带路,您先里面请。母亲也正在花厅里饮茶,等着陪老夫人一叙家常呢。” “好哇,我也正有许多话要同老姐姐聊聊。”甘老太走在最前头,甘沛霖同甘婉雲一左一右的陪衬在侧。 沫初雪则不远不近的缀在身后。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冷待。被寄养在甘府,寄人篱下的滋味怎么会好受。 从正院进去,有两排极好的银杏树,可惜今儿才立春,银杏的新叶还算不得多,并非最好看的时候。较引人注目的,是来往的宾客以及家仆,个个脸上洋溢着欢愉,点缀了这有些浅淡春色。 身边的甘婉雲是三姨夫人所生,虽只是个庶女,却饱读诗书,安静乖巧。甘沛霖知道祖母的心思,若博不到大都督正妻的位分,嫁个庶女当妾室也能沾上姜府的荣光。 想到这儿,她不免有些失望。连亲情都建立在有利用价值的基础上,这世上的人心再丑恶,也不过如此。 甘老太引了甘沛霖见过姜家老太,老姐俩就往内室去说体己话了。只让人领着她们三个,去后院和别家的姑娘一道观赏园中的景致。 沫初雪一直跟在甘沛霖身后,安静的犹如空气。 连甘婉雲都觉得别扭,故意找她说话,气氛才不至于尴尬透顶。“长姐,你瞧,今儿才立春,姜府的杏花倒是开的极好。” 杏花。 甘沛霖抬眼瞧去,似乎想起了什么。上一世,姜域有位宠妾,好像就叫杏花。 “婉雲,我们过去瞧瞧可好?”沫初雪很喜欢这样柔美又清新的花,高兴的牵着甘婉雲的手往那树下去。 甘沛霖有心想拦她们别去,可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拦。 “长姐,你快来,这杏花真是好看。” 甘婉雲一向文静,难得这样欢快的冲她招手。 甘沛霖有些犹豫,却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咯嘣”一声,沫初雪折了一支杏花,毫无顾忌的别在了甘沛霖的鬓边。那动作麻利迅速,让甘沛霖连躲都来不及。 “姐姐这身鹅黄,配这样淡淡的杏花,当真是好看。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沫初雪的眸子里,映出了甘沛霖倾城美貌,心里却微微发酸。 甘沛霖看着她的瞳孔忽然放大又猛然紧缩,像是害怕的样子。才刚一转头,就被一支纤细的手捏住了下颌。 对方冷厉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尖锐:“好大的胆子,谁准你折我的杏花枝?” 第二十二章:赏花有意思 果然还是闯祸了。 这沫初雪还真有本事!甘沛霖没急着挣脱那女人的手,只是摘下了鬓边的杏花枝。 捏着她下颌的女子瞧着眉眼精致,衣着华丽,鬓边簪一支金镶粉玉髓的杏花簪子。如果没猜错,她就是那位被姜域宠了多年的妾室吧! “和你说话呢?聋了吗?”对方的手微微用力。 “这位姐姐,先放开我姐姐吧。”甘婉雲四下了望了一眼,低低道:“这儿人多,给人瞧见了多不好啊……” “人多怎么了?瞧见了又如何?仗着人多就可以恣意妄为吗?”杏花眉头一挑,眼神便锋利起来:“这一树的杏花看似寻常,却是连续几月,夜夜挑了红灯笼高高悬挂,才能早早催醒花蕾,在立春这日绽放。别说是攀折花枝了,就算是碰掉花瓣都是罪过!” “如此金贵的杏花,怎的不挪去房中后院,偏是种在人人都能来的花园里?”沫初雪眨巴着眼睛,故意拱火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笑话谁呢?”杏花的脸上,已然泛起薄薄怒气。 沫初雪的话让甘沛霖知道这一切又是预谋。一旦她这个甘家的嫡千金在这宠妾面前失了颜面,就绝不可能再厚着脸皮嫁进姜府。 “我……我没笑话……” “杏花姨夫人,除了笑话你,怕也笑不了旁人。”甘沛霖打断了沫初雪的话,抓住了杏花的尾指作势要掰。 杏花一惊,生怕她莽撞的掰断自己手指,紧着松开了手。“什么姨夫人?你满嘴胡吣什么呢?” 这时候的杏花,只是姜域房中通房丫鬟。她是有心攀上姜域,可绝不满足于姨夫人的身份。被人当众揭穿心思,她又急又恼:“哪里来的野丫头故意给我难堪!” 沫初雪见势头不对,连忙躲在了甘沛霖身后:“姐姐,我怕……” 那胆小怯懦的样子与方才判若两人。 “怕?”杏花咬着后槽牙逼近一步:“你们折了花枝还羞辱我,这时候才想着扮可怜?” 她声音不小,惊动了周围的宾客,不少人驻足围观。 “姐姐何必动气呢,不过是这杏花开的极好,妹妹不懂事才一时贪恋折来把玩。”甘沛霖故意拉住沫初雪的手腕:迫她上前:“不若就让妹妹给你赔礼道歉。回头再让府里送几盆好看的春花,权当是赔罪了。” “何必那么麻烦!”杏花扬起右手,眼睛里闪过阴冷的光:“受得住我这巴掌,这事便作罢。” “姐姐救我。”沫初雪好大的力气,搡开甘沛霖的手绕到身后,竟将她推在前头。 眼见着杏花的手从高处抽过来,甘沛霖左手攥拳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那只手却被人顺势捏住,稍微用力一卷,将杏花整个人带进了怀中。 “大少爷……”杏花双颊生绯,看上去只有陶醉,再无半点戾气。却倏然那笑容变成了委屈,眉头就这么轻易的拧紧:“她们折了您最爱的杏花枝。” 姜域的目光顺势掠过每个人的脸,最终定格在那一身鹅黄的女子身上。卷翘的睫毛遮不住她眼底流光,粉光若腻的肌肤丝毫不比杏花逊色。最让他意外的,是她周身萦绕的那股子淡然,哪怕是这样的处境,她竟也泰然从容。 语声富有磁性,姜域收回心神:“自古娇花配美人都别有一番雅致,眼前这几位姑娘,倒也相衬。” 松开了怀里的杏花,他兀自上前一步,折断一根柔嫩的花枝,在指尖把玩。 看他一眼,甘沛霖就立即低下头,脑海里浮现了一副香艳画卷。他紧实胸膛,精壮的躯干,竟然清晰如昨天所见。有些汗颜,为帮敖珟,她用的可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计啊! “你干什么?”她惊觉对方修长的手指触及她的鬓边,想要躲,却居然被他从身后揽住。“姜域你……” 姜域饶是一愣,敢直呼他名字的女人她可是第一个。 “别动!”强行为她簪花,他完全是命令的语气。心中却不禁腹诽,今天这花,赏的有点意思。 第二十三章:人比杏花娇 姜域那双眼睛,还是深邃如旧。与他对视,恍如坠入深潭,有种四面八方灌进水的压迫感。甘沛霖脚下一转,逃出他的螳臂,刻意让躲在身后的沫初雪能露脸。 “你是哪家的姑娘?”姜域的目光却随她而去,似随口一问,又耐人寻味。 “她是甘府的嫡千金甘沛霖。”说话的女子轻盈向前几步,朝姜域行礼。“敖琍见过大都督。” 不等他开口,敖琍继续说道:“前几日还听兄长提起沛霖姑娘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这里碰面了。沛霖姑娘得空了,可得去我们府里坐坐,要不兄长指定惦记着。” 这番话的意思谁都听出来了。她当众挑明,敖家公子对甘沛霖有意,不外乎是为了阻止姜域打她的主意。何况这里还有旁人,若不敌敖家,怕也都不敢再打甘沛霖的主意。 沫初雪不禁暗想,三言两语,就能左右旁人的终身大事,敖家这位千金可真是不简单呐! 眼前的敖琍,光彩照人,明艳绝色,很难让人不去想她嫁给姜域,临死前行将就木的惨状。这样鲜明的对比,让甘沛霖陷入沉默,不知道重来一次,她是否还会做一样的选择? 姜域没吭声,表情也看不出心思。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大少爷,时候也不早了,您该入朝了。”杏花招手,便有婢子捧了披风过来。 当着各位夫人和小姐的面儿,她娴熟的为姜域穿好披风,眼波里的柔情就查没戳进对方眼底了。意在警告众人,她才是姜域最亲近的人,谁也别想越过她去。 “挑几个好看的玉瓶,叫人折几枝杏花,赠予几位姑娘。”姜域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甘沛霖她们都听见。 杏花替他掸披风的手颤了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可是少爷,这花……” 姜域没吭声,也没看杏花一眼。目光却再一次定格在甘沛霖的脸上。 “是。”杏花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强压制住心底的怒气。 姜域这才领着随从于众人面前疾步离开。灰色的披风将他冷硬的气质衬托的极好,彰显了他无法亲近的威严。 那只替她簪花的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仿佛连鬓边的杏花枝也沾染了血腥的气味,厌恶由心底而生。 杏花见姜域离开,立刻变了脸:“我这就去挑玉瓶来,你们就在这里给我好好等着。” 谁也没理会她的话里有话,闹剧没闹成,人们自然就散了。 “婉雲,我有些口渴。”甘沛霖转身对一旁安静乖巧的妹妹微微一笑。 “好,我去给姐姐端一盏茶来。”甘婉雲见院子的凉亭里备有热茶,便高兴去拿。 沫初雪正要与她同去,却被甘沛霖拦了下来。 “姐姐有事情吩咐我做吗?”沫初雪眨巴着眼睛,一脸纯真的问。 “是呢。”甘沛霖微微一笑:“听闻妹妹擅舞,自幼母亲就请了高人调教。只是不知道我今日可有这样的眼福?” 不等沫初雪开口,甘沛霖又邀请一旁的敖琍:“敖姐姐若有兴致,不如一同欣赏?” “自然是好。”敖琍虽没看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一口答应了。 “甚好。”甘沛霖笑容恬淡的冲沫初雪点头:“妹妹可以开始了。” “姐姐若喜欢看妹妹跳舞,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今日在姜府做客,怕是不妥……”沫初雪面露窘色:“不如……” “别扫了敖姐姐的雅兴也拂我面子。”得好好收拾这个包藏祸心的小丫头了,甘沛霖语声沾染了从姜域那触及的冷:“你还是乖乖跳吧!” 第二十四章:扮蠢得罪人 沫初雪不免委屈,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 敖琍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并不做声。心里却觉得甘家千金根本没兄长说的那般娇弱可人,还不是恃强凌弱的嫡女派头么。 “怎么?”甘沛霖见沫初雪僵持在原地没有动,不免皱眉:“看来妹妹是不愿意给我这个脸面了。你寄养在甘府也足有七八年,不料咱们姐妹情分竟如此之薄。” “寄养?”敖琍一下子来了精神,侧首问甘沛霖:“这位姑娘莫非不是甘家千金?” “自然不是。”甘沛霖笑着打量了沫初雪一眼,才缓缓的说:“她呀,是沫家千金,就是太常卿沫家。” “姐姐想看哪一段?”沫初雪忽然出声,打断了甘沛霖的话。她很怕她继续说下去,会提到她庶女的身份。 “随你。”甘沛霖温然回她个微笑。两世了,沫初雪那点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沫初雪忍下委屈,顶着目光,就在这杏花树下翩翩起舞。她淡青色的衣袂随着有些料峭的春风,飘曳的轻冷。 看着她迎风旋转,眼里沁了些薄薄雾气,甘沛霖唇角微微上扬:“敖姐姐觉得这舞姿如何?” 敖琍不禁勾唇,语气透出了些许鄙夷:“到底不是亲妹,否则怎么忍心当舞姬使呢。” 听她这么说,甘沛霖放心不少。敖琍是有些脾气的,她不会让一个看不上的女人进敖家的门。所以她故意教训沫初雪,当着敖琍的面。 甘沛霖假装听不出她的讽刺,认真道:“这舞技也就只能和寻常的舞姬相较,到底也没有什么优秀。倒是累着敖姐姐在风口里瞧。” “哼。”敖琍轻嗤一声,只把甘沛霖当成美貌的绣花枕头。“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你自己慢慢看吧。” 甘沛霖没做声,目送她离开才稍稍松了口气。不和敖家扯上关系,是最要紧的事。不管用什么手段。 耳畔有些窸窣的响动,甘沛霖下意识回头,只瞧见一只玉瓶滚过来。也是寸得紧,沫初雪的脚正落在那玉瓶上,脚踝被狠狠崴了一下,仿佛能听见骨头作响。 她花容失色,跌在地上,疼的直冒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啊?”甘婉雲端着热茶过来,满脸慌张。“初雪妹妹没事吧?” “呵呵。”杏花在这时候得意的走过来,眼底洋溢着喜悦光芒:“我说这位妹妹啊,你是觉得杏花树下翩然起舞姿态优美吗?怎么就不长眼踩在玉瓶上。这可是大都督吩咐我为你们挑选的礼品啊。好好的,把大都督的心意都糟践了。” 甘沛霖走过去捡起了那只玉瓶,绷着脸与杏花对视。 她默不吭声的样子,显然比笑时严肃许多。 杏花一时有些心慌。“你瞪着我做什么?” “我好奇这支玉瓶是怎么骨碌到她脚下的?莫非这也是大都督的心意?”甘沛霖故意找杏花的茬,自然脸色不会太好。“还有,她可不是你妹妹,你的身份,岂能和她互称姐妹!” “你……”杏花被她呛白的生了气,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你敢这样羞辱我。” “我们是姜府主母请来的宾客。”甘沛霖语声平和:“和你这样的家生婢女,自然是不同的。” “姐姐别说了。”沫初雪咬着牙,强撑着站起来扮好心:“是我自己不小心才崴脚的。” “你不小心是你的事。她僭越身份是她不对。”甘沛霖巴不得杏花气急,多在姜域耳边讲几句是非。好彻底让她从姜府备选的名单里被剔除。 这辈子,无论敖珟还是姜域,她都不想嫁! 第二十五章:夫人出手 庭院里赏景出了乱子,消息很快传到姜家祖母的耳朵里。 未免打扰了其余宾客,薛苞芸唤了二姨夫人招待,就领着几个精壮婆子,赶了过来。 这时候,场面还是有些狼狈的。 甘沛霖与杏花面对面站着,手里还握着那只玉瓶。甘婉雲温柔的扶着沫初雪,不时宽慰。 沫初雪咬着唇瓣,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暗中担心脚踝骨是不是断了,生怕她以后再不能跳舞。 只有怄红了眼的杏花,活脱脱像只斗鸡,全身的毛都呛了起来。“我是什么身份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以为你生就金尊玉贵大都督就能看上你?还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跑到别人家院子里来勾搭爷们!” “闭嘴。”薛苞芸的脸色如锅底般黑,语声格外严肃。随即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婆子,不再吭声。 婆子得了眼色,立马上前训斥:“杏花,姜府养了你这么多年,竟没教会你待客的规矩?凭你一个下贱婢女,也敢在姜府的贵客面前叫嚣?还不赶紧向几位小姐磕头赔罪!” 戏演到这儿,甘沛霖觉得够火候了,于是上前朝薛苞芸行礼。“都是沛霖不好,还请太尉夫人息怒。沛霖与两位妹妹见杏花极好,忍不住攀折花枝,又在花下起舞,让杏花姑娘生了误会。说到底是沛霖冒失了……还请夫人不要责怪她。” “谁用你在这里假好心。”杏花不满的顶嘴,明显带着哭腔。“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薛苞芸眼尾的余光飞快划过杏花的脸。 婆子当即一巴掌呼过去,打肿了娇嫩的半边脸。 杏花当即就懵了。她十岁就入府,伺候五岁的姜域,转眼也十五年了。这十五年里,从未有谁敢对她动手,哪怕是姜域,都不曾这么粗暴的对待她。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沛霖,你别见怪。”薛苞芸接过她手里的玉瓶,随即热络的握住她的手,又吩咐身后的两个婆子扶起了沫初雪。“这若大的姜府,人多事多,是非就更多了。我这个当主母的,又要侍奉婆母夫君,又要照料府中的孩子,还要打点上上下下的乌糟事,难免顾此失彼。倒是让你们瞧笑话了。” “夫人言重了。”甘沛霖温和微笑,落落大方的说:“偌大的姜府,都指着夫人照料。眼见着夫人将府中诸事打点的井井有条,沛霖唯有敬佩。” 只是简单的一句恭维话,让薛苞芸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好了,这里风大,咱们就别站这儿说话了。”薛苞芸唇角微微卷翘:“你这妹妹又受了伤,还是先择个安静的厢房歇一下,请个郎中来瞧瞧。” “多谢夫人美意。”甘沛霖笑着谢过,却婉拒了好意:“只是妹妹伤的不算重。就不给夫人添乱了。烦请夫人代为禀告祖母一声,沛霖想先陪妹妹回府。” 懂得不给别人添麻烦,也确实是有心。本来薛苞芸就不乐意在这个时候请郎中入府,毕竟府里都是贵客,没得再冲撞了谁。“也罢。我让人送你们回府。” “有劳夫人。”甘沛霖再度行礼,谢过薛苞芸,才转身对甘婉雲道:“我陪初雪回府便好,你留在这里侍奉祖母,稍后再一道回去。” “是。”甘婉雲乖巧的应下。 薛苞芸不禁在心里暗想,这位嫡千金的确不错。小小的年纪,待人接物很是稳妥,也有孝心。只是,敖家那位千金似乎也不错。这可真是难选了。 宽大的衣袖遮掩下,甘沛霖攥住了沫初雪柔软的手:“妹妹,疼吗?” 沫初雪微微摇头,一瘸一拐的跟着她走。 甘沛霖语气微轻:“是啊,比起被人当众揭穿身世,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二十六章:被算计 沫初雪的脸色由红到白,变了几变。心里非但不安,还竟然有些恐惧。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甘沛霖抓住了腰间的丝带。只要她稍微用力一扯,她就会一丝不挂的暴露人前。“姐……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 “是么。”甘沛霖唇角卷翘,看着她的眼神淡淡的凉:“你最好是真的不懂,别为了一张看似光鲜的皮,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已经容你两回,没有第三次了。” 从没见过这样的甘沛霖,沫初雪一直以为,她这样没经过风霜雪雨的娇艳花朵,只会单纯的喜欢阳光下的明媚。却原来,她的心思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甘沛霖扶着沫初雪上了马车。 薛苞芸安排的马车宽大又舒适,她正好闭上眼睛歇歇,再不理一旁的沫初雪了。 可是沫初雪的心弦仍然紧紧绷着,一时一刻都不敢放松。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拔下自己鬓边的簪子,佯装不故意的划破她的脸。 如果倾城的美人失了花容,她还有什么资格这样居高临下的欺负人? 车猛的一晃,有什么被甩下车的声响。两个人都没有防备,几乎跌在地上。 尤其是沫初雪,脚又被狠狠的折了下,疼的眼泪都飚出来。 甘沛霖向前跨步,掀开车帘的一瞬间,自己也吓坏了。方才掉下车的竟然是驾车的车夫,两匹马却丝毫没有任何异样的往前冲。可是前面没多远,就是集市了。 “姐姐,我们怎么办?”沫初雪顾不上去害怕甘沛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两匹马。“姐姐,先帝当年废太子定下律例,纵马伤人,是要同马斩首于街市……” 甘沛霖知道她说的那件事,眼见着飞马奔驰,心也慌的厉害。“匕首,拿匕首割断缰绳……” “哪里有匕首!”沫初雪摸遍了自己全身,也根本就没佩戴那样的东西。马车上也被她翻了个遍。 甘沛霖几次试图解开拴在车上的缰绳,可都没成功。 眼见着飞马疾驰,就要冲向集市。她心一横,双手扥住其中一匹马的缰绳,从车厢越到了马背上。她曾经骑马不慎从马背上跌下来摔伤,偶尔梦到这一幕仍觉得惊心动魄。 这时候整个人坐在狂奔的马背上,她的心都漏跳几拍。“吁——吁!” 她奋力和马儿较劲,却根本无济于事。掌心被粗糙的缰绳摩的生疼,眼看着集市越来越近。 “让开……你们让开……”甘沛霖急的满头大汗,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可究竟是什么人,连姜府的马车都敢动?沫妍青总不会为了杀她,搭上自己侄女的命! 身后的沫初雪已经吓得魂儿都散了,捂着眼睛不敢动。 风驰电掣,几乎绝望的瞬间,眼前晃过一道青色。 甘沛霖猛然被谁圈进怀中,夺过了她手里的缰绳。有一种很温暖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有这么个人在,整个世界都变得安全了。 第二十七章:肿成猪头 不好!是他!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如冰冷的湖水,一下子激醒了甘沛霖。 她想也不想,卯足劲用胳膊肘去顶身后的人,只听见那人闷哼一声。 “别乱动!不要命了?”敖珟双臂从她身体两侧夹紧,用力去拽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 他力气极大,甘沛霖整个后背都贴在他前胸,这滋味不亚于被油烹。她又恼火又抗拒,根本不情愿接受他的好意。 热闹的街市当中,飞驰的马车总算停了下来。 敖珟太过用力去扯缰绳,掌心磨破。 马车刚停稳,他就顺势下来,一只手递到甘沛霖面前。“下来。” 方才情况紧急,甘沛霖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把手递给敖珟。“呀,你的手受伤了。” 甘沛霖看见他掌心的擦伤,灵机一动,迅速取下了腰间的香囊。“别动,我给你上点药。” “一点伤不碍事的。”敖珟犹豫时,她已经把一些青色的粉末撒在他的掌心。 “记得千万别碰水。”甘沛霖“体贴”的用丝绢包扎好他的手,笑吟吟的说。 “多谢姑娘。”敖珟回身时,他的随从已经将跌下马车的车夫带了过来。“怎么回事?” 那车夫的手臂和脸颊都擦破了皮,人有些愣愣的:“方才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跌下车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就留在这里等着。”敖珟对那车夫吩咐一声,转而看向自己的随从:“送两位小姐回甘府。” 甘沛霖敏感的意识到,这车夫是被人算计了。又见敖珟出现的这么及时,她不禁怀疑上了一个人。或者说,她可以确定是这个人:敖家嫡千金! “这个,送你了。”甘沛霖将香囊递到敖珟手里,垂下眼眸道:“明早再敷一次,就能好利索了。” 言罢,她略带些欢快的上了马车。那香囊里的百合花粉,能要他半条命。一想到他会因此而呼吸困难,肿成猪头,心里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既然还不能杀他,就让他先吃点苦头再慢慢算账。 敖珟不明所以,还以为她是感激自己相救。心情极好的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人理过疼的死去活来的沫初雪。也没有人察觉,沫初雪的目光始终定格在敖珟身上。直到马车的车帘放下,他彻底从她眼前消失,她才闭上眼睛,泪水溢出打湿睫毛。 “回来了?” 敖珟才进府门,就看见一脸薄怒的敖琍站在他面前。 “长姐。”敖珟朝她拱手。 敖琍绷着脸,语气不善:“我和兄长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敖珟微微蹙眉,等于默认。 “你这时候回来,是去救她?”敖琍追问的语气显出急躁。 “是。”这一次敖珟爽快回答。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那样愚蠢又刁蛮的女人,不适合进敖家的门。”敖琍走近他两步,不满的数落:“更何况你只是个庶子,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嫡千金。别太不自量力,又丢了自己的脸!” 因为离得近,敖琍嗅到他身上有股清幽的香味。 目光落在他腰间,她顺势扯出一枚香囊。 “长姐……”敖珟想要夺,却被敖琍避开。 “是那个女人给你的?”敖琍从他紧张的表情里找到答案。“好哇,没想到她还挺会狐媚男人的。短短几日,我兄长,我二弟,都成她的囊中之物了。” 边说,她边用力的吮吸那香囊好闻的气味。 敖珟的确有几分自卑,她是大司马府的嫡千金,而他,敖珟,一块有瑕疵的玉……只是敖家最不起眼的庶子罢了。 嘭的一声,敖琍仰头栽倒在地。 敖珟赶紧俯身去扶:“长姐?你怎么了?” 第二十八章:黄莲给你吃 回了甘府,甘沛霖又恢复了往日柔顺端庄的样子。 召唤了小厮将沫初雪送回林香阁,她径直去了沫妍青的院子。逃避永远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她喜欢迎难而上。何况,她得让沫妍青相信,姜域看上的是沫初雪,正好送颗黄连给她吃! “夫人,大小姐在外头请安。”宝瓶快步进来,脸上也带着疑惑。 沫妍青放下了手里的金镯,侧首看着宝瓶问:“就她一个吗?初雪呢?罢了,先让她进来。” 转手合上八角首饰盒,沫妍青严阵以待。 眨眼的功夫,甘沛霖就被引进内室。“给母亲请安。” “你陪祖母去姜府,怎的就你一人回来?”沫妍青看见她难免生气,语气自然是不好。“莫不是不懂规矩在姜府惹事,被人撵回来的?” “母亲错怪女儿了。”她也不恼笑起来的样子格外乖巧:“是初雪妹妹杏花树下跳舞,不慎受伤,故而女儿先送她回来。” “初雪受伤了?”沫妍青眉头蹙紧:“好好的,她去杏花树下跳什么……” 舞字没说出口,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旋即没了声音。 “兴许是咱们府里没有杏花,妹妹欣喜,才会忍不住吧。”甘沛霖眼底有层温柔的笑意:“何况妹妹舞姿出众,有人很喜欢看呢……” “大都督喜欢看初雪跳舞吗?”沫妍青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她自己有些尴尬。这不就是等同于承认,她希望姜域能选中初雪么! 甘沛霖料到她是这样的心思,继续下猛料。 “倒是有位姑娘,无故的生起气来与妹妹吵嘴,还被太尉夫人责罚。” 沫妍青凝神看着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倒是更信了几分。“是么?那你当时怎么做?” 凑巧管家这时候过来,宝瓶就迎了出去。返回来时,她手上捧了一支玉瓶,瓶子上插着几枝含苞待放的杏花。 “这是什么呀?”沫妍青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夫人,是姜家着人送来给大小姐的。”宝瓶也是见过好东西的,这玉瓶摸着触手生温,显然是极好的暖玉。 “给你的?”沫妍青接过了玉瓶,心突突的跳。难不成姜家主母看上这丫头了? 甘沛霖知道她不放心什么,笑着问:“母亲可否给女儿瞧瞧?” “好。”沫妍青在她接玉瓶的一瞬间先松了手,心想打碎这东西也不能给她。 谁知道甘沛霖反应灵敏,居然接住了。玉瓶里的水洒出了一些,甘沛霖饶是笑了下,佯装不在意的仔细看了那玉瓶。“这瓶子雕功精致,用料也好。想来母亲一定会喜欢。不如就留在母亲这里吧。” “这是太尉夫人赠你的东西,我怎好留下?”沫妍青才不领她的情。 “母亲,这并非是太尉夫人所赠。”甘沛霖微微勾唇。“其实这是大都督的心意。大都督可是当面说要送给妹妹呢。” “大都督赠初雪的……”沫妍青眼尾生出了喜色,这可真是太好了! 甘沛霖看她这么高兴,于是更加讨巧:“母亲,将柳树的枝条捣碎泡水,每次换水加在这玉瓶里,杏花会开的更鲜艳持久呢。” “嗯。”沫妍青看着她纯真的脸色,不禁犯了嘀咕。姳露的事,真的是她在算计?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真有这样的本事? 如今婆母有心给她择个好婆家,她自己又懂服软,那就暂且先留着她容后再说。这么想,沫妍青的脸色又温和几分。“宝瓶,等下去弄些来。” 甘沛霖能感觉到她敌意渐消,轻盈行了个礼:“母亲没有别的吩咐,女儿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待她出去,沫妍青才挑眉道:“宝瓶,你可看出这丫头怀里揣的什么主意?” 宝瓶摇头,不得其解。 沫妍青扫了一眼手里的杏花,幽幽道:“她这是向我示好呢!懂得屈服便好,我尚且可以多留她几日。” 第二十九章:伶俐奴才 碍于甘沛霖的那番话,沫妍青对沫初雪格外上心。 直接着人请了御医入府,为她医治脚伤。 更可怕的是,沫妍青一口一个大都督,好似姜域马上就要上门提亲一般。弄得沫初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暗地里抓心挠肺的想着怎么才能拢住姜域的心。 得了个空闲,甘沛霖盘算着开始收拾起自己院子里的人。 先前晟庆王送来的二十余仆人,柳如媚也挑了十人,加上祖母回来,沫妍青碍于颜面,遣了十余小厮和数名府卫,摘星楼三进的院子一下就热闹起来。 自从母亲走后,甘沛霖身边就一直清静,哪怕后来嫁给敖珟,也免了多人跟着的规矩。倒是清静惯了。 “小姐,奴婢烹了点薄荷茶,您喝着提提神。”脆芯进来,看她捧着册子愣神,少不得笑道:“小姐从姜府回来,就满怀心事,该不会真看上那位大都督了?” “胡扯。”甘沛霖瞪她一眼:“我哪有什么心事。” “名录册都拿倒了,亏小姐您还这样看了半日。”脆芯接过册子,正过来又递给她。 甘沛霖没接,只是端了茶盏问:“让你晾的薄荷叶和各种香料,都妥了?” “是呢。”脆芯连连点头:“奴婢都按您说的备下了。” 说到这个,她凑近甘沛霖耳畔,小声说:“小姐,外头在传,说敖府出事了。” 敖府出事,那一定是敖珟肿成猪头了。想起那一袋子塞了不少百合花粉的锦囊,甘沛霖就想笑。嘴边的话却是淡淡的:“怎么了?” “敖家大小姐得了怪病,请了好几位郎中去瞧都不见好转。”脆芯略微一想,描述道:“说是忽然就喘不过气,面部浮肿不堪,浑身还起了些红色的疹子。” “她中招了!”甘沛霖微微勾起唇角:“也算是自食其果。”那会儿百合不常见,敖家兄妹也不知道自家会对花粉敏感,故而不会防备着。 “什么?”脆芯不解的问。 “没什么。”甘沛霖修长的手指在书册上吧嗒的敲了几下,问:“这些事你从哪听来的?竟描述的绘声绘色?” “就是咱们院里采买的小厮打听来的。叫陈锐,是晟庆王送来的人。”脆芯温然一笑:“看着还挺聪明的。” “正好。”甘沛霖来了精神:“你去把他唤进来。” 陈锐进来请安,随即低下了头。虽然这是第一次进大小姐的书房,可不该看的他一眼没看。 “你是晟庆王的人?”甘沛霖也不绕圈子,直接了当的问。 “回大小姐的话,算是也不是。”陈锐语声不大,吐字清晰:“日前在街市,晟庆王殿下买下奴才,便连同其余人一道送进了甘府,供大小姐驱使。奴才从未伺候过殿下一日。且据奴才所知,其余的奴仆也都是如此。” “晟庆王殿下办事稳妥。”甘沛霖心想,他真在这些人中安插眼线也无妨。甘府的秘密,并不在摘星楼。“对了,你怎么会和脆芯说敖府的消息?是偶然听来的?” “不敢隐瞒大小姐,奴才每日去府外采购摘星楼所用的蔬菜鲜肉,自然能听见一些外头的传闻。”陈锐略压低声音,道:“听说敖家那位大小姐是姜府主母属意的人选,所以奴才就多留心打听了些。” “那又如何?”甘沛霖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追问一句。 陈锐抬起头,目光与她相处的瞬间,又垂下头去:“老夫人一回府就带大小姐去了姜府,还让人送了那么好看的衣裳和饰物过来,想必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奴才既然在摘星楼办事,必然要为自家主子多留个心眼。” 第三十章:织一张网 甘沛霖又将陈锐细细打量一回,不动声色的说:“你倒是很懂为仆之道。” “奴才家道中落,卖身为奴,若想挣一份好前程就只有对自己主子尽心这一条路。”陈锐微微仰起头与甘沛霖对视:“大小姐若因晟庆王的缘故不愿信奴才,奴才也会做好后院的粗活,绝不给您添麻烦。” 连她的担忧都能瞧出来,确实是个聪明的。“读过书吗?”甘沛霖问。 “读过。”陈锐点头:“幼时和兄长一道,由父亲亲自指导课业,也练过几年拳脚。” “那你父兄如今在哪?”甘沛霖又问。 “曾经名扬皇城的明远镖局是我父亲一手经办的。歹人杀人越货,一夜之间,一切都没了。”陈锐面色一晃泛白:“卖身的银子,就是给他们安葬所用。” “真是可怜得紧。”脆芯忍不住啧啧。 甘沛霖却没那么容易动情,前一世他也听过明远镖局的事,略知隐秘。没想到陈锐阴差阳错的出现在她身边。“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银子,你替我织一张网如何?” “织一张网?”陈锐有些不解的看着甘沛霖,但他确定不是表面上那层意思。 “甘府内外,皇城之中,一张无形的网。”甘沛霖微转眼眸,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如你所言,祖母已经开始为我筹谋婚事。可我偏喜欢自己挑夫君,你懂我的意思吗?” “奴才明白了。”陈锐只以为她清高,不愿与朝中奸佞为舞,才想出这样的方法为自己姻缘筹谋。“奴才这就去着手。” “且慢。”甘沛霖不解的看着他:“这样的事情不是你随口答应就行的,得真的做。你就没什么难处?” 陈锐不禁笑了:“大小姐,事情有用银子办的方法,也有不用银子办的方法,困难不困难,只看怎么去办。您能这样信任我,已经给了我莫大的鼓励,我必办好才有颜面留在摘星楼。” 甘沛霖冲脆芯略点了下头,示意她把柳如媚送来的银票取来交给陈锐。 柳如媚出手大方,一叠银票足有五百两。 “你拿着。”脆芯递给陈锐。 陈锐不免一怔:“这么多银票,大小姐……” “摘星楼的人能用的,你留着用,不能用的只需告诉脆芯,她会设法送走。至于皇城里的人,我一个深闺女子,是没能力去挑选,也不便抛头露面,你全权做主。”甘沛霖微微勾起唇角:“我已经十四了,若十五就出阁,你的时间恐怕不多。用情分换来的人缘虽好,但有时候不及银子换来的便利。好好去做吧。务必记住,这秘密止于我们三人,若你没做到滴水不漏……” “大小姐放心,奴才绝不会有疏失。”除了父母兄长,再没有谁这样信任过他。陈锐拿着银票的手轻微颤动,行了礼,他快步离开厢房。 “小姐,您想做什么呀?”脆芯不明所以的抓了抓头。“那可是五百两银票,您都给他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甘沛霖转了转眼眸:“你也要好好盯着府里的婢女,谁有什么心思,咱们都要了然。” “是。”脆芯点头:“旁人也罢,倒是大夫人那边送来的丫头,看着精明的有些过分了。” “那正好卖个破绽给她们,让她们自己冒出头。”甘沛霖抿了一口清茶,唇角微勾,正在想要怎么做,忽然瞧见管家站在门外。 “给大小姐请安。”管家恭敬的行礼,态度比先前好许多。“老夫人让我来告诉您一声。太尉夫人明日要来府中做客。请大小姐准备着。” “转告祖母,沛霖知道了。”目送管家离开,甘沛霖顿时有了主意:“脆芯,你准备一下,明个儿就是咱们肃清后院的良机。” 第三十一章:不速之客(已修) 翌日清早,甘沛霖如常的洗漱梳妆,换上了一套鲜亮的衣裳。 入了春,那些上了岁数的女人们,就特别喜欢看自家的姑娘穿着鲜艳。好像能替她们和枝头的娇艳一争高下似的。 “小姐最喜欢雅致的颜色,可近来老夫人总让人送些艳色。”脆芯看着面前的小姐,脸颊微红:“不过我们小姐是这府里最出色的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可不是么。”柳如媚接了句茬,耷拉着脸走进来。“年轻多好啊,我当姑娘那会儿,也喜欢这样娇俏艳丽的颜色呢。” “六姨夫人这是怎么了?”甘沛霖见她脸色不好,便让脆芯去奉茶。“你如今也风华正茂,身姿窈窕。丝毫不输给年轻的姑娘啊。” “就你嘴甜。”柳如媚勉强笑了下,又不悦的垂下嘴角。“老夫人才回来这两日,你是没看见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别的不说,阖府的下人都不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了。我带沄泽去给她请安,沄泽贪玩把院子里一盆迎春花撞倒,这可倒好,满院子的奴才都扑上去收拾那盆花,竟无一个人查看沄泽如何。难道我的沄泽还不如一盆花要紧吗?” 甘沛霖从脆芯手里接过茶盏,端到柳如媚手边:“喝口茶,消消气。祖母年岁大了,难免有些脾气。她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是熟悉她习惯的老奴仆,想来那盆花有什么非凡的意义吧。” “再怎么……”柳如媚想说,再怎么有意义的花也不比孩子要紧吧。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罢了罢了,她不喜欢我们,我们自不去她面前碍眼就是。” 这时候,几个小丫头捧了托盘进来,每个托盘上都放了两支精致的圆钵。 “大小姐,这是老夫人让人送来的胭脂水粉。”站在前头的婢子春燕行了礼,才乖巧解释:“说是皇城里最流行的颜色,让您换着用呢。” “祖母真是心细。”甘沛霖抚了抚自己的脸:“正巧我还没扑粉,姨夫人替我选一盒可好?” 柳如媚略点了下头,走过去每样都瞧了瞧:“这盒容静妆出的芙蓉粉不错。粉质细腻,芬芳醉人。你肤色本就白皙,扑这个指定白里透红的好看。倒是难为老夫人惦记你,样样都给你最好的。” “脆芯,去把我妆奁里那盒茉莉云净粉拿来。”甘沛霖拿起那钵芙蓉粉,递到柳如媚手边。“既然你喜欢,就拿回去慢慢用。” “我?”柳如媚不怎么想要:“这可是老夫人给你的。” “我的和你的有什么区别。”甘沛霖唇角微卷。 柳如媚这才舒心一些,笑着接过:“总归还有你惦记我。” 这时候,脆芯已经把茉莉云净粉取来,照旧用最绵密的灵狐短毛扑湛一些。“小姐,奴婢给您扑粉。” “好。”甘沛霖温和落座,由着脆芯给她扑了粉。才笑吟吟吩咐房里的婢子们都退下去。 人一出去,她的脸色就变了。“脆芯,去看看。” “是。”脆芯会意,忙利落的退出去。 “怎么?”柳如媚觉出不对劲,有些好奇的问。 甘沛霖饶是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脆芯返了回来:“一切都如大小姐所料,那只狐狸果真露了尾巴!” 第三十二章:当我夫人(已修) “很好。”甘沛霖面无表情的说:“让陈锐拿住证据,收网吧。” “是。”脆芯欢蹦乱跳的退下去,不多时陈锐就拧了个婢子走进来。 “大小姐,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奴婢没做错事啊。”被揪回来的,正是春燕。“大小姐……” 脆芯嗤鼻:“你没做错事?这摘星楼的下院里就属你错的最离谱了。洋水仙的干花有毒,接触肌肤会导致红肿。我记得我晒干花的时候,你有打听过花效。怎么这样东西,居然就出现在大小姐的云净粉里?还是在太尉夫人来做客当日?” 柳如媚这下明白了,眼底透出了些许薄怒。“好大的胆子啊,你这是想要毁了大小姐的容颜不成?” “不是的,我没有。”春燕连连摇头:“奴婢只是在摘星楼做粗活,哪里知道这么多!” “是么?”脆芯挽起袖子,一副和她理论的架势:“昨个儿才让你给大小姐收拾的妆台,你这么快就忘了?还有方才,你亲眼见我为大小姐扑了那盒旧粉,转身就去了鸽子笼撒了鸽子。难道不是为了向旁人传递消息吗?。被抓个正着还敢欺瞒大小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双温婉动人的眼眸,如平时一般清澈。尤其当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染亮好一抹明朗。仿佛所有污秽的事情都和她沾染补上分毫关系,叫人看着心底舒服。 柳如媚喜欢甘沛霖那双灵动的眼睛,禁不住在想,这个小小的姑娘,怎么会生的这么聪明。可她的心思,哪怕近在咫尺,也让人猜不透。 “奴婢没有。”春燕不肯承认,倒是狡辩的快:“脆芯姐姐,你真冤枉奴婢了。大小姐喜欢侍弄花木调制香料,既然在这里伺候着,奴婢当然也要跟着学一些。这才像你打听各种干花的药效。昨天收拾大小姐妆台的丫头可不止我,还有秋叶和红霜呢。她们方才也看着你扑粉了,难道就没有嫌疑吗?” 说到这儿,春燕摸了一把眼泪,委屈的不行:“至于那鸽子,原本就是奴婢在喂。这时候天气不错,奴婢撒出去让它们飞一会儿,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噗嗤。”甘沛霖笑出声来。 脆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哎呀大小姐,这蹄子太能言善道了。奴婢是治不了她,还得您亲自来。” “陈锐。”甘沛霖睨他一眼。 陈锐恭敬行礼才道:“奴才叫人追了鸽子,看见它飞进了雍华园。”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甘沛霖问。 “小姐,甘府这么大,鸽子要飞去哪里,奴婢怎么能意料。”春燕一个劲儿的哭,样子格外可怜。“再说了,鸽子飞去雍华园也证明不了奴婢在您的脂粉里下毒啊。” “果然是个厉害的丫头。”柳如媚也不禁啧啧:“牙咬得还真硬。” “无妨。”甘沛霖却不以为意的笑了下:“就把那盒云净粉给她抹上,权当是赏她办事伶俐吧。” “不要啊,大小姐,不要……”春燕想要躲避,却被陈锐死死按住。 脆芯早就撸起袖子等大小姐吩咐这句话了,一圆钵的云净粉,用扑棉全摸她脸上了。且她叫的太厉害,脆芯一生气,直接把粉扑子塞进她嘴里去了。 眼见着水灵灵的脸蛋刹那红肿,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春燕的哭声格外刺耳。 第三十三章:太作孽了吧(已修) 哭声没维系多久,就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吃了有毒的粉末,连喉咙也跟着肿痛,声音粗哑。 柳如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奏效,这得放了多少进去啊。倒是你方才明明扑粉,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姨夫人,诀窍在这儿。”脆芯咯咯笑道:“没毒的在奴婢左边袖子里,有毒在右边。” “原来如此。”柳如媚不禁点头:“主子聪慧,连丫鬟也是伶俐。沛霖,你小小年纪,倒是有一套。” “让姨夫人见笑了。”甘沛霖有些遗憾的说:“可惜鸽子身上没有一个字,也不算切实拿住证据。不然正好扭了她去祖母面前说道说道,也省的雍华园里的人觉得咱们好欺负。” 甘沛霖故意拿老夫人说事,是不想太着痕迹表露自己的心意。 而柳如媚却觉得这件事似乎与沫妍青无关。沫妍青的手段,不至于这么青嫩。给个空子,她安插的人就往里钻,还让人拿个正着。 可若不是沫妍青,还能是谁? “大小姐可打扮利索了?”外头是竹语的声音:“太尉夫人的马车已经停在府门外了。老夫人的意思是让奴婢陪着您去迎。” 甘沛霖就着脆芯的手起身,不疾不徐的走到门边,意在挡住竹语的视线,省的她看见里面的情形。“我都准备妥了,咱们这就去吧。” 她转身望了一眼纹丝未动的柳如媚。 柳如媚叹了口气:“我就不去了,还要照顾沄泽呢。” “也好。”甘沛霖朝她行了礼,便同竹语出了门。 人前脚刚走,柳如媚翠绿色绣鸳鸯的鞋子就落在春燕手上。 陈锐愣了下,却还是配合的按住了春燕。 “我可没有大小姐那么好的脾气,你今儿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当即把你打发到窑子里去。你这张脸若毁了,就去给那的姑娘们洗脚倒夜香。若能治好,就披上绸缎给公子们取乐。总归有你好受的。” 她脚尖稍微用力,就疼的春燕龇牙咧嘴,那粗哑的声音听着磨耳朵:“六姨夫人饶命,奴婢真的没有……” “罢了。”柳如媚柳眉一挑,对陈锐道:“即刻送出府去。” “是。”陈锐很是配合,一把掐住春燕的后脖颈。虽然没怎么用力,但还是听见她脖子咯嘣一声。 春燕吓坏了,起初拼命挣扎,但见六姨夫人打定主意,还是没出息的认了。“是二小姐,是二小姐……” “二小姐?”柳如媚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我就说么,夫人再不济,也不至于找你这种蠢货做这样的蠢事。” 言罢,她摆一摆手,依然不留情面:“找个严实点的窑子,别让她跑了。” 陈锐沉重点头,掐着春燕往外走。可惜她挣扎的厉害,只能用拳头捶晕抗出去。 “湘萍,咱们也走。”柳如媚将甘沛霖给她的粉交给湘萍,幽幽叹气:“如今连兔子一般温顺的甘姳露都会咬人了。这府里往后只怕更热闹。” 湘萍少不得点头:“要不要告诉大小姐谨慎提防她?” “不。”柳如媚当即摇头:“别让大小姐知道。” 湘萍有些诧异,却没敢出声。 “其实是甘姳露做的,亦或者是沫妍青又有什么关系呢。”柳如媚笑容妩媚:“反正这对母女都该死,倒不如让沛霖卯足劲先收拾了沫妍青那个贱妇。树倒猢狲散,她的儿女自然也就不能猖狂了。” 第三十四章:王婆卖瓜 沫初雪一知道姜域入府了,就紧着赶过来。 可那个时候,甘沛霖就在他身侧。难道她真的想顺从祖母的心意,嫁去姜府吗?那为什么在街市上,她又那样殷勤热络的对敖珟好?还将贴身的香囊都赠予他…… 心中不宁,沫初雪也顾不上去给姜域留下什么印象。反正她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女,也不可能过得比甘府的嫡千金更好。 三个人各怀心思的进了正堂。 甘老太和薛苞芸见她们进来,眼中的笑容明显加深许多。 “大都督日理万机,却还能来寒舍做客,当真是蓬荜生辉。”甘老太少不得说几句客套话,又唤了竹语奉茶。 “老夫人不必这般客气。”薛苞芸眉眼含笑:“他虽是得皇上器重,坐上了大都督的位置。可毕竟是晚辈。晚辈来给长辈请安,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况甘府的香茗、茶点都是一等一的特色。可是我们有口福了。” 姜域想起糕点是她亲手做的,便低着头拿了一块送进嘴里。 甘老太用眼尾的余光打量着姜域,这人气质不凡,冷酷威严,年仅二十岁就坐上了大都督的位置,足见手段和谋略都是一等一的。若寻常人家的闺女嫁去为妻,未必能降得住。 就算攀上了这门亲事,也不一定能得到益处。 可他偏偏愿意来甘府…… 薛苞芸的注意力却一直在姜域身上,臭小子,家里的糕点花样做的再多,他都不肯看一眼的。更别说往嘴里送了。难不成真是喜欢上甘府的丫头了。 众人皆有心思的时候,一个身量轻盈的女子慢步进来,恍如激起湖面涟漪的清风。 “姳露给祖母请安,见过太尉夫人、大都督。”甘姳露乖巧的依次行礼,目光最终落在甘沛霖身上:“长姐也在啊。” 她的出现让甘沛霖和沫初雪都有些意外。 自摘星楼那一晚,她就一直躲在雍华园里不愿见人。就连临星楼都没回去过。 一个不愿意见人的人,挑了个府中有贵客的时候冒出头,意图只怕再明显不过了。 “姳露啊,你怎么过来了?”自打回府就没见过她的甘老太有些诧异,心里难免有别的心思。 “这几日姳露一直病着,祖母回来也不曾来请安。”甘姳露笑容腼腆:“今日好多了就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糕点。得知太尉夫人与大都督入府做客,就特意送来给大家尝尝鲜。” “哎呀呀。”薛苞芸禁不住连连称赞:“老夫人啊,您可真是好福气。您瞧瞧这一屋子的姑娘,个个姿容出众不说,还都这般孝顺。送茶的送茶,送糕点的送糕点,都惦记着您呢。甘府家教甚好,谁家若能娶到这府里的姑娘,做梦都要笑醒了。” 听着是在夸赞甘府的姑娘,实则是在抬高自家儿子的身份。薛苞芸不想得罪人,却也掩饰不住得意。她有这样优秀的儿子,别人家的姑娘当然得趋之若鹜。 “夫人谬赞了。”甘老太笑容有些深邃,语气也不如方才热络:“姳露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乖巧可人。谁见了都忍不住要心生怜爱。倒是没有沛霖那股子英气,更像是武将家出身的女儿,经得住事。” 甘沛霖用得体的微笑掩饰心里的尴尬。 祖母啊,不用这么夸吧!不是所有武将家的女儿都愿意陪一个满手鲜血的屠夫过日子的。咱还是悠着点吧! 第三十五章:及时雨 春分的这一日,正好逢上了十五。 甘老太心念佛事,领着府里的几位姑娘前往皇城国寺祈福,也正好让每人求道姻缘签。 宽大的马车上,甘老太坐在当中,娇花一样的姑娘就围在她身旁。 沿途的油菜花黄灿灿犹如花海一般,空气里弥漫着花的清幽。 可这满目的黄,被阳光耀成了锋利的针,会戳疼双眼。甘沛霖根本不愿意多看。 许久不曾外出的甘姳露却很有兴致:“春光甚好,若是能下去走走就好了。” “自然是不可的。”甘婉雲有些怯懦的说:“这里远离集市,又还没到国寺,怪荒凉的。” “你呀,就是胆小。”甘姳露笑着凑近甘老太身边:“祖母,等下祈福回来,咱们能不能停下车来歇一歇?” 甘老太一向疼爱甘姳露,如今她振作起来,自然是好的。“若等下你求到上上签,祖母便允你。” “多谢祖母。”甘姳露笑的合不拢嘴,好似一定能求到上上签似的。 一旁的沫初雪可以说毫无存在感。虽然唇角浮现柔和的笑容,可就是融不进这祖孙的天伦之乐。 甘沛霖留心着每个人的神色,比看花有意思的多。 马车忽然猛的摇了一下,甘老太没坐稳,半个身子都靠在甘姳露身上。 “祖母,没事吧?”甘姳露紧忙扶了她做好,又恼车夫道:“怎么驾的车,就不能稳一些吗?仔细伤着祖母了。” “奴才该死,这路上不知怎么多了好些石块。”车夫说着话,不断的驱着马儿调整方向,以便让车轮避开石块。 可就是眨眼的功夫,车夫闪避不及,车轮“咯噔”一声磕在硬石上,与车身分离。整个马车猝不及防的往一侧偏倒。车上的人连连惊呼。也是这个时候,车夫才察觉奴仆乘坐的马车居然没有跟上。 “祖母……”甘姳露直接压倒在甘老太身上。 车夫费尽力气想要扥住马,却竟然扯断了缰绳。“大家小心……” 马车眼看侧翻,车上的人惊呼连连,花容失色。 忽然一记鞭子甩过来,缠住了车扶手,硬生生将车往另一边扯。 紧跟着,越来越多的鞭子缠绕马车各处,用惊人的力量扭转了局面。 车正过来的一瞬间,车帘张开,甘沛霖皱着眉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人就骑着马,目光深邃的与她对视。冷硬的气质在这样危及关头显得特别强大,好像能镇住一切。 “老夫人是否平安?”姜域先开口问了一句。 甘沛霖这才晃过神来:“多谢大都督相救。祖母……” 回头看一眼甘老太,甘老太凝神冲她点了下头。 “劳大都督费心,祖母一切都好。”甘沛霖心想,姜域未免也来的太及时了。再晚片刻,马车就翻了。 “先下车。”姜域看着她迟迟不动,皱眉下了马。 虽然说这话不单单是对她说的,可听上去仍然是命令的口吻。甘沛霖懒得和她计较,只等着旁人先下车。 最后递过来的那只手,看上去居然有些熟悉。他的虎口处,掌心处,都有常年握兵刃而留下的茧,可那些茧丝毫没有影响美观,反而彰显他与众不同的阅历。 “愣着做什么?”姜域见她不肯搭他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给扯下来。 甘沛霖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瘦弱,被他拎起来就跟拎一只兔子似的。“我自己可以下……” 车子还没说出口,她已经被他安稳放在地上。 这样亲密的动作激起旁人心中涟漪,看他俩的眼神都变奇怪了。 第三十六章:被她嫌弃了 甘老太捕捉到姜域眼神里微妙的流光,才轻咳一声,问:“大都督怎会这时候正好经过这里?” 可以听得出,甘老太的问话里并没有怀疑的成分。 姜域收回凝视甘沛霖的目光,面色微冷道:“皇上接到密奏,有山贼躲进了国寺劫持主持。本都督奉命剿贼。” “原来如此。”甘老太连连点头:“看样子是不便去国寺祈福了。只是马车……” “老夫人请宽心。贵府随行的马车稍后会来接应。”姜域的脸上仍然看不出半点表情。 “劳烦大都督了。”甘老太越看姜域,越觉得满意。朝堂上把持权势之人若成了她的孙女婿,甘府日后的荣华就有指望了。 “要务在身,告辞。”姜域朝甘老太颔首,回身望了一眼甘沛霖。 “大都督请留步。”甘老太别有用心的说:“有大都督在必然安全,不知可否带我孙女同去国寺,,替老身还愿?” “……”甘沛霖真是哭笑不得。祖母啊,你是真豁的出去啊!人家是去剿贼不是去进香。您这样“撮合”是不是太玩命了? 姜域直接跨上了栗色的战马,用一个简单粗暴的动作回应甘老太。 甘沛霖身子一轻,回过神时已经安然坐在马背上。就是这姿势有点尴尬,她面向姜域,两条腿垂在同一边。只有半边臀粘着马背。 换句话说,只要姜域一松手,她必得脸朝下摔下来。 “祖……祖母……”甘沛霖向她投去“放过我”般求救的目光。 甘老太却神情复杂的冲她点了下头。怎么看都像在说,你安心去吧! 甘姳露和沫初雪飞快的交换眼神,又不约而同的望向飞驰而去的马队。 姜域的马驰骋在最前面,随后跟着他十余近卫。甘沛霖就像一只小猫似的被他护在身前,这样的待遇还真是风光。 只有甘婉雲是真的担心:“祖母,国寺毕竟有山贼,长姐她……” 甘老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却没说话。 “我……”甘沛霖双手死死的抓住姜域的左臂,难受的不行,却始终不敢动。“能不能……” 姜域拧着眉头睨她一眼,不悦道:“马背上长刺了?” “这么坐太难受了。”甘沛霖皱起眉头。“我想换个姿势。” 姜域猛的抽回左手。 猝不及防的甘沛霖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地上,吓得她捂住了脸。 却被人提溜了她的后腰,直接挑过头又扔回马上。 唔!这回的坐姿比较正常。但是,过程也未免太惊险!栽下去的瞬间她的心都漏跳几拍,万一没抓住,或者衣服撕破了,后果不堪设想。 “怕了?”姜域的声音明显带着嘲讽意味。 “废话。”甘沛霖没好气怼道:“我又不是你。” “我怎么?”姜域扥紧缰绳,顺带着就把她送进怀里。 他身上的温度,并不像他这个人那么冷。甘沛霖像过电似的一个激灵。 “大都督,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她有点生气:“你可以不顾自己的名誉,可我不想和你一样遭人唾弃……” “遭人唾弃?”从她嘴里说出这四个字,姜域心口一震。他这是……被她嫌弃了? 第三十七章:没有无辜的 骏马飞驰,甘沛霖的发丝被风吹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拂过姜域的脸庞。她身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气,令姜域想要靠近。 说真的,入朝之后的这些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可不外乎是敬他的,畏他的,存心利用他的,避而远之的。无趣得紧。 唯独甘沛霖不同,表面上看着敬畏,实则抵触。尽管她已经很小心的掩饰情绪,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厌恶。就好像他是一块弄脏她新衣裳的油污。 姜域真想撬开她的小脑瓜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陷入沉思,让甘沛霖芒刺在背。虽然没转过头去,却能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 “那个……”甘沛霖有些怯懦的开口:“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姜域没吭声,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想说,大都督你英明神武,我只是个普通人。”甘沛霖顿了顿,硬着头皮道:“配不上你……” 姜域扥着缰绳的手微微拉紧。 甘沛霖挺直僵硬的背脊,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吁!”姜域扥住了缰绳,骏马前半身直立,双蹄离地。 甘沛霖难以自控的失去重心,一下子倒在他怀里。随即马儿重新飞驰狂奔,她却被他紧紧拥住,动弹不得。 这是姜域给她的强势回击。 “姜域你这个……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幼稚吗?”甘沛霖恼火,涨红了脸。混蛋两个字,她没敢说。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么?”姜域挑衅是的凑近她的耳畔。 近到说话时,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柔软的耳垂上,痒痒的。 甘沛霖双手交叉在身前,缩紧脖子,浑身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难受。 这样防御又戒备的姿势,极大的激起姜域的兴致。他故意在她耳边呵气:“就这么怕我?” 不等甘沛霖反应过来,宝剑出鞘的声音划过耳际。 身后的随从已经飞身下马,朝国寺石阶上的人冲杀过去。 霎时间尘土飞扬,兵戎相接,佛门清净地也染上了嫣红的颜色。 姜域的手下训练有素,用最简单的招式娴熟铲除寺外障碍。随即朝姜域拱手,等候指令。 “杀无赦。”姜域语气平常的吐出这三个字。 甘沛霖被他森冷的语气震慑,心都随之一颤。当寺院里有和尚的尸首被扔出来的时候,甘沛霖彻底傻眼了。原来他口中的杀无赦,并不单单指山贼,竟然还有国寺的师傅。 “姜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甘沛霖用颤抖的声音轻轻问。 “当然。”姜域笔直的坐在马背上,拥着她的手还没有松开。 很多情绪一起涌上心头,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下去。上一世,他就是这样的奸雄,她才会义无反顾的对他下手。是帮敖珟,何尝不是帮天下人。甘沛霖抑制不住的颤抖,双手紧紧攥拳。 “没必要同情谁!”姜域好好说话的时候,声音听着让人很舒服。“若只能活一个,你会把一线生机让给旁人吗?” “我不会。”甘沛霖吐字清晰:“我不会把一线生机让给旁人,也绝不滥杀无辜。” 姜域清冷一笑,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凝视她的瞳仁慢慢说:“死在我剑锋下没有无辜的!” 第三十八章:断了他的念头 姜域没让甘沛霖入国寺还什么愿,却坚持送她回府。 他的人身上,还沾染了鲜血,甘沛霖能闻到弥漫在空气里的腥味。 “小姐,您快看……”紫苏一眼就看见那匹栗色的马。“是大都督。” 轻纱遮住容颜,却丝毫遮不住敖琍的视线。顺着紫苏指的方向,她看见姜域的战马上多了一抹淡蓝色的身影。“甘沛霖!” “大小姐,大都督明明是属意您的,怎么会和别人同乘一匹马?”紫苏咬牙切齿。 “架不住这狐媚子会玩手段。”敖琍气得直哆嗦:“去告诉父亲,想太尉府施压。还有,帮我送信给甘家二小姐,约她见面。” 说话的功夫,姜域已经消失在眼前。 马停在甘府门外。 管家紧着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大都督,大小姐。” 甘沛霖想要就着他的手下马。 姜域却抢先一步落地,双手托住她的腰身抱她下来。 “你喜欢什么?”姜域村眉问。 “什么?”甘沛霖不解与他对视。 “不喜欢我送的杏花簪?”姜域不满她没有戴在鬓边。 “女儿家饰物多不是很平常吗?”甘沛霖已经没有心思应付他,只随口道:“今天穿浅蓝色的衣裳,自然要簪这支琉珠点翠才相得益彰。” 姜域没再说话,随即跨上了马。 “大都督不如入府饮一盏茶吧。”管家殷勤赔笑:“奴才已经着人去准备了。” “好好送你家大小姐回摘星楼。”姜域随手扔了一锭金子。 管家一捧接住:“呦,谢大都督赏赐。” 潮红褪尽,甘沛霖脸色略显苍白。明亮的眼眸也蒙上一层疲倦。姜域以为她不惯那样血腥的场面,扬了鞭子,领着人离开。 甘沛霖这才提着裙子迈进门槛,憋着劲一口气走回摘星楼。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奴婢一直提心吊胆的。”脆芯连忙道:“奴婢乘坐的马车半道上被大都督截停,吩咐我们再去套一辆马车接应。可过去的时候,大小姐您已经去了国寺……没出什么事吧?” “无妨。”甘沛霖还没缓过劲儿来,喝了口热茶才勉强笑了下。“陈锐呢?” “陈锐正好有事禀告,奴婢这就唤他来。” 甘沛霖点了下头,她已经不能再等了。必须得马上从皇城之中选出一位合适的夫君,彻底断了姜域的念头。 “大小姐,这是奴才挑出的合适人选,您看看。”陈锐呈上了一本册子。 脆芯递到甘沛霖的手边。甘沛霖迅速接过。 “另外,大小姐让奴才查的那座宅子。有人瞧见姜太尉进出。”陈锐略停了一下,才又继续说:“奴才曾经试探的想要弄清楚里面是什么人在住。但很可惜,那宅子外松内紧,密不透风……” “不必打草惊蛇。”甘沛霖是知道姜太尉其人。脾气古怪就不说了,还特别风流。且不说姜府多内宠,这皇城之中就没有他没去过的烟花柳巷。但凡是看中的,入不了府,就府外安置,只当多买个宅子了。 可是姜太尉的人,和沫初雪能扯上什么关系? 甘沛霖眼睛一一扫过陈锐用心标注的册子,从年龄到家世,连有什么喜好也标注的格外清晰。“就他吧。” 她在一个名字上指了指:“我需要更详细的内容,事无巨细,尽快。” 第三十九章:想见的人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周元奇一个箭步飞奔过来,一手落在敖玒肩头,一手搭上了敖珟。“你们都听说了么?整整七日,搜罗的一百三十七根簪子,今儿一早都送去了甘府。咱们这位冷面若霜的大都督还真是个情种。” 敖珟登时咽头一紧,像是被谁扼住。送去甘府,是给她的? 敖玒耸肩顶开周元奇的手,不悦道:“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就是好奇,太尉夫人先前不是看中你家那位嫡千金了吗?”周元奇一向口没遮拦。 敖玒气的脸色发青:“谁稀罕!” 姜域就在这时候经过几人身边,谈话的内容他都听见了,丝毫没有停留。 周元奇慌忙的捂住嘴,待人走远才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大都督不会生气到杀人灭口吧?若我明天没能来上朝,你们可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敖珟怔怔看着姜域的背影,心底的不甘像一条巨蟒盘绕,一寸一寸越勒越紧。 姜域恍惚能感觉到来自身后的敌意,倏然转身。 周元奇惊得身子一颤,才发现姜域的目光并没有投向自己。“敖……敖珟……你得罪他了?” 敖珟很自然的迎上那道目光,快步朝他走过去。 “敖珟……”敖玒想要阻止他都来不及。 姜域看着他,眉心略皱。 “大都督不是要娶我长姐吗?”敖珟直截了当的问。 “与你无关。”姜域敷衍回答。 “大都督恕罪。”敖玒后脊梁的冷汗都沁出来,脸上却小心的维系着平静:“我二弟莽撞无理,还请大都督见谅。” 姜域睨他一眼,转身便走。 敖珟已经从他锋利的目光找到答案。 富丽堂皇的姜府,一如既往的沉醉在酒气之中。 姜域才迈进门槛儿,就看见男人蒙着眼,在女人堆里游戏调笑。这一幕,从他懂事起延续到现在,还真是看得眼睛都能磨出茧。 他飞快的赶到秋扇院,果然薛苞芸又在喝闷酒。 “母亲,您答应过儿子会戒酒的。”姜域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 薛苞芸愣了愣,随即又笑起来:“域儿回来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酒坛子旁边,奏折就摆在那里。姜域蹙着眉头拿来看,脸色越发不好。 “我呀,如今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你还管我做什么?”薛苞芸冷笑一声,双手捧起了酒坛,仰脖咕嘟咕嘟的灌下去。 姜域将那奏折狠狠砸在酒坛上。 薛苞芸受不住力,整坛子酒从手里滑落,碎的四分五裂。“域儿你……” “给本都督听好了。”姜域语气沉冷,要吃人一般:“秋扇院谁再敢给夫人拿酒,犹如此坛。” 言罢,他猛的把住薛苞芸的双肩:“我再替你收拾这次烂摊子,你最好安分些。” 双肩被他掐痛,薛苞芸连连点头:“好,好。” 姜域掉头往外走,这个家,他一刻也待不下去。可是身份再贵重如何,天大地大,竟无他的容身之所。骑上了马,一路飞奔,他忽然有点想见那个人。 心里很乱,可脑子是清醒的,想见她的感觉如此强烈。 第四十章:无言的陪伴 用过午膳,甘沛霖坐在后院的秋千上犯懒。 这是她最舒服惬意的时候。从前母亲无论多忙,都会来陪她荡秋千。 年幼时,母亲会讲各种有趣的故事。长大了,就听母亲将皇城中的事…… 微风徐徐吹散了烦恼,半梦半醒见,她恍惚觉得母亲就在身边。 陈锐脚步轻快的走进后院,只因发现有人擅闯摘星楼。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禀告,就发现那人正站在大小姐身边。 脆芯哆嗦着晃了下甘沛霖的手:“小姐,大都督……” “什么大都督?”甘沛霖语调慵懒:“他就是个混蛋!” 脆芯吓得脸都白了:“大小姐,大都督来了!” 甘沛霖猛然睁开眼,那人果然就站在她右手边。那股凛然的气息夹杂着苦涩,他面无表情,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她。 “你们先下去。”甘沛霖有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硬闯甘府这件事传出去,对姜域没有丁点好处。一个城府至深,办事滴水不漏的人,忽然反常,必然有个他无法承受的理由。 姜域没吭声,依旧纹丝不动的站着。 这时候的姜域,显得更阴冷瘆人。哪怕他一言不发,也给人一种强而有力的压迫。 甘沛霖紧着从秋千上下来,半开玩笑的语气实在是为了缓解气氛:“好事不背人,大都督怕是有什么心事吧?可惜我这人不善解人意,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姜域仍然不吭声,纹丝不动的站着,眼神却丝毫没离开她半刻。 甘沛霖看着他乌云密布的表情,竟有些不忍心赶他走。 “送你的簪子,就没一个喜欢的?”姜域见她仍然没用一支,不免有些失落。 “习惯了陪伴多年的。”甘沛霖略微心虚。 姜域目光里浅淡的温柔,在他侧目凝视院墙上一闪而过的黑影时敛去。 甘沛霖顺着他的目光转身,却什么都没看到。回身的瞬间,她再一次被他圈在怀里。 “大都督……”甘沛霖很想问,她到底哪里吸引他,现在就改还来得及不! 可是今天的姜域确实很反常。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环着她,丝毫不野蛮粗暴。 “大都督……” “叫我名字。”姜域极不耐烦的吐出这四个字。 甘沛霖皱了皱眉:“姜域……” “别说话。”姜域靠她近一些:“陪我待会。” “……”甘沛霖不是没想过挣脱他的束缚,就怕万一刺激到他,后果会比现在更严重。 姜域不出声,就这么和她站在这满是春花的庭院里,风淡淡的拂过面庞,鸟儿轻轻歌唱。所有的烦恼,好像在一瞬间都抛向九霄。如果她能一直陪着他,多好。 他修长如竹枝的手指,慢慢滑落她的腰间,顺势摘下系在她腰带那枚玉蝴蝶流苏。 “这个不行……”甘沛霖不禁心慌,这玉蝴蝶是母亲亲手雕刻赠予她的。 看她这么紧张这玉佩,姜域的心情好了些:“就当你赠我的信物。” 他作势将玉佩藏在怀中。 甘沛霖急的紧紧握住他的手:“姜域,这个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姜域反手一转,牢牢按住她柔软的手。那是胸口的位置,她第一次离他的心这么近。 感受到他心脏博然有力的跳动,甘沛霖的脸瞬间烧起来。“你一定好好收着。” 母亲的东西,是无价之宝。 “我会。”姜域难得勾了唇角。 甘沛霖的脸仿佛能滴出血来,她知道姜域误会了她的意思,却根本解释不明白。 姜域轻轻吮吸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依依不舍的说:“我走了。” “嗯?”甘沛霖有些诧异,却还是点头:“嗯,好!” 他伸手刮一下她小巧的鼻尖,唇角似乎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情绪明显比刚才好许多。 甘沛霖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翻飞离去,从视线里消失,才长出了一口气:“搞什么名堂这是!莫名其妙。” 陈锐和脆芯这时候才敢过来。 “大小姐,恕奴才直言,您若不想与姜府有牵连,得赶紧筹谋了。”陈锐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他自出自入,摘星楼竟无一人拦得住。幸亏他没下狠手。” “是啊。”甘沛霖赞同点头:“你替我安排一下,找个好时机,我得断了他的念头。” 第四十一章:你不是我对手 出了甘府,姜域一路往南。 穿过热闹的市集,有一片树林。院墙上一闪而过的黑影,想必等在那里。 刚进树林,风就明显更劲一些。泛着银光的不止树枝,还有一柄直刺而来的长剑。 姜域闪身避开,同时宝剑出鞘,旋身朝对方的咽喉挑起。 对方同样敏捷避开,锋刃交错,招招相接,两个人居然都没占到便宜。 既然难分伯仲,再打下去也只是耗费体力。姜域随即卖了个破绽,好胜的对手果然钻进圈套,顺势将他手中的剑击落。 就在对方靠近妄图再下狠手的瞬间,姜域凛眉,手里的暗器就这么飞了出去。 察觉的时候,已经迟了。一股强劲的力道从耳边划过,蒙着脸的黑布瞬间飞落。 “是你。”姜域略感意外,眼底透出了警惕。 敖珟脸色清冷,不服道:“大都督的手段真够卑鄙的。” “哼。”姜域冷蔑睨他:“你这一身黑衣引我而来就光彩吗?” 折射入目的是对方眼底的冷光。两个人谁都没有输掉气势。 “你既不喜欢我长姐,为何又要招惹?你难道不知名节对女子有多重要吗?”敖珟表面上是为敖琍出气,实际却是为了甘沛霖。 他不愿意坐以待毙,就只能主动出击。 “你们敖家的嫡千金,就这么怕嫁不出去吗?”姜域的怒气也被拱起来,脸色沉的更厉害些。 敖珟微敛眸光,语气里透出鄙夷:“趋炎附势乃势利之举,大都督莫非荣升便看不上敖家了?” “我倒是小觑你了!”若这番话是从敖玒嘴里说出来,姜域不会这么意外。如今连敖家最不起眼的庶子,也敢对他横眉了。 敖珟看得出他的轻视,更为恼火:“大都督未免见识浅薄,出身真这么要紧吗?” 他能洞穿自己的心思,姜域不禁提起兴致:“那就要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了!” 鬼魅般弯了下唇角,他剑锋指向敖珟眉心:“嘴上厉害,是没用的。” “除非大都督能杀尽天下人!”敖珟不甘示弱扬起下颌:“否则密奏上的内容,吴家迟早守不住。” “是你!”寒意油然而生,姜域冷哼一声:“居然是你。” 一个日日在他眼前出现的人,一个他从未花一份精力去算计的人,居然绵裹秤锤,从背后捅他一刀。姜域既感叹他胆识过人,又自责自己疏于防范。一时怔住没有再言。 “长姐一直倾慕大都督。”敖珟已经收拾去各种表情,淡然如水般从气势上压他一筹。“还望大都督不改初衷,迎娶长姐入府。” 他朝姜域拱手行礼,端出彬彬有礼的态度。 姜域沉眸不语,脑子里却在盘算他的动机。就算敖琍成为大都督夫人,他一个庶子也捞不到好处。 “敖家就等姐夫您上门提亲了。”这一声姐夫,如同宣誓胜利。敖珟转身便走。 “你配不上甘府嫡千金。”姜域冷冷甩出这么一句,看着敖珟整个人僵住。 敖珟转过身虚眼迎上他奚落的目光:“能否配得上,你说的不算!” 忽然看见姜域的食指上挂着一块蝴蝶玉佩,敖珟的双眼顷刻被妒火点亮。那不是她的贴身之物吗?怎么会在他那! “扮高尚为长姐出头,实则是为你自己打算。”姜域细细摩挲着掌中玉佩,扬起胜利的姿态:“敖珟,别自作多情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第四十二章:南街相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还是在这样一座宅子里。 甘沛霖去请安时,瞧见祖母的脸色,就更加确信她知道姜域来过。 偏巧晟庆王府送来请帖,三日后设宴遍邀城中才子佳人做客。 她和甘姳露、沫初雪都在邀请之列,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出府一趟。 “脆芯,你去祖母那禀告一声,我要去南街买点东西。”陈锐已经打探好那人每日的行踪,这时候出去正能见个面。甘沛霖不想再拖下去让姜域误会。 “是,小姐。”脆芯话音刚落,甘姳露就领着婉丰走进来。 “姐姐,咱们去逛南街可好?我已经禀明祖母和母亲了。”甘姳露笑吟吟的过来握住她的手,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王府设宴,咱们可不能失礼,总是要精心装扮一番。” “我正有此意。”甘沛霖不能直接拒绝她,想着先出门再找机会也好。 出门的时候看见沫初雪立在那,正想说什么,察觉到甘姳露嫌恶的眼神,顿时好奇。“咱们带上初雪妹妹一道去吧。” “她不喜欢热闹的。”甘姳露虽然笑着,可眼底的冷蔑并没完全遮掩住。 沫初雪一声不吭的目送两人上了轿子,才转身离开。 南街真的很热闹,车水马龙,行人接踵。 马车停在街市最大的一家脂粉铺前,两人下了马车飞快的走进店中。 甘姳露笑容清新甜美:“老板,我们想看最时兴的胭脂。” “真是对不住两位小姐了。”老板赔着笑脸:“你们来迟了。时兴的胭脂全都给人买走了,店里只剩下从前的旧品,也没几盒了。” “都被人买走了?”甘姳露一脸狐疑:“谁买的?” “这……人家没说,我也就没问。”老板瞧着还有人进来,忙不迭打发小二:“快贴个告示在门口,省的人都进来,还得一个个解释。” 甘姳露失落的拉着甘沛霖往外走:“姐姐,咱们去看看别的吧。” 她话音才落,发现对面的店铺也贴出“售罄”的告示,不免奇怪。“难道是晟庆王设宴的缘故吗?” 晟庆王设宴,也不至于买空南街的商铺吧?甘沛霖心生疑惑,却被甘姳露扯了她的衣袖。 “姐姐,你快看。” 街尾十几辆马车组成一列整齐的车队。风吹开车帘,不时能看见里面整齐阵列的各色锦盒。想必就是这里售罄的美物。 “什么人这样大手笔啊?”甘姳露的目光都被粘在那些锦盒上。“若是送我的就好了。” “这样的排场,八成是提亲所用。”甘沛霖打趣道:“妹妹这么快就想把自己嫁出去了?” “姐姐,你取笑我。”甘姳露红了脸:“我才没……” 话说了一半,甘姳露忽然愣住了。 甘沛霖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那匹栗色的马引入眼帘。他人一身枣红色的锦袍衬得气色极好,可脸上的表情却霜然冷漠,冷硬的气质丝毫未变。 “姐姐。”甘姳露眉飞色舞,一脸喜气的问:“大都督这是要去咱们甘府求娶姐姐吗?” “别胡说。”甘沛霖被她说的心都慌了,调头躲回胭脂铺。 “姐姐,你别跑啊……”甘姳露兴奋的语声,足以让马背上的人听见。 姜域顺势声音,看见了那个略显娇小的身影,心口窒闷。有些事,他不屑去做,有些事,他不得做。但可以可定的是,逼他就范的人绝不会得偿所愿。 沛霖,你等着我! 第四十三章:王府做客 晟庆王府坐落在东街最繁华处。接踵而至的软轿和马车塞满了整条路。 甘沛霖一行人乘坐的马车刚至巷口,便有管事利落清出道路,直接引至府门外。 “殿下果然看重姐姐。”沫初雪温婉笑道:“派马车亲自来接,还有专人开路,咱们也跟着沾光呢。” 甘姳露脸色隐隐不好,压低语声道:“别胡说。叫人听见了多不好。” 甘沛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门口两只白玉雕成的石狮上。狮子威风凛凛,且气度不凡,是先帝在时御赐之物。 惹眼的还有朱漆门边一身戎装的兵卫,彰显着皇家与众不同的尊贵与威严。 沫初雪先下了马车。甘姳露跟着甘沛霖从另一边下车。 管家热络的迎上来,语气恭敬:“给三位小姐请安。殿下正在堂中候着,让奴才给小姐们领路。” “有劳了。”甘沛霖微微一笑,温婉从容,华贵的气质不经意就流露出来。 甘姳露和沫初雪怔怔的看着她,总觉得她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大小姐,好久不见啊。” 才进院子,敖玒就领着敖家三兄弟迎了上来。若不是收了晟庆王的帖子,甘沛霖还真以为自己又进了敖府。这种感觉让她微微不爽,脸色也随之沉下来。 敖珟第一眼就看向她那淡紫色的腰带。腰带上缀着一块极好的羊脂玉环,打络子的手法和姜域手里那枚蝴蝶玉佩一模一样。 该死的姜域!一股泛着酸味的怒火涌上心头,他手里的蝴蝶玉佩真是她的。 “几位敖公子有礼。”甘沛霖得体回礼,既没有热络,也没有疏离。 正是这股淡淡的柔顺,让敖玒更有兴致:“大小姐难得出府一趟,可要尽兴才好。” 甘沛霖温眸垂首,并未再言。始终没看敖珟一眼。 这让敖珟十分不痛快。好歹才救过她,她居然对他这么冷淡。 “你先去忙吧,我给大小姐带路。”一直没做声的敖珉打发了管家,走到甘沛霖身边。 “沛霖妹妹,我们又见面了。”敖珉的语气熟悉的像是见到故人一般。 甘沛霖侧首与他对视,狐疑道:“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敖珉轻哂,眼底闪过微热的光:“你没见过我,我可见过你好几回了。” 他的笑容格外的暖,莫名会让人很想亲近。甘沛霖随着他往里走,很害怕他会向从前那样,忽然叫她一声“小嫂嫂”。 好在敖珉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 甘姳露和沫初雪完全成了甘沛霖的陪衬。无论碰到谁,人家的目光都自然而然的集中在甘沛霖身上。 “姐姐。”沫初雪幽幽一笑,语气微凉:“甘府的嫡女可不是只有沛霖姐姐。” “你想说什么?”甘姳露飞快的剜了她一眼,又恢复了如常温和的神色。 沫初雪意味深长的弯起唇角:“你不该对她低头示弱。” “做好母亲吩咐你的事情便可。”甘姳露唇角挂霜,不悦的侧过脸:“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语声刚落,便有奴才扬声通传,大都督驾到。 “大都督来了。”甘姳露瞬间露出了笑脸:“这下可真是热闹了。” 第四十四章:醋味横飞 “大都督驾到”这几个字,像绵密的细针扎在肉上。顿时让许多人感觉不舒服。 敖玒微微凛眉,对身边的敖珟道:“去禀告殿下。” 敖珟应了一声,经过甘沛霖身边时,脚步略顿,并没吭声。 他是什么心思,甘沛霖当然明白,却只作不觉。 “我二哥好像很喜欢你呢。”敖珉忽然开口。 这样直白的话,惊得甘沛霖身子一颤。“三公子别乱说了。” “你不信啊?”敖珉笑弯了眉眼:“你赠的香囊,二哥可贴身收着呢!” “……”甘沛霖听的头皮发麻,那个让敖琍肿成猪头的香囊,敖珟居然还收着…… “你想不想当我小嫂嫂?”敖珉笑着问。 “不。”甘沛霖恼红了脸,双旺旺的眸子里沁出了薄薄的怒。“三公子,非礼勿言。” “别生气,我说着玩的。”敖珉也不知怎么从袖子里变出了一枝花,顺手别在甘沛霖的鬓边。“等下给你折枝玉兰,就当赔罪可好?” “你……”甘沛霖诧异的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玉兰?” “猜的。”敖珉笑起来的样子,暖的让人不忍移目。 甘沛霖只顾着看他,根本没察觉有两道阴戾的目光,齐齐朝她射过来。 从敖珉给她别花,到她看着他痴迷,整个过程都被姜域看尽眼里,脸黑的像锅底。 随他一同进来的,还有蒙着面纱的敖琍。看着姜域的目光如此注视着面前的甘沛霖,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见过大都督。”前庭院子里的人随即朝姜域行礼。 这种恭敬让敖琍很舒心,她守着时辰与他同来,就是为让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晟庆王来的极快,在姜域的意料之中。 其实晟庆王已经多次明示暗示,想要拉拢他收归己用。毕竟他从没想过放弃那几乎唾手可得的皇位。只可惜,他的来意,并非如此。 他迎合晟庆王的目光向前走,在经过甘沛霖身边时,一把扯下了她鬓边的花。 那动作相当敏捷,甘沛霖根本来不及反应,花已经掉在地上。 敖珟登时心口一震,他这是公然显示与她的亲密吗?她居然没有反抗,难道她对他也有心思了?不行,他决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微臣不请自来,还望殿下勿要见怪。”姜域拱手朝晟庆王行礼,表情如常冷漠。 “大都督日理万机,本王是担心根本就请不来。”晟庆王笑容明澈,走过来亲自拍一下姜域的肩:“你能来,本王甚是高兴。” “岂有在外头说话的道理,殿下、大都督,香茗已经备好,里面请。”敖玒一向替晟庆王周全颜面,可这回也是为了顾及敖琍的面子。 姜域的余光一直打量着甘沛霖,瞎子才看不见。 “看来我错了。”敖珉目送姜域他们入内堂,才凑近甘沛霖耳畔笑说:“原来不止我二哥,大都督也倾慕妹妹你呢。” “……”甘沛霖嫌弃的扫他一眼,还没开口,敖琍就已经站在她面前。 “小小年纪,满身狐媚气。”敖琍语气不善,刻毒的眸光被粉纱遮去了锋芒,只是若隐若现。“你勾引我兄长不算,居然还利用我二弟损我容颜,这般煞费苦心,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你以为会勾引男人就能为所欲为?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第四十五章:什么叫勾引 敖琍这番话,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听见了。 人群之中不免有唏嘘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用一种“剥皮”般的目光看向甘沛霖。 甘沛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举止优雅的走到敖琍面前。“敢问敖家姐姐一句,什么叫狐媚气啊?是天生貌美,人见人爱吗?” 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抚了下自己的脸颊,那充满挑衅的眼神分明是在嘲笑敖琍肿成猪头。 “你……”敖琍一口气顶在胸口,刚要反唇就被她堵了话头。 “敖姐姐,你瞧瞧啊,今日来晟庆王府做客的诸位姐妹,哪个不是倾城之姿,如花似玉。难道她们都如你所言,满身狐媚气吗?”甘沛霖压低眉头,难以置信的环顾周围诸位千金。 “我哪里说了旁人,我说的是你。”敖琍看到那些不友善的目光,语气更生硬些。“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甘沛霖饶是一笑,语调柔婉:“至于勾引,什么叫勾引呢?我有些好奇,姐姐今日怎么这么巧与大都督同来?据我所知敖家与姜府一东一西,可并不顺路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敖琍掌心攥着怒。 甘沛霖轻轻用手遮住卷翘的唇瓣:“正巧碰到和故意为之可不同呢。前者是缘分,后者是用心,这个用心嘛,是不是就相当于别有用心?和姐姐说的勾引可是一个意思?” “甘沛霖你太过分了。”敖琍咬着后槽牙,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可听说大都督前些日子满皇城的搜罗金簪,都是送去了甘府呢。” “怨不得敖家千金这样当众给人难堪,原来是嫉妒……” 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 敖琍一张脸涨的通红,幸亏有粉纱遮面。 “敖姐姐容颜有损,实在不该吹风。”甘沛霖温眸一笑:“若只心急着用心,耽误了治疗,那可得不偿失。” “你这丫头嘴怎么这么毒……”敖琍气的直哆嗦。明显的败下阵来。 敖珉识趣的搭上敖琍的肩,推着她往前走:“那边的花真是好看,姐姐咱们去瞧。” 从头到尾,甘姳露和沫初雪谁都没有帮腔。甘沛霖知道她们和别人一样,抱着看戏的心态盼着她出丑。可惜啊,敖琍哪里是对手。 甘姳露发现沫初雪总是盯着敖珟,心里似是明白了什么。“妹妹,那边花开的不错,咱们也去看看。” “好。”沫初雪只能点头,随着她缓缓离开。 “你没事吧?”敖珟有机会接近甘沛霖,脸色缓和不少。 甘沛霖微微勾唇:“我能有什么事?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敖珟的确有些意外,这个身量纤纤,略显娇小的丫头,挫人气焰的时候沉着冷静,应变得宜。长姐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可他就是想安慰她,奈何她根本不给他机会。 甘沛霖不愿意与他面对面站着,凑巧尹宝婫和陆瑄叶经过。“失陪。” “两位姐姐等等我。”她快跑两步追上去,将敖珟丢在身后。 “……”敖珟顿时气的心口疼。她和才见面的敖珉都能谈笑风生,却对他冷漠至此。究竟是庶子身份所致,还是另有别情?难道真是因为姜域吗?“姜域,我必赢你!” 第四十六章:翩翩少年郎 甘沛霖有点后悔喊了这两位,只因陆瑄叶比敖珟还惹人嫌。 “甘家妹妹,你瞧上谁了?”陆瑄叶眉飞色舞的冲着她笑:“是大都督吗?还是敖家千金所言,你属意敖家哪位公子了?今儿正好借殿下这场欢宴,擦亮眼睛好好挑挑。” “姐姐别说这些了。”尹宝婫少不得替甘沛霖解围:“人来人往的,听见了多不好。那边的花不错,咱们瞧瞧去可好?” “害什么羞呀!”陆瑄叶错开尹宝婫,热络的握着甘沛霖的手:“妹妹你也十四了,是时候选个合意的人了。你不出嫁,姳露妹妹也不能成婚啊!” 这是嫌她挡着甘姳露嫁人了?甘沛霖不以为意的笑了下。忽然嗅到一股特殊的气味,似乎藏在陆瑄叶的指甲缝隙间。对方明显是将什么留在她的手背和衣袖上,甘沛霖不禁警觉。 上一世,陆瑄叶是甘姳露的走狗。为攀上晟庆王的权势,没少在人家面前做小伏低。 看来这一回,她还是会选择站在甘姳露那边。既如此,那就别怪她反击了。 甘沛霖不经意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挑眉一笑:“陆姐姐,你瞧,那边穿湖蓝色长袍的人是蒋公子吧?” 陆瑄叶喜欢蒋成风,不顾家族反对也要嫁他为妻。可惜婚后蒋成风到处拈花惹草,还不上进。混了个闲散的官职,还是托陆瑄叶的福。 甘沛霖笑着推了她一下:“陆姐姐,蒋公子看你呢。” 这话让陆瑄叶的脸都红了,眼底也沁出光亮。“那边……那边的花开的正好,咱们去凉亭里略坐坐可好?” “姐姐先去吧。尹宝婫则望着相反的方向:“我口渴,让沛霖陪我去雅座饮盏茶。” 陆瑄叶只当她识趣,不想妨碍她和蒋成风说话,便笑着点头:“那你们快些过来。” 看她走去的脚步都要飞起来,尹宝婫禁不住笑了:“她呀,就是嘴快,心思也藏不住,沛霖妹妹可别介怀。” “无碍的。”从前落难,就只有尹宝婫来探望她。甘沛霖对她有格外的好感。可惜心有旁骛,注意力并不在陪她赏景。拿卷子擦去上手沾染的香气,她佯装拭汗仔细分辩了一下。 香气无毒却罕见,若不是她擅长制香,这幽微的香气几乎不可察觉。陆瑄叶故意让她沾上……她得小心应对了。 且这园子逛了大半,也还没找到陈锐说的那个人。他的身份,应该是受邀之列啊! “对了,妹妹可听说昨日朝中新提拔了一位司天监?”尹宝婫笑着问。 “没。”甘沛霖轻轻摇头:“父亲不在家中,祖母与母亲不大喜欢女儿家议论朝中事务。我倒是没有耳闻。” 尹宝婫笑吟吟道:“你瞧,就是穿藏蓝袍子那个!” 甘沛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倒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他是哪家的公子啊?” “皇上钦点的金科状元,太医院院判吴棤的独子,吴为。”尹宝婫若有所思的说:“院判的儿子考上状元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不理朝政偏要去看天象。” 深吸了一口气,甘沛霖压制住内心小小的激动。一直想见的那个人,果然还是状元郎。前世他一直韬光养晦,在紧要关头扭转乾坤,代替姜域制衡敖珟,是皇帝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回,他应该也不会让她失望! 第四十七章:怜香惜玉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四十七章:怜香惜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何必这样粗鲁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四十八章:何必这样粗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最好的时光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四十九章:最好的时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飞来大祸事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五十章:飞来大祸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动了杀心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五十一章:动了杀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温馨险中求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五十二章:温馨险中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甘府怀春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五十三章:甘府怀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麻烦缠上身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五十四章:麻烦缠上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兴师问罪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五十五章:兴师问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风向反转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五十六章:风向反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防不如出击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五十七章:防不如出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就不能好好的吗?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五十八章:就不能好好的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相处的别扭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五十九章:相处的别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甘府乱麻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六十章:甘府乱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亲情薄如纸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六十一章:亲情薄如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有心机的女人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六十二章:有心机的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很好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六十三章:很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半路杀出吴夫人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六十四章:半路杀出吴夫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合意人选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六十五章:合意人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她就是故意的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六十六章:她就是故意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利用二公子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六十七章:利用二公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姳露问责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六十八章:姳露问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得意忘了形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六十九章:得意忘了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不死也得脱层皮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七十章:不死也得脱层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追根寻源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七十一章:追根寻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夺权没产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七十二章:夺权没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虎口狼窝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七十三章:虎口狼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命犯小人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七十四章:命犯小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选妾风波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七十五章:选妾风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大闹一通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七十六章:大闹一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苦肉良策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七十七章:苦肉良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中间的环节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七十八章:中间的环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甘老太出手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七十九章:甘老太出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一起生活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八十章:一起生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住进她心里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八十一章:住进她心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婆媳心病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八十二章:婆媳心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我负责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八十三章:我负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对牛弹琴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八十四章:对牛弹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以己度人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八十五章:以己度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窝藏钦犯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八十六章:窝藏钦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致命证据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八十八章:致命证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日行一善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八十九章:日行一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如此设计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九十章:如此设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不安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九十二章:不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面圣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九十三章:面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打断他的腿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九十四章:打断他的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救命棋子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九十五章:救命棋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最懂事的孩子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九十六章:最懂事的孩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特殊礼物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九十七章:特殊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谁都不能欺负你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九十八章:谁都不能欺负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暗送消息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九十九章:暗送消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最好的关系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章:最好的关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唐突提亲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零一章:唐突提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阖府难安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零二章:阖府难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这一天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零三章:这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落定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零四章:落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一吻定情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零五章:一吻定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各过各的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零六章:各过各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纳妾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零七章:纳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0节日快乐呦~~~ 凌晨和早晨七点就不更新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5.20节日快乐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腾出手来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零九章:腾出手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借刀杀人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一十章:借刀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挺好的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一十一章:挺好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代替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一十二章:代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病拒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一十三章:病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貌合神离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一十四章:貌合神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最好的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一十五章:最好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生气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一十六章:生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给不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一十七章:给不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撸劫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一十八章:撸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假扮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一十九章:假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斥父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二十章:斥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不堪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二十一章:不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而十二章:猎物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而十二章:猎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软禁 甘允天返回皇城,第一件事就是入宫述职。 将这次出行一路所见如实禀明皇帝,也顺道将自己的初步计划向皇上做了陈述。 总算皇帝还满意,甘允天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出来的时候倒是碰见了敖长峰,像是有什么要紧事面圣。 “大司马。”敖长峰朝他拱手行礼。 “是敖司空啊。”甘允天微微蹙眉:“你这时候入宫。莫非又什么要紧事?” “还不是南边雨季连绵,引发河水泛滥,自然是要入宫禀明圣上,请圣上定夺治水之策。”敖长峰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就明显许多:“对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二十三章:软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变脸 生了一下午的闷气,到傍晚,甘沛霖只觉得疲倦没有食欲。 姜域让人准备好了晚膳,甘沛霖看也不想看,只说累,窝在房里不肯动。 陆垚硬着头皮过来膳厅,还没开口,姜域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行了,她不愿意过来用膳,就挪她房里去。”姜域抱着小白猫,语气温和的说:“走,霖霖,咱们去她房里吃东西。” “……”陆垚从没见过主子有这么难以形容的一面,愣了愣神才吩咐人把菜都端过去。 留兰本来不想开门的,但是这样的门,只怕大都督稍微用力,就能踹开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二十四章:变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欠了你的 “怎么郎中还没来……”甘沛霖用绵巾捂住姜域受伤的位置,既不敢用力触及伤口,又怕力气不够血止不住。“留兰,你赶紧去外面看看。” 疾风骤雨,留兰推开门就被迷了眼。心想这时候若要请御医过来也是不容易的。哪怕随便找个郎中,路上也要耽搁很多时间。 “留兰,回来吧!来不及的。”陆垚沉重的蹙眉看着甘沛霖:“大小姐,郎中恐怕耽搁在路上,为今之计,只有咱们自己拔刀,止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拔刀?”甘沛霖的指缝里,是姜域嫣红的血液。 她记得上一次他败给敖珟,同样也是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二十五章:欠了你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来者不善 天亮之后,陆垚就进了宫,替姜域告假。 对外只说是他着了风热,需要静养。 返回别院,陆垚如实向甘沛霖禀明宫中的情况。“眼下,主子遇刺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如今别院还是安全的。” 甘沛霖微微点头:“下手的人没想到会失手,这时候估计也盘算着怎么收拾局面呢。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不过,凡事都有万一,总归看紧点没错。” “是。”陆垚连连点头:“属下已经请了郎中过来。” “那赶紧带进来给他瞧瞧。”甘沛霖还是不安的。“天热,伤口若起了炎症就麻烦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二十六章:来者不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良缘难赐 甘沛霖往后退了一步,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直接阻止皇上进来。 并且她的反应越激烈,越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就连陆垚想要阻拦,都被甘沛霖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宣堌绕过屏风,径直走向床铺。床铺的垂怜松散的垂下,微风轻晃,隐约能看见床上躺着的人。 幸亏甘沛霖早有准备,用熏香驱散了房里的血腥气味,也遮掩了敷药,才没有第一时间就引起宣堌的怀疑。 “皇上。”羽林卫焦虑的声音忽然响起。“有刚呈入宫中的急奏。” 甘沛霖顺势看过去,心想是不是留兰那边有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二十七章:良缘难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妻子 厢房里,甘沛霖皱眉给姜域换药。 他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明显精神头也好了许多。“其实让陆垚帮你换药也可以的吧。” 甘沛霖皱眉:“我也陪了你这么久,是不是可以让我回去了?” “当然。”姜域伸手去握她的手。 甘沛霖动作敏捷的躲开:“你有伤在身,别乱动。” “你回府准备着,过几日我就去提亲。”姜域直截了当的甩了这么一句。 “……”甘沛霖惊得差点没咬了舌头。“别闹!” “闹什么?姜域对着她的时候,表情不似从前那么冰冷僵硬。好像自从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二十八章:妻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面质 看着奄奄一息的姜域,甘沛霖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本来这个人和她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却接连因为她遭罪。 “留兰,搭把手。和陆垚扶他进去。”甘沛霖唤了一声,可是对方丝毫没有反应。 陆垚已经扶起姜域,连同府里伺候的小厮,一并返回内室。 可是留兰仍然没有动,站在那愣愣的发呆。 甘沛霖很好奇她这是怎么了,走过去才发觉,她的目光似乎一直望着敖珟离开的方向。 “留兰,你没事吧?” “呃?”留兰吓了一跳,不知道甘沛霖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二十九章:面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不许见敖珟 姜域的动作很敏捷,几乎快到旁人看不清。 敖琍只觉得耳边嗖的划过什么,乌黑的发丝瞬间就散开。 她才意识到簪子被他摘了下来。 “算你走运。”姜域冷眸看着她:“我从不打我的女人,你至少还挂着姜府姨夫人的名头。” 甘沛霖唇瓣轻启,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姜域又开口。 “我的婚事不用你答应。只不过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件事。”姜域朝陆垚颔首。 陆垚便将怀里的册子展开,呈于几人面前。 “甘沛霖的马车横冲闹事那件事,是你做的。”姜域微微挑眉:“可能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三十章:不许见敖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凌晨更新改在明早十点后 亲们今天时间来不及,凌晨的更新挪到明早十点后。抱歉。么么哒~ 《佞相夫人要守寡》凌晨更新改在明早十点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回府 这样一个有些闷热的午后,云层很厚。 走进甘府一瞬间,心情就变得格外沉重。甘沛霖有些自责。 母亲悉心教导她十一年,如果知道她的这段经历,一定会很伤心。 “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脆芯欢喜的迎上来,却也没忘了府里的规矩行礼。“太尉夫人这会正在陪老夫人说话,让奴婢在这里迎您。” 甘沛霖略点了下头:“走吧,去给祖母请安。” 雍华园,青萍冒冒失失的跑进来,推门撞的嘭一声响。 沫妍青皱着眉头,不悦的睨她一眼。 沫初雪连忙转过脸去:“姑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三十一章:回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风光重临 圣旨猝不及防的降临甘府,是在甘沛霖回府的第二日清早。 她刚刚梳妆完毕,就看见管家急火火的过来。 “大小姐,快去前庭的一进院候着。宫里的圣旨马上就到,老夫人吩咐阖府女眷必须出席迎旨。”管家急火火的说:“奴才还要去别处通知,就不耽误大小姐梳妆了。” 他急得不行,说完话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甘沛霖连问都没来得及问,管家已经不见人影了。 “糟了,该不会是……”留兰不免紧张起来:“该不会是大都督怕再有什么枝节,所以向皇上求了圣旨?” “不会吧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三十二章:风光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出阁 留兰捧着一个长方形的锦盒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大小姐,这是大都督让人送来的。” “甘沛霖瞧着她别扭的样子,禁不住好奇:“又送来了?” “可不是么。这一日一幅画的,大都督可真殷勤。”留兰将盒子放在一旁,打开取出画卷。没想到从里面掉出一条红色的手绳。 脆芯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这手绳上挂着一个小银所,小巧可爱的。却有点小家子气呢。大都督一向送来的不是奇珍也是价值连城的饰物。怎么这回这么小家子气?” 留兰展开了画册,上面居然画着两个姑娘。一个身段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三十三章:出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胆色 说起来也是奇怪的不行。 足足半个月了,沫妍青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八月初八,立秋这一天,甘姳露换上了凤冠霞帔,由着喜娘领着上了大红的花轿,甘府里也算是热闹起来。 甘老太双目垂泪,被三四个婢子勉强扶住。 她是真心舍不得甘姳露的,毕竟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 “母亲,您别这么难过了,姳露会好好的。”沫妍青看她如此,也禁不住动容。但自己脸上始终没见到一滴眼泪。 “是啊。”甘老太忍下泪意,看着花轿越走越远才稍微舒了口气。“姳露聪明,识大体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三十四章:胆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风波接递 甘沛霖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你的女人,你别胡说八道。” 姜域转过脸去,目光略沉的看着她:“怎么?被我当场捉住,还想狡辩吗?” “什么当场捉住?”甘沛霖被他气的胸口窒闷不已:“姜域,你到底想干什么?” “除了我的女人,谁敢对我直呼其名?”姜域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微微用力:“姜府的家规可是很严的。你该谢我及早捉住,否则你就活不成了。” “你放开她。”吴为朝他钳着甘沛霖的手发力,以为三两招就可以将甘沛霖护在身后。 哪知道这次姜域来真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三十五章:风波接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搜府 甘沛霖想反问柳如媚一句,她能有什么办法去查。她知道柳如媚指的是姜域。 可话到嘴边,就变成:“父亲这时候不是在宫中吗?想必等下回来,就知晓了。” 柳如媚连连摇头,表情凝重的不行:“恐怕那时候就来不及了。来送信的人叮嘱好几遍,让咱们无比想办法……沛霖,不瞒你说,我早起这眼皮就在跳,不是什么好征兆。总觉得这回是要出大事。” “六姨夫人。”湘萍脚下踩了风,急火火的赶来:“宫里的人派了马车来,说是要接大小姐即刻入宫。” “即刻入宫?”柳如媚不由得心慌起来,一把抓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三十六章:搜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蛛丝马迹 姜域听闻甘府出事,第一时间入宫面圣。 可惜皇上一早下了严旨,皇后身子不适,一概不见朝臣。 还没进二重宫苑就被内侍监给挡在外头了。 “我有要紧是面圣。若有延误,你们恐怕吃罪不起。”姜域攥着拳头,表情沉冷。 内侍监虽然惶恐,却也无奈:“大都督,您饶了奴才吧。若是纵您进去面圣,咱们的脑袋可都保不住。” “本都督若非见皇上不可呢!”皇上越是下这样的严旨,姜域越感觉不妙。他担心甘沛霖有事,一颗心砰砰乱跳。 “大都督。”皇上身边的掌事公公快步走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三十七章:蛛丝马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初见不见 宫里传出话来,拘押父母三人。 柳如媚连宫门都没进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湘萍,你知不知道姜家别院怎么去?”柳如媚想到了姜域。他几次三番帮甘府,都是因为沛霖。如今沛霖犯险,他绝不会坐视不理。“让车夫送我去。” “姨夫人,姜家好几座别院,还有咱们不知道的。恐怕想要找到大都督也是难。不如咱们直接去姜府吧。好歹太尉与夫人都在那儿。” “你说的对,我这是懵了。”柳如媚赶紧上了马车:“咱们不能这么明晃晃的去姜府,太惹眼了。找个布庄换身衣裳,从后门顾一辆马车去。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三十八章:初见不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真相不重要 清宁公主连连摇头:“沛霖,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包当门子的绸缎,不是你选的吗?公主你用惯了好东西,并不觉得那料子有什么珍贵之处。可偏偏你眼中的寻常之物,确实仅供上用的上品。想来,你们从外头返回皇城也有几日了。皇上一直不曾苛待晟庆王府的女眷。即便殿下不在府中,新一季的上品也按时送了进去。而这些好东西,自然是要先供你用,毕竟殿下如今最心疼你。” 话说到这里,清宁公主也不再满脸堆笑的做样子了。“甘沛霖,你还真是眼明心亮,一下子就被你拆穿了。可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怀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三十九章:真相不重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失败 宣堌微微坐直身子,一张脸绷的格外严肃:“朕是在问甘沛霖,你着什么急?” 晟庆王看他这样子,轻哂道:“臣弟不过是为皇兄分忧罢了。” “不需要。”宣堌身子坐的笔直,威严的眼神划过甘允天的脸。“朕自有公断。” 甘沛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息。 当然,她谨慎的低着头,并没有被带进这两人营造的混乱情绪。 “甘沛霖,你现在可以说了。”宣堌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甘沛霖。 甘沛霖用带着戒指的手遮住了口鼻,目光落在清宁公主脸上。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四十章:失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徐府 祠堂里,甘沛霖挺着笔直的背脊跪在团垫上。 甘老太和甘允天则端身站在神主牌前,面色凝重。 “你知道你错在哪了?”甘老太忽然转过身,严肃的瞪着甘沛霖问。 “沛霖愚钝,请祖母明示。”甘沛霖表情平和。 “允天,你瞧瞧啊,咱们甘府真正有骨气的在这儿呢。”甘老太攥了攥手里的佛珠,凝重道:“别的也罢。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一早就知道皇后有孕,一早就知道有人会利用这件事来算计你妹妹婉雲,谋害甘府?” 甘沛霖轻轻摇头:“祖母,沛霖一无所知。” 甘允天自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四十一章:徐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用心 徐老太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变了脸,抹了把眼泪道:“你是老糊涂了吗?你说这个做什么?咱们沛霖可是露莟唯一的孩子。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嫁给一个臭名昭著的刽子手。” “你这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徐钟绅不由得叹气:“再说,自古以来能伴随君主成就一番伟业的,谁不是刀剑滴血度日?你以为咱们徐府有今天,不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徐府有今天,还不是……还不是我女儿用性命换来的。”说到这里,徐老太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外祖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甘沛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四十二章:用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上路 傍晚的时候,宫里的内侍监居然找到了徐府。 徐钟绅心里奇怪,却不想内侍监的来意更奇怪。 “打扰了徐老将军与家人用晚膳,还望恕罪。皇上特意让奴才来接甘府嫡千金沛霖小姐入宫。”内侍监毕恭毕敬的说。 “皇上要接沛霖入宫面圣?”徐钟绅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甘沛霖,眼神微微凝滞。 “回老将军,正是。”内侍监面带笑容:“先前揭穿晟庆王与清宁公主谋逆之事,大小姐出了不少力。今晚皇上与皇后娘娘在长宁宫设宴,想请大小姐入宫一叙。” 这话听上去合情合理,但实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四十三章:上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转机不易 清宁公主冷笑了一声,语气微凉:“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我倒是佩服你们的皇帝,居然有胆量要我的命。哼!” 饭菜被宫人摆放在那张桌子上。 内侍监恭敬的走过来,行礼道:“公主、大小姐,可以用膳了。” 言罢,他将一只玉瓶交给甘沛霖,待对方接过,他才一言不发的退到牢房门外。 甘沛霖不知道手里拿的是什么毒药,也不相信这毒真的只在这只玉瓶里。可她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别人扼住咽喉的感觉有多难受。 清宁公主索性落座,她已经挨饿好几日,不喜欢这种滋味。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四十四章:转机不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求人 西营惨败的消息传进皇城的那一天,刚好下了一场骤雨。 骤雨将整个皇城冲刷了一遍,却仍未见放晴。低低的乌云遮住了天空原本的颜色,让人心情沉重压抑。 陈锐几次三番打探,都没得到关于吴为的任何消息。 听说就连皇上的人也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生死未卜。 甘沛霖想起吴为对她说过的话,心口微热,她不相信吴为会出事。凭他那份坚韧的毅力,他一定可以撑下去。 而甘姳露偏偏挑了这么个时候,回府省亲。 她的马车就停在甘府大门外,婉丰扶着她走进来,身后跟了一串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四十五章:求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避而不见 如果敖珟真的因此而死,也算是报仇了吧。 甘沛霖心中暗爽,由着他去就是。 沫初雪默默的替她绾好了发髻,双手捧着莲花镜走过来:“姐姐看看可还满意?” “你一双巧手,极好。”甘沛霖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截然相反。她顺势拔掉了金簪,发丝再一次散开。 “姐姐……”沫初雪不由得一愣。 “好看是好看,可惜不适合我。”甘沛霖郑重其事的说:“就好比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和我并肩而行。与其你有时间来求我帮他,倒不如自己去改变他这种想法。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四十六章:避而不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战机 放过河灯的这一晚,甘沛霖整夜的梦魇。 先是梦见敖珟和姜域的那场恶战,又梦见苍凉的平城无一人生还。 直到脆芯来唤她起床,她眼角还挂着泪。总觉得只要姜域出手,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大小姐,您没事吧?”脆芯看着她脸色苍白,不免担心:“是不是昨天有人差点推您下水,惊着了?” “傻丫头,你为了救我自己跌水里,你都没吓着,我怎么会有事。”甘沛霖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只是下回,不要再做这么冒险的事。” “奴婢是为了救小姐,才没有冒险。”脆芯笑吟吟的说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四十七章:战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飞灯 姜域拿回了甘沛霖手里的急奏:“看样子你也不必为敖家说情了。” “你是打算由着他们去?”甘沛霖仍然觉得意外。按说敖珉这时候是不该冒头的。且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是怎么能撕破西营的防守,单枪匹马的闯进去。 “当然。”姜域稀松平常的点头。“有人愿意替朝廷做事,我自然乐见其成。” 甘沛霖点头:“也好。” “就让敖玒负责接应已经粮草运输之事。”姜域脸上没有过多的神情,但心中微微不爽。皇帝居然连招呼都没打,就这么让敖珟出征了。且还选了个他不知道的时候。看样子,他已经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四十八章:飞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嘈杂清晨 晨起,甘沛霖去禅心院请安,彼时甘允天正在侍奉甘老太用膳。 “还以为沛霖来的早呢,不想父亲已经在侍奉祖母用膳了。”甘沛霖转而从脆芯手里的食篮拿出预先准备好的食物。“沛霖亲手做了几样早膳,给祖母和父亲尝尝鲜。” “我们沛霖呀,是最孝顺懂事的。”甘老太禁不住叹了口气:“可惜好事多磨,你是长孙女,又是嫡出,身份最为尊贵,却偏偏婚事落后了。” 甘允天少不得附和:“是啊,倒是为父为你考虑不周全。” “父亲说哪里话。”甘沛霖笑着迎上他的目光:“能留在府里服侍祖母,陪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四十九章:嘈杂清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酸花蜜 宽慰了柳如媚,甘沛霖便让人去禅心院禀了一声。 说是要出府祈福。 甘老太一向不阻止她外出,只是叮嘱要谨慎些。如今恐怕是多事之秋。 出了府上了马车,甘沛霖掀开车帘问留兰:“你看看,是有人跟着咱们吗?” 留兰留神了一下,略微点头:“看着动作娴熟,却没有谨慎隐藏。想必是大都督的人在暗中保护。” “那好,找个小巷子,停了马车。”甘沛霖不由得心慌。 留兰照办。 马车刚停稳,便有姜域的人飞身过来。 留兰没想到居然是陆垚。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五十章:酸花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一章:宴前喧闹 八月十五中秋节当日,甘府异常热闹。 府内外添置了上百盏形态各异的花灯,取代俗气的大红灯笼,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试想一下,皓月当空,府中点亮这些精工细作的灯笼相映成辉,倒也别有一番情致。”甘姳露边走边说,停在甘沛霖身边:“大姐姐就是眼光独到,安排的这样精妙。大都督一准儿会喜欢。我都迫不及待盼着天黑了呢。” “二小姐真会说笑,这才起床没多久,早膳都还没用呢。这么快就盼着天黑了。”脆芯话里有话的说了这么一句。“不知道还当是您心急着想要见大都督呢。” “别拿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五十一章:宴前喧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二章:吃醋 只是少了一件烟花,能做什么? 甘沛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毕竟烟花也不是炸药,伤人性命是不大可能。顶多也就是烫伤烧伤之类。且府里的奴才都在忙活着,要么是接贺礼送进库房,要么是在安排别的事情。除了孩子玩闹,谁会对这些烟火这么感兴趣。 小厨房里,甘沛霖有些心神不宁。 “小姐别担心了。”留兰看她神思不属的样子,不免打趣:“今晚,大都督要来,甘府的守卫足足添了三倍。且大都督自己也会带人来赴宴。想必不会出什么事。倒是这些菜更需要费工夫。奴婢瞧着,大小姐心思都跑到别处去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五十二章:吃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三章:激变 绚烂的烟花腾空四射,金色如阳光万丈,银色如火树银花,一瞬即逝的美妙,令人陶醉。 甘沛霖牵着沄泽站在明月楼二楼的栏杆前,看着一闪一闪的烟花,瞳仁都没点亮了,笑容甜美。 姜域被她这种无法形容的美吸引,快步走到她身边。 她的眼里只有烟花闪烁,而他的眼里,只有烟花闪烁下的她。 “姐姐,沄泽也想放烟花。”沄泽抬起头,一双眼睛看上去特别明亮。 “好。”甘沛霖点头:“留兰,你让人在二楼伸出去的平台上安置烟花。” “是,大小姐。”留兰冲管家点了下头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五十三章:激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四章:情势紧迫 姜域觉得这次受伤特别值。 看着甘沛霖纤纤十指绕着白绵巾为他包扎伤口,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香气。近在咫尺的美好,足以缓解所有的痛楚,心内温暖。 一想到,等西营的事情平息,他就可以娶甘沛霖为妻,以后都这样幸福下去。便觉得这世上所有的美好都因她而起。 “沛霖,等西营的事情结束,我就向……” 陈锐破门而入,一脸的惊恐:“大小姐出事了。” 姜域的话被打断,他迅速披上外袍,狐疑的看着陈锐。 “出什么事?”甘沛霖定了定神,眉心微皱。 “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五十四章:情势紧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章:内乱 甘沛霖这一昏睡,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 梦里,依稀感觉到有男子在和她说话,可是醒来的时候,床边就只有留兰和脆芯守着。 甘沛霖皱眉伸出了手,发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连面纱都没有包。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惊动了睡着的两个丫头。 “大小姐,您醒了。”脆芯欢喜的不行。“您一定饿了吧,奴婢熬了热粥,这就给您端来。” “大小姐,奴婢打水给您洗把脸。”留兰要走,被甘沛霖抓住了她的衣角。 “大小姐还有事情吩咐?”留兰停住,担忧的问。 “姜域……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五十五章:内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六章:营救 “放手,我自己会走。”敖琍挣脱了薛苞芸的人,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如果不是因为她真的在意姜域,她才不要留在这里受这样的窝囊气。 正往外走,忽然瞧见小厮急匆匆的过来。“姨夫人,请问夫人在哪里?” 敖琍不免蹙眉:“夫人这时候没空,别去打扰。” “可是甘府的嫡千金在门外求见夫人。”小厮凝重道。 “甘府嫡千金。”敖琍心头一紧:“她来做什么?” 小厮连连摇头:“她只说有要紧事求见夫人,还说耽误不得。” “行了,我去见她。”敖琍心想,她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五十六章:营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七章:碰面 一夜的时间,真的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甘沛霖吩咐陈锐之后,几件事办的也算顺利。那些千金都被灌了迷药,妥善的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宫里却炸开了锅,走失女孩的父亲们合起伙闹到大殿上去了。 宣堌被他吵的头疼,恨不得把这些朝臣通通赶出去。 “皇上。”敖长峰比甘允天先一步站出来,恭敬道:“微臣斗胆恳求皇上先将大都督送回姜府疗伤。毕竟眼下已经证实掳走少女的事情,并非大都督所为。微臣以为,大都督曾经执掌过皇城布防事,若能由他亲自调查这件事,兴许会更快查出真相。”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五十七章:碰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八章:决裂 “走?”甘沛霖诧异的看着他,有些不懂:“去哪?” 他近在咫尺,借着皎洁的月光,能看见他眼底真挚的柔光。甘沛霖的心,情不自禁的因为他的美好,而变得柔软。可是她真的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离开皇城,离开这片黄土。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此我教书,你织布,过简单平静的日子。”吴为走近她一步:“沛霖,跟我走吧。再也不要去理会这世上的纷争。你放心,我都想好了,等你随我离开,就在摘星楼放一把火,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甘沛霖此人。而我,也在西营的残斗之中殒命。我们可以改名换姓,重新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五十八章:决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九章:良缘 陆垚替姜域敷了药,明显感觉到这药是有效果的。 “主子,您也看见了,大小姐对您的事情真是很上心的。” 姜域没吭声,他藏匿在暗处,听见了甘沛霖和吴为的说话,反而越发沉默。 “至于吴为,要不要……斩草除根?”陆垚皱眉问。 “你是觉得他活着我必输?”姜域反问。 “当然不是了。”陆垚俩忙摇头:“大小姐为了您才去见他。足见大小姐心里,您更重要。怎么会输呢。” “那不就是了。”姜域凝眸,一字一句说的极慢:“我要他输的心服口服,眼睁睁看着她成为大都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五十九章:良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章:别有乾坤 原来大红色的喜单那么刺眼啊。 甘沛霖揉了揉眼睛,笑着说:“父亲,并非我没有睡醒,我只盼此刻仍在梦中。” “好了。”甘允天不想这件事有一丝一毫的改变,语气不禁生硬:“你赶紧去准备你自己的嫁妆吧。媳妇、金饰、喜被,一应的物品,为父都任由你挑选。等你六姨娘身子好些,也会替你打点的。回头再去你祖母那边,看看可还有什么要叮嘱你的。虽说婚期暂定明天春天,现在着手准备也差不多了。” “是。”甘沛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甘允天最重视的就是名誉和甘府的前程,断然不会为了她这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六十章:别有乾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一章:早有准备 “大小姐,您怎么过来了?”元宝看见甘沛霖领着人过来,不免惊讶。“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别凭白沾染晦气。” “大小姐。”留兰有些不高兴的说:“三姨夫人的人拦着奴婢不让看。” 元宝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甘沛霖前头。却用手在身后晃了晃,示意小厮赶紧将尸首送出门去。 “你这是做什么?”甘沛霖不解的看着元宝。 “大小姐,您有所不知。这敏玲是患了疾病,一夜之间就不行了。请来的郎中说这种病是会传染的。所以三姨夫人才叫奴婢赶紧将尸首送出府去烧了。以免给府里带来污秽。再者,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六十一章:早有准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百口莫辩 这一等,就是半盏茶的功夫。 甘允天的人还没回来,整个禅心院前院的气氛像是凝固的冰,让每个人都觉得不舒服。 “父亲,事情还没查清,能否让三姨娘先宽座。入秋了,地上凉,这么跪着怕要伤了双膝。”甘沛霖适时的走过去问这么一句。 “也好。”甘允天凝眸:“让她坐吧。” “多谢父亲。”甘沛霖应下和留兰一起扶杨桂芝起身。 “咱们大小姐就是孝顺。”沫妍青少不得嘲讽一句。“对六姨夫人好,对三姨夫人也不差。” “沛霖一向孝顺我这老婆子,待你也不差。”甘老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六十二章:百口莫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三章:心累 甘沛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长长的石阶上,她慢慢的往下走,身边经过的女人却猝不及防的向她伸出手。 凑巧那个瞬间,她低下头看被雨滴打湿的鞋面,也因为这个动作,她才有机会反手抓住那妇人的手,用力一带,借力还击,看着她从自己身边滚下去。 滚阶梯的滋味,她怕是忘不掉了。 正因为忘不掉,也没有必要再重复尝试一回。 “大小姐,您不觉得奇怪么?”留兰坐在马车里,一边替她擦拭湿漉的发丝,一边缓缓的说:“上回差点将你推落水中的也是个看上去格外寻常的妇人。这回要推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六十三章:心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主动 虽然这桩姻缘并非御赐,可甘府答应了婚事,依照礼数,三日后要入宫向皇上谢恩。 毕竟皇上赏了一块地,给姜域建大都督府,迎娶大都督夫人。 场面上的事情总要过一过。 甘沛霖原本是想随父亲一道入宫,没想到她和甘允天出府的时候,姜域的马车就停在门外。 甘允天也颇为意外,没想到姜域会亲自过来。 “大都督来了,怎么也不使人进去通传一声。倒在这里白等。”甘允天走过去尚未行礼。 姜域就已经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拱手:“小婿给岳父大人请安。”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六十四章:主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五章:面孔 提到杨桂芝,甘沛霖不准备隐瞒。 可是还没张嘴,就看见凤辇停在了不远处。 “婉雲,你听我说。”甘沛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凝重道:“三姨夫人病了,病的不算重,但这件事比较麻烦。牵扯到柳氏母子。” “什……什么?”甘婉雲一脸狐疑:“我娘好好的怎么会病了,这和柳氏母子有什么关系。” “皇后娘娘凤驾在前,说话不便。你找个可靠的人去找留兰,她会如实相告。”甘沛霖收拾了脸色,用力的握了握甘婉雲的手。 甘婉雲虽然担忧,但是脸色却温和。“皇后娘娘。”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六十五章:面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六章:身份 书房里的陈设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延续了姜域一向喜欢的沉稳奢华风。 甘沛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看了这样的书房就不敢离开他了? 姜域停在书架前,用手轻轻摸了下期中一本书。 轰的一声,甘沛霖面前的那面墙一下子就挪开了位置。 “似乎很多人都喜欢在书房里建造密室,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甘沛霖微微蹙眉:“只是你这个密室建的,似乎也没有多隐秘。” “是么?”姜域不以为然:“你进去看过之后再说。” 这一扇门里居然有三个入口。 甘沛霖不禁皱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六十六章: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七章:安排 “如何了?”甘沛霖见御医请完脉,连忙问:“我三姨娘的病好治吗?” 御医退到了屏风外,才皱眉道:“大小姐恕罪,这病……怕是不好治。” 内室里,浓重的药汤弥漫着苦涩,耳边不时听见药汤翻滚的咕嘟声。 “这究竟是怎么个不好治?”甘沛霖凝重道:“大人可否细说?” 御医略点了下头,将杨桂芝的病情细细道明。最终只总结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药石只能控制病情,却无法根除。慢慢调养兴许能好起来,但若再受什么刺激或惊吓恐怕只会更严重。还请大小姐吩咐府中下人,谨慎照料。”<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六十七章:安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八章:好险 一大早,甘府的门才敞开,沫初雪就牵了匹马,出府去了。 管家没顾得上问她这是去哪,想了想今日是什么日子,心里也就有数了。 “大小姐这么早也要出门吗?”折回来的时候,凑巧遇见甘沛霖往这边来,管家就多嘴问了一句。 “也要?”甘沛霖好奇:“还有谁这么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表小姐。”管家解释道:“如果奴才没记错的话,今天是表小姐娘亲的忌日。” “嗯。”甘沛霖略点了下头,也没在意。 她出府也是为了去见陈锐说的那个“神医”,想着能不能跟他约个时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六十八章:好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九章:输 “不可能。”敖珟推开沫初雪:“别再胡言乱语。” 敖珉骑着马停在敖珟面前,从马背上跳下来,脸色沉重的不行。“二哥,她说的是真的。我才进城打探了消息,皇上赐了一块地建大都督府,开春大都督迎娶甘家嫡千金入府。” “不可能。”敖珟沉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他转身跨上马,就在扬起马鞭的一瞬间,敖珉和沫初雪都扑了上去。 敖珉抓住了马缰,沫初雪居然抱住他的腿。 “你们干什么?”敖珟有些生气:“放手。” “二哥,你千万别冲动。咱们好不容易才得了军功。父亲和母亲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六十九章: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章:点滴相处 甘沛霖如常的挑选了新进皇城的这批绸缎,有很多花色相当适合秋天。她最喜欢的,要数一匹枫叶红的。正适合这样有些萧条的秋天。 姜域就这么默默的陪着她,很耐心,却不吭声。 他很好奇甘沛霖对敖珟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不似吴为那种坦然的喜欢,却会在梦里唤他的名字,会在他在的时候,刻意挽着自己的手臂…… “不好看吗?”甘沛霖举着块料子好半天,姜域都在走神。 “好看。”姜域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表情,从容点头:“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今天,去见了个江湖郎中,说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七十章:点滴相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一章:当断不断 一道闪电耀亮了漆黑的夜空。 甘沛霖猛然睁开眼睛,幔帐外似乎有个人影。“脆芯,是你吗?” 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再抬起头的时候,房里一切如常,再没看见谁。 深秋了,也是罕见这样一场雷阵雨。 甘沛霖走到窗棂边,又是一道闪电,刺得眼睛疼。 她站在窗边,明显感觉到豆大的雨滴往下掉,伸手去接,落在掌心里的只有一点一滴的冰凉。 为什么这样的夜晚,她会睡不着? 看着看着,思绪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曾几何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七十一章:当断不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二章:出谋 “大小姐,您没事吧?” 脆芯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甘沛霖才睡着没一会儿。 她这一嗓子,惊得甘沛霖一骨碌坐起来,还以为又出什么大事了。“怎么了?” “昨晚上好像有人进来。”脆芯一脸埋怨的样子:“陈锐昨晚出去办事了,没赶得及回来。早起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府内的小厮都在睡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哦,没事。”甘沛霖这才定了定神:“以后让他们轮流守着,白天和夜里分两批。要不守得住楼外守不住楼内也不行。” “还真有人进来了?”脆芯连忙过来,仔细看,小姐果然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七十二章:出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三章:屈就 姜域来后宫请安,说是请安,实际上就是为了见甘沛霖一面。 文心兰当然明白他的心思,非但没拦着,还寻了个机会把甘沛霖引来,和姜域碰面。 彼时,文心兰站在高高的二重楼上,看着这一双璧人并肩而立,不免有些羡慕。 “宝鹊,你说他们再说什么呢?” 宝鹊略微一想,便道:“大都督一定是怪甘府嫡千金管的太宽了,不该来宫里走这一趟的。” “是啊。”文心兰不免皱眉:“我也一直以为她是个明白人,明白人首先最该做的,就是明哲保身。这回,她是做的不对。” 果然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七十三章:屈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四章:甩锅 内室里,文心兰聚齐了该来的人,才缓缓开口。 “皇上昨晚失踪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烨庆王。“皇上失踪了?怎么会?皇宫有禁卫军和羽林卫守护,铜墙铁壁一般,皇上怎么会失踪。” “皇叔有所不知。”文心兰才开口,眼睛里就溢出了泪光:“皇上日前出宫狩猎,带着羽林卫护驾。” 她用绢子拭了拭眼角,对羽林卫首领道:“你来说。” 对方将事情又讲述一遍。 这个功夫,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听。唯独文心兰,一直留心着每个人的反应。 这房里的人,她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七十四章:甩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五章:危险临近 已经是被困在宫里的第四天了,搜寻皇上的下路丝毫没有进展。 这几日,甘沛霖一直有借送饭菜的机会,观察皇后的神情举止,她总觉得皇后不过是表面上着急,实际上还有大把的心思收拾宫里的妃嫔,针对婉雲,根本就没把心思全都用在“消失”的皇帝身上。 导致这种局面,也就只有两种可能。其一,皇后的心根本就不在皇上那。其二,这根本就是帝后联手设计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辨忠奸。 甘沛霖暗暗想了这么多,脸上却只挂着得体的笑容,看着皇后用午膳。 “沛霖,你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呢。”文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七十五章:危险临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六章:时机不巧 陆垚快步进来,果然带回来好消息。“主子,大小姐果然英明。” 信笺交到姜域手里,他沉眸看过,转而扔进了铜炉里。 火舌吞没纸卷,化作一缕青烟。 “你现在就让人去引路,带着敖家的人找到皇上的下落。”姜域如是说。 “主子,你是说要把找到皇上这个功劳给敖家?”陆垚不大明白:“这是为何?” “皇上之前埋下吴为这枚棋子,却不料失策。随即便想要抬举敖家,取代吴为与我平分秋色。没行到敖家又与甘府结亲。如今他最想要抓回的兵权,形成了一个怪圈。要打开这个突破口,当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七十六章:时机不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七章:闹心 甘婉雲着实无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尽了,敖珟就是不肯走。 “我说二公子,敖大人,你留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啊?”甘婉雲皱眉,眼巴巴的盼着他赶紧转身离开:“您才救驾回宫,不是该和皇上商议部署接下来的事情吗?您可是臣子,自古以来,哪有臣子让皇上空等的道理,再说我这边毕竟是后宫,你也不能久留啊。” 敖珟依然不吭声,恰到好处的和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纹丝不动。 甘婉雲拿他没办法,这时,御医正好从内室出来。 “姐姐如何?”她紧着上前问了一句。 敖珟也快步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七十七章:闹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八章:起敬 晚些时候,留兰才用温水绞了绵巾,给甘沛霖擦了脸。 甘婉雲就过来了。 “云嫔娘娘这么晚还没休息?”留兰不免有些奇怪。 “可能是惦记姐姐的缘故吧,竟无睡意。”甘婉雲坐在床边,微微凝神:“姐姐怎么还没有苏醒?不是已经服了药么?” “是啊。”留兰侧首望了一眼桌上的空药碗:“已经给小姐服下汤药半个多时辰了,这是今天的第三剂药。” “只是疲累过度,怎么会一直不醒转?”甘婉雲总觉得不对劲:“这宫里的御医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唉……” “云嫔娘娘别担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七十八章:起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九章:不简单 翌日,甘沛霖如常的起身,梳妆打扮,如没事人一样。 甘婉雲听说她醒了,就紧忙过来:“姐姐没事了?可觉得身子好些了吗?昨天御医给你开了方子,好几服药下去,都没见醒转,真是吓坏我了。” 说话的功夫,鸾絮端着一碗清粥几碟小菜走进来。“大小姐,您可醒了。三小姐怕您胃里空,吃不下什么,让奴婢熬了粥端来,您尝尝。” “鸾絮?”甘沛霖不由得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姐姐有所不知。”甘婉雲温眸道:“昨日您晕厥,皇上下旨调换了我宫里的宫人,将我从府里带来的奴婢们都调了过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七十九章:不简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章:我夫人 入夜了,甘沛霖仍然没有睡下的意思。 脆芯陪在她身边,有些不解的问:“大小姐是不是担心三小姐一个人在宫里?其实这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也只能自己一个人支撑着走下去。” “不担心。”甘沛霖明眸道:“她既然敢选这条路,就是有把握能走下去的。我只是在想母亲以前的事情。” “大小姐想夫人了。”脆芯不免垂下头:“其实奴婢也总记得夫人的好。” “可惜母亲走后,她身边的人也都跟着走了。”甘沛霖忽然眼前一亮:“对呀,曾经有那么多人伺候母亲,不可能一个都找不到。脆芯,明天一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八十章:我夫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一章:无常 甘沛霖不想和姜域说这些,略微思忖,便直接挑明利害。 “眼下朝中的局势,皇上想抢夺军权,重新搭建皇权局势。而你和我父亲首当其冲。原本你们互相牵制,也不至于如此棘手,偏偏你又……” “我又坚持要娶你做我夫人。”姜域觉得,她正儿八经的聊这些时,精致的面庞会隐隐散发一股英气。和睡梦中那种恬淡截然不同,却都深入他心。好看的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所以皇上未免你们同气连枝,盘根错节,进而威胁皇权,会迫不及待的朝其中一方下手,甚至同时下手。”甘沛霖凝重的说:“我有个可以阻止他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八十一章:无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二章:狼 甘沛霖赶过来的时候,荣轩阁已经被府卫围了起来。 留兰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一下情况,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那场面太……不堪入目。 “大小姐,您还是别进去了。”领头的府卫恭敬道:“已经着人去禀告老爷,就不劳您费心。” “我与六姨娘一向亲厚,她骤然离世,难道我连看一眼的权利都没有吗?”甘沛霖必须进去,她要在父亲接手此事之前,弄清楚局面。否则这件事很可能被父亲用一句“病故”遮掩过去。 “大小姐说了要进去,还不让开?”留兰没给那府卫好脸色。 “这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八十二章: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三章:作怪 有一种牵挂,是你没见到那个人,就会不安心。哪怕才分开片刻。 姜域等在摘星楼,迟迟不见甘沛霖,思念和担忧搅的他心绪不宁。 直到留兰领着湘萍回来,他才调整了脸色,等着甘沛霖进来。 “大都督。”留兰眉心凝重:“小姐在后面,要不,劳烦您去迎一迎。奴婢怕她……” 姜域没吭声,三两步走出去。 以为她会满脸是泪的扑进自己怀里,放声大哭。可姜域看见甘沛霖的时候,她仅仅是平静的走过来,面无波澜。 “你没事吧?”姜域有些担心。 “没事。”甘沛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八十三章:作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四章:看穿 沫妍青激动的不行,怒气上脑,死死的抓住甘沛霖的衣襟不撒手。 甘沛霖则一直扶着甘老太往内市区,倒不开功夫和她撕扯。 留兰一手抓住沫妍青的手腕,一手抓着甘沛霖的衣裳,想把她俩分开。 一时间,场面混乱的不行,管家连同婢仆们七手八脚的过来帮衬,反而更添乱。 “放手。”甘老太手里的佛珠串甩在沫妍青的手背上。 这一下不算轻,甘沛霖都听见珠子敲在骨头上发出的声音。 留兰趁着沫妍青惊住,顺利的拽开她的手。“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甘老太眼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八十四章:看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五章:徐府事 留兰和脆芯替甘沛霖更衣,才发现沫妍青下手真狠,拽着衣裳的时候,连带着肌肤也揪着,一大片红印子。 “大小姐也真是的,她下手这么狠,你何必让着她。”留兰一脸不高兴:“当时就该让奴婢给她点颜色瞧瞧。” “可不是么。大小姐也不告诉老夫人一声,让老夫人罚她更重些也是好的。”脆芯心疼的不行:“外头的人也真是没什么用处。明明大少爷流放时潜逃,居然只是剁了两根手指这么简单。怎么不就地正法,看那沫氏还有什么精气神来伤咱们大小姐。” “父亲的官位还在,官威也还在。甘溥洋又是有军功在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八十五章:徐府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六章:劝服 “沛霖回来了。”徐钟绅醒来,看见甘沛霖坐在床边,有些憔悴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微笑。“难得回来一次,却是为这个。没吓着你吧?” “外祖父您好好的,我就安心了。”甘沛霖伸手握住他的手。 “父亲,可要喝点水么?”跪着的徐景先讨好的问。 “哼。”徐钟绅别过脸去,不搭理他。 甘沛霖起身端了一盏温水,送到徐钟绅唇边:“外祖父喝一点润润喉吧。” “好。”徐钟绅勉强坐起来,喝了口温水,喉咙没那么紧了。“你们父子,还真是齐心。既然都有决断了,何必还跪在这里惹我嫌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八十六章:劝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七章:战前美好 深秋的夜市,哪里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甘沛霖很怀疑徐柏森的话,不过感觉到他特别期待,她也不想泼冷水,就依他了。 在徐府用过晚膳,徐柏森寻了个理由,就带着甘沛霖出了门。 萧条的街市,这个时辰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徐柏森驾着马车,甘沛霖坐在车里,穿过白天热闹的长街,一路狂奔。 “表哥,你要带我去哪?”甘沛霖好奇的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徐柏森见她掀开车帘,好奇的往外看,不满的拍了她的手背。“不许偷看。等下就到了,你放心,我总不会把你卖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八十七章:战前美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八章:府中乱 第二日一大早,徐府里就热闹起来。 甘沛霖还没走出自己住的客房院子,就听见外头笑声不断,人来人往。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甘沛霖好奇的不行,正想让脆芯去打听,徐柏森就一根箭似的飞进来。顾不上跟她打招呼,直接钻进她住的客房里去了。 “哎呦,我说大少爷,您这是往那猫啊!” “就是说嘛,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还害羞呢。” 紧跟着,三五个眉开眼笑的妇人就跟着钻进来。 脆芯都还没来得及阻拦,燕子闪电划过般的快速上前,将几人堵在面前。“你们是什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八十八章:府中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九章:下场 姜域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朝中和皇城里都太平不少。 就连甘沛霖也觉得心里格外宁静,不被这些事情困扰,她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彻查府里的事。 这两日,沄泽看上去好多了,就是没有之前那么活泼。 之前柳如媚的死,该有个说法。 “沄泽,再吃点粥好吗?”甘沛霖把勺子送到他唇边,温和一笑。 沄泽摇了摇头,带着伤疤的小脸看上去特别可怜。 “你已经好多了,今晚就要搬回荣轩阁住。”甘沛霖替他试了试唇角。 “不。”沄泽头晃得和拨浪鼓似的,眼睛里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八十九章:下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章:不可能 “先回雍华园再说。”沫初雪亲自走过去扶了甘姳露,示意她不要再问。 很快,一行人回了雍华园,关闭了园子的大门,任何人不许擅自出入。 沫初雪朝沫妍青行礼,脸色清冷的说:“姑母心系二姐姐的伤逝,这时候必然心乱如麻。接下来的事情,不如就交给初雪来办。” 沫妍青看着苁意给甘姳露上药,心如刀绞,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婉丰。”沫初雪表情平淡的看着她:“摘星楼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诉姐夫的?” “没,奴婢没有。”婉丰跪在地上,固执的咬着唇:“奴婢自幼和二小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九十章:不可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一章:妙计 “老爷,老爷您醒了?” “父亲……” “允天,你醒了,可觉得哪里不舒坦吗?” 甘允天听见纷杂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逐渐恢复了神智。 “父亲,呜呜呜……”甘沄泽一下子扎在他身上,大声哭起来。 甘允天下意识的抱住这个孩子,诧异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说呢,都这把年纪,也不知道照顾自己。”甘老太一脸担忧:“好好的,怎么掉进了花池。可把沄泽给吓坏了。也亏得是这孩子大声呼救,才喊了戍卫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沫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九十一章:妙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二章:贪银子 摘星楼内外,如今只有陈锐和姜域的人内外守着。倒也算是个安全的地方。 甘沛霖将沄泽交脆芯,特意让留兰去唤湘萍过来说话。 这个空档,是燕子在身边伺候。 “多谢你啊燕子。”甘沛霖接过她递来的茶,微微一笑。 “能为夫人办事,是燕子的荣幸。” “姜域果然没说错,你什么事都能办成。”甘沛霖凝眸,抿了口茶。“沄泽给父亲的那盏茶里虽然下了药,却也多亏你扮六姨夫人那么像,才能让父亲信以为真,将当日推测的真相在他面前展现,让他相信六姨夫人是清白的。”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九十二章:贪银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三章:献礼 甘允天告假几日,称病在府里歇着。处置好了柳如媚的事,心里才算是平静。 沫妍青为了能重掌家事大权,陪着忙前忙后的,没少献殷勤。 这一日清早,甘沛霖正要去禅心院请安,半道上却被四姨夫人田氏给拦住了。 “我说大小姐,你的门槛儿也未免太高了吧。”四姨夫人田乐插着腰,脸上写着不满:“我去你摘星楼,你竟然将我挡在门外,这也罢了。我邀你去库房,你居然回是说没空。要不是你曾经协助柳氏经管过这些事,我才懒得找你说。” “四姨娘,你这么怒气冲冲的,到底是要找我说事情,还是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九十三章:献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四章:值得 入夜,甘府特别的安静。往往这样的时候,总得出点什么事。 甘沛霖和脆芯留兰一起在灯下配香料。留兰碾碎香材,脆芯帮着称重,甘沛霖从几十种香料里面,挑选最佳搭配,三个人忙着忙着,也就忘了这一晚的特殊。 直到燕子返回来,才打破了内室的安静。 “大小姐,事情办妥了。”燕子简短的一句话,就概括了她做的所有事情。 不得不说,姜域训练出来的人,果然不凡。 “很好,那就等着吧。”甘沛霖不再吭声,低着头继续挑选香料。 很快,后院传来惊心的铜锣声,随之而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九十四章:值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陷深 留兰的话听起来让人觉得紧张,但仔细想想,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燕子做事谨慎,不可能让人发现蛛丝马迹。如果有什么纰漏,那就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父亲,您怎么过来了。”甘沛霖快步迎上去,屈膝行礼。 “把你的库房打开。”甘允天绷着脸,略微严肃。 “留兰。”甘沛霖冲她点了下头:“把库房打开。” “是。”留兰转身往库房去,想先去看看库房里有什么不妥。 可这个间隙甘允天都没给她留,紧着就让人跟了上去。 所以库房的门刚打开,跟着的人就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九十五章:陷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六章:漩涡 燕子递过来一个被踩的脏兮兮的香囊,香囊里居然是火药。 “你是在偏殿找到的?”甘沛霖有些意外。 禅心院设有一处偏殿,仿造祈福殿布置。因为大殿太过恢弘,有不符合甘府身份之嫌,所以就只建成偏殿。 “是。”燕子点头:“我也是多走了几步,就过去了。” “大小姐,这香囊看着怎么这么眼熟。”脆芯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呀,这不是大小姐您以前用过的香囊吗?那时候咱们总喜欢把香粉放这里面。” “是啊。”自己用过的东西,甘沛霖当然记得。 “又是冲着大小姐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九十六章:漩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七章:说客 就在甘府起火的第二日清早,沫妍青就让人苁意去了摘星楼。 彼时,甘沛霖正在用早膳,看她来得急,不免好奇:“母亲一大早就让你过来,是找我有事?” “夫人让奴婢把这个交给小姐。”苁意将手中折好的纸递过来。“这是昨晚,夫人连夜审问三姨夫人身边的百灵,拿到的证据。百灵亲口承认,那香囊是三姨夫人曾经问夫人,哦,是甘徐夫人,也就是大小姐您的亲生母亲借来走绣样的。那会儿三姨夫人就每日闭门不出,日日练习针黹,可时隔多年,绣样没有归还反而拿来做这样诬陷的事情,老爷勃然大怒,就留了一个婢女侍奉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九十七章:说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八章:不如不见 说来也是奇怪,长街上,居然遇到一个熟人。 甘沛霖原本没在意,是他身上那浓重的药气,吸引了她的目光。 “原来是神医啊。”甘沛霖记得,陈锐找到过这么一位神医,却固执的不肯出诊而没能请来府中。 “老朽似是在哪里见过这位小姐。”神医捋了下胡子,做恍然大悟状:“哦,对了,这不是甘府的嫡千金吗?” 甘沛霖愣了下,她恍惚自己有没有介绍过自己的身份。就算有,大不了会说自己是甘府的千金,那个嫡子,大抵是不会挂在嘴边和他说吧。 “神医记性果然很好。”甘沛霖将疑惑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九十八章:不如不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九章:入冬 陆垚从战马跌下来,咬牙撑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奔到姜域面前。 “主子,除了西陲将士,还有另一股力量将我们包围。眼下腹背受敌,进退无路。”陆垚拱手,脸上透着坚毅:“属下可以领着护卫杀出一条血路,请主子先走。” 姜域看他浑身上下都是伤,表情却丝毫不曾松动,心口微紧:“你又不是第一天在我身边伺候。我为何要躲。” “可是主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没有必要留下犯险。原本夫人和您的计划就是撤退。眼下局势不明朗,咱们不能死磕,还请您三思。”陆垚故意提甘沛霖,就是希望主子能想着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一百九十九章:入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章:有诡 六七日了。 雪断断续续的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怕庭院里积雪,路滑不好走,甘沛霖每天都起得很早,指挥府里的家奴清扫各处要道。 偏巧这几日朝中不宁,臣子们为晟庆王的死诸多猜忌和争吵,以至于父亲每日都要早早的上朝,很晚才回来。 等同于说,这些天,甘老太一直没回庵堂的事情,父亲根本就不知道。 看着扫帚一下一下的扫清地上的积雪,甘沛霖心里却越来越忐忑。如果祖母真的有事,她一直闭口不言,会不会错过最佳的救人良机…… “陈锐呢?”甘沛霖问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章:有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一章:憋屈 泉太妃看着面前的甘沛霖,很是嫉妒。她生的显贵,貌美聪明,成为当朝权臣的夫人,不曾入皇家的门,是她最大的幸运。 “我乏了,让随心送你出去吧。”泉太妃摆一摆手,语气略微凝重。 “臣女告退。”甘沛霖有些意外,没想到泉太妃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等一下。”泉太妃忽然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甘沛霖面前,神色凝重的说:“皇后曾经想让你入宫,凭你的才智,未必只是个嫔位。如今被你三妹取代,不觉得可惜吗?” “太妃娘娘抬举臣女了。”甘沛霖温眸看着她:“臣女粗笨得很,也就只会调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零一章:憋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二章:捡回一条命 昂首阔步,满载威仪,文心兰从泉太妃的宫里出来,站在高高的玉阶上,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当然,身边的人只能感受到她身为皇后高高在上的凤仪,却不知她内心的波澜。 “宝鹊,将甘府嫡千金性命垂危的消息散出去。” “是。”宝鹊应下:“皇后娘娘还是想救她的。” “她能不能活,要看自己的造化。”文心兰动了动唇,眉间有化不开的心事。“怕就怕我现在无论对她多好,有朝一日,我和她之间总有一个要杀死另一个。” “娘娘……”宝鹊吓得咬住了唇瓣:“若然如此,那奴婢希望甘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零二章:捡回一条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三章:到此为止 入夜,甘沛霖让脆芯取了药,就着夜色服下,心想姜域又救了她一次。 “脆芯,从明天起,用那盒最白的蜜粉,务必使我看上去病怏怏的。”甘沛霖抚摸着自己略微清瘦的下颌,语气低沉:“除了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服了解药。” “连留兰和燕子也不说吗?”脆芯纳闷的问。 “不说。”甘沛霖单手支着下颌,依在枕上:“不说,才有利。” “是,奴婢明白了。”脆芯隐隐觉得大小姐要做什么,紧着就答应了。 “乏了,我要睡了。”甘沛霖往窗外瞟了一眼:“脆芯,廊下的灯太亮了,熄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零三章:到此为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四章:聒噪 甘允天得空过来看甘沛霖的时候,已经是她“中毒”的第三日。 “父亲别担心,女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甘沛霖语调微轻,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倦容。 “为父一直忙于清楚叛贼一党,也是昨夜才知道,泉太妃曾传召你入宫。”甘允天有些内疚:“无端的,她被人下毒毒害,却连累了你。不若再请个御医来瞧瞧吧。” “女儿已经好多了。”甘沛霖轻轻摇头伴随着咳嗽:“再休养几日也就没有大碍了。父亲不必为这些事情劳心。眼下宣城已死,可曾经拥护他的朝臣协同他叛逆的贼寇却得慢慢清算。想来父亲还有许多事情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零四章:聒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五章:反目 沫初雪穷追不舍,好不容易才追上敖珟的马。 这天,她没吃过一餐热乎的饭,也没睡过一晚囫囵觉。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敖珟。 看见他的时候,他就站在一匹白色的骏马身边,一手拉着马缰,眺望远处。 那身雾蒙蒙青色的衣裳,在这样寒冷的冬日,恍惚让人感受到一缕春意。虽然,是那么低迷那么遥远的春意。 沫初雪不敢下马,怕他倏然转头,看见她上马就走。 她只能慢慢的放慢马速,慢慢的一步一步让马儿朝着他走过去。 马蹄落的很轻,却仍然让她格外紧张,好像是在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零五章:反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六章:至亲至疏 陈锐轻轻叩门,脆芯随即过来敞开门,迎他进来。 “怎么样了?”甘沛霖抿了一口热茶,靠着枕头看着他。 陈锐没有绕过屏风就停下,恭敬道:“一切都在大小姐的掌控之中,分毫不差。” “嗯。”甘沛霖微微点头:“那就好。” 脆芯一脸迷蒙的走到床边,问:“大小姐,您和陈锐这是打什么哑谜,怎么奴婢完全听不懂呢。” “陈锐耳聪目明,上回留兰放敖珟进来之后,他察觉到沫初雪跟踪敖珟。所以我猜这次敖珟再来,沫初雪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让陈锐安排了一匹马,供沫初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零六章:至亲至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七章:有点难堪 沫妍青一病不起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沫府。 沫家的人也知道了沫初雪失踪,于是开始四处寻找。毕竟沫初雪没有出城的理由,所以范围就控制在整个皇城之中。 这一天,甘允天前脚出府上朝,后脚沫家老太就风风火火的领着一行人进入甘府探病。 管家见着沫老太着实吓了一跳,这位老夫人,一身诰命夫人的吉服,披金戴银的走进来,不怒而威,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也有许久没见过甘府老夫人了。”沫老太下颌高昂,说话的时候目不斜视:“你引我去见见。” 管家连忙恭谨道:“沫老夫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零七章:有点难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八章:救美 甘沛霖也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欢喜道:“兴许是神医的药管用,我成日里喝着,毒就慢慢化解了。不过今天知道这个好消息,还是很高兴。多谢外祖母和母亲。” “谢我做什么?”沫老太冷眸,语气微凉:“那是你自己有福气。不过既然你没事了,就别再耍花腔,赶紧说出初雪的下落,也省的我们不安心。” “外祖母,您这话,沛霖可就听不懂了。”甘沛霖心想,这老太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完全和祖母不在一个高度。 “本想着你的身子受不了,所以让个医女来给你治治病。既然你无碍,我们也犯不着跟你兜圈子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零八章:救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九章:温存 姜域的手轻轻捏在甘沛霖的腕子上,他眉头紧锁,显然是很担忧的样子。 不过好在甘沛霖体内的蛊毒已经解除了,只是身体还比较虚弱。 “泉太妃那,是我疏忽了。”姜域有些自责的摸了摸甘沛霖的头:“没好好保护你。” “不怪你。”甘沛霖挑眉:“有很多事我自己也没计算到。就好比泉太妃依然放不下与宣城的旧情。再比如,我怎么也没想到沫老太敢在甘府下狠手。” “燕子呢。”姜域侧首,问站在云石屏风后面的陆垚。 “在府门外等候处置。”陆垚恭敬的说。 “处置?”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零九章:温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章:回归 姜域听了烨庆王说话的语气,就猜到皇上对他有多少芥蒂。 他们一定没少关起门来议论怎么除掉他这件事。 “烨庆王谬赞了,微臣不过是为朝廷尽心,为皇上尽忠。不比殿下您日夜操劳。”姜域唇角微勾:“微臣不耽误殿下回府,失陪了。” 烨庆王捕捉到姜域诡异的笑容,心突突的跳。 “殿下、大司马。”吴为紧随姜域走过来。 “哼,你倒是这时候回来了。”烨庆王相当不满,但对吴为的态度稍微好些。毕竟他是皇帝的人,没有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多谢殿下关心。”吴为恭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一十章:回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一章:竟在 翌日,天刚蒙蒙亮,甘沛霖就带着二十余名家仆,四辆马车出了府。 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是不想等天大亮,惊动太多人,太惹眼。 这时候的街道,卖早点的摊子才刚刚开始准备。炉子上才生了火,还带着一缕烟。 “夫人要不要吃点东西?奴婢去买?”燕子知道她没用早膳,有些担心。 “不用了。”甘沛霖拿了手边的小包袱:“让人准备了一些糕点,咱们边走边吃。” 说话,她打开包袱,拿了一块芙蓉糕:“平常这些事情都是留兰打点,她走了,小厨房新挑了几个厨娘,手艺虽然不及留兰,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一十一章:竟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二章:夜探 也就是说话的功夫,便有小婢子过来。 甘老太兴许是听见了门外的动静,急着唤甘沛霖过去。 “我这么冒冒失失的过来,是不是打扰了祖母的清修?”甘沛霖才进门,就紧着问了一句。随即才上前行礼:“祖母,沛霖实在是太惦记你了,也就顾不上这些了。还请您恕罪。” “傻丫头,快过来,好好给祖母瞧瞧。”甘老太禁不住担忧:“前些日子你病着,你父亲时常写信总说你好多了。可是祖母心里惦记,怕他是报喜不报忧。得亏今日见了你,看着精精神神的,祖母也就放心了。” 甘沛霖上前依偎在她膝边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一十二章:夜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三章:丑事 “祖母?祖母?您睡着吗?” 站在最里面那间禅房门外,甘沛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轻声唤。 可是房间里仍然没有半点动静。 “祖母?”这个时候,如果人不在房里,会去哪?且就算祖母不在,伺候她的婢子也应该在啊。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正想着,旁边的厢房门被敞开,几个甘府跟着过来的婢子快步上前。 “大小姐,这么晚您怎么过来?”其中一个小婢子走到门前,挡住了甘沛霖:“大小姐,您有所不知。老夫人夜里总是不能安眠,所以睡前会服用安神的汤药。您这样叫门也是徒劳。” “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一十三章:丑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四章:赌坊寻真 如此这般,甘沛霖才和燕子下了山。先前送东西来的家仆一早就打发走了。毕竟男仆住在山上也不方便。 她和燕子清清爽爽的下了山,山脚下有一辆马车在那里候着。 也是燕子昨晚上才安排好的。 “夫人,上车吧。”燕子扶着甘沛霖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就跑起来,一路往皇城里热闹的方向去。 这一次上山的收获,让甘沛霖既震惊又尴尬,要不要揭穿祖母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 很快到了皇城里最热闹的街市,甘沛霖肚子有些饿,咕噜噜的叫着。 燕子听见这动静,不禁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一十四章:赌坊寻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五章:多事之冬 “好。”吴为破天荒的答应了甘沛霖的要求。 这让甘沛霖有些意外。他第一次答应不再和她纠缠。 “你不想见我,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你不要我管你的事,我尽量不去管。”吴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这招以退为进。“但是我仍然是我,永远不会变。” 最后一句话,算是说的很隐晦了。 吴为的本意是想说,但是无论什么时候你才回头,我都会在这里等着你,永远! 他这么说,让甘沛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像对他太刻薄了。可也唯有这样,才能让他慢慢收拾起自己的心绪,不要再对她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一十五章:多事之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六章:醉猫 “你都知道了?”沫妍青有一晃的失神,她期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可是一瞬间又变得情绪低落:“知道了又能怎样,你现在还不是大都督夫人呢。你得靠着甘府,你哪来的勇气和甘府决裂呀。” “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甘沛霖凛眸看着沫妍青:“你们欺瞒着阖府上下。你为了夫人的身份,才会拼了命的挣银子供给祖母所需。” 沫妍青冷蔑道:“你懂什么。银子是个好东西。别说是我,就算是你,若没有沫初雪的真金白银,你可以让陈锐满皇城的撒网吗?” “有趣。”甘沛霖笑的有些凄凉:“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一十六章:醉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七章:糟心 双手紧紧抓着什么东西,这个姿势维持良久,醒来的时候,甘沛霖手都麻了。那感觉像无数根针,细细密密的扎在指头上,难受的不行。 “做什么梦了?”姜域的声音还算温柔,只是透着一丝不满。边问边整理着被她抓的皱巴巴的袍子,不悦道:“等下还要上朝。” “你昨晚睡在这里?”甘沛霖一下子就清醒了,虽然头还真有点痛。 “不然呢?”姜域不满。“谁让你不撒手。” “可是……”甘沛霖一个头两个大:“这里是甘府,父亲回来知道,会责备我。” “呵呵。”姜域被她逗笑了,捏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一十七章:糟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八章:烦躁 燕子外出办事回来,看见甘沛霖闷闷不乐的坐在房里刺绣,不免奇怪。 “夫人鲜少做女红,这是在绣什么?” “你看着像什么?”甘沛霖抬头问。 “这……”燕子看了半天,皱眉道:“好似是鸳鸯。” “哪里是什么鸳鸯,不过是一只野鸭罢了。”甘沛霖手中的绣花针穿过那缎子,扎的有点狠。更像是在泄愤而并非刺绣。 脆芯赶紧端了一盏莲子茶过来:“大小姐也绣了半天了,不如喝口茶润润喉。” 甘沛霖“嗯”了一声,却没有动地方。 脆芯趁着这个功夫,将燕子拉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一十八章:烦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九章:恶人 王卿婵听见“畏我如虎”四个字,当时腿就软了。 “大小姐,妾身不敢。”她低着头,看见自己胸口起伏,恐惧导致她的心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妾身……没有。” 脆芯想要说什么,被甘沛霖给拦住了。 “看来五姨娘知道许多我不曾知道的事情啊。”甘沛霖对一旁的问秀色道:“四小姐这时候怕也饿了,你带她去用些晚膳。我许久不曾在甘府的园子里走走,五姨娘,你陪我同去可好?” “这……”王卿婵低头看了一眼女儿,硬着头皮道:“既然大小姐有雅兴,妾身自然愿意。” 甘沛霖对一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一十九章:恶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章:复仇之路 “找到了,找到了!” 脆芯欢呼着跑进来,顾不得喘匀气儿,就道:“大小姐,您想见的人……找到了!” 彼时,甘沛霖才看过王卿婵整理的账册,确实账目分明,细心详尽。她抬起头看着脆芯,好奇的问:“找到谁了?” “大小姐不是一直想找从前伺候夫人的人么。陈锐找到了徐婆婆。”脆芯说话的功夫,陈锐已经将徐婆婆领来。 甘沛霖赶紧合上账册,快步向门口迎去:“你是……徐婆婆?” “是。老奴给大小姐请安。”徐婆婆轻轻颔首,谨慎的打量着甘沛霖,眼底流出浑浊的泪水。“大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二十章:复仇之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一章:顺利进山 陆垚喘着粗气闯进书房,拱手道:“主子,才打探到的消息,西陲人使诈,表面上派使臣前来议和,实则勾结邻国,预备三方出击,骚扰边陲多地,战事一触即发。” 姜域倒是格外平静:“料到了。” “主子的意思是……”陆垚见他面色不改,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难道您一早就知道西陲另有打算?” 姜域没吭声,算是默认。 陆垚这才松了口气:“主子,那这件事相关是否要及时通知朝廷?” “不必。”姜域面无表情的说:“皇上身边那么多急着建功立业的人,何必你我担待。”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二十一章:顺利进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而十二章:心痛 “大小姐?”甘沛霖听到这个称呼,顿时心头一紧。“原来你们大当家和我是旧相识啊。说说吧。” “这……这话从何说起。”二当家战战兢兢的赔笑。“您浑身贵气,又能……有能驱使手段如此凌厉的婢女,自然出身不凡。当……当的起一声大小姐。” “少跟我兜圈子。”甘沛霖凛眸:“上虞村西北岭孙家,莫不是你带着你去做的吧?” “什……什么孙家……我压根不知道啊。”二当家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为什么就么轻易就放了我们?”甘沛霖耐着性子说:“我现在问你,你就如实的说。但你要明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而十二章:心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三章:看不透 “主人。”随从霆蓝快步走到吴为身边,低眉道:“已经查探过,有人瞧见大都督出现在被端平的山下。” “姜域干的?”吴为有些诧异:“不过是一伙山贼,用的着他出手吗?” “从炸平山寨的火药也不难看出,是他一贯的作风。”霆蓝这时候觉得应该不会有错。 吴为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外头有家仆的脚步声。 霆蓝快步上前,敞开门:“有事?” “外面有位敖公子求见。”家仆恭敬道。 “敖公子?”霆蓝狐疑的于吴为对了个眼色。 吴为眼眸微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二十三章:看不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四章:小小震撼 姜域从甘府离开的时候,甘沛霖还昏迷不醒。 御医开了药,脆芯和燕子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服下,又打了温水跟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这时候,也不知道她怎样了。 从宫里出来,姜域的心情略微沉重。皇上只对他说国库失窃,却没有说明到底遗失什么。这却有意思了。 “主子。”陆垚牵马过来,将马缰递到姜域手里。“是黑火药。” 姜域瞬间就明白了皇上的用心良苦,怨不得不能说呢。他不动声色的上了马,一路往甘府去。 管家引路,将他直接带进了摘星楼。 没想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二十四章:小小震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五章:心狠 眼看东方的天空,黑暗被撕破,又深蓝逐渐过渡到淡淡的白蓝。 摘星楼,被诡异的气氛笼罩。 陈锐、燕子和陆垚三个人沉默的站在前庭的院子里,谁都没有开口。 脆芯已经安排好了婢子伺候洗漱,也吩咐小厨房准备了早膳,就赶紧过来。没想到这三位居然还在发呆。 “我说你们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大小姐说吗?”脆芯有点闹不明白:“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为什么这么费劲儿?” “这事,牵一发动全身。”陈锐凝神看着她:“大小姐还病着,御医说过,不能再耗费心神。更不能受刺激……”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二十五章:心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六章:入宫 皇后脸色大变,整个内室的气氛也变得格外紧张。宫婢们均沉着头,呼吸都放的特别轻。 “皇后娘娘,姐姐不是这个意思。”甘婉雲兜着肚子,紧忙起身行礼。 “你坐好就是。”文心兰睨她一眼,脸色丝毫没有宽解。“甘沛霖,你到底想干什么?” “臣女,不过是觉得这金簪更适合皇后娘娘罢了。”甘沛霖浅笑辄止,脸色也渐渐的沉了下去。“只是皇后娘娘方才用狠毒两个字来形容……着实把沛霖吓了一跳。” “呵呵。”文心兰看着甘沛霖,陷入了沉思。 这金簪,原本是内务局给皇后打造的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二十六章:入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七章:入府 紧跟着,整整三天,宫内外一直很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很奇妙的是,皇上并没有继续搜查姜域的产业。就连在暗中盯梢甘府的羽林卫,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会这么奏效吗?”燕子有些怀疑:“奴婢不是质疑夫人的主意,而是觉得,皇后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吧?” “其实最了解皇上的,莫过于他的枕边人。”甘沛霖微微勾唇:“可是皇后没能抓住皇上的心,月弯弯却可以。有时候,女人因妒生恨是很可怕的。尤其皇后已经在她身上吃了一次亏,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不会就这么算了。自然会有咱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二十七章:入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八章:两清 皇帝才进了摘星楼,甘允天就急急跟了上来。 “沛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甘允天前几日就想和她好好谈谈,但碍于公务,一直抽不开身。“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外头传言……” “父亲。”甘沛霖朝他轻轻行礼:“月弯弯在摘星楼。” “什么!”甘允天登时就恼了:“那个贱人怎么会在摘星楼?是你把她带回来的?” “父亲息怒。”甘沛霖轻声道:“是她自己来的。估计是要让皇后娘娘怨恨女儿,才故意选这里和皇上见面。” “那也不能让那个贱人入府。要不是她故意勾引,溥洋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二十八章:两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九章:用心 月弯弯刚离开甘府,皇后转眼就到了。 甘沛霖没想到她会亲自过来,紧着就跟脆芯去迎驾了。 “臣女未曾远迎,请皇后娘娘见谅。”甘沛霖有些愧疚的说:“劳烦娘娘走偏门入府,着实是甘府失礼了。” “哼。你父亲为百姓做了一桩好事,整个大司马府门外都是前来道谢的人。本宫移驾偏门也未曾不可。只是甘沛霖,本宫一直待你不错,你居然敢愚弄本宫,真是好大的胆子!”文心兰神情俱冷。 皇后前来问罪,甘沛霖自然无话可说。她走进一步跪在皇后面前,恭敬道:“都是臣女的错,请皇后娘娘见谅。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二十九章:用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章:时光 姜域揉了揉甘沛霖的头:“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我希望你不要过早被卷进来。” “可是……”甘沛霖刚想继续说,姜域如竹枝般的手指,轻轻贴上了她的唇。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对我而言,你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姜域沉眉:“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 这个时候,似乎不合适争辩。甘沛霖只是勉强的点了下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姜域轻轻的抱她在怀中:“沛霖,好好收收心,准备做我夫人。” 不等甘沛霖开口,姜域叹了口气:“这个冬天,特别漫长。”<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三十章:时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一章:诱敌 热闹的街道,人群被一支队伍分向两边。 为首的马车里,甘沛霖与甘姳露端身坐着。身后跟着甘府专门用来采购的马车数量。数名家仆精神抖擞的随车而行,浩浩荡荡好不威风。 甘姳露已经不记得上次这样风光出行,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只知道,如今要有这样的风光,就只能倚仗甘沛霖。 “这马车上坐的什么人啊?出门这么大的排场?” 人群之中,难免有人议论。 “你可真是不长眼啊,你瞧瞧这马车上的标志。这可是甘府的马车。” “甘府的马车?那这上面做的是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三十一章:诱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二章:怪人 天黑之后,燕子才趁着甘沛霖睡熟,回了趟宅子见姜域。 “主子,那大当家遍了个故事。说徐婆婆的丈夫曾经得罪过他。他是为了复仇才尾随徐婆婆回家后才动的手。不承认有任何人指使。” 姜域没看燕子的脸,只问:“她信了吗?” “夫人毕竟心思单纯,应该是信了。”燕子心中存疑:“可是属下实在不明白,主子为何要找人冒充山贼,诓骗夫人。如此一来,若夫人放松警惕,被真正的山贼算计,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你纵然屡次违抗命令,还在喘气。”姜域不悦的睨她一眼:“有些事,牵一发而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三十二章:怪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三章:猫腻 黑燕办事利索,一日的功夫就查清楚随甘老太入府郎中的来历。 “夫人,请过目。”燕子将所得交给甘沛霖。 “他在离皇城不远的一个镇子上替人看病。也时常四处游历。”甘沛霖这么看,确实没有什么不妥。“可去他的医馆查问过么?” “查过,也问过病家,都说他是个有点脾气但医术超群的郎中。只知道姓胡。”燕子有些奇怪的问:“夫人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他说我若现在不好好治病,将来可能会后悔。”甘沛霖略微一想,又道:“可能是我自己疑神疑鬼吧。” 燕子没吭声,姜域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三十三章:猫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四章:谈笑 良久,胡郎中才把切脉的手收回,脸色凝重的说:“老夫人突发小中风,颅内有出血迹象。要先行针止血,在以药方调理。” “好好的,怎么会小中风?”甘允天有些不信。 “看样子怕是跌倒引起的。”胡郎中往地上看了一眼。 地上有很明显有踩了食物滑倒的痕迹。 甘允天气得不轻:“伺候的人怎么这样疏忽。管家呢,没人赏三十板子,扣半年俸禄。” “父亲。”甘沛霖少不得劝上一句:“父亲若觉得他们不好,就打发府里别处做粗活算了。眼看着要过年了,这时候恐怕不宜见血腥。再者,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三十四章:谈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五章:恶化 “大小姐,大小姐,您快醒醒。” 门外,脆芯用并不大的声音,轻轻的拍打房门:“禅心院出事了,老爷请您赶紧过去一趟。” 甘沛霖猛的坐起来,顾不得披上衣服就赶紧下了床。 临睡的时候,她特别没有安全感,就将门栓住。没想到夜里还真的出了事。 “怎么回事?”甘沛霖看脆芯着急的样子,不免担忧:“祖母那出什么事了?” “胡郎中说银针移位,导致老夫人颅内出血严重,情况恐怕不乐观。”脆芯阴沉着脸:“可能……挺不过新年。” “什么……”虽然一直和甘老太亲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三十五章:恶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六章:云嫔回府 天刚蒙蒙亮,甘婉雲就来到皇帝的寝宫,等在东暖阁外那一方小院里。 侍寝的妃嫔这时候还不曾离开。 她一直很想回甘府,她想见已经许久不曾相见的母亲。 她正好缺一个理由,年关将近,祖母病了,或许她可以回家也未可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房里传来樱贵人甜美的笑声。 “皇上,那今晚您可一定要接臣妾过来伺候啊。” “好。朕忙完朝政,就让人用软轿接你过来。”宣堌的语调带着一丝眷恋。 门敞开,樱贵人就着婢子的手依依不舍的往外走。 甘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三十六章:云嫔回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七章:战观 甘婉雲回府的第二日清早,甘沛霖起的特别早。 “云嫔有没有说今日回宫?”甘沛霖问替她梳妆的脆芯。 “并没有。”脆芯低眉道:“奴婢还特意去问过管家。管家说云嫔娘娘没吩咐准备车架。看样子,是不见三姨夫人一面不安心。可三姨夫人也是狠心,为什么就不肯见云嫔一面呢。百灵不是说,三姨夫人有清醒的时候么。” “是啊。”甘沛霖正想着这事,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燕子刚好进来,手里端着的托盘上面,放了一碗黑漆漆的药。 “这是什么药,味道这么冲?”甘沛霖不解的看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三十七章:战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八章:锦绣前程 这话甘沛霖听了糊涂,甘婉雲刺伤了杨桂芝,这是什么情况。 她回府明明就是为了见病中的母亲一面,就算杨桂芝发疯,她大不了让人束缚住,怎么会刺伤这么严重。 容不得她多想,就已经看见众人簇拥着甘婉雲,从新逢居的方向往这边来。 “父亲,是云嫔娘娘。”甘沛霖先开了口。 甘允天赶紧走过去:“云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甘婉雲这才如梦初醒的抬起头,目光从迷蒙到悲伤有个缓慢的过度,足以让人看清楚。“父亲,我……我好想伤了娘亲。我怎么可以……我伤了娘亲……不行,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三十八章:锦绣前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九章:深仇 “大小姐。”百灵含着泪缓缓的说:“奴婢只是怕,三小姐如今是云嫔娘娘了。她想要做什么,恐怕不是轻易就能阻止的。夫人就算躲在庵堂,也未必能安全……” “说的是。”她这话给甘沛霖提了个醒。甘沛霖忽然就改了主意。“燕子,能不能找两个人,代替三姨娘和百灵去庵堂疗伤。” 她这么一说,燕子当即就明白了。 “夫人放心,这件事情交给奴婢来办。”燕子略微一想:“再往前走到傍晚的时候,有个酒家。到时候我们在那换一辆马车,直接送三姨夫人去别处安顿。” “好。”甘沛霖点头,燕子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三十九章:深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章:屠夫 甘沛霖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就走,丝毫不愿意多听吴为说一句。 凄冷的冬风,更是毫不留情的从四面八方灌进她柔弱的身子,心口隐隐作痛。一瞬间,好像一切都凝固了一样,她能感觉到的,仅仅是心脏勃然有力的跳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有点害怕了。 她怕这一秒心还在跳,下一秒却倏然就停止了。 吴为从马背上下来,脚步极快的追上她,却是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 “你这么难面对,是因为你已经对他动了情是吗?”吴为略微弯下身子,将脸庞轻轻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我不想你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四十章:屠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一章:好机会 太多乱七八糟又毛骨悚然的事情,像呼啸而来的暴风雪,让甘沛霖刹那间迷失了方向。 她周围,充斥着太多太多的阴谋,每个人都以自己的目的去计算别人。就像一盘棋,跳马飞象,运筹帷幄,凭本事吞掉一颗一颗多余的棋子,最终夺取胜利。 这哪里是居家过日子,这是上阵杀敌。 “沛霖,你别怕,我有办法能让你摆脱姜域。”吴为的马速逐渐慢下来,却越来越紧的抱着她。“只要你配合我,坐实姜域谋逆的罪名,连带着揭发这些年姜府各种为人不齿的丑闻,就可以将她们一网打尽。姜域这些年来树敌颇多,树倒猢狲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四十一章:好机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二章:本相 听说甘沛霖病了,一向很少出名禄院的郭佩仪来摘星楼探望。 “少夫人。”脆芯见到她的时候略微惊讶,毕竟她一直躲在名禄院里,安静的犹如甘府里没有这个人。“您怎么过来了?” “听说沛霖妹妹病了,我担心就特意过来。”郭佩仪笑的有点不自然。“这府里,也就只有沛霖妹妹还惦记着我们母女。自从她当家,衣食用度从来不曾亏了我们。我也是想过来尽一点心意。帮着你们照顾照顾。” “少夫人有这份心,大小姐知道一定很高兴的。”脆芯笑着说:“奴婢正要去给大小姐煎药,就劳烦少夫人在这里陪一陪大小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四十二章:本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三章:置气 一根银针穿过窗纸,带着韧劲扎进胡郎中的颈后。 他猛一下被刺中,瞪圆了眼睛,身子一瞬间僵硬。 甘允天顺势将他踹到在地。 姜域领着人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岳父大人受惊了。” “大都督来的可真及时。”甘允天这话耐人寻味。 甘沛霖没理姜域,尽管她知道不能全听吴为的话,可心里还是禁不住怀疑。 “下面的人追查,发现这大当家居然藏匿甘府,就特意赶过来。”姜域侧首望了一眼甘沛霖,才又对甘允天道:“岳父大人放心,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滋扰大司马府。”<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四十三章:置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四章:怨念 都快要走回摘星楼了,脆芯才忍不住问:“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您对三小姐很关心,不是这样冷冰冰硬邦邦的。” “那是因为我从来不曾看清她。”甘沛霖不想隐瞒脆芯:“一个弑母求前程的人,我为什么还要对她好?” “大小姐,您是说她故意……”脆芯惊得眼睛瞪的又大又圆:“天啊!这叫什么事儿啊。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三小姐,心怎么这么狠!” “也许每个人都是这样表里不一吧。”甘沛霖握着脆芯的手,边走边说:“你记住,以后再没有什么三小姐了。我们看见的甘婉雲,是皇帝的云嫔娘娘。”<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四十四章:怨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五章:暴躁 除夕当日,圣心大悦,因为西陲局势得到了控制。 皇帝赐下了赏赐,早早就退了朝,整个皇宫里都沉静着辞旧迎喜气中。 甘允天原本是想着邀姜域来府里做客。哪知道下了朝就被敖长峰缠着,好容易摆脱,却没见姜域的踪影。 “主子,咱们也该回府了。”陆垚陪着姜域骑着马,走在略显得空荡的街道上。 “这样的日子,人人都急着回家团聚。”姜域冷蔑的扫过街上关门的商铺,他是一点都不想回姜府的。 “夫人还在府里候着。”陆垚少不得提醒一句。 “我问你。”姜域忽然想起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四十五章:暴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六章:苏醒 陆垚憋不住气,闯了进来:“夫人,您到底有什么不满意,您直说啊。哪有您这么折磨人的。您可知道,这几日,主子寝食难安,心是满怀,还不都是因为惦记您的缘故吗?您这么做,就不怕寒了主子的心?” “够了。”脆芯拦了陆垚:“这是摘星楼,还轮不到你来责问我们大小姐。” “是属下以下犯上,还请夫人恕罪。”陆垚拱手作揖,便转身离开。 他们一走,甘沛霖就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她必须这么做,才能不让她和姜域的关系更进一步。再没有弄清楚吴为说的话之前,她必须保护好自己。 “大小姐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四十六章:苏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七章:瑟瑟发抖 初一一早,几位叔父协同婶婶和各家嫡千金过来给甘老太请安。 这里面,没有一个是甘老太亲生的孩子,所以素日里来往本来也就不多。 甘沛霖只是维系着表面的客套,并不多说什么。 反而是甘老太精神爽利,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寒暄时,管家进来禀告,说是大都督和敖家大公子来拜年了。 光是姜域来,倒也没什么稀奇。敖玒居然来了。 甘姳露的心跳的很快,她不知道敖玒究竟是来给她休书还是拜年。 而甘沛霖忽然就被众人捧在了掌心,簇拥着听尽了奉承之言。她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四十七章:瑟瑟发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八章:恩威并济 进了摘星楼,燕子便迎了上来。 “夫人回来了。”燕子从脆芯手里接过甘沛霖纤细的玉手:“奴婢已经准备好膳食。夫人等下用过了,再去沐浴安歇会比较好。若空腹睡了,身子会觉得冷。” “好。”甘沛霖点了下头,对甘姳露道:“你也陪我用些吧。” “好。”甘姳露仍然觉得头皮发麻。她是知道父亲立下功劳,因为平了山寨这件事。她也亲眼看见百姓围堵在甘府门外,向父亲道谢的场景。但是她今天才知道,这件事居然是甘沛霖做的。那种恐惧,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这个外表看着有点娇弱,从前又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四十八章:恩威并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九章:意外收获 半晌,软暖的香料熏染了袍子,金黄的茶汤润湿了喉头。 甘沛霖才勉强的冲姜域点了下头。“你说到,就要做到。除非我想说,否则你绝不问。” 姜域看她脸色稍微好了些,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才松动。“好。” 甘沛霖让燕子把她亲手做的糕点拿过来。 “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祖母病中,我要尽心陪伴照料,不便出府。”甘沛霖沉了口气,才缓缓道:“可否请你转交太尉夫人,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好。”姜域略微点头:“宅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眼看着要立春了,这段日子,好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四十九章:意外收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章:要爹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偏偏甘老太的病情恢复的不错。 初二傍晚甘沛霖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可以开口说话。 初五那日,竟就可以下床了。 甘允天高兴极了,当晚就在府里大摆宴席,庆祝甘老太康复。 为甘老太诊治的神医也被邀请为座上宾。甘沛霖则扶着甘老太,也出席了这样的盛宴。 “母亲,我让小厨房准备了你喜欢吃的佳肴。这些都是好克化的食物,您可以尝尝看。”甘允天殷勤的布菜,脸上挂着的笑容,好似个开心的孩子。 甘老太看见他这样的脸色,心里也算是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五十章:要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一章:名誉扫地 甘老太整个人像被石化了一样。 明明很想推开怀里的儿子,想替自己辩解,可居然动也动不了。 甘允天怕冲上来的戍卫伤及母亲,一声“别动”喝止住了所有人。眼见着他的剑锋就要朝那无赖砍下去。 甘老太吓得魂儿都快散了:“允天不要!别伤了他!” “母亲,您这是为什么?”甘允天看着甘老太惊恐万状的眼神,心头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娘,他们把爹关起来了。我是来要爹的。娘,你怎么也在这里?”那无赖一改泼皮粗横的样子,缩在甘老太怀里就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甘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五十一章:名誉扫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二章:母子反目 禅心院的内室,神医给甘老太服下了一丸药。 甘老太僵硬的身子麻木的四肢,逐渐恢复了灵活。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凝神看着甘沛霖,语气生冷:“所以,你才处心积虑的留在甘府,说是要照顾我,实际上你是为了复仇对不对?” “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同样是孙女,祖母您更喜欢姳露妹妹,却不愿意和我亲近。按说,我才是您的嫡出长孙女。可是这些年,您亲自教导过姳露妹妹规矩礼仪,教她刺绣习字,却从来对我置若罔闻。原来,根源就在甘府掌家事这件事情上。” 甘老太沉着脸,眼睛微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五十二章:母子反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三章:扫尾 神医给甘老太诊过脉之后,只是轻微摇了下头。 甘允天怒气未消,表情冷酷的让人不敢直视。 即便如此,甘沛霖还是少不得维系一下表面的样子:“劳烦神医对症开方,尽人事听天命吧。” “好。”神医略微点头。 脆芯便领着他退出了内室。 “父亲。”甘沛霖声音略低,语气带着一丝悲伤:“女儿有个请求,还请父亲斟酌。” “说吧。”甘允天正了正脸色,凝神看着她。 “祖母二次中风,瘫痪在床,怕是不便再去庵堂清修了。”甘沛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抑制不住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五十三章:扫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四章:还恩 以为有很多话要和母亲说,可是真的来到坟前,甘沛霖却无语凝噎。 历经两世,阔别十余年,各种心酸就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夫人。”燕子借着给她拭汗的机会,轻声在她耳畔道:“附近有人盯梢。” 她能这么说,足见这个人一定不是姜域的人。 甘沛霖不动声色,将自己带来的糕点摆在坟前。“母亲,你从前最喜欢吃的花糕,女儿亲手做的。可惜这个时节没有太多新鲜的花。有些配料只能用腌渍好的花来代替。你可别嫌弃。” 甘沛霖这么说着话,燕子却握紧了手里的兵刃。她忽然翻飞而去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五十四章:还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五章:薛氏登门 沫初雪连夜出发,奔赴战场救自己的心上人。 皇帝的援军也出动及时,统兵的是烨庆王手下一员猛将章辛,副统领则安排为敖家的嫡长子敖珉。 消息传到姜域的耳朵里,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陆垚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想开口,有没敢说。 “送进皇城的消息不是掐断了吗?”姜域把纸揉成团,扔在点燃的银炭上。“皇上怎么得的风声?” 这下轮到陆垚脸色难看了,犹豫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 姜域凛眸看着他:“说。” “是敖珟身边一个婢子,冒死突围,向……向夫人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五十五章:薛氏登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六章:一物降一物 甘沛霖一脸莫名其妙:“这和我长没长心有什么关系。她们本来就是你的人,不跟着你跟着谁?” “……”姜域完全没从甘沛霖脸上看见半点妒忌或者不情愿。她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肚子饿一定要吃饭,口渴一定要喝水那么简单。 这种感觉,让姜域心里很不爽。为什么他那么在意她,怕薛苞芸的话会让她不高兴,可她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忽然有种被人牵着鼻子的感觉。姜域就这么看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主子,夫人,可以用膳了。”燕子和脆芯将准备好的膳食端进来,就摆在软榻上的小方桌上。<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五十六章:一物降一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七章:眨眼 敖珟等了许多天,终于盼来了援军。 援军气势如虹,两方包抄敌军。多日懈怠的敌军毫无防备,仓促应战,不到两个时辰就败下阵来。 可是他没想到,提着重重的包袱,爬上山,把水囊和风干牛肉递到他手里的,竟然是满脸血痕的沫初雪。 “你……你怎么来了?”敖珟看着她稚嫩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 “我一定要来救你的。”沫初雪话说出口,满眼是泪。“就算我救不了你,我也要和你同生共死。” 她把肉干塞进他的手里,顺势钻进他怀中:“敖珟,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五十七章:眨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八章:更重要的事 营帐里,敖珟看着平铺在案上的地图,心口微紧。 一次小的胜利,若乘胜追击,未必没有更大的收获。可这个时候,若再追下去,这场仗又要持续一段日子。他不知道皇城里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二哥。”敖珉欢喜的进来:“刚拷问完俘虏,咱们再往这个方向,大概二十里路……” “明日一早,拔营回皇城。”敖珟打断了敖珉的话,语气很坚决。 “为什么啊?”敖珉相当不理解:“咱们这次虽说吃了个大亏,可现在有皇上的援兵,粮草也正在运来的途中。留兰她们带来的物资足以抵挡些日子,如此一来,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五十八章:更重要的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九章:立春 立春的前一晚,甘府上下都聚齐在摘星楼。 脆芯领着喜婆进来,看着镜子里才沐浴更衣,一身正红色喜服的甘沛霖,笑的眼眶都湿润了。 “大小姐,喜婆来替您梳头了。” 王卿婵和田乐陪在一旁,脸上难得一致的挂着喜色。 这样热闹的情形,哪怕是甘婉雲入宫的时候都没瞧见。 甘沛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不知道母亲在天有灵,看见这一幕是会高兴还是伤心。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喜婆笑吟吟的念着千古不变的吉祥话,还不时啧啧:“咱们大小姐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五十九章:立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章:疲倦 敖珟的剑锋朝着姜域刺过去。 但是才刺到一半,就被燕子中途截阻,还以颜色的怼回去。 “我劝你还是不要生事会比较好。”姜域眼神清冷的瞪着敖珟。“你马上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你拿什么和我争?” 姜域的话还没说完,羽林卫就像一支离弦箭冲到敖珟的马前。 “我等奉命缉拿抗命将军敖珟进宫面圣。”羽林卫首领掏出一块令牌,向敖珟展示。“上。” 一声令下,羽林卫毫不犹豫的扑向马背上的敖珟。燕子趁势出击,打落敖珟的剑。这些人齐心合力的将敖珟控制住。 敖珟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六十章:疲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一章:敬茶风波 虽然一整晚都没睡好,可甘沛霖还是起的很早。 她蹑手蹑脚的下床,尽量不惊动还睡着的人。 可是她的双足才刚刚落地,一只大而有力的手就这么揽住她的腰身。 “怎么不多睡会儿?”姜域声音慵懒的问。 “不是还要回姜府请安吗?”他的手温暖的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甘沛霖有点难为情的推了推。“早总比迟好。” “不必去。”姜域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想抓她回来继续睡。 “那怎么行。”甘沛霖皱眉:“大婚次日,不都是要敬茶么。姜府和大都督府背背相连,倒也不用出府那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六十一章:敬茶风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二章:敖家有难 甘沛霖还没从姜府敬茶的烦心里走出来,就见敖琍领着姜域的宠妾们将早膳送进花厅,顿时有种被夹击的感觉。 “夫君,夫人,请用早膳。”敖琍微笑着行礼:“这些都是我们姐妹们亲手准备的。这道是花酿汤圆,愿夫君和夫人甜甜蜜蜜。这碟是……” “好了。”姜域懒得听,随即打断了敖琍的话,凛眸问道:“是谁让你们从姜府迁过来住?” 敖琍赶紧跪下,女眷们也跟着跪下去。 “夫君,是母亲说我们可以过来伺候您跟夫人,且还要预先准备好大都督府里的各项事宜。所以新婚当日,夫人让我们从后门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六十二章:敖家有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三章:不宁 就在敖琍要走进甘沛霖的主院的一瞬间,身后的女声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是要做什么?” 敖琍转过头,看见薛苞芸领着人正往这边走,她赶紧迎上去行礼:“母亲,您来了。” “新宅虽然准备了些日子,可我总怕担心有什么缺的。”薛苞芸微微勾唇:“就想着过来给你们送一些。” 她的语声刚落,燕子就快步迎出来。“是老夫人过来了。” “是呢,域儿和新媳妇呢?”薛苞芸笑吟吟往前走。 “主子说夫人昨晚没睡好,陪着在暖阁歇着呢。”燕子故意这么说。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六十三章:不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四章:异曲同工 原来很多事情,只要发生了一点改变,那结局就会变得大不相同。 上一世,和敖珟成婚的第十年,她自己一命呜呼了,祖母仍然活的好好的丝毫不受影响。 而这次,她揭穿了祖母所有的秘密,这个结就变成现在的样子。 “要回去吗?”姜域问。 “自然是要回去的。”甘沛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微凉:“总归是祖母,我要送她一程。” “我陪你回去。”姜域轻轻的抚顺她的背脊。 这个动作,让甘沛霖觉得特别安心。 好像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支撑着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六十四章:异曲同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五章:刺心 管家给甘允天报了信儿。甘允天急匆匆的赶到雍华园,沫妍青像疯了一样,指挥着众人将好好的宅院翻了个底朝天。就连房门外的树下,都抛出几个大坑。 “你这是要干什么?”甘允天怒不可遏:“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没有一点分寸了?等下前来吊唁的亲友看见你这甘府夫人疯疯癫癫的,成什么样子?” “我是疯疯癫癫的。”沫妍青怒气冲冲的冲着他吼回去:“我疯也是被你们逼疯的。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病病殃殃的随时会去见阎王,还不是你们暗下毒手。想让我到死都是个糊涂人?没门!我才不会任由你们欺凌。我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六十五章:刺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六章:哑谜 吃了些东西,有了点力气,甘沛霖在禅心院待了两个时辰。 期间,沫妍青一直神叨叨的在她耳边嘀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谁害了她,怎么下的手。她也不需要甘沛霖回答,就是自言自语的絮叨个没完。 弄得甘沛霖头昏脑涨的,极不清净。 且前来吊唁的人不少,几位婶婶也都陪着说话。禅心院比祖母在时还要热闹。也确实难找个没人的地方躲着。 得亏邵春华来吊唁,非要和甘沛霖交谈,才让她暂时离开这样纷杂的环境。 花厅里,侍婢们刚奉上了热茶,邵春华的眼泪就掉下来。 “吴夫人切莫悲伤。祖母若瞧见您这样子,大抵也走的不安心。”甘沛霖不过是一句客套话。她和邵春华之前闹得那么不愉快,如今见面也是多余。但总是要过过面子的。 “让大都督夫人见笑了。”邵春华见室内的人都退下,才缓缓开口:“我伤怀,是为老夫人走的突然,也是为我自己。” “这话从何说起?”甘沛霖不大了解。 “我……”邵春华有些难以启齿,想了下,起身朝甘沛霖跪下。 “夫人这是何故?”甘沛霖莫名的看着她,却也没起身去扶。 “都怨我,曾经无论如何不肯你进吴府。那时候,你……皇城里非议不好。我们阿为,又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是自私,为了自己的儿子思量,也不愿他开罪姜府和敖家,这才……” “夫人。”甘沛霖打断她的话:“要么您还是长话短说吧。过去的事,我不大想听。” “是是是。”邵春华叹了口气。 甘沛霖这才起身扶她。 邵春华就着她的手起来,眼眶微红:“就是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阿为从甘府回家,就催促我和他父亲为他提亲。” 听见提亲两个字,甘沛霖的心头猝然一紧。 就连她自己也没料到,她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是表面上,她还是很平静的。“这是好事。夫人何故哭泣?” “他……”邵春华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他要我们为他提亲的对象,正是……夫人您的夫妹,姜府大小姐姜音。” “姜音?”甘沛霖的心又被扯了一下,那种滋味,有点说不清。 这个姜音,是姜太尉早年和别人生下的女儿。据说她才出生没多久,亲娘就故去了。 三岁的时候,一次意外,她的腿落下了残疾。这些年,一直养在姜府里深居简出。就连姜府的人都鲜少能见她一面。更别说这皇城里的人了。 吴为恐怕连姜音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贸然要去提亲。他是用这种方法,维系着和自己的联系。 甘沛霖的脸色很难再维系云淡风轻。她没想到吴为这么傻。却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沛霖。”邵春华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的说:“如今这么看着,你根本就不是传闻里那种姑娘。你乖巧懂事,孝顺仁义。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自掘坟墓,我对不起你。如今这样的下场就是我的报应。可……可你念在吴为毕竟曾经用真心待你,你就帮一帮我们,帮一帮他吧。他现在满脑子就这么一个念想,我们若不肯,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若肯……他是金科状元,他怎么能娶……这可是他一生的事。” “真对不住。”甘沛霖抽回了自己的手:“夫人,我恐怕帮不了您。” “沛霖,你是还在怪我对不对?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你要我怎么都行,你千万不能袖手旁观。这件事,就只有你能劝住阿为。你若是袖手旁观,他就完了!” 甘沛霖仍然坚持自己的态度:“夫人,我真的帮不了他。” “你……”邵春华被她气的心口痛:“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他就算有千个不好万个不好,他对你从来就没有过不好。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燕子听见里面的动静不对,怕甘沛霖吃亏,紧着推门进来。 “我说这位夫人,你这是跑到我们摘星楼撒泼来了吗?我们夫人说帮不上就是帮不上,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别逼我动粗。” “甘沛霖。”邵春华冲她吼道:“你这样作践一个爱你的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阿为本来有更好的前程,都是为了你。他几乎送命你知不知道?已经这样了还不够吗?你还要他这辈子都被你牵扯,被你左右?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太狠心了。” 燕子攥着拳头,差点就挥过去。 被甘沛霖握住了手腕。“来人,送客。” 外面的小厮急匆匆的进来,却不是甘府的人。 “夫人,您赶紧去瞧瞧吧。老爷已经带着少爷,往姜府去了。” “什么?”邵春华急的脸色发青:“吴棤,他是疯了吗?我不是让他拦着阿为!” 再也顾不上甘沛霖这边,邵春华惊慌失措的往外跑。 燕子仍然生气:“夫人,您何必听她这种尖酸刻薄的话。自己的儿子,自己管不了,反而来赖别人。这泼妇,就该给她点教训。” “祖母才走,甘府不能再惹上是非。”甘沛霖微微叹气:“我不是为她。只是这种情况下,动了手咱们也吃亏。” “夫人说的也是。”燕子轻微点头。 “对了燕子,从未听姜域提起姜音。到底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甘沛霖不免好奇。 “是个怪人。”燕子言简意赅。 “怪人?”甘沛霖有些不明白。 “她的腿落下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所以很讨厌腿脚健全的人在她面前走。就连腿脚健全的猫狗,出现在她面前也会遭殃……唉,算了,不提也罢。”燕子说了一半,懒得往下说:“反正姜太尉那一身的怪毛病,她都完美继承了。主子特别讨厌她,这几年连面都没见过。” “哦。”甘沛霖略点了下头。怨不得邵春华这么骄傲的人,来她面前跪着都愿意。 这姜音确实不是个好的选择。 甘沛霖也不希望吴为和姜家有什么牵扯。 邵春华可能目光短浅,只是表达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担忧。但往更深一层去看。皇上早就容不下姜府,提防着大都督府。吴为受皇上的庇护和扶持,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和这些势力对抗。 如今,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外乎是在打皇帝的脸。 也许不用别人动手,他就已经被皇帝灭了! “我有些烦闷,想出去走走。”甘沛霖看了一眼窗外,对燕子道:“你让陈锐过来。” “是。”燕子应声而退。 姜域还在书房里,和甘允天对弈。 陆垚过来禀告,说甘沛霖出了府,是陈锐和脆芯陪着。 这事原本就有点奇怪,这时候出府,还偏不让燕子跟着。姜域没吭声,继续下棋。 陆垚又低声附耳:“吴家父子去了姜府提亲。” “说什么?”姜域愣了愣:“要谁?” 陆垚轻轻说出两个字:“姜音。” 姜域这下就明白了,甘沛霖这时候出府,想必是去阻止吴为。他心头微微不爽,因为吴为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想跟她继续纠缠。 更让他不爽的则是,甘沛霖会在意这件事。 “岳父大人,小婿要失陪一下。”姜域微微挑眉。“姜府兴许有一桩喜事。总是要回去瞧瞧。” “好。”甘允天答应的痛快:“改日再下也是一样的。” 姜域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书房。 “有人跟着夫人吗?”出了门,姜域便直接了当的问陆垚。 “有。”陆垚恭敬道:“按照主子您的吩咐,一直有人暗中保护夫人。” “问清为止,现在过去。”姜域就是想知道,她究竟会和吴为说什么。 而这时候,吴为父子已经在姜府做客。 陈锐之前和吴为的人有过接触,所以要找到吴为并不是难事。 但难就难在人已经去了姜府,总不好进府相见。 甘沛霖幽幽叹气:“看样子,我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大小姐,您别怪奴才多嘴。”陈锐也是为她考虑。“一路出府,总感觉有人暗中盯着咱们。显然是大都督为了保护您,指派暗哨。如今,您的一举一动都在大都督的掌控之中。贸然的前来阻止这件事,恐怕不好。何况,老话是怎么说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也拦不住。这吴府的二老都不能阻止吴公子,咱们也未必能。” “说的也是。”甘沛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来这一趟。“去杏花楼吧。好久没吃那里的小菜了。” “是。”陈锐直接驾车往杏花楼去,走的这条路顺路,也没兜圈子。 等甘沛霖进了杏花楼的包厢,姜域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夫君怎么来了?”甘沛霖看见他和满桌子的菜,微微有些诧异。 “明知故问。”姜域脸色有些不痛快。 甘沛霖走到他身边,自顾自坐下:“我还没动气,你倒是先发火了。你让人跟着我,是保护,还是不放心?” 姜域侧首看她:“你是因为知道有人保护,才临时改道?” “所以你不放心什么呢?”甘沛霖问:“都是夫妻,何必打哑谜!” 第二百六十七章:坦白 姜域染了薄怒的脸色,因为“夫妻”两个字,瞬间就缓和了。 “不是不信你,是怕你被歹人诓骗,陷入险境。”姜域看着她素色的衣裳,略微消瘦的脸颊,以及眼底薄薄的乌青,不免心疼。“眼下朝中局势有变,皇城里也不太平,出门得让人跟着你,我才安心。” 也许他说的是真心话,但是甘沛霖还是有些不痛快。 “知道了,但既然已经出来了,要不要用些东西再回去?” “你喜欢自然好。”姜域让陆垚去准备膳食,自己则牵着甘沛霖入座。 两个人都还没把椅子坐热,小二就领着人摆上了满桌的佳肴。 “老爷、夫人,请慢用。”小二笑的殷勤。 姜域打发了赏钱,等小二出去,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那么老?” “噗嗤。”甘沛霖没忍住,笑了出来。 “老爷一点都不老。”脆芯给他倒了茶,笑吟吟的说:“只是如今您已经和大小姐成婚。虽然您贵为大都督,可是自己手下的奴仆称呼您一声老爷才得体。” 姜域温眸朝脆芯点了下头。 “老爷就老爷吧。”他给甘沛霖夹了菜,温和的说:“夫人,尝尝这个。” 甘沛霖也给他夹了菜,这么瞧着,两个人倒是颇有些浓情蜜意。 正吃得津津有味,门外有些动静。 陆垚听了消息又转回来禀告。“主子,姜府传了消息来,老夫人请您回去一趟。” “何事。”姜域表情平淡,根本没走心。 “太尉答应了吴家公子求娶二小姐的事。”陆垚眉头微微挑起:“老夫人想请您回去商量对策。” 甘沛霖也不知道是怎么,手里的筷子没拿稳,掉在地上。 脆芯赶紧弯腰去捡,转身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甘沛霖。 “答应就答应了,有什么好商量的。”姜域看了一眼甘沛霖,不轻不重的说。 “可是……”陆垚微微挑眉:“老夫人很不放心,想请主子回去一趟。” 姜域默默吃着面前的东西,不再开口。 陆垚也就识趣的不再规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是甘沛霖最怕的局面。她很不喜欢姜域的沉默,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要不,你还是回去一趟。”甘沛霖索性放下了筷子。“想必这件事情母亲有些顾虑,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让人来请你。” “那你觉得呢?”姜域问。 甘沛霖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也不和他打马虎眼。“就我自己的意见,我不赞成这桩婚事。” 姜域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说说看。” 甘沛霖挑眉:“吴为之前和你的妹妹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虽然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说到底,日后一起生活的,不是父母也不是媒婆。两个人若真的没有一点了解,未必合适。并且我喜欢干脆利落,不要拖泥带水。也就是,我不想和吴为沾亲带故,最好不再有任何交集。” 说到这,甘沛霖也就不怕再多说一句:“我不排除他做这样的决定,和我没有关系。所以我就更不希望促成这桩婚事。” “你倒是很坦白。”姜域凝眸看着她。 “其实在我们成婚之前,你就已经在我身边安插了暗哨。”甘沛霖侧首与他对视:“即便我不说,你也心知肚明。我是不屑去解释这些,更不屑欺骗,但……老话总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如今是我的衣食父母,相伴此生的良人,我对你藏着掖着,岂不是和自己的好日子过不去。何苦。” 姜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做法让他觉得很满意。 本来也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他很害怕她故意藏起对吴为的心思,隔了心。 “你放心,我信你。” 甘沛霖微微勾唇:“那就再用些,等下回府看看。” “不了。”姜域微微握了握甘沛霖的手:“你自己慢慢用,我回去。” “好。”甘沛霖目送他离开包厢,脸色才稍微舒展。 “大小姐,为什么您不想让吴公子和姜府的小姐成婚?”脆芯是有私心的:“如此一来,就连吴家也算是和咱们沾亲了。对咱们是有好处的。” “脆芯。”甘沛霖也没什么食欲:“你要知道,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我既然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就不想再有什么牵扯。” 脆芯略微点头:“小姐还是再吃些吧。府里正筹办丧失,恐也准备不了什么好东西。您身子本来就弱,多吃点才有力气。” “算了。还是先回府吧。”甘沛霖已经没了兴致,就着脆芯的手往外走。 马车一路颠簸,往甘府的方向。她终究没能拦住吴为。 “大小姐。”陈锐隔着车帘,语气有些严肃的说:“甘府门外,停着宫里的马车。” “宫里的马车?”脆芯掀开车帘。“难道是三小姐回来了?” “不像。”甘沛霖看那车的规制,不是嫔位有的。“应该是皇上指派来吊丧的。” 说话的功夫,甘沛霖下了马车。 却见甘允天正送宫里的内侍监往外走。 “大都督夫人。”内侍监客套的向她行礼。 “公公好。”甘沛霖随即还礼。 “大都督夫人可要节哀。”内侍监显然恭敬有礼的样子。 “劳烦您走这一趟。”甘沛霖让脆芯陪着管家一道往外送。 也是这功夫,甘沛霖走到甘允天身边,关切道:“父亲的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甘允天长叹了一声:“甘府也不知道走什么背字运……云嫔娘娘……小产了。” “什么?”甘沛霖心口一震:“好好的,云嫔娘娘怎么会小产?” 再过段日子,甘婉雲的孩子就该瓜熟蒂落了。这时候小产,搞不好大人都会跟着没命。 “说是因为你祖母离世,伤心过度所致。”甘允天自己都不相信这套说辞。说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根本没有可信度。 甘沛霖就这么听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等过些日子,你祖母的丧事处理完。你和大都督入宫谢恩,也顺道去探望她吧。”甘允天倒吸了一口凉气:“为父毕竟是朝臣,不宜入后宫。” “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会去探望三妹。”甘沛霖低眉,陷入了沉思。 紧跟着十来日,甘府的丧事总算彻底结束了。 甘沛霖的建议下,甘府管家之权暂时交给五姨夫人王卿婵打点,四姨夫人田乐从旁协助。 沫妍青因为病情没见好转,被困在自己的雍华园里养病。 沫初雪从去救敖珟那一日离府,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甘府的恩怨,随着甘老太离世,暂且告一段落。离开府邸的那一日,甘沛霖的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这一大早的,阳光格外好。 许是前一晚下过雨的缘故,轻柔的风里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撩开轿帘子,看枝头上才冒出来的嫩绿,满眼舒适。 甘沛霖坐在命妇的贵轿上,跟着姜域入宫谢恩。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进宫了,反正每次的心情都差不多。 燕子和脆芯一左一右的陪着她端坐轿子里。头上的金簪玉石压的很沉。 “大小姐穿这套吉服真的很好看。虽然只是嫣红,并非正红,还是衬得您气色极好。”脆芯禁不住啧啧,她眼睛里的大小姐,恍如仙女下凡,美的无法形容。 “命妇入宫,自然是不能穿正红色。”甘沛霖温眸道:“这样庄重的颜色,只有皇后可以享用。” “皇后。”燕子喃喃的说出这两个字,眼角眉梢却只有冰霜。 “你很不喜欢皇后吗?”甘沛霖问的比较婉转。 “没有。”燕子如实的说:“奴婢并没接触过皇后。只是觉得,夫人比如今这位,更适合做皇后。” “燕子。”甘沛霖不免严肃:“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不可以再这样口无遮拦。” “是。”燕子随即低下头:“奴婢记住了。” 甘沛霖心里存了个疑影,不知道甘婉雲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是不是和皇后有关。 但无论怎么想,这件事皇后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夫人,咱们到了。”陆垚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马车停了,燕子和脆芯分别下车,才扶着甘沛霖踩着垫脚,从马车里走出来。 姜域也体贴的过来牵她的手。 两个人并身迈上高高的玉阶,朝皇帝的金殿去。 这个场景,姜域无数次幻想过。他一直都觉得,只有甘沛霖才可以和他并肩同行,登上最高的阶梯。 “皇上,大都督和夫人入宫谢恩。” 金殿上,部分官员还在陪着皇帝议政。甘允天、敖长峰、烨庆王都在。 宣堌微微颔首,允准入内。 姜域牵着甘沛霖走进内殿,两个人要行礼时,他才松开她的手。 “臣协妻子入宫叩谢皇恩。”姜域看向甘沛霖的时候,满眼情意。 就连宣堌都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姜域是个阴冷入骨的人,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情爱。他的心里,只装着权势。 直到这一刻面前的情景,才让他知道自己想错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有喜有悲 金殿上的客套话,大抵不过如此。 一套话说下来,也就差不多了。 宣堌正想着到此为止,就见烨庆王几步上前,站的比姜域更靠前一些。“皇上,微臣有件事情,想求皇上。” “皇叔有什么话只说就是,实在用不着一个求字。”宣堌眉心微忖。虽然他没猜到烨庆王心中所求是什么。但既然挑在这个时候来说,想必是要给他施压。看来这事,不简单。 “皇上。”烨庆王显得彬彬有礼:“你那个妹妹,我那个女儿,也到了该出阁的日子。我想求皇上恩典,为她赐婚。只瞧大都督夫妇这般甜蜜恩爱,我这当爹的也是有些妒忌。就算是沾一沾这新婚夫妇的喜气,皇上也莫要拒绝我才好。” “赐婚乃是好事。”宣堌微微一想:“婷儿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只是皇叔这样说,八成那丫头是有了相中的人选。不如说来听听。” 甘沛霖瞬间就想到了敖珟。 当初宣婷被绑,是敖珟救了她。何况姜域曾经告诉她,烨庆王之所以去瞧她,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烨庆王含笑道:“这人选也不是别人,正是敖司空的二公子,敖珟。” 果然是敖珟。 甘沛霖的心还是猛的收缩一下。倒不是为别的,敖珟一旦攀上烨庆王,无疑会成为皇帝的心腹。恐怕将来会更难对付。 宣堌凝神看了一眼敖长峰。 敖长峰有些受宠若惊:“皇上,微臣之子敖珟此番未经传召擅自回皇城,的确不妥。后又因误会,冲撞了大都督。但如今已经查明,那些冲击喜队的人并非敖珟指使。这其中,不知道什么人捣鬼。皇上,姑且请您念在他为朝廷出征,舍身忘死的份儿上,就准许他将功赎罪吧。” 敖长峰这一跪,烨庆王的脸色微微沉了下。 “皇上。”烨庆王趁热打铁:“皇上,眼下战况,敖家两位公子占据主导地位。之前那么险要的局面,也确实是经由敖珟将军扭转。他虽然有错,但这件事情未必就没有别的文章。皇上,再者,微臣恳求赐婚与战况是两码事,实在不必混为一谈。” 宣堌陷入了沉思。 金殿之上,顿时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 甘沛霖有心想说,她只是个命妇,没有资格参摄朝政。把她困在这种环境,似乎不太好。 “大都督怎么看?”宣堌忽然开口,目光却落在姜域身上。 姜域微微抿唇,脸色温和道:“皇上,烨庆王请求赐婚是喜事,臣自然乐见其成。” 对于战事的事,姜域只字不提。 宣堌微微凝眸,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可是偏偏姜域就是这么沉得住气,没再往下说。 “皇上……”烨庆王正想着再怎么劝一劝。 宣堌却竖起了右手,示意他不必再说。“敖珟是朕亲自提拔的将军,他虽然才开始征战沙场,却也初露锋芒,确实是个可造之材。这次的事情,他撇下军队擅自回皇城,确实有不妥。但既然你们所查,这件事有人暗中动了手脚,那朕……便暂且信他一回。赐婚的事,既然是皇叔心中所愿,连大都督也乐见其成,那就这么定了。只是……整件事情尚且未查清之前,敖珟撤去将军一职,暂且留在朝中做个文官。” 敖长峰脸上一喜:“微臣替犬子谢皇上隆恩。” “多谢皇上恩典。”烨庆王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内侍监却在这时候走进来。 “启禀皇上。”内侍监恭敬道:“皇后娘娘听闻新人入宫,也想沾沾喜气。” “唔。”宣堌连连点头:“皇后一直很喜欢甘家嫡千金,你们就去给皇后请个安吧。” “是。”姜域和甘沛霖异口同声的应下。 两个人从玉阶下来,往长宁宫去。 身后跟着姜域的人以及宫里的人,却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怎么看?”姜域的声音并不大。 甘沛霖微微勾起唇角:“皇上早就打算赦免敖珟,就是在等咱们入宫谢恩的时机罢了。用烨庆王求恩旨赐婚为由头,赦免敖珟。” 她说的不错,皇上的确是这么个心思。 姜域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问这个了。我是问,这桩婚事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甘沛霖平静的看着前面:“对皇上和烨庆王以及烨庆王府里那位公主来说,这当然是好事。不过敖珟心气高,让他用这样的法子脱离险境,他心里一定不愿意。” 甘沛霖把手搭在姜域掌心,一起走上长宁宫的玉阶:“简而言之,有人欢喜有人愁。” 姜域温眸看着她,并没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别的情绪。“你呢?” “我当然不希望成事。”甘沛霖侧首与他对视:“皇上扶持他,也就等于削弱你和父亲。对手越强大,我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姜域有些看不懂,或者说心里有点害怕。 “你明知道他擅自回皇城,冲撞喜队,是为了什么。”他言止于此。 “我知道又如何?”甘沛霖并不在意:“我没要求、勉强他做任何事。也根本改变不了他要做的事。” “你……”姜域对这个回答是真有点无奈。 “怎么?”甘沛霖不解:“你是希望我因此而伤心?” “不是。”姜域缓了口气:“我只是在想,你的心还挺硬的。若有一日,你这样待我,我恐怕真要束手无策了。” 甘沛霖握了握他的手:“那你就好好待我啊,别让我对你硬起心肠。” 这话说完,甘沛霖冲他俏皮一笑。 他哪里知道,敖珟曾经给她带来过怎样的仇恨与伤痛。如果这样,她还要对那个男人心软,那才是天下间最大的讽刺。 “哎呀呀,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文心兰笑容可掬,还亲自迎到门口。“让我瞧瞧,沛霖,你可真是漂亮。我们的大都督真有福气。” 甘沛霖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女愧不敢当。” “还臣女呢。你现在应该说妾身了。”文心兰拉着她的手,热络的往里走。 可是甘沛霖还没行礼,执意朝皇后屈膝。 “得了得了。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文心兰热络的将她领到身边的位置,先坐下,才让她也坐。“好久不见了,你呀这都成朝廷命妇了。挺好的,这多好。” 姜域行了礼,也在赐下的位置落座。 “皇后娘娘气色极好。妾身瞧着也是羡慕的。”甘沛霖温和的说。 文心兰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可不么。一如春,万物复苏,天气晴朗,我这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只是……”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可惜了婉雲的龙胎,眼看着就快要瓜熟蒂落了,却竟然……不过也不打紧,她还年轻,身子又硬朗,早晚能给皇上诞下龙裔。” “云嫔娘娘可还好吗?”甘沛霖问。 “她呀,从那件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厢房里。”文心兰透着无奈:“本宫去劝过两回,可她还伤心着,估摸着也听不进去。得缓缓,等些时候身子养好了,再看看这春暖花开的景象,估计能想明白。” “劳烦娘娘为云嫔娘娘费心。”甘沛霖垂下眼睑。 “嗨。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都是一家人。本宫看着她,就不免想起自己的伤心事。”文心兰刚想着悲伤,却又道:“甘府老夫人也是走的突然。难怪云嫔这么难受了。对了,听说云嫔的娘亲迁居庵堂静修来着?” “是啊。”甘沛霖点头:“三姨娘身子一直不怎么好。又信佛多年,执意如此。父亲便也允了。” “哦。”文心兰微微点头:“罢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不说这些了。” 宝鹊奉上了香茗和茶点。 文心兰很是高兴的说:“这是今春最早一批入宫的春茶,芳香怡人,淡雅清新,大都督和沛霖都尝尝。” “多谢皇后娘娘。”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瞧瞧,这成婚了果然是不一样了。”文心兰笑的合不拢嘴:“这说话都同声同气的。” 甘沛霖低下头,笑的有些柔婉。原本就羞赧的脸颊,又增添一抹绯红。 “年轻可是好。你们呀,现在是最幸福的时候了。”文心兰正要说什么,就见内侍监急匆匆的奔进来:“皇后娘娘,云嫔娘娘宫里出事了。您快去瞧瞧吧。” “出什么事了?”文心兰不免皱眉。 “这……”内侍监是看有人在,也不好直说。 “但说无妨。”文心兰显出了关心的样子。 “婢子送药汤给云嫔娘娘服用,撞见云嫔娘娘悬梁……亏的是发现的及时,人没有大碍。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内侍监已经说的很婉转了。 翻译成宫里惯用的语言,那就是云嫔自戕。 “什么!她怎么能这么糊涂。”文心兰捶胸顿足:“本宫一向看好她,她又是本宫钟意入宫侍奉皇上的人。怎么可以这样不顾皇家的脸面,这是要将甘府置于何地?” “皇后娘娘恕罪。”甘沛霖赶紧起身请罪。可这件事真的这么凑巧吗?甘婉雲偏要挑个她们入宫的日子自戕? 第二百六十九章:选吧 文心兰直接带着甘沛霖去了云嫔的寝宫。 姜域不便在这种情况下前往,便自行出了后宫,择一处合适的厢房等候。 原本甘沛霖对甘婉雲的真心,也因为她的自私冷酷消耗殆尽,可这时候看见甘婉雲平坦的腹部,她心里仍然觉得不是滋味。 “皇后娘娘。”御医紧忙朝皇后行礼:“云嫔娘娘原本就身子虚弱,这下……幸亏发现的及时。只是人还没有苏醒。” “御医斟酌着开个方子好好给她调养着就是。”文心兰眼眸微微一紧,语气稍微凝滞:“只是这件事,本宫不想听见什么不好的言论。” 御医当然明白,随即道:“皇后娘娘放心,云嫔娘娘只是因为骤然小产,迷失了心智。才会做出异于平时的举动。等调养些日子,恢复如常,便是再无大碍。” “嗯。”文心兰满意点头:“那就劳烦御医去斟酌方子吧。” “是。”御医恭敬退下。 文心兰这才走到床榻边落座。“沛霖,你过来。” 甘沛霖闻声也走到床边。 “你瞧瞧。”文心兰捏住甘婉雲的下颌,往上一托。 甘婉雲颈子上那道不算细的红痕,赫然分明。 甘沛霖连忙跪下:“多谢皇后娘娘开恩,免了甘府一场灭顶之灾。” “呵呵。”文心兰笑的有些清冷:“本宫能免一次,免不了第二次。你这个妹妹,本宫怕也是救不活。后宫里从来只有两种人,一种人扶摇直上,一种人沦为垫脚石。她选择做别人的垫脚石,命又怎么会长呢?” 甘沛霖虽然不能理解甘婉雲,但她却能猜到她的心思。 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皇嗣,从一个卑微不被重视的庶女,摇身成了皇城里的主子。她盼着能摆脱从前那种卑微的日子,活的扬眉吐气。为此,不惜连疯病的母亲也抛弃,背水一战。可眼看着就要瓜熟蒂落,她还是一无所有。 这种挫败,让她承受不起,才会选择一了百了。 “你在想什么?”文心兰看着甘沛霖那双明亮的眼眸,好奇的问。 “妾身是觉得,云嫔娘娘这一路走来,着实不易。但最后却输掉了活下去的勇气。”甘沛霖眉心凝重的看着昏迷不醒的甘婉雲:“皇后娘娘说得对,心死了的人,没法救。” “她自戕,会得罪皇上。”文心兰挑眉:“想必即便是醒转,她也没有办法做到和从前那样取悦皇上。如今已经开春了,用不了多久,各地又会送进一批新人入宫,侍奉皇上。新旧容颜更替,皇上自然不愿意看她这张风霜苦涩的脸。从前,她得意的时候,那些嫉妒她的人,就会趁着这个时机,好好的从她身上把一笔笔债讨回来。没有恩宠,又腹背受敌,她就会像一碟子馊臭了的佳肴。没有人愿意看着她想起她从前美妙的滋味。只会避之唯恐不及的倒掉,才不至于影响食欲。” 皇后的话,是她这些年在宫里所经受的历练,才得出的结论。 听起来让人觉得残酷无情,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甘沛霖没有吭声,却真心觉得宫里争宠,比达官显贵的府中还要可怕千百倍。有时候,熬死人的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自己内心的脆弱。 “所以,趁着皇上对她还没有厌恶至极,倒不如给她一个痛快。”文心兰又开口,说出来的话仍然是那么无情。“说不定将来,皇上想起她的时候,会因为她曾经的好,对你们甘府还残存意思怜悯。也兴许,皇上会让人将这云嫔宫一直保持她在时候的样子,久不久的,偶尔经过,会进来悼念一番也未可知。”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甘沛霖仰起头看着她。 “由你亲自动手,最适合不过了。”文心兰面容平和的看着她,好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为什么?”甘沛霖眼睛里透出一丝悲凉。“她是我妹妹。” “她自戕的时候,可从没想过会不会牵累到你和甘府。”文心兰唇角微微卷起:“她把毒手伸向自己娘亲的时候,也没想过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不是么?一个绝情的人,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原来,连三姨娘的事情,皇后娘娘也明察秋毫。”甘沛霖唇角微微勾起。 “那是自然。”文心兰笑里透着些许得意:“本宫是皇后,入宫多年,没有子嗣,却依然能屹立不倒,总得有点原因吧。” 她这么说,倒是让甘沛霖听不懂了。 “皇上与娘娘琴瑟和谐,恩爱绵长,自是应当……” 当字的音还没落,文心兰忽然抑制不住的放声大笑。“天下间,最蠢的就是这句话。哪来的什么恩爱绵长,琴瑟和谐?但凡是能入皇上眼的,谁伺候的时候,不是与皇上琴瑟和谐?沛霖啊沛霖,本宫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怎么这种事情就看不透呢?” 她说的甘沛霖哑口无言。当事人都不觉得有恩爱,她这个外人又如何能这样形容。 “罢了,别扯远了。”文心兰勾唇浅笑:“沛霖,你如今也是朝廷命妇了。这样的身份转变,兴许还不适应。所以,处决了云嫔,就是本宫要给你上的第一课。” 皇后的话音落,宝鹊已经端上来一杯酒。 “这是断魂酒。”文心兰也不遮掩:“入口即刻气绝。不会有什么痛苦。何况,她如今昏迷着,就和睡着了是一样的。只是再也不用醒过来,再不必理会旁人嫌恶的眼神,更不用为自己可怜的身世感到悲哀。且甘府的老夫人不是才去了么。正好说她是伤心过度,随你的祖母而去,还能落下个孝顺的美名。捎带手,本宫替你解决掉庵堂那个疯疯癫癫的妇人,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云嫔曾经怀着个可能有疯病的皇嗣,亵渎皇族。等再过个三五年七八载的,你们甘府再有美貌如花的女子,送进来一个替她周全了门楣,也就真的两全其美了。” 这次换甘沛霖轻笑起来。“皇后娘娘如此为甘府费心,当真是让妾身感动。妾身却只想问娘娘一句,云嫔娘娘的孩子,终究是被您算计去了,对吗?” “你这样说是在质问本宫还是诬陷本宫?”文心兰看着甘沛霖的眼睛:“如果当初你肯听本宫的话入宫为妃,凭你的聪明才智,要成为这后宫里宠妃一点不难。别说是本宫能被你哄住,就是皇上也绝对会为你神魂颠倒。可惜,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本宫的苦心呢。” “妾身也实在不懂。”甘沛霖凝眸看着她:“您已经是后宫里最显赫的女人,贵为一国之母。后宫妃嫔诞下的皇嗣,都是您的孩子。无论你想要谁的孩子来自己身边抚育,妃嫔们都是会顺从的。且娘娘您,还有足以让皇上倚重您的手段,可以说整个后宫,只手遮天也不为过。那为什么,还容不下一个孩子?为什么还要逼着妾身一定了断了您的手下败将?更荒谬的,您不是一直深深恋慕着皇上吗?为什么会有让妾身入宫做宠妃的心思?看着自己的夫君,捧着别的女人在掌心,难道您不会恨吗?” 文心兰伸手捏住了甘沛霖的脸颊,微微用力:“恨啊,怎么会不恨。可就因为恨不过来,才得有办法让这恨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那些贱人,有什么资格替本宫侍奉皇上?本宫就是要你独揽盛宠,要你成为这皇宫里最招人恨的宠妃。一旦你抓住了皇上的心……” 甘沛霖瞬间就明白了,禁不住瑟瑟发抖:“若真的能抓住皇上的心,娘娘必然赐死。这样,就可以让皇上试试心痛的滋味……” 文心兰听她这么说,嚯的站起身子:“我就说嘛,我和你最是投缘。就像姐妹那样。你随口的一句话,就能猜中我的心思。沛霖,你说说你若是能入宫来陪我该有多好。我看着你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把皇上放浪不羁的心,慢慢,紧紧,紧紧又慢慢的抓在手心里,恣意玩弄戏耍。在他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的时候,让这种欢愉戛然而止……” 文心兰忽然仰头大笑,那声音特别的欢畅却也刺耳:“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这么多年,本宫终于可以有一次报复皇上的机会了。” 笑着笑着,她的表情又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可是这一切,就这么被你给毁了。” 甘沛霖浑身发冷,觉得眼前这个皇后病的不轻,根本就不是她外面看上去的那个样子。她甚至比三姨夫人还要疯癫,却披着端庄的外皮坐在高高的凤椅上,巴不得后宫血肉模糊,女人们像凋零的花朵,一片一片的死。 “还等什么?”文心兰卷唇道:“这断魂酒,要么你给云嫔灌下去,要么你自己来个痛快。命妇不是这么好当的。沛霖,本宫好歹也帮过你,是时候到你还恩给本宫了。你若不肯依从,那就别怪本宫将云嫔自戕的事情禀告皇上。你父亲不也在宫里吗?就别指望他能安然离开。整个甘府,保不齐弹指间就全都落罪。当然,你已经是大都督夫人,说不定还能留着自己的命!选吧!” 第二百七十章:婷公主 甘沛霖还没有卑鄙到为了自己能活,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毒手。 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妹妹。 哪怕甘婉雲为了上位,做错了很多事。可她终究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要用她的命,来换取短暂的平安,甘沛霖也会看不起自己。 “方才妾身就说了,皇后娘娘能在这后宫之中只手遮天。要妾身的命,还不是再容易不过都事。何况今天,娘娘把该说的也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妾身知道的太多,怕是命也不会长。”甘沛霖饶是一笑:“既然如此,那娘娘不如给妾身一个痛快。” 文心兰有些看不懂:“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七十章:婷公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一章:激变 燕子和陆垚急的团团转。 看见甘沛霖安然无恙的从云嫔宫里走出来,赶紧迎上去。 甘沛霖见他们脸色不好,还以为是担心自己的缘故。正想说没事,就见陆垚拱手。 “夫人,主子出事了。”陆垚绷着脸:“现在被皇上扣在金殿。” “出什么事了?”甘沛霖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皇后敢公然对她下毒手,原来是与皇上遥相呼应,分别出击。 “方才有刺客入宫行刺。”陆垚挑眉:“因为救驾不及时,皇上负伤。随后局面才被控制。而那批行刺的刺客,实际上是冲着主子来的。他们是北川余孽。”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七十一章:激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二章:无关 甘沛霖还没来得及答话,便有羽林卫急匆匆的从金殿的方向往各处奔去。看样子,应该是燕子那已经开始动手了。 “婷公主,大都督夫人。” 皇帝身边的内侍监领着人停在了亭子外面。 “都劳动大总管亲自过来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宣婷脸上有些担忧。 “回婷公主的话,皇上刚刚遇刺,皇城也出事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伙刺客,搅扰了许多大臣的府邸。未免再生事端,皇上吩咐锁闭皇城城门,将这伙人困在城中剿杀。未免有意外,宫门也将锁闭。婷公主与夫人恐怕暂且不能出宫。皇上请婷公主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七十二章:无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三章:身边人 有一种安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夕,万籁俱寂。 敖珟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甘沛霖,她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凌虐着他的心。 甘沛霖的目光,丝毫没有逃避敖珟的眼睛。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满是血痕的跪在他面前,哀哀恳求。可是他的心,早就被沫初雪占领。只是麻木的看着她,没有一丝怜悯。 就如此刻,她同样没有怜悯的看着敖珟一样。 “唔。”敖珟低下头,一口血水喷出来,他用手捂着嘴,血就从指缝里滴出来,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 “天啊!”宣婷吓得魂儿都要散了,颤抖着过来扶着敖珟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七十三章:身边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四章:完全信任 金殿上,气氛格外诡异。 看着云淡风轻,上下有序。可却是权利的较量,胜负一线之间。 “皇上……皇上……”内侍监声音颤抖的奔进来,一下子跪在皇帝面前:“刚……刚传来的消息,朱大人也惨遭毒手……还有刘大人……” “滚!”宣堌只冷冷一个字。 内侍监就悻悻闭嘴,灰溜溜的退出了金殿。 “皇上,这件事不如交给臣去办。”久不开口的勤王苏崎哲眉心冷峻:“臣也想瞧瞧,聚集在天子脚下的刺客能有多嚣张。” “杀鸡焉用牛刀。”宣堌挑眉:“朕倒是要看看,他们能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七十四章:完全信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五章:愚弄 苏崎哲虽然许久不曾进宫,但多少还是敏锐的。 面前的女子身穿红色的吉服,配饰虽然华贵却并不是宫里惯用的款式。再加上姜域方才也是如出一辙的款式,她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勤王。”甘沛霖表情平和的向他行礼。 “大都督夫人果然好眼力。”苏崎哲饶是一笑,眼底却多了一抹凉意。 甘沛霖能感觉到来自对方的不怀好意,笑容反而显得温和:“妾身久在深闺之中,也曾听父亲谈起老勤王的英雄事迹。料想他的子孙后代,也该是出类拔萃的英雄。如今有幸能与勤王相见,当真是觉得……”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七十五章:愚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六章:谋夫 火红的吉服太惹眼了。好在每回入宫,都会备上一套常服在马车上,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甘沛霖上了马车,就赶紧把身上的衣裳替换了。 陆垚不知道在哪,也没看见燕子的身影。 换了衣裳,甘沛霖就让车夫驾车回府。 说是回府,一路上,她掀开车帘,一直在看街上的事。 经过的府邸,有些果然挂上了白色的灯笼,人们哭哭啼啼的操办着丧失。黄色的纸钱随风飞舞,就像秋天的落叶。热闹的街市好像蒙上了一层乌云。 她明明是让燕子顺着贪腐的扰乱皇城,使那些贪腐的官员人人自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七十六章:谋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七章:发作 脆芯和陈锐拼命的挣扎。 却因为被捆的很紧,难以挣脱。 “燕子,你就这么看着大小姐去死吗?大小姐是怎么待你的?”脆芯被薛苞芸的人踩着背脊,像一只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可是她丝毫不顾自己的屈辱。“你不能完成指令,是她救了你的命。你都忘了吗?” 燕子转过身看向薛苞芸:“老夫人,这件事不如等主子醒了问清楚再决断。” 陆垚也随即附和:“是啊老夫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不如还是等主子……” “你们担心什么。”薛苞芸语气冷硬:“亏得是那匕首短了一寸。若再长一些,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七十七章:发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八章:自家人 吴为长身玉立在雅室门外。 小二正好要往里头送菜,笑呵呵的推开了门:“公子快里面请啊。” 一身墨绿色华服的男人听了这声,往门口瞟了一眼。 “我是请你来喝酒吃菜,又不是要吃你。你至于这么害怕吗?”说话的同时,他摸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二:“赏你的。” “谢谢爷赏赐。”那小二笑的合不拢嘴:“两位爷请慢用。有什么吩咐只管唤小的。” 门关上了,吴为还愣在那。 墨绿色华服的男人索性起身,走过去拉他的手:“怎么?你是真怕我吃了你?” “勤王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七十八章:自家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九章:演技 杏花楼的事,吴为故意放出风去,消息自然就传到了姜域的耳朵里。 甘沛霖还在沉睡的过程中,姜域将整个大都督府的人员清理了一遍。但凡是背景模糊不清的,一律赶了出去。所有人手重新调配。 就连敖琍身边贴身的婢女也没能留下。 女眷们怨声载道,却也只能默默承受。 姜域以新婚为由,向皇帝告假十五日。一则能守着甘沛霖,二则也可以养伤。只是这两日,甘沛霖睡的特别沉,高热不退。让他格外担心。 “怎样?”神医才请过脉,姜域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情况。 “大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七十九章:演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一章:羡慕 大大都督府三、级戒备,姜域已经数日不曾上朝。 甘允天这几日察言观色,总觉得皇上连勤王都请回朝,一定还会有大动作。可惜大都督府如今三、级戒备。他也不能轻易送什么消息过去,谨防被皇上的眼线盯梢。 “父亲。”甘姳露端着才参茶缓缓进来:“已经很晚了,您喝盏参茶就早点歇着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甘允天看见她有些意外。 “女儿午后就回府了。一直等到现在,父亲下朝回来,便来了书房处理要务,女儿不敢轻易打扰。”甘姳露将参茶送到他手边,脸上挂着担忧:“父亲,这几日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八十一章:羡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二章:小聪明 甘姳露在大都督府用过午膳才返回甘府。 这半日,虽然她一直被当做客人,礼貌对待,可心里还是备受煎熬。 回到马车上,她的身子一直在轻微的颤抖,脑子里浮现的,是敖玒的粗蛮无礼,甚至不拿她当成妻子…… “夫人,前面有个戏耍班子,把路给挡住了。”车夫忽然开口。 甘姳露回过神,掀开了车帘。果然一个戏耍班子在热闹的街市上卖艺,很多百姓驻足观看,原本宽敞的路这时候想要过辆马车也不容易。 “算了,你先把车挪到路边去。我正好下来走走逛逛。”甘姳露心想,反正回去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八十二章:小聪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三章:美玉顽石 这几日,甘沛霖本来是要去姜府帮忙筹备桃花宴的。 好巧不巧,大都督府订购的各种物件接连送来。清点数目,检查质量,分门别类的摆放安置。这一套忙下来,也根奔就无暇顾及姜府那边的情况。 说真的,甘沛霖虽然没问出口,总觉得是姜域故意安排的。 这里订购的好些东西,说不定就是他自己的产业制造,时间当然控制的刚刚好。 可是甘沛霖看不出他的真心是什么! 他不想让自己接近薛苞芸,到底是怕薛苞芸再下狠手,还是怕当年的事情被她查出来,危及他母亲的性命? “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八十三章:美玉顽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四章:桃花宴 说是桃花宴正日,姜府格外热闹。 甘沛霖却姜域拖着,硬是吃完了早饭才慢慢磨蹭过去。 那会儿,姜府已经陆续的去了不少宾客。 之前皇城里沸沸扬扬的传出了许多谣言,与其说这些人是去出席盛宴,倒不如说她们是来瞧热闹的,根本就不怀好意。 这时候,薛苞芸就被皇城里的达官贵妇们缠着,问东问西的。 “我说太尉夫人,您那位新媳妇怎么没见人影啊。主人家请客,她怎么好不来帮忙?” “可不是么!听说这位新妇的脾气不怎么好呢。是不是真的?她有没有冲撞过你?”<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八十四章:桃花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五章:出场 正午的时候,菜品也品尝的差不多了。 姜府预留了些厢房,供这些夫人们小憩片刻。说是午后后园还请了戏班子来。 姜域一直陪在甘沛霖左右,几乎寸步不离,这让甘沛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单独行动。何况燕子也是姜域的人,她总不好让燕子去查薛苞芸的事。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伸手就能触及,可是困难的程度却让甘沛霖觉得好像跨越了一座高山。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顺利的接近薛苞芸,甚至留在她身边找证据? “想什么呢?”姜域端着茶盏递给她,好半天她都愣着。 接过茶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八十五章:出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六章:失窃 听说是在甘府抚育的那位沫家庶女,薛苞芸有些不淡定了。 她让人请了郎中进府,没惊动宾客,等戏差不多唱完了,送了客,才赶过来。 “沛霖,人醒了吗?”薛苞芸见甘沛霖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发呆,心里有些担忧。“她这是……不太好吗?” “郎中说她伤的不轻,是内伤。就算没有从台上摔下来,也支撑不了多久。”甘沛霖如实的说。“不过母亲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回甘府送信,通知娘家的母亲。稍后等宾客散了,甘府是会来接她的。” “那就好。”薛苞芸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大对劲,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八十六章:失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七章:使性子 出了宫,姜域刚骑上栗色骏马。 陆垚就在耳边小声嘀咕一句:“主子,姜府出事,夫人被留在那了。” 姜域猛的转过脸去,蹙眉扫一眼陆垚:“为什么事?” “老夫人让人送了信,请您过去再亲自说明。”陆垚是问了的,但是对方就这么回答。 “真是没有一刻安宁。”姜域冷着脸,扬了鞭子朝姜府奔去。 这时候吴为才从朝中出来,想拦住姜域说两句话,可是他的马已经奔的好远。 “看样子,好像又出事了。”吴为微微挑眉。 身边的随从霆蓝眼眸微紧:“主人,您真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八十七章:使性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八章:狼蛛 隔壁厢房里的沫初雪,直到天黑仍然不能动弹。 这也罢了,姜域和甘沛霖那些你侬我侬的话,她几乎都听见了。 包括她和姜域幼时的事情,她也想起来了。 那是一年烂漫的春日,父亲带着府里的女眷们去赏花。那时候娘亲被父亲看重,怀了身孕,而她却被府里的千金们针对。使坏将她一个人留在杏花林深处。 巧不巧的,她碰上了受伤的姜域…… 一个好老套的故事,她为了救要从树上跌下来的他,弄伤了自己。却忍着疼,含着泪,替他包扎。连自己的新裙子都扯坏了。 只是当时的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八十八章:狼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九章:姜音 燕子在门外兜了一圈,都没觉出不妥,返回时狼蛛已经爬上了吴为的脖颈。 她微微虚目,指缝里夹着夺命的暗器。可若是这样贸然下手,能击中狼蛛,却不能保证它不会抓破或是咬伤人。 三个人屏着呼吸,谁都没敢妄动。 可事情却没有就此打住。沫初雪惊讶的发现,耳边窸窸窣窣的发出响声。她浑身没有力气,根本就不能起身,只能用余光拼命往响动的方向去看。能看到的时候,狼蛛已经离她的脸非常近了。 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燕子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浑身发冷:“沫小姐,千万别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八十九章:姜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章:怕羞 甘沛霖正吃得尽兴,忽然听见临街传来奇怪的声音。 姜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脸色微沉。 陆垚则迅速的推门而去,对门外的戍卫吩咐着什么。 种种表现,让原本舒服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出什么事了?”甘沛霖担心的问。 “没事。”姜域温和的看着她:“要不要再来点?” 甘沛霖摇头的功夫,陆垚已经转身回来。 这次,他并没有向以往那样,直接禀告姜域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凑近姜域耳畔,小声嘀咕起来。 “你留下照顾夫人。”姜域马上就有了决定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九十章:怕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一章:臊得慌 甘沛霖的脸都烧起来,确实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 “这不太好吧……要不还是……” 她的话都没说完,姜音已经被掀开了衣裳,面朝下按在门槛上。 露出一截雪白的后腰,延伸到臀。 戍卫拿着未出鞘的剑当棍子用,一下跟着一下落在雪白处。 “你……这样教训她啊?”甘沛霖这才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把姜音怎么样呢。 “不然呢?”姜域看她紧张的鼻尖上都是冷汗,眼神不由轻佻:“你这小脑瓜,想什么呢?” 他这语气,甘沛霖的脸一下就烧起来:“我哪有!”<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九十一章:臊得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二章:作茧 甘沛霖转头问燕子:“她说的你都听清楚了?” “是。”燕子恭谨点头。 “那就把消息撒出去,瓮中捉鳖。”甘沛霖虽然没心思帮姜府的忙,但是也不想有人在她周围捣乱。毕竟姜府和大都督休息相关。哪怕姜域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姐姐,你怎么能言而无信?”沫初雪委屈的不行,憋着嘴哭。 “你放心,我绝不会失信于你。”甘沛霖温和的说:“怎么将消息送出去,你和燕子好好说就是。今晚府内外都不太平,我总不好让你冒险。明早,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一定送你去见敖珟。”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九十二章:作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三章:安排 午膳过后,甘沛霖才睡醒。 脆芯和燕子就在房门外守着,听见她唤,便端着洗漱的水进去。 “大小姐可觉着饿吗?”脆芯边绞了绵巾边问:“晨起大都督吩咐陆垚着人在新府准备了膳食。说是等您醒了咱们就回去。若饿了,奴婢这就让人取了糕点过来,给您先垫垫肚子。” “我不饿,不用这么麻烦。”甘沛霖飞快的收拾好自己,在梳妆镜前坐稳,才顾得上问:“夜明珠找回来了?” “找回来了。”燕子点头:“人家自己把夜明珠放回原处了。” “那就好。”甘沛霖点了下头:“被秘密监控起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九十三章:安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四章:兵符 脆芯支开了燕子,关上了房门。 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门外确实没有动静,她才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轻声问:“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本来您和敖家二公子就有些风言风语的。避开都来不及,您怎么还让他进府啊?这事情若是传出去了,又不知道是怎么一场风波。” 脆芯惴惴不安的说:“奴婢知道,大都督待您极好。可是关于到清白与名誉,这世上哪有几个男子能去包容呢?” 甘沛霖看她担忧的样子,勾唇一笑:“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目的。” “奴婢不大明白。”脆芯看不出甘沛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九十四章:兵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五章:瓜葛 “哐啷”一声过后,是碗碟摔碎的响动。 沫初雪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燕子:“让甘沛霖来见我,她凭什么这样诓我!” “沫小姐,过门是客,我们以礼相待,若您还这般不知深浅,那就不能怪我们不讲情面了。”燕子使了个眼色,两个身量纤纤的婢子便凑上前去。 “你们敢。”沫初雪紧咬贝齿,死命忍着眼泪:“我已经照她说的去做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我不过就是想见敖珟一面,怎么就这么难?” “奴婢已经说过了,夫人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能不能见到敖公子,且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了。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九十五章:瓜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六章:推祸 重新回到甘沛霖身边,留兰轻松了不少。 虽然脸色仍然不是很好看,但总算没有颤抖了。 甘沛霖倒吸了一口凉气,语声平和:“其实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他身边。这个时候,或许他更需要你留下。” “奴婢,欠他的救命之恩,在战场上就还了。”留兰微微扬起下颌:“有些事,明知道不可能还要拼命的撕扯,最后只会让自己难堪。奴婢只想好好的留下来侍奉夫人,往后,夫人是奴婢唯一的主子。” 燕子这时候恍然大悟,原来留兰不仅仅是敖珟的奴婢,她还深爱着敖珟。怪不得当时夫人没有留她在身边。< 《佞相夫人要守寡》第二百九十六章:推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