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已发出:薄先生请查收》 第一章 正室风范,退位让贤 下午六点,太阳还明晃晃的挂在天边,照亮了整个客厅。 余希刚刚把孩子送上楼,嘱咐保姆吴姐熬一碗银耳莲子粥来喝,她刚刚来了例假,肚子有些疼。 刚说完话,门口就传来一阵吵嚷声。 “余希,你有种就见我啊,这么怕我,说明你真的该让位了!” 尖利的女声刺的耳膜生疼。 余希害怕吵到孩子,朝着同样淡定的吴姐说了一声:“让她进来。” 很快,门口就冲进来一抹俏丽身影,大步朝着余希走来。 余希坐在沙发上,手里边端着一杯热可可,微微仰头和女人对视一眼,认出她的脸,唇角荡起一抹笑,“程小姐,坐下说。” 程妍和薄浅川出席宴会的照片早就发到了余希的邮箱里,她看了十几遍,也认得这张娇俏可爱的脸。 刚刚在门外还气焰嚣张的程妍,在看到余希的瞬间,突然成了哑炮。 因为眼前的余希,和她想象中太不一样了。 外界都传,薄浅川娶了一个丑妇,养在深山别墅,从不带出门,所以薄浅川出席各种宴会,身边更换无数面孔,却从不提这个正妻一句。 程妍今天是带足了信心上门,特意打扮的艳丽无比,可是天然去雕饰的余希一比,她知道自己输了,还输的彻底。 余希刚刚接完孩子,一身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她今天穿着一条芥末绿丝质吊带长裙,外面搭一件白色小西装外套,齐肩的头发束在脑后,奢华却不高调的珍珠耳环闪着淡淡的光,明明没有化大浓妆,却自带一股高雅的气场,一双惊心动魄的美眸,叫人和她对视一眼都心跳加速。 “吴姐,把信封拿过来。” 吴姐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封白色信封,在她身后的橱柜里,放着大概还有好几十封。 余希接过信封,也不拆开看,直接递到了程妍的面前。 “程小姐,这里面有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你拿十万去打胎,剩下九十万坐月子,够用了吧?” 她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介乎于嘲讽和善意的浅笑,似乎她面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千百次了。 程妍双颊滚烫,抓过信封撕开,拿着银行卡扔到余希的身上,大吼道:“你以为我是来要钱的?我告诉你,我现在怀着浅川的孩子,而你那个孩子,身体这么不好,以后怎么帮助浅川,继承薄家?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自己退位……” 程妍话没说完,余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银行卡被她踩在脚下,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眼神冷的像刀子,“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程妍的心脏突突的跳,壮着胆子说道:“我说,我这个孩子是好的,而你那个孩子病怏怏的,指不定哪天就——” “啪!” 一声结结实实的脆响。 程妍被一巴掌扇在脸上,红彤彤的五个手指印,当场就显了出来。她往旁边一歪,倒在了地上。 她捂着脸,被打懵了。 余希往前跨了一步,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有清脆的咔哒声。 她微微俯下身,粉嫩的唇瓣一开一合,“你敢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没有孩子,你信吗?” 余希可以容忍薄浅川在外面万花丛中过,也可以忍受无数次被小三找上门来羞辱,可是她不能容忍任何人说薄星宇。 孩子,是她的底线。 程妍的肚子突然一阵剧痛,她低下头,在鲜血的洗礼中,开始尖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在她的包里,手机正处在通话中,备注名是“薄浅川”。 第二章 孩子拿掉,再生一个 薄浅川十分钟就赶了回来,车轮在地上杀出长长的拖痕,表明了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他大步来到别墅,程妍还躺在地上哭嚎。 余希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像个冷漠的看客。 一看见他进来,程妍哭得更凶了。 “把她送去医院,孩子拿掉。” 薄浅川冷漠的吩咐身后的助理,长腿迈向余希,来到她跟前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向后推倒在沙发上。 “余希,为了我,你可以害死自己的亲妹妹,为了我,你可以忍着恶心打发这些女人,我真是太感动了,你就爱我到这种地步吗?” 他声线压得很低,贴着她的耳廓很亲密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像刀子,悉数扎在余希的心口。 妹妹余苒的死,一直是余希心里的一根刺。 余希和余苒是一对双胞胎,只是余希早出生了三分钟。 三年前,余希和余苒从大学毕业,余苒因为专业原因,很快找到了新的工作,而余希却频频碰壁。在失意下,余希带着余苒出去喝酒买醉,却在酒吧里遇到了小混混。 余苒受到侮辱,而同去酒吧的余希却完好无损。回到家没几天,余苒就上吊自杀。 余苒的死,让余希非常的痛苦,甚至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她甚至希望那些糟糕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而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薄浅川找到了她,把她送到医院,用人工授精的方式,强迫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不仅如此,还把她孤身一人扔到国外,找人看管她,不让她回国,直到孩子生下来。 薄浅川做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余苒死之前正在和他谈恋爱,两人爱的如火如荼,余苒却出了那样的事情。 薄浅川把这一切的原因都归咎到余希的头上,他认为,是余希故意找人QJ了余苒,只因为她嫉妒余苒。 应该被侮辱的人是余希,该死的人也是余希。 薄浅川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他的思绪被拉的很远,眼前的人仿佛变成了那个温柔的余苒,对他浅笑着,说起未来有了孩子该如何如何的幸福。 “薄浅川!” 一句绝望的嘶吼声让薄浅川猛地松开了手。 余希俯下身,剧烈的咳嗽起来,她毫不怀疑,刚刚薄浅川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如果你不想再出事,就管好你那些女人,不要让她们再踏进这间房子!否则,我见一个,弄一个!” 余希疼的声音都哑了,却丝毫不退让半步。 薄浅川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温柔的余苒,而是恶毒的余希。她们虽然长了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她们的心脏却完全不一样。 “呵呵……”薄浅川冷笑了一声,“你敢威胁我?” 他突然伸出手,把余希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的下半身紧紧相贴,从薄浅川的视角看下去,能看到余希白皙的胸口,因为紧张,而剧烈的起伏着。 “薄浅川……”从不认输的余希突然颤抖了,她撑着薄浅川的胸口,不可置信的抬头用美眸看他,“你想干什么?” 薄浅川的视线肆无忌惮的流连在她的身体上。 不可否认,生了孩子后的余希,变得越发的迷人有魅力。她的胸口饱满,臀部挺翘,充满着成熟女人的性感。 薄浅川的呼吸微微急促,在余希的腰上掐了一下,“你既然费尽心思的嫁给我,当然要履行妻子的义务。” 余希慌了,难得示弱。 “我……我不行……” 婚后三年,两人一直是分居状态,从没同房过。 薄浅川搂着她,坐在了沙发上,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按着她,他的眼神犹如饿狼般,凝视着自己的猎物。 第三章 早该掐死,后悔生他 “放开我!” 因为薄星宇还在楼上,余希连尖叫都刻意压低。在她扭动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身下的某个异物。 那是属于成年男性的特征。 余希全身都绷紧了。 “薄浅川,我真的不行……” 薄浅川冷眼旁观她的慌乱,甚至在心里嘲笑,一向高傲恶毒的余希,也会有害怕的一天。 “你弄掉了我的孩子,那就替我再生一个。” 余希转过脸,眼角越来越红,她眼底藏着的眼泪快要藏不住了。 “既然你这么嫌弃我,那就和我离婚啊。” “离婚?”薄浅川嘴角笑容凝固,声音又冷了几分,“你费尽心机嫁给我,为了治好薄星宇的病,现在病好了,你就想把我一脚踢开?你想的倒挺美。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你这辈子都会是我薄浅川的妻子,要是被我发现你不忠,我第一个拿薄星宇开刀!” 薄星宇就是那个人工授精的产物,他没有父爱,在国外冰冷的出生,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小。 但是他很聪明,也很懂事,他就是余希的命。 “如果你敢动他,你一定会后悔。” 余希这时候还敢威胁他。 薄浅川眼底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点情绪。 “我很早就后悔了,当初你在国外生下他的时候,我就该第一时间掐死他。” …… 余希来了例假,薄浅川还是没有禽兽到做出最后一步,但是他为了羞辱余希,还是利用了余希的双手。 天光逐渐暗淡下来,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麝香味。 他推开余希,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余希羞耻的全身通红,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眼看着他要上楼,余希赶紧追了上来挡住了他。 “薄浅川,你要干什么?” 薄浅川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声音透着一股事后的沙哑,“当然是上楼洗澡睡觉。” 余希一愣。 三年来,薄浅川来这别墅的时间都能数出来,更何况是过夜,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想到薄星宇还在楼上,余希顿时警惕起来。 “你回去睡吧,客房没有被子。” 薄浅川嫌她碍事,直接绕开了她朝楼上走去。 他腿长,余希在身后一路小跑追着他。 他一个大男人,余希怎么拦得住。 他上了楼,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而起,暗淡的走廊被照亮,墙角处蹲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孩子,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眼睛里却仿佛带着一丝憎恨。 这样的会面次数并不多,但每次都能给双方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看着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薄浅川忽略掉内心的悸动,头也不回的进了主卧。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水声。 余希跟上楼,看见薄星宇在墙角蹲着,又心慌又心疼,赶紧上前把他抱起来,轻声问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薄星宇双眼湿漉漉的,看着双眼通红的余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妈妈……他是坏人……” 余希隐忍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却还是强忍着别开了头。 主卧门缝里透出来淡淡的光。 余希指着门口说:“星宇,那不是坏人,那是爸爸……” 第四章 无论如何,是你爸爸 薄浅川洗完澡出来,打量了一下这间卧室。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来,卧室里有淡淡的香味,那是属于余希身上的味道。 房间很整洁,却透出一种微妙的孤独感。 助理柯伦打来电话,打断了薄浅川的参观。 “薄总,程小姐已经没事了,孩子流掉了。” “恩。” 薄浅川冷漠的应了一声。 柯伦没挂电话,“她吵着要见你,闹得整层楼的人都来看热闹。” 沉默三秒,薄浅川开口:“把孩子的父亲找出来,立刻带到医院里去见她,记得拍下两人见面的样子,发给媒体。” 程妍是一个小明星,最近因为主演了一部网剧有了点名气,前几个月出席一次宴会,柯伦安排了她和薄浅川一起出席,此后两人再无瓜葛,却没想到突然蹦出个孩子来。 薄浅川今天接到她的电话,是因为听到了余希的声音才没有挂断。她自导自演这场好戏,还妄想薄浅川能当她的影迷。 如今她闹得满城风雨,妄图败坏薄浅川的名声,薄浅川自然不能答应。 柯伦毕竟跟在薄浅川身边多年,早在薄浅川没有开口前,他就做好了一切,薄浅川一声令下,他就从电梯里把人给拽进了病房。 程妍一看见男人,整个人都愣了。 柯伦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说:“程小姐,你孩子的父亲给你找来了,我们想拍个照,免得大家误会了,还麻烦你配合一下。”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此起彼伏,连程妍崩溃打人的场景也没有放过。 薄浅川收到了照片,脸上难得牵起一抹放松的笑意,他倒在床上,属于余希的味道越发的浓烈,身体里蹿过一丝电流。 “叩叩。” 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谁?” “我,拿一下睡衣。” 听到余希的声音,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刚刚她满脸通红又倔强的画面,体内热流越发汹涌。 薄浅川惊讶的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余希的声音就…… 就算是禁欲多年也不该这么饥不择食! 门外余希还在等待着他开门,他起身穿好衣服,快步走出,路过余希时,带起一阵烦躁的微风。 “哐哐哐”是他沉重的脚步声踏在木质楼梯上,一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机声音,余希才恍然大悟一般松懈下来。 程妍刚刚才流产进医院,薄浅川自然是要去医院陪着的,想必刚刚他说要留在这里过夜的话,也不过是拿来揶揄她。 她放松下来的同时,心中也有一闪而过的失落,被她刻意的忽略掉。 走进房间,空气里有浅淡的薄荷香气,大床的一角有些凌乱,刚刚某人在上面躺过。 被子就好像心脏一样,起了褶皱。 余希从衣柜里拿出新的被褥,暂新的气味弥漫整个房间,此时再也没有让她心烦意乱的味道。 薄星宇不知何时来到门口,他小小的怀抱里躺着一个钢铁侠玩偶,和某人如出一辙的眉眼透出疑惑。 “妈妈,那个人走了吗?” 余希回过头,一脸习以为常的纠正。 “薄星宇,我给你说过很多次,不可以这么没礼貌,那个人是你爸爸。” 孩子确实是他的,父爱他不给也罢。 第五章 趁早离婚,孩子归我 程妍流产的事情还是闹得满城风雨,只是主角无关薄浅川,反而是某个知名的男艺人。 只是这男艺人恰好是庞氏集团的最新代言人,庞氏集团官方微博被轰炸,下午,一通电话打到了余希这里。 “今晚我生日,在别墅办了个小派对,你也来吧。” 是薄浅川的姐姐薄凌薇。 余希抿唇,艳丽的眉目染上一层霜寒,“大姐,礼物我已经备下,晚上叫人送来。今天星宇身体不舒服,我想早点回去照顾他。” 那头沉默一瞬,“余希,该懂点事了。” 电话就这么挂了。 虚掩的窗口吹进一阵冷风,余希捏了捏指尖,双眸紧盯桌上被华丽金箔纸包裹的礼物,上面红色蝴蝶结扎眼的很。 庞氏集团总经理庞浩宇是薄凌薇的老公,程妍的事情虽然是薄浅川一手导致,可很显然,现在这口锅扣到了余希的头上。 下了班,余希刚开过林荫道,路就被人给堵了。 车门推开,薄浅川修长双腿迈步而来,停在余希的车窗旁,单手撑住车顶,慵懒肆意。 “看来你是没打算赴约。” 余希目视前方,脖颈挺直,“我不去。” “理由。” 余希侧目,眼神中压着某种情绪,“程妍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庞氏企业被拖下水,大姐让我过去,你不会不明白为什么。” 薄浅川嘴角轻挑,“今天满城记者都蹲在别墅门口等着我们夫妻携手登门,你现在说不去,是驳了谁的面子?” 薄浅川当然知道余希去只是受辱,却依旧强硬要她一同前往,借刀杀人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真真一家子豺狼虎豹。 余希咬了牙,“薄总,婚前我们已经口头约定过,婚后双方各不干涉,也不必一同出席任何公共场合。你携带各色女伴出席宴会也不是新闻,今天也大可不必在意。” 路上车水马龙,两辆豪车停在路边,薄浅川挺拔身姿依靠车门,已经是一道靓丽风景线,无数路人侧目。 “行,我亲自来请你。” 薄浅川嘴角笑意淡去,拉开车门就把余希拽了下来。 他的力道极重,让余希有一种手臂脱臼的错觉,她有过瞬间惊慌,又立刻镇定。 身后汽车与她擦身而过,惊起一阵寒风。 她被粗暴的塞进劳斯莱斯的副驾驶,像塞个很随便的物件。“砰”的一声关了门,薄浅川从另外一边绕过来。 他斜睨着她,眼底寒意肆虐。 “怕?怕就对了。” 余希低头看,手腕上一圈红色的痕迹,有些刺眼,她把手指蜷了起来。 “薄浅川,离婚吧……” 车里像按下了静音键,沉默了好几秒。 薄浅川转过身来,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正视自己,黑色眸子深不见底,一点光亮也不见。 “余希,如果你的目的是激怒我,那你达到了。你既然这么想离婚,那就生下我的孩子再离婚!” 他说着,拉她入怀,啃上了她的脖子。 路人围观的视线那么明目张胆,余希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她忘不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也忘不了那天薄浅川是怎么强迫拉着她的手,做出那种事…… 她的眼角渐渐变红,尽管她极力克制,全身还是开始颤抖。 薄浅川睁开眼睛,对上她孱弱的眼眸,目睹了一汪眼泪。 好像电流滑过心脏,他愣神的一瞬被余希一把推开。 “薄总,请自重!” 她咬字极重,说完咬住下嘴唇,红色血肉被咬的发白。 薄浅川似乎冷静了下来,眼中猩红的怒意褪去,再看过来,已经凉薄似刀刃,把余希劈砍的支离破碎。 “离婚?可以——” 戛然而止的话头还跟着另外一句。 “你走,薄星宇留下。” 第六章 母凭子贵,错不在我 嫁进薄家三年,余希从一个母凭子贵的心机女一步一步走入薄家权利中心,淌过无数质疑和打压,坐稳薄氏企业市场部经理的位置,支撑她的不是权利富贵,而是一个薄星宇。 薄星宇就是她这一生唯一的光。 没有犹豫,余希脱口而出,“你做梦!” 薄浅川不屑再给她眼神,声音冷淡如初,“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是你做梦还是我做梦。你走吧,离婚协议书晚上就送过去。” 余希回到家看到薄星宇,脱离的魂魄才归了位。 “妈妈,你怎么了?” 薄星宇刚刚扑进她怀里,门铃就催命般响起来,可视电话里印着一张冰冷笑脸。 “乔小姐您好,我是薄先生委托的专职律师,这是离婚协议书,您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但是孩子,必须归薄先生所有。” 余希第一时间捂住了薄星宇的耳朵,按下通话键。 “回去告诉薄浅川,他在外面情人这么多,孩子大可以再生个十个八个,但是我只有这一个,他要是想和我拼一把,我也奉陪到底!” 乱舞的头发挡住发红的眼角。 从懂事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和妹妹余苒不一样。余苒可以依靠男人,一路从云上飘过去,她不行。 她一定要靠着自己的双脚,踩过泥泞道路,别人捅她一刀,她就百倍奉还。 和薄浅川离婚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当初要不是她身无分文,薄星宇病重,她不会死皮赖脸嫁进薄家。如今她有了自己的人脉和势力,早就可以给薄星宇一个不错的未来。 当晚,余希自己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她净身出户,只带走一个薄星宇。 离婚协议还没送出去,薄凌薇的电话就追命一样打了过来。 “余希,我亲自请你不够,你自己老公的面子也不给,怎么,是不是我们薄家水浅池小,容不下你了?” 薄凌薇喘着粗气,几杯红酒下肚,难得上了脸。 她今晚打定了主意让余希过来给她一个说法,把程妍和吴品生那件事压下去,庞氏香水刚出新品,吴品生的丑闻带来的损失不可估量。 可没想到,余希现在架势这么大,竟谁的面子也不给。 “大姐,程妍这件事错不在我。” 薄凌薇摔了桌上的礼物,里面夫妻相依的金色人像在地上轱辘滚走。 “程妍流产是你一手导致,你主管市场部,程妍和吴品生的新闻铺天盖地,你敢说你压不住?我看是你怕危及薄氏,故意拖庞氏下水!” 分明是薄浅川在外面闯了祸,却从头到尾都只怪到余希头上。 余希几乎被气笑,压着嗓子回:“我没这么想过。” “你立刻过来!” 电话干脆利落的切断。 和那人一样的专横霸道。 余希放下手机,将一头长发高高竖起,换上一身紧致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 艳丽的眉眼在妆容下越发精致,露出的纤细肩背如羊脂玉般引人遐想。 余希对着镜中人淡淡一笑。 该来的总会来。 离婚协议书被打印出来装袋。 余希选了一款手拿小包,一手拿着文件袋,走出大门。 黑色奔驰在路上疾驰,不多时就到了泉亿山庄大门口,一下车,记者犹如群蛇出洞,蜂拥而至。 夜幕下,闪光灯照亮余希精致的脸庞。 她面无表情从人群中穿过,记者们层出不穷的问题向她扑面而来。 “乔小姐,请问你和薄浅川先生的感情是否出现危机?为什么不一起出席呢?” “程妍和吴品生的丑闻是不是另有隐情,流产的孩子是薄浅川的吗?” “……” “哐”的一声响,余希的细脚高跟鞋在台阶上踏出重重的一步停住,现场蓦地安静,她回过头,纤细脖颈透露出孱弱的美感。 “程小姐和薄氏集团没有丝毫关联,造谣的朋友等着收律师函吧。” 第七章 替换代言,留条后路 余希这一句话,彻底堵死了程妍的退路,坐实了她和吴品生之间的丑闻,把薄氏企业摘了个干干净净。 台阶之上,不知何时立住一个高大的身影。 深灰色高定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精致的面容在刺目的闪光灯里犹如天神下凡。 余希仰视他,有种仰视心上人的错觉。 薄浅川的视线钉在余希的身上,伸出手,“上来。” 余希微愣,优雅迈步,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了薄浅川的指尖。 别墅内,二楼的卧室一片狼藉。 薄凌薇摔了一桌的礼物,气喘不已,旁边来汇报门外情况的人已经离开,她手撑着沙发椅背,满目通红。 “好啊,这是到我面前来给我立威了!” 庞浩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她东西已经摔完,这才踏步进来,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你在这里发脾气也没用,吴品生的事情,我已经吩咐危机公关尽快处理,最好的办法是换一个代言人。” “换人?!你就这么低估消费者的记性?!” 薄凌薇发了好一阵的脾气,大脑已经一阵阵晕眩,她扶了扶额头,被庞浩宇扶着在沙发上坐下。 庞浩宇递上温热的蜂蜜水,她喝了一口,情绪才逐渐的平缓下来。 她出生就是女人,在薄家这个男子掌权的家里毫无地位,父亲从小时便时刻教育他们,将来要继承薄家的是薄浅川,对这个女儿只字未提。 那时,庞氏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而庞浩宇的身家给她买辆车都艰难,她愣是一意孤行嫁给了他。并立誓要让薄家人刮目相看。 之后她充分展露出自己的商业才华,让庞氏脱胎换骨,摇身一变成了奢侈品帝国。 这次新香水发布,她抱了很大的希望,要让庞氏更上一层楼,却没想到一个余希杀出来,让她的商业计划破产。不仅新品香水销售骤降,一整个公司品牌形象都受到牵连。 她不说话,庞浩宇便不敢随便开腔。 对这个老婆,他一向是敬畏大过爱慕。 “咚咚。”有人轻扣房门,“太太,薄先生和乔小姐来了。” 薄凌薇和庞浩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意味深长。 “知道了。”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重新梳理妆容,用粉底盖住通红脸颊。 开门出了卧室,迈向一楼的书房。 一进门,仿佛掉进了冰窖,冰渣子在身边簌簌的落下。 余希和薄浅川对立而坐,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大理石茶几,互不相视,仿佛互不相识。 “来了?”薄凌薇挂上温和笑容,缓步来到余希身旁坐下,“你的礼物我看了,我很喜欢。” 脑海中闪过在地上滚了一圈的金色小人,嘴角笑意越发深刻。 余希也挂上招牌微笑,“祝姐姐生日快乐,来得晚了,姐姐不会生我的气吧?” “不会,刚刚姐姐在电话里有点失态,你别往心里去。” 明明撕破了脸皮,又强行掩盖住。 她们二人你来我往的客套,让薄浅川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他黑着一张脸,视线在余希手边的文件袋上转了好几圈,最终开口打破了两人的合唱。 “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二人并不接话,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他一走,室内再次恢复了冰窖般的寒冷。 第八章 闷声吃亏,不是余苒 薄凌薇脸上的笑意褪去,理了理膝上的长裙,往后一靠,“余希,你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庞氏吃这个闷亏?” 余希垂着眼眸,面无表情:“大姐,这件事和薄氏没关系,在其位谋其政,我只是实话实说。” 薄凌薇压着的怒气像碳酸饮料里的气泡一样冒出来,“照你这么说,程妍不是你弄得流产,又顺手给爆了光?” 坦白来讲,薄浅川这事儿办的不地道。 他只考虑了自己,却把自己的亲姐姐给拖下水,事情出来,也没有一点补救的意思。 但余希也明白,他为人一向谨慎,这件事却办的这么难看,全是故意所为。他知道薄凌薇不会找他麻烦,因为那意味着和薄氏正面为敌。 事情出了,总要有个人来解决。 这个时候,余希就只能当这个替罪羊。 余希开口:“那大姐想怎么解决?” “丑闻已出,我当然不会继续追究,现在是需要法子来补救。”薄凌薇的视线往余希身上瞟了瞟,“宣明庞氏企业新产品与薄氏企业联名,新的代言人就由夏之光担任,为期一年,对新产品进行大力推广宣传。” 薄凌薇这一招真的狠,要让薄氏免费帮忙投入大量宣传成本,还包一个顶级流量代言人。 且不说这个联名,单说夏之光。他作为薄氏旗下艺人,国际巨星,身价不菲,和吴品生之间差着十个吴品生。 “大姐……” “余希,做生意的都别做绝了,要是庞氏就这么败了,你也不会好过,你还有个儿子不是吗?” 这话是明摆着威胁了。 薄凌薇为庞氏谋划多年,如果就这么栽在余希手里,她自然是不甘心,也难保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余希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答应你。” 这事儿就这么以余希的退让解决。 余希走出会客室,门外烟味扑鼻,薄浅川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脚边散了三四个烟头。 他靠在墙上,刀削般的侧脸缓缓转过来,对上余希带着愠怒的眼眸。 “这件事要让老爷子知道,会怎么惩罚你?” 薄氏虽然交给了薄浅川掌权,但是对于薄家来说,掌权人还是薄鸿达。他对自己一手创立的商业帝国一向看重,也对余希赞叹有加,这次余希栽了跟头,牺牲集团利益,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 余希没接话,直接把手上的文件袋递出去。 “离婚协议书,我拟好了。” 薄浅川的视线没有从余希的脸上移开,嘴角带着嘲弄,像是在嘲讽她的天真。 他没伸手接,余希举的手臂酸痛,又往前递了递,“你看看,考虑一下。” “呵。”他嗤笑一声,烟头在昂贵的地毯上踩灭,“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利用完了薄家就想全身而退,未免把薄家看的太轻了。” 余希抿着唇,她知道离婚这一关难过,要对付的不仅是薄浅川,还有整个薄家,但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薄家重如泰山,我余希只是个蝼蚁。你薄总的大好青春不该在我身上耽误下去,妨碍你延绵薄家子嗣。我也希望你明白,我虽然长了一张和余苒一模一样的脸,但我不是余苒。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余希。” 空气里咔哒一声,像被打燃了火石。 余希知道接下来薄浅川会生气,但她低估了薄浅川的怒气值。 “好!你还敢提她的名字!”薄浅川突然高声呵斥,嘴角笑着,眼底却如阿罗地狱般猩红一片,他上前一步抓住了余希的手臂,拽着她大步前行。 她惊了一瞬,开始挣扎,“你想干什么?” 他在卫生间门口停下脚步,回头脸上的肌肉被怒火烧的颤抖,“我让你知道,你和余苒确实是不一样。”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她被猛地推了进去,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抬起头,瞪大了双眸。 薄浅川大步进来,却不关紧房门,只是虚虚掩着,一楼大厅里的人群喧闹声悉数传进来,他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第九章 犹如困兽,屈辱半生 《萌宝已发出:薄先生请查收》第九章 犹如困兽,屈辱半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逢场作戏,请客吃饭 因为余希一直不接电话,中午时分,夏之光开着车来到了薄氏企业,冲进了余希的办公室。 “余希,你什么意思,我凭什么免费去给庞氏企业做代言?” 夏之光和余希认识好多年了,从高一到现在,曾经的好友如今成了国内顶级明星,有时候想想也挺神奇。 想当初,他还是个扛着摄像机到处偷拍的烦人狗仔。 四年前余希能出现在那场宴会外见到薄浅川,就是他临时拉她去帮忙的功劳。 余希靠着老板椅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瘆人,“你是公司艺人,应该服从公司安排,代言费不会少了你的。” 夏之光觉得余希这样子不对劲,没办法,他认识她实在是太久了,她动动手指他就知道她要干嘛。 此刻这么冷静的余希,看起来很有事。 “余希,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他知道薄浅川两姐弟之间的纠葛,更加心疼余希这些年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的苦楚。 余希若无其事的摆手,站起身来,“你想多了,问完了就回去吧,我现在没工夫招待你。” 确实没工夫,薄老爷子派来接人的车已经到了楼下了。 夏之光想起刚刚自己进门时,门外站着两个黑衣的男人,顿时警惕道:“你现在去哪儿?” 余希越过他,周遭都弥漫着她精致的香水味。 “我还能去哪儿。” 不是疑问句,反而像是自嘲的反问句。 在夏之光惊疑的目光中,余希在门外两个黑衣人的跟随中,踏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夏之光好像眼花了一下,他看见余希眼里的泪光。 薄家大宅历史悠久,传了几辈人,每年都翻新装修,因此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老旧,只能从道路旁石头的缝隙里,看出岁月的痕迹。 余希进了门,空气里弥漫着檀木香气。 路过的佣人都对她点头示意,她一反常态的没有搭理任何人,径直去了一楼的书房。 那里,薄老爷子正在等着她。 她嫁进薄家三年,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付出的艰辛和努力薄老爷子都看在眼里,从最初的瞧不起,到现在的信任,都是她用血泪换来的。 可是如今,薄浅川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这份信任割出裂痕。 她过得太好了,好的让他不舒服。 他要的是她跌进十八层地狱,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余希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准备迎接来临的暴风雨。 屋内的檀香味更重,古色古香的茶几上摆放着两杯热茶,薄老爷子两只手并拢搭在面前的拐杖上,拇指上的玉扳指发出盈润光泽。 “余希,我一向信任你,无论浅川如何反对,我也一力提拔你坐上市场部经理的位置,但是这次你办的事,让我太失望了。” “爸,这次的事情,是我的失误。” 余希低头认打。 薄鸿达的食指敲了敲拐杖上的龙眼睛,叹了一口气,“你和浅川之间的事情,我一向不多问,这次也不全是你的错,听说是小三找上门,但他始终是个男人,在外面不过逢场作戏,你把事情捅的太大,反而失了风度。无论如何,你才是我薄鸿达承认的儿媳妇,你应该心里有数。” 余希心头泛起一阵酸意,眼眸低垂,“是,我知道。” “庞氏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我让别人去对接,你最近太累了,先休息几天,放个假吧。” 休假,意味着权力的放手。 余希没有据理力争,反而很平静的接受了一切,这样的惩罚已经算是轻微,她应该感恩。 走出薄家大宅,门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正好撞进她的眼里。 薄浅川迈着修长的腿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漫不经心的神色,路过时带起一阵微风,不做停留。 “薄浅川。” 余希张口喊住他。 他顿了顿,才有些不耐的回头,“怎么了?” 余希盯着他在阳光下更加夺目的侧脸,心头一阵颤栗,昨天的记忆无时不刻不在折磨她。 “今晚南湘大酒店,我请你吃饭,有话和你说。” 第十一章 水里下药,只为离婚! 晚上七点,薄浅川到达大酒店包房,坐着等待余希的到来。他把玩着手中精致的茶杯,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昨晚在泉亿山庄的事情。 他想起了余希的眼泪落在地板上破碎,像玻璃渣碎在他的心坎上。 竟然会感觉到疼痛。 七点半,余希没来。 等待的烦躁让他口渴,他不断地喝着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包房的门被人推开,熟悉的香气来到身边。 他抬起头,看见余希带着明媚笑意的脸庞。 “浅川,我来了。” 记忆中的余希一直是硬邦邦的,从没这么温柔过。 眼前有些晕眩,他努力地睁大眼,想站起身,却一个趔趄倒向前面的人,结结实实扑了个满怀,怀里温香软玉让他口干舌燥。 薄浅川被扶上楼,豪华套房已经开好了,门内就是香气和暖床,窗外的灯光像一片星海。 他倒下身时,有人在解他的领带。 耳旁又传来了呢喃。 “浅川,我好想你。” 薄浅川的意识逐渐陷入黑暗,他恍惚中意识到,自己上了余希的当,今天是一场鸿门宴。 一大早,薄浅川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身旁早已经空无一人,床下却一片狼藉,垃圾桶周围扔满了卫生纸,和好几个用过的计生用品。 薄浅川的脑子“嗡”的一声,像炸弹被引爆了。 他走近浴室梳洗干净,打电话让安伦拿来熨烫好的衣服,走出酒店时,安伦的脸色难看,几番欲言又止下,把手机递了过来。 “薄总,出事了。” 他接过手机,翻看着上面香艳的照片,表情却始终毫无变化,仿佛在看着别人的八卦。 头顶阳光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眸。 “把消息压下来,照片一张也不准放出去,要是有一张流出去,你就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 安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说:“乔小姐只把照片发给了我,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媒体来联系我。” 她的目的,远不止这么单纯。 薄浅川坐上车,开始给余希打电话,那边也接的很快。 “老宅,我等你。” 她把每一步都安排的很到位,他被她牵着鼻子走。 薄浅川一进老宅的大门,就被飞过来的一根拐杖砸在了额角,鲜血立刻涌了出来,薄老爷子气愤不已。 “薄浅川,你混账!” 余希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袋,和一个手机。 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照片,是薄浅川赤身裸体的躺着,程妍裹着浴巾在他面前来的一张自拍照。 “爸。” 薄浅川摸了摸额角,撵着指尖鲜血,一双黑眸盛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快要溢出来。 “余希,你想做什么?” 余希站起来,就像那天一样,把文件袋举到薄浅川的面前,说:“离婚协议书,我净身出户,只带走薄星宇,你看看。” 闹了半天,还是要离婚。 薄浅川脑海中最后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给我下药,让陈妍拍照,就是为了跟我离婚?!” 余希看着他,平静地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是的,我要离婚。” 薄老爷子重重的喘气,插话道:“余希,这件事是浅川做的不对,可是也不到离婚的地步……” “哗啦”的一声巨响,薄浅川踢翻了一旁的巨大花瓶,花瓶碎裂。 空气寂静的像凝固了。 薄浅川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我说过,离婚可以,你也不用耍这么多手段,你走,孩子留下!”` 余希紧跟上他的脚步,一颗心突突的跳,发现他开车前往的方向赫然是自己家的方向! 第十二章 休想离婚,跌下楼梯 《萌宝已发出:薄先生请查收》第十二章 休想离婚,跌下楼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三章 顶级大厨,为你赎罪 余希伤的不轻,左手手臂骨折,身上多处挫伤,头部也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 她打了石膏,被护士推着进了病房,薄浅川在走廊里焦躁不已,想跟进去,却有些抹不开面子。 “这位先生,你不进去看看您太太吗?” 出门的护士都有些看不过眼,语气有些不客气。 薄浅川沉默着推开病房,余希刚刚醒过来,脸肿的像猪头,嘴唇上还有刚结痂的伤口,看起来可怜又脆弱。 “薄……” 她的世界里除了薄星宇,还是薄星宇。 薄浅川识趣的没有自作多情,帮她掖好了被角,语气也不复之前的凶恶,而是轻声说了一句,“别担心,我让吴姐在家里陪他。” 临走之前,又说了一句,“好好养伤,离婚的事情别再想,我不会动他。” 余希摔倒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她身为薄氏总裁夫人,在自己家里摔成这样,总是会落人话柄。 第三天一大早,夏之光得了消息急匆匆赶到医院。他进门摘下帽子和口罩,看见余希惨烈的模样,呼吸停了半拍。 “你怎么摔的?” “从楼上滚下去了。” 余希比前两天有所好转,只是脸上的伤口颜色变深,再加上肿胀,反而看起来更严重了。 “是不是薄浅川打你了?” 夏之光气的要炸了,他满脑子都是薄浅川按着余希打的画面,撸着袖子就要往外冲,被余希给笑着喊住了。 “薄浅川那种人,就算家暴也要找打手,打我,不是脏了他的手吗?” 夏之光停下了动作,回头看余希,从她表情辨认话语的真假,好一会儿才垂下头,叹了一口气,“你们两口子的事儿我真管不着了。但是庞氏那边,我已经把宣传照拍了,结果她们又变本加厉要我发微博,我是真不想干了。” “你是公司艺人,上头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可别自己瞎胡来。” 余希一拿出经理架子,说出来的话还是有点分量,夏之光也不想再刺激她这个病人,聊了几句又接到经济人的催命电话,赶紧离开了医院。 余希耳边清净了,正想着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状况,病房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薄浅川。 他一身精致西服,两手空空,没有半点探病的模样。 “薄总,有事吗?” 余希这两天清醒了,就对那晚的事情耿耿于怀,要不是薄浅川,她也不至于摔成这样。 薄浅川拍了拍手,门外哗啦啦进来好几个身穿厨师服的厨师,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盖住的盘子。 “听说你这两天胃口不好,没怎么吃东西,我找了几个厨师,你看看哪个合你胃口,就让他每天做给你吃。” 有钱人的奢侈真是骨子里的,余希打心眼里瞧不起薄浅川这一副资本家的做派,可是肚子里空空如也,这些厨师个个手艺高超,食物的香气直往鼻子里蹿。 “薄浅川,你这是来赎罪的吗?” 空气静止了一秒钟,薄浅川的眸光竟然闪躲了一下,避开了余希戏谑的眼神,轻咳一声。 “是。” 第十四章 仇人很多,放过我吧! 余希这次可学乖了,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了自己这个病人,她把菜吃了大半,挑了一个合口味的,捂着圆滚滚的肚皮招呼薄浅川。 “薄总,我接受了,你可以走了。” 人都退下了,薄浅川却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没动,视线在余希恐怖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秒钟,又迅速移开。 他多看一眼,就觉得难受,好像自己也跟着疼。 “薄星宇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跟他说了你在接受治疗,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他——”犹豫着接了一句,“很乖。” 真是稀奇,从亲老子的嘴里听到一句夸儿子的话,余希竟然一阵鼻酸。 她别开脸,嗯了一声。 薄星宇那边安置妥当了,余希就彻底放下了,薄氏那边都以为她去了外地休假,不知道她躺在医院里。 余希在医院里安心养伤,除了偶尔来看一眼的夏之光,天天往医院里跑的人竟然是薄浅川。 他这负罪感有点太强了,强的余希都有点心理负担了。 一周后出院这天,余希在病房里收拾好了行李,身后传来薄浅川沉稳的脚步声,“好了?” “回家静养,我现在全身这药味都腌入味了。” 她说完这话,才发现自己最近和薄浅川之间的气氛已经不那么剑拔弩张了,自己居然会和他开玩笑。 薄浅川听了这话,竟然走上前来,微微俯下身,往她脖子上一凑。 鼻息喷在脖子上,敏感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余希往旁边一躲,警惕的盯着他,“你干什么?” 薄浅川一脸无辜,“我闻闻,腌入味没有。” 她满脸尴尬,拉了拉脖子上的衣服。 他也意识到玩笑有些开过头,沉着脸不开腔了,病房里又仿佛进入了冬天,冷的要命。 “谢谢薄总这一周的照顾,我回家了。”余希提着行李,刚走到门口拉门,手背上一热,竟然是薄浅川的手覆盖了上来。 他的嗓子很轻,带着一丝微妙的脆弱,“不离婚,行不行?” 余希也不知道怎么的,眼眶一热,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暗恋滋味又跑出来,像柠檬水灌进五脏六腑,又酸又疼。 “薄浅川,你就饶了我吧,五年时间,还不够吗?” 身后的男人彻底贴上来,几乎是一个环抱着余希的姿势,他的胸膛温热,带着一点颤抖,“不够。” 她两条腿都在打颤,心中竟然对他的怀抱感到一丝窃喜,可是两人之间横亘的起止是银河?! 忍着痛一把推开了他,涨红了脸,“你的仇人那么多,何止我一个!我妹妹死了,父母不认我,我也为你生下孩子,赔了这后半生,为什么你还要继续纠缠我,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满意,二少爷!” 二少爷。 余苒刚和薄浅川在一起时,常发微信调侃,叫他一声二少爷。这称呼从前多甜蜜,现在就多伤人。 先前那些和谐和温暖全是假象。 余希还是余希,是薄浅川的傀儡;薄浅川还是薄浅川,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她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这脆弱的神色,此刻却怎么也忍不住泪水,丢下行李夺门而出,一路撞见人群,只觉得更加丢脸。 夏之光开了车在医院门口等她,见她这幅模样出来,眼色晦暗。 “余希,你要不然离开这里吧,别再和薄家人有关联了。” 余希上车擦干了眼泪,扭开头看着窗外,“离开?我当然想过,可是薄星宇……他不能和我一样做个东躲西藏的老鼠,我就算要离开,也要堂堂正正,让薄星宇有个正常的家庭!” 第十五章 火速搬家,今天同居! 余希回到家的下午,一辆搬送家具的货车突突的停在了别墅门口,吴姐不知道情况就开了门,一群壮汉搬着东西往里冲。 她在二楼听到动静,从栏杆上往下一看,又是薄浅川。 他正悠哉的站在客厅里,指挥着工人搬东西,不仅如此,她废了好大功夫买来的沙发竟然要被搬走。 “薄浅川!”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气冲冲的下楼拦在了沙发前面,“这是我的东西,你们别动!” 工人有些为难,“薄总,这……” 薄浅川手指一扬,“扔出去,连她一起。” 余希正坐在沙发上,工人们还真把沙发给抬起来往外走,她坐在沙发上震惊的看着薄浅川,模样有些滑稽。 “噗……” 薄浅川笑了一声,迅速扭开头装若无其事。 等余希冲进来时,薄浅川的行李已经全部搬上了二楼的主卧,这里曾经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空间,现在被入侵了。 “薄浅川,你是不是有病?” “今天开始,我住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 余希想骂他,但又有些忌惮,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他打开了衣柜,四处打量。 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我们是夫妻,当然要睡一间房。” “妈妈……” 身旁突然传来薄星宇的声音,他的神色有些瑟缩,上次半夜被薄浅川吓到的经历还让他记忆深刻。 余希赶紧上前安抚他,“别怕,爸爸不是坏人。” 她手上还打着石膏,这话有点没说服力,薄星宇越过她的眼睛朝后看,眼睛惊恐的瞪大了。 突然转身就跑,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了门。 余希一回头,果然看见薄浅川站在身后。 她有些没好气,“你在这里,会吓到他的,他需要一个健康的生活环境。” “父母和孩子生活在一起,对孩子来说才是健康的环境。余希,这是我买的,我想住这儿就住这儿。” 薄浅川晚上还有场宴会要参加,也没工夫陪余希瞎闹,他说完话就进房去洗澡,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像飘起的柳絮,撩拨在余希的心坎上。 等他洗完澡出来,她还在沙发上坐着没动。 他只裹了一条浴巾,上半身肌肉犹如大理石精心雕刻,每一寸线条都是上帝的杰作,肌肉不多不少,均匀的附着每一寸筋骨。 头发没有完全擦干,发梢的水滴落在锁骨上,顺着均匀的肌肉滑向腰际,没落进一片禁忌的地带。 面对着美男计,余希也难免中招,悄悄的吞咽口水。 所幸,薄浅川没有要调戏她的意思,擦干了头发就进了衣帽间拿衣服换,这衣帽间是余希的私人地带,她竟不知薄浅川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衣服也放进去了。 “薄浅川!” 她紧随其后,眼看着他从衣架上拿下了自己的睡衣,而正下方,正放着她平时存放内衣裤的盒子。 她虽外表强硬美艳,实则内心也有些小女生爱好,内衣裤也买了许多可爱的。 “怎么?” 薄浅川眼皮微压,目光突然落向下方,一顿,嘴角蓦地浮现出一点笑意,“草莓……” 他说的正是上面的粉色草莓图案。 余希闹了个大红脸,冲过来挡在前面,眼神躲闪的不行,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股强势的模样。 “关你什么事,我还没同意你住在这里呢!” 薄浅川见她难得害羞,心情莫名的舒畅,忍不住出言再逗弄她一句,“原来这就是你不想我住在这里的理由,害怕别人知道,堂堂薄氏集团市场部经理,女强人,却喜欢穿草莓图案的……” “闭嘴!” 余希面红耳赤打断他。 眼看她真是要急眼,薄浅川也懂得适可而止,他转身离去,“你要是不想和我同住,可以搬出去,我说过,你去哪里都可以,但是薄星宇一定要留在这里。” 他捏着余希的命门,自然是为所欲为。 余希知道他本事大,更不敢和他堵什么,一席话被椰在喉咙里,眼看着他出了门,才松下肩膀。 赶紧将自己的贴身衣物收拾好,提着去了旁边卧室。 吃晚饭时,她去了薄星宇的卧室,想叫他出来一起吃饭,卧室里却没有人。 她下了楼,看见一大一小坐在餐桌上大眼瞪小眼,两人对坐着,谁也不挪开视线,谁也不认输。 她赶紧上前,大声咳嗽了一声。 薄浅川睨了她一眼,有些不甘的移开了视线。 吃饭时间,父子俩也是剑拔弩张,薄浅川要吃的,薄星宇也吵着要,而且非得让薄浅川一丁点也吃不到才算完。 起初余希觉得好笑,后面又有些担忧,悄悄教育薄星宇,“星宇,妈妈知道你很讨厌他,但是他始终是你的爸爸,这些菜你又吃不完,夹给你也是浪费了。” 薄星宇嘟着嘴,把筷子一摔,“我吃饱了。” 他迈着小短腿,气鼓鼓的上了楼。 余希紧跟在身后,进了安抚他的情绪。 她心里明白,从小到大薄浅川从未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要薄星宇就这么轻易接纳他是完全不可能的,三人这样住在一起不是办法,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薄浅川给赶走。 第十六章 重系领带,压榨价值 余希毫不怀疑,薄浅川就是她这一生命定的克星。 他住进来的第一天,余希在浴室里又摔了一跤,巧的是摔伤的还是打着石膏的左手。 她摔倒时发出的一声惨叫被薄浅川听见,男人推门而入,看见从头到脚光着的余希,目光平静地像看着一个木头。 “你真的很蠢。” “出去!” 余希拼命去遮挡周身的部位,懊恼又气愤。 怎么每次他一出现,自己就会这么狼狈。 薄浅川没理会她的气急败坏,扯起浴巾把她抱起来,低头问了一句,“有没有受伤?” 除了左手刚刚被撞了一下,其他地方都还好。 只是医院她住够了,着实不想再去了。 “没事,麻烦你送我去客房。” 既然他住在主卧,余希也不屑和他争,就让他睡吧。但是想同床共枕,自然是没门儿。 薄浅川听闻她没事后就不再接话,对她的要求也置若罔闻,抱着她径直走进主卧。 余希仰头看他,害怕自己摔下去,不得不委曲求全的捏住他睡衣一角,瞪大了眼睛,“你没听见吗?” “你睡这里。” 他放下了人,冷冰冰的替她盖了被子,拿起一个枕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被余希叫住。 “薄——你去哪儿?” “如果你想,我可以留下来陪你睡。” 他的眉眼懒散的犹如他下垂的刘海,单手抱着枕头作势要往回走。 明知他是玩笑,余希还是臊的脸红,脑海中竟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他怀抱的温度,温暖而安全。 “帮我关一下灯,谢谢。” 余希翻身睡下,用被子盖住头顶,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门口的动静,听到咔嚓一声开关声,然后是关门声,最后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长松了一口气,左手有些隐隐作痛。 看来暂时是没办法赶他走了。 睡前,余希迷迷糊糊的想。 · 第二天余希是被薄星宇的哭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薄星宇在喊妈妈,余希立马惊醒下床出房门,有些紧张地喊:“星宇,怎么了星宇?” 薄星宇委屈地哭声在楼下响起,快把余希的心都哭碎了,余希连忙下楼,却看到薄浅川手里拿着拆了一半的变形机车,竟然有些无措又无辜的看着模样神似自己的小孩。 余希觉得自己真是要被薄浅川气笑了。 薄星宇显然注意到了下楼的余希,嗓子软软地带着哭腔喊妈妈,余希连忙蹲到薄星宇面前哄,温柔得紧:“星宇,不哭啊。” 完完全全无视了薄浅川。 薄浅川有些不满地叫余希,余希装作听不见,一手揽住薄星宇哄。 薄星宇伸出小指头,指着男人,哭诉:“妈妈,他抢,抢我的玩具。” 薄浅川拧着眉头纠正:“我只是看一眼。” 余希当然不可能帮薄浅川说话,她面无表情地起身转过头,也不听薄浅川的话,伸手就把手上的玩具夺回来,放到薄星宇怀里。 “薄浅川,你幼不幼稚啊,跟小孩子抢玩具?” 薄浅川冷毅的面容上添了一丝尴尬。 他是真的觉得这个玩具很新奇,从小到大他没体会过来自父母的宠爱,自然也没那么多玩具让他玩。记忆中从他懂事开始,他接触的就是学习或工作上的事。 罕见地没法解释,薄浅川不自觉摸了摸鼻子,看着余希又回过头哄孩子。 这样的余希怎么都让他无法和那个害死了余苒的女人联想到一块。 透过女人哄孩子的画面,他似乎又看到余苒回过头,巧笑嫣然。 想到不在了的余苒,薄浅川顿时又黑了脸。 他忘不了,眼前这个女人害死了他深爱的女人。 身侧的手掌握紧成拳又松开,薄浅川冷着脸上了楼,余希反应过来的时候薄浅川已经不见了身影。 “……莫名其妙。” 余希不知道薄浅川的心理活动,只觉得一大早就能惹哭孩子的薄浅川才是大ma烦,越加肯定了要尽早把他赶出去的想法。 薄浅川再次下楼时已经是打算出门了,但是有什么美味钻入了他的鼻尖,让他停住了脚步。 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余希和谐地牵着薄星宇的小手,把他抱上椅子,又温声细语地在他耳边说什么,他听不真切。 薄浅川情不自禁地往餐桌上走去,薄星宇第一个发觉,眼神紧紧盯着薄浅川,一副警惕坏人的表情。 余希只得悄悄和儿子咬耳朵:“星宇,爸爸就晚上在这睡,平时都在公司的,不会和你抢东西的。” 薄星宇嘟着嘴,还想着半小时前被抢玩具的事,嘴里一直嘟囔:“我不想看见他。” “星宇,你是个大孩子了,要懂事点,叫爸爸,嗯?” 母子两人若无旁人地说悄悄话,薄浅川再次被无视,不满涌上心头,嘴里不受控制就吐出命令的话:“余希,过来帮我系领带。” 余希被点了名,往他那看去,那上面分明就已经系着领带了。 “你不是系着了吗。”。 “我就要你帮我重新系。” 薄浅川一边松了松领带,配着一身西服显得不三不四,语气倒有了几分不自在,听着就像无理取闹的小孩。 余希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薄浅川,薄星宇悄悄伸出小手扯住余希的衣角,余希低头给了个安抚的眼神,摸了摸他的头站起身。 不管怎么样,反正他都要去上班了,赶紧送走这尊大神就行。 余希老实地走到薄浅川面前,薄浅川的黑眸紧紧盯着余希,余希好像没感觉似得,柔弱无骨的白嫩小手在他眼前晃,将领带重新给他系好。 余希个子不矮,可薄浅川个子更高,足足高出她大半个头,站在他身前,余希高挑的个子也显得娇小了。 薄浅川微微低头,看余希动作认真,萌生出了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的错觉。 美好的家庭,娇俏的妻子送早起上班的丈夫,丈夫不在家时,妻子就在家带孩子,和孩子玩,等待丈夫回家。 薄浅川想得出神,余希喊了好两声他都没反应,余希突发奇想,抬手恶作剧般地捏了捏他的耳垂,薄浅川才回过神,后退一步。 余希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刚刚似乎不受控制的手,又小心地抬眼看薄浅川的反应。 薄浅川却神色自如地出门了。 薄浅川人一走,整个房子都好像又有了生机,余希暂时没被复职,也乐得清闲,打算好好陪一陪薄星宇。 吃完早饭后,余希帮薄星宇好好梳洗了一番,打算带他去游乐园玩。 结果刚打算出门,就接到了薄凌薇的电话。 薄凌薇那头很闹,似乎是有人在争吵,她皱着眉问:“大姐,是有什么事吗。” “薄凌薇你不要太过分了!” ……夏之光? 手机里隐约传来了熟悉的男音,余希脚步一顿,问:“大姐,是夏之光的事吗。” “余希,夏之光已经不受你管制了是吗。” 庞氏总部里,薄凌薇的办公室中,夏之光被经纪人拦着,薄凌薇站在窗边,冷笑一声,给余希打电话。 “我没懂您的意思。”余希直觉事情不简单,跟薄凌薇打太极。 “余希,你别听她说!”夏之光声音急促,余希听出其中的慌张,心下一凝。 “你过来一趟。” 薄凌薇简单粗暴地下了命令。 余希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薄星宇有些迷茫地站在玄关处,看余希无奈地一笑。 余希蹲下身子,和薄星宇对视了两秒,薄星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手,一如余希曾经对他做了无数次,他也摸了摸余希的头。 “妈妈是有工作了吗。” 余希心下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儿子,可事情已经出来了,她不得不去及时处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酵成什么样。 “星宇,你乖乖在家里呆着,妈妈会尽早回来,等会妈妈也会打电话让吴姨来,吴姨有钥匙,你不需要去开门,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门,知道吗。” 余希忍着呢叮嘱,薄星宇乖乖点头,又说:“妈妈在外面也要小心,星宇会乖乖仔在家里等妈妈回来的。” 余希感觉自己的心软了一块。 安置好了儿子,余希立刻赶到了庞氏,办公室门口围了几个员工不知道在聊什么,办公室里声音嘈杂。 见有人来找薄凌薇,几个员工立马散开,余希刚一推开门,就看见碎了一地的花瓶。 而夏之光紧紧咬着牙,薄凌薇面色也不好看,夏之光的经纪人正给薄凌薇赔笑道歉。 看见余希到了,夏之光和薄凌薇同时喊出声。 余希先是给了夏之光一个放心的眼神,夏之光想说什么,又被经纪人阻拦。 “余希姐能解决的,你就安分一点吧。” 薄凌薇冷着脸,眼神示意她看地上的狼藉:“你看看,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国际巨星’的杰作!” 强调了国际巨星,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夏之光听了又差点没控制住,死死攥着拳头,余希经过他时压住他的肩膀,夏之光才忍住怒气。 余希面不改色:“大姐,都是自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你的我的?” “好一个都是自家人。”薄凌薇怒极反笑:“都是自家人当初你一点没给我留情面?” 这是又要翻旧账的意思了。 夏之光早看薄凌薇作风不爽了,这时候还是没压制住,嘲讽开口:“都是自家人薄总您想尽办法压榨薄氏的价值!” 第十七章 随叫随到,想看见的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眼见薄凌薇涨红了的脸,余希抢在她开口前先装腔作势地训了夏之光一句。 夏之光知道余希的用意,看着薄凌薇吃了口头上的亏,冷冷笑了一声。 “大姐,您一通电话我就立马赶过来了,现在怎么着也该让我先了解一下事情经过吧?” 余希说得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错,薄凌薇胸口起伏两下,才忍着愠怒让一直在旁边不敢开口说话的助理说一下事情经过。 助理哆哆嗦嗦的,她是个新人,从没见过这样的架势,这会被自家上司推出来,还没开口,又听夏之光讽刺道:“好好说说‘客观’的事情经过,可别到时候莫名其妙又甩给我什么锅。” 夏之光在公众面前的形象肯定是不会这么严苛的,今天如果不是真气疯了,他也不会这样。 夏之光一强调倒好像显得薄凌薇是个小人了,助理见薄凌薇凌厉的眼神盯着夏之光,夏之光却懒懒散散地坐在沙发上,像是看着的人不是他。 薄凌薇显然被夏之光的态度气着了,眼神又带着凌厉的风一般转移到助理身上,助理瑟瑟发抖,觉得压力更加大了。 “是这样的……” 一番解释过后,余希总算明白了事情经过。 原来是薄凌薇让夏之光签合约,合约内容是之前和她说好的一年代言,但多了条细节,说得让夏之光随叫随到。 夏之光本来以为只是帮庞氏做这一次代言,谁知道是要签一年,还随叫随到? 以他现在的地位来说,别说随叫随到,就没见过要求给一个产品免费做一年代言的! 于是两人才起了冲突,而在冲动中,夏之光不小心碰倒了花瓶,结果薄凌薇早做好准备,看来是料到了可能会发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示意了助理录了视频,最恰巧的是那个角度看,好像是他发脾气故意把花瓶推倒的样子。 余希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看来是在思考对策了。 办公室气氛一时间变得寂静,薄凌薇一副一定要她给个交代的意思。 “那么大姐的意思是想怎么处理呢?” 声音停下来的同时,余希开口问。 看余希是有要和解的意思,薄凌薇内心冷笑一声。 如果早点老实签字,哪来那么多问题。现在她已经不是签不签约的问题了,夏之光竟然还给她脸色看,把她的面子置于何地?! “如果这样的视频公布给大众,想必夏先生会有不少麻烦吧。” 薄凌薇像是占了上风,心情舒畅了点,喝了口茶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夏之光简直要被薄凌薇的无耻气炸了。 “这不是事实!” “那又如何?”薄凌薇冷冷道,告诉他残酷的事实:“娱乐圈听风就是雨,你还不知道吗?有谁在乎事实吗。” “你!” 夏之光想站起来,无耻两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余希拉扯住衣袖。 余希冲他摇摇头,夏之光才臭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坐下来。 “大姐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吧?” 薄凌薇轻笑一声:“余希,这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余希没接口,因为薄凌薇说的确实是事实。 她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她也是这么上来的。 气氛一时僵住,每个人的神色都不同,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余希起身。 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她。 余希泰然自若,语气自然:“大姐,这件事我还要再考虑几天。” 薄凌薇心底胜券在握,也不在乎这点,开始好说话起来。 “那就带着夏先生一起走吧,你们也可以好好商量一下。希望可以尽快得到一个解决方案。” 余希点点头,夏之光也跟着站起来,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好走,我就不送了。”看见两人离去的身影薄凌薇才收敛了笑意,冷着脸训了助理几句,然后让人清理了一地的狼藉。 过程是不太愉快,但好在结果是她想要的。 跟着余希走到电梯,夏之光才开口,对薄凌薇一顿吐槽。 “我真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余希一边回复一边按下楼层键:“其实她说的也没错,娱乐圈就是这样,你如今有这样的地位,见过的应该也算多了。但你大多数都是跟艺人面对面接触的,像我们这种在幕后的人,或许小林见过的都比你多。” 小林是夏之光的经纪人,此刻跟在夏之光身后,听见余希的话附和道:“是啊,你不要看经纪人好像就只是帮你跑跑腿而已,要做的多了去了。” 夏之光黑了脸,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向小林的后脑勺:“我让你说话了吗。” 小林立马可怜兮兮地用控诉夏之光,溜到余希身后,只探出一个头:“你看啊余希姐,夏哥平时就是这么对我的。” “经纪人苦啊,好苦。”小林一边摸后脑勺,一边哼哼。 余希被两人的相处逗笑:“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知道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一说这个就来气,余希,你当初怎么就答应了这种霸王合约?” “好了,这件事我会解决。”余希打断夏之光的话,夏之光本就是想试探一下,见余希没有要告诉他的打算,他也住了嘴。 “说到底也是我当时太冲动了,没注意到她搞小动作,给你添了麻烦。” 夏之光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歉意地道。 “知道自己冲动就好,也不改着点。”余希和夏之光多年同学兼知心好友,对夏之光的脾气也了解,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也知道肯定难改。 出了庞氏,三人才打算各自离开,余希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到薄星宇还在家里,连忙给家里座机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通,接电话的是吴妈,余希才放下心,问了两句薄星宇的状况后挂断了电话。 见天色还不算晚,余希还是打算去找薄浅川一趟。 毕竟源头是薄浅川。薄浅川跟薄凌薇再怎么斗,都抵不过两人的血缘关系,薄浅川肯定会有办法。 · 薄浅川没想到自己会接到余希的电话,当听到她要来公司找时内心居然有点期待。 下一刻意识到自己产生了什么想法,薄浅川面无表情,觉得自己一定是工作太累了。 余希很迅速,半小时后就出现在薄浅川面前,随之带来的还有那个所谓夏之光发脾气怒摔花瓶的视频。 “怎么回事?”薄浅川冷着脸问。 “薄凌薇的筹码。”余希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事情经过,看薄浅川的黑眸里翻涌着凛冽的寒气,无所谓地嗤笑一声。 “你在生气吗。”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啊。” 余希觉得很可笑,眼里的讽刺一览无余。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这不是你想看见的吗? 毁掉我的心血,要我身陷囹圄,进退无路。 你从来就只想我一无所有。 余希在心底将话补充完,又毫不在意似得笑,看的薄浅川一阵恼火。 “我这不是来求你了吗?”余希声音难得地让他觉得有撒娇的意味,可一看那双眸子,里面却冰冷,毫无感情。 像一个机器人。 薄浅川有一瞬间觉得,他是不是做错了。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妻子,为自己养育了一个儿子。 她很有才干,很有能力,哪怕不是在薄氏,她也可以靠自己爬到很高的位置。 她甚至可以找一个爱她的,她也爱的人,无论爱情,还是事业,分明都可以兼得。 可是嫁给他以后,爱情没有,事业还被他差点搞浑了。 他居然会为她心痛。 薄浅川脑海划过无数想法,最后却浮现了余苒的脸。 可是余苒死了,被她害死了。 于是心里的那所有愧疚全都被余苒这个名字抹去。 薄浅川再次在余希面前失神,余希仅有的一点耐心也没了,将手机甩在薄浅川面前,声音冷清。 “以夏之光的地位去给薄凌薇当一年的免费代言人还随叫随到?” 余希重复一遍,自己说着说着都笑出声。 “这不仅是我的事,夏之光代表的也是薄氏,你们姐弟俩是不是太过分了?” “余希,不要阴阳怪气的说话。” 薄浅川面上看不出表情,声音冷若冰霜。 “那你要我怎样!”像是终于点着了那根导火线,余希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拔高,变得尖锐。 “我就活该当你们姐弟俩手下的牺牲品吗!” “薄浅川我欠了你什么?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第十八章 帮我大忙,给我做饭 “你欠我的,那可就太多了。” 修长手指攥住余希下巴,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仰视自己。她双眸带火花,也掩盖不住万般的风情。 眼下一颗朱砂痣红的要滴血。 这女人,长得真是祸害。 明明是双胞胎出生,却和冰清玉洁的余苒大相径庭。 薄浅川的手指慢慢抚向她纤弱的脖颈,感受着指尖下的细嫩,嗤笑一声,“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怀上我的孩子,又是怎么进入薄家?你踩着我的血肉往上爬,到头来反问我为什么纠缠你?真是好一个贼喊捉贼啊。” 句句锥心。 余希何尝不清楚他的明嘲暗讽,余苒的死她又何尝不难受,可是她就想问一句,在他心里,到底是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 “难道你疯狂沉溺于过去,余苒就会活过来吗?薄浅川,你清醒一点!” 一声嘶吼,仿佛当头一棒。 薄浅川的瞳孔猛地瑟缩,手一松,余希挣脱束缚,连着后退三步。 她警惕的看着他,四肢都呈现出一种防御姿态,仿佛他再靠近,她就会做出什么不可想象的举动。 薄浅川沉默了许久,他一直看着余希。 他的眼窝有些凹陷,睫毛天生浓密,看人时自带一种深情款款的错觉。 余希都要被他的目光看的燃烧起来时,他移开了视线,“你找我,就是为了来骂我一顿?” “当然不是。夏之光是薄氏集团的艺人,一旦他出现任何丑闻,牵连的就是薄氏集团。你一定要帮他。” 余希言之凿凿。 薄浅川挑眉,“帮他还是帮你?” 这话是敲诈的前奏,余希本能的避开视线,“你想怎么样?” “暂时还没想好,先欠着。”他转过身,回到自己的桌前,指关节扣了扣桌面,突然回身,“啊,想到了。拆了石膏之后,你连着一个月,每天中午回家做饭再送到公司来给我吃。” 幼稚的刁难! 他堂堂薄氏总裁,还需要吃外卖?助理没把五星级酒店搬到公司里来就算是考虑了普通员工的感受了。 而且回家做饭又送来,耗时不短。 余希面露难色,“我也要工作。” 薄浅川坐下,两手一摊,“随你。那夏之光的事情,你去找老爷子吧。” 他明知道,他现在是余希唯一的出路了。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余希看了看还打着石膏的手臂,大大方方的露出一个笑容,“好啊,我答应你。” 她转过身,茶色长发甩过纤瘦肩背,营造出一种羸弱又洒脱的美感。 薄浅川竟一时盯着她的背影出了神,直到她消失在了门口,还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夏之光的事情主要是薄凌薇那边在做主,晚上薄浅川就一个电话约了她出来吃饭,两姐弟恐怕是几年没有单独出来见过面。 两人正襟危坐,相似的五官也散发出同样的盛气凌人。 上来点餐的服务员都有些不敢打扰他们之间的对视。 “浅川,就算我不时常和你见面,我也知道,娶了余希不是你的本意,你爱的人另有其人。她当初带着一个病重的孩子来到薄家,威胁老爷子把她接进门,这手段真是不可小觑,我和你一样,都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薄凌薇是何其聪明的女人,她短短几句后,就点名了孰轻孰重的亲友关系,更是说中了薄浅川的心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薄浅川背靠白色椅背,深蓝色西装衬托出他清贵五官,他深邃的眉眼眯起来,笑了,“姐,知我者莫若你啊。” 薄凌薇自认为已经得到了薄浅川的信任,淡然一笑,“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弟,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 “是吗?既然是亲生姐弟,你为了一个外人的公司,想方设法威胁薄氏,又算什么意思?” 杯子落桌,掷地有声。 薄凌薇一愣,脸色急转下,“浅川,我没有对付薄氏。我只是帮你提防那个女人,夏之光才出这么大点事儿,她就这么急赤白脸的让你来找我,你不觉得,他们之间……” “够了!”薄浅川怒了。 他平日里再欺负余希,那都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余希和夏之光是多年好友,他比谁都清楚。他可不是那种蠢男人,被人几句挑拨就上了心。 可叹的是,这挑拨自己弟弟和弟媳妇感情的人,还是亲姐姐。 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薄浅川真想去做个亲子鉴定。 “夏之光的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他是薄氏的艺人,肩负着薄氏的企业形象,如果他传出任何不利的绯闻,导致薄氏受了影响。姐,你知道我会怎么做,这么多年,姐夫的公司可靠着薄氏获得了不少利益,你也不希望两家闹掰吧?” 薄浅川简直是一只笑面虎,年纪轻轻却把商场上那一套贯彻的彻彻底底,几句话就笑着把薄凌薇逼到绝境。 要是薄凌薇就这么拒绝,恐怕明天庞氏就会倒台。 “你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亲姐弟,不至于为了一个外人闹成那样,那个夏之光的视频我也没打算发出去,只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话已至此,总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薄浅川举了举酒杯,算是把手言和。 “对了,最近姐夫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些?” 薄凌薇自从嫁进庞氏,就亲自上阵。庞浩宇常年对外宣称身体不好,心甘情愿当个吃软饭的。 若是别人有猜测,薄凌薇不置可否。 可是,薄浅川肯定是知道内幕的,他这么一问,气氛就僵了一下,薄凌薇说:“还是老样子,他需要静养。” “恩,我前两天托人从国外买了一些补品回来,待会让安伦送到家里去,给姐夫补补身子。庞岂也正在念初中,是长身体的时候。”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这么一说,倒显得先前的问句也是真诚的,反而让薄凌薇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好,我代他们谢谢你,有空就到家里来吃饭,我们也很久没聚在一起吃饭了。” 两人吃完这顿饭,互道晚安。 目睹薄凌薇的车开走,薄浅川站在车旁扯了扯领带,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他突然有些心情舒畅,一个电话就拨了出去。 那边半天都没接,他也特别好脾气的等着。 直到一声冷淡的“喂”传来。 “在哪儿?” “在外面。” 那边的声音实在太过于嘈杂,以至于余希的声音仿若淹没在一片汪洋里,需要仔细的去辨认。 音乐声和摇骰子的声音太嚣张,吵得薄浅川当即黑了脸。 刚刚那种小小的喜悦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沉声道:“在哪个酒吧?” “干嘛?”余希捂着话筒,缩在座位旁,很尽力的让对方的声音传到自己耳朵里。 “如果你不说,夏之光发脾气的视频现在就能登上新闻头条。” “薄浅川!” 余希怒了,这人真是骨子里的商人铜臭,从不会做一丁点亏本的买卖。 “苏河酒吧,随你!” 她气鼓鼓的挂了电话,肩头上突然多出了一张精致的男性面孔,比在场的诸多美女比都不相上下。 “谁啊?” 带着点醉意的声音却不显得沙发,反而软软糯糯像小孩子在撒娇。 余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他一推,“夏之光,你发骚别在我这儿,今天在场的指不定有多少是你的狂粉,你就尽情的作吧。” 今天是夏之光在庞氏受了气,回去又被经纪人给教训一顿,心里不痛快,饭都没吃就拉着余希来酒吧喝酒。 余希喝了半杯,他几乎快喝光了一瓶洋酒,还不让人往里面倒点饮料,就纯的饮料猛灌,这会儿已经上头了。 先前他还带着个帽子,遮住上半张脸,现在嫌热把帽子给掀了,一张脸就暴露在空气里。幸运的是这酒吧灯光昏暗的很,他坐在卡座里也没人看得清楚。 “余希!都是你!你说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薄浅川?他薄浅川是个人吗?是个正常人吗?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我看啊,他对余苒也就那样,只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他就可劲儿的折磨你。你说你这么多年,你为薄家,出生入死,做牛做马,薄浅川给过你好脸色吗?他还不是觉得你余希矫揉造作,心机深沉,把薄老爷子哄得好……” 他喝多了,可是他说的这都是实话。 余希原本不想听,这些话她自己都问自己问的有些腻了,可是时光能倒流吗?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夏之光,你找抽吧。你还敢怪我,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非要拽着我去当狗仔,要不是你那天硬带我去,我这辈子就不会和薄浅川有半分的交集。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第一时间和你绝交!” 说着说着,往昔的一幕一幕都浮现在眼前。犹如天神下凡的薄浅川,撒娇卖萌的余苒,哭着说我也喜欢薄浅川的余苒,哭着说姐姐你让我这一次的余苒,到最后冰冷死在出租屋里的余苒。 回忆像一把很钝的刀,在余希的心口上一点一点的磨。 身旁的夏之光早已经昏睡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的话。她苦笑一声,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手腕突然被人拽住,酒杯被人接过去。 她抬起头,看见了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的薄浅川。 依然是犹如天神下凡的薄浅川,他的脸,他的身材,无一不是极品,就连他一个小小的眼神,都让人手脚麻木。 余希仰头看他,带着渴望。 “薄浅川?” “起来,回家。” 第十九章 找你算账,恶毒女人 夏之光体型再纤弱,他也是个男人,余希想去扶他,自然是扶不动。而且今天薄浅川特别奇怪,余希刚一摸到夏之光的胳膊,就被他一把拍开。 他看起来有些生气,“回去找你算账。” 余希一脸莫名,“算什么账?” “你……”薄浅川伸出食指,刚刚抬起来又慢慢放下去,仿佛在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他拽着余希就往外走。 余希回头,“喂,夏之光不能留在这里,他被人jian尸了怎么办?薄氏会受影响的!” “没看出来,你这么在乎薄氏,张口闭口都是薄氏,那你还敢大半夜和一个单身男人出来喝酒?!” 薄浅川拽她出了酒吧大门,三下就揉进车里。 余希根本没办法挣扎,被强制性的绑上了安全带,她算是看出来了,薄浅川这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一秒钟不跟她作对就不舒坦。 “薄浅川,你才是薄氏的总裁!” “哦,我还以为是你呢。” 踩下油门,劳斯莱斯疾驰冲进车流中,车速很快,余希立刻拉住了扶手,有些警惕的转头看向一旁面容冷峻的男人。 “你想干嘛?” “放心,你的命赔我,我亏。” 他似乎在嘲笑余希的胆小,回头嘴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一抹笑太真诚,竟像个恶作剧的大男孩。 余希一时间看呆了。 她没出声。 就是盯着他。 他也察觉到了余希的炙热眼神,扭回去,装作没看见,只是晃动的瞳孔有些尴尬。 要说倒霉,还是安伦。 加班了一周,刚刚下了个早班回到家,还没躺下就接到老板的电话,说去酒吧把夏之光弄出来。 夏之光这么大的人物,又喝多了,安伦一颗心突突的跳,就怕自己到的时候夏之光没影儿了。 所幸的是,夏之光醉的太没节操,周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愣是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安伦赶到把他背起来,他还在踢打,“你谁啊,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告诉你,我可不喜欢男人!再壮的男人我都不喜欢!你别捏我大腿,你这个变态!” 安伦额头上三根黑线,费劲把人送到了酒店的大床上。 “薄总,人已经安顿好了,有点吵。” “辛苦你照顾一下,我怕他吐的时候把自己淹死。” 薄浅川已经停车到了车库,看着余希气鼓鼓的下了车,眼角眯着,似乎在盘算着今晚要怎么好好的惩治这个不听话的家伙。 余希进了客厅,薄星宇正在客厅里看着动画片,见她回来,赶紧起身朝她跑来,“妈妈!” 只是小家伙人还没到跟前,又急速刹车。 “好臭!” 他捂着鼻子,一幅煞有介事的模样。 余希心道一声糟糕,抱歉的笑了,“对不起,刚刚妈妈在外面吃了饭,所以身上沾染了一些烟酒味……” “吃饭?谁餐厅里放迪斯科音乐,那音乐能把顶都掀开。”薄浅川踏步进来,凉飕飕的插了一句,他从余希身后慢慢走来,继续补刀,“还和一个单身男人,要是今晚喝醉的是你,恐怕我是找不回来了。” 余希白眼翻到天上去,又不好当着薄星宇的面发作,只好笑道:“星宇,你先上楼,妈妈待会就来给你讲故事,好吗?” 薄星宇看了薄浅川一眼,快速的移开了视线,明显是不太喜欢对方的模样。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好。” 薄浅川注视着他的小短腿奋力迈上台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像在孩子面前是不该说那些…… “薄浅川,我和什么样的人出去喝酒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余希爆发了。 薄浅川也憋着一肚子火,上来就抵到余希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对于她身上属于别人的烟酒味非常的不舒服。 “你名义上还是薄氏总裁夫人,你大半夜和夏之光出去喝酒,要是被拍到,损坏的可就是你最在乎的薄氏的声誉!” “我……”余希被噎了一下,她确实想过,可是她拗不过夏之光死缠烂打,毕竟好友也就这么一个。 “反正你管不着!” 她难得有这样使小性子的时候,干脆把头发一甩,气鼓鼓的上了楼。 薄浅川被她的长发甩到胸口,酥酥麻麻的痒了一下,摸了摸胸膛,也气鼓鼓的跟上楼。 两人不睡同一间房,倒省的再吵架。 隔天一大早,夏之光打来电话,吵得余希睡不好。 “余希!昨晚有个男人把我带到了酒店,还脱了我的衣服,我的天啊……我会不会失去了我男儿的童贞?!我不想活了……让我死……” 那边吵吵嚷嚷的,余希揉了揉太阳穴,“夏之光,你说到做到。” 挂了电话关了机,把头埋进被子里再好好睡个回笼觉。 薄氏总裁办公室。 “安伦,你今天一大早是怎么了,合同的数字弄错好几次,是不是需要清醒清醒?” 薄浅川一大早带着火气,说话都在冒火似得。 安伦正好撞到枪口上,苦不堪言,“薄总,我昨晚在酒店照顾夏先生,可是他发酒疯,我一晚上没睡好。” 他一向是个沉默不说苦的人,现在也忍不住抱怨一句,可想而知,夏之光的酒疯有多厉害。 薄浅川揉了揉太阳穴,一听到夏之光就连锁反应的脑壳痛。 “行了,放你半天假回去休息。” 安伦也没推辞,转身回家了。 他现在困得站着都能立刻入睡。 路上,安伦的电话被一个陌生号码给打爆了,他找了个代驾,这才接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安伦。” “是你!是不是你昨晚对我做了那种事!我现在腰酸背痛,全身好像被车碾过一样,就好像小说里那种……那种……” 对面是个咋咋呼呼的男声,吵得头疼。 安伦听出了他是谁,说道:“夏先生,昨晚是我把你送到酒店的,可是我什么也没对您做过。反倒是您,一会儿抱着垃圾桶叫爸爸,一会儿要爬到窗户外面去当蜘蛛侠,折腾了一晚上,我因为您差点因公牺牲。” “……” 夏之光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头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恩,谢谢你,有空联系。” 挂了电话在床上滚了三圈,臊的满脸通红。 一连好几天,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联系过彼此,就连薄浅川在家里看见余希,也只是习惯性的忽视过去。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余希几乎快忘了程妍这号人物,可是她找上门来。 “余希!你敢骗我!当初是你说,给我嫁给薄浅川的机会,结果呢?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可是我给他打电话发短信,都被无视了,现在我更是不能靠近薄氏企业五米范围内,你只是利用我!” 程妍哭的眼睛发红,狰狞的瞪着余希。 余希的指尖颤动,她当然记得当初那场约定,可是她也把话说死,只是说了给她一个机会,她确实给了,还让程妍和薄浅川共处一室,一个晚上。 “那天晚上,你们睡了吗?” 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程妍的脸色变了一下,支吾道:“当然睡了,用过的避孕套我都还留着呢!可是现在他翻脸不认人,我只能来找你了。” 余希摊手,“你们都睡了,你也是他的人了,为什么还来找我,我能做的,只是给你提供机会,要看你自己怎么把握。” “你!”程妍一拍桌子,“你这是想反悔?!翻脸不认人!你和薄浅川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她尖锐的嗓音刺耳膜,余希揉了揉耳朵,“程小姐,你先别激动。薄浅川那么大个人,又没跑,你去不了薄氏,那就在下班路上堵他啊,你总会等到他的,不是吗?” 程妍一愣,这话不无道理。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就火冒三丈的摔烂了面前的水杯,然后气冲冲的走了。 反倒留下余希收拾这烂摊子。 余希赔了咖啡店杯子的钱,摇摇头有些无奈,今天是她去医院拆石膏的日子,行动不便的日子可算是过去了。 她一个人到了医院,石膏刚拆完,夏之光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余希,我给你说个八卦,就是那个程妍啊,之前传绯闻那个,她其实在公司里被高管给包养了,结果那高管又看上了一个新人。刚刚程妍跑到片场,把那个新人给打了,摔断了别人的腿。啧啧,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余希附和一句,“恶毒。” 第二十章 我要见他,身败名裂! 夏之光在那边嘻嘻哈哈的笑了几分钟,余希问了一句程妍住在哪个医院,然后才挂了电话。 “那天我喝多了,你怎么自己走了,把我丢下了?” 早知道他会兴师问罪,没想到来的这么晚。他那天被安伦带去酒店之后发生的事情余希也不清楚。 “那天薄浅川发神经,我就先走了。你一个大男人还能出什么事儿?难不成还能被男人给占便宜?” 这头的夏之光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和后面安伦的那通电话,就一阵头痛。 大明星丢脸,比被占便宜还严重! 也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留下什么视频证据,这要是以后传了出去,他夏之光也不用做人了。 “咳咳,没事,我问问。” 夏之光敷衍着挂了电话。 余希嘟囔一句毛病,打开车门上了车。她这些天不上班,打着石膏也不怎么出门,开车的手脚都有些生疏。 “喂,会不会开车啊女司机!这么慢是和怕碾死蜗牛?不会开别挡着路!”一连串的叫骂声从旁边车窗里传来。 余希转过脸,只见一旁的司机正摇下车窗对着她破口大骂。她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这点事儿可吓不到她。 她没有提车速,继续不紧不慢的开着,一旁的司机见状加速想超过她,在前面的路口,她突然提速,把那个司机的往旁边急转弯。 司机压过了黄线,爆发出一连串更加龌蹉的骂声。 余希打开车窗,微微一笑。 回家路上,余希完全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薄浅川今天还没回来,薄星宇幼儿园也还没下班,难得的休闲时间,余希在书房里看书看得睡着。 过了几个小时,薄浅川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到象屿公馆来。” 不给她反应时间,电话就挂断了。 霸道的让人发指! 余希扔了手机,将他的命令抛诸脑后,半个小时后,短信发了过来。 “如果你现在不立刻出现在我面前,薄星宇就送到老宅去养一段时间。” 余希一看,整个人就精神了。 她噼里啪啦的打字,“养?是宠物吗,送过去送过来的养,他可是你儿子,薄浅川你还是人吗?有没有点良心啊……” 打完了正要按发送键,停顿了两秒,她突然噗嗤一声自嘲的笑了。 自己是疯了吗? 居然和薄浅川讲道理? 明明在外面什么都能淡然处之的自己,一遇到这个男人却频频炸毛。 余希不得不怀疑,自己和他八字不合。 认命的换好了衣服开车前往薄浅川所说的地点。 象屿公馆门口,薄浅川正沉着脸。他喝了点酒,一张冷峻的脸庞越发冷峻,周身气场两米八,方圆五米没人敢靠近。 安伦乖巧的站在一旁,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因为他知道薄浅川现在不高兴。 非常的不高兴。 事情要从下午说起—— “薄浅川!我要见薄浅川!你们让我进去见他!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我看你们能拦我到什么时候!” 高昂的女声在大厅里360度回旋,保安拉着手想上手捂嘴,却被一把抓住手腕,在手腕上狠狠的咬了一下。 这个疯女人就是程妍。 连着五天了,她每天都来闹,一开始保安还对她客气,现在是真想团吧团吧把人扔进垃圾桶运走。 “小姐,我们总裁说了,不见你!你赶紧走吧,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保安捂着满是口水的手,一阵阵犯恶心。 程妍像头蛮牛似得往他身上找撞,“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薄浅川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我跟他睡过!” 她一张口,真是毁三观。 听得保安直皱眉。 正在危难之际,身后传来安助理冷淡的声音。 “程妍,跟我来。” 程妍像是得到了皇帝特赦的圣旨,一下神气了起来,对着保安整了整衣服,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安伦领着她上了电梯,一直往后退到墙角,老觉得她身上有一股怪味儿。 程妍可没空管他,脑子里打了一万遍的草稿,见到薄浅川该说些什么,到了办公室门口,不等安伦先敲门请示,她猛地就推开了办公室大门。 安伦跟在身后,有些尴尬的看了薄浅川一眼。 薄浅川正站在窗前打电话,闻声回头,看见程妍,锋利的眉头皱了一下,示意安伦先出去。 人一走,程妍就朝着薄浅川扑了上来。 “浅川!我终于见到你了!” 电话那头还没挂断,对方被这一声发嗲惊得一身鸡皮疙瘩,问了一声,“薄浅川,你出轨了?” “闭嘴。” 烦躁的挂了电话,薄浅川及时伸手挡住了朝他扑来的程妍,皱眉看她眼下有些晕开的眼线,冷声道:“离我一米远。” 程妍愣了一下,又不敢反抗他,乖乖往后退了一米。 她这些天虽然胡搅蛮缠,各种招式用尽,那也是因为没见到薄浅川,坦白讲,她很怕薄浅川。 这个男人是天生的王者,他看人时那种睥睨与生俱来,举手投足都像是刻度尺标好的家教良好,蛰伏不动时犹如猎豹,叫人心生畏惧。 “浅……浅川,你为什么要躲着不见我,那天晚上,你明明已经答应了我,要和余希离婚,再说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我比她温柔比她可爱也比她善良,我……” “你?” 冷冷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肺腑之言,字里行间带着一股微妙的嘲弄。 薄浅川的嘴角噙着一抹笑,“谁给你的自信?” 程妍虽然只是个小明星,可是簇拥的粉丝群还是有几个的,她出生贫寒,父母一味的打压让她更是想要超过别人,空荡荡的内心堆满的唯有这虚无的自信。 她的脸色垮了一下,“她那人看着跟母老虎一样,冷冰冰的,一点感情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她那样的啊,我当然比她强!” “闭嘴!”薄浅川怒声打断她的话,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微微的怒意,他不愿承认是因为听见余希被贬低,而是认为程妍说话太烦人。 “你见到我了,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让你永远消失在A市,明白吗?” 他转过身,想继续打那通没有打完的电话。 身后,程妍咬着牙,眼里溢满了泪水,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靠着余希给的那个机会根本无法靠近薄浅川,更别提进入薄家。 她只是被利用了。 “我……” “安伦,把程小姐送出大门。” 薄浅川下了指令,安伦一秒钟就出现在程妍的身后。 他冰冷的犹如机械的目光落在程妍的后背,让程妍一阵颤栗。 在安伦的“护送”下,程妍出了薄氏集团的大楼。 只是她没有走,而是一直躲在花坛边,也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也就是这一点小插曲,让薄浅川心里非常的不痛快。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过了程妍,听了程妍满嘴疯话后,脑子里竟然全是余希的脸。 她生气的时候、无奈的时候、发呆的时候、哭的时候…… 没完没了! 时间线拉回现在,薄浅川刚刚在象屿公馆和黎嘉瑞见了面,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聊,闷头喝了几瓶酒,就各自道别。 就在薄浅川等的要发火的同时,一辆白色奔驰停在了面前,余希的脸出现在半开的车窗后。 “薄总,我到了。” 她看起来没什么表情,语气里却透着一丝的无奈,好像大人忍耐撒娇的孩子。 神奇的是,在看她的那一刻,薄浅川的心情意外的好了起来。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下来。” 余希瞪眼睛:“干嘛?” “过来扶我。” “你喝酒了?” 话是这样问,可是一股本能却驱使着余希开了车门,第一时间来到了薄浅川的面前。 她刚一走近,薄浅川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半个人靠向她,“我醉了。” 安伦:“……” 刚刚是谁站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雷打都没动一下,怎么一看到老婆就醉了? 总裁的闷骚! 一股酒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男士香气,余希的大脑懵了一下,对薄浅川突然的亲密行为有些四肢僵硬。 她习惯了野蛮不讲理的薄浅川,却从未见过如此绵软像小动物似得薄浅川。 母爱像一个发动机,让她全身的细胞都躁动了起来。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一边扶住他,一边回头责怪的看了安伦一眼。 安伦:“……” 夫妻间的情趣真的看不懂! 不远处的花坛边,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立着,锋利的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昏暗的夜幕下,唯有她一双眼睛仿佛淬满了恶毒的汁液,闪烁着恐怖的光芒。 “余希!你果然是在利用我!” 余希刚刚把薄浅川扶到了车上,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点开短信,一行带着恐吓兴致的信息映入眼帘。 “明天,我要你亲眼看着薄浅川身败名裂!” 余希心头一顿,耳后突然一阵温热,一个身体靠了上来,低沉的嗓音传进耳朵,“在和哪个野男人发短信?” 第二十一章 邪恶想法,混蛋放开! “神经。” 余希收敛神色,把身后的薄浅川推开,发动汽车时,回头看了一眼花坛,浓重的夜色吞没了一切。 薄浅川乖乖巧巧的坐在副驾驶上,不闹不说话,一直盯着余希的脸看。 后者被看的要烧起来,忍不住回头问道:“薄浅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薄浅川顿了一秒,“仔细看看,你和余苒长得不太一样。” 余希愣住了。 车子直直的往前开,在薄浅川突然的呵斥声中,她踩下了油门,把车停在了人行道前面。 车头只差几厘米,就要撞上绿化带。 “你想自杀?” 薄浅川为这小插曲有些上火,他不明白余希怎么开车会这么不小心,差点两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余希却满脑子都回荡着他那句话。 你和余苒不一样…… 从小到大,每个人都跟她说,你和余苒不一样。 她确实和余苒不一样,余苒从小就是温柔软糯的性子,对谁说话都是小小声,又会卖乖又会撒娇,不仅父母偏爱,从小到大身边的追求者就没断过。 她这样的吸引实在是太招人喜欢的,不仅是长辈,更多的是男生。 反观余希,“冷冰冰”三个字足以概括,她对任何人都礼貌而克制,保持着一点小小的距离,无人可以靠近她。 一直到薄浅川出现。 薄浅川仅仅是在新闻照片上的一个礼貌微笑,都让她理性而无趣的世界有了光彩。 他是她的神明,也是她的朝阳。 余苒从小就喜欢拿她的东西,每次都是不经意,每次都是不小心。就连薄浅川,也“不小心”的从她心里抢走。 坦白来说,有时候,余希甚至阴暗的想过,余苒死了是不是代表薄浅川就会多看她一眼? 虽然这想法邪恶的让人发指,可是谁敢说自己就一定不会这么想呢? 她沉浸在回忆里,没注意到薄浅川把手伸了过来,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不舒服?” 他见她一直沉默,竟然会担心。 余希鼻头一酸,眼眶迅速的红了。 这么多年了,薄浅川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平静的说起余苒的名字,而不是带着恶毒的恨意。 “你说,我和余苒不一样。” 薄浅川微微征愣一瞬,似乎没料到她还停留在那个话题里,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你们虽然是双胞胎,可是细看,确实不一样,她的五官更加柔和,而你……” 戛然而止的话里也不知藏着什么,余希突然来了好奇心。 “我怎么?” “你——”他又直勾勾的盯了她三秒钟,“你更刻薄。” 哈…… 余希在心头嘲笑自己,竟然会有期待,难道指望他夸赞自己一句么?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她重新启动了汽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薄浅川察觉到车内气氛有些僵硬,一度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开口。 停进车库,余希也没有搭理“醉酒”的薄浅川,径直上了楼。 薄星宇刚刚洗了澡,穿着钢铁侠的睡衣坐在床上听吴姐讲故事,抬头看见余希进门,眼睛一亮。 “妈妈!” 她快步走过去,示意吴姐可以回去休息。 “想我了吗?” “想!” 薄星宇小身体往她怀里钻,格外可怜弱小。 宠爱弱小是女人的天性,她不禁生出一股怜爱,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贴着他的脸颊说话,“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薄星宇点头,娇嫩的小脸摩擦着余希的脸。 她忍住想笑的冲动,刚起了个头,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高大而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口,深邃的眸光在一大一小的脸上转了一圈,落回到第一眼的地方。 “余希,出来。” “我现在很忙。” “立刻。” 他没有看薄星宇,转身就走。 多次的威胁在潜意识形成一种危害信息,余希的一颗心微微提起,想继续讲故事可是已经心不在焉,最终放下薄星宇出了门。 “薄总,有事吗?” 她来到次卧门口,敲响了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 次卧经过了简单的布置,精致的男香充斥鼻间,房间里干净整洁的不像一个男人在住。 “磨蹭什么?” 声音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 余希来到门口驻足,压着火气,“有事吗?” “我喝醉了,帮我洗澡。” “……” 余希的头皮炸了一下,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她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并且附赠的是不耐烦的语气。 看就看,吃亏的不是自己。 余希赌气的推门而入,看见的那一刻,还是脸颊发烫。 薄浅川躺在淹没腹部的浴缸里,修长的腿有些无处安放似得蜷起,结实的胸肌被水波一下一下的荡过去,在隐隐约约之间,更加的诱人。 余希没骨气的低下头,“我看你没醉。” “我醉了。” 除了声音略微沙哑,听不到半分的醉意。 男人的头发全湿被拨弄到头顶,露出锋利的眉目,被水洗过的面容更加精致。他一动不动的躺着,双眸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扇形阴影,仿佛画报封面。 余希走到浴缸边,突然拿起一旁的淋浴喷头,开了就直接往薄浅川的脸上喷。 刚出来的水温冰凉,薄浅川倒吸了一口凉气。 锐利的双眸猛地睁开,像猎鹰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余希没来得及往后躲,手腕突然被钳制住,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在一股蛮力下,被整个人拽进了浴缸,结结实实的跌落在薄浅川的身体上。 哗啦一声。 两人很亲密的贴紧。 紧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处线条。 余希一颗心砰砰直跳,头发和衣服全部湿透,她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薄浅川,惊慌失措的像只误入了狮群的羊。 她的眼神像一个打火石投进干枯的柴火间——男人的身体,突然着了火。 “薄……唔……” 话语被尽数堵在火热的唇舌里。 余希全身在发烫,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尽力的拉开距离。 他一手搂着她不堪一握的腰肢,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挪动半寸。 她的挣扎起了反作用,让他更加的激进。 他像被刺激的狮子,狠狠咬住了猎物的喉咙。 “放……开……我……”余希感到窒息。 在窒息的临界点,他终于松了手。 余希抬起手,“啪”的就是一巴掌。 他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五个清晰的巴掌印。 空气结了冰。 他转过脸来。一双眼睛里全是浓稠的化不开的雾霾。 余希全身都在发抖,她忘不掉那一天,在薄凌薇家的卫生间里,虚掩的门外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她是怎样被薄浅川压在墙上,夺走了第一次。 她每每想起来,都觉得痛苦难忍。 “薄浅川,你不如杀了我!” 她站起身,咬着牙忍着泪。 薄浅川躺着没动,只是掀起眼皮看她,那无关紧要的神色,像一柄锋利的尖刀,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戳上几刀。 余希躲回房间,把自己全身都冲刷干净。 先前的那些悸动再次被熄灭,她像一根燃烧殆尽的蜡烛,每每要灭了火,都被薄浅川点一下,如此反复,如此折磨。 余希痛苦的要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如果是余苒,你还会舍得这样强迫她吗……” 睁眼到天亮。 一大早,手机就被轰炸,夏之光发来的信息几乎让手机屏幕坏掉。 “余希,你快看新闻,程妍在开记者发布会,现在全网直播,她要彻底搞臭薄氏和你!” 媒体的电话,薄氏高层的电话,还有薄老爷子的电话。 余希睁着红肿的双眼,关了机,继续缩进被窝里。 事情持续发酵。 一直到下午,她才起床洗漱。 洗去一身晦暗,她带上精致妆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裙杀向了薄氏集团。集团员工都知道她最近在国外度假,突然看见她,都很诧异。 “看来程妍说的那事儿是真的了,就连余总在国外度假都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你不觉得余总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吗?以前是生人勿进,现在是靠近必死!” 总裁办公室里,薄老爷子摔了杯子,正指着薄浅川的鼻子骂。 “区区一个小明星,三番五次闹出这样那样的事情,你都没有办法处理?现在还让她捅到媒体上去,我看你这些年真是白混了!” 薄浅川冷着脸,并没有反驳。 余希推门而入,把几句话全听在耳朵里,她带着的黑色墨镜没有摘,在薄浅川错愕的视线里,大方来到了薄老爷子的面前。 “爸,我回来了。” 薄老爷子一身戾气没来得及收回,生硬的问了一句,“手伤好了?你住院的“没事,小伤。”她纤细的长腿交叠在一起,嘴角微翘,“程小姐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薄总看来功劳不小。” “薄氏出事,你看起来挺开心的。”薄浅川嗤笑一声。 她不和他斗嘴,反而看向薄老爷子,“公司不能没有我,如果您还信任我,就让我回来上班,如果不信任我,现在就可以让我和薄浅川离婚,我永远离开薄氏,永不出现。” 第二十二章 舆论倒转,神仙难救! “余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等薄老爷子开口,薄浅川开口接住她的话语,声音里隐隐有了怒气。 他先前已经警告过她,离婚这件事想都不要想,她反倒借程妍的事情再度发挥,让他怎么不生气。 余希墨镜后的双眼坚定有力,直勾勾的盯着薄老爷子,没有搭理他。 沉默了半响,薄老爷子沉稳开口,“你休息了这么多天,也是时候回来上班了,没了你,这公司是要乱套了。” 这是答应了让她回到公司。 意料之中。 余希没有任何的惊讶,离婚不过是说来气薄浅川的话,她当然知道薄老爷子在眼下是不会让她轻易离开的。 “程妍的事情,薄总有什么打算吗?” 这话是问薄浅川的。 “我自然会处理,不需要你操心。” 说完这话,他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程妍那边新闻发布会刚刚结束,她在镜头前超常发挥,哭的梨花带雨,把自己单方面的倒贴,说成了是薄浅川在她有男友时主动抛出橄榄枝。 她不过是一个小女生,渴望在娱乐圈展露头角,面对权势者的诱惑,自然是绷不住。 全程她都在认错,明里暗里却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可怜至极的角色,而类似于薄浅川这样的上位者,反倒是游戏的主角。 媒体记者一向热衷于关于上流社会的爆炸新闻,更何况程妍这事情直接牵扯出了许多娱乐圈的丑事,更有匿名电话爆出,当红女艺人几乎都被包养过。 半天时间,事情发酵到无法掩藏。 这个时候靠否认辩解已经无济于事,媒体记者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龇牙咧嘴的堵住了薄氏企业的大门。 薄浅川的电话更是差点被打爆。 “薄总,我已经传达下去,禁止员工在任何社交媒体上谈论此事,现在,怎么处理?” 这么大的事情,安伦也拿不定主意。 薄浅川从早上到现在肚子里就压着火,刚刚余希那一把柴,更是让他这火烧的更旺了。 “既然她要和我玩,那我就陪她玩。现在去找程妍的经纪公司,查出她全部的底细。” 薄浅川掌管薄氏,自然不会被这么一点小事吓到。 安伦得了令,转身走了。 这时,余希踩着细脚高跟鞋,虎虎生风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路过薄浅川时,没有高傲的走开,而是停住脚步,摘下了墨镜,唇边夹着一丝笑容,“薄总,没想到你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薄浅川的目光扫过她精致的五官,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原本是应该怒火发作的时候,可是看着她有些得瑟的脸,竟莫名觉得好笑。 “这不都是你计划好的吗?程妍晒出那天晚上酒店的照片,多亏你的帮忙。” 这话说出来,余希的眉头跳了一下。 确实不是她计划好的,这事儿的发展也超出了她的计划,说白了,是她低估了程妍的报复心。 一个女艺人,在全国公众面前袒露自己出轨又被有钱人包养的丑事,甚至不惜放出了照片,只能说她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法。 从今往后,她肯定会被所有的广告商和剧组封杀,唯一能做的可能是去开幕式上当当礼仪小姐。 “如果有需要帮忙,随时告诉我。” 戴上黑超,她昂首挺胸离开薄浅川的视线。 逆着光,她窈窕的身形在光影里越发的迷人性感。 薄浅川的视线始终黏在她的身上,心头那股愉悦被越发的放大。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小猫给咬了一口,虽然流了点血,可是有一种类似于主人的喜悦。 隔了一会儿黎嘉瑞打电话过来问情况,薄浅川没说程妍,反倒是说了一下余希。 黎嘉瑞静静地听着,最后得出了一句结论,“从我的角度来看,你有点受虐狂的倾向,建议看看心理医生。” —— A市一间高层公寓里。 程妍刚刚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责令她立刻搬出公司为她租住的公寓,并且需要赔偿公司违约金500万。 “我为公司工作这么多年,每次就分那么一点钱,我哪里来的500万!” 程妍惊叫道,她只顾着报复薄浅川,完全忘了经纪公司这边对她还会有处罚。之前明明已经答应了她解约的事情。 经纪人更生气,“你私自召开记者会,没有告知我们,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娱乐圈都因为你这件事大地震!我这一上午接到了多少上面的人打来的电话,要求立刻封杀你!像你这样的艺人,以后没有经纪公司敢再用你,你赶紧准备好违约金,不然就等着上法庭吧!” 电话传来嘟嘟的忙音。 程妍拿着电话,彻底傻了眼。 这屋子她才住一年,工作五年,先前公司只为了她租了一间小小的单间,后来她搭上了制片人,这才换到了这一间大公寓。 可是美好的生活还没有开始享受,就要结束了。 她每个月信用卡都刷爆,为了买奢侈品,现在哪里还有一分钱可以拿去赔偿公司。 思来想去,程妍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朋友借点钱。 只是,电话还没拨出去,她的妈妈先打来了电话。 对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开口就是谩骂。 “你这个死丫头!你到底做了什么啊,怎么现在有人找到家里来了,要我们拿五百万来赔,我们一辈子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上学,哪里还有钱啊,你弟弟正是读高三的重要时刻,现在他都被人找到了,你这是要害死我们一家人啊!你这个丧门星!” 程妍一惊,“有人去找你们要钱?是什么人?” “我哪儿知道啊,一大群人啊,堵在我们院子里,邻居都指指点点,说你在外面做了丑事,照片都上了新闻,你说,我们辛辛苦苦养你到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程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机也摔到了地上。 她是小村子里长大的穷丫头,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全家四口挤在一个60平米的小平房里。她高中毕业后,靠着跑龙套演丫鬟才和进入了娱乐圈,一村子的人听说她成了明星,都对他们家羡慕不已。 可是这次,一切都毁了。 有这个本事的,除了薄浅川,还会有谁? 她死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的地步。 顾不上伤心,她草草收拾好了东西,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走出了公寓大门,门口,一群记者在等着她,她从后门打车跑了。 打了一圈朋友的电话,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她的电话,最后程妍只有住在一间小旅馆里。 然而,事情还没结束。 第二天下午,程妍刚刚从床上醒来,就接到了一个朋友发来的微信。 “出事了!你快看看新闻吧,这次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昏暗的房间内,手机屏幕蓝幽幽的照亮程妍晦暗的脸色,新闻上是先前被她在片场打断了腿的新人女演员,哭着诉说她是多么的蛮横野蛮,为了目的不择一切手段。 和她合作的无数艺人导演,纷纷发布微博,说她是片场一霸,仗着背后有人包养,在片场为所欲为。而那个包养她的人,就是一个姓陈的制片人,而非薄氏集团的薄浅川! 看完新闻,程妍一颗心直直的往下坠。 网上的风向迅速转变,从对薄浅川的怀疑到对她的咒骂,反而薄浅川在这次事件中成了受害者。 “这个程妍长得这么普通,薄浅川那样的人,就算包养,也要包养一线女明星啊!” “这个程妍我知道,她演了很多不起眼的小角色,哪里像是被薄浅川包养的人,分明是求包养不成,反诬陷啊!” “照片是P的,有技术帝已经做出分析。详情看大图。” “现在这些女生,真是不要脸,也不知道她父母看到她P自己和别的男人的裸照会怎么想,像她这样的女生,不配为人子女,我要是她,马上羞愧的去死了!” “……” 一条一条留言刺痛着程妍的双眼。 还有人扒出了她从小到大读书的学校,同学,家人的住址和电话。 她颤颤巍巍的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刘哥,求你们别去骚扰我的家人,这件事不管他们的事……” 经纪人比她还头大。 “你话不要乱说,我们从头到尾没有去找过你家里人,拜托你用用脑子想问题,你对付的人是谁啊,是薄氏集团!是在A市只手遮天的薄浅川!你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就该料到会有今天!” “你以为你一个记者会,一个P的烂照片,就能对他产生影响,你真是愚蠢!事到如今,没人能帮你,我听说薄氏也要因为名誉权起诉你,程妍,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 窗外人声鼎沸,楼下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程妍却仿佛身处阿鼻地狱。 第二十三章 恩爱夫妻,同归于尽! 经历五天的舆论风暴,风暴中心的薄氏企业也渐渐回归宁静。 程妍一事没有对薄氏企业产生哪怕一丁点的影响,所有的员工在八卦了半天之后,都逐渐的忘却了这件事。 因为,薄氏总裁和夫人,用实力演绎了什么叫恩爱。 五天前的下午,余希回到公司的第一天,回家之后被薄浅川堵在浴室门口。 “薄夫人,还记不记得,你白天跟我说,有需要就告诉你。” 余希刚刚洗完澡,全身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褪去了妆容的五官也不失艳丽,反而多了一分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在没有人的狭窄空间里,余希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我是说过这句话,但是没让你在浴室里和我说。” “行,去书房里说。” 前一天挨的一巴掌还隐隐作痛,薄浅川不想再挨上第二巴掌。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书房,薄浅川把有关于程妍所有的资料递给余希,这一堆东西,对程妍来说就是炸弹,能把她整个人炸成废墟。 余希翻了一下,对娱乐圈的肮脏事还是有些膈应,“毕竟,这件事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你能不能给她留条后路?” “后路?”薄浅川好像听到了好笑的事情,抬起头,眉眼弯弯,他一笑起来五官就不再凌厉,反而柔和下来,“她可没给自己留退路。就这一堆东西,我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余希被他这笑晃得失了神,又迅速镇定下来,“她不过是一时上头,没想那么多。” 他盯着她,对她这么善良感到诧异,“你可不像是那种为心软的女人,当初让她流产进医院的不也是你吗?怎么现在,你反而来劝我当个好人?” 扎心了。 余希觉得好像犯蠢了。 薄浅川这种人,出生即豪门,从小就活在你死我活的斗争中,商场更是犹如炼狱磨人,他是最清楚该怎么去战斗的人,又怎么会给别人留退路? 给别人留退路,就是给自己留祸害。 ——况且是程妍这种不省油的灯。 余希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突然的圣母心感到尴尬。 “咳!你这些东西,都够锤死十个程妍了,还需要我帮你什么?” 他慵懒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懒洋洋的开口,“程妍是威胁不了我,可是舆论压死人。不是程妍,还有别的女艺人。这段时间记者肯定天天追着我跑,看看我包养了哪个顶级女艺人,你身为我的合法妻子,就要发挥你的作用了。” 他的目光让她感觉到负担,也隐隐猜到了他的意思,当即出口反驳,“不行!我说过,不会和你一同出席任何的公众场合,你还想让我和你一起作秀,不可能!” “刚刚你还说,这件事也有你的责任,这么快翻脸不认人了?到时候又有作死的女人开记者会,说被我包养了,薄氏还能这样全身而退吗?一只苍蝇能拍死,一群苍蝇呢?,你不为我考虑,也为薄氏考虑吧?” 他挑眉,坐下了。 余希直挺挺的站着,针扎似得难受。 这男人可真是可怕到了极点,知道她所有的死穴,并且乐此不疲的利用!她想拒绝也找不出理由。 “薄浅川,我可以和你作秀。但是只是在外面,一旦没有人看到的时候,请你和我保持至少两米的距离。” “电梯里我可没办法保证。”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坏坏的笑容。 余希被噎了一下,竟然不感到生气。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气氛一时间有点怪异。 “我,我先回房了。” 余希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之后的五天,薄浅川可算是发挥了自己毕生的演技,时时刻刻都在维持一个好丈夫的角色,上车帮开门,下车伸手牵,午饭定好餐,没有他照顾不到的地方。 余希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薄浅川可以这么的温柔。 温柔到让她想哭。 她心想,原来余苒一直是和这样的薄浅川在相处,绅士迷人,优雅风趣,举手投足都让人挪不开眼。 这天下班,薄浅川又早早来到了余希的办公室门口。 余希身处市场部,手下员工好几十号人。 薄氏总裁身姿卓越,漫不经心的穿过走廊,来在办公室门口,朝着玻璃门内的余希挥了挥手。 惊起一片呼声。 “啊……” “我死了,薄总好帅……” “余总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吧,暴风哭泣……” 余希看着外面员工交头接耳的交谈,而薄浅川一脸计谋得逞的得意微笑,有些头疼的低下头,装作没看见继续处理没做完的工作。 薄浅川也不催她,刚在门口站了五分钟,就有员工端上来椅子和咖啡。 “薄总,您坐下等,余总应该很快就好了!” “薄总,您喝咖啡,我刚刚倒的!加糖吗?” 薄浅川早就丢了他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这几天越发的和蔼亲切,接过员工递来的东西,笑着道谢,“谢谢。” 又是一片议论声响起。 余希坐了五分钟就受不了了,薄浅川这不是来接她下班,纯粹是在演真人秀,剧本写得满满当当,真是不当演员可惜了! 她拿起包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吧,别在这里打扰加班的员工。” “好的。”他乖巧的应一声,立刻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几乎遮盖住余希全部的身体,“累吗?” 肉麻…… 余希强忍住面部的抽搐,配合着说道,“不累,你呢?” “你比我辛苦,晚上回去让吴姐给你熬点汤,你身体不好,要多休息,明天开始,不准再加班了,有事让别人去做,人手不够的话,我给你调人。” 他说的很真诚,真诚到让余希有了一种这是两人真正日常的错觉。 她刚点了点头,突然被他牵住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掌心干燥而温柔,没有做过粗活的手指细腻而修长。 这是他第一次拉她的手。 大脑一片空白。 余希好像喝了酒,有些醉意。 两人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一起踏进了电梯里。 一进电梯,他就松开了手。 余希的掌心出了一层薄汗,她大梦初醒般看向薄浅川冷峻的侧脸,电梯里没有人,他确实不需要再作秀。 她的掌心蜷缩起来,也不知要留住什么。 出了公司大门,记者们蜂拥而至,他立刻体贴的挡住她,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怀里。 “薄总,听说您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是真的吗?” “请问程妍发出来的那张照片到底是不是P的,你们之前的确开过房是吗?” 这些问题,薄浅川一概无视掉。 他让余希先上车,身后却突然冲出来一个女记者,几乎把话筒怼到了余希的脸上,一连串炮弹似得问题发射出来。 “请问余小姐对这些事情有什么看法呢?面对丈夫出轨包养女明星,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呢?作为新时代杰出女性,您还是薄氏企业的高层,态度却如此卑微,给当代女性带来的影响……” “程妍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你是没接到消息是吗?”薄浅川一把推开了话筒,温和的面部一秒钟切换。凌厉的视线紧盯女记者双眸,仿佛尖刀一般煞人。 女记者被噎的一愣。 薄浅川继续道:“余希是我合法妻子,她不需要对此事做出任何的回应。如果你敢再用这个肮脏的话筒戳到她的脸,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掷地有声的留下这句话,薄浅川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这段话,立刻成为了第二天的新闻头条。 薄总并不知道自己实力护妻的新闻即将引爆多少少女心,上了车还在为那个女记者的态度耿耿于怀。 余希也被他这番话给惊到了,尴尬的说:“你也不用太生气,她们的职业是……” “你还替她说话,你没听到她说话多难听,什么叫忍气吞声,话筒都怼你脸上了你还不生气!你是我薄浅川的妻子,她算个什么东西!” 他是真的生气了。 话一出口,才发现这话有点微妙。 余希一时语塞,把头转向窗外。 薄浅川回头看她,发现她耳后的脖颈爬上一抹红晕,一直晕到小小的耳垂,粉嫩嫩的,让人想咬上一口。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 薄浅川自从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开过口了。 这些天的假装,让二人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彼此之间不再像从前那样剑拔弩张,而是像正常朋友一样有所交流。 车子即将转弯时,面前却突然冲出来一个黑衣人。 她从头到脚裹得严实,只有一双在黑夜之中散发着慑人光芒的眼睛。 余希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程妍。 “刹车!” 她惊叫一声。 薄浅川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车子在撞上程妍的前一秒,才一个紧急刹车,一阵风打在程妍的脸上,她的腿肚子颤了一下。 “薄浅川!你下来!” 程妍拍打着车头,尖叫着。 这里是半山腰,山上都是别墅区,此刻路上没有车辆,只有呼啸的冷风和刺骨的寒意。 薄浅川一张脸冷到极致,纹丝不动。 余希摇下车窗,“程妍,你想干什么?” 第二十四章 同归于尽,爆炸声响! 程妍看见她的脸,悲从中来。 这些天,她被网民人肉,四处逃窜,过着不人不鬼的日子,没钱的时候去饭店里捡剩菜还被老板打骂。 而罪魁祸首——却像没事人一样在媒体面前秀着恩爱。 他们这种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拥有豪车豪宅,生活在社会的顶层,踏着底层人民的血肉过着奢侈的生活。 可是这样的有钱人,却不能容忍一个卑微的穷人在这个社会活下去! 利用完她就让她身败名裂! 她只是想活得好一点,这有什么不对?! “薄浅川!余希!你们这两个吃人的魔鬼!你们不是人!我今天要和你同归于尽!” 她突然提起一个油桶,哗啦啦的往车头上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咔哒”一声,打火机点亮了。 火光照着她狰狞的脸,她笑了,“你们两个人这么恩爱,死在一起,真是便宜你们了。” 余希睁大了眼睛,仿佛感觉到炙热的温度蔓延到全身的痛楚。 “程妍!!!” 她看见余希惊恐的表情,满意的笑了。 她高高举起握着打火机的手松开了手指,随着她的动作,打火机往下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千钧一发之际,薄浅川发动了汽车猛地朝后退去。 打火机没有落到车上,而是落在了地上。 火苗点燃了地上的汽油,顺着被淋湿的地面狰狞的朝着后退的车头扑了上来! 余希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回头去看薄浅川,只见对方的俊脸紧绷,没有一丝的慌乱,车子倒退了十几米开外,火苗还是点燃了车头。 “下车!” 薄浅川喊了一声,余希立刻松开了安全带扑出车门。 只是她动作太快,一下子摔倒在地。 就在她忍痛想爬起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将她腾空,她被拉了起来,薄浅川把她搂在怀里,快步朝着来时的山下跑去。 两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都气喘吁吁。 身后火光冲天,烧的烈烈作响,就在两人停下来喘口气时,“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整个A市的宁静。 ——车子爆炸了。 余希愣了一下,“程妍,她刚刚跑了吗?” 薄浅川额头上渗出汗水,他低头查看余希的脚踝,“你伤到没有?” 余希没回答,而是抓住了他的手臂,又大声问了一句,“程妍呢!你看到她没有?!” 凝视着她有些惊恐的眼眸,薄浅川回了两个字。 “没有。” “什,什么……” 她的嘴唇在抖,全身都在抖。 山上的风好像更大了。 薄浅川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按住她的头顶,用了毕生最温柔的声音,轻声安抚,“嘘……没事了。” 消防车和急救车都赶来了,在燃烧的汽车旁,找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正是程妍。 余希站在救护车外,即使披着一条毛毯,也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五年前,她亲眼目睹余苒的尸体被抬出来,惨白僵硬。 五年后,她再次目睹鲜活的生命在她面前枯萎。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还是程妍的错,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可以将生命看得如此轻贱,来这世上一遭,就这么无所谓吗? “我们回家。” 薄浅川把她塞进副驾驶,拒绝了她要跟去医院的要求。她扭头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沉默的像一尊雕塑。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她把自己关在房里。 薄星宇这几天有点被冷落,因为她老是和薄浅川在一起扮演恩爱夫妻的戏码。这天薄星宇使了小性子,非要让她讲睡前故事。 他平时不使小性子,一旦使了小性子,吴姐就招架不住。 “小祖宗,你跟我回房吧,你想听什么故事我都讲给你听。”吴姐已经劝了十几分钟了,小家伙拖鞋都没穿,就穿着睡衣,光着个脚丫,气呼呼的站着。 他知道今天妈妈回来就进了房间,好像有点不高兴,也不敢敲门,只是发脾气给吴姐看。 吴姐急的跺脚,小孩子身体弱,要是脚心受凉也是不好的。 她正想敲门让太太出来劝劝,一个高大人影顺着楼梯上来了,他刚刚在院子里打完了电话,刚刚抽过烟,身上还有一股烟草味。 薄星宇一看见他,就往吴姐身后躲。 “薄先生……” 吴姐也跟着有点怕,又把薄星宇往身后藏了藏,好像薄浅川是个什么洪水猛兽。 程妍的事情让他头大,因此也没怎么注意面部表情,很冷酷。他朝着薄星宇说:“这么晚了不回房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我……”吴姐想回答。 “我没问你。”他打断吴姐的话,直勾勾的盯着吴姐身后露出来的一双小脚丫。小脚丫挪了挪,奶声奶气的说:“我要跟妈妈一起睡。” “为什么?” 薄浅川碾了碾指尖,他又想抽烟了。 “不要你管!” 也许是被逼得急了,薄星宇脱口而出一声怒喊,活像薄浅川怎么了他似得。 薄浅川被他喊得一愣。 他从小就不怎么和薄星宇接触,但是也从偶尔的相处中知道薄星宇是讨厌他的。 非常的讨厌。 可是眼下,可不是由着他使性子的时候。 薄浅川俊脸往下一沉,父亲的架势拿了出来,“吴姐,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薄星宇可是吴姐看着长大的,她怎么舍得丢下他,赶紧说:“不用了薄先生,我来照顾他,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说。”他顿了一下,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压迫感十足,“我来。” 吴姐心惊肉跳,再也不敢多说半句,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靠山走了,薄星宇瘦小的身子站在原地,左右不敢动,委屈的快要哭了。一双大眼睛又气又怕,直勾勾的盯着他爹。 “我不怕你!” 薄浅川被奶声奶气的抗议声逗笑,沉重的面容终于有所缓解,“呵,谁让你怕我了?你说,为什么今天想和妈妈睡?” 薄星宇攥着小拳头,脑海里闪过之前看到的画面。 妈妈是被眼前这个大坏蛋给扶进来,脸色很差,都没有注意到躲在二楼的自己,而且睡前也没来看自己,肯定是被这个大坏蛋给欺负了。 自己要去保护她! “你不能欺负我妈妈!” 孩子的话没头没脑,薄浅川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滑过一丝无奈,蹲下了高达的身躯,和小家伙视线齐平。 “我没有欺负妈妈,只是妈妈今天累了。你是男子汉对吗,男子汉就要自己睡觉,不可以再和妈妈一起睡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说出来的话也温和而有力量,就好像一个普通的父亲安慰孩子那样。 薄星宇听得直点头,等反应过来才觉得很奇怪,自己竟然会被大坏蛋给说服了。 “好,我现在带你回去,好吗?” 在小家伙犯迷糊的时候,薄浅川长手一伸,就把他单手托在了手臂上。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稳稳的拖住薄星宇的屁股。 薄星宇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从他身上闻到那股烟草味,突然意识到,原来被爸爸抱是这样的感觉,和妈妈软软的怀抱一点也不一样。爸爸的力气好大啊,脸也好帅啊。 原来我也有爸爸啊。 薄浅川不知道小家伙的心理活动,把他抱到床上盖好了被子,“好好睡觉,等明天睡好了,妈妈就来看你了。” 薄星宇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薄浅川没眨眼。 薄浅川正准备伸手关灯,突然听到小家伙开口问道:“你是一个坏爸爸。” 坏爸爸…… 好像山头的巨石滚落,重重的砸在心口。 薄浅川没想过会有被叫做爸爸的这一天,虽然前头加了一个坏字做前缀。他愣了好半天,才在黑暗中哑然失笑。 僵了好一会儿,突然弯下腰,伸出手摸了摸薄星宇的额头。 专属于男性低沉的嗓音在儿童房里神秘而优雅,仿佛带着魔力。 “晚安。”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薄浅川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怪怪的,从没有过得感觉。 临睡前,他又去余希的房门口看了一眼,房门被反锁了,也打不开,他没有吵醒对方,只是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薄浅川在餐桌上看见薄星宇。 他早上要去幼稚园,所以起来的也比较早。 “早上好。” 薄浅川朝他挥了挥手,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薄星宇大大的眼睛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早上好。”说完他又后悔了,小小的脑袋垂下去埋进碗里,当做没听见。 薄浅川只是看了他几眼,对4岁孩童的心理变化没有任何的经验,更没有反应,他问吴姐,“太太呢?” 吴姐担忧的说道:“早上我去叫过了,太太没应我。” 薄浅川铺好膝盖上的餐巾,淡淡的说道:“昨天发生了点小事,她有点累了,让她睡吧,不要去叫她。” 余希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 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薄浅川。 薄浅川刚下班回来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裹着浴巾。 余希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问了好多人,都说程妍的消息被封锁了。她现在人怎么样?” 薄浅川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只感觉到下身一凉,他和余希同时低头,看见浴巾掉在了地上…… 第二十五章 医院常客,为你甘愿 “呃!” 余希倒吸了一口凉气,正面看见男性的身体还是第一次,何况是薄浅川,是这个曾经她在无数个夜里意淫了几千次的男人。 她捂着脸转过身,手掌心都被脸颊烫的慌。 薄浅川也难得的表情崩塌,弯下腰把浴巾捡起来围上,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程妍还在观察当中,医生下了病危。” 余希也逐渐的冷静下来,确定身后的人有了足够的时间穿好浴巾,这才转过身,“那媒体那边有消息传出去吗?” 程妍被逼得要和他们同归于尽,还严重烧伤进了医院,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消息全部封锁了,不用担心。” 他认真的看她的脸色,见她还是有些苍白,“吴姐给你熬了点汤,你下去喝吧。” 余希摸了摸额头,嘴唇上也有些干裂,她刚刚转过身,身子一晃,往地上摔去,薄浅川眼疾手快的抓住她,把她搂在怀里,这才发现她全身滚烫。 “你发烧了?”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烫手。 余希的脸靠着他的胸肌,脸就更烫了。 “我没事。” 她的挣扎在他看来很幼稚,直接把她扛起来丢进卧室里,“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余希本想拒绝,可是想到程妍,就点头,“那你出去等一下。” 她换了衣服,薄浅川也换了衣服出来,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正碰上薄星宇在客厅里玩儿。 他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两人,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余希一脸尴尬,“星宇,妈妈出去一下。” 薄星宇点头,看向的却是薄浅川,“你要保护好妈妈哦!这是男子汉之间的约定!” 薄浅川伸出拳头,握了一下,“我会的。” 余希:“……” 自己不过是睡了一天,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剑拔弩张的两父子,为什么突然之间有了男子汉的约定? 怎么突然有点淡淡的背叛感? 余希收起满腹疑惑,上了车才问道,“薄星宇是不是去烦你了?” 她问的委婉,薄浅川还是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看她这着急的样子,反而不想那么快就回答她,故意嗯了一声,好半天才说道:“我们应该和解了。” “和解?还应该?” 余希是彻底看不懂他的把戏了。 但是她发烧严重,坐了一会儿车就头昏脑涨的厉害,也没工夫再管薄浅川,靠在副驾驶上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 她抬起头,正看见薄浅川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划来划去,表情认真,像是在做什么正经事。 “我睡了多久了?” “两个小时。” “你还有事的话就先走吧,不用在这里陪我。” “不忙。” 他抬起平板朝余希转过来,上面全是几款造型酷炫的汽车。 弄了半天,他在看车,搞的那么严肃,还以为在办大事。 余希在心里翻个白眼。 “你还是回去吧,你呆在这里我不自在。” 她开门见山的说道。 薄浅川的眉头跳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直白,“这就是你表达感谢的方式?” 余希心头烦闷,也懒得和他斗嘴,干脆闷头躺下了。 她从来就是这么个性格,吵不赢就用逃避的方式,吃了亏也不会说出口。 这么短短几天的同居相处,薄浅川算是对余希有了个全新的认识。 怕她再烦出病来,薄浅川起身说道,“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 直到门口传来关门声,余希才从被子里探出头。 她给夏之光打了个电话。 门外,薄浅川没有回家,而是打了个电话给这家医院的院长,委托他帮忙找一间家属可以睡得休息室。 只是一间休息室而已,他要医院都行。 院长立刻下达了指令,薄浅川被护士长亲自接待,送去单人豪华病房。 其实就在余希的旁边,他贴在墙壁上,甚至能听到余希的咳嗽声。 夜渐渐地深了,走廊里的灯光也暗了下来,这一层都是豪华病房,住的起的人也不多,此刻走廊里也是静悄悄的,只有查房的护士偶尔会经过。 “哐哐哐”。 沉重的男士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薄浅川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身高180以上的高大男人推开了余希的房门,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就听见了夏之光那熟悉的声音。 “余希,你这是在医院办了VIP卡,定期消费吗?” 论毒舌,还是夏之光。 他在娱乐圈呆久了,演戏那是手到擒来。 平时看着精致高贵,出席综艺的人设就是冷酷话不多,其实私下是个毒舌的话痨,骚包又欠打。 他手提着一个小果蓝,就装了四个水果。 余希笑他,“你怎么不拿一个果核来啊,我这里怎么装得下?” 夏之光也不在意她的调侃,两人互怼都习惯了。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给我说说,我听说,程妍死了。” “胡说!”余希猛地坐起来,刚刚退了烧,一阵头晕,她皱了皱眉头,“你听谁说的?” 夏之光得瑟的扬了扬下巴,“你哥我可是娱乐圈大佬,人脉王啊,想听什么样的消息没有啊?” 余希咳嗽了一声,又躺回去。 “昨天晚上,程妍在路上堵我们,她想烧车,结果我们跑了,她反而没跑。车炸了,她就进了医院。现在还在观察。” 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勾勒出了浓浓的画面感。 夏之光这些日子也关注着程妍的新闻,知道她被网友黑的厉害,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偏激,竟然想杀人。 “这女人,真是坏到骨子里了,上次我给你说她打人那事儿,就是个导火索!她都是自找的!” 余希想起她在担架上烧的血肉模糊的模样,也说不出指责的话,反而是说,“我觉得,这事儿有我的责任。” 夏之光皱眉,“你别圣母心泛滥了,她勾搭不上你老公,就是你的责任,你怎么不说全世界的小三被打都是你的责任呢?” 余希摇头,“不是那样的。”她抬起头,很认真的盯着夏之光的眼睛,“她手里的那张照片,是真的。” 夏之光耳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是我想和薄浅川离婚,我为了逼迫他离婚,刻意给他下了药,让程妍带他去酒店开了房,拍了那张照片。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没办法和薄浅川离婚,就这么把程妍就搁置了,她心里气不过,才找媒体曝光的。” 饶是看遍世间百态的夏之光都哑了炮,半天没吱声。 主要是他从没想过,余希会做出这种事。 他和余希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毕业工作,两个人是铁哥们儿,他最懂余希的性子,知道她是个外刚内柔的胆小鬼,又怂又可怜。 他知道她和薄浅川的婚姻有太多的无奈,可是他从不去过问。 只是程妍的事情,他没想到她会使出这样的诡计,让自己陷入难堪的境地。 点滴瓶里的水滴滴答滴答,空旷的病房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哎。”夏之光深吸了一口气,他引以为傲的深情眼眸盯着余希,宠溺又无奈,“你啊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早点跟我说,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余希的眼眶发红,“我也没想到……” “余希,你还记不记得,大学那一年,我和你在校门口吃夜宵,你被一个老男人骚扰,却憋着没和我说,后来那男人又来,我是怎么做的?” “你还说,你拿了一个酒瓶就砸人脑袋上了,把人砸的满头血,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当时好多人围观,我还以为他要死了……” 提起从前,余希的眼中有一丝的笑意。 “是啊。”夏之光打断了她,“你从来都是什么都憋着不和我说,但是,你要记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为了你,一穷二白的时候我能给人开瓢,现在,我也能。” 余希都没注意,眼泪啪的一下就砸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憋着嘴转过脸对着墙。 “夏之光,你有病啊。” 夏之光的眼角也发红,他很久没和余希好好说过话了,两个人身处的位置不同,早已经不是当初吃饭喝酒无所事事的穷学生了。 可是无论时光怎么变,他还是夏之光,她也还是那个死犟死犟的余希。 “程妍的事,我帮你解决。” 他难得严肃,表情认真到让余希觉得像在看电影。 “你别闹了,我自己能解决。” 余希倔强的性子就上来了,这事儿是她闹出来的,当然是她自己来处理,不然她会不舒服一辈子。 夏之光也知道她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更改,只好答应道,“那你可别做傻事,一旦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余希点了点头,猛然瞥见门口的玻璃小窗上闪过一抹黑影。 她心惊肉跳,“夏之光,门外好像有人。” 夏之光回头看了一眼小窗口,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哪有人啊,你不会看到鬼了吧?” 第二十六章 她喜欢你,朝三暮四! “夏之光,你神经病啊!” 余希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是神神鬼鬼的东西,五年前刚被薄浅川给暗自送出国时,她没少遭罪,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 夏之光说完也有点后悔,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故意吓你。要是你害怕,我今晚就在这里陪着你。” 这房间就一张两人沙发上,就夏之光这大长腿,只能把自己折叠起来才能睡下。 再加上男女有别,余希立刻拒绝道:“这么晚了,你明天没通告?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你……”他还有些犹豫。 余希笑了笑,指了指床头的呼叫铃,“这里是医院,值夜班的医生和护士一堆呢,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正好一条微信发过来,是经济人发的明天的行程。排的满满当当的。 夏之光看了一眼,有些烦躁的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那行,我先走了,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吧。” 他一走,余希立刻按亮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光。 刚刚门外那个黑影她确实是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人经过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她正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的关系比我想的亲密多了,他还帮你打架?” 余希猛地抬头一看,是薄浅川!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急喘了两口气。 薄浅川脸色阴沉,刚刚他在门口也不小心听到了夏之光和余希两人的对话,越听心里那股小火苗就烧的越旺。 虽然知道余希和夏之光是多年好友,上次薄凌薇在他面前挑拨离间他都没上当,可是亲耳听到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还是觉得头顶青青草原在生长。 “我什么时候进来的重要吗?我看你和夏之光聊得挺好的。” 余希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门外的黑影是他。 她立刻坐直了,瞪大了眼睛,“你偷听我们讲话?” “呵。”他冷笑一声,“还需要偷听吗?那么大声,恐怕隔壁值班室的护士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你!” 余希的脸颊发烫。 刚刚她和夏之光是有点做作的煽情了,可那只是单纯的好友说一些话,并不存在什么见不得光的话。 “薄总,您在外面的女人找上门来的就有多少个不用我数了吧,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他突然大步踏过来,往下一弯腰,双手撑住了床边,猛地向余希欺身压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脸颊上浅淡的红晕。 “你吃醋?” 余希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笑,“我吃醋?薄浅川,你是不是这几天入戏太深,忘了我们之间的婚姻到底是什么了?” 她的话像一记直球,打中了薄浅川的心坎。 确实,有点入戏太深。 他内心嘲讽自己竟然会觉得这个女人并不恶毒,现在看来,她不仅恶毒,还是个花心大萝卜! “无论如何,你是我薄浅川的合法妻子,夏之光身为薄氏旗下的签约艺人,你们之间的关系要是被捅出去,受害的是薄氏。” 他不退后,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两人近的说话时呼吸都扑打在对方的脸上。 余希的心脏砰砰直跳,忍住慌乱,说道:“我和夏之光之间光明磊落,没有你说的什么关系。”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别人可不这么想。”他又往前靠了一点,几乎亲到她,有些玩味的打量她藏不住的慌乱,心底一阵得意,“夏之光的合约好像要到期了,我吩咐下去,他不用续约了。” “不行!”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如果只是因为你这些无端的猜想就让他解约,那未免被人说,薄氏总裁的肚量也太小了!” 她为夏之光说话的模样,再度激怒了薄浅川。 他压着嗓子,掐住了余希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你就这么舍不得?你可别忘了,你还没和我离婚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为他说话?!” 余希挣扎了一下,下巴被掐的青痛。“你疯了!” 眼前的薄浅川满眼厉色,神色冷酷到可怕,根本不是一幅可以坐下来讲道理的模样,完全是无理取闹! “我是疯了!我明天就让他滚出薄氏,我看你是不是要追着他一起走!” 他甩开手,她被摔的发出短促尖叫。 他的手掌张开了一下,下意识的想去扶她,可是立刻又缩了回来。 只见下一秒,她就回过头来,声色俱厉的说道:“薄浅川,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张废纸罢了,是做给别人看的一场秀而已,迟早会有被揭破的那一天,你不需要次次拿婚姻来压迫我,你要是和我离婚,那我真是感恩戴德!” “好。很好。” 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还以为你是个多么专情的女人,看来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戏码,像你这样的女人,和外面那些找上门的女人一点区别也没有!你连余苒的一根汗毛也比不上!” 他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 留在风暴中心的余希,一口气哽在喉间。 余苒这根刺,在心脏上越嵌越深,伤口都腐烂了,薄浅川还不忘时时刻刻踩上一脚才罢休。 薄浅川走出医院大门,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门口的垃圾桶。 保安看见他的穿着非富即贵,又见他气势汹汹,根本不敢上来阻拦他,只是在他走后,默默的把垃圾桶收拾起来。 薄浅川坐进车里,点燃了一根烟。 “黎嘉瑞,老地方。” 那头很快传来回信,“我和雨珊在这边,你赶紧过来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朋友喝酒都不叫上自己了,薄浅川幼稚的想着,一脚轰下油门。 到了酒吧,包房里坐着一大堆不认识的年轻男女,偶尔有几个面熟的,正是富二代圈子里的玩咖。 黎嘉瑞穿着白衬衣坐在中间,清隽俊秀的面容格外打眼,他看起来就应该是捧着红酒杯在城堡里的阳台上品尝的贵公子,偏偏坐在这一堆俗人中间,格格不入。 “浅川。” 段雨珊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一屋子的人看见薄浅川推门进来,眼睛都瞪直了。 谁不知道薄氏总裁薄浅川,他向来人际关系简单,常在一起玩的朋友也就黎嘉瑞这么一个,是不屑和他们这些人为伍的。 黎嘉瑞也好奇,等他坐下了,就问他,“你怎么今天会过来?” 薄浅川一坐下,就喝下了一大杯酒,他满脸的生人勿近,对段雨珊也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我想来。” 他又要喝酒,杯子被人按住。 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段雨珊的脸妖媚的像恐怖故事里吸人精魄的狐狸精,她浅浅一笑,“怎么了?心情不好?” 薄浅川顿了一下,把握着杯子的手收了回来,淡淡的嗯了一声。 有人过来打招呼,薄浅川也没搭理。 黎嘉瑞推他,“你既然来了,就别这么冷酷了,出来玩嘛,就开心一点。”他带着一贯的温和笑脸。 段雨珊也附和道:“是啊,既然心情不好,就要想办法让心情好起来,来,我陪你喝。” 她说完,给自己满上了,对着薄浅川举杯。 坦白来说,薄浅川是不太想和段雨珊说话的。 三个人虽说认识多年,可是他之前和段雨珊是有过一段的,所以现在见面,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今天他是一时冲动,才过来的。 “雨珊,你一个女孩子就别喝了,我陪他喝。” 黎嘉瑞不愧和薄浅川好友多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帮他挡了下来,还给了段雨珊一个台阶下。 段雨珊自己点了一支烟,笑了一下,没说话。 薄浅川就沉默着,和黎嘉瑞喝了好几杯。 屋子里吵闹不已,还有人在激励哇啦的唱歌,吵得耳朵疼,明明是这么热闹的环境,可是薄浅川就跟中了邪一样,脑子里却只有余希的脸。 她刚刚说要离婚的表情,认真的跟什么的似得。 光是想一想,火气就往上蹿! “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站起来走出门,黎嘉瑞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门外没有那么吵闹,黎嘉瑞点了一支烟递给他,“说说,和老婆吵架了?” 一句话就戳中了痛点。 薄浅川粗暴的接过烟狠匝一口,粗声粗气的回,“什么老婆,我们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黎嘉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你喜欢她,就尽力争取,不要老是这副样子,不吵架才怪。” 他说完,没人回应。 转头一看,薄浅川猎鹰似得眸子盯着他,要吃人似得。 “你说谁喜欢她?” 黎嘉瑞赶紧举手投降,“我说错了,说错了。她喜欢你,她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以前还是你的小粉丝,偷偷收藏你的采访视频和杂志照片,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薄浅川弹掉烟灰,把脸转开,似乎在回忆,很快又把烟头踩在地上,狠狠说道:“她这样的女人,三心二意,朝三暮四,喜欢的男人多了去了,可不止我一个!” 第二十七章 家属哭闹,朋友救济! 酒吧这边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医院却冷冷清清,门外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余希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心里骂薄浅川神经病,大半夜来找她吵架。可是一想到薄浅川刚刚出去时有些委屈的神色,又觉得怪怪的。 好像自己是个渣男似得。 恰好有查房的护士进来,给她换了药瓶,笑着说道:“余小姐,你老公真好,这么晚了都不回家,为了陪你,还特意在旁边开了一间单人房。你只是个发烧而已,我见过太多生重病老公都不在身边的女人,这样一比,你真是太幸福了,要是我以后找个老公也像这样,又帅又对我好,那我做梦都要笑醒。” 余希原本听她说话,有些心不在焉的,可是当听她说完后,立刻就坐了起来,喊住了她,“你说,我老公在旁边开了个病房?” “是啊。他怕你晚上有事嘛,又不想你担心他。你们两夫妻的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啊。” “谢谢啊……”余希尴尬的回应,等她一走,立刻就穿衣服下了床,来到了隔壁的房间。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一看。 单人床上还有些凌乱,是有人坐过的,而且一个平板电脑就放在床上,显然是主人忘了带走。 这个电脑就是下午薄浅川拿着的那台。 余希像喝了酒,整个人有些晕眩。 她之前说了那么难听的话,让他自己回家,可是他还是因为担心她,自己单独在这边找了个房间住下。 他薄浅川是洁癖严重的豪门少爷,平时连睡得床单都是要每天换洗的,可是为了她,却来睡医院这个床。 一阵电流滑过心脏。 余希想起自己说的那些难听话,又想起薄浅川离去时的表情,心里一阵一阵堵得慌。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薄浅川的电话。 那头响了很久没有接,她知道他在生气,就耐心的等着,直到一个让人酥麻的女声传来,“喂?” “喂?”余希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薄浅川的手机吗?” 对面愣了一下,笑了一声,“是的,你是浅川的太太吧,我是他朋友,我叫段雨珊,他喝多了,你可以来酒吧接他一下吗?” 一盆冷水泼下来,冷却了跳动的热血。 余希捏着手指的指尖动了一下,淡淡的说:“不了,我这边不太方便,麻烦段小姐照顾他。” 电话挂断了,嘟嘟的忙音,像锤子敲击在余希的胸口。 她好像是自作多情了。 刚刚走出病房的门,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传来,那声音隔得不远,余希顺着楼道走了下去,发现是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有一对夫妻正在哭闹,有护士在劝阻,旁边还站着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蓦地回头看了余希一眼。 余希看清男孩的面容,莫名的有些眼熟。 这是医院,生老病死的事情实在太多,像这样的事情肯定时有发生,余希不打算多管闲事,正准备回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浑厚的哭声。 “程妍啊,你这个死丫头啊,你现在就这么躺着,可要把我们一家三口逼死了啊,我们去哪里找五百万赔给别人啊,早知道这样,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母亲的哭闹声中却是恶毒的咒骂,听得人不寒而栗。 余希全身都僵硬了,她默默的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夫妻的面容,更可怕的是,程妍的父亲也十分的眼熟,程妍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这个男人,自己见过的。 拆石膏的那天,她因为开车太慢在路上被一个男人骂,而那个男人咒骂时狰狞的面孔和眼前这个哭闹的男人重叠在了一起。 “两位家属,你们不要在这里哭了好吗?打扰到病人休息了,要是病人出了事,你们做家属还不得讹上医院啊!” 护士劝了半天,耐心也耗尽了。 她这话一说完,就被程妍的父亲给狠狠推了一把,恶声恶气的说道:“你说什么呢你!我女儿要是在你们医院出了事,当然是你们医院赔钱,什么叫我们讹医院?” 护士是个20多岁的小姑娘,遇到蛮不讲理的家属很多,可是这样直接动手打人的倒是少,当即红了眼睛,吼道:“病人现在九死一生,能不能醒过来都是问题,你们做父母的不关心也就算了,只知道在外面让她去死,这样病人是会失去求生意志的!” “臭三八!你还敢说!” 程父又高高的举起了手,正要落下去时,伴随着一个坚定地女声,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拦截。 “住手!” 程父低头一看,一个身材纤瘦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她不施粉黛,即使身穿病服也遮不住五官的娇艳,和周围这几个女人一比,她就好似天仙下凡一般美。 只是越看,这脸越熟。 “叔叔,有话好好说,护士也只是做自己的工作。” 护士看到有人帮忙,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余希让她先走,自己留下来处理。护士有些不安,“你行吗?要不要我让保安……” 她保安两个字一出口,程父又瞪圆了眼睛要打人的模样,余希笑着说道:“没事,我来处理。” 她是个自信的女人,面带笑容,眼神坚定,一看就是个女强人类型的。护士这才相信了她,转身走了。 程父打量着余希的脸,不满道:“我们认识你吗?你是——”他突然一顿,围着余希绕了一圈,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害我被扣分又罚钱的女人!你还敢来!” 他刚刚想上手掐余希的衣服,身边突然冷冰冰的一声,“够了。” 少年的声音刚刚发育好,还带着一点点的沙哑。 是他的儿子,程书。 儿子就是这个家里的宝贝,他不太爱说话,但一开口,就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程妍也看出了这父母对儿子的态度,和对女儿的态度截然不同,心头一寒,强装镇定的说道:“叔叔,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我是程妍的朋友,今天恰好也有点不舒服来医院住院,顺便下来看看她。” 程母一听,眼睛都亮了。 她刚刚就一直在观察余希的一举一动,从她言谈举止来看,就知道她不是普通家庭的女子。 “你是我们妍妍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张莉。”她随口编了个名字,笑着看了程书一眼,程书本来也在看她,和她对上视线,就立刻把脸移开了。 程母立刻眉开眼笑道,“是你啊,我经常听我们家妍妍提起你,你也是做明星的吧,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比我们妍妍要出名!莉莉啊,我们妍妍这次出这么大的事情,还没有人来看过她呢,你是第一个,真是太谢谢你了!” 她眼中闪着光,不难看出她在打什么主意。程父要开口,也被她一把推开了。 余希笑了笑,也不绕圈子,“我以前和程妍关系还不错,这次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有一定的责任,这样吧,我愿意出20万给妍妍看病,就当是我捐的……” 她话还没说完,程书打断她,“你是艺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而且我姐,她根本就没有朋友。” 程书一说完,气氛就尴尬了起来。 余希正想着怎么找说辞,程母却笑着说道:“莉莉啊,你别听小孩子胡说八道,最近他姐姐的事情闹得他有点烦了,说话口不择言的!我们妍妍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荣幸!至于你说的钱……虽然我们不想要,可是现在妍妍治病要钱,那阿姨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吧……” 这势利眼的模样,恨不得直接伸手来余希的口袋里掏钱。 余希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心里也早就免疫了,她笑了笑,“可是我钱包没带在身上,这样吧,我上去拿一下,很快就下来。” 听说她要走,程母立刻把程父一推。 “老公,这么大晚上的,莉莉一个人回房不安全,你陪她去吧。” 这根本就是怕她说话不算话跑了。 程父刚要抬脚,程书却往前一步,少年清亮的眼睛盯着余希,说:“我陪你去。” “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电梯走去。 上了楼,程书打量着四周,发现这一层全是豪华病房,说白了,是有钱人才能住的地方。 余希让他在病房外等,自己进去拿钱包。 出来时,程书却没有接她递过来的支票,而是说:“我姐姐那个人我最清楚不过,她不可能会有你这样的朋友,你也别说自己是好心,没有人会好心到随随便便拿出20万捐给陌生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十八章 再起争端,误会连连 再听到程书的质疑,余希没有慌乱,拿着支票的手又向前伸了伸。 “你先把这个拿着。” 余希边说着,缓缓的将头抬起来,葡萄般的双眸中闪烁着真挚的眼神。她对上程书满眼的疑惑,四目相视,神情未有任何改变。 程书看着眼前的女子,从容淡然,从神情中看不出一丝慌乱,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卸下疑心,姐姐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姐姐不可能有朋友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才疑问的语气变得坚定,程书厉声再次说道。 见程书不依不饶,余希开始有些无奈起来,得想个办法搪塞过去! 余希的大脑飞速旋转,想要更快的找到一个借口,让程书把钱拿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站在余希面前的程书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方才满脸从容余希也渐渐紧张起来。 电光火石之际,余希的眼前一亮。 “我是来赔罪的。” 饱含歉意的话语从余希的嘴中缓缓吐出。 此话一出,程书脸上的疑惑更深,“赔罪?”他姐姐的为人他最了解不过,以程妍的为人处世,怎么会有人来向她赔罪? 接收到程书的质询,余希拿着支票的手慢慢垂下,声情并茂的说着自己胡乱编造的理由。 “以前我和程妍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作为好友,在她犯错时,也没有及时的拉住她,我认为,身为朋友的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程书静静地听着,同时不放过余希每一个神色的变化。 余希面容真挚,说话时,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那是眼睁睁看着好友坠入深渊的无奈。 程书心头一颤,对着余希精致的面容,突然一阵砰砰的心跳声直冲脑门,他深吸了一口气,“好了,别说了。” 余希以为是他不耐烦听这些,苦笑了一声,“医院这边我打了招呼,给程妍最好的治疗,她的脸上绝对不会留下疤痕。至于这些钱,你们拿着,离开这里吧。” 她把支票递过来,程书的眼眶发热,伸手接了过来。 走投无路时,任何的帮助都让人无法拒绝。 程书走了,余希也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病床上躺着,就这么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依然浮现出那天程妍狰狞的面孔,和冲天的火光。 “同归于尽!” “坏女人!” 记忆里的声音和现实里的暴喝声同时响起,余希猛地睁开眼,病房门却被人一脚踹开,冲进来的面孔正是三张熟面孔。 这三个熟人,刚刚还拿了她的支票,对她感恩戴德。 “我听医生说了!我女儿被火烧伤,就是你害的!你这个害人精!我要杀了你!”率先冲过来的是程父,他早先看到余希时,就想报那罚单的仇了,这下更是仇上加仇。 他挥舞着手臂,冲过来时,状若魔鬼。 余希惊恐的往后床上摔去,才躲过了他致命的一击。 “你们……” 话没说完,程母又扑了上来,余希赶紧站了起来,往后退去。 “我们还以为你是好心帮忙,原来你是心怀愧疚!我女儿就是你害的,你想拿二十万就打发了我们,不可能!你拿五百万出来!” “叔叔阿姨,有话好说!” 余希伸手喊停,对方三人,她一个病患,高烧都还没退去,怎么可能是对手? 程母见状,这才收了手,又拉住了暴怒的程父。 程父不依不饶,“你拉着我干什么,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贱女人!让她也毁容,让她比我女儿还难受!”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下挣脱了程母,朝前冲去,像头牛一样撞向了余希。余希躲闪不及,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叫,她刚刚拆了石膏的手臂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 被她那一声喊叫吓到,程父往后退了一步,“少装了,没那么严重!” 余希疼的说不出话,抱着手臂拼命往后躲。 程父见她疼的脸色发白,才意识到她真的被撞伤了,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 余希喘了一口气,才说道:“程妍的事情我有一定的责任,但不全是我的责任,这一下就当我还你们的,但是你们还敢动手,就别怪我对你们采取法律手段。” 这时,程书喊了一声,“够了!” 这样的闹剧他看了无数次,早就看腻了。 对待余希,他没有厌恶,反而颇有好感,那是青春期的少年对魅力女性的向往。他挡在了余希的身前,对自己的父母重复了一遍,“你们今天动手打了她,会有什么后果知道吗?” 程父有些害怕了,却还是不肯低头,粗声粗气的问:“她害了我女儿,我打她是天经地义,警察来了我也不怕。” 程书冷笑一声,“不怕?那我现在就报警,看你怕不怕。” 闹剧突然成了内讧。 余希一脸懵逼,程母有些尴尬,立刻把程书拉了回来,小声劝阻:“小祖宗,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我们不动手就是了,但是钱是一定要给的。” 待疼痛感慢慢减弱,余希才坐在了床上。 这一家人,无非是要钱。 这世上,要钱的人才是最好打发的,要感情的,反而难办。 她轻笑了一声,“要五百万?” 程母点头,“是的。五百万,一分也不能少。” 余希掂量了一下,“五百万没有,五十万有。” 她做的最大的错误,就是给了程妍一个可以嫁入豪门的希望,可是后续的发展,也全靠程妍的即兴发挥。 她是同情,而不是圣母。 程母一听只有五十万,又要闹,程书却伸出手,朝着余希说道:“五十万,拿来。” 少年干净的脸上没有倔强,只有看破了一切的坦然。 余希倒是欣赏他这份直率,更加有些可惜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否则,他未来的前途一定是不可限量的。 但是,这世上像薄浅川那样的贵人命,还是太少了。 “拿好。弄丢了我可不补,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再看见你们,好吗?” 余希把支票塞到了程书的手里,看也不看程父程母,捂着被撞伤的手臂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希望她回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走了。 手臂只是轻微撞伤,不需要再打石膏,只是要注意不要再撞到,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药,有些担忧。 “余小姐,这件事,要不要我通知你老公一声?” 薄浅川在这间医院的关系网比余希想的要深,她立刻回答:“不用。只是小事情,我可以处理。” 回到病房,已经人去楼空,干净整洁的空间里,仿佛刚刚那些闹剧像是幻影。 余希拿起手机,上面有几通薄浅川的未接来电。 段雨珊的声音言犹在耳,余希不知道他打来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想再打过去打扰了他们二人。 想着薄浅川花天酒地,醉倒在前任的怀抱里,再看看自己,独身一人,却要深受人身危机,余希心中的怒气更盛。 摸过方才被自己肆意搁置在一边的手机,用力点开,恶狠狠的摁下关机键。 “薄浅川,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伸手将手机扔到一边,将棉被拉起,盖过头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另一边,段雨珊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的薄浅川,一筹莫展。 这个男人喝醉了酒完全不似平日的冷酷,反而像个孩子一般,一定要拉拽着人才能走路,否则就赖着不走。 倒是像极了他以前的模样。 想到这儿,段雨珊嘴角未曾察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不再多想,段雨珊侧身上前,伸手拉过他右手边的安全带,鼻尖传来白兰地混合着烟草的气息。 竟然出奇的好闻。 “咔哒——” 段雨珊将他的安全带扣上,车子平稳的驶入夜色中。 病房中的余希带着怒火,陷入睡梦中。 紧凑在一起的眉头预示着她此时在经历不好的梦境。 “别走。” 梦中的余希大声喊着,想要留住薄浅川前进的脚步,即使她拼命的挽留但仍事与愿违。 只见薄浅川与她的距离越拉越远,慢慢的梦境中出现了段雨珊的身影。 “浅川,你回来找我了是吗?”段雨珊温柔的话语缓缓流出,薄浅川轻缓的点点头,二人一同消失在余希的梦境中。 “薄浅川!” 一阵尖叫,余希从梦中惊醒,她环顾四周,看着空落落的病房,才发现只是个梦。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去,伸手拿过随意放在一旁的手机。 迫不及待的开机。 看到的只是空荡荡的微信消息及未接来电栏,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空荡荡。 他没有再打电话。 余希低头,紧紧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手机愣神。 别墅大门口,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了大门口。 “浅川,你先站好。” 段雨珊伸手替薄浅川打开腰间的安全带,将他从车后座中拉出来。 扶着重心不稳的薄浅川,段雨珊有些苦不堪言。 偏偏身上的男人还不安分,搂着她嘀咕着:“为什么和那个男人……那么好……我也要……我要……” “好好好,你也要,你也要。” 像哄孩子似得,段雨珊扶着他走进大门。 正在客厅看着动画片的薄星宇,无意中从窗外看到个熟悉的身形。 是爸爸妈妈回来了吗? 大脑中这样想着,脚下却迫不及待的向门外移去。一边跑着,嘴中还念念有词,“爸爸妈妈,是爸爸妈妈回来了!” 待到暗夜中的两人渐渐靠近薄星宇后,他才看清两人的面孔。 那个满身酒气,双目紧闭,行动受限的人确实是他的爸爸,薄浅川。 但是这个站在薄浅川旁边的阿姨是谁? 感受到自己前面传来一注炙热的目光,搀扶着薄浅川的段雨珊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正站在青石台阶上的小家伙。 这模样儿像是和薄浅川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就是薄浅川的孩子吧。 段雨珊浅笑,刚要开口和薄星宇打招呼,不料却被他抢先一步。 “你是谁?” “你们什么关系?”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他怎么喝醉了?” 一连窜的话语从薄星宇的嘴中传出,让段雨珊不知该回答哪个问题是好。 段雨珊看着审视着自己的薄星宇,不怒反笑,一一回答着他的问题。 “我叫段雨珊,我是他的朋友,他因为心情不好去和我们几个旧友喝酒,喝醉了我送他回家,就是这样。” 段雨珊说完,却没有得到回应。 薄星宇只顾着打量靠在她身上的薄浅川,见男人凑在她颈肩,亲昵的蹭了蹭,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坏人。” 说完,不再理会段雨珊,他头也不回的跑进房间,留下她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这样的话语让段雨珊有些生气。 她强压着怒火,凭着多年之前的记忆,将薄浅川送到房间。 刚刚的一幕全数落入吴妈的眼中,虽瞧见了,但没说什么。 第二十九章 伤心欲绝,柳暗花明 刚刚跑进房间的薄星宇重重的将自己卧室的门摔上,气鼓鼓的跑到自己的床上。尽显怒气的小脸埋进印有星球战争的床单里。 双手高于头顶,单手握拳,重重的打到床上。 “大坏人!大坏人!大坏人!” 渐渐地,薄星宇的声音由起初的声嘶力竭到后来充斥着浓浓的哭腔。 转眼间,方才怒发冲冠的小脸,此刻却布满了泪痕。 一想到刚刚那个阿姨对他讨好的笑容,薄星宇就觉得生气,他才不会给除妈妈之外的女人好脸色呢。 “那个阿姨肯定是想要趁人之危,趁爸爸喝醉了,来接近他。” 人小鬼大的薄星宇自言自语的说道,语气中难掩的是对段雨珊的憎恶。 “但是.......” 转念一想,薄星宇陷入了沉思,那个人明明是一个很冷很酷不爱自己也不爱妈妈的人,刚刚的阿姨那么亲密的搀扶着他,他都没有推开。 难道...... 一个不好的预感瞬间在薄星宇的心中蔓延开来。 接着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落下。 难道他不要自己和妈妈了? 被自己的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未过多时,薄星宇便在心中肯定了这个想法。 “他把这个阿姨带回来,肯定是不要我们了!哇——” 被薄星宇雷霆般的哭声吵到,吴妈赶紧放下手中的抹布,快步走到薄星宇的卧室门外。 “叩叩叩——” “星宇,把门打开,你怎么了?” 吴妈贴在门前,企图听到卧房中的情况,手上也不停的转动着被薄星宇由里面反锁的房门。 对了许久,薄星宇似乎是哭累了,只剩下抽泣声。 “咔哒——”一声。 吴妈听到房门自内被打开,赶紧转动把手,以防薄星宇再次将门反锁。 “小祖宗,怎么哭成这样。” 看着薄星宇双眼哭肿、满脸泪痕,心疼不已。 一把将薄星宇抱起,向洗手间走去。 “我们不许再哭了,清洗一下,去休息了。” 薄星宇不语,任由吴妈给自己擦拭着。 见状,吴妈也不再言,手脚利落的帮薄星宇收拾好,帮他放在床上,轻拍入眠。 “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薄星宇的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听着吴妈的摇篮曲,缓缓进入了梦乡。 见薄星宇睡着,吴妈离开了他的卧室。 天空刚刚泛起白肚皮,初升的太阳毫不吝啬的绽放着它灿烂的光芒,一阵微风拂过,别墅院子里面的草儿、花儿、悻悻然睁开了眼。 树杈也左右摇摆,像是舞动的仙女一般,又像是在庆贺花草树木的复苏,迎接阳光的洗礼。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枝打到薄浅川是被子上,他习惯性的向右转了一下身,左手也肆意的摸了一下右侧。 触手可及的冰冷感让薄浅川瞬间苏醒。 转醒的薄浅川看着空空荡荡的床侧,心头瞬间紧张起来。 猛然起身却头疼欲裂。 他双手扶住额头,揉捏两下。 昨晚有些失控,居然喝到无法自理,而且是谁送自己回来的都忘了。 “星宇,该起床了。” 昨晚的大哭大闹似乎是伤到了“元气”,早已日上三竿了,薄星宇才刚刚挣开睡眼惺忪的双眼。 “吴妈妈,我饿了。” 身着连体奶牛睡衣的薄星宇,揉着惺忪的双眼,从卧室中走出来,奶声奶气着喊着吴妈“投食”。 吴妈上前,一把将薄星宇抱起,“我们先去洗漱,然后到餐厅吃早餐。” 见薄星宇乖巧点头,吴妈便迅速将他抱进了洗手间洗漱。 前后不过一瞬,薄星宇此时正乖巧的坐在餐桌前,尽情的享受着美食。 薄浅川也抵着太阳穴从楼上缓缓走下。 “薄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眼疾手快的吴妈看到刚刚下楼到薄浅川立即问道。 薄浅川眼神微眯,冰冷的双眸中释放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没事”。 说完,薄浅川一步一款的向楼下走去。 看着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的悠闲的吃着早饭,薄浅川懒散抬了抬手,祸不及儿子。 “早上好。” 薄星宇却连头也没抬一下,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问好。 薄浅川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又叫了他一声,“薄星宇。” 小人儿不仅没有回应,反而把手里的勺子重重的磕在碗边上,表达了自己严重的不满。 这下,薄浅川可以确认,这孩子是在对自己发脾气。 只是想不通,明明自己没做过什么,怎么就惹到他。 小孩子都这么喜怒无常吗? 薄浅川本就不喜欢小孩子,更不会说些漂亮话来哄他,索性不再搭理他,自顾自的吃起了早餐。 前两天才缓和的父子关系,瞬间又下降至冰点。 喝奶的间隙想起余希还在医院住着,于是吩咐吴妈做了几个菜,打算给她亲自送去,谁知电话打出去,立刻就被挂断。 反复几次,那边直接关机。 这女人,敢挂他电话?! 早饭也食不下咽,薄浅川匆匆喝完牛奶就起身上楼换好了衣服,期间薄星宇间或抬眼偷瞄他,可惜没有得到薄浅川任何的关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余希刚刚挂了他的电话,她人在医院,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他进了车库,挑了一辆平日不怎么开的红色跑车,一股气踩下油门,车子嗖的一下冲出了车库大门。 在路上,他接了安伦。 “去医院。” 安伦顶替了司机的位置,他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柏油马路上,穿梭在奔流不息的车海中,宛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的务实的人儿回首瞻望。 很快,到达了医院,车子刚刚停稳,薄浅川便推开车门,动作麻利的打开车门,迈开修长的腿,急步离开。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余希。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被打开,薄浅川迫不及待的向外走去,在透过门窗,看到病床上的身影,薄浅川悬着的心才算是真的放心。 一路上,他的心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害怕她出什么事情。 又想起刚刚她不接自己电话的行为,怒气渐升,气愤不已。 “怎么不接电话?” 正在埋头看手机的余希,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来,对上薄浅川的视线,说道:“怎么了?” 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思索片刻,薄浅川绕过床尾,走到余希身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往墙边一拉,身形娇小的余希便抵在床头。 后面是冰凉的墙壁,前面是火热的胸膛。 “为什么不接电话?” 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一般,让人瑟瑟发抖。 余希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直直的对上薄浅川的眼眸,“你和老情人秘密幽会,喝酒续情,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余希丝毫没有因为薄浅川震怒的模样害怕。 她双眸睁的大大的,眼底倔强的发红。 看着她的模样,薄浅川的怒火瞬间消失了一大半,他轻笑一声,目光紧紧的看着余希,眼神深邃。 “你笑什么?” 被看到发毛的余希忍不住问道。 薄浅川不回答,暧昧的视线扫向她绯色的唇瓣。 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动作僵持了许久,空气中的暧昧感逐渐攀升。 第三十章 心意已决,替其复仇 “看够了没有?” 冷冰冰的话语从余希口中传出,她偏头避开,却还是被薄浅川的视线盯得全身发毛。 男人这样的视线代表了什么,她已经逐渐的明白。 “看够了。” 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男人呼吸的鼻息喷在余希的额头上,引得她一阵颤栗。就在她伸出手要推开他时,一个炙热的吻压了下来。 余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她双眸的猛地瞪大,在男人火热的呼吸中,瘫软了身体。 身体完全不听大脑的使唤。 “放开我……” 抬起手,手也是软绵绵的。 男人像是刚刚捕到了猎物的财狼,一点一点撕扯。 就在余希快要窒息时,男人终于后退一步,松开了她。 她的双唇已经红肿,明亮的眼眸逼出水光,脱口而出,“你对待段雨珊,也是这么粗鲁?” 这话一出口,空气就仿佛结了冰。 余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也没有办法收回,她的眼皮颤抖了一下。 薄浅川迅速的往后退了一大步,他低头打量余希红润的脸颊,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之后才哭说道:“余希,你吃醋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怎么会!” 她当然是迫不及待的反驳他。 可是颤抖却出卖了她。 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薄浅川不语浅笑。二话不说,伸出宽厚的手掌,上前捧住余希白皙的小脸。 “真的吗?” 满眼玩味儿的薄浅川看着眼前的余希。 “当然……” 薄浅川看着近在咫尺的余希,视线滑落,紧紧的盯上她诱人的红唇。 他吞噬着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就在他即将爆发兽性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恼人的声音解救了余希,她立刻从薄浅川的怀中退开,迅速缩进被子里。 好事被打断,薄浅川脸色阴沉的要命,深吸了几口气,才起身理了理衣服。 “进来!” 门被慢慢的推开,是进来送药的护士,她看着屋内两人不正常的脸色,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烧已经退了,这瓶点滴打完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给余希打好了点滴,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护士走后,病房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尴尬的气氛逐渐攀升。 “叮铃铃——” 一阵短促的铃声响起,余希看着闪烁在手机屏幕上的就几个大字,丝毫没有迟疑的按下了接听键。 “妈妈,你在哪儿?” 薄星宇的小奶音从听筒中传出来,带着些不悦,似乎有什么东西惹得他不高兴。 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余希的语气越发的温柔。 “我在外面,你起床了吗?” 下一秒,那边传来薄星宇闷闷的声音。 “妈妈,那个人不是我爸爸,我不喜欢他。” 听着薄星宇的话,余希不自然的抬眼看了看站在面前的薄浅川,在与他四目相对后,余希快速的挪开视线,身体微转,背对着他。 确定薄浅川听不到听筒里的声音后,余希询问着薄星宇。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跟妈妈说。” 前些日子,两父子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而且平时薄星宇根本不会专门打电话跟余希说这些,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余希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薄浅川一眼。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小声的说:“昨天他带了一个陌生的阿姨回家,那个阿姨很漂亮……但是他们在房间里呆了很久……他是坏人……” 余希已经听不到薄星宇接下来说的话了,她知道,薄星宇说的那个“漂亮阿姨”就是段雨珊。 难道他们真的死灰复燃了? 眼眶瞬间发红,心中的想法在慢慢的坚定。 “妈妈……” 没有得到回应的薄星宇喊了一声。 回过神来,余希赶紧安慰道,“妈妈在,宝贝,那个漂亮阿姨真的是爸爸的朋友,昨天晚上也是因为妈妈临时有事,才会让那个漂亮阿姨将爸爸送回去的。” 余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自然,一气呵成。 “哦。” 虽然余希这么说,薄星宇心里也难掩对薄浅川的不悦,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直到耳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余希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手中的电话。同时,此刻心中想要和薄浅川离婚的想法也更加坚定。 薄浅川不知道她接了什么样的电话,只知道这电话接完,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恨不得吃了自己一样。 真是要了命的母子俩。 薄浅川甘拜下风,把保温盒丢在桌上,转身就走。 路上,他努力回想这两天余希的一举一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昨天两人虽然在病房因为夏之光的事情发生争吵,可也不至于这么仇视。 他正想着,黎嘉瑞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喂,浅川,今天感觉怎么样?” 以为他是询问醉酒的滋味,薄浅川敷衍道:“还行。” 谁知道,对面轻笑一声,说道:“我是问你,雨珊昨天送你回去,你老婆没发现吧?” 薄浅川一愣。 “昨天是段雨珊送我回去的?” “是啊,我说我送你,你拉着别人的手死活不放呢。” 电话那头还在说些什么,薄浅川已经听不清了,他突然明白了薄星宇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也明白了余希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靠。” 闭了闭眼,骂出一句脏话。 和段雨珊的旧情还是在20几岁的时候,年少轻狂,朋友之间很容易就产生一些暧昧的情愫。 可是很快薄浅川就发现,段雨珊这样的女人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太有野心,也太有手段,永远无法对一个人付出自己的真心。 如果两个人都无法付出,这段感情就无法继续。 正闭目时,薄浅川听到前排的安伦突然说道:“薄总,昨天好像出了点意外。” “什么?” “刚刚张医生和我联系,说余小姐昨晚偷偷去见了程妍,正撞上了她的父母……” “什么!”猛地睁眼,薄浅川一双眼眸漆黑,“然后呢?” 安伦有些面露难色,“程妍的父母动手,打了余小姐。” “停车!” 一声怒喝从车内传出,薄浅川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生气,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他想起今天看到的余希,伪装的若无其事的余希。 果然是闷葫芦余希。 “回医院。” 安伦火速调头开往医院,在医院的保安室,薄浅川看了一个小时的监控视频,上面程家人气冲冲的踹开了余希的病房门,以及余希捂着手臂从病房里出来。 画面连起来,完全可以当做犯罪证据呈给警察。 “薄总……” 这些画面的冲击力相当可怕,安伦小心翼翼观察着已经在屏幕前坐了一个小时的男人,喘气声都不敢大声。 薄浅川没有回应,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的长腿大步迈出,在跨出门槛前,回头对安伦说。 “通知医生,暂缓对程妍的治疗。” 安伦错愕的同时,专业的点头应下。 薄浅川做的决定,从来不需要他的质疑。 医生那边,安伦迅速的转达了薄浅川的决定,尽管医生也表示有些错愕,可是想到那天被打之后也忍气吞声的余希,医生闭上了嘴巴。 程妍属于严重的烧伤,要用进口的药膏祛疤,还需要植皮手术才能恢复容貌。可是接到薄浅川的命令之后,医院这边就暂停了对程妍脸部的治疗,只在身上的部分继续进行治疗。 起初,程母本以为是新换的药剂,药量少只是在试用阶段,如果身体不排异的话,就可以正常试用了,但是这几次都是这么少,并且之前给程妍服用的药剂也没有再让使用。 接连几天,日日如此。 程妍脸上的伤疤没有丝毫好转,反而越发的严重。 程母有些耐不住,开始揪着护士吵闹。 毕竟在她的想法里,程妍的伤好了之后,是要继续回到娱乐圈,赚钱补贴家里的。 “怎么回事啊,我女儿这个脸越来越严重了,你们用的药也越来越少!是不是那个叫余希的反悔了?!” 第三十一章 减少用药,闹也没用 护士不了解具体情况,可是也接到护士长的通知,对程妍这一家要多远离多远。于是闭上嘴巴,快步离开。 程母从小护士这里讨不到好处,就找上了护士长。 护士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即就把人请到了办公室,倒上了热茶,“阿姨,你先消消气,有话好说。” 可是向来以撒泼著称的程母怎么会吃她那一套,努努嘴巴继续说道:“你少在这假惺惺,我女儿的脸要是毁了,你们担得起吗?她可是明星!明星你懂吗?!” 激动地手臂差点打到护士长的脸上,护士长继续作笑脸相陪,“您继续说。” 程母也立刻接话:“我女儿本来就是死里逃生,你们还不好好的照顾,我告诉你们,女儿如果是因为你们工作的失职造成我脸上的伤疤恢复不了的,我跟你们没完。” 护士长听到“伤疤”这两个字心头闪过一幅画面,见程母起身要走,她赶紧上前拉着她问道,“阿姨,请问您女儿是哪个病房的病人?” 听到护士长这样询问,程母自以为是的以为是刚刚自己的话语起了效果,趾高气昂的说出了自己女儿的名字,即便自己的女儿现在躺在病床上,但是之前程妍的影响力是有目共睹的。 “我女儿,大明星程妍。我......” 还未等程母把话说完,护士长就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程妍?” 她这副模样,倒让程母一脸疑惑,“我女儿怎么了?你认识?” 护士长微微一笑,“阿姨,不是我不想帮您,而是您女儿的事情我们都帮不上忙,上头已经下了命令,您女儿的治疗要暂缓。” “暂缓?!凭什么?!” 程母怒目圆睁,换做平常的女生,已经被吓到了,可惜护士长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医闹没见过,她走到门口,让出一条道。 “阿姨,您走吧,程小姐得罪了大人物,这件事找谁都没用,除非您认识那位……” 她没说完,程母冲上前,“那位是谁?” “那我就不知道了。” 在护士长那里没讨到好,程母垂头丧气回到了病房,一看见床上的程妍还是一言不发的躺着,丝毫没有清醒的意向,这心头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你倒好,躺着什么都不用管!” 说完又忍不住去看程妍脸上的伤,原本巴掌大了脸上被厚厚的白色纱布缠绕了好几圈,由此可见脸部烧伤的严重程度。 一旁的机器上面心跳和血压都是刚刚显露的平稳,所有的生命体征都在告诉着程母,现在的程妍特别虚弱。 “哎。” 程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扶着病床坐下,喃喃自语道:“你说说你,在外面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被弄成这样,一会儿出来个余希,一会儿又来个大人物,我们小门小户的,怎么帮你啊?” 待程母说完,机器突然传来刺耳的提示音! 程妍的心跳在逐渐减弱! 程母瞬间慌乱不已,急步按下呼救按钮,又走到门口大喊救命,不一会儿冲过来几个医生护士,把病房塞满了。 程母也被推出了病房。 房外,程母的心一直揪着。 “妈,姐现在情况如何?” 闻讯赶来的程书和程父立即跑到程母的身边询问情况,还未等程母说话,手术室便被打开。 “病人家属呢?” “我是,我是。”程父连忙赶去,“护士,我姐姐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瑶瑶头,说道,“病人情况危急,这是病危通知书,麻烦你们先签个字。” 在场的三人瞬间怔住,程父最先反应过来,伸手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病危! 程妍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她被紧急推往手术室。 “程书啊,现在可怎么办呀?你姐姐这是……”程母紧忙抓住程书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这是一种母女之间本能的心灵联系,饶是对女儿再冷酷,此刻都忍不住心头的痛意。 程书听程母说了护士长那些话,眉头紧皱起来。 “妈,你先别急。” 明明是个孩子,却宛若大人一般安慰着父母。 也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护士才走出病房,把家属拉到了一旁,说了程妍的一些状况,大意就是人虽然抢救过来了,可是脸上的伤疤需要立刻治疗。 否则——毁容是一辈子的事情。 听完医生的话,程母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连强势的程父也忍不住哀叹了一声,“真是造孽啊!” 在程妍病倒的这段时间可谓是度日年,他们老两口一大把年纪了,本应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现在却被她这个躺在病床上是女儿搅得不得安宁。 不仅要每天照顾她,还要忍受每日来自不同的社会人士的恐吓。 而且程妍还欠着经纪公司一大笔违约金,这也必须要还。 病房内,程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老公,现在怎么办啊,妍妍要是毁了容,以后还怎么进演艺圈啊,这违约金我们怎么还啊?” 程父吧嗒吧嗒抽着烟,缄默不言。 一旁的程书听着母亲的哭声,悄悄的走出了病房。 找到护士长,他仔细询问了情况,虽然得到了和母亲差不多的答案,但可能是他的真诚打动了护士长,在临走之前,护士长悄声说道:“是一位姓薄的大人物。” 程书记在心里,穿过长长的走廊,阳台上,给余希打了个电话。 这电话是他之前在护士的病历上看到悄悄存下的,原本只想留个纪念,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喂?” “余希,你好。” 少年有些沙哑的声音穿透话筒,让余希一下有些茫然。 程书补了一句,“我是程书。” “哦,是你啊。” 余希已经出院好几天了,也把医院的事情也淡忘了,突然接到电话,还是让她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对程妍父母厌恶,却对这个高中生有些好感。 大概他会让人联想到自己的弟弟妹妹。 程书也不爱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你那天说,给医院打过招呼,让他们给我姐姐治疗,然后我们一家人离开这里,这话还算数吗?” 余希回答:“当然算数的。” “现在医院停了我姐姐治疗的药,医生说,再不治疗,我姐姐就要毁容了。” 程书一向冷淡的声音也有了一丝小小的起伏。 余希一愣,像棒槌打在头上,她立刻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程书回答:“是一位姓薄的先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姓薄…… 余希脑子里电光火石,除了那位先生,还会有哪一位姓薄的先生有这么大的权利?! “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余希挂了电话。 顾不上正在办公,余希亲自开车去了医院,找到主治医师了解了情况,当听医生说,这一切都是薄浅川下的命令时,余希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知道,一条人命在薄浅川的眼里算的了什么,可是对自己来说,一条命值得自己背负一生。 一个余苒不够,还要再加一个程妍? “麻烦你们,立刻给程妍恢复治疗。” “可是,薄总那里……” “一切都由我负责,如果有任何问题,请直接联系我!” 余希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临走之前,她在走廊里见到了程书,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脚上踩着白色闪钻的高跟鞋,高傲而洒脱的模样让程书看的一愣。 “余……” “程书,你放心,你姐姐的事情,我说过会负责,就一定会负责。” 余希脑子里有一团火气,因为薄浅川的肆意妄为。 他不让她好过,她就偏要过得更好。 程妍的事情因她而起,她绝不会到此刻就撒手不管。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程家人,这都不公平。 程书见她态度坚决,小声道:“谢谢你,余希。我知道你和我姐姐没有关系,更不是什么朋友。她这个人是这样,很偏激,从小就没什么脑子……” 说着说着,他停下来,吸了一下鼻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余希说这些,只是觉得她很亲切,就好像一个大姐姐。 对他的模样,余希也表示理解。 她笑了笑,“没什么,我们每个人都会做错事,我在尽我可能的赎罪而已,你姐姐做错事,也受到了惩罚,不是吗?” 程书正要开口时,突然看见走廊尽头走过来两个人,他脸色一僵,立刻把余希推到电梯门口,“快走。” 余希惊讶道:“怎么了?” 程书把她推进电梯,自己也进来了,按了车库的号码,“我爸妈来了,他们……你也知道……”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余希笑了笑,“没事啦。小孩子不要总是皱眉头。” 程书看了她一眼,她笑起来时眼睛完成一抹月牙,非常迷人。他看的心里一动,立刻移开了视线。 到了车库,程书站在一旁,一直目睹她的车开出了车库大门,这才转身上楼。 一开出医院,余希脸上那种轻松地笑意就消失不见了。 薄浅川这件事的做法,让她非常不能理解。 即使是要报复她,怎么也算不到程妍的头上。 她把车开到了公司,气冲冲的上楼找到了罪魁祸首,而薄浅川刚刚开完会正在办公室看资料,只听到大门砰的一声,总裁夫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薄浅川,你要杀人吗?” 第三十二章 薄大总裁,高抬贵手 她问的直接。 薄浅川一惊,“你说什么?” 余希把程妍的病历表拍在了桌上,大声质问道:“你暂缓了对她的治疗,那干脆杀了她岂不是更好?” 薄浅川紧绷的双肩松弛了下来。 原来这是为了程妍来上门讨说法,他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她,“你为了一个想杀我们的女人,跑来跟我大喊大叫?” “她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不应该由你来决定。” “怎么不能,在整个事件中,受害者也是我。” 薄浅川没有退让,程妍把事情闹成那样,他当然也是受害者,而余希就更不用说了,可是她偏偏什么都不管,一心只想救程妍。 “你为什么这么想救她?” “因为那一晚,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的话音压低,难得有了愧色。 这句话她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对薄浅川提过。其实下药的那一天,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不是她的一时起意,事情绝不会闹成今天这样。 “对不起……” 她的难过,像一记重拳击中了他。 他往前一步,伸手去搂她的肩膀,“余希……” “如果你因为余苒记恨我,我可以理解,但是程妍是无辜的,一个余苒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加一个受害者了。”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紧盯着他。 “高抬贵手吧。薄总!” 一切的爱意都烟消云散。 薄浅川的视线变得清明,“你以为我是为了报复你?” 余希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你走吧。” 他抬手,不愿意再多说。 她也没有停留,临走之前还是留下一句,“请不要再插手程妍的事情。” 几天后,程妍迎来了第二次手术。 因为清创手术做的及时,再加上进口药的使用,程妍的脸部伤口得到了治疗,预期会恢复的很好,只是后续手术还需要一点时间。 程家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余希的功劳,不觉得感恩,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就在程家人都觉得事情已经划一段落时,一通电话打到了程母的手机上,是经纪公司那边打来催债的。 程妍身上还肩负着五百万的违约金。 程母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差点摔倒在地,她艰难的被扶起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余希。 “程书,你还记得那个余希吗?就是害你姐姐的那个?” 程书不想应,可是母亲的目光在逼迫他。 他胡乱点了一下头,“记得。” 程母两眼放光,抓住了他的手臂,像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我们去找她,她肯定有钱,她既然能帮我们一次,就能帮我们第二次……” 程书感觉到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他忍不住说道:“她没有理由再帮我们!姐姐变成这样,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姐姐自己!” 程父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姐姐这样,怎么能是自己害的呢!都怪那个女人,她和她老公,利用舆论的压力,把你姐姐变成了一个第三章,一个狐狸精!你姐姐是受不了别人那么说她,才自杀的!” “够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程书怒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他双目发红,把别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是姐姐想嫁入豪门!那个姓薄的,是薄氏集团的总裁,他拥有余希这样的老婆,怎么还会看上姐姐这样的女人,是姐姐自己异想天开,在媒体面前胡说八道,然后被网友扒皮,事情败露之后,不仅不反思,反而想着要杀人!她是自作自受!” “程书!闭嘴!” 程父气的大喊。 程书没有停止,继续说道:“还有你们!你们为人父母,却从不教儿女洁身自好,只想着要荣华富贵。势力,刻薄,变态!姐姐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全是因为你们!” “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拍在了程书的脸上。 是程母。 她双眼血红,看着程书的脸颊上渐渐浮起来的巴掌印。 程书的脸转向一侧,他捂着脸,慢慢的转回来,回头看着程母,眼底闪着泪光。 程母的双手在颤抖,她尽力压制住,“你,你真是翅膀硬了,我们这么多年,省吃俭用,供你吃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说了几句话又说不下去,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她从不知道,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儿子,竟然是如此看待自己,在他眼里,自己竟然被冠上了无数可怕的恶名。 光是想一想,心脏就一阵绞痛。 程书这么些年来早就习惯了这种闹剧,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病房。 只是还没有等他进电梯,就听见母亲歇斯底里的吼叫,“既然你不愿意打电话救你姐姐,那我就跟你爸去那个女人公司里闹,我就不相信她就那么不知廉耻,连这点钱都不愿意拿出来救我们家,” 常年做着体力活,程母飞快的跑出了病房。 心如擂鼓,程书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有多么的闹腾。完全不敢想象她要是顺利到达余希上班的地方又会惹出什么事情了。 连忙拿出手机给余希通风报信。 “接电话呀,快点接电话……”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程书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就害怕自己错过重要消息。 接起电话的时候,余希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上的文件,薄氏集团这几年来蒸蒸日上,她明面上是老爷子最信任的儿媳妇,实际上却走的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失去那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 看到是程书,余希的手一僵,和程妍一切有关的人和事都让她心烦不已,更不要说程妍泼妇一样的母亲和暴力倾向的父亲。 “喂,有什么事吗?” 向来不喜欢欠着别人,当年在美国的时候余希宁愿自己一个人去中国的餐馆洗盘子,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 来不及解释,程书急匆匆的说道:“我姐公司那边打来电话要求赔偿五百万,我爸妈让我给你打电话要钱,我不愿意,一时间也没有拦住他们,他们现在应该过去找你了,你快点躲起来,我害怕他们会动手。” 哪怕平日里再冷静,说到底只是一个高中生。程书哪里面对过这种阵势,一想到余希是自己家的恩人,却被父母恩将仇报,程书就臊的慌。 “公司里的保镖会拦着他们,不过谢谢你的提醒。”脸上就像打碎了调色板,余希咬紧后槽牙。 上次被这两夫妻打伤的手臂传来隐隐的痛感。 握紧拳头,回到病房里的程书看着只隔了一个玻璃在里面昏迷不醒的姐姐,目光坚定且执着,“姐,早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对金钱权势看得太重,你偏偏学了妈妈的性子,还没有自知自明,你难道真的以为余希和薄浅川离婚后,你就能够成功上位吗?” 程书是整个程家看得最透的人,这也是他们不会尊重意见的人。 “余希你个小贱人,还不快点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们家女儿怎么会毁容,天杀的……哎呦喂,可怜我们这两个孤寡老人,以后老无所依,还要被讨债,这可怎么活呀。” 打着车一路到了公司,可是站在门口的保安一看到两个人来势汹汹,也不知道是碰瓷还是做什么,硬是不让他们两个人进去。 没有办法,程母只好无奈的坐在地上。 哭天喊地吸引了门口一大堆的人看过来。 路上的行人指指点点,讨论纷纷。 年轻一点的基本上都拿出手机照个不停,打算要么发朋友圈,要么发微博。 薄氏集团这段日子可着实算是不顺,别的不说,就那十八线小明星诬陷不成想要同归于尽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 “我没听错吧,这个老太婆说的好像是余经理。” “这两个可不会是那个十八线故意炒作的那个女人的父母吧,真是有够恶心的,他们家女儿毁容了关余经理什么事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都是报应。” 嘴巴毒的压根就不在乎什么口德,说的有多难听有多难听。 围观的群众根本不了解事情的起始,纷纷起哄让她讲个明白。 正巧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吃午饭,有路过的市场部的员工听到顶头上司的名字,连忙打电话告知。 “经理,我们公司楼底下有一老头一老太太在撒泼,嘴里还念着你的名字,影响不太好。你还是快点下来看看吧,要不然企划部那边又该找你的茬了。” 没有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余希握紧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 这年头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能够教出程妍那种性子的父母能是什么好东西,更不要说她看得清清楚楚,她们压根就不在乎程妍他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味的就是让她赚钱供养家人,就像是田间的水蛭,牢牢的趴在程妍的身上吸血。 余希回复后就挂断了电话,急忙跑进电梯,迅速下了楼。 第三十三章 给你磕头,放过彼此 眼睛一直瞟着公司的内部,眼看着自己的人终于出来了。 程母又撕心裂肺的吼了起来,还不忘扯了扯身边的老公,让他配合着自己演戏。 “你个小贱人可算是出来了,怎么,良心有愧不敢面对我们是不是,可怜我们家的女儿年纪轻轻就毁了容,这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呀。” 周围的路人都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再说更不乏有聪明的人听说他话里隐晦的意思。 哪里像是在关心自己的女儿往后余生,摆明是要敲诈一笔。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都已经给了五十万让她治疗,不要得寸进尺。” 余希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她,程妍父母的行为已经严重的触碰她的底线,之所以一直忍耐着没有发火也无非是为了薄氏集团的企业形象。 “大家快看看,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害了别人竟然还这么凶巴巴的……看老娘不把你的脸抓烂。” “就是就是,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怎么没有礼貌也不知道尊重老人,一看就是卖的。”程父的嘴巴还要脏一些,说出来的话简直让人不忍倾听。 在农村的时候就打遍全村无敌手,程母想也没想着就要扑上去抓余希的脸。 一直看着这场闹剧的围观群众纷纷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她竟然玩偷袭。 一只黑乎乎的手朝自己的脸抓过来,余希都能够看到她逐渐放大的影子。 穿着高跟鞋,如果向后退的话只能够是倒地的结局,在究竟是被抓还是摔倒的两难境遇中,在这千钧一发之刻,突然间从人群当中跑出来一个人,硬生生的替她挡了这一抓。 “爸妈,你们闹够了没有。” 脸上是鲜血淋漓的爪痕,程书撕扯着嗓子吼道。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来迟了一步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会不会余希也跟姐姐一样毁容?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你爸妈为了你姐姐那五百万四处奔波,这个女人有的是钱,五百万对她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你就忍心看着爸妈去送死嘛?” 见过臭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 大部分的路人都被这话里的信息量所折服。 各种难听的话语劈头盖脸的砸向程书,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母这样说着,程书心如刀绞,脸上的疼痛不及内心的十分之一。 程父力气大的直接把他拽到身边,强迫着让他看着程母骂街。 余希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突然间觉得有些讽刺。 果真就像是薄浅川说的一样,斗米恩升米仇,有些人穷是有道理的。 “你们说的钱我一毛钱都不会出,撒泼骂街在我这里完全没有用,你们要是有底气就去找法院,我可以随时奉陪跟你们打官司,只要法院下了判决书,我把这笔钱双手奉上,可不归我管的,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个子儿。” 因为心中有愧的缘故,在面对程父程母的时候,余希一直都是呈现一种弱势者的态度,现在忙的这么一散发气场。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但此时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让别人看了那么多笑话。 如果还拿不到钱的话,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白用功。 一想到这里,程母就急了。 见她吃软不吃硬,又跪在地上恳求道:“余希,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这孤儿寡母的……” 围观的路人差不多都已经被保安驱散,仅剩那么几个闲的没事想要看戏的见她这么一转变态度,都不禁升起了几分恻隐之心。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这一片角落,程书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甚至比程母扇他的那一巴掌还要热烈。 他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大力摆脱程父的钳制,跪在地上对着程母说道:“妈,人家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帮我们,是姐姐自作自受,你们不要再为难她了,实在不行我辍学去工地搬砖,一笔一笔中能够把那些钱还清的。妈,我求求你了。” 看到母亲眼神当中闪过一丝犹豫,程书仿佛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跪在地上向前走了几步,也不顾路面上也没有什么嘈杂的小碎石子,直接磕起头来。 光滑的额头很快就脏了起来,还出现了几抹血丝。 “妈,我求你……你就跟我回家吧,咱们一起想办法。姐姐脸上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人活着总是有办法的,为什么要那么卑微的去求别人呢?” 从小品学兼优,孝顺乖巧懂事的儿子这么眼巴巴的求着自己,程母内心闪过一丝迷茫,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程父天生暴脾气没想那么多,听完他的话又气又怒,走上前去直接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娘了个蛋,老子把你养这么大还有错了,这个婆娘就应该替你姐姐赎罪,帮你姐姐把这些钱都掏掉,就是个蠢货。” 裸露的胳膊被粗糙的地面划伤,留下鲜血淋漓的伤口。 程书痛呼一声,紧皱着眉头。 见自己的儿子跪倒在地上,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程母哪里还顾得上讹钱,对着程父怒目而视,“你打他做什么,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就不心疼是吧?我可怜的儿子呀,你怎么就生到了这个家,还要成天被你这个不中用的父亲打。” “妈,咱们回家,学我不上了,你们养了我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我回报你们了。我去工作,我去赚钱,姐姐欠公司的那些钱我补上,我去还,你们别为难余小姐了。” 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程书再度恳求道。 “行啦,你们都起来,要钱可以,我有个条件。” 被他们吵得耳朵疼,余希也动了恻隐之心。 不是因为程父程母,而是这个家里被保护得最好,却成长的最有担当的程书。 她有通过侧面了解到程书在一中读书,品学兼优。 是一个能考上清华的好苗子,实在不忍心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荒废了大好的前途。 让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放弃学业去搬砖。她哪怕在商场上打拼了这么久,也着实不忍心。 “程书跟我进公司,至于你们两个人,如果这次公司门口大吼大叫,到时候保安可就不只是把你们驱逐,派出所一日游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以暴制暴才是最好的方法,余希压根就不在乎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是什么样的。恶人自有恶人磨,一再的温柔退让只会让他们的火气越烧越旺,起不到半点阻碍的作用。 程父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久,一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是动了真格,连忙拉住还想要说话的妻子,摇了摇头。 “怕什么,难不成他还能把咱们儿子给吃了不成,咱们就在外面等着她,早点把钱给老子不就好了,非要闹得这么大。” 粗鄙的言行,粗鲁的举止。 余希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两个人,带着程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言不发的从抽屉里拿出支票,开始填写数字。 程书拘谨的坐在椅子上,双眼紧紧的盯着桌子,好像能够从里面发现宝藏。 余希一面因为这个孩子的成熟而感到惋惜,一边看着支票上那一连串的零,心痛得无以复加。 这么大一笔钱,也是她存了好久的,除了不动产以外,谨慎的流通资本。 本来打算到时候和薄浅川离婚了以后照顾薄星宇的时候当作平日里的开支。 谁想到婚还没有离,这么大一笔钱就已经没了。 食指按在支票上,余希对程书没有恶意,温和的笑了笑,堵住了他想要说的话,“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傲骨的人,不愿意接受施舍,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生活。可你现在还年轻,哪里有能力去得到这五百万,难不成你真的想要辍学,去工地上搬砖?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一天搬的砖赚的工钱能不能够养活你还两说,另外这五百万我不是送给你的,是借。” 随着钞票寄过来的是一张白纸,一盘红印和一支笔。 程书不敢相信的抬起头,发现她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里面好像夹杂着星辰大海,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深深的沉迷。 余希无疑是美的,她的美是带有攻击性的美,是会让女人感觉到危险,男人无法掌握的距离感。 “我,我真的很抱歉,给你带来了这样的麻烦。但我又不能够装作很有骨气的拒绝这笔钱。” 声音带着哭腔,程书发现自己竟然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赶紧站起身来低下头,不敢看她脸上的表情。 “拿着支票出去找你父母吧,他们虽然有一些,当然没有办法接受的缺点,不过他们是真的爱你,嗯,最爱的还是你的母亲,如果可以,帮我跟你姐姐说声对不起,是我给了她希望之后,又让她陷入绝望。如果当时没有给她铺上一个异想天开的梦,说不定她不会偏执成现在这样。” 第三十四章 以暴制暴,圣母贱婊 自己姐姐还躺在病房里,程书说不出对她诋毁的话。 可是他内心很清楚,姐姐之所以变得这么偏执,还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 家里从小重男轻女,没有给到程妍足够的关爱,给她灌输的也只有赚钱和赚钱。 就是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压迫,才会让她走上这条不归路。 不仅是程父和程母,还有程书自己,也是导致程妍到如今这副田地的凶手之一。 这些话程书永远都不会告诉余希。他内心其实真的很阴暗,他不希望余希因为这个缘故,而和他断绝来往。 叹了一口气,余希有一个堂弟也跟程书一样大。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心的劝阻道:“还是尽快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结果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潜移默化,很有可能有朝一日你也会变成你父母那样。” 没有去送他,余希太清楚少年人的自尊。 看着白纸上一撇一捺写得极为规范的借款单,余希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都能够这样安慰自己,这五百万万不是送出去而是借了出去。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余希一直以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圣母,她有所为,有所不为。 一个冷冰冰丝毫不讲感情的商人,或许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商人。 但他一定不会被称为成功。 阳光透过落地窗射在地面上,金色的阳光将乳白色的地板衬托的越发高级。 余希就在这样的空间里听着薄浅川的冷嘲热讽。 “五百万,没想到我们余经理还是个潜藏富婆,一声不响就掏出五百万给人家当赔偿款,可赶巧,我最近手头也紧的很,不知道余经理舍不舍得再拿出个五百万让我花花。” 薄浅川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黑色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胸膛,嘴里说着嘲讽的话语,一句接上一句刺的余希太阳穴跳个不停。 站在离他一米的地方,余希手上抱着厚厚的文件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怒极反笑,把头偏向一边,舌头顶着上颚。 “我倒也不是很清楚什么时候你放着好好的总裁职位不做,去学人家做廉政公署的勾当,昨天的笑话看得高兴吗。要是看着不开心,还可以去保安部,把那场事情发生的起因经过结果,拷贝过来让你慢慢看。” 从今天早会开始,余希就发现他一直对自己横挑竖眼,每回轮到市场部发言的时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就是见缝插针说些有的没的话,故意扯开话题。 不想要在其他同事面前闹出笑话,她都一一忍了下来,没有当面跟他吵架。 谁能够想到这个男人过分到了这种程度。 眼底划过一丝悲凉,余希直勾勾的与他对视,丝毫不让。 反正这5年来早就已经习惯了他有事没事来一出,结局再差还能够差到哪里去了? 顶多是被人看个笑话,打碎了牙混着血往肚子里咽。 还能不活了不成。 见本该道歉的人丝毫不知悔改,薄浅川一把坐直身子,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出击的猎物,目光当中沾染着凶狠。 “呵,有时候我还真的很想知道当圣母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开心,既然对一个想要放火烧死你的人都能够这么的宽容大方,当年怎么就不能够放过你妹妹呢?” “够了!” 最讨厌的就是他每回吵架的时候总是会把余苒拿出来说事,愧疚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样,狠狠的插在她的心上。 因为余苒自杀的事情。 她的父母厌恶她,不想要再看她一眼。她人生当中头一次爱得最深的男人,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一口一口咽下肚。 她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她承认到处没有保护好余苒是自己的错。可事情都已经过去5年了,人死不能复生,她搞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罪人。 所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自己就应该以死谢罪吗? 深吸一口气,余希嘶哑着嗓子,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这笔钱是我的,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如果你觉得我挪用了公司的公款,你可以尽管查,我余希问心无愧,你不相信我说的任何话,问我当年为什么不能够放过余苒,那我也想要问问你现在为什么不可以放过程妍。” 捏着文件夹的手紧了紧,她脑海当中浮现那一日的场景。 漫天的火光,空气当中弥漫的黑烟,以及,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没有任何一个爱美的女孩子可以忍受自己毁容的事实,这比死亡还要可怕。 余希的确恨她,恨她在想死之前还妄图把自己拉下马。 可是在医院里看着她在病床上插着输液管,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余希后背不断升起一股寒意。 “她已经为了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更不要说祸不及家人,这五百万,不单单是在替我赎罪,还有你薄浅川的那一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公司为什么还会追着500万不放手,不依旧是你下的命令。” “我不要求你救她,只希望你能够高抬贵手,怀有那么一丝丝的仁慈,放她一马。让她自生自灭。” 说完这句话之后,余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薄浅川的办公室。 身后是意料之中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在外人眼中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万花丛中过,左手牵着外围嫩模,右手搂着当红小花旦。声马犬色,好不惬意。 实际上,却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每回吵架的时候不听解释,不要交代。 永远都只会歇斯底里的咆哮和不合时宜的欲望。 安伦一直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看到余希脸色不变的走出来,连忙站起身。 “夫人。” 叹了一口气,纵使知道他说薄浅川的得力助手,余希也做不出迁怒的事来,对着他微微颔首。 “你先别忙着进去,发泄完之后再去收拾。免得他一时发疯控制不了自己,把你揍得伤痕累累。” 光明正大的上着眼药水,余希也不在乎对于自己的提醒安伦究竟是感激还是无动于衷。 言既遂矣,至于他听不听从那是他的事情。 “余总,庞氏集团的那位来了,在您的办公室等着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一直等着她的众人见他终于回来,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目光偷偷摸摸的飘向紧闭着的办公室大门,看了一眼之后又立刻缩回,仿佛里面藏着某种恐怖的事物。 把手上的文件递给秘书,余希看着反光的棱台,镜子里的自己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疲惫,哪怕是黑发红唇,也无太多逼人的气势。 揉了揉自己的长发,余希脚步不停,对眼睛里藏着期待的秘书说道:“通知他们就算是装样子都要给我装出来夙兴夜寐,宵衣旰食的状态,否则,这个月的绩效全部都拿去喂狗。” 说完,不顾在场众人的哀嚎声,深吸一口冷气,走到自己一向熟悉的办公室前,把门推开。 一眼就看到坐在她位子上的薄凌薇。 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的女性黑色西装,脖子上戴着rose发布的夏季新品,四叶草在传说当中代表着幸运。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余希双手环胸,把门关上,靠在门边。 冷冷的开口问道:“你又来做什么,大姐。” 女人上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对某种特定的词汇十分敏感。薄凌薇凌厉的眉眼一挑,撩起自己的大波浪,声音带着薄家如出一辙,高高在上的语调。 “这就是你对待家里人的态度?” 如果说对薄浅川是爱里夹杂着无穷的恨意,那么对这个跟他同父同母的亲生姐姐,余希只有深深的不耐烦和厌恶。 她可以理解重男轻女长大成人之后内心的欲望,可以理解野心澎湃之后的不择手段。 但是她唯独没有办法接受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修长白皙的手指就像是弹奏着钢琴一样在胳膊上跳跃,余希弯下腰捂唇一笑,眼角鲜红的泪痣为她此时此刻的表情添了几分邪魅。 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余希语气更加的冷冽,“大姐,我叫你一声大姐是想要公私分明,要不然现在你早就已经被公司的保安请出去了。毕竟,我就算是薄家的一条狗,在公司好歹还担任着市场部总经理的位置,要是公司泄漏了什么商业机密,我到时候百口莫辩,也不见得你会帮我解释吧。” 兔子急了还咬人。 余希可以一忍再忍薄凌薇对自己的羞辱,打压,甚至能够接受她永无止境的贪心。 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对夏之光下手。 那些霸王条款她看了都忍不住生气,更不要说夏之光那么暴躁的一个直性子。 “算了,我当然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不过我昨天可是听说有人找你都找到公司来了,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今天过来除了专门找麻烦以外,也是为了看笑话。 薄凌薇承认自己看着余希落魄就很开心,这种开心不是对自己商业伙伴的落井下石,而就是单纯的女人之间的嫉妒。 脸上的表情不变,余希风姿绰约的走到桌子跟前,半弯着身子,露出胸前的一片雪白,舌头滑过红唇,一双狐狸眼睛仿佛是在勾引着某些人心里隐秘的想法。 第三十五章 针锋相对,和好如初? “解释?不知道大姐是想让我解释什么。” 余希刻意压低了音量,逼人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流转,直勾勾不加丝毫掩饰,让薄凌薇有一股自己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 “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对公司已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让你解释自然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做。” 在商场上打拼多年,薄凌薇不是未曾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身子向后一靠,双手合拢搭在桌面上。 挑衅般的挑了挑眉,似乎是在嘲笑以她的身份这么做还不够格。 舌头划过唇角,带走一丝干涩。 余希猛的站直身子,转身走到窗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余希慵懒的蹭了蹭沙发上的抱枕,不徐不疾的开口说道:“好像无论于公于私,我都没有必要跟你讲。” 薄凌薇和薄浅川还真不愧是两姐弟,余希即使是推门而入之前幻想过她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没有料到她会这么撕破脸,压根就不顾及两人之间的情面。 “于私,这件事情也应该是由爸爸亲自问我,而不是你冒冒失失的跑到公司里来,让公司里的其他同事看了一场笑话。” 提到薄浅川他爸,余希不禁有些头疼。 伸出手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这段时间忙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不仅没能够好好陪着星宇,还落得一个里外不是人的结局。 余希也已经察觉到薄鸿达对自己的不满,她从进入公司那天起就已经成为了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处在权力的暴风中心。 所有人只看到了她明面上的野心,看到了她不择手段往上爬。却都下意识的忽略了她背后的那一只推手。 怜悯的看了一眼比自己还要可怜的薄凌薇,余希勾了勾嘴唇,漫不经心的把目光收回。 继续条理分明,逻辑清楚的举例道:“于公,你手上没有公司的股份,又有什么权利来对我的处理指手画脚,大姐,你别怪我说话直,谁让咱们薄家向来重男轻女,你即使心里有怨,也不该怨我,不是吗?” 两家公司一直以来都有严密的合作。 余希身为市场部的经理,却屡次遭受到那边的刁难。不能想象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 既然今天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有必要再维持这表面上的平静。 余希晃动着手腕,质地尚好的,羊脂玉手镯,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戴在手腕上像是流动着的牛奶,让人看了爱不释手。 “另外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大姐上个月你们公司设计部涉嫌抄袭,上上个月市场部产品滞销,前不久员工因为嫌弃薪酬低待遇差而在网上发牢骚上热搜的事情还没告一段落,这一件件事情您都没有解决好,我这里发生的情况不也实属正常嘛。” 膈应人谁不会,余希假惺惺的说道。 看着薄凌薇气得面红耳赤,心中的郁闷在一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抒发。 “余希反了你了,你信不信……” “我信!” 不等薄凌薇把话说完余希就应答道,她都已经能够猜到接下来她会说什么威胁自己的话。 这些年来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听的耳朵都快要腻歪了。她虽然不愿意惹麻烦,但并不代表可以任由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耀武扬威。 薄凌薇她忍了这么多年,薄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从未对她释放过善意。她早就已经厌恶了这一大家子。 偏偏薄浅川那个家伙又不愿意签署离婚协议。 “我信你说的出做的到,大姐,不过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你看,我的性子像不像是兔子啊。” 语气突然间缓和下来,余希娇滴滴的开口说道。 声音和她的脸完全是两个极端。 薄凌薇像是想到了什么,本来几句愤怒的脸色突然一变,硬生生的挤出一抹微笑。“余希,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姐还不了解你,公是公,私是私。今天这件事情的确是大姐做的不好,不该没跟你打声招呼就过来,不过我也实在是担心你,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原谅大姐吧。” 这脸就像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无非就是虚与委蛇,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都是人精。哪一次不是在针锋相对中你来我往,争取利益。 余希也装作好像前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示弱般的点了点头:“大姐你说这话就是折煞我啦,大姐你想要来看我也是一片好心,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不过你也知道,我不像你一样能力强,可以主管庞氏小小的所有事情,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是真的很害怕别人在背地里对我下手。” 彼此都清楚对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些年来无数次的交锋,为各自背后的公司谋取着利益。不知道撕破了多少回脸皮又重归于好。 大家都是生意人,自然不可能像是小学生一样争执之后还记仇。 再度寒暄了几句之后,余希这笑靥如花的把薄凌薇送出了薄氏集团。 看着她安全无事的回来,小陈送了一口气。 不无抱怨的说道:“也都不知道究竟是做了哪门子孽,大小姐老是喜欢来咱们这个地方,也不见她去看一看自己的亲弟弟。” “人多嘴杂。” 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余希成功的让她闭上了嘴巴。 直到让小陈把门关上之后,才开口指点道:“你就算对他有再多的不满,在公司里面也得忍着。谁知道她在这里安插了多少个内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埋怨不爽,发泄的时候心里是开心,可等到时候丢了工作,就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小陈是人事部最新照过来给她当秘书的,本来不想要带新人,不过为了工作效率着想,余希也只能赶鸭子上架,勉强让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做,初出茅庐的女大学生干一些琐碎的小事情。 只等着自己用惯了的秘书休完产假之后回来。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一整天耀武扬威的。搞的全世界好像只围着她一个女人转似的,要不是生了一个好人家,她哪里比得上余经理你啊。” 刚被训完还不记事儿,小陈继续抱怨道,没有注意余希的脸已经越发的难看。 “够啦,你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我这里怕是留不得你了。” 余希可以接受自己的秘书不够聪明,不够勤劳,甚至可以有一些小缺陷。但是唯独不能够接受她心思太活泛。 身为秘书工作素养很重要是没有错,更更重要的一点是能够保密。能够察言观色,知道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话,不说什么样的话。 小陈本身没有太大的过错,可就是这一副性子,跟她当年简直一模一样。只要看到不公平不正义的事情,就会忍不住义愤填膺。 恨不得广而宣之,告诉全世界这件事情是不对的,让所有人跟自己一起抵制。 “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严厉,小陈被她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惶恐的表情。 “余经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别辞退我,我一定要谢谢,下回再也不在外面说这种话了。就算有想法,也只在心里偷偷的想。” 没有过工作经验,不懂得工作上的潜规则。 小陈一直以来见到的余希都是干练专业又不失人情味的,哪里见过她这么冷漠的样子。 有些委屈红了眼眶,又想起自己在上班,不是在家里,根本没人哄。只能嘟着嘴,小声的替自己求着情。 “好啦。” 看着她这么委屈巴巴的样子。余希实在是说不出更多苛责的话。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女生的性子本来就比男生要敏感些,薄凌薇又向来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主。 小陈讨厌她情有可原,错就错在不该口无遮拦。丝毫不顾及周围还有工作的同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件事情就先这么算了,不过下不为例。” 不介意再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余希挥了挥手让她先下去。 然后拿起手机,直接找到最近联系人。 “这段时间你放聪明点,最好自己在家里待在,我总感觉薄凌薇会出什么大招,你又蠢又笨,除了好看以外一无是处,不要给自己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懂不。” 听着电话那头嘈嘈杂杂吃着薯片的声音,余希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当红的男艺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体脂率,每天吃着垃圾零食,丝毫不觉得腻歪。 不负责任的经纪人还任由着他这么自甘堕落。 夏之光在电脑上看着自己最新的一期综艺节目。有些嫌弃这个综艺的摄像老师没有把他的盛世美颜拍的一清二楚。甚至还有些高糊的照片,完全不能够凸显出他娱乐圈时尚型男的称号。 头和肩膀相互用力,挤压着手机。 夏之光听着余希嫌弃的话语,哼哼了两声。 嘴里还包着东西,“知道了,我又不是个傻子。被别人卖了还能替人家数钱不成。一切有分寸,放心好吧。” 第三十六章 胆战心惊,痴心难改 “那上次你究竟是怎么被人家坑的,嗯哼?” 反问一句,余希才不关心这句话会不会刺伤到他可怜的自尊心。夏之光这家伙就是个傻缺,一整天没心没肺的。 要不是当初签约的时候是薄氏,早就在娱乐圈里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怎么可能成长到今天一线男星的位置。 “我都跟你说了,那只是一场意外,谁想到那个女人那么阴险,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我哪里知道一个堂堂的女总裁,会使出这么下贱的手段。” 嘴里吃着薯片残渣直接喷了出去,夏之光拍着自己的胸口,使劲的咳嗽了两声,这才缓了过来。 门口突然间传来了敲门声,他做贼心虚的把薯片藏到沙发底下,对着电话那头的余希说道:“估计是我经纪人来了,你说的事情我都记住了。这段时间我就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哪都不去。她薄凌薇总不能够跑到我家里来,把我给拽出去吧。不说了,不说了,我开门去了。” 丝毫不顾及着自己的形象,夏之光从沙发上蹦下来,连鞋都没有穿就跑到了门口。 路上还不忘擦了擦自己的嘴,却没有一丝残渣之后才打开门。 “安……怎么是你?” 打开门后不是自己熟悉的经纪人,也不是那个胆小的助理。夏之光皱了皱眉头,精致的眉眼当中闪过一丝慌张和不解,“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间点,你们公司应该还是上班时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该不会……” 声音突然间变得急促起来,夏之光含泪双手护住自己的胸,惊恐的看着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安伦,“该不会你真的夺走了我这么多年来冰清如玉的身躯,所以打算对我负责吧。我们两个都是男人,这样是不可以的。” “即使你已经对我情根已种,爱的无法自拔。我也没有办法接受你,忘了我吧……” 安伦双手握紧成拳,不停的催眠着自己不要暴躁。 这家伙喝醉酒那天的恶劣要比此时此刻还要重上十倍,既然那个时候都已经忍过来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能忍的。 忍住了,想要打死他的冲动。安伦顶开了半掩着的防盗门,一脚跨进了屋子。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冰箱,把自己买的零食水果全部都放了进去。 等到出来的时候看到夏之光还在一个人自导自演,沉浸在自己接受一个男人爱慕的戏码当中。 故意咳嗽了两声,把他从自己的幻想当中叫醒,安伦伸出手指了指冰箱,“第一,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第二,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这次过来是履行承诺。第三,以后别在外面说你认识我,我嫌丢人。” 几乎是每一个跟在薄浅川身边的人都有良好的口才,毕竟顶头上司是个十足的话唠,说出来的话又毒又扎心,如果像个闷葫芦一样,只怕早就得了心理疾病要被抓去医院做检查。 夏之光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见安伦毫不留情面的把门一把带上。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留恋的地方,就像是他说的一样,他果真对自己没有任何企图。 捂着自己受伤的小心,夏之光颤抖着手,隔着厚厚的一道防盗门,仿佛透过这扇门就可以看到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的背影。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不为我美貌所倾倒的人,你一定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不得不说,你成功了。” 如果让他的粉丝看到这一幕,只怕会哭着撕碎一切的周边。 跪在地上求着让他变回那个矜持,儒雅,温和又对任何人都保持着疏离态度的夏之光,而不是现如今的这个神经病。 还不知道夏之光又在矫揉造作的安伦在进入电梯之后,一直紧绷着的脸,突然之间露出一抹笑,就像是成功偷腥了的猫。 “怎么会这么有趣啊。” 还不清楚自己的独立助手,竟然在上班时间去给一个陌生男人千里迢迢送吃的,薄浅川看着视频里巧笑嫣然的女人,不禁有些头大。 “我已经知道了,星宇可能是误会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当时的态度不好,我替他跟你道歉。小孩子闹脾气,你不要太介意。” 视频里的段雨珊正清洗着茶具,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 细而密长的睫毛遮挡住她的眼睑,这张脸上能够看出表情的唯有那紧抿着的唇。 抬起头来,段雨珊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不停。 一边耐心的解释道:“我没有生气,就像是你说的,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我这把年纪要是还跟小朋友们计较,说出去还不贻笑大方。” 段雨珊通体萦绕着静谧的氛围,哪怕是清洗茶具这么吃力的事情,从她的手上做出来也是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让人感觉是艺术而不是劳动。 轻笑一声,薄浅川似乎也发觉自己有些太小题大做。 正准备解释,又想起也没这个必要。 当年他跟段雨珊谈恋爱的时候早就已经熟悉了她的性子,面对自己不在乎的事情,从来都是不争不抢。 即使别人对她有误解,也不会刻意的去解释作出某种行为去为自己辩驳,而是一切顺其自然。 “谢谢你把我送回家,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请你吃饭。”薄浅川顿了顿,看着她没有丝毫反应后又小心的询问道:“那天晚上喝醉了之后,我没有说什么……” 总算是进入了主题,段雨珊被头发遮挡住的那一半脸无奈的笑了笑,他总是这样,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来都不直接,向来习惯旁敲侧击。 哪怕表现的就跟地上有一张一百块钱的人民币一样明显。 “没有。”声音清冷,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段雨珊直视着镜头,对着有些忐忑的他说道:“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之后就一直扯着我的袖子说要回家,我又没有办法把你交给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就只能把你送回家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认起了床。” “可是我听说那天晚上你在我房间里呆了很久。” 事后,薄浅川也回想起余希母子为何突然间对自己冷淡起来,特意询问了家里的佣人,这才依稀回忆起一点点的记忆。 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他本来打算跟余希讲明白。可是她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对自己横鼻子竖眼。以至于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越发累积。 突然提到这一茬,段雨珊陷入了沉默。 薄浅川也同样被她带的内心忐忑不安,当年虽然跟段雨珊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少年人,没有太多的欲望,只是单纯的牵手亲吻,后来分手之后就再度回归到了朋友的位置。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喝醉了酒失去了记忆,薄浅川想不起来事情的经过,心中有那么隐约的猜测,但又不希望是真的。 毕竟当年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上床,现在她都已经有了老婆孩子。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余希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不会不顾一切的跟他离婚,把孩子带走。 “没有。” 直到半响才憋出这么一句肯定的答复,让薄浅川提溜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了原位。 段雨珊抿着唇浅浅的笑了一下,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美的耀眼又不具备任何的攻击性。 “你想什么呢,你喝醉了我又没喝醉,大家都是成年人,更何况你现在都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我可不会恬不知耻的给你当小三。” 段雨珊在看到他放松的表情那一刻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捏住,疼痛的无以复加。 她表面上装的平静,实际上只有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么痛苦。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嫉妒就像是藤蔓一样,狠狠的缠绕住她的心脏。 可是这么多年来接受的道德知识素养告诉她任何事情都应该公平竞争,无论是道德层面还是法律层面,都不能够在肆意的伤害别人。 更不要说,即使她愿意,段家也不会允许她去当一个小三,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 “瞧你害怕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洪水猛兽呢。”娇嗔了一句,段雨珊眼眸当中藏着淡淡的情愫,却又很快的遮掩了起来。 拿着毛巾擦拭了湿手,身子前倾,“好啦,既然已经问完了你想要知道的消息,就赶快去工作吧。免得我这个洪水猛兽吓到你老人家。”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就连说再见的机会都不给薄浅川。 坐在她的对面,气质温和长相儒雅的男人手上端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茶,极为不赞同的对她摇了摇头。 “你这又是何必呢,明明爱惨了他,却又把他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第三十七章 娇嗔喜怒,父母忧心 嗤笑一声,段雨珊将茶壶放在炉上,微微伸着头,露出一截优美的脖颈,眼睛倏忽的看着他,反问道:“什么叫做把他往别的女人身上推,那是他的妻子,是不管伦理道德还是法律都承认的伴侣。” “何必呢。” 黎嘉瑞端着茶杯的手一愣,停留在嘴边。 不赞同的对他摇了摇头,“你明知道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如果想要重归于好,那就快刀斩乱麻,对你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好事儿。” 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哪怕是这么孩子气的动作,也被她做得优雅无比。段雨珊在黎嘉瑞愕然的目光当中,抿唇一笑。 “谁能够想到在外面一贯好脾气的黎少爷竟然也会撺掇着人打着真爱的名号去破坏人家的家庭,你说这件事情我要说出去,你的名声是不是全毁了。” 石桌石凳,一阵清风吹来将她飘逸的长发吹向身后,跟随着风的起伏而起伏。 黎嘉瑞端起茶杯,“但求问心无愧。” 他也知道薄浅川和余希之间的那些破事儿,他一直都不赞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因为家事,学历,过去的经历。 而是他很清楚按照薄浅川的性子,哪怕当年余苒自杀的事情迷雾重重,但只要他认定了,那么一切都尘埃落定。不管别人解释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余希又是一个强硬的性子,哪怕被误会了也不会轻易的解释。两个人就在你来我往的争执当中饱受折磨。 而孩子却是最无辜的那个。 脑海当中闪过一张稚嫩的脸,黎嘉瑞叹了一口气,漫不经意的对着段雨珊问道:“那天你送他回家的时候,孩子对你甩脸子了?” “不然呢。”段雨珊知道他一向喜欢小孩子,回想起那天薄星宇对自己的态度,她都不敢想象那种冷冰冰的眼神会出现在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身上。 抬起手捋起耳边的一缕碎发,段雨珊不冷不淡的说道:“那个小家伙以为我心怀不轨,虽然的确就像这是他想的那样,不过……” “不过性子实在是太敏锐了,对吧。上回我去找薄浅川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孩子性格有点问题。” 黎嘉瑞是这个方面的行家,段雨珊就算对小孩子不喜,但他毕竟是薄浅川的孩子,爱屋及乌,也不可能真的因为小孩子对自己的一次不难而对他不闻不问。 “你这些话跟我说了也没用,我又不是他的监护人。要么去找浅川,要么去找他妈妈。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心里会没问题。” 纤纤十指与紫铜色的茶壶相互映衬,越发显得高贵神秘。 黎嘉瑞努了努嘴,又发觉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她可能压根就不会有兴趣,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说的也对,那这茶也喝过了,花也赏过了,花月美人也就只差个月,等到下回有时间我再找赏月。” 黎嘉瑞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 嘴角挂着儒雅谦和的笑,让人一看就放心。压根就不会想到这样的男人一旦切开,内在都是黑的。 自从知道他在国外学的是心理专业,段雨珊就鲜少在她的面前流露出大喜大悲的表情,甚至有时连眼神的交汇都会刻意闪躲,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想法。 “喝了我这么一壶好茶,我就不送你了。路上注意点安全,再见。” “下次再来我一定自备好茶叶。” 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不知意味的笑,段雨珊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好歹学了这么多年的待客之道,她也不可能当面就询问他,想着在微信上再问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一转身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母亲。 “妈,你干什么一直看着人家。” 母亲脸上的笑的意味很明显,只要善于观察人心的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她想做什么,更不要说黎嘉瑞那个家伙, 段雨珊只觉得丢脸都丢大发啦,但这个人又是自己的母亲想要说出指责的话语,那些言辞激烈的话就压根说不出口。 只能婉转的说道:“妈,你下回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你这样子不知道人还以为是在观察女婿呢。弄的我跟他多尴尬呀。” “多好的小伙子。” 段母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意有所指的开口赞叹。 又用余光瞟到了女儿,紧皱着眉头。 不咸不淡的讥讽道:“这有什么好尴尬的,你都这么大了还没结婚,我出门也不尴尬呀。不就是没有女婿孝顺,没有孙子疼爱嘛,你妈是谁呀,这种事情还熬不住吗。” 段雨珊脸上突然间粲然一笑,走到段母的身边双手挽住她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撒娇的说道:“妈,我现在还年轻,再说了,我要是嫁到别人家里去,你每天看不到我那得多难过呀。你女儿这么优秀,又不是找不到男人,只不过是不想找而已。” “臭丫头,我跟你讲。你现在挑三拣四,等到以后就是别人对你挑三拣四。妈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那你也想想,现在咱们国家这个国情,那些老头老太太的封闭思维,你奶奶都有意见了,要不是我跟你爸在上面顶着,她早就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了。” 伸出一根手指头戳着段雨珊的额头,到底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段母也没有用力,看着她白皙的额头出现一道红印之后连忙就松了手。 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感慨的说道:“雨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薄浅川孩子都五岁了,你何必白白把时间和情感都浪费在那人的身上,要我说嘉瑞人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他的脾气好,以后你嫁到他们家也不会受委屈。听妈妈的话,人生苦短,这么短短几十年的光阴,要找一个爱你的,而不是你爱的。” 段雨珊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可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眼眶一红。 然后就在一边,轻轻嗯了一声。 也听不出这句话的情绪,每隔一个月就要劝一次,段母也不能看到女儿失落,没有再多说,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顶,“雨珊,妈妈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想通了那最好不过,要是没想通,妈妈再给你做思想工作。” 可怜天下父母心。 段雨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紧紧的闭着嘴巴。她害怕自己一张口就是哭腔。不愿意泄露自己的脆弱。 本来不打算管闲事,不过黎嘉瑞脑海当中却突然间浮现薄星宇那张和薄浅川幼年神似的脸,薄浅川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一,他的儿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而他明明有办法可以拯救却置身事外。 恐怕不用薄浅川动手,他自己都会给自己来上几巴掌。 既然决定就不再多想,黎嘉瑞扭转方向盘,就把车开向薄氏集团。“尽早治疗,尽早康复。” “企业需要树立良好的品牌形象,让消费者放心购买,在这个市场当中,不仅需要注重经济效益,还要完成和社会效益的高度统一……” 余希坐在椅子上,一目十行的看着手上的资料。耳边是下属关于市场部接下来走向的计划。 手机屏幕亮起,余希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幼儿园的老师打来的。 “等一下。” 暂停了大家手上的动作,拿起手机走到窗前。听着电话那头幼儿园老师说的话,也是当中的光芒逐渐暗淡。 “老师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麻烦你安抚好两个小孩,我们家星宇很听话,这件事情一定是有另外的隐情,对,麻烦你了。” 一扭身所有的目光都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身上。 余希换了一条宝石绿的吊带,外面披着披肩,一条简单的银饰挂在脖子上,十字架的尾端朝下,越发让人容易把注意力转移到胸口。 歉意的对他们笑了笑,余希下了散会的命令。 对因为她的要求而不随意开口说话的小陈嘱咐道:“校园里有些事情,我不在公司的时候你把他们上交的文件都统一整好,晚上我回来的时候我继续批改,注意点其他部门的人,如果要开会的话就立马给我打电话。” 说完,拎着包就匆匆的离开了市场部的楼层。 等赶到幼儿园的时候,风风火火的赶到老师的办公室。 “实在是对不起老师,路上有些堵。” 脸上还有一层薄汗,因为短暂的运动而脸颊泛红的她此时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颗鲜嫩多汁的苹果。 幼儿园老师知道她的脾气,被打的小朋友的妈妈不等老师出声,就先发制人的说道:“你就是星宇妈妈吧,你的儿子打伤了我们家可乐,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这两家都是有钱的主,幼儿园老师看着两个类型截然不同的女人,感觉头都大了。 别看他们说话温温柔柔,做事大方爽快。 对她这种普通的老师都礼遇有加。 实际上指不定就想要在心里把对面的女人掐死。 第三十八章 学校打架,心理问题 余希向来是个护短的主,目光转移到穿着旗袍女人搂在怀里的小男孩。 可能是因为发育的原因,比星宇矮了半个头。 见到她的目光投射过来,委屈的嘟着嘴。向后退了退,牢牢的抓住搂着自己的女人的胳膊。 “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还没有定夺,如果是我们家星宇的错,我一定不会否认,但如果不是,我一定不会让别的人欺负我的儿子。” 一句话说的威武霸气,薄星宇却将头低得更低。 幼儿园老师知道这两位都是惹不起的,索性也不再调和。直接把监控调了出来。 解释道:“事情是这样子的……我们也没有想到薄星宇会突然间动手。” 幼儿园老师尴尬的看着面无表情,眸光渐冷的余希,以前也只是觉得她漂亮,现在凑近这么一看,肤白如雪,肌肤细腻得像是刚剥开的鸡蛋。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人。 “怎样,我们家可乐从来都不会惹是生非,在幼儿园里乖乖听老师的话,在家里也懂事乖巧。反倒是你们家孩子,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下手却是个狠的。” 搂着自己的弟弟,穿着旗袍的女人越发的心疼。 看着小孩脸上一块红红的指痕,越发的难过。 似乎是察觉到姐姐不太开心,被叫做可乐的男孩子努力仰起脸,的扯着嘴角笑道:“可爱,其实也没有多疼。就是有点不舒服,回家让爷爷给我抹点药酒就好了,你不要担心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听到这番话。 余希也不禁有些惭愧,不过看了将近五年的育儿书,余希讲的不是率先在外人面前给个交代。而是问薄星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些时候语言会骗人,你所看到的,你所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和外人相比,帮亲不帮理。 薄星宇沉默着,在余希固执的目光当中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将头捂在她的脖子上。 眼睛里流出的灼热的液体,一下子就将余希烫的浑身战栗。 薄星宇颤抖着身子,委屈的说道:“我不喜欢他,他老是跟我炫耀他的爸爸,如果不是他总是炫耀他爸爸,我也不会动手。” 听到这个答案,余希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是因为薄星宇对父亲的在意,也不是因为他的委屈。而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理由就去动手打别人。 她是亲眼看到视频里小男孩还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星宇口中的炫耀更可能是小孩子的分享。 余希大力的将他搂住,随后一个用力站起身,目光当中充斥着愧疚,看着穿着旗袍气质如兰的女人,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可乐姐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我们家星宇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 实在是说不出口,余希只好换了个话题。 “如果可以的话,孩子的治疗费,护理费,以及后续的精神赔偿我都会负责,希望您可以不要介怀。” 小孩子哭得那么委屈,啜泣的声音在办公室里也可以听见。可爱也不可能真的对一个小孩子纠缠不休。 但是自己家孩子脸上又有伤,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可爱半蹲着身子,也不去看那个长相英艳丽,穿衣打扮时尚的女人,半商量的跟自家小孩说道:“可乐,你有什么想法就跟姐姐说,只要不过分姐姐都能够帮你完成。” 人之初,性本恶。所以才需要规矩来规正自己的行为。 可爱也不觉得自己没有立刻原谅那个坏小孩有什么不对,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可乐竟然摇了摇头。 奶声奶气的扳着手指头说道:“没关系的,可爱。我们回家,我就是有点疼,星宇打我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多重,我就是忍不住委屈想哭。” 越听越不好意思,余希努了努嘴正准备解释,就听到可爱凌厉的声音传来,“这件事情我可以暂时不管,不过保留追究的权利,另外我们家的孩子是不可能跟这个暴力倾向的小孩子待在一个班,究竟是转班还是转校,我需要回去跟他的父母商量,就这样。” 一直等到最后都没有等到那个小孩都道歉,可爱倒是听到他妈妈说了好几遍对不起,能够让那种商场上的女强人这么的窘迫失态,她没有任何的感动,只是越来越反感薄星宇。 和老师打了个招呼后,余希抱着薄星宇出了校门就来到车上。 给他系上安全带后,余希一脸冷漠的看着后视镜,薄星宇也同样察觉到母亲的情绪,不安的捏着自己的手。 “妈妈,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位可乐小朋友。” 没有在路上教训人的习惯,这些年来因为薄星宇身体的缘故,余希基本上对他是百依百顺。 可是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向来都是寸土不让。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儿子身体不好,不够聪明,只是一个平庸人,但是难以想象他会在学校里和乖巧懂事的同学打架,会知错不改。 薄星宇也知道在幼儿园里做的事情不对。 低下头,眼泪一滴滴浸湿衣服。 他想起可乐平日里跟他玩耍的点点滴滴,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觉得他冷冰冰的,不想要跟他玩。只有可乐不嫌弃他,无论做什么都会把他一起带上。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都会把碗里喜欢吃的食物分一半给自己。 而他,却动手打了可乐。 想到可乐坐在椅子上,哇的一声哭出来的场景。薄星宇越发的心酸,他只是不想要听可乐一直提爸爸,只是想让他闭嘴而已,谁想到他竟然那么脆弱。 “你是说星宇有自闭的倾向?” 坐在沙发上,薄浅川抬起眼皮,终于舍得给一直喋喋不休的黎嘉瑞一个反应。 黎嘉瑞知道他没个正形,却没想到他在这种事情上居然也漠不关心。站起身来抬起脚步就打算去市场部找余希,好歹也是亲生母亲,总会对这件事情重视点。 看到他的动作还有脸上严肃的表情,薄浅川也收起了自己的玩心,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确认没有开玩笑。” “我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有什么意义,之所以告诉你也是想到孩子现在表现的还不太明显,如果能够加以正确的引导,但不一定能够痊愈,但至少能够让他这病情不加重。” 虽然在国外大学主修心理专业,但是他更多的是关注对于嫌疑人的心理侧写,至于康复小朋友的,还是要找专业的人士。 “怎么可能会这样。” 薄浅川眉头紧锁,双手紧紧的捏着椅子,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好像在思索着某些事情。 黎嘉瑞以前上课的时候也听过教授讲到有的犯罪人员也是因为小时候的自闭症所以会产生反社hui倾向,不过当时并没有做太多的深入了解,只是简简单单的记了几个特征,“你再怎么说都是他的父亲,哪怕平时你不关心他,回想一下薄星宇是不是有以下几个特征,比如说不喜欢说话,喜欢一个人独处,目光呆滞,在某些方面的学习无法集中,但又在某些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还有不愿意跟人交流。” 细细的回忆着这一段时间来自己住在家里薄星宇的态度,薄浅川发现和黎嘉瑞说的还真的对的上边。 脸上的表情瞬间愣住,他紧紧的捏着拳头,“怎么可能会是自闭症,他平时很亲近余希,还有吴婶……” “停,我们现在在这里猜测也没有用,你倒不如现在回家之后把星宇转到相关的机构,做完检查之后再回来。如果他有自闭症倾向那就及早治疗,如果没有皆大欢喜,懂吗。” 向来冷静,黎嘉瑞分析着,眼眸当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你别着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平日里那个冷静张扬霸道的薄浅川暂且回来,另外你不觉得现在应该给余希打个电话,她是孩子的母亲,你也说过星宇跟她最亲,如果有她的陪伴,应该会缓解他不安的情绪。” 黎嘉瑞口中的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薄浅川想起那张肉嘟嘟的圆脸,想起晚上要睡觉的时候他无意识的梦呓。 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怎么可能会是自闭症,我想不明白,不明白。” 自闭症分先天和后天,但是按照黎嘉瑞的意思,薄星宇的自闭症很有可能是后天形成。 像是一棵笔直的白杨坐在沙发上,黎嘉瑞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穿破世间的一切黑暗,直达光明。 嘴唇轻启,“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些年以来你尽到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吗,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余希的话,可能孩子的病情还要再重一点,在小孩子幼年成长的这个阶段,父母的陪伴是最重要的,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很有可能引导人这一辈子的发展。” 这个世界上有诸多的惨剧都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环境带来心灵急剧的转变。 黎嘉瑞在等警方的心理侧写师时,见识过无数的黑暗。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越发的相信光明。 第三十九章 星宇撒谎,戳穿假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回到家中,余希冷着脸,片刻又叹了口气,这些年辛辛苦苦带着孩子,虽然衣食无忧,可是薄星宇的身子弱,从母胎里带着的病。 每次午夜梦回,她都会梦到孩子穿着蓝白条纹病服,可怜兮兮的躺在手术室里,一群看不见脸的医生拿着反着冷光的手术器械不停的靠近。 这些年她从来没有打过薄星宇一次,无论他是删除了电脑里的机密文件还是弄坏了名贵的首饰。 她想,既然薄星宇不能享受到充足的父爱,那么就由自己来补充,一个人给他双倍的爱,没有发过火,没有骂过人。 可是,今天这件事情,她没有办法容忍。 用手揉了揉脸,她冷冰冰的把薄星宇抱到沙发上,努力挤出一抹柔和的笑,“星宇,你告诉妈妈,喜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如果你不想要上幼儿园,那我们就在家里学习。” “喜欢的。”哪怕年纪尚小,薄星宇也能够听出余希话里的意思。 在办公室里兜着圈子,薄浅川薄唇微抿,一身好看的眉眼紧紧的皱着。 拿着手机的手骨骼分明,此时此刻因为焦急而忘记手机导致青筋暴露。 在听到那边不知道多少次的嘟声后,气急败坏的把手机一扔,摔在地上,屏幕成了残骸。 黎嘉瑞咳嗽了一声,不赞同的看着他说道:“这件事情你着急也没用,余希也有自己的事情,打不通电话你们就回家商量,反正这一时半会儿这件事情也解决不了。” 纵使这几年小小也见过不少次面,黎嘉瑞对余希的认知都还不如警局新到的同事,对她没有好感也无厌恶。 会提醒薄浅川也无非是出于和他这么多年的友谊。 “你不懂。” 走到墙边,薄浅川一拳狠狠的砸在上面,愤怒使他没有办法冷静的控制自己,只能够选择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克制内心的暴虐,“星宇是她的命,这么严重的事情要是不告诉她,恐怕到时候又得埋怨我了。” 两个人堪堪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薄星宇不仅仅是他们俩个的孩子,还是这段婚姻的载体。 薄浅川都已经想不起自己已经多少次用薄星宇的名义束缚着余希,不让她离婚,不让她离开。 如果孩子出现了任何问题,他真的不敢想象到时候余希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害怕。” 和他认识这么久,见识过他放荡不羁的样子,黎嘉瑞轻笑一声,眉眼舒展,似乎是被他这句话逗笑。 咬了咬牙,薄浅川转过身,目光如钩的看着他,“黎嘉瑞,你不替我想办法就算了,还有闲工夫在这里笑话我。是不是皮痒了。” 耸了耸肩,双手举过头顶。 黎嘉瑞不想要又跟他打闹出一身的汗,连忙投降说道:“我的错,我的错,因为人家要是真的着急的话,就现在立刻回家。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接小朋友们放学的时候,你要是赶得及,说不定一进门就能看到。” 低头看了眼手表,黎嘉瑞缓缓说道。 看着拿着衣服就跑了出去的薄浅川不禁失声大笑。 他还真不知道那个余希究竟有什么魔力,让薄浅川这些年来一直恨意,挂着,念着。 “黎先生,总裁,这是怎么了。” 正准备拿着文件给薄浅川签名的安伦看着半开着的门,和一道飞速掠过去的人影,不明就以的问道。 这里也没人需要自己提醒的人,黎嘉瑞站起身来走到安伦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家总裁以前犯下的错,现在因果报应,自作自受,虽然很可怜,不过要是努力一把,说不定还真的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听的稀里糊涂的,安伦想要仔细询问就被他打断,“友情提醒,我要是你现在就会立刻上网查询关于心理治疗这一方面的权威专家,到时候你们老板会感激你的。” 说完就走人,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让人明显怀疑这就是排练过的。 “妈妈,我可以去学校的,我不喜欢一个人留在家里。”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薄星宇瞪圆了眼睛,一丝不苟的看着严肃的余希。 他眼底闪过一丝的慌乱,不过转瞬即逝,没有被余希发觉。 见余希既不开口说话也不表明态度,着急忙慌的去扯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我以后会乖的,不会再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打架,我会好好的在学校里面听老师的话,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呆在家里面,家里面没有你们,一点都不快乐。” 小小年纪就说出这种话,简直让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吴姐端着牛奶站在厨房门口,想要走出去替薄星宇说上两句话。但又想起余希的性子,在管教孩子的时候,她向来不喜欢有别人打扰。 不管那个人是谁,都能够毫不顾忌的怼回去,这也是为什么薄星宇一直对她又爱又敬的原因。 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树立自己的权威。让他可以平等的跟自己交流,不禁锢他的思想,但是也不会让他随波逐流,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法无天。 父母的作用是在孩子的人生,发展方向上的引导。而不是一个暴君,限制着他的想法,人生自由。 强硬的忍着自己心软,说到底孩子依旧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余希哪可能那么残忍,可是她很清楚,一旦自己这次松了口,那么接下来就会有无数次的退让,直至到最后退无可退。 薄星宇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聪明到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看懂自己的想法,每次回那个不属于他们的家的时候。 薄星宇坐在车上就会闷闷不乐,可是一旦进去之后,男生就会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好像一切事情一直都期盼着,更会时不时逗老爷子开心。 她很清楚这是为什么,薄星宇无非是想要通过自己微薄的力量,好借此让老爷子对自己多信任些。 “那你怎么能够保证你在幼儿园里不会在跟小朋友们打架,星宇,我问过老师了,老师说你在幼儿园里很孤独,不喜欢跟别的小朋友打打闹闹,你能不能告诉妈妈这究竟是为什么?” 玩闹是小孩子的天性,除非是因为家庭的缘故早的成熟,基本上没有任何一个小男孩子喜欢独处,他们就是在玩闹的过程当中认识接触世界。 余希一直以为自己对他足够了解,足够关心。 可是在跟幼儿园里的其他老师短暂的接触过后,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浅薄。在家里的薄星宇和在幼儿园里的他是两个模样。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才会让他变得这么表里不一,不愿意跟她交流,不愿意让自己了解他的想法。 紧张的扣着手,薄星宇不知道母亲究竟是什么时候跟老师交流的,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跟其他的小朋友交流。 他讨厌那些家伙,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可乐那个呆瓜也是因为自己抗拒好多次,实在没有办法才容忍他待在自己的身边。 没想到就这么一次退让,就让妈妈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我……”低着头,大脑飞速的运转。薄星宇努力的在找一个借口,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突兀的借口。 “我,我只是不喜欢和那群低智商的家伙们玩,幼儿园里的那群傻瓜,连算数都不会。我不喜欢跟比我智商低的人玩。嗯,就是的。” 最后还自我肯定,余希在商场上打拼了这么久,哪里还看不出他说谎。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指明,她突然想到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当孩子说谎的时候先不要着急与他的不诚实,而是从此而是从自身找问题,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他说谎。 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余希脖子前倾,用额头对着他的额头,轻轻地蹭了蹭。 温柔的开口说道:“星宇,妈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成为一个暴躁,所有人都厌恶的人。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完,明天你去幼儿园一定要记得跟人家可乐道歉懂吗?你把人家的脸弄伤了,人家还没有怪你。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好孩子。” “嗯。” 心里一直抱着有着愧疚感,薄星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脑子一发懵就上去打了他,等到醒过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被老师给拉开,制止在怀里。 可乐又光顾着哭,他想要道歉也说不出口,觉得脸上没有面子。碰巧那个时候妈妈又过来了,他心里也觉得委屈,那句道歉的话更是深深的藏在心里。 “先生,夫人在里头照顾小少爷。” 佣人的声音响起,余希回头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薄浅川,有些疑惑的看着喘着粗气的他,语气不善的开口说道:“这个时间你不在上班,回家里来做什么。” 第四十章 紧慌失措,溃不成军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厌恶了那些繁琐的工作。所以自己跑回家里休息。” 余希始终想不通薄浅川这么一副喜欢拈花惹草逍遥人间的性子当初究竟是怎么忍耐住那些枯燥繁琐,千篇一律的工作,呆在公司里上班的。 她承认薄浅川的能力,只是一直以来都搞不懂他这种人的存在。 两个人一见面往往就是这种针锋相对的局面。 薄浅川被她这么一嘲讽,内心的暴虐因子一触即发。可是目光再转即到薄星宇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突然间一愣。 干干巴巴的说道:“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讲,你哄完星宇后 《萌宝已发出:薄先生请查收》第四十章 紧慌失措,溃不成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爷爷嫌弃,余希保证 肌肤相触,温柔到极致的一吻,没有掺杂情欲,也不带有任何目的。 薄浅川掀开一旁的被子,万分小心的待在她的身上。 等确认自己留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作用后,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间就听到余希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不要……不要……” 声音时大时小,好奇心驱逐着他想要仔细聆听。 “不要什么?嗯。” 一直以来都没有听她说过梦话,薄浅川下意识问道,本来压根就没有料想到会有回答。 谁想到余希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皮紧紧的闭着,好看的眉头紧皱,“不要,不要再逼我了,放我走吧……” 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冰层里冻了许久的死人,薄浅川面色惨白,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 几乎是慌不择路的离开了卧室,伴随着门回归的声音。余希紧闭的眼角突然间流下两行泪。 在静谧的空间里,小声的呢喃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愿意放我离开,为什么非要彼此纠缠,断断续续折磨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厌烦嘛。” 所有坚强的面具在一瞬间被摘除,余希身子慢慢的缩成一团,小声的啜泣着,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脆弱就那么直接的暴露在黑夜当中。 当窗外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床上的时候,余希猛的睁开了眼。 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一会是薄星宇躺在病床上的场景,一会又是余苒当年自杀的时候鲜血淋漓的场面。 不停的从噩梦中醒过来,然后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起了床,看着梳妆镜里憔悴苍白的自己,余希在浴室里放了一缸热水,褪除所有衣物之后,将身体缓缓的沉了下去。 就在水里慢慢的憋着气,直到感觉自己快要溺死的那一瞬间,才把身子缓缓的升起。 这是她给自己的解压方式,当年被所有人指责唾骂抛弃的时候,她又想过要一死了之,最后妥协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知道了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幼小的生命。 她可以了却牵挂的离开,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她还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世界,还没有感受过这个世界的美好。如果因为自己的自私,就丧失了这种机会,也未尝不是一种遗憾。 “走吧,我想早点知道答案,如果真的是最糟糕的那一种,现在也有补救的机会。不至于生日到了后悔莫及的时候,才焦头烂额,不知道该做什么。” 余希不是那种只会依附着男人的菟丝花,她从小到大都要强,上学的时候是班上说一不二的班长,上了大学,哪怕是在各种优秀的男人中间也能够不依靠自己的外表,仅凭实力,成功当上学生会会长。 如果不是因为余苒的自杀,说不定她现在早就已经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去往国外念大学。过着自己想要的人生,既有小资情调,又可以肆无忌惮的追求着自己的对象。 哪里像现在这样,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每天与民争利,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打着交道。嘴上说着违心的话,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一天一天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脸上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人皮面具。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她最初的本质,世人对她的评价有好有坏,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从始至终都不是她。 “你,还好吗。” 薄浅川一夜未眠,青色的胡茬冒出,看得出来是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眼底蕴着黑色,透露着浓浓的疲惫的气息。 他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好久,本来以为她会因为星宇的事情而惊慌失措,但是也只有那么昙花一现的瞬间,她就像是漫威电影里的女战神,永远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身上披着厚厚的盔甲,勇往直前面对着朝着自己袭来的千军万马。 听到他这句话就像被刺了一下,余希紧紧的握住包包的带子,粲然一笑,如同盛开的牡丹,“我能有什么事情,如果遇到的事情哭哭啼啼,坐以待毙就能够解决。那么这么多年来我恐怕都能把眼睛哭瞎,先确认吧,就像你说的,没有问题最好,要是有问题的话,我们就继续补救,我相信星宇。” 薄浅川静默的看着她,说不出打击的话。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就算再铁石心肠,也不可能真的完全不知道她的感受,只是两个人的性子都倔,慢慢的都把彼此越推越远,完全没有办法走到一块。 即使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永无止境的争吵。 “吴姐,麻烦你了。今天就不用你带星宇去幼儿园了,我有事情要带他出去。” 以前工作忙的时候,薄星宇上下学都是由吴姐接送。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点担心,觉得会不会照顾不好孩子。 等到时间久了之后,这一点点的担心也会慢慢的褪去。 原先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昨天晚上就查过自闭症的一些迹象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她光顾着想要给孩子一个优渥的环境,我觉得在孩子小的时候精神上的支持要比物质更重要。 吴姐听到他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就着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对着余希开口说道:“那我现在上去叫小少爷起床。” “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 声音有些沙哑,薄浅川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他从小到大一贯都习惯了别人对他阿谀奉承,即使什么话都不说,都会有人上赶着讨好。 所以压根就不会安慰人,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余希嗤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毫不遮掩自己的恶意,“你没有必要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其实孩子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也不会怪你。就当是当初我自己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一样,有任何问题我自己承担,不需要你可怜我。” 生活的磨难很容易就让一个人在段时间之内成长。 在象牙塔里的时光是美好的也是短暂的,往往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样,转瞬即逝。 怀着孩子的时候在外面颠沛流离,几乎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余希也都一一咬牙坚持了下来。 本来就没有抱有过希望,哪里有谈得上失望。 余希一向都清楚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外谁都靠不住。 如果傻乎乎的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不爱你,那你就是在作茧自缚糟蹋自己,她不会因为薄浅川这么短短一两句话就心存感激,对他敞开心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清楚这个男人心里藏了多少对她的厌恶,直到今天他也仍旧不肯相信余苒当年的死亡是因为她自己熬不下去,而不是她在背地里动了手脚。 按照薄家的地位,如果真的有什么隐情的话,早就被查出来了。可是薄浅川一直都把嫉妒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却从来没有拿出过任何的证据。 仔细想想还真的是造化弄人,她情窦初开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喜欢的竟然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 因果循环之后,她求之不得的,却是余苒触手可及的事物。 若是说不嫉妒,那纯粹是假的。 可如果真的让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她也没有办法违背良心,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去伤害别人。 “我不是在可怜你。”声音在一瞬间冷了好几个度,薄浅川又恢复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眸当中蕴含着风暴,“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跟我唱反调,难不成我关心你还有错了。” “现在关心还有什么用?薄浅川,我不管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现在我在乎的只有孩子,我不需要你的愧疚,这件事情我说的是我自己的责任,即使星宇真的是自闭症,我也不会迁怒到你,其实你大可放心,毕竟再怎么说你是高高在上的薄氏集团继承人,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市场部营销经理就算有通天的能耐,也奈何不了你啊。” 喜欢习惯性的话里带针,余希把玩着芊芊玉手,一双眼睛故意闪躲着他的注视。 “好。” 气的无话可说,薄浅川反而笑出声,点着头,不停的说着好字,余希看到他这么一副样子,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有些太过尖锐,但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她也没有习惯道歉。 无所适从的抿了抿唇,都能够感受到空气当中蔓延着硝烟味。 就在她以为两个人又会再度吵架的时候,薄星宇突然间从楼下跑了下来,乖乖的抱着她的大腿,和那个男人神似的五官透露着欣喜。 “妈妈,我听吴阿姨说,你今天要带我出去玩,是真的吗?”已经很久没有和余希一起出去玩过的薄星宇惊讶的说着,脸上是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的喜悦。 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泄了气,余希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 点了点头,轻言慢语的说道:“对啊,不过……” 第四十二章 医院检查,关系缓和 “哦耶,不过什么啊?” 乖巧的被薄星宇抱到沙发上,薄星宇双手搂着她的脖子,满满的依赖感。 呆在一旁一直没有存在感薄浅川压制着自己的怒气,看着这么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完全就没有办法融入到这样的环境当中。 “嗯,”压抑着内心的难过,余希努力的对着他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会察觉到的颤抖,“不过你需要先跟爸爸妈妈去做一个小小的测试,做完测试之后我们就去水族馆,你上次不是跟妈妈讲说水族馆里来了一只漂亮的小海豚嘛,说你身边的好多同学都摸到了。那么咱们今天也去,带上爸爸。” 一直试图缓解着薄星宇和薄浅川之间尴尬而又浅薄的父子关系。 余希很清楚,在孩子的成长过程当中,母亲虽然影响着他日后的人格形成,但父亲同样重要。 以前,薄浅川因为余苒的自杀一直记恨着她,一连串接着一连串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她没有抱有过希望,甚至都已经想过要不要让夏之光代替薄浅川的存在,给薄星宇树立男人的榜样。 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薄浅川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会开始回到这个家,会在星宇不开心的时候手足无措的哄着他。 余希表面上装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却开心得无所适从,总感觉像是镜花水月一场梦,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叫醒。 不过,她做事情向来都不畏首畏尾。 想到什么就跟随自己的心意去做,很少在乎自己压根就不在乎的人看法。 “我不……” 怒了努嘴,那天的时间薄星宇还没有原谅薄浅川,他不喜欢这个坏爸爸的身边有别的女人的出现,可是上次在电视上他就看到了他身边有好多女人的簇拥。 而且没有一个比得上妈妈和那天那个送他回家的阿姨。 话还没有说出口,余希就严肃的打断了他,“星宇,这是爸爸,妈妈跟你说过的,不可以没有礼貌,乖。” 教训完。薄星宇之后,她偏过身子,看着一言不发的薄浅川,有些疏离的说道:“星宇还要吃饭,你先上楼洗漱吧,等到要走的时候我上楼叫你,另外,安伦给我们安排的时间是十一点,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小时,你可以先睡上一觉,免得在路上的时候昏昏沉沉。” 小心又谨慎的关心,刻意表现出来的处理。 余希清楚这样只会把他推得越来越远,可是让她表现得像其他女人那样娇滴滴的,各种撒娇的把戏手到擒来那绝不可能。 纵使刚开始被她气的差点失去理智,薄浅川又不是傻子,怎可能听不出她的关心。 心里一暖,点了点头,伸出手正想握住她完好的那只手。就看到她身子移了移,注意躲开。 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薄星宇咬着下嘴唇,似乎是在思考。 时间本来就不够,薄浅川听她的话,赶紧上了楼去洗漱。 眼睛的余光看到他消失在楼梯上,薄星宇这才张开嘴,不太开心的说道:“妈妈,我们是要去医院里面做检查吗?是不是我又得了什么病,我说你乖乖的,什么零食都没有吃。对不起啊。” 这么委屈又懂事的样子,余希看着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眼眶泛着微红,把他一把搂在怀里,难过的说道:“你这个傻孩子,干什么要对妈妈说对不起。” 听到她的询问,薄星宇想也不想开口回答道:“因为如果不是我身体不好的话,爷爷你就不会嫌弃我了,妈妈,要不然你生一个弟弟吧,有了弟弟之后爷爷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孩子的感觉最是敏锐,谁喜欢谁不喜欢他都能够分辨的一清二楚,这是一种很玄的东西。余希却是相信了他的话。 老爷子明里暗里的暗示不下过十次,无非就是希望他能够和薄浅川重新再生一个孩子,她可以理解老人家的想法,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过分,表现的这么直白。 星宇虽然的确身子不好,但是再怎么说都是他的亲孙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余希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但为了不让他记恨老爷子,依旧温柔的说道:“妈妈除了你以外谁都不想要,爷爷的话你不要当真,听到了就当做没听到,妈妈以后会减少送你去那边的时间,不过有一点,你不可以惹是生非,那是别的那些人欺负你了,你一定要跟妈妈说,妈妈替你教训他们。” 能够凭借着女流之身,赢得老爷子的信任,而且还在公司里占了一席地位,余希虽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嗯嗯。”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信任的光彩,薄星宇牢牢的抱住她的胳膊,心里却有些黯然,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才会导致妈妈跟爸爸闹矛盾。 他有好多次都看到妈妈自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泣,小小年纪的她,虽然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可也聪慧的没有选择问出口。 直到那个坏爸爸出现,他才突然间明白。可是妈妈又不让自己把他赶走,薄星宇心里有小小的期望。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像别的小朋友的家长一样,恩爱有加,还可以跟他一起参加幼儿园里的活动。 也不知道这样的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够实现。 全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余希跟他一起吃过早饭,陪着他玩了一会儿积木,看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的薄浅川出现,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没说。跟着他一起走向车库。 “星宇,不要害怕。我们只是进去做一下检查,很快就能够出来,就跟你每年做体检的时候一样,妈妈会一直在门外看着你,还有爸爸,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医生讲,医生会告诉我们的。” 身子半蹲在地上,余希一条一条都跟薄星宇说的清清楚楚,完全看不出但在公司里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模样。 恐怕任谁看到这样的一幕都不会把她跟那个毫无感情,只有理智的余经理联系到一起。 薄星宇狠狠的点着头,突然间又把目光转移到了薄浅川的身上。 不确定的伸出手覆盖住他的头,手感还不错,薄浅川扯着唇笑了笑,同样温和的说道:“乖,进去吧,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什么好怕的。” 负责薄星宇的医生年轻的有些不像话,不过按照安伦的话来说,这属于高素质人才。 在国外都享有盛誉,如果不是因为家庭原因选择回到国内,简直就是人生榜样,靠着自己的能力走上人生巅峰的典范。 “小朋友,放松些,别那么紧张。没什么大问题的,只需要你躺在那个地方眯上一会儿,咱们就能出结果。” 和黎嘉瑞三脚猫的功夫不一样,赵治平在是。0国外住宅的就是这一方面的研究。 而且也经过了小小不少的病人,自然一眼就分辨出薄星宇的状况。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也只是表面而已。更深层次的状况还需要通过脑电波的反射而确认。 医学是神奇的,没到最后一刻,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是错。 门外,余希焦急的等待着。 突然身旁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然后缓慢上升,以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按住她的头。 当头接触到坚实的胸膛的一刻,余希忍不住流下眼泪。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表现的很坚强,但是一旦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所有的委屈都像是潮水一般涌来,泪水浸湿了胸前一小片的衣裳。 余希猛的一顿,又不好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和薄浅川面对面直视,只能够换了一个地方。 “想哭就哭,没必要一直端着。我看这谁敢笑话。”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么一副霸道样子,不知道尊重他人,甚至连最起码的理解都无法做到。 但现在余希却,突然间感慨,有些时候霸道真的能替自己解决了好多无所谓的麻烦。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都是欺软怕硬的人,没有人会在乎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这样欺负,他们在意的只有一时的快感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下流。 “你放开我吧,感觉好多了。” 余希有些尴尬的推开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发了什么疯。没有第一时间抗拒他的动作,甚至就连拒绝都没有。 就那么脆弱的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传出去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虽然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但真的很讨厌麻烦。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的哭诉对象竟然是这个自己三番两次想要放弃的男人。 他就像是玩猫的人,而自己就是那一只猫。 无时无刻不跟着他手上的“猫薄荷”。沉浸在那短暂的,不切实际的,虚假的关系当中。 堪堪维持这一段所有人都能够看出来的尴尬又可笑的婚姻。 感觉到她的疏离,薄浅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第四十三章 愤怒叫停,情况好转 下一刻,恼羞成怒就席卷他本就不理智的脑海。 他一把抓着余希的胳膊,把她狠狠的往自己的胸口一带,语气森然的说道:“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信不信……” 下一秒,柔软的手指覆上了他的唇,余希无奈的点头,“你说的一切我都信,所以,现在能够闭嘴吗。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能够暂停吗,现在孩子都这样,你还在跟我闹,薄浅川,你烦不烦啊。” 余希声音带着哭腔,但又因为是在医院这么安静的环境中,只能够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吵到别人。 “就当我拜托你,闭嘴。” 右手撑着额头,余希咬下嘴唇,身子靠在墙砖上,冰凉的墙砖透过轻薄的衣料,冷得他瑟瑟发抖。 可是,无论如何这个时候她都不能够倒下。 电话铃声响起,余希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面有两个来电,一个是程书,另外一个是薄鸿达。 “先给爸回过去吧,估计是因为你今天没去公司。安伦给你请了假,不过他心血来潮去了公司,你也知道他那个人……从来不会关心别人的死活,给你打电话也应该是想让你快点回公司。” 对薄浅川的话深有同感,余希在公司的这些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励精图治,开展公司的业务。 可依旧得不到他的一句赞赏,每天都处在他的猜忌当中,比连肝三份策划案还要累。 好在在公司里不用整天面对他,有其父必有其子,也怪不得薄浅川会变成这个样子,再也不是他年少记忆当中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习惯性猜忌,毒舌的不负责任的渣男。 点着头,手上的动作不停。 “喂,爸。嗯,对,星宇身体没有问题,对,因为他晚上喜欢蹬被子,所以着凉了,嗯嗯,医生说没有问题,回家吃点药就好,爸你不用担心,等处理完星宇的事情以后我会立刻赶回公司的。” 一连串急速的话语,余希不停的回答着他。 待他挂断了电话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才郁闷的闭上双眼。 耳边喷着灼热的气息,薄浅川突然间附上了她的后背,就像是伊甸园里的毒蛇,诱惑着夏娃摘取树上的苹果。 “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把你当自己人看待,怎么样,要不要来我手底下做事。” 嗤笑一声,余希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凉薄的眼不带丝毫感情的扫射着他,“跟在你爸身边和跟在你身边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们两个父子都把我当棋子,至少跟在你爸身后不会有生命危险,你这么恨我,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在背地里对我下手。另外,别以为你现在是总裁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手指划过他的喉结,刺激着他急剧收缩。 余希垫起脚尖,双手攀附着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说道:“等到什么时候你大权在握,再来问我要不要考虑在你手底下做事吧。” 薄浅川被她气的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盯着她,眼白泛着红血丝。 “余希,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何曾怕过他? 余希正准备在嘲讽两句,突然间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份资料。 家暴,出轨。 所有能做的不能做的事情他都做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而且压根就不加掩饰,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父母,儿子的想法。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就在两个人即将爆发的时候,检查室的门突然打开。 摘下口罩,赵治平手上拿着还插着墨香的检查结果。 余希瞬间就忘记了还要两个人之间的争执,情绪激动的握着他的手,目光中带有一丝丝的渴求,“赵医生怎么样,星宇应该不是那一方面的问题吧。” “有点倾向,不过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要是你们两个还这么吵吵闹闹,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当中,迟早有一天也得抑郁。” “我……” 抬起手,制止了余希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不带一丝感情的把资料递给她,“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决定要共度一生的准备,那么就不要随随便便的生孩子,你们大人口口声声说的为了孩子好,实际上才是对孩子最大的折磨,每天听到你们吵架动手,孩子就算再开朗的性格也会自闭。你们家的孩子本来就比同年龄段的孩子要成熟,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着,病房内的护士带着薄星宇走出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根棒棒糖,浓浓的奶香味随着棒棒糖散发,一看就是用来哄小孩子的道具。 “妈妈,医生哥哥说我没有问题,那我是不是不用住院了?” 从小就在医院生活的经历让薄星宇对愿有一种迷之恐惧,躺在病床上戴上仪器的时候紧张的不要不要的,不过好在医生愿意安慰他,还有漂亮的护士姐姐请他吃糖。 他才没有那么害怕。 余希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大学不是学医的。 但再怎么说都不是文盲,至少看得懂材料上的字,薄星宇并不是自闭症。不过性格有些问题,乘着现在年纪还小,需要赶快的纠正。 否则等到已经定型之后,再怎么样都改不过来。 “对啊,妈妈不是都已经跟你说了吗。咱们这次过来呀只是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测试,不要担心。只要我们星宇乖乖的听医生的话,就不会随随便便住院啊。” 只有在薄星宇的面前才会展现出自己柔软的一面,母性的光辉在她的身上散发。 薄浅川紧了紧拳,先她一步抱起随着年岁渐长而越来越重的薄星宇,在她以后的目光当中说道:“你一定还有事情想要跟赵医生谈,我先带着他下去。” 见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又出声说道:“我就算再讨厌你,也不会对孩子下手,他也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他轻易受到伤害。” 薄浅川虽然脾气暴躁,偶尔有些时候下手不知轻重。 不过他大男子主义里有一个极好的优点,那就是说到做到,只要他承诺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 得到了他的保证,余希放心的点了点头。 从包里拿出一瓶温水,递给他。 “星宇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有喝太多的水,你带他在下面等的时候他要是渴了就喂给他,你要是不想喂的话就让他自己喝,他还乖的。” 说完,又对一脸不高兴的薄星宇开口说道:“乖乖听爸爸的话,不准耍小孩子脾气。等妈妈回来再带你去水族馆,乖。” 紧接着就连忙跟上了赵治平的脚步。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先开口。最终还是薄浅川认输,想着自己跟小孩子比什么比,“走吧,看样子你妈一时半会也下不来,我先带着你去车里,你饿不饿,要不然我让安伦带点东西过来?” 觉得自己接受了他的好意就是在背叛妈妈,薄星宇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他,嗯哼着说道:“你死心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的。” 伸出手捏着他的肉嘟嘟的脸,薄浅川倒也觉得好笑。 “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爸。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得选,既然不想吃,那就饿着。走吧,下楼,扶着我点,别到时候摔下去咱俩都得吃苦。” 薄星宇在幼儿园里坚持过其他小朋友的爸爸,要么很严肃,要么很柔和,可是没有一个像薄浅川这么无赖的,一点都不像是个大人。 刚来那天跟他抢玩具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跟他抢妈妈。薄星宇越想越气,但又害怕自己真的摔下去。 你说我只能够一边抱着他,一边把头扭向一边。整个人气哼哼的,但又没有办法讨伐他。 贫瘠的词汇量压根就不注意支撑他对薄浅川的征讨,想要说几句自己知道的脏话骂他,但又想起来妈妈说过这是爸爸,不可以没有礼貌。 薄浅川见他不说话,反而开怀大笑。 赵治平的办公室内,余希有些忐忑的看着面色严肃的他,有些犹豫的说道:“赵医生,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可以让孩子回到以前的状态。” 放下手中的资料,赵治平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在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很美的女人。美艳的不可方物,浑身上下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是无论男女都很难招架的类型,但此时此刻为了孩子的事情这么唯唯诺诺,瞻前顾后,倒是为她的美丽增添了一丝柔和。 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些,他双手合十搭在桌上,认真的说道:“如果你们能够保证可以给孩子一个舒适稳定的生活环境,当然,我指的那种生活环境不是你们那些自以为优渥的物质,而是精神上的陪伴,要让孩子感觉到你们的存在。懂吗?” “我知道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连解释都没有。 余希就给简单的四个字,变相的承诺。 她也察觉到自己这几年的时间里,公司家里两点一线。 第四十四章 自我反省,程书感谢 她以为自己可以兼顾好事业和家庭,趁着这些年工作的机会,努力的赚钱。哪怕以后和薄浅川离婚之后也能够给他提供一个衣食无忧的环境。 可是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而已。 她以为的好实际上只是剥夺了他选择的权利,薄星宇懂事,从来都不会跟她抱怨,所以她也就忘记星宇只是一个小孩子。 忘记了他也需要陪伴,忘记他本来就已经缺失了爸爸的关爱,母亲的温暖有时有时无。 “我给你列了一张表,平日里记得多关心一下孩子的情绪,不管是你还是你的爱人,都不要忙于工作,在这个时间段,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孩子。” 或许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回忆,赵治平表情有些严肃。 又紧接着开口说道:“虽然我只是一个医生,但是也有自己的职业道德,薄星宇小朋友已经有了这方面倾向,我不知道是你们自己发现的还是身边有懂行的朋友,你们要是真的在乎这个孩子,最好把手头的事先放一放。” 敏锐的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善,余希不傻,脑筋一转,就猜测到他可能小时候遇到过什么事情。 一再确认过后,余希这才拿着一本小小的册子和一份注意事项的资料离开。 车内,长相神似的父子俩是大眼对小眼,谁都不肯认输。 “妈妈还有多久才回来?” “嘶,你这才跟我待了多久,怎么光想着你妈,平日里也不见念叨我。” 不满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嫌弃,薄浅川向来争强好胜的心态瞬间发作,伸出手捏着他肉嘟嘟的脸蛋,向两边拉扯。 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现在吃的穿的都是我的,还敢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等回家之后就把你关到房间里,这么大个人啦,还要抱着钢铁侠跟妈妈睡觉,真丢脸。” 薄星宇死命的扳着他的手,气得脸颊发红,却又对他无可奈何,气急败坏又因为外在因素说话都说不清楚。 只能够支支吾吾的开口,“你别欺负我,我是小孩子才不是什么男子汉,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告妈妈。” “呵。”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小年纪的孩子威胁,薄浅川手上的动作加大,扯着他脸上的肉做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表情。愤愤不平的说道:“小小年纪就告状,我可是你亲爸爸,又不是别的野男人,你要是再告状……” 话还没有说完,薄浅川就听到一声极度具有穿透力的呐喊:“薄浅川,你究竟多大了,跟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很有成就感嘛。我能不能够拜托你每天做点正事,别整天不务正业,你看都把星宇的脸给捏红了,不是从你肚子上掉下来的肉,合着你就不知道心疼是吧。” 一路小跑着到了车边,余希拉开车门上了车。 心疼得抬起薄星宇已经红了的脸蛋,轻轻的触碰一下,发现他没有不适后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又恶狠狠的瞪着薄浅川,出言训斥道:“你不是口口声声答应的好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要不是因为中国的法律不够严,我现在就去警局告你虐童。” 余希没有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的竟然有点类似于往常在公司里形成员工的态度,也没看到薄浅川本来浅笑着脸上染上了阴霾。 扭转身子,想也没想到就开车去往水族馆。 敏锐的察觉到车里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薄星宇人小鬼大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抿着唇一言不发的余希,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开口替薄浅川解释道:“妈妈,前面他跟我闹着玩呢,一点都不痛,你就不要生气了,经常生气的话可是会长皱纹的。”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话。”话本身不可笑,可笑的部分在于究竟是谁说出来的。 余希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安静开车的薄浅川,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额头。 想也没想到就把夏之光出卖,薄星宇还卖弄起夏之光教给自己的那些知识,“夏叔叔还说啦,女人是用来哄用来疼的,要我乖乖的听你的话,不然他以后就不来家里面替我找那些好看的钢铁侠电影啦。” 余希知道夏之光在对付小孩子方面向来有一套,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这些话,又气又急又好笑,伸出手勾了勾他的鼻子,看他委屈的捂住鼻子后才开口说道:“别的咱们先不说,以后这些话可不能够再听他的了,他自己都是个感情小白,还教你哄女孩子,就他那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功夫,我可真害怕他把你给教坏了。” 迅速的找到这句话里的关键点,薄浅川挑了挑眉,突然间开口问道:“那个夏之光经常来家里找你?还经常自己一个人陪着星宇。” 深谙他的想法,余希其实也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跟她说不应该那么冒冒失失的就指责他,语气也不自觉落了几分,微微颔首承认。 “之光没有工作的时候会来家里陪星宇一起玩耍,我说过他很多次,不过他也不能够在外面抛头露面,星宇也多了一个人的陪伴,利大于弊……” “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还不至于在孩子面前又大吵一架,更不要说医院的医生已经提醒过他们不要在孩子面前吵闹,薄浅川很冷静的问出这句话,心里却有些忐忑。 脑海当中一瞬间闪过十几种回答。 得到的却是长久的沉默,直到薄浅川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朱唇轻启,密而修长的眼睫毛遮挡住她的目光,在她本就精致小巧的脸上投射出一道阴影。 “反正你长年累月不在家,这种事情跟你讲了你会在乎吗?我又不是你,身边人来人往,夏之光和我将近十年的交情,就算不跟你说也没关系吧。” 这么多年以来,要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那压根就不可能。她也想过自己无非是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的人,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年纪轻轻就怀了孩子,怀孩子的时候在国外干着最辛苦的活,本来以为生下孩子之后就好啦,谁想到因为母体虚弱,生出来的孩子也带着病。 可怜兮兮的求到薄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也就罢了,还被两方人马当作是棋子,双方博弈。 要忍受着蛮横不讲理的大姑子,又要应付着各种想要看笑话的亲戚。更重要的是丈夫对自己的猜忌,怨恨和各种嘲讽 她以为5年的时间自己能够忍下来,毕竟21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 “我是你丈夫,你随随便便带个野男人回家,我连询问的权利都没有了?”夹枪带棒,薄浅川话语当中潜藏着愠怒,余希何尝听不出来,只是不愿意理会。 轻轻的搂住薄星宇的腰身,细腻柔软的手遮住他的眼睛,目光直视前方,盯着薄浅川的后脑勺。 “那我还是你的妻子呢,你在外面招蜂引蝶,浪迹花丛的时候又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被记者堵在公司门口,被其他女人笑话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一直不愿意和他吵,无非就是一个男人而已,余希可以狠狠的把这块肉割掉,却不能够再接受自己失去薄星宇。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我不想再跟你吵。今天请了一天的假我只想要好好的陪着星宇,你要是着急回公司的话,把我们送到那里就可以先走了。” 拿出手机,余希直接打通了电话。 不想要再听薄浅川任何反应的话语,反正每回的结局都是以争执结束,他永远都不会考虑自己的想法,这样毫无意义的指责,也只不过是让两个人的矛盾更加的激化。 而她,不是没有办法哄男人开心。 不过要强了半辈子,怎么愿意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委屈自己? 拨通了程书的电话,听到那头接通后,余希才不徐不缓的开口说道:“前面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有点事情。不知道你找我?” “余小姐,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要告诉你我姐姐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家里也安排了她去国外治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高考完,我就会去国外念书。你的500万我一定会尽快偿还,你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程书是程家一堆牛鬼蛇神当中唯一一个让余希有好感的孩子,虽然拿出这500万的确让她有些肉痛,不过一想到这些钱可以拯救一个未来的栋梁,余希也只能咬咬牙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于那500万,她借出去之后就没有抱有过幻想。 又不是五千万。一个普通的家庭很有可能穷其一生都没有办法赚到这么大一笔钱。 程书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父母又不争气,姐姐又毁了容,想要再度进入娱乐圈绝非易事。 除非他能够自己创业成为富一代,要不然这500万只会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偶尔能够让她在生活当中笑醒,可是醒来之后也到底还是一场梦。没有任何的现实意义。 第四十五章 幼稚霸总,吃醋儿子 “这个问题你先别着急,好好照顾你姐姐。你姐姐的事情我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500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好好学习,努力考上名校,这样才可能有机会偿还,不要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余希抱着提携后辈的想法,她是真的很欣赏程书,三观正,能屈能伸。最重要的一点是懂得感恩, 程书看着手上的机票,默默的点了点头。 “余小姐,虽然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善良,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 “嗯,好。我相信你。” 《萌宝已发出:薄先生请查收》第四十五章 幼稚霸总,吃醋儿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重提承诺,好友规劝 可怜? 哪怕是十几亿的签署项目都没有害怕过的余希手抽动了一下,她虽然没怎么做过饭,但好歹还是能够吃的。只是平常人的水平而已,薄浅川这家伙居然敢这么腌臜她,想到这里肚子就堆积了一股气。 “妈妈做饭很好吃的,是妈妈以后都要给我们做饭吗?” 没想到薄星宇在这种小事情上头都有这么明显的情感倾向,薄浅川在他的头上弹了一下,力度不大,跟闹着玩似的。 然后把他的头转到和自己的一样的角度,直勾勾的看着余希,“你该不会打算反悔吧,这件事情虽然没有白纸黑签署过,不过夏之光那里,我给过他什么自然也能收回什么,你真的打算尝试一下?” 话语当中透出浓浓的威胁意味,余希咬紧后牙,只想把面前的果汁,狠狠的泼在他的脸上。 当初前有狼后有虎,她为了夏之光不得不与虎谋皮,至少再不济薄浅川还是信守承诺,说话算话。 不过成功的渡过难关之后,再次提到这件事情。她也着实觉得有些头大,但又不能够在孩子面前表现自己的怯懦。她但也没想到就点头,“不就是做饭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你要是嫌难吃可以不吃,没有必要鸡蛋里挑骨头,少在那里打击人的信心。” 薄浅川在心里暗自腹诽她平日里在公司的时候打击人打击的还少吗? 每一个刚进公司的小员工都知道市场部的余经理是女中豪杰,从来不骂人,因为她训人的时候都不需要带脏字儿都能够把人给说哭。 所以很少有人会选择在她的身边做事,这几年里,不停的有人离职。若不是她的业绩太过于突出,恐怕早就已经撤职了。 即使是这样,依旧不停的有人在背后是非着。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董事长最信任的儿媳妇,总裁的妻子,恐怕受到的非议只会更多。 饶是如此,她也从未改变过自己的性格。 这既是薄浅川欣赏的地方,也同样是他愤怒的源泉。 他和余希在商场上可以是最默契的伙伴,可是在生活当中,两个人永远都是在交锋的状态,你来我往,不往对方身上插一针都不舒坦。 “我这人性子直,说一不二,他们脸皮薄,自尊心脆弱关我什么事情,难道做错事情还不让人说?” 似乎也想起自己平日里在公司里的风评,余希不轻不淡的回了一句,又紧接着开口说道:“一码归一码,我完成了之后你不准再刁难之光,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冷笑一声,薄浅川听到她这句话分外不自在,一想到她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面前谈起别的男人,薄浅川就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坛子陈年老醋,“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小的艺人下手,前提是,你乖点,别总是动不动跟我作对。” 薄星宇微薄的唇紧张的抿着,“你们别说了,这是在外面呢。” 两个人的声音不算大,尤其是在吃饭的地方,水族馆又是仅次于游乐园小孩子们最喜欢的地方,各种稚嫩的声音都掺杂在一起响起。 他们说的话不引人注目,可是一家三口长相都极为优越。 俊男美女的组合本就吸引人眼球,更不要说他们浑身上下充斥着的贵气,余希微红着脸,不不好意思的说了句对不起。 薄浅川也发觉自己的脾气有些太过暴躁,拧了拧领带,对着在和余希说话的余希说道:“我去卫生间一趟,你们先吃。” 没等到回答就径直去了卫生间,关上隔间的门,拿起手机就要打给黎嘉瑞。 “我耐着性子,她究竟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多值钱啊,还凶我。我下次要是再陪她出来干这儿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就不叫薄浅川。” 身上穿着专门的法医服,黎嘉瑞手上还带着两层白手套,嘴角嵌着笑,让眼神示意护士继续处理因为暴力美学而带来的狼藉。 “既然都这么厌烦了,不如听我的,赶快和她离婚,迎接美好新生活,这样一来,你既不用成日里面对她胸闷气短,还可以让人家不用饱受冷暴力的折磨和言语的打击。” 黎嘉瑞也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他说真的觉得这俩个人不合适,薄浅川已经耽误了人家的大好年华整整五年,长痛不如短痛,及时止损是他们商业上常说的话,怎么换了种方式就看不透了呢? “不可能。”压根就不带考虑的就推掉了黎嘉瑞这个坏主意,薄浅川手抓在门把上,后背靠门,“怎样都行,就是不能够离婚,她和我离婚了之后还能去哪儿。难不成带着我儿子嫁给别的野男人?” “黎医生,李队请你过去一趟。”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门口喊到,而后就看到让警局全体女同事直呼受不住的笑,如同春风扑面而来,让他这个糙汉子都脸红, 黎嘉瑞还不知道自己惯用的笑容对一个男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温和的开口:“麻烦你告诉他,我这儿还有些私人的事情,但处理完之后就去找他。” “你在工作?”薄浅川听到那边的动静,眉头一挑,他知道黎嘉瑞因为不想受是家里控制,所以直接和那边断儿经济联系,但长时间接受朋友的资助也不好,所以偶尔也会干干私活。 大多都是和警察,医院联系。 习惯他在私下里咋咋呼呼的性格,黎嘉瑞嗯了一声,看着那叫不上来名字的男人离开的背影,劝解的说了一句,“浅川,你就算再恨她,也没有证据证明当年的事情是她做,更不要她那么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对亲妹妹下手,顶多是说清楚了公平竞争,报复够啦,不要做出让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事儿。” 当年的余苒他在没出国前也见过,虽然和余希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可是通体都散发着柔弱,他因为并不喜欢这一类型女人的缘故,并没有过多关注。 后来听过她自杀的消息,虽然觉得疑点重重,但是当事人的父母都已经相信,他说了一句就没有再讨人厌。 时隔多年,再次想到当年的事情,黎嘉瑞也不得不感慨一句造化弄人。 “你对余苒也不过是玩玩而已,本就没有多深的爱意,何必把一切愤恨都撒在余希的身上,她不欠你什么。” 黎嘉瑞的话很有道理,可是正在气头上的薄浅川哪里听的进去,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思量,语气冲冲的说道:“你不要被她的外貌迷惑,余希不简单,你以为的样子都是她装出来的。” 学着心理学,黎嘉瑞哪里不清楚自己再讲下去薄浅川也不会听,叹了一口气,冷静的说道:“浅川,你不觉得是你对她的偏见太深了嘛?”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究竟我是你的兄弟还是他是你的兄弟,黎嘉瑞,我就知道问了你也没用,整天就知道跟我扯些有的没的,我要的是一个选择,而不是听你在这儿给我心理辅导,算了,你忙你自己的去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本来想要说话的情绪更加的烦躁,没有出口可以抒发。 听着电话嘟嘟的声音。 黎嘉瑞眼眸低垂,他实在是想不通薄浅川究竟为什么要对当年的事情那么耿耿于怀。 余苒无非是他众多女朋友当中的一个,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多深的感情,等到她死了之后,薄浅川却突然表现出这么深情的模样,让他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你以为余苒就很单纯?那个女人的心机更深,你怎么就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呢。” 一个人喃喃自语着,医人者不自医,他本来不想要提这事儿,可是孩子已经越长越大,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分歧也越来越深。 迟早有一天争吵会变成肢体接触,到时候对孩子的伤害只会更深。 “是不是又胃疼了,我带的胃药,你先吃一颗吧。” 见他在卫生间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唇色发白,余希关心的问了一句,从包里拿出胃药递给他,顺手把刚冷却的开水放到他的旁边。 见他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脸,“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就是害怕你在药里下毒。”一瞬间的慌神,薄浅川恢复过来后,把目光转移到一边。 脑海当中响起的却是黎嘉瑞说的那些话。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余希收拾着桌上的残局,把桌上能扔的垃圾都扔进了垃圾桶。 她向来习惯了在外就餐的时候不麻烦别人,桌子上的鱼刺也都是吐在纸巾上。 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狼藉,一边没好气的回复道:“如果我想要毒死你的话,你猜你能不能活到现在。或者更准确的来说,你猜我会不会选择下毒这种方式。” 即使在最恨他的时候,余希也没有想过要他死,只是想要离开他,找个地方重新生活。 第四十七章 偶遇同学,故意使坏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夏之光总是说她习惯性端着,看着像是高岭之花,遥不可及,实际上却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主。 被她噎住,薄浅川笑了笑没有开口再说话,心里想着的却是晚上她做饭的时候如何嘲讽她。 结婚在一起5年了,薄浅川还从未见过她做饭的样子,见惯了她在商场上女强人的模样,倒还真的有些好奇,像这样的女人洗手调羹的时候会不会依旧雷厉风行? 余希哪里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把东西收拾好,牵着嘴角已经擦拭干净的薄星宇下了桌椅,“爸前面给我发消息了,让你快点回公司,好像有什么决策,我跟星宇打车回家,你自己开车回公司吧。” 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不在自己的身边。 余希看到薄鸿达发过来的消息时也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随即便恢复过来。 薄浅川很清楚那个老家伙无利不起早,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他唯一的儿子,恐怕早就已经被他淘汰出局。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掩盖了前面的温和。 “不用了,你直接开车带她回去,反正这里离公司也不远,我打车。” 说完,便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去。 本来就没有对他抱有过任何的希望,余希见他走得这么干脆,也没有丝毫的不舍。 反倒是一直不喜欢他的薄星宇嘟了嘟嘴,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肉嘟嘟的小手紧紧的捏着余希,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坏爸爸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呀?是不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讨厌他。” 余希说到自己儿子一直早熟,但是没想到他脑洞已经大到这种地步。 半蹲下身无奈的看着他,余希耐心的回复道:“星宇,不可以没有礼貌,爸爸是爸爸,不能够叫他坏爸爸。而且,他也不是要去找别的女人,是去公司里处理事情,就像妈妈去公司一样,另外,你可以告诉妈妈为什么会觉得他去找别的女人吗?” 虽然对儿子信任,可是余希并不会肆意纵容他。 尤其是这么尖锐的话,如果没有人从旁教唆,这么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哪里会懂大人之间的事情。 余希脸上闪过一丝严峻,她不愿意把家里的佣人想的那么的龌龊,可是思来想去,唯一有动机的也就只有她们了。 “我……是小胖讲得,他上次还说可乐的姐姐是被人包养的情妇,不过我才不相信呢,可乐姐姐超级厉害,我听可乐说她还会调香呢,就是妈妈你用的那种香水,这么厉害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去当别人的小三。” 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是非观念,虽然还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可是薄星宇也明白什么是错,什么是对的。 对于小胖那种惹是生非,挑拨离间的同学。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可是因为小胖喜欢把零食带到学校分给大家,所以其他人都会跟他玩。 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后颈,余希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吴姐那一群人,否则她真的会不讲情面,大开杀戒。 “星宇,妈妈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偏听偏信,关于你们幼儿园里那个小胖的事情,你的处理方法很对,所以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妈妈也希望你能够先证实,然后再表达自己的观点,不要想当然的以为,懂吗?” 站在门口,女人温柔的哄着孩子。 一幅绝美的画面。 提着女伴的包,长相俊朗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突然眼睛一亮,直接对着余希吹起了口哨。 感受到自己的领地即将遭遇危险,男人身旁的女伴连忙将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娇滴滴的问道:“冉少,这位小姐姐是谁啊,怎么也不给人家介绍介绍,难不成是你的前女?” 顺着声音看向这边,余希皱了皱眉头,脑海当中开始搜索和这个男人长相极为相似的类型。 都顾不上厌烦,伸出手捂住了嘴,似乎有点不太相信那个人竟然会回国,“冉逸仙?是你吗。” “啧啧啧,会长大人可真是让我伤心,明明大学同窗共载4年,我出国的时间都没多少你都把我给忘记了,想当年我冉逸仙再怎么说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怎么在你面前就当我没存在感呢。” 余希挑了挑眉,没有想到冉逸仙竟然还认得出自己。 余苒自杀的消息当年因为被封锁的缘故,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个人知道。 更不要说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前,早就已经去了国外的冉逸仙。 她和余苒的长相太为相似,除了性格不同以外,就连身上的痣都长在一模一样的地方。 只不过两个人的穿衣打扮,行事风格都不同。这才到大学里让大家不至于完全分不清。 但是冉逸仙不一样,这个男人流连花丛,对女人敏感的很。哪怕她和余苒一样的穿着,一样的表情站在一块,他只需一眼都能够认出谁是谁。 “遇见老熟人了,想吃什么自己进去点,等下我买单。” 刚刚回国没多长时间,没想到这次陪自己新勾搭上的女朋友出来浪漫竟然还能够遇到以前的老同学,冉逸仙别提有多高兴。 虽然当年因为没追到余希被笑话了一通,到那个时候大家才多大?也没有记仇,只是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大家都变了一个样,余希的气质却还是跟以前一样。 递给半推半就的女伴一张附属卡,冉逸仙手揣口袋走到她的面前,骚包的转了个身,像是对着雌性张开翅膀的孔雀。 目光逐渐下移,看到恶狠狠盯着他的薄星宇,手不受控制的捏了他一把,一口大白牙都能把人的眼睛给亮花。 “这个小家伙是谁?该不会是你堂弟之类的吧。” 薄星宇身上隐约有余希的影子,冉逸仙想也没想到就问到,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问题太过唐突。 薄星宇对着他耸了耸鼻子,不满意的扭过头,脑瓜子一转,突然间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在余希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喊道:“妈妈,这个叔叔是你以前的同学吗?” 一连被两个称呼炸的头皮发麻,冉逸仙这些年来一直注意保养,毕竟一副好的皮囊是追求完美女性必不可缺少的条件。 穿衣打扮也尽量往十七八岁的少年靠近,基本上没有人会认为他已经二十五六。 今天竟然被一个屁大小子叫叔叔,这叫他情何以堪。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屁孩竟然叫余希妈妈。 自己生的孩子,哪里不晓得他在想什么。余希也不愿意,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说他,让他保留了一点点小小的心情。 对着冉逸仙愕然的表情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淡然的笑,一点都看不出当年在学校里指点江山,气宇轩昂的模样。 “怎么,只准你一个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就不准我在这个年纪生个孩子?” 也发觉自己的反应有点太过激烈,冉逸仙讪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挠挠头,“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究竟是多么优秀的男人才能够把你收入囊中。毕竟当年我追你追的轰轰烈烈,也没见你瞧我一眼。看这孩子年纪也不小,该不会刚毕业没多久你就结婚了吧。” 冉逸仙看女人很准,对余希的性子虽说不及她身边的人,但是通过她平日里的行为举止,言谈交流也都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 自尊自爱自强。 如果孩子没有父亲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孩子生下来。 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当年的那场辩论赛,余希在挑选到那么难的一个辩题下,还依旧能够把对手说得节节败退。 也因为这个她一战成名,当年同学们还在贴吧上讨论过究竟是哪位大神能够把校花娶回家。 抬起头,黝黑的双眸直直的投射在他的身上。 发现他的确不知情后,红唇轻启,眼底染上了一丝悲凉。 “的确很优秀。” 又把薄星宇微微向前推了推,开口说道:“这个是妈妈以前的大学同学,直接叫他冉叔叔就好,跟夏之光一样。” 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紧接着薄星宇就发出自己最大的音量开口礼貌的说道:“冉叔叔你好,我叫薄星宇,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感受到周围的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冉逸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看着薄星宇肉嘟嘟的小脸,脑海中只浮现出恶魔两个字。 他本来都以为自己已经够过分了,谁能够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个小破孩明显是看出了他前面尴尬的反应,所以才这么大声的叫他叔叔。 好让周围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要不是因为余希还呆在一旁,他都想要冲上前去捂住他的嘴巴,让这个小祖宗赶紧闭嘴。 哪里看不出他的窘迫,余希浅笑,“好啦,星宇,你就不要跟你冉叔叔开玩笑啦。” “实在是不好意思,孩子现在这个年纪恰好就是猫嫌狗憎的时候。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久,你也越发在意别人的眼神了。” 第四十八章 突然空降,父子争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越来越大的缘故。余希再次见到以前的人的时候,总是感觉那些回忆很遥远,遥远到被埋藏在心里,如果不是因为突然间遇到,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 “瞧你说的这个话,我虽说算不上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好歹也是个根正苗红的富二代,要是再跟上大学时候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谁还愿意跟我做生意啊。” 听他说起这话。 大学里那些美好又很遥远的时光,就好像在一瞬间被拉回到了现在。 她还记得这个家伙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换女朋友的套路以及各种名言金句。 这家伙在女生当中的风评和在男生里面完全就是两码子的事儿,听闻双方队伍的陈述之后,完全都感受不到这两个人,有什么关联的地方。 “好啦,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吧,我看你女朋友觉得你很着急了,就不打扰你用餐。” 掏出手机,余希在为公司拉着隐性的客户。 那你在学校的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后来没有经过任何的时间,就匆匆忙忙的被扔到了国外。那段时光是余希不想要回忆却又无法逃避的经历,可以笃定的说,如果没有那一段在国外颠沛流离的时光,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聊的兴起,朝着余希视线看过去,冉逸仙也发现自己的新女朋友有些不太高兴,不好意思对她说了声抱歉。 两个人双方交换了> 只是走向餐厅的途中,突然间想起那个嘴巴一点都不甜的小孩子的名字,薄?倒是一个很稀少的姓氏,只是这个姓氏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总感觉自己频繁的见过这个字,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冉逸仙皱了皱眉头,手不自觉的攀上手腕。 躲开了女朋友扑过来的撒娇,冉逸仙陷入了牛角尖,嘴里念念有词道:“究竟是谁呢?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这到底是谁啊。” 还不知道薄星宇的自我介绍给冉逸仙带来了那么大的困扰,余希抱着薄星宇做在后座上,给他绑好了安全带。 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边开着车一边念叨,“星宇,下回不准再这样啦。” 她没说究竟是怎样,可是薄星宇心知肚明,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认真的点着头。 兴奋的双手拽着安全带,薄星宇激动的问道:“妈妈,你今天要陪我一整天嘛?” 如何听不出小孩子话语里的欢喜,余希心神一滞,紧了紧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对啊,今天妈妈就只配着星宇,其他地方哪都不去。” 本以为听到这句话薄星宇会开心些,谁想到他的目光竟然暗了暗,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可是如果你不去公司的话,那些工作怎么办?” 长这么大以来,薄星宇每次难过的时候就要找妈妈,都能够听到佣人说她在工作。 吴姐也时不时会发出感慨,说他有一个好妈妈,哪怕发着高烧都要去公司里掌控全局。 他其实觉得吃的好不好,穿的舒不舒服不重要,可是上次问老师的时候,老师却说,全天下,除了那么几个自私自利的父母以外,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愿意让孩子平庸一生,要赢就要赢在起跑线上,还告诉他,他现在已经在起跑线上比别人多出了一大截。 还有的人,一出生就生在了终点。 他就没有再提过,薄星宇不希望母亲因为要照顾自己而两边奔波,也不希望自己的小脾气影响到她在公司里的工作效率。 “傻孩子,什么好担心的。妈妈只不过是一天没有去而已,等到明天再去处理没关系的,如果现在不想回家的话,想去哪里玩?” 自己的忧虑被解决,还能够跟妈妈在一起呆上一整天,薄星宇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伸出自己的手指,利落的开始数着自己一直想要去的地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薄浅川匆匆回到公司,还没有进办公室,在门口就听到薄鸿达中气十足骂人的声音。 被骂的人唯唯诺诺的应答着,听声音貌似是策划部的那群老油条。 若是其他人,薄浅川可能还会给他们留点颜面,但是策划部的那群家伙,嘴上说的好听是公司里元老级的人物,但实际上只是几个臭不要脸的家伙。 他早就想要把这群人换掉了,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把柄。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刚上任的时候,这群人给自己的难堪。 “爸,你找我?” 直接推门而入,薄浅川演戏逼真,好像真的才发现里面有人。 安伦正站在薄鸿达的身后,记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薄浅川示意了一眼,他就从其背后离开,带着策划部的几个人一同走出办公室。 薄鸿达老当益壮,虽然已经将近60岁,可是岁月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也只不过是为他增添了几分刚毅。 薄浅川和五官立体,犹如外国混血的他不太像。 长相更偏向于他那个年纪轻轻就不在了的妈妈,薄浅川有些时候也会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这张脸,所以薄鸿达才会对他厌恶。 但自己幻想没有任何结果,真正的真相除了从他的嘴里得到以外,其他的也都只能是猜测。 “先坐。” 咳嗽一声,薄鸿达虽然脸部保养的好,但因为年轻的时候声色犬马,掏空了身体。无论吃再多名贵的补品也补不回来,只能够通过营养师调养。 没和他在这种事情上发生争执,薄浅川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自然的张开,搭在两旁的沙发扶手上,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薄鸿达眯着眼睛,用一股类似于毒蛇一般的目光看着他。 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就没有跟自己亲过,以前是因为他的母亲,后来是因为自己让他娶余希,他是整个薄家最有商业天赋的,也是最像他的人。 如果等到有一天他羽翼丰满,恐怕会亲手铲除了自己这个父亲。 他没有惶恐,也不愿意压制他。甚至还有些期待的那天真的来临之后,薄浅川还会弄出什么让他惊喜的事情。 但想归想,起码到现在,他不会允许他在公司里不安分的跳动。 “我听说,你把财务部的徐庶给炒了?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有胆子做就有胆子承认,在给他发辞呈的时候薄浅川就想过那个看起来宽厚老实,实际上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手脚的男人会去老宅找薄鸿达哭诉。 指责的内容也无非是那些。 耸了耸肩,薄浅川毫不在意的开口说道:“还能有什么解释,他贪污公司财物,要不是看在他是以前老员工的份上,害怕寒了大家的心,我早就把送到警察局去了。爸,你有时间在这里对我兴师问罪,还不如去好好问问他这些年一共掏了多少钱。够不够他在芬兰衣食无忧一辈子!” 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会轻易下手,薄浅川向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对于薄鸿达会因为老一辈员工被炒的事情过来找他,他很理解。但也不得不告诉他时代在发展,那些老古董应该扔掉的也该扔了。 他惺惺作态就当个好人,留着以前跟他一起创业的那些人在公司里,无非是想要监视自己。 他压根就不在乎,反正迟早有一天他会把那些监视的眼睛一颗一颗拔出来,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而那些老人的代价就是离职,这都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不是吗? 薄鸿达哪里会不晓得这件事情,眯着眼睛突然间一笑。宛如偷了腥的狐狸。 “我知道,不过再怎么说他都是你叔叔辈的人,就算辞职也应该让他自己来,何必把事情搞得那么大,让大家都难堪。” 本来攻击性最强的人突然间变成了和事佬。 要不是知道他的本性,薄浅川或许还真的会以为他因为年纪老了性格也变得温和。 分毫不让,薄浅川前倾着身子,坚持说道:“我做的事情就是杀鸡儆猴,让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知道即使是公司的老员工我也照杀不误,爸,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好,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反问一句,薄浅川脸上挂着自得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薄鸿达以前年轻的时候左拥右抱,不停的应酬。还总是拿这借口敷衍他,说什么都是为了公司好。 现在长大之后,他继承了公司,那么所做的一切就算再过分是为了公司好,他应该也能谅解吧。 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大家和和气气的说着话聊着天。 不像是一对父子,更像是合作伙伴。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不过水至清则无鱼,做事不能做得太绝,否则引起反击,大家群起而攻之就不好了,你说对吧。” 赤裸裸的威胁,好像薄浅川胆敢多说一个字,他就能立刻让那一批人歇工。 薄浅川认同的点了点头,“爸,你说的也对。” 第四十九章 喝醉归家,白费心意 “只不过……” 话说一半留一半,故意吊着人的好奇。 薄浅川双手十指合拢,把下巴搭在上面,黑色的眼眸打量着他,然后在薄鸿达疑惑的目光当中缓慢的吐出三个字。 “我倒是真的很想看看他们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是集体罢工还是什么别的?” “浅川,别玩火自焚。” 这句话已经是明显到了极致的警告,薄鸿达嘴角抽动着,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喘息的声音有些大,像是在苦苦压制着内心的情绪。 “呵。”突然笑出声,薄浅川撇了撇嘴,“开玩笑的,我有分寸。” 薄鸿达是真的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他的恶意,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崽子变成现在一头恶狼,薄鸿达也说不出来是何种情绪。 “你大了,大了。”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薄鸿达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劲儿不大,刚好是薄浅川可以承受的范围。 薄浅川还想要说一句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可是目光闪烁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安伦,替我把董事长送下去。” 让一直呆在外面的安伦把人给送下去,看着办公室的门口合拢,薄浅川脸上一直带着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脑海当中突然间浮现起当年母亲离开的时候对他说的话。 眉目含笑的女人提着行李箱,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裙,背对着阳光,薄浅川看不清她的脸,却能够听见她的声音。 听见她对自己说,要乖乖的听薄鸿达的话,不要想她。 那个女的的确不是一个好妈妈,至少对他而言并不是。 小时候某一段时间的记忆是灰色的,暗无天日,除了无限制的争吵,男人和女人的对打,尖叫声,嘶吼声,咆哮声,所有的声音都一声一声的闯进他的耳朵。 他就像是站在上帝视角,看着那个小男孩泪眼汪汪的跪在地上求着女人回来,求她不要离开这个家。 女人的脸上流着泪,却还是头也不回的选择离开。只留下一个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或许,他也同样是这段婚姻里的施暴者,如果因为他的出生,女人可能会更早作出决定。 有些时候他也会幻想,幻想那个女人是不是在心里恨他,恨他一直拦着她,不让她离开。 “呵,家人?拖累!”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薄浅川支撑不住的靠在墙上,身子缓缓的下沉,最终坐在地上。 透过指缝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神采,幽幽的像是一潭死水,把人拉入底部,无法呼吸。 “出来喝酒,我在七号等你。” 拿起手机拨通了最近联系人,薄浅川也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回复,直接把手机一扔。痴痴的笑着,不知道是在可怜自己还是在嘲讽自己。 接完电话的黎嘉瑞看着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无奈的摊开手,“不好意思了各位,我有点私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去聚餐了,这次的费用我出,下回再请客给你们赔罪。” 能够一起出来聚餐的大部分都是熟悉的,也不会因为他要离开而心生不满,都让他早点过去,不要耽误时间。 赶到7号酒吧的时候,黎嘉瑞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麻烦。 薄浅川喝的像是一滩烂泥,半个身子都趴在吧台上,目光迷离的看着晶莹的玻璃酒杯,不时的打着酒嗝。 一点都没有在商场上志得意满的模样,任谁都没有办法想象他是美国华尔街最有名的青年才俊。 “不好意思,他没有惹事吧!” 对着吧台上调酒的服务人员问道,黎嘉瑞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儒雅斯文的外表,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见他们两个人可能是一路的,调酒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趴在吧台上嘴里嘟嚷着个不停的薄浅川。 捂住嘴巴,小声的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一直吵着要喝酒,我是真的害怕他出事,所以后来就把他的酒给换成水了。你还是把他快点带回去吧,最好去医院看看,别喝酒喝的胃穿孔,你看着吧台上的一圈,全部都是他点的。” 开这种场所的本来就最害怕麻烦,更不要说他只是一个小喽啰,来这上班也无非是因为来钱快,偶尔有时候还有小费。 但是让他遇到这么难缠的客人,还是头一回。 要是真能喝出个好歹,别说这个男人的家人不会放过自己,就连老板都留不得他。 黎嘉瑞会意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高烧的迹象后才松了一口气。 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客气的说道:“他的酒钱从卡里刷,实在是麻烦你了。” 没想到自己才晚来了这么一会儿,他就喝的烂醉朝天。 虽然不清楚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猜来猜去也无非是家里的那点事儿。 认命的扶起他的一只胳膊,黎嘉瑞把调酒师递过来的卡接过后,又拿出300块钱放在吧台上。 “麻烦你了,这些是感谢的报酬,别推辞。” 说完,就扶着醉醺醺的薄浅川出了酒吧。 “我要回家,回家。我要见我老婆,我儿子,我才不会是坏男人,才不会。” 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黎嘉瑞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把他送到了车上,给安伦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找人把车给拖走后。 看着倒在后座上生死不知的薄浅川有些哭笑不得。 “不开心就喝酒,这么多年了都没变,唉。” 任命的开着车把这位大少爷送回家,本来工作了一天,大脑都已经极其疲惫,还有接管这个烂摊子,黎嘉瑞也是为自己感到心累。 柔和的灯光洒在饭厅,余希搂着薄星宇在沙发上看电视。 饭厅里的菜香味阵阵传来,勾引的薄星宇肚子里的馋虫叫唤个不停。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余希,“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回来呀,我都已经好饿了。” 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余希脸色有些难看。 桌子上摆放着的饭菜都是她能够做出来味道不错的,至于那种堪堪可以吃的,她想着不要让薄浅川拉肚子,就没有做。 谁能想到自己的一番心血竟然被放了鸽子,心情极其不美好,余希阴沉着脸,在薄星宇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安抚的说道:“乖,再等会儿,说不定爸爸就回来了。” 想起今天和坏爸爸在一起的确很开心,薄星宇认可的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不开心,但是总算是把目光转移到电视上。 “你放开我,我没醉,可以自己走。” 等到重新把饭菜都热了一遍后,余希才听到薄浅川的声音,大的在院子里都能够听见。 薄星宇惊喜的看着余希,双手握着桌角,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妈妈,是爸爸回来啦。” “别管他,我们先吃饭,不是说肚子饿嘛,吃完饭玩会儿积木就睡觉。” 明显感觉到妈妈的不开心,薄星宇闭住嘴,爬上椅子,乖乖用勺子喝汤。 黎嘉瑞累的满头大汗,看着总算是有佣人过来,身上的负担少了一大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总算是把你送回来了。” 只有这么这一点点的距离也足够让他累的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凌先生,您先擦擦汗吧,我把少爷送进去。” 佣人也不太好意思,黎嘉瑞是个很温柔的人,每次来别墅做客的时候带礼物也会有他们的一份,是以别墅里的人都喜欢他。 道了一声谢,薄浅川接过帕子把布满汗水的掌心擦干净,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夫人呢?” 女佣脸色一僵,不太自然的看向屋内,偷偷摸摸的回复道:“夫人今天带着小少爷回来后自己亲手做了大桌子的菜,都已经热了一遍了还没等到先生回来,估计是生气了。” 黎嘉瑞是彻彻底底的服了好友,本来就和余希的关系不太好,一直以来都僵持着,好不容易有了这个一个可以和解的机会,这家伙脑子瓦特了竟然去喝酒。 “先送他进去吧,我跟余希解释下。” 黎嘉瑞平日里就是个和事佬,朋友众多,但是能够交心的也就那么几个,还都是因为年少的友谊。 听着外面没了动静,余希紧了紧手,朝外面看去,正好黎嘉瑞打开房门,两个人目光接触,余希还没了气愤到对不相干的人发火,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你怎么来啦。” “浅川喝醉了,我送他回来。你别误会,他是因为薄先生的事儿才会去酒吧买醉,你要是想要发火,还是等到明天他酒醒过后再兴师问罪。” 替好友这么解释也感觉尴尬,好在他本身的气质就可靠,又因为提出了薄星宇可能自闭症的倾向,让余希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来。 第五十章 握手而眠,深夜求收 余希站起来身来,勾起脸边的碎发。 双手交替搭着,身姿仪态都挑不出毛病来。“麻烦你啦,吃过饭了嘛?留下来一起吃吧。” “不用啦。”见余希这么好说话,黎嘉瑞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儿,但好歹稳定心神,毕竟不管怎么样,人家至少有这么一个态度,没有公然露出厌恶的表情。 拒绝了她的邀请,黎嘉瑞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被佣人扶到楼上去的薄浅川,半是恳求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还难道你晚上多照顾他一点,他喝醉酒了喜欢说胡话,不用理会。” “星宇拜拜!”对着薄星宇晃了晃手,黎嘉瑞 《萌宝已发出:薄先生请查收》第五十章 握手而眠,深夜求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关系破冰,电话急招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身上,余希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身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到了床上。 身边空无一人,被子完好的覆盖在她的身上。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做的。 余希脸上突然间泛起了红晕,她也没有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竟然会突然间睡着,而且薄浅川醒过来之后还没有反应。 任由着他把自己抱到床上。 几乎是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卧室,余希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上班的时间。赶紧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饭。 以至于不小心忽视了脖子左边一个小小的类似于蚊子叮咬 《萌宝已发出:薄先生请查收》第五十一章 关系破冰,电话急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演技高朝,饭桌较量 两个女人走在前面,两个大男人相顾无言。 老宅的面积很大,后面还有高尔夫球场,一般走过去都要花费一段时间。 薄浅川手揣口袋,在脑海当中思考着等一下该怎样应付老家伙。突然就听到耳边传来庞浩宇细微的声音。 “浅川,上次的事情我薄凌薇跟我讲了。你是她弟弟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不要因为她有些时候口不择言就生她的气,我替她给你道歉。” 庞浩宇说的这段话很符合他在外面的人设,出了名的老婆奴,没想到薄凌薇会把这种事情也跟他说,人家都已经开口,自己也不好意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