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 1 下马威 清风明月,华灯初上。 夜晚喧闹的街道依旧人来人往,酒肆里,人们茶前饭后都在议论着同一个话题。 这便是,禹王为了促进大齐和大秦两国交好,特意请旨。把自己的哑巴表妹云错儿指给了秦国质子穆严昭做妾。 有人说这是羞辱,毕竟穆严昭是秦国的皇子,虽然沦落为质子,但毕竟是皇族,两国目前相安无事,就该善待才是。怎么能被个痴傻的哑巴糟蹋了? 不过也有人说,委屈了小哑巴云错儿,给穆严昭一个瞎子做了妾。 不管怎么说,那小哑巴也是云王府的小郡主,即便家道中落,好歹也是身份清白的姑娘。就因为禹王萧朔不待见人家,就这样随意的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指给了一个瞎子,这不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吗? 但不管别人怎么议论,花轿还是被人从侧门抬进了穆府。 而花轿中妙龄少女浑不在意即将成为人妾的身份,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眼出门前手中攥着的小药瓶,眨巴着清澈灵动的双眸,小巧粉嫩的朱唇微翘,丝毫没有半点委屈的模样。 不管别人怎么想,只有她知道,她是多努力的在禹王府扮演一个懦弱无能的废物,整日学着林妹妹痴迷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终于让他忍无可忍,把她打发了。 通过这身体零星的记忆云错儿知晓,这可怜的女人上辈子就是个炮灰,而且蠢事没少做,她还没活够才不要做炮灰。 然而,花轿刚落地,连新房都没等进,就被拦在了院子里。 脚步声起,一双黑色云靴出现在了云错儿的眼前。 云错儿困惑着,难道这地方流行在外面揭盖头? 突然,眼前晦暗的视线突然变得光亮起来,云错儿下意识的抬头警惕的盯着来人,紧张的咽了口唾液。 对上来人,惊诧的发现竟不是传说中的瞎子穆严昭,而是个侍卫打扮的人。 而正主此刻端坐在房内,目光空无的看向外面。 云错儿不理会眼前的侍卫,而是打量着房中的男人,真可惜了一副好皮囊,竟然是个瞎子。 不过,为什么她的记忆里穆严昭不是瞎子呢?难道说,一个人的穿越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 哪个混蛋说有记忆的重生者都有金手指的?到她这没有一个是按照剧情走的! 这种僵持的局面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云错儿料到会被刁难,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给个下马威,看来这秦国的质子府果然不是人待得地方。 “唐玉!”穆严昭抿了口茶,惜字如金的开了口。 站在院子里的云错儿脸上装出衣服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却愤愤不平的大骂:死瞎子!你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个屁来,不嫌累吗? 唐玉抱拳应了声,转头面对云错儿表情冷漠的很,“云姑娘,既然入了穆府,你的一切都要听从公子的安排。从即日起,你就和你的丫头搬去后院同其他婢女一同居住,没有公子的吩咐不得靠近公子的院落。” 云错儿错愕的眨着眼睛,意思就是妾和通房丫头都没分,而是贬为最低等的粗粗使丫头了,成为了传说中的弃妇! 云错儿的丫头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要去理论,硬是被云错儿一个眼神压制住了。做下人好啊,当透明的人才好呢,正和她意。 在唐玉的搀扶下,穆严昭缓步走出了落樱院,轻微侧头瞥了眼身后,这个女人被这样羞辱及不哭也不闹,比以前有意思。 对唐玉说:“从今天开始,暗中封锁消息,派人监视云错儿的一举一动。我倒要看看,这个云错儿又能翻出多大的水花出来。” “公子,属下担心……”唐玉有些担心。 穆严昭冷冷的勾起嘴角,“没什么好担心的,总是需要一些人维持消息的传送不是,不然多无聊?” 2 哑巴不可欺 就这样,新婚第一天她就成了弃妇,不仅从妾氏变成了下等丫头,还成了质子府中的笑柄,。 人生的转折实在太快,这种身份转变连从不在意这些云错儿都赶到始料未及。 不过,事后云错儿后悔的捶胸顿足,她为什么要装委屈柔弱呢?就该把这个瞎子惹毛了,直接把她丢到大街上才对嘛! 失策失策! 然而,成为婢女不过是个开始,等着她们的可不只是鄙夷和轻视那么简单,还有穆府上下刁难和欺凌。 一早起来,服侍穆严昭的大丫头常月就命人把云错儿和梅子叫到小河边,大声呵斥道:“这是你今天的活,洗不完别想吃饭。” 云错儿淡淡的瞥了眼,那一堆不知从哪搜刮而来的脏臭衣服,本分的屈膝应着。 “这就是你和管事说话的态度吗?”常月掐着腰,手拿着鸡毛掸子指着云错儿,扬手就打。 你大爷的,给脸是吧!居然没完没了了!云错儿低头咬着后槽牙,好汉不吃眼前亏跪在了地上点头。 却不想这丫的还是没完没了,见她不说话,竟要打她。 云错儿暗暗攥拳头,打算伺机而动。 眼瞧着鸡毛掸子落下来,“哗啦”的一声,东西打碎撒了一地饭菜,一个人影扑过来护住了云错儿。 “姐姐,请你饶了我家小姐吧!她不是有意忤逆的,她是哑巴京城皆知,你叫她如何应你?”梅子把云错儿护在怀里,背对着常月苦苦哀求。 云错儿立即推开梅子,对她摇头,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咬着内唇疼的挤出了一点泪光,看起来别提多委屈柔弱了,而后低下头做出一副委屈求全的姿态。 “算你识相,今天就饶了你。愣着做什么?赶紧干活,干不完你们就没饭吃。哼!”在常月志得意满的转身。 云错儿趁着空档扬手打出了发丝细的银针,常月当时只觉得身后痛痒了下,不满的回头瞪了眼故作还怕的云错儿,见她真的吓得不清,缩在梅子的怀里委屈落泪,又呵斥了一句,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在禹王府这几年也不是混吃混喝,把人体的穴位倒背如流,她的哑疾也是她用针灸歪打正着治好的。那根针被她用巧劲打入了那个穴位,不会要了常月的命,却起了折磨人的效果。 谁叫她狗眼看人低?这就是代价! 至于一肚子的怨气,自然就出在了那些衣服上面了。 却不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人看在眼中。尤其是云错儿故意示弱反击的一幕,穆严昭站在假山的凉亭下看的很真切,俊眸微眯,还真是个瑕疵必报的丫头。 扇子敲打着手心,若有所思的问:“她这几天有什么异样?又或者有什么不满?” “并没有,很安分的呆在后院,要求干的活也都按时完成。只不过,那些刁难的人都如常月今日这般被算计了。”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告诉刘管家,府里不养废物!”穆严昭面无表情的甩了句,又饶有兴趣的盯着远处的云错儿。 “是。”唐玉也看了眼远处的云错儿,却没有立即离开。 “还有事?”穆严昭侧头看了眼。 “属下只是担心,萧朔会不会借题发挥?”即便封锁消息,也难免不会走路风声。 “你多虑了,萧朔既然把云错儿塞到我这里,就是因为他不在乎这个所谓的表妹。既然不在乎又怎么去管她,在意她的死活?不过,这次他倒是选了个不错的人塞进来。这府中最近太安静了,很久没有戏可看了。” 穆严昭盯着拿衣服出气的云错儿,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河边的云错儿总觉得有道目光在看她,可是抬头张望的看了圈,并没有看到谁。“小姐,额,错儿,你不舒服吗?”梅子停下手里的活,担忧的问。 云错儿笑着摇头,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假山,那里也没有人,难道真的是她产生了错觉? 3 试探 这天,云错儿刚从穆严昭众多妾氏中得一个那里受气回来,偏偏错过了领饭的饭点。趁着厨房的人不备偷了两个馒头藏进怀里,眼看就要到房门口了,远远地听到偏院有动静,立即跑了过去。 后院的西偏院,几个婢女又来找麻烦,为首的人拽着梅子手中的报复不放,态度很是嚣张,“既然是婢女,就该有婢女的样子,还摆什么小姐的架子?穿的这般花枝招展,难不成还以为公子会回心转意,恢复她的妾氏身份不成?松手,不松手,我们连你也不放过!” 梅子势单力薄,寡不敌众,就在梅子缩成一团誓死抱着被毁的不堪的衣服不放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了几声惨叫。 抬头惊喜抹去泪水,只见云错儿端着个又粗又长的大棍子,横眉怒视一干众人,刚刚就是她用手中的大木棍打到了一片人。 “小姐!” 云错儿单手搀扶起梅子,冷冷的扫了眼众人,真以为她是Hellokitty好欺负? 夺过梅子手中的破损的衣服,丢在地上直接踩了过去,拿着棍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戳,蹲在刚刚被打趴下,正要爬起来的婢女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中的手饰,勾了勾手指。 那个婢女吓得打了个哆嗦,没想到平时看似柔弱的小哑巴,发起脾气竟然有这般强大的气势。嘚嘚瑟瑟的把东西抵还给云错儿,吓得爬去了带头挑事那个侍女身后。 云错儿掂量着手中的这块玉佩,又看了眼带在地上的其他人手中的东西,用棍子指着他们一一把东西交出来。 梅子立即收回那些宝贝,把东西交还给云错儿。 云错儿一把抓起那些手饰,手一松掉在了地上,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木棍狠狠地戳在了那些收拾上,玉的碎了,金的毁了,总之都废了。 “小姐!!”梅子也是一脸的震惊。 云错儿不以为然,淡淡的扫了眼其他人,用眼神质问:这么想要?来拿啊? 领头的侍女吓得也放下了手中的步摇,颤抖的指着云错儿结巴的说道:“从,从今天起,你们主仆只配住在这里,这是刘管家的意思,我,我们走!” 云错儿凤眉微挑,微微动唇,无声的说了个滚字! 这么一吓,都没胆量再闹了,谁都看得出,云错儿这次是真的被惹毛了,再招惹指不定会如何? 把门栓放下,云错儿立即捧起那些被她亲手毁掉的首饰,肉疼的抽了抽嘴角。 “穆严昭你奶奶的,老娘忍你,你别蹬鼻子上脸,狗急了还跳墙呢!” 咬着后槽牙,天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这么做的?脸上不动声色,心中默默流泪,这么冲动做什么,何必和钱过不去呢?这下好了,就算有机会逃走也回到解放前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穆严昭嘴角勾起一抹戏虐的笑意,“是嘛!终于反抗了?” “是,听说云姑娘当时一怒之下打了在场的所有人。”唐玉听说的时候也挺惊讶的,那么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竟有那么大的爆发力。 穆严昭不动声色的执笔沾了沾墨,行云流水的书写着,“很好,我还以为她会装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唐玉。” “是!” “放些风声出去,让府里其他的探子也听听声,这府中已经很久没有热闹看了,着实无聊的很!” 两天之后,云错儿一大早爬起来洗漱,刚一出门就发现门口多了封信。 探头看了眼破败的院子,没人,谁放在这的?给她的? 打开信封,看了眼,眼睛瞪的老大,谨慎的看着周围,吓得立即把心收进了怀里。 摸着怀里的信,云错儿眉头紧锁起来,这信上的内容足够要了这里一窝人的命了。难不成,萧朔除了安插她这个眼线以外,这府中还有别的内应? 4 苦逼的人生 转念一想不对,这府中的内应如果不是白痴,就不该主动联系她这个废柴。 人人都知道,她嫁过来就被打入冷宫,不受待见。像她这种无用弃子,内应是脑袋被门夹了想到她来传递消息? 再说,这封信若是传出去,消息属实,皇帝老子一窝端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这样一想,取出怀里的信撇嘴,认真思量!想通了冷笑着翻了个白眼,一定又是那个死瞎子在算计她,然后就等着她入圈套呢! 想玩,好啊,那就玩,看谁耗得起!老娘好不容易离开了禹王府,鬼才愿意管那地方的闲事呢!你想抓把柄,那就瞪眼睛干巴巴的等着吧! 暗骂了句,揉着脑袋,不耐烦的取出火折子直接烧了。 躲在暗处的唐玉目瞪口呆,这怎么和设想的不一样呢? “烧了?”穆严昭听说了此事,神色困惑,“然后呢?” “属下也以为她是怕消息暴露才烧了那信,就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可云姑娘在那之后并没有要出府,也没有主动联系府中相关内应。那之后一直都和梅子姑娘一起干活,没有任何异动。”唐玉是真的看不透云错儿了。 “继续让人看着,至于其他人,你知道怎么处理!”穆严昭转身看向窗外,眯了眯双眸,这丫头为什么变了这么多?还是说又在玩别的心思? “阿嚏!” 云错打了个喷嚏,蹭了蹭鼻头,暗暗摇头,这身体真是千金之体,太菜了,这才干了几天的活,竟然学林妹妹? 端着衣服来到河边,刚打算洗衣服,察觉到梅子再看她,不解的指了指自己:“我脸上有脏东西?” 梅子笑着摇头,“没有,就是觉得错儿穿什么都好看。若说穆公子眼盲看不到你也就算了,怎么禹王也这般不长眼睛?” 云错儿抽了抽嘴角,心道,在萧朔跟前装疯卖傻你当那么容易?为了讨他嫌弃,自然要怎么作妖怎么打扮了?不然怎么离开禹王府那个鬼地方?至于那个瞎子,呵呵,天知道他是不是装瞎? 反正记忆里的穆严昭不是瞎子,只是,为什么事情的进展不一样了?她这到底算是重生?还是另类的穿越? 若是想回去现代,又该怎么回去?难道真要死回去? 死法是不少,万一真的死了,死不回去怎么办?再被阎王安排去别的古代时空投胎…… 同样穿越,人家都是能够预知未来,继而走上人生巅峰。怎么到她这截然相反呢?没爹疼没娘爱也就算了,特么竟然从郡主,沦为人妾,现在更是成了弃妇,等级越来越低! 就算不做炮灰,也不能做的这么悲苦吧! 秋风瑟瑟,古井中的水阴寒刺骨,虽然云错儿咬着牙干活不想落下把柄,但她还是高估这个所谓的千金之躯。 原本只是小感冒,没想到迅速恶化,并大发发起烧了。 瞧着梅子急的直哭,云错儿感觉头更疼了,无奈只能吩咐她去厨房偷来点老姜熬汤,这可是救命的良药。 昏昏沉沉的来到桌旁倒了温水,还不等喝就听到有人敲门。 咬着牙去开门,阴沉着盯着前来传话的唐玉,用手语问何事。 唐玉看出来云错儿不待见他,不然脸色也不会这般难看,陪笑道:“云姑娘,公子传你去奉茶。” 云错儿翻了个白眼,还真会找时候,专挑别人难受的时候来折腾,你爷爷的! 不过,奉茶用得着她这个粗使丫头吗?八成没好事! 狠狠地咬了下内唇,疼的她瞬间冒冷汗,原本重影的眩晕感也暂时消退了。跟着唐玉离开小院,路上刚好遇上了梅子。 梅子小心翼翼的端着姜汤,敌视的横在云错儿和唐玉之间,“你要带我家小姐去哪?” 云错儿拽了下梅子的袖子,让她不要多说,在外人面前她就算再难受也不想让别人看笑话。不过这一路她也发现,这并不是去书房的路,反倒像…… 唐玉一脸无辜,“我并没有打算把云小姐如何,不过要带她去落雪居梳妆打扮一番,去前厅奉茶而已。你回来的正好,跟我去落雪居帮你家小姐打扮打扮,今日穆府来了贵客,公子体恤云小姐思念亲人,特让属下来请的。” 5 演戏 贵客?亲人?云错儿能想到的也只有萧朔而已。在心中大骂穆严昭,真会挑时候给她添堵。 萧朔怎么抽风跑来了? 来到落雪居,瞧着准备齐全的一应物品,云错儿蹙了蹙眉头,心里再次大骂:王八蛋,虚伪,人渣,死瞎子!整我,有能耐你就弄死我啊,原来你也有心虚的时候? 她并没有让梅子刻意的打扮,只是在脸上做了点文章,看起来比先前红润了不少。这样就不会让仇者快了。 走出来,接过梅子刚刚煮好的热茶,跟着唐玉前往前厅。 世人皆知,云家的小哑巴痴傻的恋着一个男人,甚至为了这个男人心甘情愿的做一个瞎子的妾氏。但,又有谁知道,那不过是云错儿让萧朔嫌弃培养她的一种手段呢? 那些模糊的片段里,云错儿看到另外一个自己真的对萧朔唯命是从,去齐王府同样给人做小,可最后又落得什么下场? 所以,云错儿决定反套路,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若是太过痴缠就会使得其反,所以,她用了各种庸俗的手段招惹萧朔的注意,穿最俗的服装搭配不合适的妆容,甚至做最肤浅的事情,最终,萧朔认定云错儿是扶不起的阿斗彻底放弃了她,决定把她送出禹王府。 这是云错儿时隔三年后,第一次淡妆出现在萧朔面前,也是第二次见到穆严昭。 穆严昭端坐在主位,和萧朔聊得很开,耳朵很好使,察觉到有人进来,空洞的视线立即看过去,笑道:“看,这不是来了?” 萧朔侧头望去,从云错儿进门的那一刻,视线就紧盯着不放,顿时心弦一动。这个穿着得体,浅笑端庄的女子真的是云错儿吗? 没想到那个疯癫三年的丫头,认真打扮起来竟然这般绝色! 面对萧朔,云错儿尽量表现出含蓄的羞涩之态,对着他微微颔首,该敷衍的还得敷衍。 按照主客顺序上好茶,刚要屈膝退出去,就被萧朔叫住了,“错儿,近来可好?” 云错儿抱着托盘屈膝含笑,保持距离的退了一步,手语道:“多谢王爷关心,公子待错儿很好,还给错儿准备了很多新衣。” 可不都是一水的新的,心机深着呢,这个腹黑的瞎子和你这个阴险的渣男真是绝配!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府中有人欺凌你,让你吃了很多的苦。”萧朔话中带刺,明摆着时来找茬的,尤其是看到云错儿那双红肿的小手,欲伸手查看。 云错儿嫌弃的后退一步,本分的站到一旁。 瞧着穆严昭起身走过来,不是很情愿走过去搀扶,在外人的眼中看来倒是恩爱非常。 “既是陛下赐婚,严昭又怎舍错儿受苦?”在穆严昭触碰到隐藏在云错儿手指尖磨破的血泡时,原本紧握的动作放松了不少。 即便如此,还是让云错儿在心里问候了穆严昭的祖宗! 穆严昭不动声色的抓紧了她的手,表现出一副心疼的模样,“错儿的手为何这般冰冷?是身体不舒服吗?” 真会演戏,恶心! 云错儿看了眼萧朔,故意给萧朔添堵,配合穆严昭演了一出,手语道:“天冷的关系,错儿天生体寒。至于受伤的上,是错儿不小心烫到的,无人刁难。” 不动声色的试着抽回手,特么,拽的还挺紧,演上瘾了? 唐玉从旁看不懂云错儿的手语,猜测着解释给穆严昭听,“怕是天冷的关系,云夫人体质受不得这寒气。属下看今天天气阴沉的很,怕是要下雪了。” 云夫人?你大爷,改口改的真快!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被晾成了空气的萧朔瞧着穆严昭和云错儿的互动,莫名的火气上涌,不满的拍案而起插了句,“几日前父皇已经颁布了旨意,想必世子也收到了吧!本王这次前来,除了顺路看望错儿,更是为了提醒世子,父皇的寿宴于三日后举行。而且贵妃娘娘也许就未见错儿了,听说错儿有个好归宿,很是想念错儿,叙叙姐妹之情。” 听到萧朔提起贵妃娘娘,云错儿不自觉的颤抖了下,虽然面上并没有被任何人看出来了,但穆严昭却清楚地感受到了。 她,为何在害怕?从前她们姐妹不是很喜欢狼狈为奸吗? 虽然心中疑惑,脸上却很是感激,“多谢殿下提醒,严昭定会带着错儿按时赴宴。” 云错儿再一次问候穆严昭的老祖宗,不想见谁,他就偏要带她去吗? 抿了抿唇视线扫过萧朔时,刚好看到萧朔的笑容有些嘚瑟,仿佛酝酿了什么阴谋在等着穆严昭。 察觉到云错儿在看他,笑意收敛了不少。 再次想要收回被穆严昭拽着的手,去发现对方依旧拽的很近没有松手的意思。 云错儿不满,老娘的手要废了! 刚要用力拽回来,穆严昭却突然松手,身体重心不稳的前倾。 唐玉及时扶住,却看到穆严昭的嘴角不断溜出鲜血,急的唐玉顾不得太多,立即大喊:“来人,公子旧疾又复发,速传大夫!” 6 萧朔的关怀 云错儿冷眼旁观的瞧着,觉得这个“旧疾”不像是装出来的。 有大夫从旁看诊,又有唐玉照看,这也用不着她在这里献殷勤。再加上她自己还难受着,于是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 绕路去找梅子,却在花园中遇到了不请自入的萧朔。 他怎么跑到人家花园来了? 有心当做没看到,可萧朔却远远地就看到了她,视线更是随着云错儿移动不曾移开。 云错儿歪着头琢磨了下,还是勉为其难的上前寒暄几句了。 礼貌的俯身,手语问道:“王爷,找错儿有事?” “他如何?”萧朔摆出一副关心的态度。 如何?她哪知道如何了?看样是死不了,当然死了更好。 面上装出衣服担忧之色,“既是旧疾,想必不会有事,只是世子看起来很难受。” “错儿,你在担心他?”萧朔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云错儿的臂膀,很在意的问。 云错儿心中大骂渣男,她担心谁关他什么事?他管得着吗? 但又一想觉得不对劲,萧朔吃错药了?怎么主动和她说话了?以前见到她可是绕路走的,干笑着手语道:“王爷你没事吧?要不要也给您请个大夫看看?” 面对云错儿质疑的目光,萧朔莫名心虚的松开了手,想要去触碰云错儿的脸庞,却被云错儿故意后退避开了,面对云错儿疏远的目光,很尴尬的放下了手。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今日为何多此一举? 云错儿暗暗咂嘴,啧啧,这古代的人演戏的代入感真不是盖的,如果让他们演宫廷下,估计个个都能拿奥斯卡了。 不过,眼前让她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却让她觉得异常恶心。 “错儿,他待你可好?你,是不是在怪我?” 云错儿淡淡的笑了,“错儿不敢,错儿只是世子众多的妾氏之一,世子雨露均沾,算不得好也算不得不好。王爷觉得这个答案满意吗?” 至于怪你?云错儿心里好笑:怪你?谢谢你还来不及,认识你这么久,这是你最明智的一次决定!若是那天穆严昭把她干出质子府,她一定请个牌位把他供起来,烧香都没问题。 “穆严昭这个人的城府很深,你在这里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可以随时飞鸽传书给我。”萧朔语气温柔,眼神也饱含深情。 云错儿忍着恶心,敷衍的点头,手语道:“王爷放心,错儿一定谨慎行事。只是,嫁过来之后一直没有多少机会接近世子,还需要王爷多给错儿些时间。” 这可不能怪她,一进门就被打入冷宫,今天能穿的这样体面还是托了眼前这位的福气,真指望她传递消息,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走神之际,突然云错儿的手被人抓住,吓得云错儿打了个机灵,错愕的望着他。却听萧朔恼火的质问:“错儿,你和我说实话,这伤真的是你小心还是府中人故意欺凌?” 云错儿吓得立即抽回自己的手,疏远的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简单的用手语解释:“真的是不小心烫到的,天不早了,王爷公务繁忙,错儿恭送王爷!” 说罢,毕恭毕敬的屈膝施礼,忐忑不安的张望了眼四周,惊慌失措的跑走了。 萧朔停在半空的手慢慢地收回,心中莫名的放不下,奈何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好像没有办法挽回了。 望着云错儿的背影,萧朔隐隐觉得云错儿好似变了,从什么时候有了改变,他却记不得了。 站在回廊石窗旁的人影一筹莫展的抓了抓头发,萧朔的话他是听得真切,可这哑语他看不懂,这可怎么回话? 一回头吓了一跳,少爷不装病,竟然也跑来听墙角了? 透过窗户看着远处互动的二人,穆严昭阴沉着脸望着远处,“唐玉。” “公子吩咐!” “去学哑语,我要知道云错儿说的什么意思。” “哑,哑语?我学啊?”这可把唐玉难住了,让他习文学武都难不倒他,对于他这半路出家的人学哑语,不是刁难人吗? 穆严昭没好气的看他,反问:“难道,你要叫我一个瞎子学吗?” “属,属下遵命!”唐玉缄口,心里暗暗叫苦。 另一边,送走了萧朔这个瘟神,云错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也不知道是被两个人气的上火,还是病情又加重了,她怎么看着梅子长了三个脑袋? “穆世子没有刁难你吧!”梅子很紧张的拉着她上下打量,好像没有受伤,“禹王呢?他有没有为难?” 云错儿有气无力的摇头,心道:“刁难到没有,但这两个男人着实把我恶心到了。” 奇怪怎么走路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眼看就要进门了,眼前重影越来越严重,最终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倾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7 梦呓 云错儿一病,梅子彻底地六神无主了。 她到处求助却到处碰壁,甚至连穆府的总管家也对云错儿的死活视而不见。这让单纯的梅子第一次在心中滋生中恨意和绝望。 没有办法之下,她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找书房找唐玉。 唐玉此刻正在犯愁如何学习哑语,见到梅子被侍卫拦在外面,哭着跪在门外求见,好奇的走出去询问:“你不是说云姑娘的侍女吗?这是怎么了?” 梅子仿佛看了希望,跪着往前爬了几步,抓住唐玉的衣角泪眼汪汪请求道:“唐侍卫,我家小姐病倒了,求您请个大夫救救我家小姐吧!梅子给您磕头!” 唐玉听了很惊讶,难怪一早看到云错儿的时候觉得她的脸色很难看,原以为是云错儿不想见他,却不想那姑娘竟然这般倔强,宁愿忍着难受,生病都也绝口不提。 赶紧派人出去请大夫,让梅子回去照看云错儿。 打发了梅子,唐玉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书房门口,侧头看了眼内室,有些犹豫要不要禀报? “唐玉,何人喧哗?” 穆严昭虽然在提笔练字,可不知为何就是心绪不宁,无法静下心来做事。偏巧外面传来女子的哭啼哀求声,听了更是失了耐心。 本以为唐玉会进来禀报发生了什么,偏偏这个唐玉就是不进来,最终他沉不住气了。 唐玉推门而入,“刚刚云姑娘的侍女来报,说,说……” “云错儿?怎么,她终于沉不住气了?”穆严昭不动声色的写着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是属下的疏忽,云姑娘一早就着了风寒,刚刚回去病倒了。” “病了?莫不是又想玩什么花样吧!”今日远远地看到云错儿和萧朔之间眉来眼去,穆严昭就莫名的心里不舒服。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云错儿总会让他想起一个人。 “看梅子那般焦急的神态,不像装病。”唐玉小心的看了眼穆严昭。 “哦?” 唐玉把今早自己看到的如实陈述了一遍,“原以为云姑娘只是看属下心生厌烦,才会那般脸色,现在看来是真的不舒服。听管家说,这几日府内之人没少找她们主仆麻烦,或是有些过了。” 云错儿从入府到现在,算下来也有半个月了,穆严昭本意只是想试探云错儿,看看她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毕竟是个千金小姐,这种无止境的脏活累活一般人都扛不住,更何况她?却不想这丫头竟然这般倔强,为了那个男人忍耐力还真是惊人的很。 看来,这个云错儿对萧朔还真是用情至深啊!这一点貌似和从前没有多少变化。 “请大夫去看看,你也去。”穆严昭顿笔,又沾了沾新墨继续写。 “是!”唐玉领命出来,出门后看了眼内室,这是在意还是不在意?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家公子的脾气这样别扭。 唐玉来到后院,瞧着寒酸的环境揪心,腻了眼闻讯赶来的管家,狠狠地训斥了管家。 “那属下给云姑娘换个环境?”唐玉说话向来代表着自家主子,管家可不敢怠慢了。 唐玉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房内,不耐烦的回了句:“算了,以后刁难的时候注意点分寸即可,公子自有安排。” “是。” 医治过后,唐玉亲自送走了大夫回去复命,穆严昭听了诊断结果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侧头看了眼书案上新写的字,竟是云错儿的名字。 为何性格不似从前了?难道她又想在这方面玩什么花样?云错儿啊云错儿,为了萧朔你还真是够拼的! 夜深,当人们都陷入沉睡之时,一个黑影潜入了后院的偏院。 黑影推开门小心的潜进去,单手点昏了守夜的梅子,来到云错儿的床前。 瞧着依旧昏睡着的云错儿,把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微微眯起眼睛,“还真的生病了!” 此时的云错儿虽然已经退烧,但脸色依旧苍白无力,仿佛做了噩梦一般,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哥,洛洛,难受。”迷离间,云错儿感觉到有人守着她,下意识的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喃喃的说了句。 黑衣人震惊的望着云错儿,她竟能说话为何装哑巴?洛洛?她不是云错儿吗? 他把手搭在云错儿的脉上,试探的顺着她问:“洛洛哪里难受?” 云错儿抓着心口,难过的落泪,喃喃道:“萧君莫,我苏落立誓,此生与你,再无瓜葛,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8 明哲保身 黑衣人的手猛地一颤,仅仅抓住云错儿的手,云错儿下意识的说疼,才恍然松开。 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神色闪过诧异和琢磨不定之色。 夜半,云错儿口渴醒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兴奋居然不烧了。不由的感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端着水杯,诧异的看了眼自己的手,张开又握紧,感觉不对。放下杯子,又抓住了另一只手握住,这种感觉才让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难道,抓的是梅子的手? 恩,应该是,不然谁会进来这个鬼地方看望她? 担忧的看了眼梅子,不知道她熟睡的时候,有没有暴露秘密,她信任梅子,但装哑一直是她最大的秘密。 瞧着趴在桌上睡得很沉的梅子,心疼的给她披了件厚衣服,今天肯定累坏她了,还是不要叫醒她,让她安稳的睡一晚明天再问吧! 躺回床上,吧嗒着嘴里的苦涩药味,梅子给她喝药了?药?难道梅子去前院求了那个人? 看来,这穆严昭还没打算就这样弄死她,不然怎么会好心的给她吃药救她? 那又如何?她是不会对他有半点感激的,毕竟害得她落到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混蛋! 已经半个月了,该受的罪也受了,该装的也装了,该试探的也试探了,戏演过了,这个死瞎子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下戒心去盯着别人啊? 关于重要机密,小说里面是怎么写的?密室,密室一般都藏在书房,卧房。只要她不主动接近前院,不靠近书房这种重要的地方,安分守己的在质子府混几个月,总能被当成小透明了吧! 想到这,云错儿很是得意,发现自己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明哲保身小命方可长久。萧朔那种人精她都能糊弄,她就不信糊弄不了一个瞎子? 忍,一定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禹王府的两年都能忍,在质子府忍几个月几年也不在话下,等哪天这个地方出了乱子,那就是她悄无声息蒸发的时候。 反正她现在才十六,等两年也不过才十八岁,想她一个二十多岁成年人的智商,在这个要啥没啥的穷地方,总有办法养活自己,反正肯定饿不死。 云错儿抱着美好的憧憬,美美的又睡了。 翌日清晨,梅子醒来发现云错儿在院里烧火做饭,弄得那张可人的笑脸都是黑灰,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的笑了,“小姐怎么不喊我?” 云错儿不满的歪头瞪她,梅子这才反应过来又忘改称呼了,轻轻了喉咙,“错儿,这回没见错吧!” 这回比较满意,指着即将熄灭的火愁容满面的比划手语:“我点着了,可是不知为何总是灭掉,帮帮我,以后我们一起做饭。” 梅子见云错儿的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比昨日红润了不少,也就自然而然的笑了出来,耐心的告诉她如何辨别干柴。 云错儿一脸的挫败,感觉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做了两年的大小姐,已经距离废人不远了。转圈找了些比较偏干涩的木头给梅子瞧,得到梅子的认可才总算把火彻底地点起来。 闻着粥的香气慢慢溢出,云错儿饥渴难耐的咽了口唾沫,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现在简直相投饿狼了。 为了不那么饿,云错儿想到一件事分散注意力,“昨晚你守了一晚,累成那样怎么不回床上睡啊?” 梅子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后来怎么睡得那么死,幸好你没事了。” 云错儿瞧着梅子自责的样子,看来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暗暗地松了口气。 “哎呀,是我太没用了,仅是干了这么点活竟然就累病了。”云错儿赶紧安慰,有岔开话题,“我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嘴里一股药味,你有没有被为难?” 梅子神色不定的不敢看云错儿,用小勺搅拌着锅里的稀粥,“没有,我只是去求了唐侍卫。” 唐玉?云错儿用世态严峻的表情望着梅子,用困惑的眼神询问:然后就救了? 那个变态死瞎子,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他没刁难你?也没提什么条件?”云错儿质疑的打手语。 梅子懵懂的摇头,在她看来,他们救生病的小姐是理所当然的,怎么到小姐那里就变得一脸质疑之态了? “咚咚咚!”有人叩门。 梅子起身去开,看到来人一脸的意外,“唐侍卫?” 唐玉礼貌抱拳,站在门外对云错儿说道:“云姑娘,公子让你过去伺候!” 死瞎子病好的挺快,醒了就整她?变态!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家小姐病情才好转。”梅子担忧的看了眼云错儿。 唐玉笑了,“你放心,公子不过是叫云姑娘过去让大夫诊病的,并不是干粗活。” 看大夫?云错儿怎么觉得,穆严昭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9 真瞎还是装瞎? “对了,梅子姑娘如果不放心,大可以跟来。”唐玉这次笑的很是善解人意。 梅子听说可以陪着云错儿,自是高兴的跟着。 只是云错儿却觉得古怪,总觉得唐玉这般善解人意的笑容有点居心不良。 带着困惑和疑问来到前院落雪居却停下了脚步,怎么来这?不是看医生吗? 唐玉侧头看了眼愣在原地的云错儿,轻声唤道:“云姑娘?” 云错儿回过神,不解的用手语问,梅子帮忙解释:“我家小姐说,为何来这里?不是说看大夫吗?” “大夫就在里面等候,请随我来。”唐玉礼貌的让了一步,那意思让她先走。 这种礼让的待遇,让云错儿很不习惯。 唐玉带她们来到落雪居大厅外,这便是那日新婚羞辱她的地方,门被唐玉推开,“姑娘进去吧,公子恭候多时了。” 云错儿看了眼梅子,紧张的攥起拳头走了进去。 梅子看懂了云错儿的意思,正要跟进去,却被唐玉拦住了,“梅子姑娘放心,云小姐只是去看诊,有公子在难道你还怕她被欺负不成?” 云错儿抽搐着嘴角,就因为有他在才需要有人陪着,她为什么这样不安呢? 奈何她现在没有发言权,已经被坑来了,只能安抚梅子,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虽然她来过落雪居,但只是去过厢房,但这个客厅正房她还是第一次进来。 不得不说,这里的每一样摆设都很精致讲究,倒是和其他小妾那里的格局完全不同,难道这个落雪居对于那个瞎子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却不知为何,这里的摆设竟然也出现在她的记忆里,可是,这并不是云错儿居住过的地方,为何会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就在云错儿打量这里时,一个身影缓步从内室走了出来。 这个一向对任何人都不苟言笑的男人,今日居然一反常态语气温和,这样的态度却让云错儿犯怵。 打量着穆严昭,心里不仅犯嘀咕,昨天还要死不活,今天就看起来没什么事了,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喉咙有些不适,本想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轻咳了声。 哪怕这瞎子看不到,她还是按照规矩俯身施礼。 “错儿。”穆严昭在空中摸索着,轻声唤道。 云错儿不情愿的走过去,搀扶着他坐在椅子上,乖巧的站在一旁,寻找大夫的身影,却发现房间里除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这个死瞎子,筐她来看诊,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可是手腕一紧,身体一僵,侧头看向手腕,慌了,穆严昭竟然抓着她不放。 “错儿,你在害怕什么?”这种情绪上的变化,穆严昭不禁清楚地感觉到,也都清楚地看在眼中。 甚至,连她眼中惊慌,厌恶之色,他也都看到了。 云错儿神色不定的摇头,虽然一只手腕被拽着,但还有另一只手,那只手捏着珠花随时戒备着。 “错儿这是为何这样紧张?难道信不过我的医术吗?”穆严昭动作温柔的把云错儿拽进了些,毫不费力。 他会医术! 心头一紧,但又一想,他一个瞎子又是质子,如何会医术?虚张声势吓她?她可不是吓大的。 穆严昭看得出云错儿在想什么,觉得很有意思,随意的坐到了椅子上,扣着脉搏不动声色的探究着。 只是微妙的一个动作,让云错儿心头一惊!他,刚刚没有摸索,难道是在装瞎吗? 10 看穿 偏巧对上后者空无的目光,吓得立即低头,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穆严昭若无其事的淡笑,对着外面喊道:“唐玉,带进来吧!” 梅子紧随其后,看了眼穆严昭和云错儿,立即跪下:“奴婢见过公子。” 唐玉来到穆严昭身边,神秘兮兮的耳语了几句,穆严昭听后嘴角勾起了笑意,松开了云错儿的手腕,缓缓地起身,“你放心,你家小姐已无大碍。即日起,你们两个留在落雪居伺候,你家小姐将是我的贴身婢女。” 梅子听好欣喜不已,却发现云错儿目瞪口呆,没有半点喜悦之色。 云错儿死死地攥着小拳头,幽怨的盯着穆严昭,紧咬着后槽牙,好想爆粗口。 穆严昭都看在眼里,却故意装看不到,“错儿不表态,是不愿意?” 不愿意!你以为谁都稀罕做你的贴身丫头?云错儿悻悻的撇嘴,但见梅子欣喜地样子,还是不情愿的点头应了。 “公子,云姑娘同意了。”唐玉从旁看着,忍着憋笑。 穆严昭站起身,在唐玉的搀扶下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脚步,“方才把脉时,发现错儿体内筋脉并无阻塞,回头我出个方子帮你调理调理,哑疾定能不日而愈了。” 云错儿一个站不稳,原来不是装腔作势,他真的会医术。 他为什么突然关心她失声这事? 穆严昭前脚离开,云错儿就跌坐在了椅子上,不安的扭捏着裙摆。 原以为萧朔是这个世界最难缠的男人了,疑心病,自恋,自以为是,腹黑,阴险,还恋权,即便如此她还是见招拆招的脱离了那个人掌控,没想到今天遇到个升级版的。 这个瞎子,刚刚那短短的一瞬,云错儿感觉自己的小伎俩都被看穿了。 “错儿,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了?”梅子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云错儿缓了缓犹豫的打手语,“唐玉问了你什么?是和我失声有关吗?” “恩,我说王爷曾找高人医治过,但两年前那件事受到惊吓,病情加重,治愈无望了。”梅子诚实地回答,又不解的问:“难道,世子也打算帮你治疗哑疾?” 云错儿苦笑,只怕没这么简单吧! 这个死瞎子心明镜萧朔送她来的目的,之前把她贬为下等婢女,云错儿还曾暗暗赞叹穆严昭的明智,可今天怎么也吃错药了? 穆严昭突然改变的态度让云错儿吃不消,甚至连做事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第二天,云错儿早早的来到卧房外,端着洗漱用品恭候着。 “唐玉,让她进来。”里面的人起身,开了尊口。 云错儿端着盆温水走进去,目不斜视,放下东西转身就走。 “错儿,服侍我更衣。”穆严昭看在眼中,嘴角不禁微翘。 不甘的叹气,走过去服侍穆严昭穿衣洗漱。 这边唐玉端着药走了进来,递了个眼神给云错儿。 云错儿会意,从托盘中捧起药小心的递给穆严昭。 穆严昭笑了,侧头目光似有若无的看向云错儿,“这是给你治疗哑疾的,错儿可相信我的医术?” 云错儿抽了抽嘴角,还真较上真了,不就吃个药吗?有能耐毒死她! 捏着鼻子灌了下去,倔强的把空碗给唐玉看,眼神似是在说:满意了? “错儿,以后每日都要按时服用,知道吗?”穆严昭察觉到了某人不满的气息,故意说道。 云错儿苦涩的拧着眉头哼了声,端着药碗退了出去。 唐玉从旁瞧着好笑,走上前不解的问:“公子,云姑娘她刚刚很不满。只是属下不明白,那明明是滋补的药,您为何要说是治哑疾的?” “无病之人何需治疗?”穆严昭模糊的视线落在那个空碗上,若有所思。 “公子是说,云姑娘在装哑?”唐玉很震惊。 穆严昭不确定的摇头,“这个丫头远远超出我的意料,太反常了,若是不能完全掌控她,我实在无法安心。” “公子怀疑云姑娘不是萧朔的人,而是被其他人掌控?”唐玉猜测的问。 穆严昭没有回答,只是神色凝重的望着回廊那模糊的身影,负手而立。 “根据情报,这云姑娘在禹王府三年,确确实实是云王的小女儿不假啊。世人都知道她痴迷萧朔,您何为又突然有这般怀疑?” 穆严昭摇头没有回答,或许这个疑惑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事情又叫别人如何懂呢? 11 穆严昭的心上人 而后连着半个月,那种难闻又难喝的药天天如期而至,到后期,云错儿喝了它都没胃口吃东西了。 这个死瞎子是铁了心的要整她,耐心真是强大的可以了,不厌其烦的每天派人送药盯着她喝,真把她当药灌了? 天啊,直接送她一晚砒霜,弄死她得了。 这日下午,穆严昭被邀请出府。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落雪居平日无人敢来打扰,云错儿从未有的悠闲。 闲着没事,坐在落雪居的秋千上发呆,梅子推着她,时而给她讲着近日各房争风吃醋的那点破事。 云错儿听了,忍俊不禁的笑了,那笑容又如春风柳絮,轻盈甜美。 这一幕被从外面回来的穆严昭看到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放下戒心的云错儿。 穆严昭见过云错儿的虚伪,做作,胆怯,维诺,而这些都是因为她的心机太深,遮盖住了她的美。而如今的她却和过去的她完全相反,开朗,乐观,机警,虽然同样是有心机,却不是用来伤害人,而是自保。 他看着云错儿的笑,越发的不懂了。 站在穆严昭身边的老者,好奇的抻着脖子,看了眼墙的另有头玩得很开心的姑娘,“你说的人就是她?” “对,云家的小哑巴,如何?” 老者捋着山羊胡,“哑巴?恩,是个聪明人,没了从前的戾气,学会自保了。只是,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换了个人?” “韩大人的意思,是这个云错儿不是原来的云错儿?”穆严昭脸上淡淡的笑意僵住了,很是在意的侧头盯着老者。 “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胡思乱想的,乱了天机要遭报应的,老头子我还没活够呢!”老者惊讶的扫了眼穆严昭,连连否认转身就走。 穆严昭转身看着老者的背影笑的很阴险,“乱了天机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若没有您哪来的今日穆严昭?” 韩大人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苦着脸推到穆严昭身边,咬着后槽牙颤抖的指着穆严昭,“你,你,你如今怎变得这般无赖?” “想要在这乱世活下去,脸皮自然要厚一些,这也是常念叨嘴边的话。”穆严昭放任的笑道。 韩大人气的捶胸顿足,“造孽啊!我韩莫风上辈子为什么要帮你这个祸害来祸害我自己啊!你说你好好地守着那苏家四小姐就得了,怎么还没完没了的招惹小桃花呢?这一点你就不如萧朔。” 穆严昭神色微变,剑眉微挑,“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明知我对苏小姐不是你想的那般。” “还不是对老情人的一脸不舍?若是哪天萧朔真的做了对不起那姑娘的事情,我不信你会不出手。” “韩大人,你清楚事实并非如此!”穆严昭脸色骤变,大声呵斥的拂袖离开。 韩莫风见真把穆严昭惹毛了,咂了咂嘴,立即跑过去变着法的讨好去。 大概是两个人都太过专注彼此在意的事,却没注意到有人在另一头听墙角。 前面的只是引起了云错儿的注意,等跑过来听墙角时,只听到了个三角恋的剧情!啧啧关系复杂了! 云错儿缓步走回秋千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自己荡着,瞧见梅子端着点心走过来,抓着梅子一起坐在秋千上吃,边吃边手语问:“梅子,苏四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四小姐?你怎么想起问她了?”梅子很意外。 “刚刚听墙角,好像穆严昭也喜欢这个四小姐。”云错儿和梅子从来有什么说什么,瞧着梅子惊讶的表情,猜到了什么,“你这样担心,是因为我曾经和她有过节吗?她是怎样的人啊?” “四小姐为人性格很开朗,是个很随和的人。我只知道禹王喜欢她,没想到世子也喜欢她。”梅子说到这里,抓着云错儿的手,耐心的叮嘱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个四小姐你可万万不要去招惹她,她若有个三长两短,禹王绝对会杀了你。” 12 怕什么来什么 这么严重? 云错儿只觉得脖颈上凉飕飕的,打了个机灵。 信誓旦旦的和梅子保证,一定离那个苏四小姐远远地。 看来萧朔很喜欢这个苏四小姐啊?那穆严昭岂不是单相思?啧啧啧,一院子的女人不够,还吃着碗里点这锅里的,这个男人看起来病歪歪的,没想到肾功能如此强大! 唉!又一个大猪蹄子! 夜深,秋风抚过,落叶随风飘落,慢慢地落在了地面上,悄然无声。 不过,落雪居传出来悠扬的琴音打破了夜晚的平静。 坐在茶几旁煮茶的云错儿打了个哈欠,闻着缓缓燃起的檀香,在配着琴音,不知是因为饭吃多了,还是这琴音太有魔力,煮个茶瞌睡连连。 “错儿!” “额……” 云错儿差点仰过去,听到穆严昭喊她,甩了甩头,以为他是口渴了,起身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 穆严昭接过茶杯,侧头问道:“你觉得方才那一曲谈得如何?” 揉着眼睛,抽出嘴角笑了笑,这瞎子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她可以敷衍的说出一火车好听的,真话,她是音痴,天生长歌五音不全,只要耳朵过去的音乐都觉得不错。 不过就算她点头说好听,这人装看不到,回答也是浪费体力。 “算了,不难为你了,天色不早了,退下吧!”穆严昭瞧着云错儿歪着脑袋纠结如何回答的样子,暗笑摇头。也不过是故意叫醒她而已,就看她听琴都能打瞌睡,也能知晓她不同音律了。“对了,回去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要进宫赴宴。” 云错儿听说穆严昭放过她的耳朵很是高兴,可后面这句就差点没站稳。他不提她都快忘了,还有皇帝老儿寿宴这回事了。 侧头看了眼穆严昭,用眼神询问:能不去吗? 瞧着挂着淡笑的穆严昭,死心的叹气,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往外走。。 这个混蛋,难道他就知道这次进宫是赴鸿门宴的?怎么还去找死? 他找死就算了,还拖着她去点背? 心事重重的走到门口,没注意有人进来,正好撞到了门框上。 吃痛的吸了口凉气,却也懒得理会来人,只是揉着脑袋,神色依旧呆滞的往外走,满脑子都在想如何能不进宫逃过这一劫? “公子,云姑娘怎么了?”唐玉不解的问。 “没事,一会你把给她做的新衣服送过去。”穆严昭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暗暗做了某个决定。 “是!” 云错儿回来坐在床上发呆,不管梅子问什么都没有回应。 听到有人抠门,梅子赶紧去开门,“唐侍卫?” “公子让我把云姑娘明日进宫赴宴的衣服送过来。” 梅子接过来,侧头看了眼依旧发呆的云错儿,算是明白她在愁什么了。 唐玉很快回来了,恭敬抱拳,“公子,宫里一切都如公子所料那般,萧辰暗中安排了刺客扮成我们的人伺机而动,要不要我们暗中动手脚?。” “不必,见机行事即可。”穆严昭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瞧着东厢依旧亮着的烛光,“她还没睡?” “云姑娘好像很苦恼的样子,从回去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方才属下送衣服时,梅子听说衣服是入宫要穿的,仿佛很担心的样子。”说到这,唐玉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穆严昭。 “你想说什么?” “属下只是担心,此次只怕不止鸿门宴这么简单。如今云姑娘好似发现了公子的秘密,万一她……” “我自有分寸。”穆严昭神色淡淡的摇头,这次试探或许是最后一次,他希望云错儿是真的发生改变了,而不是在做给外人看的。 倘若他真的看错了,他也有办法让明日的危局转危为安,只是,那时云错儿也将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 13 她是谁? “阿嚏!”用力的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再一次打了个喷嚏。 虽然难受,、总算是达到了她要的效果。得意的蹭了蹭鼻头:老娘在外面吹了一夜的西北风,冻感冒了,看你还怎么带我进宫? 然而,事情并没有云错儿想的那么简单,穆严昭就像早有准备一样,按时的送来了医治哑疾的汤药,本想应付着喝下去,却不想半个时辰后鼻塞流涕都治好了。 云错儿气的拆房,她在外面冻了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啊!才只是达到了鼻子有霜挂的效果,这个穆严昭居然用一碗治哑巴的药就治好了? 难道这药都是通用的神药吗? 她不知道的是,这药还真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今早,穆严昭起来便听说了暗卫禀报,顿时黑线连连,不知如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了。 相比试探,穆严昭更好奇云错儿为何这般抵制进宫,为何上次萧朔提起的时候她又那般害怕? 他能冷静的看穿任何人的心思,也能预想到那些要加害他之人的下一步计划,偏偏看不透这个小丫头。 去皇宫的路上,云错儿一脸郁闷的打着哈欠。 瞧着那张黑沉的小脸,穆严昭的心情异常舒朗。 虽然药效上来治好了鼻塞,但也有后遗症,就是犯困。 最后因为车子颠簸,没坐稳竟然撞到了脑袋。疼的揉了揉,得,精神不少。 瞧着这般的云错儿,穆严昭虽然脸色病态,心情却大好。 把车中备着的小零食递给云错儿,“吃点这个精神精神,那药虽有效,却也容易犯困。” 果然是这个家伙搞的鬼,混蛋! 不客气的抓了把,一边吃一边羡慕的看着外面过往的行人,什么时候她也能这样潇洒自在的活着啊? 马车路过最繁华的一条街道时,云错儿远远地看到有两个女孩子从对面走过来,有说有笑的把玩着手中的脸谱。 而走在前面女孩子笑的尤为开心,看到对面马车过来,还刻意拽了背着走路逗她笑的侍女。 猛然抬头,正好对上了云错儿的目光,笑的很阳光。 而云错儿,在擦脚而过的哪一刹那,整个人却僵住了,手中的帘子暮然松开。回过神又再次掀开帘子,才发现车子已经走出了好远,再也看不到那个女孩子的身影了。 那个女孩子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会和曾经的自己长得如此相似?仿佛在照镜子…… 穆严昭还是第一次看到云错儿这般在意一件事,只是不知她看到了什么,竟会让她执着的看了两次,随即失落又无助。 云错儿并不知道穆严昭是这么看的,更没心情理会他如何看。 满脑子都是方才那张脸,难道真的有平行时空分身之说?不然怎么会那么像? 她是谁?看样子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到了皇宫大门口,递上腰牌,终于放行进去了。 云错儿实在是无语的看了眼穆严昭,怎么脸色突然这样菜?是不是演的太过了? 如今这样就像是掉这口气,仿佛下一秒稍微受点刺激就可能撒手人寰了…… 不过,云错儿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年头装哑巴不容易,谨言慎行更是保命真理。 对于云错儿做出的这些反应,穆严昭不自觉的笑了,这一次若是平安度过,他倒是很愿意和她和平相处试试看。 “世子果然守信用。”入宫门下车没走几步,萧朔就迎了上来。 穆严昭只是虚弱的笑了笑,“陛下寿宴,严昭岂敢推辞。错儿,把这个送去御前审核。” 云错儿接过礼盒,理都没理萧朔,跟随者领路的小太监前往礼品部审核。 把东西上交之后,本来是打算直接躲到那个装病的瞎子身边的,却不想被领路的小太监拦住了去路。 “小郡主,贵妃娘娘很是思念小郡主,相亲您前往朝华殿一续姐妹之情。” 云错儿郁闷的吹了下额前的刘海,叹气:该来的还是来了,真的是躲也躲不掉。 14 云贵妃 朝华殿是皇帝今日办寿宴和节日庆典的地方,这里的偏殿,是专门给各宫娘娘休息的。 云错儿则被领到了东北角的偏殿中,贵妃的地位要比一般的嫔妃要高,休息自然也是单间的待遇。 她一脸菜色的走到偏殿的大门口时,身后有人强行的推了一把,酿跄的栽进了门内。 大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不远处的走来身着华服的女子,满头珠翠,富贵逼人。 那是个秒人,长得又七分与云错儿相似,人却有着比云错儿的妩媚和韵味。尤其是那丰硕的34C,却不是云错儿一个发育不良的一马平川可比,这一点云错儿真的是甘拜下风。 如若打个比方形容这对姐妹,云错儿甜美可人,眼中却是与世无争,典型的不思进取。而云凤鸾确实心机算计,野心勃勃了。 为了云家重振,她带着云错儿投奔表亲萧朔,借助他的力量进了宫。 一进宫就立即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步步为营。甚至忘恩负义,必要时候连萧朔也阴。 萧朔原以为云凤鸾会是一步好棋,不过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第一次尝到了被利用的滋味。 当然这些只是云错儿从梅子那里听说的,并不觉得这个姐姐会和她有什么关系,因为她不会主动进宫给自己找事。 然而她错了,她不找事,不代表事不会找她。 而找她就是因为这身体的前主人干了某些勾当,真正的云错儿的烂摊子没收拾干净就消失了,后续却留给了她。当她得知,真正的云错儿为了萧朔,毁了云凤鸾的某些计划时,那叫一个恨那!因此被云凤鸾狠狠地惩罚了一通,还遇上了刺客,差点被宰了。 云错儿暗暗叫屈,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别人的烂账要算在她头上? 冤啊,比窦娥还冤!也是那时,阴错阳差的打通经脉终于能说话的云错儿,立即决定继续做哑巴,因为做个哑巴会被人误以为可信度高,这样就能活得长久了。 天知道,再次面对走过来的云凤鸾时,云错儿的小心肝颤了几颤?哪怕面对萧朔,面对穆严昭她都没有这么畏惧过。 身后突然被人踹了脚膝盖,噗通跪在地上,也没敢爬起来。 几个宫女端着把太师椅放在云凤鸾的身后,云凤鸾坐下使了个眼色,有人就立即明白连着摔了云错儿几个巴掌。 云错儿暗暗攥拳头,清楚地感觉到嘴中腥甜的味道蔓延,却还是咬牙挺着。 “说,为什么要嫁给穆严昭那个瞎子?我不是让你嫁给齐王做小吗?”云凤鸾凤眉倒立,大声质问。 鲜红的液体溢出嘴角,云错儿吞下一部分,手语道:“错儿不敢,是禹王入宫请旨,如今圣旨已下,木已成舟,错儿也无能为力。” 心里却在唱反调:能选也不选,老娘才不会步你妹的后尘呢! 还说穆严昭是瞎子,我看你们才是真瞎,就这点本事还想和那个人精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宫女看得懂哑语,翻译给云凤鸾听,云凤鸾恼怒拍案而起,“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萧朔作践自己到这个地步?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吗?” 姓什么自然不会忘,反正不姓云。再说,那么有出息做什么?这年头都是炮打出头鸟,做个小人物没什么不好。 云错儿干巴巴的挤出两个眼泪疙瘩,故作委屈的吸了吸鼻涕,手语道:“姐姐息怒,错儿没有忘,只是,如今已成定局,错儿一定想办法说服世子,帮助姐姐和十八皇子。” 云凤鸾听了十分不屑的站起身冷哼,“一个瞎子能帮什么?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帮我?与其靠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和一个瞎子,本宫还不如靠自己。念在姐妹一场,我不计较你把云家暗卫的指挥权交给萧朔了。今天把你叫来,只是为了让你必须交出父亲的生死令,今日你若死活不交,就不要怪本宫不念姐妹之情了!” 15 这是来真的? 生死令?天杀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这烫手的山芋长啥样她都不知道,上哪找来交给她啊? 就在云错儿犯愁,如何忽悠云凤鸾让自己逃过一劫时,穆严昭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门外,“贵妃娘娘,果然目光长远,只是,这般刁难自己失忆的妹妹,若是传出去恐有损娘娘贤良淑德的美名?” 瞎子跑来救她?今天的太阳是在那边升起来的?不对,只怕是居心不良! 不过,他大摇大摆的跑来这,就不怕萧朔那厮怀疑? 云错儿低着头,脑子里却不断地冒出问号。 云凤鸾被人打断了问话,凤目微眯,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侍女,打开门立即出现了很多黑衣杀手,竟然把站在外面的穆严昭和唐玉团团围住了。 “穆严昭,你竟然擅闯内廷,就不怕陛下治罪吗?”云凤鸾脸色阴沉,杀意明显。 穆严昭单手阻止了唐玉拔剑,有恃无恐的往前走了一步,“娘娘这话太严重了,小臣是大大方方走进来的接错儿赴宴的,娘娘不设防备,有无人给小臣通禀,小臣只能不请自入,何来擅闯?” “你……”云凤鸾气的直哆嗦,扫了眼院子四脚,顿时面如死灰,养了一群废物连个瞎子都拦不住,“你好大的胆子!” 穆严昭虚弱轻咳了声,轻笑道:“有件事娘娘别忘了,错儿陛下赐婚小臣的女人。娘娘半路派人接走,却不与严昭支会一声,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即便皇上有意偏袒,我想也难堵住悠悠众口吧!” “你,很好!!”云凤鸾后面两个字咬的很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握的拳头最终还是松开了。穆严昭虽然人单势孤,但他的身份却不是她能招惹的,而且看他无畏的架势必是有备而来。冷眸舒缓的看向云错儿,用手帕擦去云错儿嘴角的血迹,“本宫不过是许久不见妹妹,叙叙旧罢了,妹妹说是不是?” 云错儿低头暗骂:妹的!这女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叙旧,真是睁眼说瞎话都不用打草稿,这本是她是望尘莫及啊。 “是吗?那看来是严昭误会了。既然只是叙旧,那今日错儿我就先带走了,娘娘不妨改日。错儿,还不过来?”穆严昭喊着云错儿的名字,一脸的温柔和宠溺。 云错儿被叫的一身鸡皮疙瘩,有心抬脚走过去,可看了眼云凤鸾,又胆怯的没敢动。 虽然穆严昭她惹不起,但云凤鸾她也惹得起,她还没活够,不想找死。 云凤鸾很满意云错儿的举动,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心疼的用帕子擦去云错儿脸上的泪痕,抚摸着已经肿起来的小脸关切的问:“错儿,方才世子说你失忆了,何时的事,为何不与姐姐提起?” 不是失忆,是换芯了。上次差点被你弄死,这次进来就打,你也得给机会说啊? “两年前,是为了,为了救禹王伤了脑袋。”云错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云凤鸾,用手语解释。 “又是为了萧朔!”云凤鸾听了丫头的转达气的铁青着脸,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云错儿。 云错儿偷瞄了眼云凤鸾,佯装无辜,反正这锅是甩给萧朔了,至于会不会发生什么,她可管不了。 “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本宫的话。”云凤鸾终于松口了。 云错儿弱弱的点头告退,走向穆严昭。 离开偏殿没走几步,穆严昭就又“病重”了。 云错儿从旁看着,又演?难道不打算去皇帝老儿面前露露脸,气气那个老不死的?这样轻飘飘的回去,不遗憾吗? 恰巧此时,萧朔带着他的跟班匆匆走来,看这穆严昭脸色惨白的样子,顿时一惊! 他似乎也懂得医理,给穆严昭把过脉后神色更难看,立即让人准备马车送他们回府。 回去的路上,穆严昭异常虚弱的靠在云错儿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感觉艰难的喘息也顺畅了些。 他的手抚过云错儿肿起的脸颊,心疼不已的攥住了云错儿的手,似是要说什么,突然嘴角溢出鲜红的液体,不省人事了。 这下云错儿吓傻了,我靠!这是来真的? 16 妾氏玉颜 穆严昭这一病真是来势汹汹,不仅惊动了宫里的太医来诊治,连各院的妾氏通房丫头都到齐了。 开始时,云错儿如吃瓜群众一般守在床边听后吩咐,后来,穆严昭小老婆们一个接一个进来,就把不起眼的她挤到了外面。 站在寒风中的云错儿瞧着屋内的佳丽们,咂了咂嘴,壮观啊! 种马就是种马,哪怕带死不活的,只要肾好,就是大家好! 瞧着没她什么事揉着脸颊缓步走下台阶,暗暗撇嘴。这一咧嘴,脸更火拉拉的疼了,得赶紧回去敷鸡蛋。 走到月亮门时,碰上姗姗来迟的玉氏。 玉颜,是穆严昭众多妾氏里面最受宠的一个,是个冷美人。 云错儿有时候会想,穆严昭的喜好还真是不一般,温柔乡都冷落着,居然喜欢这种?闺房情趣面对个冰块脸不觉得无聊吗? 摇头,没准人家闺房只对穆严昭一个人温柔呢?云错儿遐想连篇,满脑子邪念,却没有注意正主站在她面前打量她。 云错儿抬头愣下了,赶紧屈膝施礼。 先前云错儿不争不抢的做个安分的婢女,如今发现云错儿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玉颜对她很是戒备,“你既知道公子身体不适,为何不多加劝阻?” 你以为我想去皇宫吗?云错儿委屈的耷拉着脑袋。 “云错儿你记住了,下次就是死在别人手里,也不许连累世子,他的命你赔不起。”玉颜寒着脸,冷冷的丢了句匆匆进了卧房。“回去安分的闭门思过,明天不许吃饭。” “……”你大爷的!穆严昭的命珍贵,她的命就低贱?又不是她要进宫是穆严昭拖着她去的好吧!讲不讲理啊? 瞧着玉颜冷艳的背影,云错儿不屑撇嘴,呸,这质子府果然都没有好鸟,穆严昭这种怪咖调教出来的人果然都是奇葩。 一没注意,差点被拖在地上帛衫拌摔了,气的云错儿扯下身上累赘,狠狠地踩了脚扬长而去。 气呼呼的回了落雪居,让梅子给她找几个鸡蛋敷脸。这脸虽然不是她的,可还要见人不是! 梅子的速度很快,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云错儿这才想起来玉颜刚才迁怒她的话,妈蛋的,不给饭吃,连敷脸的鸡蛋也不给,和穆严昭一样不是东西。 让梅子准备热毛巾,她接过来敷在脸上,诧异的手语问道:“梅子,今早那瞎子送来的药好神奇啊,我竟然一天都没有流鼻涕。” 梅子把另一块热毛巾递过来,因为云错儿的一句话,颤抖的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瞧梅子这个举动,云错儿顿时黑线连连。 梅子噗通的跪下,“昨晚我被世子叫去了,询问我小姐和贵妃的恩怨,所以……” 云错儿没有怪梅子,而是在心里骂穆严昭:老狐狸,专门挑软柿子捏! 死气沉沉的质子府,终于在深夜子时才恢复了平静,卧房里也仅剩下了三人。 送走了太医的唐玉急匆匆的跑回来,刚好看到玉颜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穆严昭的嘴里,这才松了口气。 带穆严昭醒来,玉颜立即跪在了穆严昭的床前,“公子,您这次实在不该为了个哑巴,兵行险招!” “玉颜,你的话里有话。”穆严昭多少还有些虚弱,坐起身斜靠在床头。 玉颜看到了唐玉递过来的眼神,却还是固执的开口道:“公子如今在齐国举步艰难,为了大业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虽然今日服毒是为了在宴会开始前避开算计,可,又何尝不是为了云错儿那个小哑巴冒此风险?” “玉颜。”唐玉眼瞧着穆严昭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赶紧提醒玉颜一声。 玉颜依旧当做没看到继续说:“属下知道公子运筹帷幄,可您也看到了,公子为了她付出这么多年,她却对您如此凉薄,这种女人着实不配留在您的身边。” “出去。”穆严昭缓缓地闭上双眸,面无表情的开口。 虽然语气平平,却让这屋子笼上了一层寒意,玉颜欲言又止,离开前看了眼穆严昭,暗暗做了个决定。 她前脚出门,穆严昭瞬间睁开冷眸,“我不需要个自以为是的手下,她若有异动,杀!” 17 你欺人太甚! 唐玉心头一惊,没想到公子竟为了那小丫头迁怒玉颜!有意替玉颜开口求情,但又一想自家公子的脾气,多说也是无意,只得应声离开。 穆严昭轻咳了声,缓缓地走下床,来到榻旁捡起那条被踩上脚印的青色帛衫,浅笑着勾起嘴角。 看来这是又受气了,而且还被气得不清。 不过很快穆严昭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随之浮上来忧虑之色。 今日,她为了逃脱责任,竟把萧朔给算计了,这一招虽不及云凤鸾的狠,却也看得出,这小丫头绝不是外表看到的那般人畜无害。 想到这,穆严昭不由得苦笑连连,可笑着笑着,又拧起了眉头,她对萧朔隐瞒,或许真的不喜欢了。为何连曾经信任的姐姐也这般提防?一个人失去记忆,难道连性格和行事作风也会发生改变吗? 最让他在意的是,她,到底是谁?为何在梦呓时说出那些? 接下来的几天,云错儿避免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称病在落雪居的东厢龟缩不出,任那些小老婆如何想找她麻烦,也不敢进落雪居作死。 可是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她忘了穆严昭才是落雪居的正主,身体逐渐康复的穆严昭这天就回来了,还带来个长须老头一起出现在了东厢。 云错儿毕恭毕敬的过去施礼,疑惑的瞥了眼穆严昭,这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听说错儿的风寒还没有痊愈,特意秦太医请来给你瞧瞧。”穆严昭故意这么介绍,观察着云错儿的反应。 云错儿嘴角抽了抽,不是好人果然憋不出好屁! “秦太医当知晓,错儿虽为我的妾氏,确实郡主之身,让你给她看诊不为过吧!”穆严昭故意抬高云错儿的身份。 这个社会,人要脸树要皮,身份地位都是活下去的本钱。能让太医看诊的都是皇孙贵族,轻易是不会给下等人诊病的。 秦太医整日和达官贵人打交道,自然知晓各府之间的利益关系,连称不敢。 可云错儿却无心那些繁文缛节,而是穆严昭无意中的那句妾氏,故意给她难堪吗? 瞧这架势,她是不想看诊也得看,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挽起袖子往那一坐,脸黑的要死。 这样懂事的云错儿,让穆严昭觉得极度舒适,嘴角轻微上扬。 太医取出自带的帕子盖在云错儿的手腕上,认真诊脉,随后起身如实回答:“世子,云夫人身体已经无碍。” 废话,装病能有事才怪! “多谢太医,却不知,错儿的哑疾可有办法医治?”穆严昭故意在询问。 云错儿小拳头攥的死死地,不耐烦的瞪了眼穆严昭,奈何对方装瞎,气的她肝疼。 她的这种微妙的情绪波动,秦太医戳在中间看的尴尬,抱拳施礼,“回世子,郡主阻塞的静脉早已被打通,许是心病,这心病只能靠心药,老臣实在无能为力。” 被戳穿了真相,云错儿也不心虚,只想用眼神杀死面前的这个废话太多的老头。 秦太医吓得立即低头,拎起药箱准备随时跑路。 “心病?”穆严昭了然的轻笑了声,“原来如此,唐玉,送秦太医出府。” “老臣告退。” 房门关上了,房内顿时笼上了一层压抑之感。 没了外人,穆严昭也不装瞎了,大方的走到云错儿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调戏她。 “你的心病是什么?我很好奇。” 云错儿被穆严昭突然的举动吓的不清,连滚带爬的起来保持距离。 用眼神质问他:你想怎样? 穆严昭看懂了,笑意加深了不少,“这个眼神我看懂了,你问我要干什么是吗?” 云错儿脸色微变,不断地后退,而穆严昭步步紧逼,在云错儿伺机打算逃走时一把抓住了她,扑倒在床。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你嫁入质子府也有段时间了,我决定收下禹王的一番好心,今天就做成这夫妻之名,错儿觉得如何?”说着,一点点的压下来,越来越近。 这死瞎子吃错药了吗?云错儿从未想过一个病秧子竟然这么大的力气,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掉落的珠花刺向穆严昭,“死瞎子,你欺人太甚!” 18 该来的躲不掉 发簪被穆严昭准确无误的夹在两个手指之间,脸上浮现出逞的笑意。轻轻一甩,发簪飞出去轻飘飘的插入木窗上。 云错儿,看到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目瞪口呆,总觉得刚刚那一手不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 他依旧压制着她的行动,却没有在多余的动作,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吧,他清楚这种情况她必然会反抗,但为了逼她开口,还是故意用这个办法刺激她。 云错儿死死地攥着穆严昭的外衫,咬着唇气恼不已,那双灵秀的双目甚至浮现出一层水雾。 她,生气了? 穆严昭把云错儿的每个微妙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中,尤其是最后恼火害羞咬唇的俏模样,让他觉得终于看到了这丫头最真实的一面了。 而且,生气的时候,凶起来的声音居然也很好听。 渐渐地,穆严昭发现,那个曾经在他内心深处憎恶的面孔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察觉到压在身上的力量减弱,云错儿猛地推开穆严昭,倔强的抹去泪水冲出房门。 出门正好遇上送客回来的唐玉,唐玉还诧异的和云错儿打招呼,可云错儿就像见了鬼一样,跑的比兔子还快。 唐玉推门走进去,不解的望着心情颇好的穆严昭,“公子,刚刚云姑娘她……” “她很有意思。”穆严昭莫名的回了句,整理衣服走出了云错儿的房间,出门就像换了个人,双眼无神的漫步前行,只是,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另外一边,云错儿跑去了梅子的房间避难。 梅子一头雾水的看着躲进她房间的云错儿,探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漫步的穆严昭,好像懂了。 “错儿,世子刚刚从你房间出来,该不会……” 云错儿挫败急了,一个劲的摇头。蹲坐在门口抱着双膝隐隐颤抖,听到门外的说话声,透过门缝看了眼外面。 偏偏某男很配合,也侧头看过来,虽然视线是空洞的,但脸上闪过的笑意却再次刺激到了云错儿。 气的她抓狂,火气无处发泄一拳砸在了木门上,后果明显,疼的泪流满面。 “不是,你别和自己过不去啊?有什么你和我说,你这手三天两头倒霉,好不容易没人虐它了,你怎么还自己自找麻烦啊!”梅子赶紧帮她检查手的伤势,好在只是青了,没有伤到筋骨。 云错儿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的望着梅子,有心开口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和她倾诉一下自己的委屈,可想了想还是忍了。 手语对她说:“能不能让我在这里躲一躲?我想在这里静一静,想点事情。” 梅子看了眼穆严昭离开的背影,理解的笑了笑,起身刚要走出去却被云错儿拽住了,先是错愕随即蹲下来安慰:“我只是去外面守着,不会远走。” 云错儿摇头,简单的手语,“不用出去,外面冷,在房间里秀你的帕子就行,我,害怕。” 梅子出去了又剩她一个,刚被调戏的她是真的害怕。 她一直以为穆严昭对她没兴趣,所以从没有想过会和他发生什么,也就从未担心和他单独相处会如何。 可是方才,他把她扑到的时候,那饿狼般的眼神,男人的占有欲非常明显,哪怕现在什么都没发生,那个眼神就像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无法忘怀。 关在房里呆了一整天都没有出去过,甚至一天滴水未进,不管梅子怎么劝云错儿都始终躲在角落不听不看不理会。 夜幕降临,房间亮起了灯光,烛火的光看似微弱,但突然亮起来还是很晃眼的。 “咚咚咚。” 敲门声让云错儿打了个机灵,一错不错的盯着门口,攥起了拳头,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来了! 梅子开门瞧着门外的挂着淡淡笑容的唐玉,侧头征求云错儿的意见,“唐侍卫说世子叫你过去,错儿,你要去吗?” 该来的躲不掉,紧了紧拳头,愤然起身整理了下憔悴的面容,黑着脸打量唐玉,还不等他开口,很干脆的走向前院。 站在门口看着窗户上倒影的人影,略微迟疑了下还是迈开脚步推门而入,她到想看看,这个死瞎子非逼得她开口说话,到底想问什么? 19 我不装,你也别演了 一进门,就看到房中准备的那一桌精致的晚餐,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出来。 穆严昭本来站在书案前写着什么,听到开门声直接放下毛笔,态度温和走过来笑道:“想通了?” 云错儿深深吸了口气,“是,装哑巴太累,碰上您这样一个奇葩,三天两头的试探,想装也装不下去了。奴婢不装了,世子你也别演了,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两年的哑巴,时间不长却也不算短,每天和人比划手语,装的她都快忘了她是个正常人了。 守在门外的唐玉听得清楚,侧头看了眼窗户上的倩影,微微蹙眉后更加认真守在门外。 穆严昭很意外的打量着云错儿,淡淡的笑着走上前,“坐下来吃点吧,听说你一天没有进食,应该也饿了吧!” 本来是饿,可听到穆严昭的声音,看到他那该死的笑容,又气饱了。 “奴婢不饿,您有什么问题还是直接问吧!您变着法的给奴婢喝苦药,请太医,甚至不惜亲自给奴婢探脉,不就是想逼奴婢开口说话吗?如今奴婢说了,您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奴婢入府两月有余,不想整日被人盯梢!” 既然到这份上了,还是摊牌的好,以后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我对萧朔做出的安排并不感兴趣,也没打算从这你这里探取有用的情报,只不过,是对你这个人比较感兴趣罢了。”穆严昭突然出现在云错儿面前,手指勾起她的下颚,含笑着审视她。 “……”他说什么? 云错儿愣愣的盯着穆严昭,对她感兴趣?她有什么是值得让人感兴趣的地方? 就为了这个变着法的逼她开口?闲的? 本来都准备好很多种应对的草稿,如今他突然画风突变,反倒让云错儿措手不及了。 反复探究着穆严昭,这个死瞎子,到底想从她这里算计什么? “那公子想知道什么?”这家伙连两年前她“失忆”都知晓,看的出来情报方面有多嚣张?这么嚣张的情报网,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穆严昭又倒了杯酒,端起来把玩,听到云错儿的问话笑了,“你是谁的人?” 这些日子穆严昭都看在眼里,云错儿来了既不探听有用的情报帮萧朔,也不打探任何有用的消息给云贵妃,而是选择低调的做个小婢女,这一系列的情况着实令他费解。 “奴婢听不懂!”谁的人也不是,你也得信啊? “你这般聪慧,听不懂吗?还是装?” 云错儿连翻白眼,“那奴婢说了,您信吗?不信又何必问奴婢?” “你不说,怎知我不信?” 瞧着穆严昭那死磕的态度,云错儿妥协了,“和您直说吧,奴婢就是不想卷进那些是非恩怨,才脱离禹王府的,他萧朔要做天皇老子和奴婢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云贵妃想做女皇,和奴婢也没有关系,奴婢只想活下去,不想成为任何人争权夺利的附属品,只是这样。您若不信,赶我出府好了。” 穆严昭观察着云错儿脸上的不屑,语气中的厌恶,不禁眉头微蹙,而后又忍俊不禁的笑着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了。 “你觉得,你进了质子府就可以轻易的离开?”穆严昭自斟自饮,听了云错儿的陈述,笑意加深。 “奴婢入府那天您不就怀疑奴婢是细作吗?不然又何必诸般刁难?奴婢现在和您说实话,您要是相信,为何还留这个祸患在身边?像奴婢这样的祸患要么杀了,要么驱逐。您没有杀了是因为陛下赐婚,不愿找麻烦。既然如此,后者驱逐奴婢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穆严昭赞同的含笑点头,“虽然您很聪明,知道我为何留着你,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我不是不能杀,你也不过是个妾氏的身份,即便死了,在皇帝面前我告个罪也就过去了,并不麻烦。” 也就是说,他想杀她不过就是拍死只蚂蚁那么简单?不痛不痒?云错儿顿时夸下脸,嘴角抽了抽,他是故意留下她的?为毛? 就在云错儿费解的时候,穆严昭再次开口,“还有个事,你可能不知道,质子府进来的都是活人,只要听话都可以活的安然无恙,就像现在的你,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谁功成身退过……” 20 欺负上瘾了 翻译过来,就是活着的人能够进来,离开的人要躺着出去? 这个穆严昭果然不是好饼,比萧朔那厮还不是东西! 尼玛!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她怎么把自己卷入这种绝境之中了! 云错儿如霜打的茄子,没精神的耷拉着脑袋,心里愤愤不平,把穆严昭的老祖宗问候了一便。 瞧着云错儿那气鼓鼓的表情,穆严昭心情格外的逾越,这种轻松的气氛,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从你踏入京城这一刻,你可能就不会有安宁的生活,你别忘了你姓云,你的身份注定了会被卷入这无休止的争斗中?”穆严昭很好奇。 云错儿和云凤鸾还是不同的,云凤鸾虽然是云错儿的姐姐,却是庶女,而云错儿才是嫡女,这身份就注定了她要背负很多,可偏偏这丫头竟然不思进取,即便云家倾覆,也一副与她无关的样子,这可不是他认识那个为家族振兴而努力的女人。 曾经的云错儿即便再怎么喜欢萧朔,也没有忘记她想要的东西,那是个欲望满满,志向远大的女人,怎么如今失了个忆,性情差距变得如此之大? 云错儿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浑不在意的撇嘴,“所以才要让自己变得没价值可利用啊!谁会愿意取个哑巴?既不能说话讨人开心,也不懂巴结讨好的女人,最是无趣了。如今奴婢嫁入质子府,只怕就更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是吗?” 质子府是什么地方?多少人避之不及,她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监视穆严昭,不过可惜对方清楚她的目的,如今的她反倒被看的死死的,这样萧朔也别想指望她能有什么成就了,正是她想要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帮他们对付我,或许你获得自由的筹码会更大些?”穆严昭倒了杯茶,递给云错儿。 云错儿也不客气,捧在手心抿了口,直视穆严昭那双璀璨如星辰般的黑眸淡笑,“我只知道,质子府真若出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穆严昭听了很震撼,她看的好明白,甚至清楚自己的处境,知道谁才能让她活得更久。 欣赏的笑道:“萧朔那般优秀的人,没想到在你眼中竟然这般不堪?竟然都不值得你信任?” “优秀?”云错儿不赞同的撇嘴,萧朔要是值得她信任,只怕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或许公子觉得和他是同道中人才会有这种想法吧!” 穆严昭听了,抽了抽嘴角,这是被他和萧朔划等号,一起骂了! 云错儿浑然不觉自己哪里说的不对,继续说道:“权力地位之争,自古不过是两条路,一,青史留名,二成王败寇。说难听了不过是被权势欲望趋势的奴隶罢了。” 这一席话更让穆严昭震撼,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想的这般透彻,随即来了兴趣又问:“有权有势难道不好?” 云错儿摇头否决,“高处不胜寒,站得越高就越孤独有什么好的?奴婢一介女流,只求自在,没有大志。” 这次聊天,让穆严昭对云错儿有了新的认知,只是他也清楚,有些事情这丫头还是选择了隐瞒,并没有面上那般坦诚。 在穆严昭松口让云错儿退下后,云错儿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沉回了原位,而且从未有过的心累,简直心力憔悴。 转头之时挫败不已,失败啊失败,太心急了,怎么就这样在他面前袒露了心底的想法了呢?这一想法如今暴露了,你还怎么跑?万一被逮回来,他岂会放过你? 满腹心事,瞧着脑袋走向门口,刚要开门却不想外面有人进来,她没注意“咚”的撞在了门上,疼的指头脑袋,也不理会唐玉的询问,自顾自的带着心事走了出去。唐玉瞧着云错儿像是打了败仗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偏巧被走出来的穆严昭看到了,立即收敛笑意。 “唐玉,从即日起派人暗中保护她。”瞧着云错儿气氛有抓狂的背影,不自觉的笑了。 “公子选择相信她吗?” “我很想试着相信她,这个丫头很有意思,我欺负的有点上瘾了。” 21 杀鸡儆猴 “唐玉,碧儿审问的如何?”穆严昭随口问了句。 “她,很忠诚!”唐玉显得很为难。 “那便成全她的忠心吧!”语气很是麻木。 另一边,带着绝望而归的云错儿回到了东厢,梅子守在门口等候看到云错儿,赶紧迎上去。 “世子没把你怎么着吧?” 云错儿摇头脸黑的要命,拽着梅子进院关门,进屋扣上门栓靠在门上长叹了声:“没事,就是问了几句。” 梅子一时还没觉得哪里不对,还放心的拍了拍胸口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说着,突然抬头抓着云错儿,难以置信的问:“我刚刚,耳朵好像出现幻觉,好像听到你说话了。” “嘘……”云错儿赶紧堵上她的嘴巴。 梅子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当即明白了云错儿的意思,很兴奋的压低声音问:“你,你这是世子给治好的?” 额,怎么让穆严昭白白捡了个功劳? 算了,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借口,省的她还要编瞎话。 “看来,世子对你挺不错的,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逃了?”梅子想了下试探的问。 “咳……”一下子噎住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对我好了?” “反正现在比进门那段时间好不是吗?再说,你都嫁给了世子,你难道还不放弃逃走啊?” “我和你说,这个家伙和萧朔一样不是好鸟!他如今的改变指不定又要玩什么花样,你长点心吧,别被他这点好处就忘了咱俩曾经的惨。”这个死瞎子,看来以后说话做事都要小心,招惹不得。云错儿郁闷的躺在床上,抓狂的把自己弄成了小疯子。“梅子,你去睡觉吧,我自己郁闷着就行了。” “那好吧,你也别睡太晚了。”梅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默默退下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批着衣服漫无目的的溜达,无意间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站在侧门口左右张望。云错儿躲到月亮门旁偷看,只见那侍卫确认无人看到立即做了个手势,这时两个人抬着草席卷着什么,从后面离开了。 云错儿在月亮门旁躲了很久,确定没人才走去侧门那里看了眼,当她看到地上猩红的颜色,还有掉在草丛旁的珠花头饰后,吓得脸色惨白,头也不回的跑回了东厢。 那珠花她见过,是穆严昭贴身大丫头之一,碧儿的!碧儿平日很本分,是因为有了出逃的念头吗?还是说,她也是什么人安排的眼线? 但不管怎样,穆严昭说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他想让一个人消失,就是这么简单。 落雪居小书房烛火闪烁,穆严昭端着书籍认真阅读,“何事?” “云姑娘看到了,似乎吓得不轻。” “无妨!”穆严昭若无其事,翻开下一页继续往下看。可是他的心思却完全没有在书上,只是嘴角轻微翘起,不过是杀鸡儆猴,看来效果不错! 翌日清晨,质子府一切如常,一个人突然消失也没有引起丝毫的风浪,悄无声息。 端着煮好的新茶走在去书房的路上,云错儿闷闷不乐,脑海中都是碧的样子,想不通那样一个老实的姑娘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要被灭口? 这是云错儿第一次对穆严昭产生了畏惧。 进了书房,倒茶放好后本分的退到一旁,经历昨晚的事,她是真的怕了,可不想成为第二碧儿! “谁又招惹你了?”穆严昭从外面走进来,瞧着低眉顺眼的云错儿好笑。 云错儿摇头。 “还在想逃离这里的事?”穆严昭端着茶盏,吹了吹。 “奴婢还没活够,不想找死!”云错儿吓得打了个哆嗦,低头不敢去看穆严昭了。 “口不对心。”穆严昭没想到那件事会把她吓成这样,连平日的俏皮模样都不见了。“今日有庙会,你去换身素雅的男装,陪我去走走吧!”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想去?” 出门?“去,能不能带着梅子一起?” “随便!” 就这样,唐玉驾车,云错儿把梅子也带出来了,半个时辰后,车子停在法华寺一里之外的路边,几人步行前往。 按照穆严昭的吩咐,去这附近的店铺买了些日常所需,还得了零花钱买吃的许诺,到让云错儿阴霾的心情晴朗了很多。 瞧着云错儿终于露出了笑颜,穆严昭的心情居然也不那么沉闷了。 当云错儿带着采买的东西回来交差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世子今日好雅兴!” “闲来无事,正好错儿也觉得府内无聊。” 云错儿顺着声音看去,竟是萧朔,同时还有个女孩子与他同行。当她看清女孩子的正脸时,恍惚的松开了手中的包裹,惊骇的盯着来人,竟然是她! 22 苏家四小姐 梅子顺着云错儿的目光看去,心头一惊,拽了拽云错儿衣角,压低声音问:“小姐,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云错儿回过神懵懂的摇头,手语不解的问:“上次进宫的路上见过,她谁啊?” “她就是苏府四小姐,苏洛啊,禹王心尖的那个人!”梅子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耳语。 苏落?连名字都相似!侧头看了眼苏落,她就是穆严昭暗恋的对象? 梅子想到云错儿以前吃的苦头,扯了扯她的衣角“你可千万别犯傻。” 云错儿听了一头雾水,她又不真的云错儿,为什么要没事招惹这丫头?如今知道了身份,躲还来不及呢! 不过,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在这个异时空,还能看到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都说平行时空不能出现同一个人长相一样的,不过能这样看到,也是一种奇迹吧! “错儿,好久不见。”穆严昭和萧朔闲聊,没想到避之不及的苏落竟然主动的过来找她?还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云错儿却用陌生的目光打量她,微微施礼。 “错儿,你怎么这般生分了?我是落落啊!”苏落很友善的伸手要去扶,却被云错儿无情的避开了,又往后躲了一步。 “她两年前惊吓过度,忘了很多事。”萧朔虽然差异云错儿的躲闪,但还是把苏落和云错儿隔开了,很明显不想苏落和云错儿有过多的接触。 苏落娇羞的看了眼萧朔,眼中是慢慢地依恋和幸福。 云错儿很不爽的看着这两个人秀恩爱的样子,莫名觉得膈应,不爽的转过要走开,却被穆严昭抓住了。 “去哪?” 云错儿指了指法华寺,梅子替她翻译给穆严昭听。 穆严昭拉着云错儿的手紧了紧,语气却很是柔和,“这里人多,错儿可不要走丢了,迷路可就不好玩了。” 云错儿黑着脸,看着穆严昭,她倒是想“迷路”,也得给她机会啊? 那边却听到苏落也拽着萧朔撒娇,“朔哥哥,不如我们也去法华寺上香吧。” “好!”那一声带着宠溺,可当萧朔的目光落在那十指相扣的两人身上后,瞧着云错儿眼中再无他,而是对着穆严昭在笑,他的心却隐隐不舒服了。 偏偏这些都被苏落看在眼中,没人看到,那一刻苏落眼中闪过的妒忌和怨念。 “这法华寺为何这么多年香客啊?”慕名而来的香客瞧着眼前人山人海的盛况很是不解,不过也是云错儿困惑的,她也纳闷着。 “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事,听说,二十年前法华寺中出现了过祥瑞之兆,也是那日,秦国战败边境大捷,至此,法华寺名声大噪,还被朝廷封为了护国禅寺。在这里求什么听说很灵验!”有个不嫌事大的,把这里夸得神乎其神。 云错儿竖着耳朵听着,仰头望着禅寺门外悬挂的牌匾,真的求什么都能应验吗?回家也可以? 发呆之际,人流拥挤,原本是和穆严昭并肩前行的,却被前扑后拥的人流集散了,当云错儿回过神时,变成了她一个人站在山门内,不见其他人的身影。 她跟着大部队往前走,站在大雄宝殿里,仰头望着大佛诚信叩拜,默默许下自己的心愿,若是真能回家,她一定倾家荡产还这个愿,若是不能,她这辈子绝不踏入法华寺! 听说后面有个许愿池,她也跟着来到了后禅院的许愿池旁,取出一锭银子丢了进去,虔诚的再次许愿。 “错儿的愿望,是希望朔哥哥能够回心转意是吗?”苏落的突然出现让云错儿很意外。 诧异的看着她,发现这个四小姐一改方才的落落大方,看着她的眼神很不友好。 瞧着眼前这个拥有着她样貌的女人,没想到灵魂这般不堪龌龊,真不知道萧朔到底喜欢这个虚伪的女人什么? 云错儿暗暗感叹,世人知道穆严昭“眼瞎”也就算了,没想到萧朔那般精明的人,竟也这般有眼无珠! 看着云错儿人畜无害,一脸困惑的样子,让苏落莫名火大,一把抓住了云错儿的右臂,用力捏疼的云错儿吃痛的皱眉。她警告的盯着云错儿,“你听着,既然给人做小,就本本分分的跟着那瞎子,不要来招惹我的朔哥哥!不然,就别怪我让你好看!” 说着就过来推搡云错儿,那一瞬间云错儿脚下不稳的向后栽去,刚好看到一前一后过来两拨人,忍着疼硬是把衣服挂在了铁栏杆上,保持悬挂的姿势不掉下去,想欺负她?真以为这么容易?今天就给你上堂课,让你明白明白自以为是的下场! 苏落也看到有人过来,立即抓住云错儿撕裂的袖口,惊慌的恼火,“你,你故意的!” 云错儿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可在外人眼中就只是无助的摇头,最后“撕拉”一声,袖口断裂,“噗通”落入许愿池的冷水之中! 23 路见不平 沉在冰凉刺骨的水池里,云错儿看到惊慌跑过来的萧朔,本就不对那个人抱任何希望,可是看到他把苏落很宝贝的拥在怀里的在意样,还是心底沉了又沉。 她不禁苦笑,这是她掉下来了,若是换成苏落掉进来,萧朔和穆严昭会不会一起合伙扒了她的皮? 云错儿浮出水面,用力的抹去脸上的水渍,颤牙打了个冷战,无暇顾及岸上的人如何看她,只想快些上岸取暖。 扒着石头吃力的往上爬时,一只手朝她伸过来,云错儿诧异的抬头,发现是个陌生的年轻人,长得很干净,蹲在岸上很担心的看着她,“看什么?上来啊!” 云错儿感激的把手递给他,被他很巧妙地拽了上去,瑟瑟发抖之时,年轻人把自己的厚皮裘裹在了她身上。 很无语的调侃,“真是傻姑娘,被人欺负了竟然不知道反抗!我要是你就拽着她一起下去,也让她常常这寒冰刺股的感觉。” 云错儿因为这句话差点没站稳,戒备的盯着他,这男人看到了什么? “朔哥哥,落儿刚刚真的没有拽住错儿。”苏落躲在萧朔怀里,一副受到惊吓脸色惨白的样子,不过耳朵却很好使,听到了年轻人的话,立即反驳,双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看起来异常的委屈。 抬起头望着萧朔解释,“朔哥哥,你要相信落儿!” 萧朔困惑的瞧着瑟瑟发抖沉默低头的云错儿,不说什么反而质疑年轻人:“你是谁?” “路过的香客。”年轻人不屑的回了句,从怀里取出帕子给云错儿,“擦擦吧,容易感冒。” 云错儿心虚,接过帕子擦着脸上的水渍,愣是不敢去看这个年轻人,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有心帮她的,但这种无缘无故的帮助让她很不安。 “错儿!”穆严昭在唐玉的搀扶下走过来,很不满的喊了声。 云错儿立即打了个冷战,终于明白这股不安来自哪里了,穆严昭这厮怎么会轻易地放她到处逛? 如做错事的孩子,转头走向穆严昭,可又想起来身上还披着陌生男子的衣服,有心脱下来还给那人,却被年轻人拒绝了。 “穿着吧,现在脱下来会的风寒的,我想那位公子也不忍心让你受冻。”他故意提高声量让穆严昭听着。 穆严昭虽然不高兴云错儿和陌生男子有交集,但也不忍心云错儿受冻,只能忍着火气又喊了声云错儿,并礼貌的询问年轻人的名字,“公子是何人,他日如何报答公子搭救贱内的恩情?” 贱内!这好像不是对小妾的称呼吧!云错儿刚才崴了脚,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幸好梅子跑过来搀扶她。 “报答就算了,我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一个哑巴本就无法替自己辩解什么,如今又被人推入水中,更是有苦难言。既然你是她的相公,就该做到一个丈夫的指责,眼瞧着自己的妻子被外人欺凌,会让人以为世子这么久以来的宠爱都是做戏而已!”年轻人故意嘲讽穆严昭,脸上浮现出淡笑。 这人竟然认识他!穆严昭神色微僵,长袖制住了攥起的拳头,不动声色的去摸索,抓住了云错儿冰凉的手,心头一凉,而后紧紧地握住不曾松开。 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下来,让梅子给云错儿裹上。拽着云错儿招呼都没有打一声,直接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穆严昭脸黑的要命,可看到云错儿缩成一团的样子,又不忍心再说她。 不过,云错儿却有些七上八下的不安,今天是不是冲动了?苏落这个白莲花虽然欠教训,但谁都可以教训,她不能趟浑水啊!哎呀,冲动是魔鬼,魔鬼啊! 这以后还要在质子府混日子,今天就这样把穆严昭喜欢的女人得罪了…… 想到这,云错儿魂飞了,感觉生无可恋了! “你为何不为自己辩解?”良久,穆严昭把可以保持距离的云错儿拽到他身边,塞了个暖手炉给她。“可是因为萧朔袒护苏落而难过?” “他袒护谁关我屁事”云错儿想都没想就反驳,后一想不对,看了眼怀里的暖炉,干笑对望穆严昭,“奴婢的意思是,奴婢已经和禹王没有关系,是怕得罪了公子的心上人,说多错多,越描越黑,不知怎么解释。” “心上人?你从何而知?”穆严昭竖眉,略显戒备的盯着云错儿。 糟了,冻傻了,口不择言了!这慌怎么圆? “额,在禹王府的时候,曾听一个花白胡子老头喝大时,嘀咕过一句。”这话千真万确是韩莫风说的,锅自然也要他背,谁让他也去过禹王府呢! “韩莫风!”听了描述,穆严昭第一个就猜到了他,而后的笑容充满了算计。 云错儿看在眼里,低头坏笑,似是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当他的注意力又再次落在云错儿那双鬼机灵的眸子上时,很是恍惚的颓然苦笑:“我心里的人从不是她。” 24 趣事 恩?移情别恋了?这瞎子比萧朔有眼光。 云错儿暗暗给穆严昭点了赞,同时,也激发了她的好奇,不怕死的多了句嘴:“那公子喜欢的人是谁啊?奴婢也好长长记性,免得那天没长眼睛得罪了,那就不好了!” 穆严昭敛回目光,又突然抬头凝视云错儿,“若我说,这人是你,你当如何?” “……” 短路了片刻,脑袋重新运行的云错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暗暗告诫自己,信不得,信不得! 全然没当回事,连连赔笑,“公子真幽默,向您这样妻妾成群的种,额,我是说,大人物,志向远大,怎么会为了个女人而耽误前途?是奴婢问错问题了。” 瞧着云错儿全然没放在心上的样子,穆严昭的心里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这丫头是真的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说的那么认真清楚了,她居然全然当成了耳旁风吹过! 不由得苦笑,也不打算勉强,转而想到那个救了云错儿的年轻人,岔开话题询问:“今日救你之人……” “不认识!”云错儿听了立即精神了,非常认真的撇清关系,“从未见过,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人是故意接近,而且言语之间都是维护她的意思。瞧他面对穆严昭和萧朔这两人的态度带着敌意,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他是谁?接近她有什么意图? 这个问题也正是穆严昭所想的,回到府上,穆严昭就叫唐玉派人暗中调查那个年轻人了。 而云错儿,则因为这次外出掉水里,光荣的发烧了! 感冒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去伺候穆严昭,而且那位爷居然良心发现送来了很多好吃的,还下令不许任何人打扰她,这倒让云错儿对这个瞎子多了一丢丢好感。 在养病的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云错儿听梅子火急火燎跑来和她汇报,才知晓,原来苏落曾被指给齐王,不过苏落是庶女,齐王为了利益,就让他的母妃清妃娘娘请旨,把苏府长房嫡女的三小姐指给他。 云错儿抱着暖手炉,悠闲地吃着干果,听着八卦时而发笑,到最后还频频点头。 “小姐,是听出了什么?”梅子把扒好的干果放在一旁,又接着扒。 云错儿把其中一部分塞给梅子吃,盘着腿坐在床上给梅子这唯一的听客解析八卦,“我就是觉得,这个齐王是好人,而且是个聪明人。” “为什么?” “说他聪明,是他清楚苏落心里没他,娶了不是给自己添堵?说他是好人,因为他成全了一对有情人啊!这样一来,萧朔还欠了这个哥哥一人情,不管将来谁做了那个位置,这人情总是要还的不是?多聪明!”云错儿连连称赞,搂着梅子感慨:“听说,那个苏欢也不是个好饼,她好像也喜欢萧朔,这下四小姐只怕日子不好过啦!。” 梅子听得认真,长叹道:“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大家都说她性情温顺,开朗乐观,没想到私下竟然心机这般深沉,看来以前小姐也是被她算计,才会受禹王那般冷待。” 云错儿抽了抽嘴角,心道:这身子的前主只怕也不是啥好饼。 她们却不知,这番话都被躲在外面的穆严昭听得清楚,心下好笑:看来这次生病生的挺悠哉啊! 不过,悠哉的生活总要过去,病好了在装就不地道了,而且云错儿也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所以病一好就立即开工。 只是,这段日子,穆严昭好像很忙,只能早晚看到人,白天很少看到。 这天晚上他还没有回来,云错儿无所事事,就去书房打包了穆严昭没吃的点心拿回去和梅子一起吃。 在经过药房时,有个女人喊住了她,“哟,这不是世子的贴身掌事云姑娘吗?” 这种故意恶心的说话的人,云错儿不用回头去看都能猜出是谁。 陈秋雪,穆严昭的第几房小妾来着? 这个三八没少刁难她,这次来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见云错儿没有拒绝,陈秋雪笑的更殷勤了,“看姑娘这般悠闲,看来书房是不需要姑娘伺候了。有点小忙想请云姑娘帮一帮,我想,为了世子,姑娘一定不会推脱,对吗?” 25 见招拆招 这帮女人,看她被贬成婢女就变着法的刁难,虽然有部分是穆严昭受命,但不乏多数是落井下石的。 如今看她地位渐渐回升,又开始变着法的看着不顺眼找茬来了。 云错儿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帮人这么沉得住气,今天才找来。 跟着陈秋雪来到药房,她把满满一笸箩带刺又难扒的东西放在云错儿面前。 云错儿拿起一个浑身带刺的,用眼神询问:这是什么? “这是对医治世子眼疾最重要的药材,是韩大人给世子治疗眼疾的药物,轻易是不会交给外人触碰的重要东西,也只有我,玉颜几个世子的信任的妾氏才能接触。如今玉颜卧病在床,我也染了风寒,其他几人又因为长时间被刺伤了手指,既然你已经是世子的人了,总要替世子做点事情,也不枉世子白疼你一场。”陈秋雪看懂了,故意抬高自己,掂量着一笸箩的中药,一副便宜你的样子看了眼云错儿,“看你是新人的份上,就先处理这么多吧。” 陈秋雪转身摇头,似是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眼云错儿,“对了,这个明天要入药的,所以今晚必须要扒出来才行,就有劳云姑娘了。记得,断不能伤到里面的果肉,会影响药效,只能徒手小心处理。” 说着,很得意的拧着水蛇腰离开了。 云错儿端着那一笸箩的药材回到自己的房间,有点犯愁。梅子很不解的看着她手中的东西,“这不是灵犀吗?你拿这个做什么?” “有人看我跟在穆严昭身边,愣是龌龊以为他多待见我眼红了,这不故意找茬。”云错儿不屑的把东西放在桌上,很在意梅子的话,好奇的问:“你认得这东西?干嘛用的?” “哦,一种药材,对一只眼睛很有效果,只是采摘费劲。我家乡原是南边的,常常随着爹娘上山采在卖给需要的有钱人家。这东西处理起来很不易,这么多都让你来,这是故意刁难你啊!”梅子心疼,坐下来打算帮云错儿一起处理。 还真是给穆严昭准备的,可是他也不瞎啊。难道,知道他不下的人很少,连小妾也瞒着?那她知道这个秘密,岂不是很危险? “错儿?”梅子用手在云错儿面前晃了晃。 云错儿回神,摇头干笑,捡起灵犀果,“这玩应怎么拨开?” 一不留神手就被扎破了,疼的眉头微蹙。 “要不我来吧,你的手前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养过来,如今又该遭罪了。”梅子心疼的用手帕给云错儿包裹,打算一个人播完这些带刺的怪物。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遭罪,这次若是不做,下次指不定准备什么刁难我。”见招拆招,先忍着,反正来日方长,这笔账总会算清,哼! 第二天一早梅子就把东西送去了药房,又按照云错儿教的去找唐玉告假了。 “又生病了?”穆严昭听着稀奇,随即笑了,会闹情绪了或许是好事,“罢了,随她任性一次。” “公子,莫忘今日是和周将军会面的日子。”唐玉提醒了句。 “知道了,还是老地方见面。”是该为退路有所安排了,齐国终究不是久留之地,那件事成功之后,他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另外一边,云错儿伸张十指,不停地对着肿起来的手指头吹凉风。不时探头看向门口,期盼着梅子快些回来。 “来了来了。”梅子一路小跑,冲进来手里攥着两株植物,一脸的兴奋。“我忘了,我们入门时,东西都被刘管家没收了,不过好在我在府内的花园里找到了两株这种消肿的草药。” “这是药?”云错儿指着她手里的东西,难以置信。 “对啊,你别小看,这种新鲜的药草对消肿止痛很有效果的。”说着找东西捣碎,把药汁涂在云错儿肿起来的手指上,而后自己也涂了些。 还别说,抹上了之后真不怎么疼了。 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前院今天好像很热闹?” 梅子小心的帮着云错儿包扎手指,随口回了句:“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马厩那边准备出行的马匹,看来今天世子要出门办事情。” 恩?死瞎子又出门了?那岂不是盯梢的会减少?出府的好机会来了! 26 没收家当! 出了门,梅子提心吊胆的左顾右盼,拽了拽云错儿的衣角,很不安的问:“我们这样擅自出府,若是被世子知道了,会不会受罚啊?” 云错儿难得自在的逛街,被梅子这样浇冷水很是不爽,“那你回去好了,反正在那个鬼地方我是要憋死了,好不容易溜出来,无论如何我都要逛够本了。再说,我们又不是做什么见得不得人的勾当,怕个什么?” 话虽然这样说,要不说不心虚是假的,所以云错儿决定尽快清理掉那些手饰换成现银,这样哪天有机会跑路也不用担心没钱花了。 梅子自然不会回去,只是看了眼云错儿手腕上的玉镯,犹豫地问:“夫人给您的镯子,您真的打算当了吗?” 云错儿站在当铺的台阶上,低头看了眼也很踌躇。 这么好的东西当了可惜了,可是不当,以她目前的处境,指不定哪天,可能就废在她手里,那就更可惜! 再三犹豫还是迈进了当铺的大门,云错儿把东西给了梅子,唯独留下了那个镯子纠结。 这时,从当铺内室走出来个年轻人,本无意扫了眼进来的云错儿,突然停住了脚步,“姑娘好巧!” 云错儿警惕的抬头看着他,眼前一亮,礼貌的屈膝,算是打招呼了。 这不就是那日庙会,救她的那个小子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年轻人看到云错儿平安无事,释然的笑道:“你来当东西?” 云错儿点头,用手语说备用,可以想到对方看不懂,只能干笑。 却不想年轻人看懂了,而且很在意的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手上绑着的纱布,眉头紧锁,“你来当东西,可是因为那人欺负你?” 云错儿立即保持距离,连连摇头,简单解释是弄药材不小心伤到的。 年轻人半信半疑,看到云错儿手腕上带的玉镯,见她攥在手中犹豫的看了眼柜台方向,“姑娘打算把它也当了?” 云错儿犹豫的点头又摇头。 “你若急需钱的时候,可以带着这个镯子来城西岳家找我,我愿意出高价购买它,这么好东西进了当铺,他日想要赎取只怕就不容易了。”年轻人见云错儿迟疑,很耐心的开导她,“姑娘一定要记住,到岳家找岳青林,自会有人通知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它离开你的身边!记住了吗?” 听着岳青林的再三叮嘱,云错儿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但还是认真的点了头。 天下第一楼,接到消息的唐玉来到雅间门外候着,等穆严昭走出来后立即汇报收到的消息。 “公子,云姑娘今日擅自离府去了当铺,属下还得知,那日救下云姑娘的人是城西岳家庄的少庄主岳青林,岳家,曾是云王爷曾经最信任的手下。今日他在当铺与云姑娘说了什么,云姑娘最终打消了当掉镯子的念头。” 穆严昭不动声色的应了声,空无的视线看向身边的中年人,“周将军,若不出意外,三月之后边境接应即可。本王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自会联系将军。” “王爷保重,老臣告退!”中年人礼貌的抱拳,大方的离开。 “唐玉,回府。”穆严昭沉默片刻,扶着唐玉的胳膊迈步离开了。 云错儿最终没有当掉那个玉镯,倒是让梅子松了口气,以为云错儿打算留个念想的。 但云错儿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的脑海中都是那个姓岳的话,再贵重也不过是个镯子,那个姓岳的为何要那般叮嘱她不能卖?难道,这个镯子有什么玄机吗?看来回去很有必要研究研究! 回来的时候后门还和出门前那般虚掩着,还没有被发现,云错儿暗暗窃喜。 拽着梅子蹑手蹑脚的从后门进去,悄悄潜回落雪居。 然而,进门看到穆严昭站在梅树下,云错儿和梅子面面相觑,一起蔫头耷脑的走进了落雪居的小院。 穆严昭听到脚步声,空无的视线扫向云错儿的方向,似笑非笑,“本以为错儿今日身体不适会在府内休息,不想竟是托词。这般顽皮,难道府外真的那般好玩嘛?还是说,你觉得今天是离开质子府的好日子?” 梅子见到唐玉使眼色,立即会意,扒开云错儿揪着不放的手,本分的退下了。 云错儿没拽住梅子,气愤的瞪了眼这个小叛徒,脑袋耷拉的更低了,“奴婢就是出去溜达玩,而已。” “只是玩?可我怎么觉得,你是为了逃跑做准备?”穆严昭一步步逼近,一把搀扶住了没站稳的云错儿,双眸亮如明镜,贴近云错儿的耳畔,“你这般叫人不省心,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云错儿如同触电般打了个机灵,摇头笑的很虚。心里却很放肆的唱反调:惩罚?大不了就关禁闭,再不然就是多干活,你还能把我如何? 然而,内心的叫嚣还没说完,穆严昭已经想出了惩罚的办法,只是她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后面。 “不如,禁足一月,没收家当如何?” 27 调戏 没收家当?你妹的! 回过神,发现穆严昭已经摸索的进了小书房,立即追上去讨说法。 “不是让你回房反省吗?越发的放肆了!”听着那愤怒的脚步声穆严昭轻笑。 “不是奴婢放肆,是公子太过分了,奴婢今日出府是不对,可奴婢既没有做出对公子不利的事,也没有做出阁的事,你凭什么没收我的个人财产?”云错儿愤愤不平,她可以容忍一切不公平的对待,但决不允许打她钱的主意。 “凭什么?”穆严昭听着稀奇,转过身似笑非笑的走进云错儿,调戏的抬起她的下颚,“错儿是不是忘了,你都是本世子的人,何来个人财产之说?” 云错儿警惕的后退一步,“奴婢只记得公子在入门那日把我贬为婢女之时,早就不是公子的人了。既然没关系,公子凭什么连奴婢的私事也管?” “那,依错儿的意思,废除了你的身份贬为婢女,你就是自由之身了?” “难,难道不是吗?我现在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婢女,难不成还卖给你了?”瞧着穆严昭奸计得逞的笑意,云错儿隐隐不安起来,难道她想的太简单了? 眼前的男人笑意加深,步步紧逼,云错儿步步后退,心里直突突。被逼得退无可退,靠着门左顾右盼,紧张的盯着穆严昭,“你,你为何发笑?” “错儿,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在这里和我装傻?”这样的云错儿让穆严昭觉得很有意思。 云错儿气鼓鼓的盯着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忽略了,做了个很傻的事情,被人看了笑话。 “我们之间是一道圣旨御赐的婚姻,你可懂?”穆严昭耐心的笑了。 圣旨!日,怎么把它忘了! 被穆严昭圈进在这一方天地,想逃都逃不了,她干嘛脑袋发热的跑来和穆严昭过不去啊?悔啊! “既然懂,就该知道,那一道圣旨,就是你的卖身契。所以,只要我不休了你,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 “……”大爷的! 等等!休书?对,休书!古代女人怕这个没脸见人,她可不在乎这个。 云错儿强迫自己不发飙,努力淡定讨好笑道:“奴婢记得,公子很是厌恶奴婢,既然看着厌烦,不如干脆把奴婢休了吧!您若不放心,就赐给奴婢一副哑药,让奴婢当个真哑巴。这样公子也不用整日提防着,又或者看着奴婢厌烦不是?” 说完这些,云错儿自己很是满意,放低姿态以退为进,太聪明了。 “休书?”穆严昭故意提高声量,瞧着云错儿眼睛闪闪发亮,一脸期待的样子,嘴角微微上翘,单手勾起云错儿的下颚,乐呵呵的说:“不想给,怎么办?” 云错儿顿时黑线连连,抽搐着嘴角,攥着拳头又因为手太疼不得不松开,瞪着眼前这个阴险腹黑的男人,终于暴走了! “穆严昭你欺人太甚!狗急了还跳墙呢!我都说了嫁过来只是为了避开萧朔那瘟神,是迫于无奈之举,你以为我想来这个鬼地方?还有,你整日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明明就是看着我不顺眼,为什么就非要这样拧巴,为难自己的眼睛?留给碍眼的在跟前晃悠,你不难受吗?” 然而爆发之后,云错儿意识到闯祸了,闯大祸了!她的身份怎么能和穆严昭叫嚣,这不是找死吗? 不过,又一想,破罐子破摔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第一次有人敢叫他的大名!听着稀奇,用力的抓住她的正要挣脱的手腕,一下子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云错儿用力推了推,奈何这一次却像钳子夹住了,被抓的死死地动弹不得。心里有点慌,刚刚没沉住气顶撞了他,莫不是这货恼羞成怒,要灭了她? 杀吧,杀了没准还能穿越回去,穿不回去就重新投胎,总比这样半死不活的强。 “你就这么想离开?”穆严昭突然整个人看起来很严肃,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 “对,我讨厌你们,很讨厌。我若是知道你比萧朔还难弄打死我也不来这里。既然话已经挑明了,公子要杀就杀吧,给个痛快!”云错儿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咬着后槽牙继续叫板。 “杀你?”穆严昭稍稍用力,云错儿就被扯进了他的怀里,他一点点的凑近她,饶有兴趣的凝视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笑意再次一点点的浮现:“为何要杀你?我发现,对错儿这张小脸,我看着越发的顺眼了,不想放手了怎么办?” 28 你别后悔! 云错儿先是吓得一颤,用力的推开,却忘了手被扎成了塞子这事,疼的微蹙眉头。然而,即便用力,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人愣是文丝未动,反而笑的更肆虐得意了。 眼瞧着穆严昭越来越靠近,云错儿神色不定的咬着唇,手上的纱布在挣扎中被穆严昭硬扯了下去,痛的直冒冷汗,也因此痛给她提了神。 逃不掉就只能面对,不就是被调戏吃豆腐吗?她一个现代的新新人类害怕这个?就当被狗咬了,被猪拱了! 想到这,既不躲也不避,直接紧闭双眼,紧要后槽牙,豁出去了! 这转瞬的表情变化,穆严昭都看在眼里,粉嫩的唇瓣近在咫尺,看起来很诱惑,但还是忍住了。贴着云错儿的耳根,吹了口热气,感受到怀里的小人再一次的抵制颤抖,满意的嘴角微翘,“我发现,错儿真是愈发的有趣了。” 感觉禁锢的力量减弱,云错儿第一时间挣脱,远远地保持距离,“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你有那么多的女人,哪个不能陪你玩,为什么非得盯着我不放?” 打死云错儿也不相信穆严昭是因为喜欢才不放她离开,像他这样有身份的人有野心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女人认真? 暮然,云错儿想到那日入宫,穆严昭“良心发现”救她的那次,他应该都听到了。 难道,他也想得到那个什么令吗? “你的目标难道是云家的那个密令?”为了离开,云错儿只能赌一次,看看这个神秘的密令到底有多值钱? “怎么,为了离开,你连这个东西都舍得交出来?”穆严昭对于云错儿提出的条件反应平淡,看不出真正的心思。 瞧着这家伙的反应,云错儿愈发的琢磨不透,因为她发现,穆严昭再听到密令时,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稍稍的有些惊讶。 从云凤鸾的反应来看,这个密令是个很重要的东西,甚至会对她在宫中有很大的帮助。按理来说应该是个好东西,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可,为什么穆严昭却没多大的兴趣?到底是不是宝贝啊? “没什么舍不得的,对我来说那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云凤鸾惦记的东西必定不平凡,既然不平凡肯定就是个麻烦。我不喜欢把简单事情复杂化,所以,这烫手的山芋,于我而言给谁都一样。”云错儿义正言辞,说的很在理。 其实,她还有个小九九,到时候云凤鸾管她要东西,她大可以把一切都推到穆严昭身上,这样就她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最好打起来都死了才好呢! 穆严昭暗暗叹了声:傻丫头,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身在局中,如何轻松脱身? 他缓步走到茶几旁,端起杯子吹了吹热茶,“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倒是个摆脱我的好法子。只是,我向来不喜欢当打手,对于云家的密令,也是无慎兴趣可言。” 云错儿被气得差点吐血,这家伙会读心术吗?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了,竟然云家人家主誓死守护的东西都不在乎了。”穆严昭瞧着云错儿很是淡然,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的样子,乐呵呵的又抿了口热茶。 家主?云错儿来这里两年多了,第一次听说她还有这个身份?不过,现在看来,貌似就是个空壳,她的权利连云凤鸾的一个手指都不如。 “这个家主谁爱当谁当去,我没兴趣。再说有权利又如何?”发现这家伙又没事找事的试探她,云错儿莫名的恼火。“公子也是有权势的人,还不是每天装瞎演戏给外人看,您不嫌累奴婢看着都累。” “是挺累的,所以,我需要在一个信任之人面前放下伪装,你,我看就不错。”穆严昭端着茶杯来到云错儿面前。 “多谢公子看得起,可惜奴婢没兴趣陪您演戏,您还是另找他人吧!”她是闲命长吗?陪他演戏?后退一步,对上穆严昭的目光挑衅的冷笑,“既然公子让奴婢回去面壁,奴婢这就回去闭门思过,留着奴婢,公子最好别后悔。” “错儿果然体贴,也果然懂我!” 这句话差点让云错儿摔了,甩了个鬼才懂你的眼神,气愤的跑没影了。 瞧着那火冒三丈的倩影,穆严昭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低头看着手中多出来的血迹斑斑布条,目光冷然,“唐玉!” 唐玉推门而入,“公子。” “今早错儿说生病是因为什么?” “昨日陈秋雪找云姑娘去了药房。”唐玉很惊讶,随即如实回禀。 药房?“灵犀!” “是!” 穆严昭微微眯眼,把玩在手的茶杯猛地碎成了两半,淡淡道:“命人立即去收购灵犀,越多越好,之后的事,你知道如何处理。” 29 七出之条 云错儿气呼呼的回到东厢,用力的推开房门,因为愤怒又忘了手变成筛子这事了,疼的直吸凉气,用力的吹了又吹。 可怜的手指头,每次倒霉的都是你们! 梅子上前检查她的手,发现她手上的纱布不见了,还流了血心疼不已,赶紧端来水盆帮她清晰包扎,“这,世子为难你了?” “没事,就是差点被狗咬了!”云错儿气的甩了句坐在床上,不停地吹着额前的刘海,不知如何发泄这郁闷的情绪。 “狗?质子府好像没养狗啊?那狗没把你怎么着吧?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啊?”梅子竟然信以为真了。 本来一肚子气,听了梅子的信以为真,硬是被气笑了。拽起帮她处理伤口的梅子,“梅子,我问你,是不是嫁给谁就是谁的人?哪怕为奴为婢没有身份地位,只要那人不写休书,就逃脱不了这层关系?” 梅子小心的拉起云错儿的手,“对啊,男女婚嫁都是有聘书的,您的身份特别,更是皇上亲自指婚给世子,您忘了吗?不管您现在是什么身份,这份关系是不会有任何的改变。除非两人都不喜欢彼此,而后和离,又或者单方面的休书。” “和离?他能和我和离吗?他不羞辱我都觉得对不起他家祖宗,怎么会和离?别说和离了,连休书他都不愿写!”云错儿挫败的扶额,无力的栽倒在床上,扯乱头发弄得像个小疯子,“啊!气死我了!我当初干嘛要选他啊?早知道,老娘就和萧朔那个渣男耗到底了,这瞎子也萧朔还难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 “错儿,你想让世子休了你?”梅子很震惊,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女人被夫家休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以后如何生活啊! 云错儿爬起来态度坚决,“对,我要让他休了我,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个笑话了,我愿意再为大众的娱乐话题服务。” “可是,女子离了夫家如何生活啊?再说,你若被休了,云家也会抬不起头,贵妃娘娘岂不是更不会放过你?”梅子很担忧。 “贵,贵妃……”是哦,怎么忘了这个女阎王了!又一想,把那不安强压了下去,“管她?休书到手连夜走人,天高皇帝远,隐姓埋名谁知道不起眼的我是谁?目前,首要是怎样才能让穆严昭有休了我的念头。” “听你的意思,世子并不打算休了你,是你……”梅子蒙了,想不通为什么好好地太平日子小姐不过,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对,所以我要和他对着干,让他烦死!”搂着梅子陪她一起想,“你说,一个男人休妻,都会用什么理由啊?” 古代好像是有个什么油头来着,云错儿愁苦感叹: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她只记得,好像有个不能给男人代绿,别的一点也没有印象。 瞧着云错儿像着魔一样执着这条路,梅子叹了声,“犯了七出,一般男人都不会容忍的。” 云错儿眼前一亮,“对,就是这个?哪七条?” 梅子禁不住云错儿执念作祟,无奈只得说了,却见她黑眸忽明忽暗,神色也时而疑重时而窃喜,可听到最后却气哭了。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关键是没圆房哪来的孩子?再说,她怎么可能让个讨厌的男人碰她? 再说孝敬父母,穆严昭的爹妈远在千里之外的秦国,八竿子打不着,这个孝顺根本用不着她。 戴绿帽子?云错儿吓得缩脖,这条想都不能想,她要是真敢做,穆严昭肯定不会休了她,而是毫不犹豫的送她去见阎王。 虽然她要魂穿回去,貌似这样死回去,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病?那厮就差给她做体检了,她有没有病,难道他不清楚? 算计到最后,发现,除了妒忌,大嘴巴,还有偷盗这三条选一样,其余的都不合适她。 但偏偏,她要装哑巴,在外人面前是不能说话的,如何说三道四?偷盗?只要不是机密的东西,这府中拜访在明眼处的都是大件,她也搬不动啊!搬不动也出不去,那还偷个屁! 那就只剩下了妒忌…… 妒忌?对一个人无感,不喜欢,怎么妒?万一弄巧成拙被穆严昭那厮误会了啥,那不是适得其反吗? …… 算来算去,七出之条竟然没有一条是她能用的! 绝望的打发了梅子,云错儿一个人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忽然猛地坐起来,眼睛一亮。 有了!如果,质子府的女人她都得罪光了,一群女人跑去和穆严昭哭诉,她就不信那个戏精受得住。 30你开心就好 曾经那份隐藏了很久的“复仇”小火焰,如今熊熊燃起,于是,毫不犹豫的展开了报复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玉颜她够不着边,其余几位妾氏通房无一幸免的被报复了。 然后就是眼前的这一幕,一群受到报复的女人跪了一地,有的是“毁容”,有的出了点“小状况”。 云错儿幸灾乐祸的瞧着,瞥了眼穆严昭,一副事不关己的看好戏。 穆严昭正在保养他的长琴,修长的手指附在琴弦上,听了众人的哭诉后侧头询问:“错儿,可有此事?” “回公子的话,千真万确。奴婢就是这种心眼极小,有仇必报的人,您看着处置吧!”心疼了吧,受不了就赶快把我逐出去吧! 这其中,陈秋雪最惨,脸上被云错儿不知从来弄来的马蜂,蛰的一脸包。看到云错儿还是这般猖狂,气愤不已,“世子,您要为妾们做主啊!云姑娘嫁过来后,非但对我等无礼,还百般欺凌。这种不知维护姐妹情谊的女人,心肠如此歹毒,留不得啊!” 云错儿瞥嘴,看来整的还不够狠。 无意间瞥了眼穆严昭,却看到这家伙那双空无的目光隐隐笑意一闪而逝,让云错儿隐隐觉得要坏事。 他轻咳了声,一旁的唐玉立即会意,大声呵斥:“各位夫人这般与主子哭诉,难道是在指责主子对云姑娘教导无方吗?” 云错儿一个列席,愤怒的瞪了眼唐玉,这家伙不愧是穆严昭调教出来的! 不过这话真好使,立即吓得所有人没声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唐玉第一次明白什么叫难做人,故意无视云错儿,冷冷的扫了眼陈秋雪,“陈夫人,主子为了感谢你前些日子替他提炼治眼疾的药,特命属下准备了礼物作为弥补,想必您会喜欢。” 陈秋雪听了穆严昭弥补她很是大喜,连脸疼都忘了,咧嘴笑着比哭还难看。 “既然是我身边的人犯了错,自然也要处罚,错儿,你可知错!”穆严昭语气严厉的呵斥。 一干人听了很是期待,她们是期待云错儿会受到何种惩罚。 云错儿也很期待,还刻意和穆严昭对着干,“奴婢不知道错在何处,奴婢不服!” “唉!看来是我太过宠你了,竟让你变得如此目中无人。回去面壁思过,明日若还不悔改,不许吃饭!下去吧!”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又让其他人也下去,在唐玉的搀扶下走出了书房。 顿时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这和大家期待的相差太多,明显是偏袒。奈何穆严昭已经发话,只能委屈求全的退了出去。 留下同样呆傻的云错儿戳在那,好久,“就,这么轻飘飘的完了?穆严昭,算你狠,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等着!” 站在外面的穆严昭嘴角勾起了个弧度,心情颇好的喃喃道:随时奉陪! 下午面壁思过的云错儿,很苦恼的寻思着下一步的行动。 “错儿,有热闹看,快点!”梅子闯进来,抓着云错儿就往外跑。 “什么事啊?把你乐成这样?” “天大的好事!” 跟着梅子来到陈秋雪的院外,远远地就听到陈秋雪的哀嚎,“世子,妾知错了,妾再也不敢了……” 云错儿和梅子挤进人群看了眼,大厅里陈秋雪跪在一筐的灵犀前面,一边处理灵犀一边哭着。最惨的是,还有人从旁盯着,想偷懒都难! “这什么情况?” 梅子瞧了眼糊涂的云错儿,小声的提醒道:“那便是世子特别赏给陈夫人的礼物。” 礼物?好变态的礼物!竖起大拇指佩服的说了句:“够狠!” 回来的路上,“错儿,你看到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世子这么宠你,还帮我们出气,那一筐扒完了手就废了,看她陈秋雪以后还敢不敢找你麻烦。” “宠我?你也眼瞎啦?他那不过是玩够了那些女人,我不顺着他,他犯贱觉得新鲜,宠我?见鬼去吧!”云错儿不知道,她说的这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了穆严昭的耳朵里。 唐玉陪着他跟在云错儿身后,听到云错儿这般说,实在憋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看到穆严昭脸色黑沉,愣是憋回去了。 云错儿吓了一跳,侧头看向身后的他们,也不在乎被听到了悄悄话,很不满的等着穆严昭,“原来,公子还有听墙角的爱好?” 穆严昭没有反驳,倒是唐玉替他解释了,“公子和属下并非偷听,而是恰巧从药房出来,倒是云姑娘,你这样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是不是不太好?” “唐侍卫,奴婢可没有在背后说,就是在公子面前,奴婢也敢说,公子若是不满……” “你开心就好!”还不等云错儿说完,穆严昭就把话头拦住了。 唐玉使了个眼色给梅子,梅子立即会意,随着唐玉跑了。 云错儿暗骂梅子是个小叛徒,悻悻的跟在穆严昭进了书房。 倒茶递给穆严昭,穆严昭接过去却没有喝,而是略显迟疑的问:“错儿可认识萧君莫?” 31 我会生气 “萧君莫?”云错儿诧异的望着穆严昭,发现穆严昭并未看她,而是神色落寞的坐在那,仿佛失了魂,“公子,在问我么?” 穆严昭苦笑这抬头,“这里只有你我,你觉得我在问谁?” “说实话,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这个人也是萧家皇族?”姓萧的,应该和萧朔有着某些联系吧!但不管和谁有关联,这人都和她没关系。 面对云错儿的这种与我无关的反应,穆严昭很不解的探究着凝视着眼前的小丫头,为何梦里她喊出了那个名字,如今却又全无印象? 穆严昭敛回目光,接过云错儿递过来的茶杯,对她挥了挥手。 云错儿如释重负,看来一般的语言攻击是刺激不到穆严昭这厮的,整他的女人也没用,那怎么办?走到门口的时候,穆严昭的一句气的云错儿差点吐血。 “错儿?” 难道反悔了,要秋后算账了?不解的回头看去。 只见穆严昭翻看着竹简,漫不经心的来了句:“你要记得,在府内如何折腾都不会有人说什么,唯有一点断不可为。” “??” 他缓缓地抬头对她笑道:“绝不对不能色诱我以外的其他男子,否则,我真的会生气。” “咚”的一声,摔门而去! 隔墙有耳,到哪都是眼睛,早知道就继续装哑巴了。 回到后院,梅子忐忑的等在那,小跑过来打量她,试探的问:“世子没怪你出言不逊吧!” “你看着我这样,像是被训斥了吗?”云错儿皮笑肉不笑。 梅子摇头,“不像,倒像是又被气到了。” 云错儿嘴角抽了抽,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对了,方才唐侍卫来了,说是世子要出门,让你也换上得体的衣服随行。”梅子拍了下脑袋,差点忘了正事,说着赶紧找出穆严昭最近给云错儿那身淡蓝色的云边百褶裙。 “我现在这身见不得人吗?为什么要换?”出门?这死瞎子又要干嘛? “听说要入宫。” “不去。”听说入宫,云错儿直接趴在了床上装死,态度坚决,“打死也不去。” “可……” “没可是,他爱带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蒙着大被,信誓旦旦,“最好一怒之下把我休了,否则我不会认他摆布。” 皇宫那鬼地方和她八字不合,每次都没好过,她才不要去找死呢! 这些被外面进来刚要叩门的唐玉听得清楚,轻叹着摇了摇头,“云姑娘,车子已经备好,公子已经恭候多时了。” “不去!” 听着里面梅子小声的劝道,还有云错儿的坚决,唐玉不得已补充了一句,“公子说,他也不喜皇宫,已经把约定的地方换成了城东的天下第一楼,公子听梅子姑娘说,云姑娘很喜欢吃天下第一楼的水晶月饼,已吩咐下去。” 云错儿钻出杯子,蓬头垢面的看着门外的人影,又架不住梅子对她耳朵的蹂躏……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房门终于开了,云错儿别别扭扭的穿着梅子给她找的那身,带死不活的憋出了句:“走吧!” 天下第一楼天字一号雅间,云错儿搀扶着穆严昭走进去时,发现韩莫风已经点了一桌子的好东西,一点不见外的开吃了。 “我都一把年纪了,你说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大老远的非要来这?我钦天监多好,还清净。”知道穆严昭进来就抱怨连连,抬头很意外的“咦”了声,打量着云错儿很稀奇的问:“舍得把这个小姑娘介绍我认识了?” “皇宫又不是我家,总是进进出出的对你我都不好,在这你不也一样自在?”面对韩莫风,穆严昭一直都是恭敬礼让的态度。 云错儿知道韩莫风和萧朔走得很近,不过,听过上次听墙角后才知道,这老家伙和穆严昭是忘年交,不,貌似比萧朔还要无话不谈。 韩莫风怎么也算是朝廷的官员,怎么和齐国的人这般私下交好,就不怕有人多心? 突然她的额头被贴了一道黄符,韩莫风瞬间出现在了云错儿的眼前,微眯眼睛打量她,“这丫头果然有问题!” “你竟对她动用摄魂术!”穆严昭脸色顺便,冷寒着脸,眼底隐隐的闪过怒意。 “嘿!你不是要知道怎么回事吗?暗中试探她,这丫头肯定不愿说。还不如这样直接一点!”说着,白了眼穆严昭,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捏莲点在了云错儿的眉心处,瞧着身形晃了晃的云错儿,韩莫风得意的勾起嘴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汝是何人,报上名来!” 32 你到底是谁 云错儿木纳的直视前方,目光空洞无神,“民女云错儿,见过大人。” “你可记得萧君莫是何人?为何出现在你的梦中?”韩莫风手上似是在叫劲给符纸加持力量。 云错儿晃了晃身形,呆板的脸庞浮现出爱慕的笑容,“萧君莫,是错儿的表哥,萧朔,字君莫。不曾出现在错儿梦中,一直都在错儿心里。” 这个回答让韩莫风很不满意,似是又加大力量,瞧着云错儿身形又晃了晃,坏坏的笑了,“小丫头,苏落是谁?” “苏落,苏家四小姐,表哥的心上人。”提到苏落,云错儿笑意淡了下去,呆滞的目光续上了一层水雾。 “不对啊!”韩莫风很是困惑的打量云错儿,喃喃的瞥了眼穆严昭,指着云错儿百思不解地说:“这都摄魂了,怎么还像有防备似得,还是说这丫头说的都是真的?哪里不对?莫不是我的道行退化了?” 坐在一旁看戏的穆严昭鄙夷的翻了个白眼,用“你能不能行”的眼神审视韩莫风,无奈的叹了声,“错儿,别演了。” 云错儿呆滞的目光转瞬变化,转而漏出顽皮的笑意,打脸目瞪口呆的韩莫风,若无其事的撕下额头的符纸拿在手中把玩,好奇地问:“公子怎知奴婢是装的?韩大人刚才都没看出来!” 韩莫风张着嘴巴呆若木鸡,上下打量云错儿,惊讶的就差下巴掉了。 对于这般调皮的云错儿,穆严昭眼中是笑意,就是眼底的深处也是满满地宠溺,无奈纠正道:“萧君莫不是萧朔的字号,而是他在民间查案时给自己取得别名。” “哦,这样啊,不过奴婢还是蒙对了点不是吗?萧君莫真的是禹王。” 云错儿恍然大悟,笑的很得意。 这就不能怪她了,因为她问梅子萧君莫是谁的时候,梅子也摇头,只说或许是谁的字号,所以才那般忽悠,却不想穆严昭却是个知内情的!这就不能好好玩了。 “那,公子是如何知道的?”云错儿好奇的问了句。 穆严昭笑容淡了下去,沉默的端起茶盏吹了吹,抿了口。 云错儿只当这是他和萧朔之间较量时得到的机密,或许外人不知,但对于对手而言,自然要把彼此的行径了如指掌才行。 想到这,顿时觉得心机太深的人累得慌摇头撇嘴。 那边反应过来的韩莫风不甘心的转圈审视云错儿,一脸的不可思议,“为什么你对我的符纸没有反应呢?我明明感应到你不是真正的云错儿,既然你不是原主,那么摄魂术就该对你有效才对,不该出现这种情况啊!” “那韩大人的意思,奴婢是个借尸还魂的鬼不成?我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我就是撞了脑袋想不起过去的事了,您可是朝廷大员,这般说奴婢,奴婢可担不起这莫须有的罪名!”虽然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受到了那符纸的影响,不过只是短瞬就清醒了,她就是想看看,这个老神棍玩什么花样而已。 不过,梦是怎么回事?梦里喊过萧朔的另一名字这事,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这老神棍说他看出来了,那,是不是说他有办法送她回去? 好多疑问在云错儿的心头徘徊,碍于穆严昭在,她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在意,更不可能去揪着韩莫风质问。毕竟灵魂穿越这事被外人知晓,会被当成妖怪的,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你……”韩莫风从未受过这等打击,很是挫败。 他可是钦天监的掌事,这齐国道行最高的人,怎么会被一个小丫头砸招牌呢!最重要的是,竟然在穆严昭面前颜面扫地,这脸丢大了! 觉得很没面子,韩莫风是再也没脸在待下去了。 “世子,今日之事,老夫惭愧之极,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再次审视云错儿,百思不解的拂袖离开了。 没了外人,云错儿也不至于那么扭捏,低头反复翻看手中的黄符纸,“这就是公子要奴婢跟来的目的?公子到底要从奴婢身上知道什么秘密啊?您不妨直接问,何必拐弯抹角的?这可不是大丈夫所谓之事。” 穆严昭迟疑的望着她,“我问了,你会说吗?” 云错儿把符纸撕成一条条的,团成团在手心揉搓,不经意的回道:“您不问,怎知奴婢不会说?” 穆严昭仰头凝视云错儿那张俏皮的小模样,很是恍惚,紧了紧拳头,“你到底是谁?” 33 我叫苏洛 “奴婢是云错儿啊!看公子对奴婢那般提防,想必情报方面早就一清二楚了不是吗?”皮囊绝对如假包换,芯就另说着。 这无意间的小心思还是被穆严昭捕捉到了,云错儿虽然面上淡定自作,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忐忑,这死瞎子到底要干嘛? 穆严昭勾着云错儿的下巴,一点点的靠近她,瞧着她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忽而笑了出来,松开了她。 云错儿微微愣神,不解的退开一步歪着头审视他,这家伙笑的诡异,莫不是看穿了?不可能,古代人的脑回路没有现代人的新奇,他就是有再大的脑洞也不可能想到,换芯了。那个萧朔也不是等闲之辈,还不是陪她玩了两年? 他缓缓坐下,倒了杯酒小酌,“你总说我喜欢演,可在我看来,错儿的演技更为精湛。” 云错儿心头一惊,揣着明白装糊涂笑了,“公子何出此言?奴婢听不明白。虽然有时候奴婢会耍点小聪明,却也用不着演这样严重的字眼吧!” “或许,你说得对,这不叫演,而是你的一种自我保护才对。你说的没错,我对云错儿做过调查,自然清楚她是怎样的为人。真正的她绝不会算计萧朔,更不会任由她小心守护的东西拱手送人。可你和她截然相反,你与世无争,能屈能伸,虽然会报复但也是点到为止,绝不会用阴毒的手法伤害无辜。” 云错儿乐呵呵的看着他,心里却惊讶,没想到真正的云错儿是这样的人! 穆严昭站起身缓步走到云错儿面前,“韩大人有句话肯定没错,你绝对不是云错儿,即便一个人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但本性是不会变的。但你和她的性情截然相反,你,到底是谁?” 真是个不好应付的瞎子!咋办? 说着一阵酒香袭来,穆严昭突然出现在云错儿的面前,抓住了她的肩膀,逼迫云错儿再次和他对视,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微妙的变化。 盯着穆严昭那双黑亮精明的眸子,云错儿吓得打了个机灵,咬着唇很是心虚,是谁说古代的人好糊弄的?一个失忆的老梗能骗过很多人的?怎么到她这就不灵光了,才相处两个月,老底就都被揭穿了。 云错儿感觉肩膀要废了,试着挣脱,奈何这个家伙的手劲好大,那意思今天若不给个交代,她就别想安然无恙的离开。 思前想后,再三思量,决定不再打哑谜和穆严昭摊牌算了,免得这个疑心病总是疑神疑鬼。没准说了,这家伙会忌惮她的身份,送她走呢?对,再赌一把! “公,公子,奴婢的肩膀要被您捏废了。您看,我又不逃,而且逃也逃不掉不是?我招,我都招,您问就是!” 穆严昭冷峻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慢慢地松手,就那么站在云错儿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那就说吧!” “?”云错儿捏着肩膀,没想到穆严昭都没有提问,直接让她自己说,“容我想想,从哪说起。” 看着云错儿又想鬼主意,穆严昭黑着脸,“不用想如何敷衍,就从你何时成为云错儿说起!” “啊?哦,我是两年前醒来,才发现成了云错儿的。”还真是逼得紧,连想的时间都不给。 “两年前,那场意外?”两年前,萧朔十六岁成人礼,楚国人曾派人冒充秦国人刺杀,被时而吃啥时而清醒的云错儿救了。原来那时候的云错儿就已经换了个人。 “对,就是那场意外。不过好心没好报,我被那个冷面无情的渣男软禁了两年,所以为了自保我故意继续装傻,趁机逃离那个鬼地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不过后来见到四小姐我才懂,原来他是担心我玩阴的,怕我对他的那个心上人不利才这般提防我。后面的公子都知道了,我没秘密了。” “你可是借尸还魂?”穆严昭看得出云错儿还有隐瞒,他看到了,云错儿看到苏落时的眼神不只是惊讶苏落的外表,还有震惊之色,她在震惊什么? “还什么魂,我是活人好吧!我本来好好地出来玩,却被不知名的力量扯到这个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以为我想来吗?”说到这,云错儿想到穿越来之前好似进了一家古董店淘宝,对,古董店,难道在那里招惹了什么邪门的东西? “那,你叫什么?”穆严昭很忐忑的问,隐藏在袖口下方的手缓缓地握起。 “苏洛,我叫苏洛!” 34 一反常态 被问了名字,自然就没有思考的回了,只是云错儿立即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解释,“你可别多心,这名这是我爸妈给我取的,我可没想要套近乎。而且我名字里面的洛,不是花落的落。” 观察穆严昭的反应,发现这厮那是什么表情?生气?惊讶?怎么看起来很阴郁啊!好奇怪的表情,她竟不知用什么词形容合适了? “爸妈?”穆严昭失神,心口猛抽的疼,无暇思考太多,不动声色的问了句。扶着桌边缓步走到刚才的座位旁,仿佛力气被抽干了一般,跌坐在那。。 “哦,就是父母。我们那都是这么叫的!”云错儿完全沉浸在回忆里,根本没有留意穆严昭的情况。 “今日之事,断不可对第三人讲起,不然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穆严昭望着云错儿失落的表情,紧了紧拳头提醒了句。 穆严昭的这次告诫,云错儿非常认同,没准会被当成妖女,进个猪笼什么的! 看着她那如捣蒜的小脑袋一个劲的点头,穆严昭眼底的阴霾散去了很多,凝视着她欣然淡笑,一笑倾城便是如此,看的云错儿差点犯花痴。 “错儿……” “啊?” “我们回家。”穆严昭走过来挽起云错儿的手,瞧着一脸茫然的小丫头,脸上浮现出更加温和的笑意。 云错儿低头看着和她十指相扣在一起的手,回家?那又不是她的家,这话听着真别扭。 试着抽了抽手,还是没抽动!反而被穆严昭拽的更近了。 从天字一号出来,唐玉看了眼正在和穆严昭手较劲的云错儿,“公子,萧朔在楼下!要不要避开?” “不用,你去吩咐车夫门口等候,我和错儿这就过来。” 唐玉不放心的看了眼云错儿,发觉后者用祈求的目光对他摇头。 “是,公子!” 云错儿直了,这小子明明看懂了她的意思,怎么还走啊? “不是……”话才出口,忽然身上一暖,惊讶的发现,穆严昭竟然把他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反常的举动让云错儿更加蒙了。 “那个,奴婢穿的够暖了,还是公子披着吧!”无功不受禄,事出反常必有妖。 穆严昭从方才就一反常态,现在又贴心的给她批斗篷,云错儿怎么觉得离死不远了…… “穿着吧!”穆严昭阻止了云错儿的拒绝,转眼间明亮如星辰般的眸子又变得空洞无神,“以后,唐玉不在时,你就是我的眼睛。也不要在装哑了,你的声音很好听。” 云错儿拗不过只能应了声,心里却在不停地腹诽:你又不瞎!为什么要当你眼睛? “我的视觉时好时坏,视线模糊时与瞎子无异。”虽不看,穆严昭也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被看穿了心事,云错儿哑然,赶紧赔笑,“公子放心,奴婢定然守口如瓶,保守秘密。” 走下楼梯,瞧着楼下走上来的一男一女,搀扶着穆严昭停住脚步,大方的开口提醒道:“公子,是禹王殿下!” 走上来的萧朔与苏落一前一后,萧朔看到他们从楼上下来,脸色微变。 不过,听到云错儿开口说话,萧朔更是惊讶,熟络的要去搀扶:“错儿,你能说话了?” 云错儿礼貌并疏远的地避开,淡笑扫向苏落施礼,顺从的退到穆严昭身边,低头故作羞态,“是世子请高人治好了妾身的哑疾,多谢殿下关心。” 萧朔先是扫了眼双目空无的穆严昭,而后微眯双眸看向云错儿,拳头微握,脸色很难看。黑着脸寒暄了句:“上次是落儿不对,如今看来,错儿的身体恢复了,我也就放心了。” 穆严昭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多谢王爷关心,错儿如今嫁给我,我自然会对疼她爱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一旁的云错儿看着两个男人因她较劲,很不自在。 瞧见苏落那恨不得吃味的眼神,更是如坐针毡。 刻意提了些声量,“公子,大夫说您身体不适,今日为了陪错儿,想必已经很劳累了,我们,我们回去吧!” 本来想说回家,可那不是她的家,她真的说不出口。 “错儿,上次的事……”苏落假惺惺的想要解释。 云错儿后退一步保持距离,疏远的笑道:“我和四小姐似乎不熟,还是不要称呼的太亲昵了。最好也别靠的太进,万一我一不小心推了一把,您再没站稳摔下去,那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这责任错儿担当不起,更不想莫名蒙冤,受到别人的无故指责。” 35 东厢有访客 苏落听后如同被打脸一般,刷的脸红了,神色难堪低下头的攥起拳头,尴尬的扯出了个笑容。 萧朔自然听懂了云错儿的口中的别人是指谁,沉着脸,紧握起拳头。自从在质子府再次见到云错儿,萧朔就无论如何也忘不掉她的倩影,以前她靠近他,他觉得厌烦。如今她疏远他,他却很像抓住她的手质问为什么。 可惜,他发现的太晚了,云错儿的眼中已经永远没有他了! 走下台阶,穆严昭很在意的问:“为何急着走?见不得苏小姐和禹王感情好?” “您能不能不要总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啊!我都说了,我和他们不熟,不要总把我和他们绑定,您怎么就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说到这,云错儿笑了,故意扬言:“不过,世子还真的该好好感谢禹王殿下,若不是他成全,错儿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嫁给世子,得到世子的疼爱?” 穆严昭听了,心情很是舒畅。哪怕知道这小丫头是演戏演给外人看的,但这气人的本事真的叫他越发的喜欢了,自然也配合着在外人面前更宠溺了。 感受到身后拿到冷然的目光,穆严昭脸上的笑意加深了,这次出来收获颇丰,很不错! 在外人面前自是恩爱有加,可上了车,云错儿就乖乖的做到侧面的长椅上,揉搓着双手保持距离。 穆严昭对于云错儿的这种反应,很是无奈,也不勉强,只是把事先准备的暖手炉递给她,“错儿的演技果然精湛,我还是第一感受到萧朔郁闷。” “这怨不得奴婢,是他活该!”云错儿也不客气,伸手去接时,发现过穆严昭虽然递给她的方向是对的,却没有准确的交到她手中,似乎视线的聚焦真的有问题。 “你的眼睛……”发现太多嘴了,立即缄口,“当,奴婢没问。” “我说过,不会再骗你自然说到做到。近日我的眼疾发作的厉害,就算你我现在这般距离也只能看到你的模糊影子。”穆严昭不介意的笑了。 “这种秘密越少人知道对您越有利,奴婢什么也没听到。”云错儿堵上耳朵,权当什么都没听到。 穆严昭看着云错儿的反应,还有那模糊的俏皮模样,有心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她入府时,他曾经那般怀疑她,如今要如何让她轻易相信自己? 只是,她,会是她吗?难道,这就是韩莫风曾经说的代价? 车内的气氛,因为穆严昭不再说话而变得沉闷,云错儿歪着头观察着他,发现穆严昭似是在顾虑什么,思索的时候,时而眉头微蹙,时而神色忧伤,难道,这家伙想家了? 抱着暖炉的云错儿也被这种消极的情绪感染了,望着棚顶发呆,她还有没有机会回去啊?到底是什么力量,把她弄来这个鬼地方的? 总该有个媒介才对,那是什么呢?为什么她穿越之前进入古董店的记忆那般模糊? 质子府门口,开车门的一瞬间冷风袭来,致使晕乎乎的云错儿瞬间倍精神。 掀开帘子正要下车,这时远处飞来一匹快马,马上的人勒住了马匹跳下来,跪在穆严昭马车前方,“世子,宫里的加急文书。” 穆严昭看了眼唐玉,唐玉立即上前接过加急文书,打开看了眼,神色不定的对穆严昭说:“公子,是韩大人出事了!” 原来,韩莫风遭人陷害,丢了钦天监的宝贝推背图被盗。听说这东西关乎着国运,甚至推演出更久远的将来,皇帝很重视,盛怒之下把韩莫风打入了刑部大牢。 穆严昭初听的时候很震惊,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唐玉,启用禹王府的眼线去盯着萧朔,他和那老狐狸走的比我近,定然不会不管不顾。另外,让宫中线人暗中调查此事,一有消息速速来报!” 出了这种事,穆严昭自然要去书房周密布置,云错儿要避嫌,一路高高兴兴的跑回了东厢,一面从怀里取出个油纸包,一边兴奋地嚷道:“梅子,我给你带好吃的了,是天下第一楼的手艺哦,我都没舍得吃……” 推门而入,以为梅子在她的房间里刺绣,拿着纸包在手中显摆,当她看到梅子被人五花大绑,嘴里被塞着破布,缩在角落不停地对她摇头。 云错儿见状立即掉头就跑,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刃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小郡主,属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36 自救 云错儿的视线一点点的瞥向那把锋利的武器,咧了咧嘴,双手非常懂事的举起来,乖乖的投降。 “有,有话好说!”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情她也能遇上? 不过,穿越这种诡异的事情中奖率好像也不高,这样想来,遇到刺客的几率好像也没啥奇怪的了,顿时不由得苦笑。 听着黑衣人的语气,聪明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是谁派来的,这个女变态还真打算死磕啊?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这样对我就不怕我告知贵妃娘娘?”顾忌着那把锋利的武器,语气既带着责问又是为了自己壮胆。 “贵妃娘娘既然派属下来请你,自然知道小郡主不是很好请,你还是莫耍花样,若是不想出意外,最好配合属下不要耍小心思。”蒙面人又把宝剑贴近了云错儿的脖颈,只差寸毫之间就可要了云错儿的性命。 云错儿立即憨笑认怂,“好说!好说!” 背对着那人,快速的扫视了眼东厢,每天不是又都眼线盯着吗?今天都死哪去了? 看着没有半个人影营救,云错儿哭丧着脸一点点的转过身去,“我不耍花样你也别乱来,我姐只是让你带我进宫,可没让你动我。而且,你该知道质子府的守卫森严,穆严昭那个瞎子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黑衣人目光阴寒,看出了云错儿想拖延时间,顿时冷笑,“小郡主是指望穆严昭的人来救你不成,他如今已是自身难保,又怎么会为了你得罪贵妃娘娘,请吧小郡主。” 说着做出了点穴的手势,云错儿立即制止,“你等等,等等!” “又想如何?”黑衣人很是不耐烦。 云错儿咽了口唾液,很厚道的赔笑,“不,不如何。你看,你把我弄昏过去对你并无益处,我姐姐应该不只是让你绑我见她吧!你没完成任务,她的手段,你应该清楚,难道你想……” 只能赌一把,虽然她最近的的赌运不计,但这一次云错儿还想再试一次。 观察着黑衣人的反应,察觉到他犹豫的眼神,顿时心头一喜,看来蒙对了! “小郡主想如何?”黑衣人警戒的盯着云错儿脸上诡异的变化,手中的宝剑无情的贴着云错儿的脖颈滑了一下。 先是一阵寒意,随即火辣辣的疼还有液体从疼处流出,吓得云错儿直冒冷汗,远处的梅子惊吓过度,当时就下昏过去了。 咬着后槽牙忍着疼,尽可能的淡定,“我,不玩花样,真的,我只想让你跟我去拿贵妃娘娘想要的东西而已。这样你能交差,我也可以不受姐姐惩罚,大家皆大欢喜对不对?” “好,但这个女人不能留!”这个杀手真的是个冷血,竟然取出暗器,要把梅子灭口。 云错儿把手里的油纸包丢了出去阻止了他的行动,黑衣人再次警惕,“你会功夫!” “不,不会,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个废柴,那不过是天下第一楼打包回来的吃的,”云错儿赶紧解释,心里直突突,面上却勉强淡定的和他耗耐心,“再说,她根本不知道我们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况且,这里毕竟是质子府,你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来对吧。如今为了这点小事出了人命,若是穆严昭把这事捅到御前,就算皇帝不会偏袒他,可让贵妃娘娘落得一身不是也不好,对不对?” 云错儿是不怕事大,就怕黑衣人不怕事,那就惨了! 不过,好在黑衣人还是忌惮穆严昭的,而且还是忠诚的傻子,竟然真的被她忽悠住了,收起暗器放过了梅子,逼着云错儿去了她的房间。 剑尖指着云错儿的后心,“东西在哪?” “在,在首饰盒里。”指着梳妆台的首饰盒,胆怯的回了句。 “去拿!”他虽然有疑惑,却没有放弃的意思。 “诶,拿!”额角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耳朵不时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期盼着会有救兵。可是,外面还是死寂,这让云错儿的心里彻底地凉凉了。 她这人缘混的也太惨了,好歹也相处了几个月,没有感情,难道就没有一点革命友情?冷血的死瞎子! 她拿起首饰盒,取出钥匙开锁,瞄了眼身后忽然身体前扑,手中的首饰盒打开射出了一根纤细的银光,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机关,躲闪不及正好打在了他的膻中穴,筋脉阻塞,痛得他差点拿不住手中的武器。 不过云错儿还是低估了黑衣人的承受能力,当她躲开黑衣人的攻击打算逃离之际,身后突然被石头打中动弹不得。 听着身后空气被利刃切开的声音,云错儿内心哀嚎:这下惨了! 37 不如以身相许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37 不如以身相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8 各怀心事 回去换衣服,云错儿就像木偶一样任由梅子摆弄。 这期间梅子说了很多叮嘱的话,可云错儿就像丢了魂,完全不在状态,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她的思绪一直停留在那只仿造出来的玉镯上,穆严昭还真是神通广大啊!甚至连玉镯的小机关他都能叫人仿造的别无二致。 低头......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38 各怀心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9 云家密令的秘密 走进云凤殿,远远地看着端坐在大殿中的女子,云错儿深呼吸,面对云凤鸾大方的跪在殿中,“云错儿见过贵妃娘娘娘,给娘娘请安!” 听到云错儿开口说话,云凤鸾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丢开手中的宠物猫缓步走过来。 “何时能开口说话的?为何连......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39 云家密令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0 借刀杀人 那晚,云错儿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然而三更已经过,质子府依旧毫无动静。 她实在挺不住,甚至怀疑她这般装腔作势的有必要吗?对穆严昭有没有期待,至于吗? “睡觉!”这般想通了,爬上床就呼呼大睡。 梅子出去听消息,回来......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40 借刀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1 学习新技能 玉颜是那么高傲的女人,可是,听到穆严昭这番无情的话,顿时崩溃了。 她往前爬了好几步,请求穆严昭留下她,哪怕做个奴婢也心甘情愿,然而,换来的只是个无情的背影。 跟着穆严昭,云错儿一路都没有在说话。这反而让穆严昭觉得无聊了,“错儿知道了真相,难道没有......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41 学习新技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2 皇子萧战 瞧着唐玉和穆严昭要走,云错儿拦住了唐玉的去路。 唐玉下意识的躲去了穆严昭的身后,“小,小郡主有什么事?” “把脉啊?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公子既然让我给你看病,看了你的脸色没大事,说话有鼻音,但还不知道具体多严重,总要把脉......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42 皇子萧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3 认真了 云错儿意识逐渐模糊,死死地揪着萧战的衣服,重心不稳的栽倒了穆严昭的怀里。 眼看着穆严昭脸色阴沉,萧战立即赔笑,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递了过去,“放心不过是情绪受到刺激罢了,这个给她服下可确保‘万一’。恩,天色不早了,小王就先告辞了,韩大人的事......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43 认真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4 谋生路 翌日清晨,云错儿坐在梳妆台前,掀起袖子看了眼臂弯上那颗朱砂痣,长出了一口气:“穆严昭你个神坑,这次真的是被你坑惨了!” 想起昨夜的惊险,云错儿到现在都是胆战心惊,本以为会晚节不保了,没想到,穆严昭那厮关键时候还是刹车了,真的说到做到,没有把她如何,只......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44 谋生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5 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为了能够出府安排逃跑的事情,拼了! 半个时辰后,本来就只是初学者的她,被老谋深算的他杀的人仰马翻,丢盔卸甲,虐成了渣。 而后,穆严昭又说她的字不好看,逼着她练字。她这边哈欠连天,手腕悬着酸痛,干脆换了个现代握笔的姿势,写累了,又偷瞄背对着她研究棋谱的穆严昭,......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45 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6 命在旦夕 “好,我不说,你别赶我啊!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这是重色轻弟,对我很不公平!”萧战委屈的撇嘴,抱怨连连。 望着那张委屈气愤的面孔,穆严昭苦笑着摇头,从新提笔沾墨行云流水写着,淡笑道:“不公平就不公平,重色轻友也好,忘恩负义也罢,我都无所谓。......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46 命在旦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7 情动的兆头 那只手冰凉,其实攥着没有多大的力气,想抽出来也不是不行。 但云错儿也不晓得自己哪根筋不对,竟然就任由他握着了。 “小郡主,公子他……”唐玉很担心穆严昭的情况。 “昏,昏了,按照你......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47 情动的兆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8 遇袭 望着云错儿那困惑的样子,萧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明显的笑意,侧头看了眼依旧昏迷的穆严昭,无奈的轻叹了声。 “我不是他。” “恩?”云错儿听到声音,困惑的望着他,“殿下说什么?” ......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48 遇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9 我只想回家 云错儿微愣的望着萧朔,歪着头寻思了半天,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反应。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萧朔的以外,毕竟,他能够鼓起勇气和云错儿坦诚心事,已经诚意十足了,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她的淡漠。 好久,云错儿是被寒风抽的回过神来,不解的问:“王爷,您,吃酒了?” ......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49 我只想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 殒命! “红烛现在何处?”穆严昭面色严峻,遮在长袖中的手微握攥起。 “不,不知所,踪了……”萧战越说越没底,心虚的瞧了眼穆严昭,察言观色,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拽了拽穆严昭的衣袖,“你别生气,这东西......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50 殒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 诈死 云错儿想到了很多种结果,例如被穆严昭发现,逮着带回去罚她如何,如何。 再或者没被逮着,而是在某种场合遇到了,又会是什么情景。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要面对的竟是这般。 眼前浮现出他临走时的微笑,泪水失了控。 抱着双膝所在房间的角......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51 诈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 解除婚约 本来很担心的她,忽然想到穆严昭平日的做派,原本不安的心平静了不少。 他既然敢炸死,必然是有后手的,又怎么作死干啥事?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摊开手掌心,看着那张这周的字条,心里甜甜的,双眼酸胀苦笑不已。取出火折,不......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52 解除婚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 你可曾后悔 谢了恩,离开朝和殿,云错儿看起来很没精神。 倒不是因为方才那场大戏导致的,她深知想要扳倒云凤鸾,不付出代价很难让人信服。 倒是老皇帝最后的那番话,让她很受挫。 她竟忘了,云家没落时是被如何看待的了。即便那是她的身份贵为郡主,老皇帝不还是都没犹......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53 你可曾后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 阿诺 今日,老皇帝单独留下云霆,云错儿就觉得隐隐有事,没想到老皇帝这般狠决! “可,他是秦国的质子,如此,皇上就不怕秦国找借口出兵讨齐?”上次岳青林还说只会在抓到之后软禁的。 “错儿,你还是太单纯了。”云霆叹息,甩手......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54 阿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 算计 翌日一早,云错儿便盛装出行,来到前院大厅见到萧战,礼貌作福,“给战殿下请安。” 可一抬头竟发现萧朔居然也在,质疑的瞥了眼云霆。 云霆一脸无辜,云错儿郁闷,不情愿的又给萧朔请安,转眼扫向萧战,用眼神质问:带你哥来消遣我? ......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55 算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 暴露身份 云霆带着云山和侍卫去追,院子里只剩下云错儿和几个保护她的侍卫。 她在梅子的陪伴下回了房,关上房门后,确定无人偷听,梅子才敢开口,“小姐,他……” “你也认出来了?”云错儿捧着茶杯,杯......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56 暴露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 我喜欢你 那把剑在微颤,看似普通的宝剑没想到这么重,开始还好摆着帅气的姿势质问,连云错儿自己都觉得有种江湖侠女的风范,可慢慢的就有点吃力了,心里暗暗感叹,江湖侠女果然不是人当的。 “叮”的一声,阿诺手指轻碰了锋利的剑刃,只是走神的功夫,云错儿只觉得手里的东西飞......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57 我喜欢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 没事不等三宝殿 那天回去,穆严昭就在人皮面具受伤的位置涂抹了血迹遮掩,算是糊弄了众人的眼。 云错儿吩咐管家,不许对外张扬,即日起云王府谢客,凡是等云霆回来再说。 老管家是个知道轻重的人,自然懂得云错儿的意思,并且叮嘱吓人不得私下言论今日之事,全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58 没事不等三宝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 自投罗网 始终不发一语的云霆从旁看戏,也终于知道了云错儿昨日指的那人是谁了。 在云错儿甩袖愤然离开后,云霆也放下茶盏,不紧不慢的起身,溜达到被晾着的萧朔面前,侧头瞥了眼。 不恼也不怒,只是漠然的横了眼萧朔,冷淡的开口质问:“原来,禹王殿下一大清早来我这,是......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59 自投罗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 自食恶果 云错儿侧头看向穆严昭,又扫了眼脸上同样泛着笑意的云霆,恍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云霆端起茶杯,发现空了,侧头递了个眼神给云错儿,晃动着空杯子,“倒茶,错儿。” “哦!” 拎着茶壶坐在两人之间,把他......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60 自食恶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 神秘老头 变天…… 看来年前时的紧张气氛不过是前兆,若不是穆严昭临时逃走生了变数,只怕这波风暴早就刮起来了。 云错儿很好奇,穆严昭会在这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既然没有走,想必不会只是留下看热闹的。可他又说,他的目的不是搅弄风云,那会是什么呢? ......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61 神秘老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 一切的真相 接下来的两天,云错儿时长能从梅子那里得知外面的事情。 听说,这两天萧朔和萧战时长往云王府跑,像是在商议什么重要的军情。 云错儿抱着医术坐着发呆,这老皇帝又不是要死了,他的儿子们这样闹腾,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犯上作乱? 又一想,貌似不太可......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62 一切的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 和亲公主 三日后,老皇帝因身边内侍被买通中毒,临终前把皇位传给了萧朔。 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 晋王萧辰以图谋不轨篡夺帝位的罪名,被终身软禁在了皇城的某个角落,永远没有自由。 十一皇子本来也要给予封赏的,却被他推辞了,不仅没有要半点封赏,连新帝登基他也没......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63 和亲公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 山寨危机 云霆笑着摇头,“貌似不能,已经诏告天下了。” 云错儿如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的撇嘴,忽然想到一件事又扭头瞪着唐玉,“等等,他,不是秦国皇帝的儿子?是皇帝的弟弟?” “姑娘难道不知,两年前秦国老国主已经......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64 山寨危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 我来接你回家 “秦国人!”岳青风神色异样的皱了皱眉头,“好个借刀杀人的手法。” “多谢姑娘提点,岳某险些铸成大错。”岳青风走过来把睡在床上的岳翎抱起来,往外走去。 “岳当家。”......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65 我来接你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 一波三折 救出了藏在马鹏里的岳翎,云错儿好奇地看着两人,乐呵呵的问:“你们两位怎么凑在一起了?” 瞧着云错儿经历了凶险后又这般没心没肺,穆严昭忍俊不禁,云霆则又气又恼。 看着妹妹平安云霆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后怕,气不打一处的弹了下她的脑门,......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66 一波三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 任性 齐国公主入住驿馆当晚就遇刺,遇刺之后又被人在食物中下毒,如今危在旦夕。 齐国使团势必要讨个说法,秦王穆严昭得知爱妃出事,更是盛怒之下封锁驿馆,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扬言要彻查驿馆中的每个人,坚持查到凶手为止。 秦国国主穆严旭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便传召了安插在穆......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67 任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 禽兽啊禽兽 “什么天罚?,这条不作数。”云错儿立即捂上穆严昭的嘴巴,“不就是宅斗加宫斗吗?那就玩玩好了。” “错儿可是不生气了?”瞧着云错儿紧张的样子,穆严昭提着的那颗心算是放下了。 “......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68 禽兽啊禽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 逃奴是穿越者 新婚的这段日子,让云错儿过得极为悠闲。 甚至因为穆严昭的保护,她连那些小妾都不用搭理。 只是,日子过着过着,云错儿觉得有点变味。 因为她发现,这真不是被软禁,怎么反倒像是,被圈养在圈里的某种动物呢?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除了有了......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69 逃奴是穿越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 把心丢了 当小姑娘被梅子带进来时,大眼睛很机灵的扫着在场的每个人,而后又好奇的打量偌大的房间。 “今天是你救了我,谢啦。”女孩子很礼貌的谢道,又好奇的看了眼穆严昭和萧战,惊艳的抿着口水感叹:“哇塞,啧啧啧,这两个的颜值忒逆天了,要比那个自以为是的渣......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70 把心丢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 处置眼线 云错儿淡然微笑,轻轻俯身:“愿听太后教诲。” “既然秦王妃身体欠安,想必王府内也缺个管事的,哀家有一提议……”云错儿的态度让太后很满意,宠溺的看了眼嘉禾郡主,挽起她的手欲交到穆严昭手中,却不想穆严昭......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71 处置眼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2 帮我就是帮他 她不动声色的用小锄头出去杂草,精心的侍弄着药草长出来的嫩芽,淡淡的说了句,“算是吧。” 几根杂草很快就收拾干净了,回去的路上云错儿忽然想喝冰糖雪梨汁,支开了梅子,留下俞宁跟着。 进门前诧异的看了眼她,“你今日不忙?” ......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72 帮我就是帮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3 秦王府不欢迎闲杂人等 “我以前觉得我能很轻松的看透你,为何现在却看不懂了?”萧战很不明白的拧着眉头问她。 云错儿听了有些小小的得意,“那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小九九,而你却知晓一切自然能看穿我,如今我有要守护的人和事,自然要比往日多想一层。” ......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73 秦王府不欢迎闲杂人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4 风雨飘摇 从前的穆严昭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能敷衍的也都是笑着敷衍,从未像现在这般决绝。 云错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远处的尴尬气愤的嘉禾郡主,“要不……” 后面的话又被她吞了回去,因为穆颜照正在用威胁的眼神瞪她,这种眼神让云......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74 风雨飘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5 是结束也是开始 “小姐!”云错儿跟不善大家的脚步,梅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云错儿咬着牙,对她摇头,又看了眼担忧她的萧战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阵痛而已,这两个小混蛋肯定还能折腾会,我们走!” 疼的冷汗直冒,深呼吸调整了一...... 《妾无大志:世子你就别演了》75 是结束也是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