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墓》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一章:变故恒生 到达里斯本的时间是昨天夜里八点多,中途由空客332大型飞机转成空客33A中型飞机。 里斯本的城市街道比中国任何一个城市都要冷清,凉风吹过,让我不得不抱紧胳膊。 在通往达塔霍河的山丘上。我接到了依依打来的电话,“清闲居”已经按照我的吩咐卖掉了。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里莫明的一阵疼痛,距离事情的阶段性结束已经过去十年了,整整十年。“清闲居”是我经历所有这一系列事情开始的地方,那里曾有过让我温暖的人,也发生过让我难忘的事。 十年期间我的脚步遍布世界各个角落,用不停的旅行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那些痛处,依依和胖子也从不主动跟我提及那些过往的经历。我知道这是对我的一种保护,同样的保护在许多已经逝去的人那里,我也切实的感受到过。 百年之后,置身此地的人包括我在内应该早已从这个地上消失,化为尘埃灰烬。 在我决定卖掉“清闲居”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迎接新的挑战的准备。和过往告别并不是忘掉过往,而是将我当成死去的人残留的生的一部分,继续去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事情。 现在,我能做的是将那些记忆,那些过往的经历通过文字的方式从我的脑海深处“掏”出来,同时也将我的懦弱置于其中,暂时封存起来。提起勇气去到需要我的地方,或许在事情完全结束,我会再次将这些文字拾起,将埋藏在文字中的懦弱也一起拾起…… ※※※ 八十年代末,我出生在辽东半岛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城市的农村。或许是大山的阻隔,外面的美好,繁荣的样貌还没波及到这个祥和的山村。 在那个全国都一派欣欣向荣的时代,我生活的地方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这个大时代的影响。就如同我父亲和所有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农民一样,对外界的翻天覆地变化毫不关心。 在我高中二年级之前,我的记忆中只有这样几个地方和这样几个人的样貌,学校、破败的院落、院落里的小黑屋、父亲和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 这个衣着得体的男人,就是我的二叔,我父亲的亲弟弟。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什么职业,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从没有和他近距离接触过,哪怕到今天,也一次没有过。对于他印象的刻画都是从那个阴暗的小黑屋的门缝中窥视到的。 黑色的西服里面一尘不染的洁白衬衣,红色的有些刺眼的领带。精心刮过胡须的下颚显露出胡茬根部的青色。脸上的皱纹从我第一次从门缝中见到时的一条没有,到后来的布满眼角。我想如果笑起来一定会更加的清晰,不过,我从没见他笑过。 小黑屋是在这个破败的院落的东北角,离我和父亲住的房子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是放农具的地方。为我选择这个地方的人是父亲。 知道二叔即将到来,我就会被提前锁在那里。我不知道父亲不让我与二叔接触的原因。 出于青春期的叛逆,我努力反抗着,黑屋的铁门缝已经被我用铁器翘弯,可仍然逃不出束缚。 两人像是在商量着某件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而且通常意见都有分歧,我想不出是什么样的秘密不想让我知道。 在我读高三那年除夕,父亲去世了,是在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小黑屋中自杀的。 我想为了这次自杀他一定筹划了很长时间,要不然不会使自己的头颅和身体分开的。 我最后一次从门缝中窥视两兄弟同框,是在父亲自杀前的一年,两个人爆发了我记忆中最激烈的一次争吵,而且在争吵期间,父亲打了他一道耳光。 声音响亮到我至今还记忆犹新,那是手掌与脸颊实实在在的撞击声。 至那次争吵以后,二叔再也没有出现过,连父亲的葬礼也没有出现,或许他是记恨父亲那记重重的耳光吧。 之前拼命的学习,打算要考上远一点城市的大学以此来远离父亲的愿望就此破灭。因为远离提前到来,而且是天人永隔的相离。 从此我变的举目无亲,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类似远房亲戚那种的存在,唯一知道的二叔,在我能光明正大与他接触的时候,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此我只能暂时办理休学(原本要退学,在班主任的建议下办理的休学。)。 伴随着我十几年的谜团,没有人能为我解释。 在那个阴暗的小黑屋里,我曾梦到过在我出生几年后就离我而去的母亲,梦中我也向她问过这些困扰我的谜团,没有回答,有的只是熟悉的摇篮曲: “小宝贝快快睡, 梦中有我相依偎……” 这温暖的声音是我对母亲的唯一记忆...... 处理完家中的一系列事后,为了生计,我只得暂时选择在一家供吃住的餐馆里打工,那个让我有着不好回忆的老宅我再也没回去过,从此我开始麻木的过着生活。 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父亲去世的第三个月…… ※※※ 午后,微风和煦。 我刚刚将中午收拾完的碗筷整理干净,与一起打工的同龄叫做阿山的男孩坐在餐馆门口晒太阳(老板对我们很好,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自由活动)。 东北三月的天让人很是尴尬,早上为了御寒穿上的大衣到了下午的这个时候根本派不上用场。 太阳如同干瘪的没有水分的红柿子一样,高高悬挂在天空中,晒得人暖洋洋的。 父亲去世后的三个月时间里,我一直这么度过的,整天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让自己愁肠百结的事情。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这样表面上显示出来的宁静,在那个下午,那个晴空万里,天上连一朵云彩都没有的天气里,被一个电话打破了。 “你好,请问您是苏墨先生么?” “是我。” “我受苏迪,哦,你二叔的委托,替他保留了一些物品,需要你本人过来接收一下!”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二章:明姨 天空上位置有些偏西的太阳依然犹如干瘪的红柿子,同刚才相比已经没有那么温暖了。忽然刮起的南风吹起了在街道中间安详的塑料袋。 北国这里的三月天,刮起的风强的能吹倒一颗小树苗都不为奇,何况是这样一个孤独的塑料袋。不一会的功夫,它已经如风筝一样飘向了空中,消失在了楼后。 挂了电话,我点燃了一根“长白山”,那浓烈的呛嗓子的烟顺着嘴巴一路钻进我的喉咙入口处后,就分成了两部分,多数进入了鼻腔,少部分的进入了肺里。 我一阵咳嗽,学了两个月,依然不会吸,原本以为吸烟能让我冷静思考,现在看来完全不适合我。 经历了那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我完全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好似坠入了一片暗无天日的原始森林,在那里,我没有目的地,没有能借鉴我走出的参照物,一切都是幽暗的,仿佛永远都是黑夜。 这个电话将我从这样一个冷血的森林中拉了出来,那个拉我的人是二叔。 “苏迪。”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二叔的名字。 下午的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我没有犹豫的辞去了餐馆的工作,告别了跟我晒了两个月太阳的阿山,背上行囊,踏上了旅程。 过往的岁月中,有太多的疑问困扰着我,我从没有跟二叔近距离接触过,我们叔侄俩之间永远都隔着一道门缝或者说隔着一个父亲。 火车上嘈杂的声音使得我很难入睡,我随即插上了耳机,熟悉的甲壳虫乐队的《挪威的森林》,再也没有了烦躁的嘈杂声,让人回味的旋律充斥在我的耳中,很快我便睡着了。 到达北京站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多了,之所以选择硬卧火车,是因为变成“孤儿”的我没有太多的资金选择其他交通工具。 北京的“阳春三月”同毗邻渤海的辽东半岛比起来,风要小很多,太阳光的饱和程度也要强一点。 这是我第一次来北京,或者说是我第一次的旅行。我无暇顾及站前广场熙熙攘攘的人流以及首都的风景,能让我打起精神的只有一个地方。 “潘家园”,二叔的委托人给我的地址,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语调温柔,让人听起来就感觉温暖,如沐春风。我想,如果是母亲应该也是这样的语气。 此时,我的胃已经在以一种准备脱离我身体的方式向我抗议着。从踏上火车一直到现在米粒未进, 我胡乱的啃了几口背囊中的面包,猛灌了两口水,总算将已经有些眩晕的自己救了回来。 辗转一个小时之后,我便达到了那个将我拉出幽暗“森林”的第一站“潘家园”。 虽然路线在火车上已经规划好了,但对于初来乍到的我来说,还是有些困难,即便数次偏离路线,我也没有向任何人“求救”,执拗的性格在此时占据了主导,好在最终到达了目的地。 躲过了路边追着卖玉石的贩子,穿过一群老外聚集的地摊,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店门口,“清闲居”三个金色大字镶嵌在漆黑的木牌匾内。 两人宽的木门右边刻着, “失意写诗诗写意”,左边刻着,“有情酬客客酬情”。 这个地点在昨天我挂断电话后,就以短信的形式发到了我手机上。 我踱步向着门里走去,此刻我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一方面是有即将见到如母亲般温柔声音的女人的激动,另一方面是有对二叔留下来的东西能否解开我的困扰的担心。 屋内精致陈设以及各种华贵的古董丝毫没有引起我的兴趣,唯一吸引我全部目光的是背对着大门,端然而坐的一个背影,着旗袍卷头发的背影。 似是察觉出我的到来,坐在木椅上的女人悠然的起身,缓缓的转向我的方向。通体淡绿色绣花的旗袍将女人的身材完美的印了出来,凹凸有致的线条,让我觉得这件旗袍如此的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衣服。屋内的气温远比外面要温暖,她没有把披肩披上,赤着两个洁白的胳膊。脖颈、下巴同她的胳膊一样洁白。 “你是苏墨吧?” 抹着淡红色口红的嘴唇上下轻碰,再一次的发出我在电话中听到的温暖的声音。 “是。” 我回答。 她笑了笑,这个笑容让经历了旅途的我疲惫感顿消,虽然她的五官搭配起来没有特别的美,但是那种让人舒服的气质,以及在没有留下半点岁月痕迹的肌肤下展露出的笑容,使我有种被一团温暖的棉花包裹的感觉,软绵绵的。 “我是你二叔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明姨。” 她依然保持着让我如沐春风的微笑,努了努嘴示意我坐到她刚刚坐的椅子旁的位置。 我听话的坐下,略微有些失落的情绪,这个情绪是在她让我叫明姨之后产生的,原本那个寻得母亲的希冀在这次对话中彻底的破灭了。 在我还沉浸在自己的希冀中无法自拔时,她递给了我两样东西,一个漆黑的皮面笔记本,以及一张银行卡。 “这就是你二叔留给你的东西,银行卡密码六个零,笔记本里的内容应该能解答你很多的困惑。” 我拿着这两样东西,进门之时的忐忑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二叔呢?” 我问。 “他去完成一件他认为必须要完成且不能再拖的事情去了,此刻应该已经在茫茫的大山之中,或者是幽密的森林之内。” 明姨的表情有些悄然落寞,静静的望着门外熙攘的人流。 我没有忍心去打破她的突然沉寂,小心翼翼的翻开手里的黑皮笔记,里面的纸张已经开始泛黄,看样子这本笔记有些年头了。 让我不解的是,从第一页开始之后的好几页都被撕掉了,露出的“冒牌”首页的内容记述着二叔第一次学习考古,第一次实习的场景。我一直不知道二叔的职业,现在似乎有些清楚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出现在了这本笔记中,“省文物考古研究员”。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三章:两年 “1972年6月,兰州军区某部战士在贺兰山下挖掘工程基础时,意外的让十几件古老的陶制品重见天日。此后考古队介入,并在这片荒漠中发现了被无垠的野性大漠托起的金字塔形黄土建筑,沉睡千年的西夏王陵……” “1989年,新疆维吾尔地区塔里木盆地中部,精绝国探秘,“泽地热湿,难以履涉”……” 笔记中出现的古墓和探险,二叔都有参与,要么是以组织者的身份,要么就是被聘请的顾问。每一次的记述都十分详尽,甚至将入墓时的感受都写的很清楚,让我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我看的入迷,明姨依然在自己的沉寂中,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变的有些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安静的气氛由明姨打破,她身着那身好看的淡蓝色绣花旗袍斜靠在我身旁的桌子上,赤裸的洁白的胳膊轻抵着桌边,微侧着头看着我,向我转述着二叔的安排,仿佛刚刚的沉寂扰乱了她的情绪,此刻的她收起了让我如沐春风的微笑,变的无喜无悲。 走出“清闲居”之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依然如我刚进门时看到的样子,背对着街道,卷发旗袍。只不过那个背影与之前相比有些形影相吊。 按照来时的路线,我踏上了返程。坐在硬卧车厢过道的座椅上,窗外略过一排排已经被雾霾沾染的有些发灰的建筑,离开了首都,眼前又闪过了一片片空洞的田野,并没有书中所写的“草长莺飞,莺歌燕舞”,满眼有的只是死寂。随着暮色的降临,这种空洞的景象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这种感觉就好像又坠入了那片囚禁过我的幽暗“森林”,这次是二叔将我推进去的。 车厢中充斥着与来时一样的嘈杂,戴上耳机,甲壳虫的《挪威的森林》只能掩盖耳朵外的嘈杂,却掩盖不了我内心的“嘈杂”。 二叔让明姨转达给我的安排是让我考上北京的一所大学,学习考古。关于我的那些疑问,在我读考古的期间,他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为我解答,至于什么方式,明姨也不清楚。 告别了窗外的漆黑,回到了冰冷的硬卧床上,那种被明姨的微笑疏散的疲惫感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我以一种比来时还要忐忑的心情不踏实的睡了过去,期间反反复复醒来很多次。 此次的行程我收获全无,只是比来时多了一本“探险”笔记,一张不知道数目的银行卡和一个我不喜欢却又不得不去完成的安排,二叔亲手又将我推回了那个幽暗的“森林”,但没有残酷到不给我逃出的希望,那个希望就是等待。 半年之后,我坐在二叔指定的大学的图书馆,看着书,经过半年的沉淀,我的如坠森林之感依然没有半点减轻。反而又多了更多的疑问,比如二叔给我的七位数的银行卡,比如“清闲居”的大门紧闭。 对于学考古我全然没有兴趣,几个月的学习下来,唯一能吸引我的就是请一些研究员为我们讲公开课,因为研究员这个词让我想到了二叔。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拉我走出“森林”的等待还没到来,在我这样全无兴趣的混日子下,我被填鸭进了古文字的内容,各个朝代古墓特点的内容,以及很多考古知识。 渐渐的,我对考古的感受也有了自己的见解。教授认为,考古学是用考古学的材料做一个王朝的编年,以此来保证考古的客观性。考古是发掘文物和文物的关系。为了探索,为了发现和弥补我们空白的断代史。 我觉得考古同盗墓的本质区别是,一个是小偷一个是强盗,一个是翻箱倒柜拿了值钱的东西就溜之大吉,而另一个是“官匪”勾结,光天化日大张旗鼓的通通搬走,连死了上千年的尸骨都不放过的“明目张胆”。 有了这个想法使得我对我所学的专业更加的抵触起来,唯一能让我兴趣盎然的是这个专业对历史的讲解,我对于古代的朝代更替,尤其是秦以前的人民的生活一直有着想象,这与我对未知事物充满着好奇心有关,这点同我二叔很像,不知道和母亲像不像,但是同父亲却一点不像。 两年的时间我读了《古代建筑史》《尚书》《吕氏春秋》《竹书纪年》《中国稿史》等很多寻常看不到的书籍。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句话又重新的进入了我的脑海。 我几乎整日的泡在图书馆,固定的位置看书,一日我正专注的看一本《尚书》,一个活泼的声音将我的专注打断。 “喜欢历史?” 在我斜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出现了一张略施粉黛的少女,扎着满头的马尾辫(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脏辫),一身宽大的校服当做外套套在身上,虽然遮挡住了身材,但那种随性的搭配使得她看起来活力十足。我的幽暗的“森林”突然亮了一下,出口的位置一闪而逝。 “喜欢。” 我抬头呈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我是历史系的,有机会探讨一下。” 她双手捧着一本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直直的胳膊将书抵在宽大的校服下沿,弯腰垂头看了一眼我放在桌子上的笔记,离我仅有一掌的距离,我闻到了他脸上淡香的化妆品的味道。 她以这样的姿势持续了两秒钟,仿佛是以一个老师的身份在检查我做的笔记。之后,抱着书走出了图书馆,待到门口时回头冲着我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微笑。这样的微笑让“囚禁”我的幽暗“森林”又亮了一下。 一天后,我见到了明姨,她没有告诉我这两年失联的原因,只是递给了我一个包裹,二叔寄来的。再次相见,两年前的那张没有被岁月留下痕迹的脸多了几道皱纹和憔悴。 我回到图书馆,在僻静的角落里,拆开了包裹,里面赫然的出现了一张用报纸卷的地图,和半页犹如被老鼠啃过边有些泛黄的纸张,只有寥寥几行字。我一眼就认出了纸张的出处,分明就是二叔留给我的那本黑皮笔记上的纸张,地图和纸张指向了同一个地点,“鬼崽岭”。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四章:阴兵 “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是为零陵……” 零陵今称永州市,位于湖南省南部。古语中“零”是为第一,“陵”则指的舜帝的陵寝。合之曰天下第一陵寝之意。 二叔寄给我的地图和笔记中的“鬼崽岭”,就是在这个柳宗元见到后都会发出“欸乃一声山水绿”的慨叹之地,古零陵,永州市。那半页纸张的寥寥几行字只是写了“鬼崽岭”的地址。 我接过二叔寄来的包裹时,明姨并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让我按照二叔的安排行事,谜团自会解决。 就这样我如同傀儡一般,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就踏上了“鬼崽岭”之途。即使我不喜欢这样的任人摆布,但出于对明姨的如母亲般的亲切感,以及对二叔莫明的信任,还是甘心做了“傀儡”。毕竟这个称谓要比一直深陷幽暗“森林”的暗无天日要好。 我总觉得与二叔之间好像有着某种联系,姑且称之为默契吧,一脉相承的默契。甚至那个有过一面之缘,让我内心的幽暗“森林”亮起的马尾辫的女孩,都没有阻止住我的脚步。 当我赶往首都机场,准备去履行一个“傀儡”的职责时,我才意识到二叔给我的七位数字的银行卡之于我的意义,有了它我可以随意安排很多事情,比如交通工具的选择。 几个小时之后,我顺利的到达了永州。之后坐车前往了地图上用红笔标记出的地点,“道县”。 旅途的疲惫让我只想尽快的找到一个休息之地,如我所愿,我住进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小旅馆。放下行囊,连衣服都没有脱的直直躺了下去,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有了这样的休息,我在第二日的烈日的照耀下,赶了很长的路也没有产生疲惫之感。 行走在一条由灰土砖堆砌的砖瓦房中间形成的土路上,耳中传来乡村特有的鸡鸣狗吠声。村舍边一个蓬头垢面身着少数民族服饰的男人,正蹲在自家的门口喝着不知什么液体,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从他身边走过。令我不解的是,我接连向几个村民打听鬼崽岭的具体位置,他们丝毫没有回应我的意思,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 我又走出一段距离,身后传来方言的喊叫声,我回头见呼呼啦啦拥过来五六个村民,手中拿着锄头和镐子,其中就包括我刚刚询问的那两个村民,他们不由分说的将我驱赶出了村庄。操着方言冲我嚷嚷着,听不出什么内容。 我顺从的退出了这个奇怪的村庄,才免于一顿毒打。 遇到这种阻碍只得灰溜溜的回到旅馆,等待着夜幕的降临,我想趁着夜色,再次前往“鬼崽岭”。我不知道在那里会有什么等待着我,不过仿佛一切都吸引着我,我知道这是我的好奇心作祟。 在我静静等待夜幕降临的期间,我悠悠的睡着了,并且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个半点星汉都没有的漆黑深夜,一片荒凉的田野,周围光秃秃空洞洞的,一顶绣满奇怪花纹的棺椁孤独的停放在田野里。四层的椁室已经被分解开,漆黑的花纹木头和棺盖斜靠在露出的巨大棺材沿上。整个棺材和棺椁的木头全部浸泡在水中,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水中传来,好似无数的爬虫隐藏在水里啃食着什么。躺在棺木内的主人和这些盛放他的器物一同被水浸泡。棺材的主人脸上萦绕着雾气,一阵风拂过,雾气散了开去,露出了棺内主人的脸,那居然是我的脸! 闹钟的声音将我吵醒,时针指在零点三十分,我起身用事先准备好放在枕边的毛巾擦去额头的冷汗,从行囊中掏出“长白山”,深吸了一口,一阵咳嗽。湘南的这个季节气候潮湿,连床都是凉湿凉湿的,这对于长期生活在北方的我来说显然很不适应,要不然也不会受这样奇怪的梦的侵扰。 我将脸埋在盛满水的洗漱池中,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再去想刚刚因为潮湿的床而做的不切实际的梦。 这个时间出动应该不会再有村民横农锄阻拦,检查了包里的手电和地图,又将放在桌子上刚从镇上买的匕首扔进了背包。 我没有沿着早上的路线,而是选择从村旁的农田之间穿过,正如我想的,这个时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安静,没有人发现我的行踪。 越过了一片片翻耕过的田地,随着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四周的环境也略微清晰了,我手握着强光手电,准备在穿过村庄不会被发现光亮的地方打开它。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回头再看来的路,已经看不到村庄的影子,四周是一片空旷的田野,这样的田野居然没有农田开垦,空洞洞的让看见的人也跟着心里空牢牢的。 我打开了强光手电,照了一下离我还有些距离的那个山岭和身后的荒野,我发现身后的荒野竟然与梦中的那个荒野极其的的相似,差的只是一个装有我的棺材。 我知道这是一个独走在荒野中的人,由于高度紧张而产生的心里作用,我停住脚步,深呼吸了几下,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继续前进。 跨过一条小溪,地图上标记的“鬼崽岭”的位置近在咫尺,由于是深夜,手电的光亮不足以看清楚山岭的全貌。 山脚下有一块乌黑的石碑矗立,我在手电的光照下看清了石碑上的内容。 “有奇石自土中出,俱人类形,高者不满三尺,小者若在数寸,千形万状,不可胜纪,或曰:此阴兵也,夜从山下经过,闻鸡而化石。” 意思是说这“鬼崽岭”是阴兵的过界之地,深夜里便会出现,鸡鸣就会化成石人。 巧的是,在我读完碑文内容后,山后传来了阵阵阴风,吹的我打了个冷颤。对于信奉唯物主义的我来说,是不信这些阴兵过界之类的传说的,所有一切超自然的现象都有一套合理的解释。这是考古专业出身的人必备的理念,虽然我不喜欢考古,但这个理念与厌恶这个专业没有本质上的矛盾冲突。 这个念头的出现让我的阴冷之感顿消。我冷静的用手电照了一下山岭,石碑后面的山岭被茂密的灌木丛覆盖,与山下的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顺着石碑旁的小路向着山岭上走去,一路之上异常的安静,只有灌木丛的树叶相互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这样的声音一出现,那种被唯物主义打败的封建理念又重新的占据了主导,我又想起了梦中棺椁的水里出现的无数爬虫啃噬食物的声音。 我一边压制着脑中的想法,一边咬牙坚持着向山岭的顶部走去。我一直有种感觉,仿佛这个山岭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这种感觉从我踏入石碑后面的小路开始就一直存在。起先我以为是心里作用,可越走越觉得这种感觉的强烈,直到半山腰,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为了让自己安心,我将手中的手电向着四周扫去,想要确定是否真的有人盯着我。 当手电的光扫过四周的灌木丛后,我看到了令我震惊的一幕,我清楚的记得我当时的感受,在心脏加速跳动的同时,浑身仿佛被无尽的恐惧所笼罩,瞬间汗珠就布满了整个额头,可能那时我浑身的汗毛真的都炸了起来。 我看到,手电晃过之处,有无数的阴兵站在远处,正齐齐的盯着我!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五章:幽林白影 漆黑的夜幕笼罩着整个大地,没有印象中的明亮星汉,弦月如钩。有的只是无尽的,让人恐惧的黑暗。 一瞬间,我梦里的那个场景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中,那存放我的棺椁就是摆在这样相同的夜幕之下。 看到周围灌木丛密布着无数的阴兵之后,我静静的站在那里,足足停顿了两分钟没有丝毫动作,不是我不想有动作,而是两条腿犹如灌了铅一般,好似有万斤重,根本挪动不得。 四周的阴风依然不停的吹着,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声响,仿佛是这些阴兵的号角。在石碑前的那种起鸡皮疙瘩的阴冷感越来越强烈,与此同时,我的浑身又在不停的出着汗,风一吹过,汗都跟着凉了,使得我拖着灌铅的双腿,停在原地毫无节奏的打着哆嗦。 我手中的强光手电在扫到四周的鬼影重重之后,就被我转过来冲着身前不是很陡的坡路,手电的光在不远处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在手电光形成的氤氲中,竟然出现了很多奇怪的影子,这些影子的出现让我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在我看清楚影子的本体后,那种犹如犯了罪,被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而招来的无数愤恨目光的砭人肌肤之感,终于有些减轻。 我发现在手电的氤氲下,四周的灌木丛中有大大小小的石像,那个奇怪的影子就是它印出的。 此时的风也小了下来,笼罩在天空中的阴云露出了被它遮挡的碧澄,那是夜幕的本来颜色,即便是夜晚,它也是碧澄澄的。 我突然想起了岭下石碑的内容“夜从山下经过,闻鸡而化石”,之前我的主观意识里一直想着阴兵,脑海里不断的浮现着各种影视剧中阴兵的形象,再加上深夜快到凌晨时风的加剧,以及那个扰人的荒野独棺的梦,使得我一直被高度紧张的情绪覆盖。 “闻鸡而化石。”说明存在于我四周灌木丛中的阴兵,应该都同投射在手电光的氤氲下的石像是一样的。 我擦去额头的冷汗,此时才感觉后背粘粘的全被汗打湿了。为了印证我的猜测,我再一次的举起手电向着四周的阴兵恍去,远处的整齐的“鬼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那大概的轮廓与我身前路边的石甬并无两样。 我摸了摸身后的背包,一个坚硬的金属物透过背包的布接触到了我的手指,取出匕首后我的胆子壮了许多,心跳也没有那么快了。 在手电的光照下,我向着右边灌木丛“阴兵”所在的位置慢慢的挪着步,一进入到布满灌木的林中,耳中传来沙沙的好像踩在某种昆虫尸体的声音,伴随着树叶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和我的猜想一样,那些所谓的阴兵就是一些裸露在地表的石甬,呈千奇百怪状,都是三尺或三尺以下的尺寸。 我长舒了一口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居然能被一群没有生气的石甬吓成这个样子。 鲁迅说:“描神画鬼,毫无对证,本可以专靠神思,所谓天马行空似的挥写了。然而他们写出来的,也不过是三只眼,长颈子,就是在常见的人体上,增加了眼睛三只,增长了颈子二三尺而已。” 鬼神观念是人脑对客观事物歪曲的虚幻的反映,他老人家的高见如今在我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冷静了一会,我原本打算再次掏出那盒“长白山”,最终还是作罢,因为烟的麻痹神经的作用在我身上丝毫没有发挥出来。 重新回到小路之上,没有了“阴兵”的注视,我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不过我仍然感觉有种不自在,仿佛四周还是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再次停下了脚步,右手紧握着匕首,左手保持稳定,以免手电的光发生颤抖而打扫惊蛇。因为我确定了我的不自在,这种不自在不是因为心理的作用,而是在一颗粗大的杉树的背后真的隐藏着一个白影,有一角衣襟已经探了出来,此人一定是仓促之下才决定跟踪我的,要不然不会选择显眼的白衣的。由于我之前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阴兵”身上,而忽略了真正的人的注视。 我装作没有发现他的隐藏,继续沿着小路向着山岭顶端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心里盘算着对策。 我走的极其缓慢,做出一副被“阴兵”石甬吓破胆的样子,同时右手的匕首和左手的手电都拿的十分的稳,这样一会火并起来,手电和匕首都能派上用场。 我的手电是一款“狼眼”强光可防身的类型,整个金属外壳十分坚硬,手电前方攻击头具有攻击致痛的作用。可通过高频率爆闪强光刺激对自身威胁者的眼睛自适应系统致盲进行防卫。 我想利用强光手电刺激眼睛短暂致盲的效果,再配合右手的匕首给跟踪我的人致命的一击!我在等待着时机,这个时机就是对手先冲过来,我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此时我在心里感谢着那张七位数的银行卡,有了它我不会因为买这样昂贵的野外装备而为钱发愁。 有了对策,我坚定的执行着,并且表现出一副吓破胆的样子,颤颤巍巍的向着山顶。不知道是我天生具备演员的天赋,还是对于有了计划后执行起来的一丝不苟。我现在想起来如果我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神秘跟踪者,那么小路之上那个浑身颤抖,走路缓慢的青年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一定会让我觉得他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就这样,我按照既定的计划,引诱着暗处的敌人,并且向着山顶走去。 小路的土岩有些不平坦,坑坑包包的,好像是墓的填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这点在之前我并没有发现,原因和没有发现跟踪我的人一样。像这样的松软分层的土质,在这山岭的地下必定埋藏着墓葬。湘南这里因风水比较好,群山环绕,所以墓葬群尤其的多,可能随随便便的一个小土丘就是一个墓葬。 此刻的我没有心思去管我突然冒出的考古专业的嗅觉,因为暗处的危险时刻的威胁着我。 我慢慢悠悠的感觉就快要抵达山顶,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 我的因为被“阴兵”石甬吓过的心脏,在平静了一路之后,在快要到达山顶时,又重新的狂跳了起来! 我发现在快要抵达山顶的右边有一个岔路口,那里的平缓地带有一间破败不堪的木屋。而木屋前站着一个东西,之所以称之为东西,是我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人。它同样是出现在我恍到木屋后留下的手电光的氤氲中,披头散发的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那身衣服分明就是人死后才会穿的!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六章:守岭人 天空渐渐现出了鱼的白肚,山岭的四周被连绵的群山包裹,它只是这些群山中的一个很小的组成。太阳隐藏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山的后面,鱼的白肚就是从那里发起的。 我期待的破晓如约而至,身前的景物和情形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那个与山顶叉开的平缓坡道之上的木屋虽然破败,但是从门口摆放的石凳,以及木窗上挂的辣椒串来看,这里是有人居住的。 先前站在我手电光的氤氲中的那个人形东西,显然就是这个木屋的主人。一路之上让我不自在的跟踪应该就是他带来的。 在黎明破晓后,我的强光手电也没有多少作用了,那一圈恍在木屋之上的光呈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消失去了。 以前我从没有亲自见证过早晨的来临是什么样子,如今我切切实实的感受了一回,黑夜与白昼仿佛是两个轮班执勤的战士,在到了交接的时间之后,便换了个人。 有了白昼的庇护,那种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甚至一丁点都没留下,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消散了。我想这种情绪的变化应该与这个木屋的主人也有关系。 在离我大概十米远的距离,站着一个头发打结满是油污的老人,由于头发遮盖了两边的脸,使得他脸上的皱纹都被覆盖了起来,即使是这样还是露出了额头和眼角清晰可见的皱纹,皱纹的深度可能合起来都能夹死蚊虫。 布满皱纹的脖子之下,穿的白色的一整套衣服,真的就是我之前想的是给死人穿的。只不过看清楚他的样子后,那种佝偻的状态,和颤颤巍巍的身形,让我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危险。这也可能是白昼与黑夜交替后,那种人在黑夜里的各种情绪都会转变为白昼应有的有关。 “你是干什么的?” 沙哑的声音从十米之外通过空气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是一个驴友,野外登山误入这里。” 对于老人是否知道“驴友”的意思我并不清楚,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来此的目的,再加之昨日被奇怪的村民驱赶的心悸,只得向着比村民还奇怪的老人撒着谎。 四周传来的“演奏”随着黑夜白昼的交替,换了另一只“乐队”,由夜幕中树叶摩擦的窸窸窣窣,变为了鸟叫,不时还有一群好看的鸟儿在我右手边的树枝上徘徊。 奇怪的老人在听到我的一番话后,没有任何应答,甚至连半点反应都没有,转过身向着破败的木屋中走去。木屋的门被他打开发出了嘎嘎吱吱的声音,那是弹簧与木头摩擦的声音(我没想到这样一个破败的屋子会有这么高级配置的门)。 我尴尬的立在原地,不知道对于我“驴友”的说词他是怎么理解的。从奇怪的木屋到穿着死人衣服的老人都透着古怪,这样的古怪让人有种想要探寻的冲动感。 害怕与好奇并没有矛盾,更何况经历了昨天夜里的“考验”,这种害怕的情绪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迈步向着破败的木屋走去,此时的天也真正的亮了起来。那颗隐藏在山后面的太阳,犹如老人颤颤巍巍的步伐一样,也是颤颤巍巍从山尖冒了出来,站在我的角度看的十分清楚。我不知道老人以这样的身手,昨天夜里是怎么跟踪我的,难怪会被我发现行踪。 随着天空亮起来之后,四周的景物也越发的清晰起来。那些曾经害的我浑身被汗水打湿的“阴兵”,如今正安静的立在道路两旁茂密的树林中。或许正在嘲笑我也说不准,因为是他们让我了解到了吓破胆的意思。 我不再去关注这些石甬,沿着身前的小路向着破败的石屋走去。穿死人衣服的老人自从进入到木屋中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十米的距离我走的很快,待到木屋门口时,我停下了脚步,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毫不夸张的说,我的听力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这样好的听力是在我过往的岁月中锻炼出来的。是躲在那么幽暗的里屋,听着父亲和二叔的吵架后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经验。 四周的鸟鸣声并没有让我的精神注意力分散,我可以屏蔽四周所有杂乱的声音,只听到我想要听到的的声音(前提是距离不要太远)。 木门和弹簧的吱呀声再次响起,我在这个声音响起之前已经摆出了淡然的姿态,我确定这样的姿态不会让老人看出我在偷听里面的动静。 从木屋中走出的老人已经换上了一身正常的衣裤,同昨日我看到的村庄中用异样眼神看我的男人的衣服有些相似,都是少数民族的服饰。 “我是“鬼崽岭”的守岭人。” 说这句话时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他说话的情绪。 如此近的距离,老人的面容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那一头打柳冒油的头发已经被他的帽子盖住,帽子的纹饰与他的衣裤是一样的,显然是少数民族固有的搭配。没有了头发的遮挡,脸上的皱纹更加的明显了,这样的皱纹应该是超过七十岁以上的老人配置。 木屋的后面有条通往山顶的小路,老人在介绍完自己的职业之后,便转身向着那条小路走去。换上了一套正常的衣服之后,老人的身子也不再那么颤颤巍巍了,也使我确信昨天晚上跟踪我的就是他。 “鬼崽岭”的山顶与这座山岭的其他地方一样,同样布满着茂密的灌木,在已经完全出来的太阳的照射下,显得叠青泻翠的。 在山顶的位置,“阴兵”石甬的数量令我瞠目结舌,大大小小的石甬,有的站着,有的已经倒下,有的头颅都没有了半截身子埋在了土里。 在这些石甬的外围摆着好多个香炉,里面还有烧了一半就灭了的几节香插在香炉的香灰里。先我一步走到山顶的老人恭敬的跪在了香炉前的垫子上,以十分虔诚的姿势向着香炉后面的石甬磕着头。嘴里还念念叨叨说了一大套我听不懂的方言,这个方言与昨天赶我的村民是同一种语言。 一切都做完了,老人抓了一把香炉中的香灰,径直的走到我的跟前。我看的正认真,老人手里的香灰就直接扬在了我的脸上! 这猝不及防的“袭击”,让没有丝毫准备的我很是狼狈,大部分的香灰直接钻进了我的鼻子中。那种好似抽“长白山”的呛鼻感瞬间让我眼泪横流!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七章:祭祀之地 “堕水冻死,只有微气者,勿以火炙,用布袋盛热灰,放在心头,冷即换,待眼开,以温酒与之。古方治人溺水死,用灶中灰一石埋之,从头至足,唯露七孔,良久即苏。凡蝇溺水死,试以灰埋之,少顷即便活,甚验。盖灰性暖而能拔水也。” 被香灰呼的满嘴满鼻,睁不开眼睛,在我迅速的后退做防御状的同时,我脑海中竟然出现了《普济方》中一段对香灰的描述。 眼睛被香灰的细末进入,那感觉就像熬了一个通宵,刚沉睡十分钟就被唤醒,努力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好似被向下的重物栓住,根本睁不开。 手中的匕首被我从宽大的裤兜中掏出,在之前排除了危险之后手电被我收到了背包中,匕首则被我直接放在了裤兜中。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右手紧握匕首不停的向前划拉着,左手赶忙清理眼睛和面部的香灰。我想在我这样的防御下,即便那个“阴损”的守岭人不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也很难伤到我。 出乎我意料的是,直到我眼睛能视物了,也没有等到第二次攻击。守岭老人在扬完香灰之后再没有了动作,仿佛连所站的位置都没有移动过。 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落到了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并没有显出任何“阴险小人”的模样,反倒有一丝慈祥。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静的连山岭下的溪水流动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你着了阴兵的道,需要用香灰抹去气息,以免被充军……” 老人用沙哑的声音轻描淡写的解释着方才的举动,那种慈祥的容貌让人很容易信服。 我依然保持着手握匕首的防御状,警惕的看着他,嘴里用力的吐了几口,试图将残余的香灰末吐到地上。 这种人造香精里含有一种叫苯醛的化学物质,如果香没有烧尽,香灰里就会有苯醛,人大量服用后就会中毒。虽然只有少量的香灰末混着口水被我咽进喉咙,但是这种心里的不舒服感还是驱使着我的行为。 太阳已经脱离了原先隐藏的巨山,以细微的速度向着西方移动。在这初秋凉爽的季节里,夏末延留的丝丝暑气也被彻底隔绝在这座山岭之外。 我紧绷的神经随着守岭老人缓慢语气的叙述渐渐的松弛了下来,他在身旁的一块已经磨的油亮的石头上坐了下去,石头的光亮是岁月沉淀下来的。 听到老人的叙述后,我才明白了他撒香灰的缘由。 “清光绪二十九年,一个贡士路过此地游玩,夜宿鬼崽岭。睡至深夜,忽然下起暴雨。四周林间,黑影幢幢,刀光闪闪,有疾驰的马蹄声,哀鸣的号角声,有人语切切、泣声低咽,乃阴兵过境之状。贡士害怕躲于一树后偷看,忽然发现有一阴兵向其招手,其看后欣然起身,准备加入到阴兵队列。幸得一道士路过,用香灰撒到他身上,将其气息抹去才免于被勾去了魂魄。此后,贡士便立了山下的碑文。‘’ ※※※ “鬼崽岭”的山脚下,有一谭溪水,名为“鬼崽井”,传说是阴间与阳间的分界线,每到夜里阴兵就是从这里出现,石甬也会复活成阴兵随着他们一起…… 对于老人给我讲述的一系列故事包括“鬼崽井”,我是全然不信的,此刻我的唯物主义精神占据了主导。 跟随着守岭老人一天的巡岭下来,我大致的了解了这个山岭古怪原因。整个遍布山林的“阴兵”鬼崽,出自各个朝代,最久远的甚至能追溯到上古时代。通常都是就地取材,凿刻而成。以考古学专业的角度分析,这座“鬼崽岭”乃是一座祭祀的山岭,至于为什么选这个里做为祭祀神山,我也不从而知。从山顶的香炉来看,这种祭祀的活动一直延续至今。 不过那个守岭老人所提的阴阳分界的“鬼崽井”,倒是让我见识了它的神奇之处。 按照老人的方法,我冲着那潭静的出奇的溪水大吼,那潭溪水竟然有回应的不断吐着泡泡。吼声越大,吐的泡泡越多,犹如有生命一般。 这种超自然现象,很难弄清楚缘由。或许它真的是隔离阴阳的界限? 明姨给我的包裹里,二叔只是将我的位置定在“鬼崽岭”,至于为什么来此地,意欲何为,只得等待下一步的消息。 通过一整天的相处,这个守岭老人让我打消了所有的疑虑,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一个本份的守岭老人。当然,能胜任这样一个职位,用老人的话说,生来八字比较硬,阴兵不需要他这类人。 能看的出来,平日里因为他的古怪,附近的村民很少跟他接触,见我并没有把他当做怪人(实际上已经当做了),还愿意跟他交谈。因此,老人让我留下来吃饭,明日再走。此时天色渐黑,为了弄清二叔让我来鬼崽岭的动机,做为“傀儡”,我答应了老人的挽留。 即便对这个充满神秘的山岭有抵触情绪,我还是留了下来。 山顶下平缓地带的木屋虽然从外表看上去有些破败,但内部确是很干净,大约二十平米的空间里,摆了一张木床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随着夜幕的降临,鸟鸣之声再次换回了风吹树叶的窸窸窣窣,有了昨天夜里的经历,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声音。按照老人的叮嘱,夜间尽量不要出去,如果非要出去,必须要换上挂在门后的一身白色衣服,那是为死人准备的衣服(当地的一种避鬼习俗)。 临近夜幕之时,我将所有的生理问题全部解决完,并且拒绝了老人递给我的茶水。原因是我不想在深夜因为尿急而穿上那身白衣。 在闲聊中,我得知老人无儿无女,为了维持生活,选择做为一个守岭人,这样可以得到一些补贴。这个山岭虽然没有太多的考古价值,不过当地政府还是将其列为保护对象,毕竟这里有一个古老民族对于祭祀文化的传承。 在安静的氛围中,我终于进入了梦乡,一整夜加一天的连轴,使得此刻我的睡意浓烈。 我不知道我再次醒来时是什么时候,手表被我放在弹簧门后面的钉子上挂的背包中。皎洁的月光透过木屋还算干净的玻璃窗,照到了屋内仅有的木床之上。那个我认为慈祥的守岭老人,此刻正坐在床上背靠着墙,被子褪到脚踝处。嘴里正在嚼着东西,发着清脆的嘎吱嘎吱声,在这静的可怕的深夜,这种声音特别清晰,清晰到可以让我从睡梦中醒来。 眼前的景象让我全身布满了鸡皮疙瘩,那种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看到老人嘴里嚼的是一个黑漆漆不停活动的活物,从露出的尾部来看,那分明是一只蝎子,活的蝎子!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八章:新任务 皎洁的月光此刻好似聚光灯一般,将老人的位置照的很是清晰,老人嘴里的蝎子因为不甘心被当做食物,在他的嘴边不停的挣扎,直到全部进入他的嘴里还发出与牙齿之间的触碰声。 蝎子高度几丁质的硬皮以及活动的脚,与老人的牙齿和上下颚之间的碰撞之声,让我想起了一种叫做“洋槐子”的昆虫,它的头顶有两根长长的弯曲的须子,小的时候经常在刺槐树的腐烂躯干中将其拽出,拿在手里后它挣扎着发出的声音同我现在听到的一模一样。 守岭老人每用力咀嚼一下,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就会又重新起一层。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但是对于我来说这短短的几分钟就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经过这难捱的几分钟之后,木屋内又重覆安静,我不知道这样一个活蝎子是怎么通过他的喉咙的,我当时在想,蝎子的毒刺会不会像鱼翅那样卡在他的喉管处上下不得? 我的这种猜想显然不成立,因为老人在咀嚼吞咽完一整个活蝎子之后,从倚墙的状态变为了平躺,脚踝处的被子被他拉到了吞咽蝎子的脖颈处,不一会,屋内就响起了睡熟的呼吸声(轻微的打鼾声)。看样子吃下这等“美味”夜宵,让他很是满足。 其实在他咀嚼美食期间,有好几次我都想去到他的跟前,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这样的勇气。 我看过一篇报道,在河南有一个奇怪的老人,每天必须吃几只活蝎子,停吃一天就会感到不舒服,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上瘾的程度。这种上瘾的情况我想应该同抽烟的情况一样,因为蝎子毒中的成分可以使人神经兴奋,产生幻觉,久而久之就会成瘾。 我当时看到那篇报道配的图片后,都是深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种“奇观”居然在我眼前以直播的形式上演了一遍。在老人吃完“夜宵”,美美的睡去后,我受刚刚的感观影响,睡意全无。 接到电话的时间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是这个镇上的邮局打来的。 我匆匆的与老人告别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这个让我不适应的“鬼崽岭”,对于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两个都默契的谁都没有去提及。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向着来时的路返回,其间避开那些驱赶过我的村民,几经辗转终于到达了电话中的那个邮局。 再次回到充满人气的县城中,感觉仿佛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邮局的位置是在道县人民医院后身的一个巷子中,对于没有一个固定位置的我来说,他们是不会送货上门的,如果我告诉他我的位置是鬼崽岭,那么我想他会立刻挂断电话的。 “你是苏墨?” “是我。” “拿身份证登记,签字!” 四十岁上下穿着邮局工作服的男人,站在一个理石台面的接待台里,十平方米的小屋中到处都是堆积的包裹,有两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分拣登记。 不知道是湘南这里人的说话语速快,还是因为室外的嘈杂声导致他产生了烦躁的情绪,在我签完字之后,他表情不善的指了指角落中的一个纸壳箱子后,便坐回理石台面后的椅子上玩起了手机,不再理我。 回到小旅馆,我将颇有些重量的纸壳箱子搬进那个已经一夜没住的房间,在我搬包裹时,旅馆前台的大姐用奇特的眼光看着我。 在这个古墓纵横的湘南,吸引着全国各地的盗墓贼,有的是团体,有的是单兵。 如果不是我搬的纸壳箱还没开封,上面清晰的邮局封贴还完整的贴在上面。那个用奇特眼光盯着我的前台大姐,一定会认为我搬的东西是从“地下”刚倒出来的。 搬进屋内拆开箱子后,我完全被箱子内的东西震惊到了。 一个鼓鼓囊囊的黄布包裹外面用红笔写着“镇龙砂”,旁边整整齐齐一摞“道符”装在通明的硬质塑料盒中,盒子上依然是红笔写着“遁龙符”。这两样已经让我很是吃惊,但是更让我惊讶的是,这个箱子中还有洛阳铲,防毒面具,手电(比我的手电高级好几个档次),绳索,抓钩…… 唐太宗李世民的晚年,想要把李家江山传至万代,因此他命袁天罡和李淳风为他斩尽天下龙脉,二人奉命遍游天下,为李家斩去数条龙脉,保了李家三百年的基业。当时二人用的就是“镇龙砂”和“遁龙符”。 这种野史里记载的东西,居然横跨了千年,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而洛阳铲,黑驴蹄子之类是属于盗墓贼们喜欢的东西。二叔寄给我这些,难不成是想让我也去盗墓? 就在我看着一箱子的东西满头问号之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北京号码,我知道那是谁打来的。 “东西收到了?” “嗯。” “里面有介绍。” 明姨的声音依然能让我有温暖的感觉,我们的联系是单线的,除了“清闲居”,我不知道明姨的任何信息。 “要小心,我和你二叔都希望你平安归来。” “二叔呢?” “他的处境很难让他分身,放心,他很安全。” 挂断电话,我的头脑飞速的运转。明姨在最后的通话中重点强调了,要注意周围的人,可能有监视。对于我关心的鬼崽岭行程的目的,她没有过多得解释,只是说早晚我都会明白。 这种出现在影视剧中的桥段,居然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从儿时就困扰的谜团,正在随着我的成长而在不断的增加着。我想二叔和明姨之所以没有跟我解释这些谜团,一方面是他们也深陷谜团之内,另一方面应该也是对我的一种保护。 明姨电话中所提的介绍在这些盗墓之流的东西下面压的,可能是在运输的途中被晃动的挪了位置。 我将“镇龙砂”的黄色包裹挪开,取出下面的两个地图,一张是整个永州全市的详尽地图,详细到每个街道的名字和街道之上的地标建筑,我所在的旅馆居然在地图之上用红笔标记,我不知道二叔和明姨是如何知道我的位置的。也许在有人监视我的同时,他们也派了保护我的人,这只是我的猜想,明姨也没有准确的告诉我,不过依我对明姨的了解,既然她提醒我小心周围有监视,那么必定会有她的安排的。 让我吃惊的是另一张手绘的地图,那居然是一个地下宫殿的示意图!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九章:越岭裂缝 映入我眼帘的手绘地下宫殿图惊的我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依据图中的规模,那分明是一座堪比帝王规格的陵墓。 我遍寻头脑中这些年看过的古书,也想不出在永州这个地界,除了舜帝的陵墓之外,还有哪位帝王的陵墓会埋葬在此地。 学考古这段期间,实际上正经下过的墓没有几个,都是在学期末的几天去野外实习时才有接触的机会,而且一般都是些很小规模的墓葬,连级别高一点的大臣的墓都没有,更别说是这种规模的陵墓了。 明姨说的二叔目前脱不开身,而且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提到过二叔可能在大山中或者是某个幽深的森林,这两个地方不就是最适合墓葬的地方么?难道二叔是个盗墓贼? 大学期间,我曾向为我们讲公开课的研究员打听过二叔的信息,结果让我有些意外。从他的表情和语气来看,对二叔很是尊敬,介绍二叔时不断的用溢美之词。 这样一个受人尊敬的身份和地位,让我很难将他同盗墓贼联想在一起,可事实就摆在面前。考古是一门严谨的学科,容不得半点纰漏,如今的“镇龙砂”,“遁龙符”的出现,哪里还有一个考古研究员应有的严谨态度,到处都透漏着“江湖”的气息,盗墓的江湖。 父亲与二叔争吵的声音又浮现在我脑海,这个画面几乎伴随了我整个童年时代。一些我当时不理解的词汇突然出现,“传承”,“命运”,“没有时间了”。这是费劲我九牛二虎之力听清的词汇,几乎每次这几个词汇都会出现在二叔与父亲的争论中。 这几个看似没有联系的词语与眼前纸壳箱子中的东西一结合,我产生了一个让我吃惊甚至有些震惊的猜想。 假如二叔不是个侧头侧尾的盗墓贼,那也许是我们苏家世代继承着一个古老的传承,这个传承与古墓有关,不是普通的墓,而是龙脉!至于是什么传承,以及二叔口中的“没有时间”,我想不出结果。 不过从明姨电话中的口气能听得出,她和二叔都是真正希望我安全,没有将这一切事情的原尾告诉我,应该是出于对我的一种保护。虽然我从未和二叔接触过,连一次通话都没有,但是那种信任是埋藏在血液里的,这种没来由的信任是一脉相承的。 两张地图的对照下,很清楚的显示着我要去的地点,在永州市的西北部,东安县境内。 中华素有江南“五岭”之说,主席诗词也曾提过“五岭逶迤腾细浪,乌云磅礴走泥丸”。明姨给我的包裹中的地图,所指的位置就是这五岭之首的“越城岭”。东安县境内的越城岭属于这个山脉的分支,真正的越城岭主脉在广西的桂林境内。 接到包裹的下午,我并没有急着动身,而是来到镇上采购所需的物品,比如食物和一些户外的装备,如今有二叔给我的七位数银行卡傍身,只要有需要我都会置备齐全。 食物我选择携带方便且不占地方的压缩饼干,挑选了一个大容量的保温水壶和一个闷烧壶,浑身的文艺青年的衣服也被我换成了冲锋衣,里面的内衣换成排汗的,鞋子改成了徒步鞋。此外我又买了一个足有70升左右的户外包,里面放置了一个不怎么占空间的睡袋和防潮垫。买了三个防风的打火机和许多火折子。 有了这些装备,如果再碰到像守岭老人那样的质问,我可以理直气壮的跟他说我是“驴友”了,想必对方即便不知道“驴友”是什么意思,单看我的打扮和所带的物品,也会猜到我的身份。 我当时的一系列举动,说明我彻底的接受了二叔的指令,不管他是盗墓贼也好,令人尊敬的研究员也好,一切的谜团都需要我用行动亲自去揭开。这个时候,我完全顾不得去想二叔的身份。 现在想来,我当时的毫不犹豫,与我自身的好奇心不无关系,这种好奇心是与生俱来的,帝陵的吸引程度甚至盖过了我的疑问。一瞬间我探索神秘的精神,在那时的我身上全面爆发开来! 再次回到旅馆,前台的大姐依然用怀疑的眼光盯着我。这次我表现的很是心虚,因为我接下来的行动将会导致我成为他怀疑的那类人。 当天夜里我很早就准备睡觉了,一方面是为了明天的未知行程养精蓄锐,另一方面,是因为昨天夜里守岭老人吃活蝎子的举动着实惊到我了。至发现老人的举动开始,整个后半夜几乎没有睡觉。又加之一下午的置备装备让我身心俱疲,所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且睡得很沉,半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六点左右,我带着精神饱满的状态背着背包,踏上旅程。 旅馆的房间让我退掉了,我不知道我成为一个真正的盗墓贼之后,或者说有了盗墓贼的一些行为后,如何以一个“正常人”的目光去和前台大姐对视。 ※※※ 道县与拥有越城岭支脉的东安县距离180多公里,大概需要三个小时车程。我没有选择乘坐火车或者公交之类的交通工具,这点不是说有了那个七位数银行卡压腰的有钱人底气,而是我的装扮太过显眼,虽然没有发现明姨提到的监视我的人,但还是保险起见在道县包了一个出租车,按照他要出的价钱我也没怎么还价。 司机是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满脸岁月的痕迹,很热情,一路上一直在给我介绍着这里的名胜,其中还重点强调了“鬼崽岭”的神秘。他忠厚的样貌也是我选择他的车的主要原因,我相信面由心生。 九点三十分,我们到达目的地,下车后,司机帮我把背包挂在身上,还特地给我一张名片,并叮嘱我要小心,因为我要野行的路线太过危险,几乎没几个“驴友”会选择,有什么意外就拨打名片上的电话。 我一阵感动,我对湖南人的印象原本就不错,司机的叮嘱让我又增添几分好感。按约定,我付给了他事先商量好的包车钱之后,多余的零钱我没再让他找给我。 老司机高兴的收下了“小费”,临走时还不忘提醒我,小心山中的盗墓贼。 目送着出租车离去后,我轻轻摇头叹息,他指的盗墓贼即将会变成我的新身份。 出租车走后,留下了我形单影只的身影,好在四周的美景分散了我的孤单情绪。我的身周除了来时的人工公路外,全是绵绵的大山。都是由喀斯特作用所造成的喀斯特地貌,这里离桂林很近,这种地貌遍布于桂林的各个角落,因此才有了桂林山水甲天下的美誉。 山脚下休整一番之后,伴随着身周的美景,向着地图所指的位置挺进。 真正攀爬起来,我才体会到了当年长征的艰难,四周被茂密的杉木覆盖,杉木下面布满了荆棘,我费劲好大力气才将他们分开。 一路走来,我越发确信我手中的路线图是经过加工的,显然这条路线甚至那个让我产生出浓烈好奇心的帝陵,有人提前去过了,或许就是二叔亲自去的。我不知道既然他们之前都已经到过那里,为什么还要让我将背包中的“镇龙砂”之类的东西,放到手绘图中的标记位置。 ※※※ 临近中午之时,我到达了目的地。眼前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杉树林,一些矮小灌木夹杂其中,有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打到我的身前,恍出树叶的婆娑影子。 仔细的遍查了四周后,有了让我吃惊的发现! 在我三米之外杉木林下的草丛中,赫然的出现了一段裂缝,好似凭空出现的天坑一般。 从我的位置看去,裂缝左右长大约二十米,两边的尽头隐藏在四周的树丛和茅草中。我发现裂缝的位置是这条裂缝最宽的地方,大概五米,宽度向两边延伸去变的越来越窄。有阳光透过树干折射到裂缝的崖边,裂缝的位置比我之前站立的地方地势要凸起一些,如果不仔细观察或者不是离得特别近,根本发现不了裂缝的存在。 让我警惕的是,在我身前的一颗高大的杉木根部绑着一根绳索,顺着草丛向前延伸,直通裂缝的黑暗深处!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十章:崖壁惊魂 岩壁的绳索从质地上看,同明姨寄给我的包裹中的绳索一般模样,这种绳索是专业探险人员或者“盗墓贼”常用的绳索。在二叔给我的黑皮笔记中,经常出现对这种绳索的描述。 难道有盗墓贼发现了这里? 这个想法出现后,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假如这里出现了盗墓贼,那么我接下来的行动将会出现极大的不可控性。 从崖壁只有一条绳索来看,他是同我一样单兵作战。对于未知的敌人,总是让人感觉不安。 在我的印象里,盗墓贼的形象定格在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大叔模样,这种感观的形成是源于一次公开课。是一个老研究员为我们讲解商朝古墓发掘和商代文化时,幻灯片中显示的相片。 在他们那个年代,我国的考古领域还很落后,许多技术手段还没有形成一套体系,包括寻找古墓以及确定墓穴的位置这种“高尖端技术”,盗墓江湖的术语称之为分金定穴。 当时,由于中国部分历史文化领域的缺失,因此国家成立了考古总研究所,各个地区的分所都有任务。 而他也接到了一个商代大墓的发掘任务,大体的区域已经确定,只不过迟迟找不到主墓的位置。 那时的我国还是一穷二白的时期,根本不支持大举的无谓挖掘,所以院里给他下达命令,要寻找最方便最简捷的解决的方法。 时间紧任务重,经过会议商讨,他所在的小队有人提出找分金定穴的高手帮忙,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他们把最终人选确定为一个江湖人称“四眼神算”的盗墓贼。 此后在全队人多方打探之下才打听到了他的下落,此刻的“四眼神算”已经在监狱中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且还有几年的刑期,罪名为盗墓和倒卖文物。 为了完成这次的发掘任务,他找到了院里,介绍了自己的想法。 研究院经过再三的考虑,同意了他的建议,最终也通过了国家的审批,准了这个看起来斯文的盗墓贼待罪立功。 至于这个“四眼神算”有了这个减轻刑期的机会,自然积极的不得了,一顿大发“神威”,不但将主墓室找到了,还找到了几座重要的陪葬墓,对历史的修缮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有了这个立功表现,至此考古院便多了一个斯文的“盗墓贼”做为先锋了。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有“盗墓贼”这个行业存在,而眼下我可能与一个真正的“盗墓贼”进行交锋。 杉树根部的绳索旁,几个被撵的很扁的烟头,埋在草丛里,旁边堆积了一些干巴巴的食物残渣,啃的干干净净的香肠皮。由此可见这个盗墓贼还是个侧头侧尾的吃货。 有了这个绳索,我也省去了自己搭绳索的力气,从这个绳索的捆绑位置及固定程度来看,其专业程度肯定要比我自己再重新绑一个要强。 我将绳索从崖底拽起,绳索的长度让我很是震惊,足足有一百多米的长,如此深的深度,不知道这个裂缝是怎么产生的。哪个朝代的帝王会将自己的陵寝埋葬在此地?在我遍寻记忆中的书籍后也没能找到答案。 我将拽上来的绳索绑紧全身,从背包中取出抓钩,戴上手套,以保证我在下落的时候能够抓住裂缝的岩壁缓冲下落的速度。就这样,我如同一个特种兵一样,顺着凹凸不平的崖壁向着崖底落去。 两米宽的裂缝原本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有大部分的光亮,随着我的深入以及太阳的移动,四周变的越来越幽暗,并且在岩壁的墙上还长有许多奇特的植物,都是些适合阴暗环境下生长的植物。 在我下降一段距离之时,我看到了离我大概五米远的位置长着一颗蘑菇类的植物,其上还有一个诡艳的花朵从蘑菇类的植物中间穿出来。红艳艳的花开的特别好看,我一时看的出神。 突然,绑住我的绳索竟然动了起来,崖顶有人在拽着我向上! 我抬头望去,发现天空中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转而换作乌云密布起来。 从我的绳索的运动轨迹来看,拽它之人力气相当的大! 我是以一种被拖着的状态回到崖顶的,并且最后一下是直接跳跃起来,脸朝地的摔到了草丛里,将我摔的七荤八素。 那个先我一步下到地宫中的“盗墓贼” 所吃的食物残渣就在我的眼前。 我心里一阵咒骂,咬着牙双手撑地缓缓的翻身想要看看拽我之人的模样。 天空中阴云密布,又有凉风习习,好似变了季节,哪里还有南方初秋的影子,反倒有些北方的秋意寂寥之感。 翻过身后,崖顶的四周景色同我下崖之前没有什么两样,除了天空的阴云与之前不同。 当我的目光扫到离我不远处的站立的人后,我的脑中嗡的一声。 在绑着绳索的杉树后边,站着一个头戴奇怪帽子的老者,白发白须,双眼如炬,脸色白的看不出一丝血色!浑身的穿着竟然是史书中描绘的汉代的服饰!在我与老者对视后,他突然露出了笑容,惨白的面容配合着微笑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从他的模样看来,至少也在八十岁以上,以这样的年纪居然能发出将我拽的跃起的的力气! 那一时间我的心里产生了极其危险的信号,眼前的老者的诡异程度与“鬼崽岭”的守岭老人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虽然守岭老人也透着诡异,但是并没有让我有现在所出现的危险的感觉。 我迅速的以还没有起身的姿势半跪着向后退了一段距离,以确保不在他的攻击范围内!接着从背包中摸出匕首横在身前防御着! “年轻人,欢迎你的到来!” 在我紧张的防备之时,汉服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的像是嗓子中塞满木屑一样。那诡异的笑容仍然挂在他的脸上! 在他说完话后,我周围的景象也跟着发生了变化,我的脚下原本覆盖的长草,竟然全部消失,紧接着从地下冒出了一团一团的蘑菇,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蘑菇中间破口处长出红艳艳的花朵!那些花朵与我刚刚在崖壁见到的诡异花朵一模一样! 这些诡异的花朵出现后迅速的将我包围在里面,而且还在不断的生长着,朝着我的腿向我身体上蔓延! 我用手中的匕首用力的砍着向上爬着的妖艳花朵,可我砍的速度根本没有它们生长的速度快!很快,我的浑身就被花朵包裹在里面,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孔处。 我几乎动弹不得!与此同时,我看到 那个诡异笑容的汉服老者快步的向我冲来,那速度比身体强壮的年轻人的速度还要快! 在即将撞到我的时候,我紧张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撞击!可等了一段时间,想象中的撞击并未出现。 紧接着我的胳膊处就传来了一阵剧痛,我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去,惊恐的发现我的胳膊竟然出现了一道口子,正在滴着鲜血,身周的妖艳花朵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而在我被拖拽至崖顶时甩丢的抓钩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上,胳膊上的伤口就是它抓的! 我刚想持匕首起身与汉服老者拼命,却发觉与我相对的满是石壁,身前挂着绳索,哪里还有汉服老者,我依然还是在崖壁之上悬着。 我清晰的记着当时在我恢复神志之后我的反应,就那么悬在崖壁之上足足愣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明白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显然刚刚我所见到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是在看了一眼那妖艳的花朵后产生的假象!我抬头看了一眼裂缝之上的天空,太阳虽然看不见,不过还是有阳光透过,根本没有什么乌云密布凉风习习,有的还是南方初秋的景象。 ※※※ 在我以后得经历中,再次见到这种诡艳的花朵才知道它的名字,“彼岸花”。 这种花经常长在野外的石缝里、坟头上,所以有人说它是“黄泉路上的花“。它的花朵一般都是红艳艳的,开得格外妖艳美丽。从这座地宫出去之后我还特地了查了一下这种花的特点,他的根部含有生物碱利克林毒,可引致呕吐、痉挛等症状,对中枢神经系统有明显影响,可用于镇静、抑制药物代谢及抗癌作用。而像我碰到的这种有类似蘑菇的根部,还能致幻的彼岸花,从来没有过记载,并且在我以后的经历中也再也没碰到过与之相同的花。 我想,让我碰到这种唯一的花,大概是冥冥之中有未知的神秘力量或者是未知的空间引力,将这独一无二的花呈现在我的眼前,做为我加入到这个特殊的“地下世界”的欢迎礼仪…… ※※※ 有个这个诡异的幻觉场面,我也不敢再去看那诡异妖艳的花朵了。 如果没有抓钩嵌入我的肉中产生的疼痛感将我从幻觉中拉拽回来,那么后果难以想象! 好在我还是清醒了过来,在我身下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崖壁之上的青苔越来越多,我出现幻觉后,因为我的挣扎,不知不觉中已经又下降了一段距离,我的身子此刻与崖壁紧紧的贴合着,青苔的滑凉之感蹭的我全身都是青绿色。 我的胳膊依然还是血淋淋的,我勉强稳住身形,打算从身后的背包中取些卫生纸将伤口的血止住。 可当我右手伸向背包时,侧过身子后,发现了让我难以置信的场景! 只见在我对面的崖壁之上,赫然的出现了三个黝黑的洞穴,洞穴的最里端横着摆放着三口黑木棺材!并且三口棺材的盖子都被打开了!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十一章:崖底通道 手表的指针指在下午两点三十分,头顶之上的太阳虽然已经游离出我的视线范围,但仍有光亮顺着裂缝的缝隙透下来。 眼前的三处洞穴距离我只有五米甚至不到五米的距离,用不着很强的光线也能看清里面的全貌。由于裂缝的结构越往下越宽度与崖顶越是不同,所以从崖顶向下看时我并没有发现这三处洞穴。 这个深度和潮湿的空气,使得我身前的崖壁的青苔越来越密,那种被青苔触碰身体的滑凉之感,以及这个深度特有的清凉之感也变的越来越强烈。 在我对面崖壁之上的三个洞穴内也同样布满了青苔,从崖壁一直蔓延至整个洞中。甚至那三口打开棺盖的黝黑棺材几乎都被青苔吞没,只留下靠近棺盖处还露出漆黑。 刚刚那妖艳的花朵给我的致幻感觉太过强烈,我确认了再三 ,才肯定了眼前看到的景象不是在幻觉之中。 那朵蘑菇根部开出红艳艳妖冶花朵的植物,就在头顶斜上方不到十米的距离,只要我愿意,伸出手就能触碰到。我尽量摆正自己的视线,不让自己有分毫的能与之再次目光相接的可能。 实际上,眼下我的注意力也完全是被对面崖壁洞穴内的三口黑木棺材所吸引。 从这三个洞穴的结构和放棺材的地方来看,应该是汉代的无疑。除了汉代,其余的朝代没有这种墓葬的形式。 这种墓葬结构只有在西汉中期时比较盛行,墓葬形式称之为崖墓。 据我所知,这种崖墓是以河北省满城汉墓和山东省曲阜九龙山汉墓为代表,通常一般都是在山崖中穿凿巨大的洞穴做为墓室,大多经过加工装饰,与普通房间相差不大。 而像我眼前这种规模则显得略微有些寒酸,只是单单的在山崖的峭壁中开凿出了三个粗糙的洞穴,还不是很规整的,仿佛是在赶着工期开凿出来的。 三个洞穴内的棺材放置的位置都是相同的,中间隔着石壁,那三口棺材的棺盖打开有三分之二,其上也是布满了青苔。 那一时间我脑中出现了无数的疑问, 这棺盖的开启是何人所为?是那个在帝陵中的盗墓贼么? 我稳了稳身形,从身后背包中掏出手电向着对面恍去。三个洞穴凿的虽然粗糙,但完全能看出形制和结构,是有意的仿制正常的房屋开凿的,这也再次证明了这三个崖葬形式为汉代的无疑,只有汉代的墓葬才会将墓主人生前的房屋尺寸,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在墓葬中还原。 我将手中的强光手电向着那三口棺材的棺盖恍去,发现棺盖上的青苔与棺身份连接处的青苔并没有新的痕迹,很显然不是近期被打开的,因此也排除了是那个先我一步下到地宫中的盗墓贼所为。 从三个洞穴的三口棺材的棺盖打开的程度来看,又好像是有意为之的,因为三个棺盖掀开的位置竟然是相同的! 当我将手电向着棺材内部照去时,棺材内的主人让我的头脑顿时轰鸣了一下,我看到了超出我的认知范围的景象! 只见那三口半开着棺盖的棺材内,显露出的骨架根本不是人骨,而是比人骨大了很多的生物的骨头,巨大的头盖骨好似某种未知的野兽尸体!除了巨大的头盖骨,身子的骨架却并没有太过巨大!整体看去骨架的大小若是拼接起来,大概也只有一米二的高度。这种体型,所葬的棺材同一般的人的棺材并无差别,这也是我第一眼没有看出棺材内尸体不同的原因。因为主观的意识让我先是从棺身开始由下而上观察,这是我两年来的考古习惯。 习惯这种东西一旦养成的确很难改变。 在我两年的考古学习以及我读过的所有古籍中,只描写过殉葬牲畜,像这种墓葬野兽的习俗闻所未闻! 这个发现也推翻了我的很多认知,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我生活的世界有很多的神秘并未被我们发现。 良久之后,我才从这种震惊中抽离出来!还未到达崖底的帝陵,我就已经被震撼住了,不知道那个充满神秘的帝王陵寝到底还有什么让人惊讶的发现。虽然我不太喜欢考古专业,但不代表我没有探索的精神,况且耳濡目染,谜团的困扰再加之人生来的好奇,种种原因才促使了我如今的一系列行动。 我不知道那个先我一步到达此地的盗墓贼,在见到这三口葬有怪兽的棺材之后是什么感受,不过想来应该也免不了震惊一番。 考虑再三,我还是决定不尝试跳到对面的三个洞穴进行考察,那朵妖艳的花朵让我着实尝到了苦果,我不知道这三个横空出现的洞穴以及洞穴内的野兽棺材意味着什么。我想先暂时放下我的好奇心,下到地宫中才是这次行动的主要。 有了这个想法,我开始专心致志的向着崖底落去,其间避开四周的一切能吸引我注意力的东西。 四十分钟后,我终于到达可崖底。 解开绳索,落到崖底的地下,我重重吐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挑战似的。 从四十米处直到崖底,大概用了与达到神秘崖葬处相同的时间,这也说明我已经适应了这种特种兵式的降落。剩下的那段距离除了更加浓密的青苔触手之感外,四周一片幽黑,且越来越潮。 强光手电在即将到达崖底时就被我关闭了,因为下到此地的除了我,还有一个人,我不想在还没有达到崖底时,就被袭击。在这种幽暗的地方,即便我被杀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或许几百年之后已经化为枯骨的我,在被发现后,会被当做新的考古课题,我可不想为子孙后代的考古事业增加负担。 从我在的位置向上看,崖顶的裂缝将天空的范围缩小到了只有五米左右的宽度,湛蓝的天空大部分都被杉树的繁茂枝叶所挡,崖边的长草随着微风不断的晃动着。 这一瞬间,我仿佛觉得自己脱离了外面的世界,置身此地,我似乎能感受到那些患有幽闭恐惧症的病人的心理。 靠在身后的崖壁将双眼闭上,从明亮之处到达这种幽暗的地方,眼睛需要适应一段时间,而将双眼闭一会再睁开,有助于更快的适应黑暗。 没有了手电光亮的辅助,即使眼睛已经充分适应了崖底的黑暗,周围的景象依旧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 我想起了购买装备时老板硬推荐给我的火折子,那种火折子的做法是用很粗糙的土制纸卷成紧密的纸卷,用火点燃后再把它吹灭,这时候虽然没有火苗但能看到红色的亮点在隐隐的燃烧,就象灰烬中的余火 ,并且在火折子中能保持很长时间不灭。需要点火时只要一吹就能使它复燃,不过吹是很有技巧的,需要突然、短促、有力,送气量要大。 这种东西是很多探险爱好者和考古人员比较喜欢的东西,我没想到在永州市的一个小县城也有卖的。 后来想,既然这里盗墓活动猖獗,那么这种盗墓贼必备的产品一定有着很大的需求量,能够买到它也就不稀奇了。 在火折子的光照下,我发现身周被一片片青苔覆盖,甚至我脚下凸起的岩石都被这种青色占领,周围空旷旷的,除了崖壁就是青苔。火折子的光亮无法将崖底的全况照清楚,在我向着四周照去时,我突然感觉到有风吹到我的脸上。 在这样的幽闭空间,四周都是崖壁,若是有风吹来必定是由崖顶吹下,而我感受到的吹面的风是横向吹过来的,风向就在我的左边。 这说明,在我的左边必定有一个豁口,这个豁口就是我要找的帝陵的入口。 想到这里,我将火折子挪到左边,向着风吹来的地方缓缓移动,微弱的光只能恍清身前一米见方的范围,如果此刻裂缝之上有人向下看到话,一定会以为崖底有一团鬼火在移动。 好在整个裂缝全长也不过二十米,我下来的地方距离左边的尽头大概只有十米。 在我逐渐靠近风口的地方时,风吹到身上的感觉也变的越来越强烈,手中的火折子的火苗也在不停的晃动,在我半圆形的手掌保护下才没有被吹灭。 直到我达到风口的位置,本就不坚强的火苗终于抵挡不住呼的一声熄灭了。 我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风吹出来的地方距离我所站的位置大概还有三米的距离,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前的豁口,下到崖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四周的青苔的崖壁颜色我早就适应,而风吹出的地方比周围看起来更加的幽深黑暗,这种幽深黑暗大约高一米左右。 犹豫再三,我还是向着那个幽深之处迈了过去,果然如我想的那样,出现在我身前的是一个高约一米五,宽一米的洞口。 让我不解的是,在洞口的四周全是碎石,而洞口也呈现不规则的样子,这种状态的洞口只有一种形成原因,那就是被人为强行炸开的!难道二叔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是用炸药炸开的洞口? 我没有犹豫的钻进了这个人为开辟的入口,猫着腰大约前行了二十分钟,拐了一个弯之后,竟然有光亮从洞口的另一边恍了进来!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十二章:遁龙 那种光亮不是手电的光亮,也不是阳光恍进来的光亮。这种光亮的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通道出口的空间,可视度一定远高于我现在所在的通道。 有了光亮的指引,我再也不用摸索着向前挪动了。这种感觉就如同在大海中迷途,突然望见海上的灯塔一般。 向着光亮的方向,很快我便走出了通道。刚一走出,眼前的景象又一次震撼到我。 与通道的交界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两边延伸向黑暗深处,空地前方大约十米外有一个深崖。 从我所在的位置看去,崖宽足有数十米,在悬崖之上悬有一座用粗大铁链栓住的吊桥连接崖的两边,其上铺有木板。 悬崖之下传来巨大的水流声,说明崖下的水流比较湍急。抬头看去,这处空间的顶端有无数个细小的裂缝,阳光就是透过这些裂缝洒到这处空间内的。 我立即从背包中取出手绘图,想要找到对应的位置。借着头顶上洒下的阳光,映出了我手中的地图的全貌。 我身前的吊桥和悬崖,手绘图上只是简单的画了一个桥形,并没有详尽的描绘出眼前的壮观。我想这等壮观景象,无论如何也不能通过这种简易的方式表现出来的。即便是绘画,也需要有宽阔的胸襟才能表现出这等气魄之地。可让我意外的是,在桥的旁边写了一个遁龙符字样。 明姨电话中所说,地图上有标记的“镇龙砂”和“遁龙符”的位置,只要将对应的物品放在周围五米范围内就行。 这“遁龙符”据传说是袁天罡和李淳风为了约束一些势比较强的龙脉,这等龙脉用“镇龙砂”是压不住的。可这明明只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也许巧合间被某位高人发现,这才有了这个帝陵的出现。至于难以约束的“龙”在什么位置,我发挥了所有的想象力也没有找到。 如今已经到了这里,只能按照明姨和二叔的吩咐行事,待出去后,我会亲自去“清闲居”向明姨问清事情的原尾。 想到这里,我从身后背包中掏出“遁龙符”的盒子,取出了一张,然后向着吊桥摸索过去。地图被我握在左手,那个匕首也让我取了出来,一边靠近吊桥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形。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会碰到那个先我一步来到此地的盗墓贼,只得集中注意力且加倍小心。 当我挪到悬崖边时,再一次的被悬崖的深度和崖下的湍流的声响所震撼,虽然头顶有无数的大大小小的裂缝透下阳光,但是这幽深的崖底却看不清楚,只有湍急的流水声在不断的拍打着崖壁,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 我从背包中掏出手电,想必此刻那盗墓贼已经在帝陵中寻宝了,注意不到我这里的光亮。 手电的光打在黝黑的崖壁之上,透出丝丝的阴深。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看清了崖底的湍急水流,至左向右奔腾而去。 明姨寄给我的手电是神火牌的,最远距离能到三百至五百米,如此远的光照距离,在打到靠近湍流的墙壁时,竟然光线变的微弱起来,由此可以判断,此崖的深度至少要超过三百米。 裂缝到达裂缝的崖底大概一百米左右,加上这至少三百米的深度,就是四百多米。而我所在的越城岭支脉的高度大概也就三百多米,并不是这附近最高的山脉。也就是说这崖底的湍流是在地下一百多米,如此的深度,流过的水流必定是地下河流无疑。这种地下河流是广西桂林和湖南与其交界处喀斯特地貌形成的原因之一,可是一般地下河流都比较温顺,为何此地会产生如此湍急的河流呢?难道这就是那条难以驯服的龙脉? 我身前的吊桥用九根黑粗的铁链连接两岸,铁链之间的环环相扣给人一种踏实之感,如若行走在上面不会担心会突然断裂。可铺在上面的木板,经过年代的洗礼已经有些风化了。其中很多处都翘起或者断裂,而从我近前断裂的程度来看,确实新形成的,看来那个盗墓贼在经过这里时,一定也试探了一下这木板的结实程度,而且直到对岸形成了一条木板缺失的路。从我到达这里,一切都是这个“兄弟”为我开路。 那一刻我内心对这个盗墓贼居然产生出了一丝感激的情绪。我不知道二叔来到这里时是怎么通过这条吊桥的,不过能确定的是,眼前的路是刚形成不久的,不会是二叔他们所为。 眼前的吊桥宽约五米左右,九条粗大的铁链之间紧紧挨着,中间几乎没有多大缝隙。吊桥的两侧同样是用一排铁链围住,只不过要比横跨两岸的铁链细上很多。 我寻觅了一圈,最终决定将手中的“遁龙符”贴到固定九条铁链的巨型铁石的侧面,那九条粗大的铁链应该是被铁锥固定于地下,其上盖上这种铁石。这种“遁龙符”的粘性极其强,犹如狗皮膏药一般紧贴铁石之上,不知道是什么胶,或者说是有某种引力,能够感受到周围的龙气也说不准。 这几天的经历让我的唯物主义态度有所动摇,我本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种态度在父亲自杀时就已经形成了。我一直将自己当做唯物主义者,可脑海中每每出现父亲的死状,这种念头就变的不牢靠了。 我总觉得,父亲的死不是那么简单,必定有某种类似诅咒的东西存在,二叔的一系列行动,以及二叔赋予我的一系列行动,都有这种类似诅咒的东西有关。 “啊…啊……” 就在我盯着贴在铁石上的“遁龙符”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从对岸传过来两声凄绝的惨叫声!并且掺杂着悲切的哭声!这种声音其实并不是很高,不过这幽静的密闭空间本就有回音,又加上在此刻,那幽深的崖底原本湍急的地下河,此时突然变得无比的安静温顺起来。使得这两声瘆人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难听和刺耳! 这声音听起来就好像两个惨死的儿童临死之前的挣扎叫声! 那一瞬间,我的头皮好似要炸起来一般,浑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所笼罩!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十三章:又见鬼崽 一系列的变故都发生在我贴完“遁龙符”之后,我确定那两声惨绝的叫声不是我的幻听。 我迅速的拽出背包外兜的匕首,横到身前,并且接连后退了数十步,直到后背抵到我来时的通道口后才停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的心跳好似要跳出一般,无论我怎么调节呼吸也都无济于事! 没有了狂怒的湍流声,整个空间顿时变的无比安静起来,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下,我的耳中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紊乱的喘息声。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存在一样,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我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心跳也逐渐的恢复了正常。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才完全的冷静下来,右手的匕首依然被我死死的握着横在我的正前方。左手的地图被手电压在下面,由于刚刚的紧张,手上早已经布满虚汗,好在地图的纸张外有一层保护膜,使得地图握在手中滑滑的感觉。 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我将手电对准吊桥对岸,想要看看那瘆人的声音来源。 此刻我也顾不得被盗墓贼发现了,若是前路之上有什么危险或者有什么超自然的事情,想必那个帮我开辟一条路的兄弟此刻已经一命呜呼了。 可令我意外的是,在我强光的照射下,吊桥的对岸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虽然强光手电能恍出三四百米,可我的肉眼确不能看清楚三四百米外的景物,只能看出对面的大概轮廓。 我现在真有点拿不准听到的声音是否是我的幻听了!也有可能是某种动物的叫声,据我所知,娃娃鱼的叫声就类似婴儿,或许在那一时刻,刚好深崖下有娃娃鱼的叫声传上来,经过回音的处理,就变成了那种瘆人的惨叫。 这种自我安慰的效果挺明显,有了这种念头,我顿时感觉没有那么紧张了。 其实我的猜测也不无道理,我那时的经历就如同在“鬼崽岭”看到那些假的“阴兵”一样心理。 很多时候人的恐惧都是由自己的内心活动造成的,当你听到未知的声音或者见到未知的景象时,你的想象力就完全的支配着你的心理活动了。假如你一直想象着发出声音的来源是令你恐怖的东西,那么你的一切感官都会往那个方向靠拢。 经过这一系列的分析后,我的恐惧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踩在被我贴上“遁龙符”的铁石之上,我身前就是通往对岸的九条粗大的铁链。咬了咬牙,我决定继续前行。 前方的地宫中或许就有解开我所有困惑的答案,若是此刻被恐惧吓住脚步,那么我会再次陷入到那个自父亲去世后就形成的“幽暗森林”中去!与那种痛苦的有如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比起来,眼下的恐惧根本不算什么! 吊桥的锁链并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那样牢固,可能是两边距离比较远,走在上面能明显的感觉的整体在晃动,我沿着那位帮我探路的盗墓贼老兄开辟的道路,一步一步向着对岸走去。 几十米的吊桥,我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悬崖之下的地下暗河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湍流声音,但是仍有河水流淌击打崖壁的声响传上来,饶是这铁链的结实程度再如何让人放心,站在这悬在百米之上的吊索桥上也不得不加一百二十分的小心,稍有不慎,若是掉入那幽深的河流中,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水中怪物的牙祭。 距离吊桥对岸大约五米的位置,我用手电,向着前方照去,再次确定一下对面的安全情况,勇气固然需要,可因为没弄清楚四周状况而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这种事情绝对不可取。 对岸的情形与安静的声音一样,并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看来那两声凄惨的哭叫声果然不是对岸传来的。而对岸的一切都同我所料想的一样,两岸的配置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就在我准备迈步登上对岸的铁石上时,手电的光恍出了两个倒在地上的影子,那两个影子的形状我十分熟悉,分明就是我在“鬼崽岭”看到的那些“阴兵”石甬!一时间我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问号,远在百里之外的石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将手电对准那两个显现出影子的地方,果然是“鬼崽岭”的“阴兵”石甬!此时我顾不得吊桥的晃动,快步的登上对岸。 只见那两个石甬规规矩矩的倒在铁石的两边,呈俯卧的姿态,地图中所绘的地宫入口就在我身前不远处。 从两个石甬倒下翻起的土壤新鲜程度来看,是刚倒下不久,难道是那个盗墓贼所为?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一系列的疑问全都在那个看起来充满神秘的地宫入口之内。 而手绘地图中放置“镇龙砂”的地方,就在地宫的最深处放置墓主人的位置。 之所以在我拿到手绘图后就判定这里的地宫是帝王的陵寝,是因为手绘图的规模。安放墓主人的位置在地宫的最里端,此外除了这个主墓室之外,还有七个耳室。 按照中国古代的墓葬形式,地宫中配置八座墓室的陵墓定位帝王陵寝。并且是按照鼎的数量依次减少墓室,帝王配置九鼎,墓室为八座。士大夫配置八鼎,墓室为七座,以此类推。 从显现我面前的地宫入口的石室结构来看,这座帝王的陵墓的主人应为汉代的某位皇帝。 可据我所知,目前汉代的帝王陵墓已经全部被发掘,有几座在陕西咸阳,其余的都在河南洛阳。 这里出现的汉代帝王墓会是谁?难道史书记载有误,汉代除了已经被发掘的那些帝王陵墓中的主人之外,还有我们未知的某个皇帝?而汉代的历史并没有出现过断层,即便被王莽分裂成西汉和东汉,直到东汉末年的三国,依然也没有出现断层。 这一系列的疑问促使着我的脚步向着那个幽深的洞口走去,当然,在即将步入到地宫之前,我按照明姨的叮嘱,将背包中的防毒面具取出戴上,之后径直的向着地宫之内走去! 这是一个高约两米,宽约一米的狭长山洞,当我迈入山洞中之后,刻在山洞之上的壁画将我的视线完全吸引!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十四章:地宫 此刻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十三分,从下到裂缝寻得通道,再到找到地宫的入口,整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头顶之上的缝隙已经没有阳光洒下,用不了多久整个山洞包括整个外面的世界都会被黑暗笼罩。或许运气好了会碰到满是星汉的天空,倘若运气不好,则会乌云蔽日。但是,无论外面是哪种天气,都与此刻的我无关。 在这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山洞隧道的两边墙壁之上布满彩绘, 当我看到彩绘的那一刹那,我对此墓的主人是汉代的也开始不坚定起来,因为在汉代的墓葬形式中,在墓中留下彩绘是很少见的,甚至在中国考古史上从未发现过。用彩绘来描述墓主人生平,在西周时期比较流行。 即便此墓与裂缝崖壁之上的凶兽墓葬同属一个时代,那么也是距今至少要快达到两千年的西汉时代。如此久的时间墙壁上的彩绘依然栩栩如生半点褪色都没有,不知道是怎么保存的。 墙壁之上的彩绘是描绘着一个出葬的情景,这点与西周时描绘墓主人生平略有不同。 一座被祥云笼罩的都城,四个城门全部开启,有四个送葬队伍从四个城门向着四个方向走去。在这四个送葬队伍出城之后,城外的树林中隐藏着很多人。 这幅图描绘的应该是墓主人下葬时的情景,之所以会有四队送葬队伍,那是为了制造疑冢,免于被盗。壁画一直延伸到拐角处便断了,在我转过山洞的拐角后,墙上所绘的场景又变成了别的。 一座三层高气势恢宏的大殿,大殿的正门前有一巫师打扮之人,手中拿着一个铃铛,正在摇晃着。大殿的回廊台阶之下,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其上贴满符纸,棺材的四角分别站着一个壮汉,四个壮汉的耳朵处左右各贴了一个符纸。 而在棺材前的宽敞空地之上,赫然画着三只好似老鼠一般的巨大生物,呲着獠牙正在向着空地之下挖着洞,其中有一只只露出了两条后腿和足有两米长的尾巴,身子却埋在洞里。 这种动物在我记忆中从未见过,这幅图同之前的四支送葬队伍图是有联系的,显然那四支送葬队伍所抬的棺材中并无主人,真正的送葬队伍的开路者是三个像老鼠的巨大生物。 我一边看着墙上的彩绘,一边向前移动,此时我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或许是在这样的幽闭空间中没有昼夜交替的感受,所以就模糊了对时间的敏感。 第三幅图的出现,让我着实有些震惊。 途中所绘的情景竟然是我方才经过的吊桥空间,而且是在那数百米深的崖底,崖上的吊桥和崖底的湍流都画的极为传神。 四个被贴符纸的壮汉就这么直立在崖壁之上,与崖壁呈九十度角垂直,跟着前面引路的同样垂直崖壁的巫师机械的向着崖边走去,吊桥就在他们头顶。那三只好似大老鼠的生物正在填埋崖壁之上被它们凿出的洞口。 三幅壁画之后,又出现了一幅与那三幅完全不同的情景,是一个战争的场景,一个勇猛的将军骑在那个凿洞的类似大老鼠的未知生物的身上,正在与敌军冲杀,重点是这幅图绘的将军,竟然没有头颅! 整个山洞全长大约五十米,其间有四个拐弯,每一个拐弯之后都会出现一幅壁画,除了第四幅之外,前三幅都是有联系的,描绘着送葬的情景。 古人喜欢用夸张的艺术形式来描绘某个场景,前三幅描绘的意思是,在墓主人死后,共有五支送葬队伍,四明一暗,真正的送葬队伍应该是在三层大殿之前的那支由巫师带领的队伍,他们可能是采取挖地道的形式来掩饰自己的隐蔽性的。 至于第四幅,纵使我有极其丰富的想象力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而第四幅之后就再也没有壁画出现。 我的身前出现了一个被金色光芒恍出阴影的出口,这种光芒应该是蜡烛的光芒。 我压制住心里的激动,不再去思考壁画之间的联系,经过这么久的铺垫,这么多得不可思议的感官和感受,终于到达地宫的入口了! 那时我并不知道,这一个看似轻松的迈步之于我的意义。 从我的双腿迈出山洞通道进入地宫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也随之而改变。那是我第一次接触一个完整的地下世界,但不是唯一,只是开始。 从那之后,我的生活中多了许多的不可思议,我的经历甚至可以用传奇二字来形容。 我当时只是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我的世界观再一次的被完全颠覆了,我的学识我的阅历都难以支撑起我所看到的景观。 外面那座吊桥崖壁的空间与地宫的空间完全是两个世界,若用一个乡村来形容吊桥所处的空间,那么这扇门后的空间则可以用一座城池来形容。 约二百多米米宽的道路铺满青石,在青石路的两旁整齐的立着九个巨大的灯柱,灯柱的顶端八卦型的灯罩中,九盏古灯将四周的亭台楼阁照的十分清楚。 青石路纵深的尽头,距离我千米开外,位置与我正对,一座三层高的宫殿似建筑安详的立在那里。 由于距离过远,宫殿的轮廓不能完全看清。 宫殿的右边并排四个建筑,左边三个建筑,在古灯的光照下显着气势恢宏。四周都是密闭的空间,没有像吊桥空间那样,顶端布满裂缝。 这里的四周都是陡峭的岩石,一座宫殿,两旁七个建筑陪衬,与手绘地图中的主墓室和七个耳室的规模一样,只不过手绘图将这里的一切都简化了,就像外面的那座吊桥一样只写了一个桥字。 眼前的三层大殿,竟然与通道里的第二幅壁画中的大殿一般模样,想来这大殿应该是墓主人生前所住的场所。 明姨给我的手绘地图的第二出放置“镇龙砂”的地方,就是离我千米之外的大殿所在的位置。 我不知道眼前的九座古灯,是在我之前到来的此地的盗墓贼重新点燃的,还是一直就这么亮的。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进入一个帝陵,真正的感受到这种规模的的压迫感和震撼感,关于这里的九座古灯是长明灯的想法居然也从我的脑海中蹦了出来,我想这样一座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方,应该存在像长明灯这种令人难以想象的奇物出现! 就在我被眼前的情景震撼而生出一系列不贴边的想象之时,在离我最近的一处建筑内传出了让我浑身汗毛竖起的声音。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十五章:诡异胖子 声音发出的房间是我左边靠近洞穴通道的房间,也是左边离千米之外的大殿最远的一个房间。在这阒无人息的地宫内,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的心脏再次的狂跳了起来。 那声音好像是铁器与石头之间的摩擦声,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 假如这声音出现在别的环境中,并没有什么太过突出的,可在如此安静的一点风声都没有的密闭空间中,这个声音显的十分的清晰和刺耳!让人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即便有过“鬼崽岭”的经历,依然让我的浑身皮肤好像被蛇爬过一样凉凉滑滑的不舒服,汗毛不自然的就立了起来。 西汉的建筑延习秦朝以及秦以前的风格,遵循“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途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的建筑理念。 而做为汉代的墓葬,一般都是用砖砌成,以砖代替椁室,其内停放棺材的墓室规模仿照主人生前的居所大小,像我眼前出现的这八个建筑,完全是将主人生前的几个最常住的建筑按相同比例复制到这里的,不知道何人会有这等手笔。 在所有的建筑中,发出声音的房间是最不起眼的,起先我的注意力完全被与我正对的位置的大殿建筑吸引,此刻才望向那个房间。 让我吃惊的是,我发现这个房屋的门半掩着,从露出的缝隙看去,里面黑洞洞的,那让人不舒服的摩擦声就是从里面传出的。 从我发现崖壁上的绳索一直到进入地宫,那个先我一步来到此地的“盗墓贼”就一直未见身影,除了那个绳索再未留下任何痕迹。我一度以为他是遭遇了什么不测,现在看来是进入到了这个发出声音的建筑物里了。 不知道这个声音与他是否有关系,不过正常的人是绝对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的,除非有什么隐情!一切的谜题全都在这个高五米,宽十米左右的建筑之内。 我看了眼手表,时针指在下午的五点四十五分,这个时间让我有些吃惊,大概是地宫幽暗的烛火让人产生的错觉,给我感觉已经是深夜。 实际上在满是彩绘壁画的山洞通道只浪费了二十分钟,到达地宫后打量四周的情形也只是十分钟左右。 犹豫了不知多久,我还是决定向着声音传来的房间靠过去,其实在我还未完全下定决心一探究竟之时,我的脚步已经被好奇心控制迈向了那个房间。 如果说没有害怕的情绪肯定是在撒谎,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密闭空间中,独自一人且第一次进行着这样的活动,能有我当时的举动,实在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已经被父亲的自杀,二叔的神秘,和一系列的困惑扰的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即使再畏惧,再有危险,也要去接近那个谜团。 地宫的地图被我重新放回背包中,左手拿着手电,右手握着匕首,敛去脚步声,犹如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向着那个房间移去。 放置烛火的的烛台离两旁的建筑还有一段距离,烛火发出的光亮只能将位于中间的道路照清,两旁的建筑只能隐藏在氤氲之中。 漆黑的房间高约五米,砖瓦的房檐以及飞檐斗拱清晰可见,虽隐在暗处,却仍旧气势逼人。随着我的靠近,那摩擦的声音越发的清晰刺耳起来,我的心跳也跟着那声音有节奏的跳动着,只不过早已经不在它该有的位置,是在靠近喉咙的位置跳动着。 就这样,我持续着紧张的状态走上石阶,在贴近山洞石壁的一侧木窗前站立。那声音离我大概只有五米的距离,我们之间就隔了一道木门,和两扇木窗。 眼前木窗的形状形状像牛的肋巴骨一样一条一条地排列着,之间用绸布封住,这也再次印证了这里建筑的年代,因为宋代以后得窗户才有纸封住。 房内的声音依然在不停的响动着,有着绸布的遮挡我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唯一能看清的地方只有那道半掩着的门缝。 由于这里隔风隔水,绸布保存完好,并没有丝毫风化的痕迹。原本我想通过窗户窥视里面的情形的想法破灭了。 当我靠近那扇半开着的门缝向里面看去是,里面的景象顿时让我愕然。 只见在房间的东南角摆着一支蜡烛,火苗虽然微弱却没有熄灭的迹象,只不过火苗的颜色蓝蓝的。 房间内的面积大概有一百平米左右,除了放蜡烛的东南角,四周空洞洞的。 刚刚因为距离这里比较远,空间内的九座烛台的烛光照不清门缝中的情形,此时靠近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再加之东南角烛光的微弱光亮,使得屋内的轮廓即便也是不清晰,却也能大体分辨出来。 比东南角蓝色火苗的蜡烛更吸引我的,是在这个房间内的正中位置有一个人!一个全身着迷彩服的胖子,在如此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我的脑海里居然还能蹦出“虎背熊腰”这个词汇,因为看到他,我才真正的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如果每个形容人的成语都要找代言人的话,我想,这个词的代言人非他莫属! 在他的身前有一个宽度大约两米的坑,坑的深度我看不清楚,纵向一直延伸到我对面房屋的墙壁。他的两条腿就悬在坑里,身子侧着,一只手摸着石碑,一只手举着铲子挖着石碑与地砖的衔接处。他一边挖着身前的青石,侧过来的半边脸同时还露出诡异的笑容。 从他的右边倒放的包裹,和包裹中散出的东西来看,这个正在做着奇怪的动作,露出令人不解的笑容的胖子,就是那个先我一步来到此地的“盗墓贼”!他手中正在挖着青石的铲子,就是我在学习考古时必备的东西,工兵铲! 就在我正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诡异情形之时,变故陡然发生了!原本正在专心挖着青石的胖子“盗墓贼”,突然转头看向我!那种诡异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十六章:遭遇战 胖子“盗墓贼”的突然转头,让我一下子有些措手不及! 此时我才发现我的影子在东南角蜡烛的微光下的恍照下,拉长的出现在了石碑的位置。由于屋内的情形太过诡异,我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胖子的动作吸引,自己的影子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 胖子“盗墓贼”在发现我的影子后,立刻停止了动作,转头看向我的方位,在确定了我的位置之后,犹如疯狗一般将双腿从深坑里提起,爬着向我冲来,那速度之快,远超出我的预计。说是疯狗,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等到身子站稳,手脚并用的向着我的方向奔来,加上他的体型,完全就是一个发疯的“藏獒”! 我本以为体重大的胖子行动会相对迟缓,可只是我单纯的自以为是,眼前的胖子的动作显然与迟缓根本不沾边。 见他的突然攻击,我下意识的极速后退。 因为没有准备,后退的踉踉跄跄的,整个人没等身子站稳就保持着倒退的姿势,一直到后背撞到什么东西上后随着那东西一齐倒地才停下,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撞的我七荤八素。 在我撞倒那个东西后,我周围的视线倏的暗了下来,这时我才看清楚我撞倒的东西,正是与那个房间正对的烛火台。 在我的剧烈撞击下,倒下的石台的前身和台柱子立刻分为两部分,紧接着从八卦形的石头材质的灯罩里面洒出了一堆油,流在地上的油的形态与刚炼过还未凉透的猪油相似。 我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介绍长明灯的记载,有一种长明灯的构成,据说是古人从南海的某座小岛上捕获的人形鲛鱼提炼出的尸油,这种人形鲛鱼长着人的身体,鱼的头颅,极其罕见,食之肉可以延长寿命,去掉肉后剩下的皮经过提炼,变成一种可以燃烧很多岁月的尸油,做为长明灯的主要组成材料。 在最初看到这篇记载之时,我还对此作者有些嗤之以鼻。 而在我看到这地宫中的长明灯,以及 洒在我身边的这些灰白相间的油时,我突然觉得我当初的嗤之以鼻是多么的滑稽,这个世界充满着神秘,神秘到远超乎我们的想象! 所有的这一切念头都只在我看到长明灯倒下洒出灰白相间的油类物质的一瞬间,因为当时我遇到的情形根本容不得我过多的思考。 那个发现我的胖子盗墓贼,在我随着灯柱倒下的少顷便精准的扑了过来,那状态根本不像个有血有肉的人,更像是中了邪或者被鬼附了身! 自从接到明姨的电话开始,我一直挺注重身体的力量培养,因为我总有种预感,想要揭开发生在我身上或者说发生在我们苏家的谜团,需要一定的体力。 饶是我对自身的体质信心满满,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重重的撞在坚硬的灯柱上,也是让我疼的短时间起身不得,这样的疼并不是伤及内里的疼,而是一种硬伤,就好像足球比赛中两个球员对脚之后,并不会导致身体出现严重后果而不能比赛,但是都需要原地缓一阵子一样。 面对那已经冲过来的胖子“盗墓贼”,我能做的只是原地翻滚,可还没等我滚向一旁,那胖子好像看出了我的意图似的,手中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先招呼了过来。 方才退的慌乱,并没有看到他拿了什么东西,不过在他抚摸石碑铁铲挖地时,那有如百宝箱的背包就放在他的身旁,在追击我的时候顺手操起什么东西也不会太过困难。 那黑乎乎的东西并不是呈抡砸的方式袭向我,而是瞄准我的嘴直直的插了过来,依然是速度奇快,相比于他的敏捷,我只有一副还算的上健硕的身体。 那东西还未插到我的嘴里,我就已经缓了过来。如今我俩的状态是我呈现半翻滚向着左边,他半弯着腰,两腿一前一后做赛跑的准备状。 虽然没看清那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不过首先让我有反应的是我的嗅觉,那东西在离我还有半米远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腥骚的味道,像极了动物的尿一样难闻并且还夹杂了些膻味。 原本我是不会闻到这些异味的,在与明姨的通话中她再三叮嘱,在我进入地宫后一定要将她寄给我的防毒面具戴上,可刚刚的一系列挣扎,那个原本戴在我脸上的面具绷带早已经弹开,并且砸在了倒下的灯柱之下。 来不及去观察发出这味道的黑物形状,我咬着牙抬腿蹬向那胖子的裆部,这个时候我根本顾及不了什么作战风度,脑子里瞬间被自卫和求生欲望所占据。 想象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其实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以这胖子的一系列追击身手,若是能这么轻易被我击中,就不会有我刚刚的狼狈状态了。 固此我做了一个合理的准备,就是在我蹬完腿之后趁他后退躲开的时机,迅速的起身向着山洞的方向靠近! 一头自然卷的齐耳杂乱头发,两个瞪的跟玻璃珠似的眼睛杀机毕现,再加上满下巴的黑胡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光面目狰狞,而且还透着十足的狠劲,有他这样看一眼就让人忘不掉的狠劲之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我起身后并没有精准的退到山洞口处,而是退到了在离山洞口还有五米左右的石壁,我与这个看起来狠劲十足的胖子之间大约有十米的距离,呈现僵持的状态。 “他娘的!老子今天遇到个有智慧的大粽子!居然还知道踢我裤裆!” 一声粗犷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十米之外那个胖子的口中传来,在我们僵持的期间,我也看清了他手中的黑乎乎袭击我的东西的模样,那分明就是在我包裹中的黑驴蹄子!在结合胖子口中的大粽子,我一阵狐疑,莫非这二百多斤的胖兄将我当成了僵尸不成! 仔细观察了胖子的状态,虽然眼神充满杀机,可目光却有些涣散,像是被超控的傀儡一般,身子也有些飘,比喝醉酒能好一点。 这样的状态让我想起了在下落裂缝时,看到那个诡艳花朵时我的状态,我低头看了看我的穿着打扮,除了有些脏之外,还是很有人气的,并没有丝毫类似死尸的样貌。 关于粽子,对于原先的我来说是不信的,做为考古专业的学生,这些都属于鬼神主义的范畴,不过这几天的经历下来,我的这个观念已经有些动摇,有太多的超出我的想象和知识范畴的发现,一直在颠覆着我的认知和世界观。 从胖子的飘忽状态和涣散的眼神,我可以断定,这老兄应该被某种未知的东西致幻了,这才将我当做粽子看待。 一时间我竟也有些分辨不清眼前的一切是幻觉还是真实的,有可能在我从山岭下到裂缝后所见到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想到这里我的脊梁骨一阵发寒,若是真如我想的那样,如今我有可能永远走不出这里,或者说我依然还在崖壁的半空中吊着呢!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十七章:友军 若是真如我想的,如今我依然在看到诡艳奇花的崖壁吊着,那么我所经历的一切,半米通道、幽深崖底、锁链吊桥、凄惨叫声、壁画、汉代大殿的建筑以及眼前的胖子都是我的幻觉产生的。 幻觉中的东西同梦境有些相似,这一系列场景在我过去的阅历中都想象过,只不过没有如今的真切和恢宏。 至于胖子的形象也是有根据的,在我发现绳索之时,隐没在草丛中的食物残渣使得我的脑海中将这个先我一步下到裂缝中的“盗墓贼”,定格在了胖子的形象中。而崖葬墓的发现,也是眼前汉墓宫殿的原型。 或者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的景象是幻觉产生的,而与我僵持的胖子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刚刚的黑驴蹄子的刺鼻味道,和胖子的一系列袭击都是我真切感受到的。 不管眼前所见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脱离现在的囧境。只要我能到达裂缝的崖顶回到现实的世界,那么一切的问题可能就会得到解决。我现在应该做的是想尽一切办法按照我进入这里的路线,原路返回。 想到这里,我小心的向着右边的地宫入口山洞移动着,一边移动一边注意着站在十米外的胖子,手中的匕首和手电死死地握着,只要胖子再有什么异动,我只能殊死一搏! “他娘娘的!” 就在我离洞口还有一米之时,胖子又是一声咒骂,紧接着径直的又是向我冲来!不知道在他的幻觉中,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粽子影像,可能我的很细小的移动,在他的幻觉中就是有威胁的攻击! 诺大的空间静的连半点风声都没有,胖子的脚步声和他的咒骂声出奇的清楚!他那肥胖的躯体晃晃悠悠的向着我奔来,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感觉他的脚步比刚才要稳定许多,没有那么飘忽了,他的表情也在出现了惊疑不定。 现在想来在那种情形下我还能注意到他的面部变化,可能是我当时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原因。 种种真切的五官感受,让我也打消了刚刚的想法,确定了眼前是真实的世界,并不是幻觉。 在胖子“盗墓贼”第二次的攻击过来时,我并没有选择冲向右边的洞穴,他的速度我见识过一回,若是趁他松懈时迅速的躲进洞穴,与他拉开距离还有逃跑的可能。 如今他再次进攻,在地宫的空旷空间中我还有周旋的余地,假如我再选择进入那只能容下一人通过的狭窄洞穴,那么我的胜算几乎为零! 所有的决定都是一瞬间做出的,现在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关乎着我的处境走向。 胖子冲过来的速度依然快的超乎想象,就在他离我还有两米左右时,我果断的举起左手的手电,将手电的按钮调到最强光,冲着他的眼睛恍去,接着准备用右手的匕首对他进行攻击! 这个反击的计划是在“鬼崽岭”时准备对付暗中跟踪我的“守岭老人”,如今被我用在了胖子的身上! “倒霉催的!粽子还能发光!” 这猝不及防的连贯动作,让胖子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就见他将手中的黑驴蹄子当做挡光物横在脸前,趁他躲避着我的手电强光,我迅速上前将右手的匕首刺出。 他的这声惊呼让我断定,在他的幻觉中看不到我手中的匕首和手电,能看到的可能只是个没有武器的发光的僵尸! 慌乱之中我并没有明确的匕首刺中的部位,只是想发动这次攻击,假如我犹豫片刻,那么以他刚刚的身手,想必最佳的攻击时机就会错过去! 我一边恍着手电一边刺出匕首,在我感受到匕首刺进肉中的阻滞的同时,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和衣服撕开的声音,我的肚子也被胖子结结实实的踹中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眼前一黑,肚子里的所有器官都像是要融化了一样,整个人腾空的摔向了我的身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背包的拉锁在我与地宫青石的摩擦下,最终没有承受住压力,发出一声让人心痒痒的布料爆开的声响,背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他娘娘的!” 空气中传来他的咒骂声,此刻我根本顾不得去看他。 我下腹剧痛无比,甚至连睁开眼睛都要加剧疼痛,可见刚才胖子那一脚该有多大的力道。 背包中的东西洒的到处都是我也根本无心理会,这是我过往的二十几年里,受到的最严重的攻击,我记得当时的我只是轻轻的后退到能倚靠墙壁,双手捂着肚子,手电和匕首也不知了去向。 那一时间的想法是,老子算是交代在这了,没有弄清让我愁肠百结的事情当然遗憾,不过也解脱了。 这一脚彻底的挫杀了我的信心,我想即便我再起身挣扎也是徒劳,以他的速度,恐怕在我还没起身时就又会遭到如刚才一样的重脚! 听着自己的心跳,等待着他的动作。 可让我不解的是,在我的下腹部的疼痛感都已经快要消散了,也没有等到他的再次攻击。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那胖子就在我五米开外的地方站立着,惊疑不定的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眼神中依然有些涣散,不过慢慢的能聚在一起了。 看到他的这个状态,让我又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其实人在已经比绝望还差的境界时,突然看到了生的曙光后,会成倍的爆发出勇气! 我的肚子依然有些疼痛,四处打量之后,发现我的匕首和强光手电都在我左手边一米远的位置,被倒下的灯柱拦住。 我不知道当时我哪来的力气,几乎用上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和速度翻滚向了匕首的位置! 将匕首和手电拾起之后,因为剧烈的翻滚使得我的下腹部的疼痛刚刚恢复一点,便又开始疼了起来,甚至都有些痉挛。 强忍着这剧痛,我缓缓站起,呈半弯腰的姿势。 胖子依然盯着他眼前散落的我背包中的东西,不知是我疼痛后的错觉还是什么,我发现他眼神突然有神了,不再那么涣散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这个表情显然是在逐渐的恢复着意识的表现,这个转变大概与我匕首刺伤他后的剧烈疼痛有关。 看到他的状态后, 我决定在他完全恢复过来之前,先动手,因为在他意识涣散时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假如等他完全清醒后,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朋友!停手,是友军!” 当我将手电的强光再次射向他已经恢复过来的双眼,匕首刺到一半距离时,他的话让我停了下来!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十八章:胖子来历 “你是苏墨吧!” 真正让我完全停下动作的是他接下来的话,动作虽然停下了,但警惕犹在。 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幽闭阴暗的地宫中,我的名字居然会被一个我从未见过,甚至差点要了我的命的盗墓贼叫了出来。 “你是谁?怎么知道的我是谁?” 碰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的问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朋友,别紧张,你应该认识明姨吧?” 若干年以后再想起当时与胖子的第一次见面,我时常和他打趣道,若不是你亮出了明姨这个金字招牌,想必你无论如何也不会打消我的警惕的…… ※※※ 胖子这个称谓,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叫,其余的人见到这位我认为的“盗墓贼”,都会尊称一声“张爷”!因为他本名张发财,名字虽然俗气,可道上的名号却十分响亮,响亮到可以称之为他们业界的翘楚。 “摸金校尉”这一词起源于东汉末年的三国,当时的魏国曹操为了补充粮饷,特设了两个军衔,即“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所行的都是盗墓之事,能加入到这两支军队的都是当时的盗墓界好手。 他们遍掘古墓,盗取大量的金银财宝,极大的助了曹操的霸业!不过掘坟挖墓这事,着实是有损阴德,固此虽然这两个行当辉煌过,奈何只是那时那刻的辉煌。 时至今日,“发丘中郎将”不知有无后人传下,而“摸金校尉”却是传到了一世,正统的传人姓柳,江湖人称“柳师傅”,有的只是这个代号,因为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 而张发财即是这“摸金校尉”最后一代传人柳师傅的徒弟,一身本领尽得柳师傅的真传。 倘若张发财可以称之为这个日渐衰弱的行当的翘楚级人物,那么柳师傅即可称为宗师或泰斗。 之所以他和我一样出现在这个地宫中,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这个人就是明姨。 我不清楚明姨和二叔的用意,既然通知了第二个人进入到这里,为何不提早告诉我胖子的存在,而且看胖子进入到地宫的时间,显然是通知他比通知我要早一些。 胖子说他得到的信息是要协助一个叫苏墨的人,将“镇龙沙”和“遁龙符”放到地宫的指定地点,至于他为什么会听明姨的指示,这个他并没有详细的跟我说明,只是简单的说办好此时关系到他的身世之谜。 他清醒过来之后能认出我的身份,也是多亏了我散落地上的背包内的东西,那个被黄布包裹的“镇龙沙”和塑料透明盒子内的“遁龙符”,实际上他也不认识这两样东西,全靠包裹这两样物品的外皮醒目的红字。 而关于他着了道进入了幻觉世界,完全是他自己的自大和生理原因造成的,做为盗墓界的翘楚人物,他自然没有将明姨的嘱托当成一回事。 原本在进入到地宫后,他也是很小心的带上了防毒面具,只不过经过他的一番探查和事先准备好的测试毒气的仪器显示,这座地宫中根本没有什么有毒的气体存在。 他原本就胖,再加之这里根本没有空气流通,使得这里十分憋闷,对于他这种体型,不戴防毒面具都要适应很长一段时间,何况还要戴上面具。 所以再三的确认之下,他还是决定摘下防毒面具。 果然如他想着一样,摘去防毒面具之后,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应,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打开距离地宫入口的山洞通道最近的一间建筑后,有了变化。 弄清楚事情的原尾,我的戒备心理总算减轻了一些,不过匕首依然紧握在手中,胖子看了眼我握匕首的右手,苦笑着摇摇头。 “怎么样,朋友,跟张爷我鬼门关里走一遭?” 第一次听到他的这种独有的幽默风格,我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余的话。 有了他之前的叙事,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甚至在今后的经历中,只要和胖子在一起,我的紧张情绪就会大大减轻。 他让我知道,乐观的性格加说话总是多了很多修饰和夸张的词汇也能变成幽默,而且不是让人讨厌的冷幽默,这种幽默来的很直接。 东南角的蜡烛火苗虽然微弱,但还在顽强的跳着舞,墓里点蜡烛是摸金校尉的特有套路,这个我早有耳闻,说是灯灭人撤,而且不能动墓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江湖传说这是因为你碰到了小气的墓主人,术语叫做“鬼吹灯”。 实际上这只是夸张的说法,东南角点的蜡烛如果灭了,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你所进的墓中氧气含量低不适合继续待下去。 时间到了现代,一些测气体含量的先进仪器横空出世,这些仪器也被很多盗墓贼征用,但是东南角点蜡烛的行规依然被摸金校尉们延用至今,这已经成为了他们这个职业约定俗成的事情。 在道县时明姨寄给我的包裹里除了“镇龙砂”和“遁龙符”之外,所有的必需品都放了两个甚至多个,比如防毒面具装着好几个德尔格牌的,总的来说这种防毒面具还是很舒服的,与脸接触的部位选用的硅胶材质。 我挑了两个放在背包中,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我将地上的我之前戴的捡起来继续戴上,另一个则给了胖子。 经过他的叙述,我们断定他摆蜡烛的那间房中一定存在着什么古怪,他的不正常也是在进入房间之后产生的。 “他娘娘的,原来这里真正的模样是这个样子!” 再次进入到房间的胖子打量了屋里的四周后说道。 “你之前看到了什么?” 我问。 “你知道这墓主人是谁么?” 胖子在说道墓主人三个字后,似是想起了某些事情,就算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兴奋。 一时间我也对他说的墓主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之心,随着胖子的手指方向,我走近巨坑边上的石碑,看到碑上的内容后,我也表现的跟胖子一样的兴奋!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十九章:墓主人 中国历史上有一个与汉同一时期的封建政权,史称南越国,该政权位于汉地九州南部地区。 秦朝末年的各种政策让百姓都苦不堪言,为了对抗这种不公的待遇,天下揭竿而起,除了项羽和刘邦带领的最强的两支起义军外,时为秦政权的南海郡尉赵佗乘秦将亡之际,将自己所辖之地进行封关、绝道,用了三年的时间兼并了岭南的桂林郡和象郡,并且于公元前204年正式建立南越国,自号“南越武王”。 南越国全盛时期疆域包括当今的广东全境、广西大部分、福建部分、海南、香港和越南的中北部。当时的汉朝刚刚建立,内部又发生了几场叛乱,百废待兴,不宜再发动大规模战争,而南越国又愿意成为汉朝的藩属国,固此得以与汉同时而立。 直到公元112年,汉第七任皇帝武帝刘彻发兵十万,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将这个政权灭了。 这样,南越国政权一共历经五王,从第一任的赵佗一直到第五任的赵建德,共存世93年。 而这个政权最让像我这种历史爱好者津津乐道的,是他们的开国皇帝赵佗,据史料记载,他在位70余年,活了103岁!要知道,中国古代一共经历了400多个皇帝,能活过70岁的一共7个,活过80岁的才5个。就算是放在科技和医疗高度发达的今日,能活过一百多岁都很是少见,更何况在那个时代。相比之下,这个政权当时的经济政策或者百姓的生活状态对我的吸引力就逊色了很多。 看到石碑的记载之后,我之所以会产生兴奋的情绪,甚至比胖子略带贪婪的兴奋还要强烈,是因为这石碑的记述已经昭然若示了这个墓的主人,他就是让历代考古学家和盗墓贼惦记的,为数不多的几座未被发掘的帝王级别的墓葬之一的“南越武王”赵佗之墓。 我最初读到南越国的历史时,就很是兴趣盎然,为此还查了很多的资料。 赵佗在位70余年,封关绝道后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这么久的日子里搜罗了无数的奇珍异宝,据说这些奇珍异宝在其死后全部葬于他的墓中。 其中最为出名的是他生前寻到的一个奇宝“阳燧珠”,一颗璀璨的宝珠,只要迎着太阳一照,透过它照射的物品无论什么东西,都会燃为灰烬!后人猜测,赵佗的长寿定然与这个珠子有关。因此寻找他的墓千百年来让许多盗墓贼和有名之人都趋之若鹜。 奇怪的是,经历了数千年,赵佗的墓依然未被寻到,不光是盗墓贼在不懈的努力找寻着,就连时为三国时期的吴帝孙权也惦记着他墓里的财宝。为了寻得赵佗的墓中财宝以扩实力,孙权特命手下大将吕瑜带上兵卒不远千里去到广州挖宝。 依据汉代的墓葬传统,不管是王侯还是黄帝,选陵寝都不会离开都成100里的地方,否则死后在阴间会沦为生前敌人的奴隶。所以奉命前往广州的吕瑜依据这个传统,在番禺四周圈出了一百里的范围,之后按照这个范围将里面的所有山岗挨个“剃头”,结果只找到了南越国第三代皇帝赵婴齐的陵墓,而赵佗的墓依然全无踪迹。 孙权之后还有许多热衷于长生的帝王也在秘密的寻找着“阳燧珠”的下落,结果依旧徒劳。 而胖子之前进入这里,也是在读完石碑上的文字之后,进入幻觉世界发现了“阳燧珠”就在自己眼前,所以才会兴奋的抚摸石碑并用工兵铲挖青石地,一边挖着一边露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朋友,这次你我发达了!看来那个让你尊敬的明姨对咱哥俩不薄啊!哈哈!” 在我读碑文之时,胖子用一种掩不住的兴奋的口气向我说道。 石碑上的文字是用标准的汉代隶书凿刻而成的,并没有什么晦涩难懂的字体,即便对于没学过古文字的胖子来说,有的复杂的字也只需联系上下文便可看懂。 对于胖子的话我没有太多在意,虽然发现了我一直感兴趣的“南越国武王”赵佗墓我也是十分兴奋,可石碑后的巨坑却让我再次陷入了沉思。 “我说朋友,兴奋起来!开心就要释放出来,憋着可不好,容易造成不举……” 胖子见我一点情绪都没有,又继续的想用话语煽动起我的情绪。而我此刻的注意力完全在石碑的后面。 “你看看这坑里的东西……” 我对他说道。 胖子因为兴奋而至始至终没有看坑里一眼,我也是读完墓碑后无意间瞥到了坑中的景象,经过我的提醒,胖子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巨坑。 他第一次进到这里就已经产生幻觉,哪里还能看清楚坑中的情形,而这次又完全陷在满脑子宝物的兴奋中,根本无暇顾及坑中的景物。 十米的巨坑也是用地宫相同的青石修葺,呈长方形一直延伸到屋中的墙壁,古人的建筑工匠着实巧妙,完全依照“样式雷”不用图纸就能造出恢宏的建筑,我们所在的建筑的“样式雷”一定更为复杂,有了这十米的巨坑,这座建筑的地基居然还能如此稳固,这对于钢筋水泥的现代城市建筑来说,根本是不能想象的。 在我和胖子的手电恍照之下,坑内的景象完整的出现在我们眼前。只见坑中布满了无数的白骨,而且并不都是人的白骨,还有数个巨大的骨架,那大小竟然同我下落裂缝时发现的三个崖墓棺材内的巨兽形状相似。除了这些人的白骨和巨大的骨架之外,还有三具保存完好没有腐烂的尸体,这三具尸体竟然穿着跟我们一样的现代服饰! 而在三具尸体的肚子中居然都生出了一团妖艳红色花朵,红的有些瘆人。 “我靠,苏墨,这他娘的是我们现代人啊!难道有盗墓贼先我一步到这了?” 这个发现让他的情绪开始紧张。 “不好!我的阳燧珠!” 接着有些失落的大喊了一声。 “应该不是盗墓贼。” 我说道。 说这话的目的我并不是想安慰他,而是在坑中看到了我熟悉的东西。 在我们的手电焦点处,一团黄布包裹的东西散落在一堆白骨中间,布的外面用清晰的红笔写着“镇龙砂”。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二十章:殉葬坑 殉葬坑,是秦以前的各个时期比较盛行的墓葬形式,一般帝王陵墓都会专门有一个殉葬坑,在他们死后会将服侍自己的仆人侍女,甚至喜欢的宠物直接活着埋葬到自己的陵墓中。 其中最为残忍的朝代是商朝,在这个巫师盛行,封建迷信叠生的时期,别说帝王死后要有殉葬坑,就连普通百姓死后都要将自己生前喜爱的宠物一齐埋葬。甚至修建超过一百平米的建筑,也要用活婴做祭祀品,直接封到地基中或者青石相衔接处。 汉朝的墓葬,已经摒弃了拿活人做陪葬的残忍习俗,最多就是拿一些动物做为陪葬,到了东汉时期,连动物的陪葬传统也都改为用陶俑代替。 石碑后面的十米深坑,从里面的皑皑白骨看来,显然是一座规模不小的殉葬坑。 “还好不是盗墓贼,感谢你明姨,阳燧珠应该还在!” 此刻胖子也看到了白骨中间的黄布包裹,室内的光线虽然模糊,好在我和胖子的强光手电都是好牌子的,即使长期开启也能坚持十几个小时以上。 “你不觉得这座地宫有些古怪么?” 我问。 “哪里古怪?” 听到我的问话胖子露出狐疑的神色,接着突然将手电举起恍了我一下!我终于体会了一把那种被强光恍到后的瞬间暂时失明的感觉,眼前立刻出现了白茫茫的絮状物。 我赶忙后退,用手挡住眼睛,左手立刻伸进裤兜将匕首掏出!在胖子自报家门之后我一直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匕首一直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嘿!我说朋友,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表情……” 在我做出防御姿态之后,胖子立马将手电从正对着我的方向挪到殉葬坑中。 “你大爷的!” 我眼中的絮状物依然还没有完全散去,听到他轻描淡写的解释之后我愤然的咒骂了一句,心中对他的不靠谱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分。 “你看你,张爷我只不过是调节一下气氛嘛!这深山野洞的,那帮孤魂野鬼也不说出来招待招待咱们哥俩,只得兄弟我自娱自乐一番了呗。” 胖子以调侃的语气解释,接着又问道: “对了,你说这地宫哪里有古怪?” 对于他的乐观精神我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我甚至怀疑这二百多斤的胖子是在跟我耍心眼!刚刚的突然强光恍我的眼睛是为了报复我在他沉浸在幻觉中时,也同样用手电恍了他,而且还用匕首划伤了此刻已经包扎起来的胳膊。奈何这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 “现在可以肯定这座墓的主人是南越国第一人皇帝赵佗之墓,那么就是属于汉代时期。” 我回答。 “对啊。” 胖子附和。 “那么我们眼前出现的殉葬坑就是古怪的根源!” “我靠!” 胖子听到我提到殉葬坑后,立马反应了过来,一拍大腿用有些难以置信的口气继续说道:“他娘的!对!我说我总是感觉有些不习惯!这里有古怪! 老子以往下过的汉代墓中,果然都没有殉葬坑!莫非这不是赵佗的墓!是商周墓?” 胖子的因为看到那三个坑中尸体不是盗墓贼尸体后,压下的紧张情绪又爆发了开来。指着眼前的石碑说道: “那这石碑的记载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赵佗鸠占鹊巢了?这可是犯了墓葬的大忌啊!” 我没有理会着胖子的喋喋不休,依据我对他的初步了解,我敢断定,这小子如今的一系列自问自答完全是出于对“阳燧珠”的担心。 殉葬坑里出现的三具尸体和白骨中间的黄布“镇龙砂”包裹,说明是二叔的人之前来过这里,出现了意外才死了三人,至于什么意外我并不知晓,不过从明姨的再三叮嘱和胖子的致幻状态来看,这三人应该是同胖子一样没有佩戴防毒面具而导致的意外。 我突然想起进入这的那条山洞通道之内的壁画所描绘的场景:四个城门同时走出四个送葬队伍,而真正的送葬队伍只有一个巫师和四个抬棺的大汉,以巨大老鼠类的动物开道。 在最初看到壁画之时我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现如今我才想起来,我曾看到了过一本野史记载着赵佗死后的送葬场景,其子孙在其死后为了迷惑天下觊觎殉葬宝物之人,大开数个城门,派出数支送葬队伍制造假象,这记载与壁画的描绘大体相同。 中国古代的帝王以及有权势的人物,死后都在自己的墓中放置着大量的金银财宝,为了防止被盗通常采用各种迷惑世人的招数。比如蒙古天骄成吉思汗则将自己的墓埋葬在茫茫草原之中,用万马踩实墓葬填土,为了后代祭祀,在他的墓中要殉葬一匹幼马,而且是让幼马的母亲亲眼看着活埋的,这样埋葬之地就会被母马记住,直到这匹母马死去,这位叱咤世界的天骄死后的归所便任何人都不知晓了。而魏武帝曹操,也布下了七十二疑冢,且进行了薄葬。时至今日,他们的墓依然还是个迷。 壁画与史料的相互对照,可以判定这座地宫的主人是赵佗无疑了,不过殉葬坑的出现到底预示着什么我现在还不得而知。 就在我准备探查一下四周,看看还有没有与汉代墓葬结构相悖之处时,胖子突然大喊了一声! “苏墨!快退!”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二十一章:无头白骨 胖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他的中气本就很足,又加之喊的急促,又有防毒面具的加工,在这阒无人息的地宫中,犹如炸雷一般!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胖子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向外退去。我几乎是被拖着倒退出去的,此刻我才切实的感受到他的力气之大,心中暗暗庆幸刚刚在他处于幻觉中时,及时的与他化敌为友。 在我呈倒退的姿势向门外退去之时,我看到殉葬坑里有东西向外蔓延,因为被胖子拽的猝不及防,原本在我手中的强光手电被甩在了殉葬坑边上的石碑前,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从坑中长出。 殉葬坑足足有十多米深,那东西在胖子喊声后几秒钟就长到了坑边,可见它的蔓延速度之快。在我耳中出来沙沙的声音的同时,摆在东南角的蜡烛也倏忽而灭!屋内的光照瞬间又弱了几分。 直到我们退出这个房间,我才看清楚从坑中蔓延出的东西是什么,那东西竟然是那些殉葬坑坑中,三具二叔队伍的尸体肚子里长出的蘑菇类花朵!也就是日后我知道的彼岸花。 这些花蔓延的速度快的惊人,可在我们退出房间后,那一团一团的犹如头发球似的的话竟然停下了,转而在房间的门坎处向外“张望”着。 我第二次见识到了这些美的让人窒息的诡异植物的骇人之处,虽然不知道被他们追上会是什么后果,不过那种没有底的尝试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去试的。 我被胖子拖出那间诡异的房间之后,他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一直向着来时的那个山洞的洞口奔去。 看到那些追击我们的花不再蔓延,我对胖子喊道:“停下吧,胖子!” 胖子听到我的喊声之后,才缓缓的停下脚步。 那些追着我们的彼岸花,一直蔓延到那个屋子的门口处就不再继续了,仿佛那间房子是囚禁它们的牢笼一般。 停下后的胖子回过头来,看到了跟我一样的情形。 看到那些彼岸花受困于那间房子,再没有危险,他平静了一会。 恢复正常呼吸后,突然来了兴致,冲着那些妖艳的花讥讽道: “嘿,你瞧瞧,这是怎么了,你们倒是继续追你张爷爷我啊!”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口,将手中的工兵铲向着门里的花伸去! 刚伸进去,那些花就像附骨之蛆一样攀上了他的工兵铲之上,惊的胖子赶忙往外拽,结果居然拽不动!并且还拉着胖子向里面走! 看到这种情形,我大喊道:“胖子!快松手!” 好在,他松手松的及时!才没有连人带铲子卷进屋中。 “他奶奶的!这些花肯定是娘们!看上张爷爷我了!” 对于他的乐观态度我无话可说,那只工兵铲被那些花朵包裹,瞬间就没了影子! 对于胖子的行动我根本阻止不了,他也不会听我的,而 为此我只能出口提醒道: “这座地宫太过古怪,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还是要多加小心!” 胖子也是看了一眼消失的工兵铲,嘴上虽然调侃,眼神中却满是有着劫后余生。随即点头不置可否。 又愤愤的说道: “这下我他娘的知道我那幻觉是怎么来的了,都是这些看上去美的不得了的彼岸花从中作梗!” “这些美丽的花就相当于美的不可方物的美女,害人与无形啊!我说朋友,以后遇到美女可要小心,说不定就跟这些毒物一样麻痹你的神经啊!” 胖子的一番言论我并没有搭茬,实际上大多数的时候在他贫嘴之时我都是保持沉默。 过去的十几年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很少与人接触,现在想来假如没有遇到胖子,我可能会成为中度孤独症患者。 “朋友,走着!继续下一间!” 对于我的不予理睬胖子并未在意,自顾自的说完便向着这间蔓延彼岸花的诡异房间对面的建筑走去。 他的动作毫无半点拖泥带水,以至于我想阻止都来不及。仿佛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被他抛至脑后! 我原本的想法是先去到那座三层的大殿,在手绘地图里标记的位置撒上“镇龙砂”,然后离开这座到处透着邪气的地宫,前往北京找到明姨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胖子的行动让我也有继续探索的借口,也为我的好奇心的满足找到了理由。 在这种幽闭的环境中,即便有两排的“长明灯” 将这处地宫照的通明,可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是人类天生的。况且整个地宫里的建筑虽然表面看上去与印象中的古代建筑别无他样,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到处透着邪气。 在我还有着顾虑之时,胖子已经打开了第二扇建筑的门,那久未被人打开的木门因为缺少摩擦而发出让人心悸的声音,声音分贝不是很大,但是在这静的可怕的地宫中显的尤为响亮! 门打开后,胖子没有犹豫的迈步走了进去,手里操着那个他陷入幻觉后摩擦青石的工兵铲,这种工兵铲的样式当做为中距离的武器绝对要比我的匕首强,我的匕首单单只适合近距离的打斗。 有了他的开路,我也紧随其后的迈步进入了第二座建筑。 在地宫中多了胖子之后,我的紧张情绪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我想大概是因为在我的内心中一直戒备的“盗墓贼”,如今成为了队友,让我放下了警戒的原因。 进入这座建筑之前,我预计过会见到的情形,无非是两种,其一是存放陪葬品的所在,其二是同第一座建筑一样的殉葬墓,这整个房间做为椁室。可当我进入到房间内后,屋子内的情景完全与我想象的不同。 木门之下与第一座建筑一样,高高的门坎。窗户的纱布将青石上“长明灯”的光亮完全的挡在了外面,若是没有手电光的帮助,室内的漆黑程度很难看清楚轮廓。 这座建筑室内的空间要比第一座建筑大上一倍,胖子在进入到室内后,第一时间的在东南角摆上了蜡烛,这种习惯已经进入到了他们这类盗墓门派的骨髓里。 我一直不喜欢考古,因为我认为考古跟盗墓没什么区别,不过却是比盗墓要文明一些。那时的我做梦也不会想到,短短的几年之后,我竟然会和一个盗墓贼,一个我所厌恶的行业之人做为搭档。 “我说小同志,你看那边是什么东西?” 在我不断的唏嘘着造化弄人时,胖子用神秘的口气对我说道。 如今我已经习惯了他对我的称谓,关于称呼完全是出于他的心情,根本没有什么固定的。 我顺着他的手电光的位置看去,只见在手电光的尽头,有一排排木床样式的摆设,其上居然是几具皑皑白骨!全都是无头的白骨!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二十二章:劫后余生 漆黑的房间原本光线不足以看清楚房间内的轮廓,在我和胖子两只手电的光蕴笼罩下,将室内的一切都显露了出来。 虽然这里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建筑,但是到处都是冷冷清清的,一切触手皆是犹如死尸的冰凉之感。 这座地宫的空间常年不见阳光的照射,这些冰凉的感觉都是阴暗无风的环境造成的,那些无头的骨架整整齐齐的摆在角落里的木床之上,使得本就有些不同的房间更显得诡异几分。 “这座地宫太过古怪,好像不是专门为了葬人的!” 胖子用手电上下恍过木床,一改方才的调侃语气,正色的说道。 我对胖子的话不置可否。 有了第一个建筑房间内的“彪悍”彼岸花的追击经历,我和胖子此刻都没有贸然的上前查看角落里的木床,而是并排的站在门前用手电扫视着整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面积要比有殉葬坑的那个房间大三分之一,除了角落里三米见方的木床和木床之上的三具无头白骨外,房间里再别无他物。 空洞洞的显的有些冷冷清清,除了我俩手电的光蕴外,就只有东南角的蜡烛不停的晃动着,蓝色的火苗与这房间中的诡异气氛很是融洽。 在我的手电恍到木床正上方的房顶与墙角连接的位置时,一排暗黄色的纸张在手电光的映照下出现在我俩的眼前。 “这房间,难道是……” 还未等我将话说完,胖子就将我打断。 “朋友,你看看墙边!” 我按照胖子的发现,将手电从木床的正上方向着胖子说的墙角恍去。 手电好似聚光灯一般将那里的景象显露,看清楚那里的东西后,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胖子所说的墙边,赫然出现了几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因为戴着防毒面具,我闻不到空气中的味道,但是我想此刻房间中的空气里一定充斥着尸体腐烂的恶臭气味。 角落里的尸体,都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瘫软在墙角,尸体之间完全混在了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数量!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感官感受,在看到这些尸体之后,我感觉屋内的温度骤降,我下意识的抱了一下肩膀。 余光中发现胖子也跟我一样的动作。 我浑身穿着冲锋衣,里面紧紧套了件半袖。而胖子原先还有一件迷彩服外套,在陷入幻觉之时与我的遭遇战,被我划伤胳膊包扎后索性就脱去了外套,直接穿着里面的背心。 我们两个相同的动作说明我的阴冷的感官并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实实在在的温度降了下来。 南方的初秋季节比北方的夏天还要热,再加之刚刚我与胖子的一番激斗,这地宫的空间又不通风,好像闷炉一样,使得我们两个都是大汗淋漓。 在我们两人刚进入到这间屋子后,还是保持着浑身汗湿的状态。此刻的温度骤降,让我后背粘着衣服的汗瞬间变的凉湿凉湿的,没一会的功夫就让我打起了冷颤。 不知道是我们俩在哪个环节中无意间触动了这个房间的某种机关,使得房间的温度倏的改变。 “他娘的,这是天然的冰箱啊,可惜了,啤酒被我放在宾馆里,要不然咱哥俩还能喝一顿冰镇啤酒。” 胖子上下牙不停的碰撞,发出嘚嘚的声音,还不忘调侃气氛。 “退吧!” 我建议道。 虽然我衣服比他多一件,但是状态也没比他好多少。 这房间的温度下降的速度之快,不光是我们身体的感官有所感觉,就连我们的视觉也看出了变化,除了有寒气和白霜出现在我和胖子的防毒面具上之外,我们的手电恍照处也出现了白霜。 那几具原本瘫软的尸体,也瞬间的冻成了一坨! 在我的建议提出之后,胖子连说话的想法都没有了,这对于一个话唠来说是很难见到的事情。 做为回应,他单单的点了点头。 我们就好似逃命一般,迅速的向着门外退去。 在我的一只脚迈出这座犹如冰窖般的房间后,我顿时清晰的感受到了两种巨大的温差。 连接三层大殿的 地宫的青石路外,温度同我们进入冰窖房间时一样,并没有跟随房间中的温度骤降而改变。 在我的全身从房间中退到青石路上之后,那种感觉就像从地狱脱离直接进入天堂一般,浑身舒服无比,因为冰凉阴冷即将达到极限的身体各个器官,速度的恢复着正常。 我以一种虚脱的状态坐在青石路上,胖子的状态跟我一样,甚至比我表现的还要夸张。 他从出来之后就不停的跺着脚,搓着手,偶尔还拍打几下全身,发出啪啪的声音。 以他二百多斤的体型,加上这一系列的动作,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暴怒的狒狒。 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缓了多久才缓到正常的体温,虽然我们在那个房间中没有待多久,但是我敢确定,假如当时我们再晚一刻从那个房间中退出,我和胖子可能早已经变成两具冰雕了! 此刻我才意识到房间中墙角的尸体的诡异姿势是如何产生的。 从尸体的衣服上看,与第一间房里殉葬坑内的三具尸体相同的服装,可以断定这些人也是二叔的队伍中的。 以他们的死状看,定是在进入房间里探查时触动了机关,而没有像我和胖子那样退的及时,结果冻僵在角落里。 房间中的机关根本没有规律可寻,那冷气是如何产生的也没有了科学根据,一切的变化只能用诡异和超自然来形容。 那些尸体的腐烂程度的形成,应该是在完全冻僵后,身体的水分和血液完全凝固。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中的机关又自动解开,而冻僵的尸体在房中的机关解除后开始融化。 在这密闭没有通风的空间,尸体本就会腐烂的快,一冻一化的交替,使得尸体的皮肤完全褶皱,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我们看到的模样。 对尸体的诡异样貌,我跟胖子也是这么解释的,他听后以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做为回应。 之后又以一副求教的姿态又向我问道。 “我说苏老弟,你看清屋中木床上的样子没?” 在他完全缓过即将冻僵的身体后,又恢复了那种看似不正经,实则在他自己认为很正经的态度。 “没有完全看清,只看到三具无头骨架。” 我回答。 “我倒是看到了些你没看到的东西!” 胖子用神秘的口气说道。 “什么东西?” 我好奇的问。 “骨架的脖子处,木床的背面贴着符咒!这间房子应该是一个用于诅咒的场所!” ※※※ 若干年之后,在我们几个大致的缕清楚发生在我们周围的谜团后,我才知道这座地宫之于我以及我们的意义。 而如今,我和胖子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种存在,有的只是被地宫的神秘所扰乱的本就不平静的心。 “诅咒”这个词汇,在我过往的生活经验中,我是完全不相信的。 但是对于一些类似迷信类的传说和野史,在我经历了“鬼崽岭”和这座地宫之后,让我的一些唯物主义的态度有所动摇。 而经历了更多的超自然的现场后,我的这种已经动摇的态度完全颠覆,转而开始相信那些传说,相信那些很多野史中记载的事件…… ※※※ 在胖子说完“符咒”之后,我脑海中瞬间闪过木床正上方墙面与屋顶接触处的黄色纸张的模样,黄色纸张的尺寸与明姨给我的“遁龙符”大小相当,这样看来,应该是所有的“符咒”都是相似的形状。 我的背包在与胖子激斗中磨出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散落在青石路与山洞通道接近的地方。 在胖子与我成为队友之后,为了表达歉意,主动承担了“助手”的身份,将地上能找到的东西全部装在他自己的包中。 虽然找到的东西也不少,不过胖子的背包空间很大。 用他的话说,下到这种地方,最重要的就是食物和水,所以他背包里大部分的空间都装的这两样。而每每他进行这种“地下活动”时,那些食物和水通常都会被他在还没有开始“工作”时就吃去大半。 胖子自己的解释是,他还在长身体,需要大量的食物能量来补充。 这种掩饰自己吃货本质的说辞,让我哑口无言。 整个地宫中除了在千米之外的三层大殿之外,青石路的两旁左三右四七个建筑,如今已经有两个被我和胖子进入过。 两个建筑的房间内都透着诡异,并且同样的凶险万分,假如不是我们动作迅速,现在已经同殉葬坑内的尸体以及冰窖房间墙角的瘫软死尸一样下场了。 青石路面上,剩下的七盏“长明灯”依旧明亮,恍的路面几米之内轮廓清晰。 劫后余生的我和胖子,在身子暖起来之后,就地盘腿坐在青石地面上。 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只要不进入到房间内,在这宽敞的青石路面范围中,那些致幻的存在就不会侵扰到我们。这点在胖子恢复清醒后,就已经得到了证实。 此刻为了呼吸更顺畅,我们都将脸上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放到一边。 胖子从背包中取出一团乌黑的东西就往嘴里塞,其间还要扔给我一些,被我拒绝了。我从他背包中取出我带来的压缩饼干和水,胡乱的吃了起来。 连番的遇到紧张情况,让我已经顾不得饥肠辘辘了,此刻盘坐歇息,我的饱经磨难的胃才有所反抗。 我一边吃着,一边对胖子说道。 “我的建议,先将“镇龙砂”放到地图标记的大殿位置,然后原路返回,去“清闲居”向明姨问清楚缘由,之后准备妥当再探此地!” 胖子嘴里塞满食物含糊的说道。 “不行,此地不是完全隐蔽,假如我们离开后,再有盗墓贼光顾,那么“阳燧珠”就不知会落入何人之手了。” 对于他的想法,我无力反驳。实际上,“阳燧珠”对我的诱惑不比他少多少。 假如此地没有胖子,单单只有我一人,我一定会像我提出的建议那样去做。 可多了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让原本有些懦弱的性子的我完全被他影响,变的刚强起来!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二十三章:活的墓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三天前,我还是北京一所大学考古系的学生,即便有着困扰我十多年的谜团没有解决,但是没有太多压力的学子生活,让我从未想过现如今这样的处境。 在接过明姨递给我的包裹后,从知道“鬼崽岭”这个地点之后,我的原本毫无压力的生活方式被完全改变。 同时改变的,还有我的心里承受力。 这两天的经历,让我隐约有些明白了二叔和明姨的这一系列的安排。不过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些疑问只有亲口像明姨求证后,才会真正的弄清楚。 “鬼崽岭”的经历,应该是进入眼前这座地宫的铺垫,并且可以确定的是,那座被无数“阴兵”石甬充斥的野岭,与这座可能是赵佗墓的地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什么联系,以现在的我的经历根本无从得知。 我的猜测,二叔之所以让我经历“鬼崽岭”,又安排我进入到这座他们已经探查过的诡异地宫,很大程度的可能是让我“练胆”。 我心里的谜团,恐怕是藏在无数的,与这座地宫类似的凶险诡异的地宫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假如今后我的生活中被这些地方覆盖,那么,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则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现在看来,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如今的我,同第一次去到“鬼崽岭”,和第一次下到地宫中,所遇到的突发诡异事件后的极其紧张的情绪和状态,已经大为不同。 我开始学会冷静,学会在遇到这些危险和诡异之后,想出最佳的解决对策。 这样的改变让我自己都有些吃惊,可能我天生就拥有适应这样环境的基因,除此之外,我对我的表现和改变别无其他的合计的解释。 而坐在我对面,正在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着食物的大胖子,是二叔和明姨为了保证我的安全,才安排的存在。 但我隐约觉得我对二叔和明姨安排我来到这座地宫的目的,并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单纯。 “练胆”这个词与我周围所处的环境总是有些不搭。 对于胖子不同意我离开的建议,我也再没有争取,实际上,我的建议说辞连说服我自己都很困难,何况是这个不受控制的二百多斤的大胖子!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句谚语“既来之,则安之”。 在这句谚语从我脑中闪过之后,胖子居然也默契的说了一句类似的谚语:“我说小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怕个球,一切有你张爷我殿后,有一切危险让它们冲着张爷这二百多斤肥膘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着他的肚子,整个地宫中都回响着手掌与肥肉接触的啪啪声。 不得不说,胖子的鼓舞说辞很是有力,让我瞬间就有了动力。我开始明白二叔他们安排胖子的理由。 虽然时常表现的不着边际,但是,乐观、勇敢、有担当、不惧挑战,还有种种我认为没有发现他的优点,正在被我发现的路上。 这样一个人,是天生的领导人才,我才与他短短的接触了几个小时,就已经开始对他产生依赖和寄托的情绪了。 在这些盲目的不受控制的情绪产生的同时,我也能分析出胖子此刻的心里活动。 自从他知道此地与南越国赵佗之墓有关,且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这里就是赵佗的墓葬。 寻得“阳燧珠”的想法就一直充斥着他,甚至支配着他的行动。 以至于即便他在第一个建筑房间中,深受诡异幻觉的侵扰,以及我们两个共同经历了进击的的彼岸花,瞬间冰窖化的木床无头骷髅房之后。依然还有着继续探寻的勇气,不得不说有他自己的勇敢占一半,另一半与“阳燧珠”的吸引是分不开的! 两座建筑内部的经历,让我很难将这座地宫用传统意义上的古墓形容,先不说两间房中的超自然的彼岸花和瞬间冰窖的温度变化,首先朝代的墓葬形式就与传统记载不同,赵佗所处的汉代任何一个墓中都不会出现殉葬坑的身影。 我的建议只是为了想提出而提出的,真正去执行,连我自己都不会同意。 人类天生就具备探索的精神,否则就不会有登月计划,外太空的扩张计划了。 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我掸去掉在身上的压缩饼干屑,以一种好似拥抱美好生活的姿势起身。 胖子还在意犹未尽的塞着食物,在他看来,东西的好吃与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分量。 看到我的起身,他勉强咽了一口嘴里的东西,用还算清晰的口齿,问道:“怎么的小苏同志,用膳完毕准备开工?” 我点了点头做为回应,同时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两间被我们打开的建筑的房门大大的敞开着,里面的黝黑仿佛透着无尽的诱惑,在我看了两眼之后,脚步竟然不自觉要向着其中的一间迈步! “苏墨!你要做什么?” 发现我的诡异之后,胖子厉声大和,这才止住我的脚步。 这种诡异的地方,一个人是很难独自探寻的,否则我刚刚的行为就会导致我交代到这里,或成为坑中彼岸花的肥料,或成为墙角瘫软的无骨骇人尸体! “不要看那两间屋子,戴上防毒面罩!” 我提醒到。 戴上防毒面具的胖子,咒骂道: “这他娘的,老子算是发现了,这里的一切变化都是为了置人于死地。 最初我在陷入幻觉中时,那些娘们似的彼岸花怎么没有上来缠我!反倒我走出幻觉了,它们才出现! 这是一座有灵魂的活着的墓!” 我理解胖子的意思,的确如他所说,这里的一切变化都是围绕着置人于死地的方式。 每当我们逃过了一次劫难后,就会出现新的让我们走向死亡深渊的状况。 致幻,进击的彼岸花,瞬间化冰窖的温度,吸引我脚步的无形力量………… 至于我们继续向着地宫深处挺近后,还会碰到什么难以想象的劫难,此刻我们都无从而知。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继续,那么就没有后退的理由。 我的性子虽然有很多懦弱的成份,但也不是懦夫!血性那种存在还是有的!这点我能确定一定是遗传父亲,他的性子虽然懦弱,但是却能做出将自己头颅与身体分开的决定! 对于二叔安排我和胖子进入到这座地宫,其目的我想不会是单纯的对我进行“历练”这么简单。 他们一定是想让我知道或者说是想让我了解些什么,当然,对于“摸金校尉”的正牌传人,胖子,自然是经验比我丰富的多。 很多时候,我对于地宫中的判断完全只是根据这些年的,还不是很成熟的半吊子考古学经验做出的。 相比于长年从事“地下活动”的“摸金校尉”,我的专业要逊色的不止一截。 除了那两间大开房门的凶险诡异房间,道路的左边还有两座建筑,右边有三座。 此时的时间已经是夜间十点零五分,从我至道县出发到达这里过去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这十六个小时,我所经历的几乎是环环紧扣的,没有喘息的时间。 除了这里的未知的领域的宏大场面给我带来的感官冲击之外,我的身边还多了一个正牌的专业人士做为队友。 这些是我在出发前不曾想到的,即便有些许预计,眼下的经历也是完全超出我的想象的。 左二右三的选择,我与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左边,与殉葬坑房间相邻的建筑。 在我们准备行动之前,胖子用他那标志性的叙事方式提醒道: “小苏同志,论此刻装备的重要性,我觉得你还是将你那近身匕首收起来。” 他说的不无道理,这匕首的尺寸太过短小,对于遇到突发情况,比如那些进击的彼岸花,我的这个武器根本派不上用场。 就如同我悬在崖壁上时,被崖壁之上的彼岸花致幻后,产生的幻觉场景一样。在我的身周长出的彼岸花,直到将我完全包裹住,我的匕首也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胖子,道理我虽然懂,可有总比没有要强!” 我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对他说道。 “是是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张爷我就赐你几颗“甘巴豆”,必要时期,这“甘巴豆”能让体验一回升天的感觉。” 胖子看着我的无奈的叙述,边说着边从包中取出两个圆球状东西,上面还有引信。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身份,居然是两只自制的手雷。 见我伸手接过手雷后,胖子又问道:“怎么样,这“甘巴豆”会用吧?” 我端详着手中的两颗自制手雷,摸了摸引信,询问似的眼神看向胖子。 “对喽!在紧急时刻,只要轻拽这“甘巴豆”头上的两根线,你想要的动静就会瞬间出现。” 胖子认真的解释道。 我小心翼翼的将两颗自制的手雷收到兜里,在引信的旁边有一个机关楔子,在不拔出这个小东西之前,这两颗胖子口中的“甘巴豆”是不会自动炸开的。 有了这两个够份量的武器傍身,我的心里的确要比方才只有匕首时要更加的有底气一些。 随后我们迈步,缓缓的向着选定好的第三座建筑走去!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二十四章:复制品 我们走的很缓慢,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此时的我与胖子一前一后,将能配备的家伙什都招呼上了。 防毒面罩,工兵铲,手电,匕首,一定数量的自制手雷,以及一些能用的上的东西,当然少不了手绘地图。 其余的没有太大用处的东西在我的建议下,胖子都将它们取出放到了我们刚刚坐着的位置。此外,食物和水我们都全部带上,假如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比如地面塌陷,房屋忽然的自动锁起,将我俩困在里面,这些食物和水还是够我们抵挡一阵子的。 “我说小苏,一会你离我远点,我准备用暴力开路了!” 在离第三处建筑还有几米时,胖子对我说道,我没弄清他的意思,所以没有回应他。胖子对于我的冷淡态度,也没有太过在意。 当我们接近到这座同第一个建筑大小几乎相等的房间的木门时,胖子用他的行动为我解释了何为暴力开路! 原本在刚接近门口时,我打算说点什么做为提醒,可胖子倏的伸出他堪比“柱子”似的大粗腿,一脚蹬在了木门之上。 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在他的强力破坏下,直接与连接窗扇的门柱子分开,直直的倒向房内,落地的一瞬间, 一声木头劈开的声音和一团清晰可见的灰尘同时产生。 “怎么样,小同志,我的力道还可否?” 胖子以得意的眼神,边说着边看向我。 “可以,再加点力这间房子就倒了,到时候你背包中的食物和水就能派上用场了,运气好的话我们能坚持五天,过了五天你的一身肥肉应该够我吃的了!” 我回道。 与这样一个话唠独处在这阒无人息的地宫,说话方式都有点受他的影响,这样的调侃语气,在我以往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从我口中说出的。 听出了我的话中意思,胖子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得嘞!张爷的肉随时为您效劳!” 我突然觉得这样很好,起码和他在一起“行动”时,不会有太过紧张的情绪。 没有了木门的阻隔,青石路上的“长明灯”的光亮透过门的豁口照进了房屋内。 地上 形成了一个长方形,与门大小相当的明亮区域,除了这个区域之外,房间内的光照依旧暗的看不清轮廓。 “小苏,看来这个建筑是个复制品啊!” 站在门口的胖子用手电扫过房间内后,也不回头,就冲着房子内说话,那声音全部进入了房内,加上戴着防毒面罩,所以听上去有些闷闷的。 在我将手电也照进这个房间后,室内的一切都清晰的显现在我的眼前,竟然同第一间有殉葬坑的房间布局一模一样,就连殉葬坑边的石碑都是立在相同的位置。 这种相同的构造,让我也觉得只有“复制品”这个词最为贴切。 “我们就站在门口,还是别踏入房间了!” 我说道。 说完看了一眼在倚在右门柱上的胖子,他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自顾自的用手电恍着屋子内的情形。 别看胖子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像是粗心大意之人,但是与他接触起来之后感觉他是十分细心之人。我的提醒其实很是多余,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踏入这个房间半步。 现在我俩已经将这个房间的左右门柱给占领了,好像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的,两支手电交叉着光线向里面恍着。 突然,空气中突兀着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这种声响我和胖子都很熟悉,尤其是胖子,他曾与他近距离接触过,险些成为这些窸窸窣窣中的一员。 对于同第一个有殉葬坑的房间一样的美丽异常的“彼岸花”的蔓延,在声音刚一出现,我和胖子就迅速的离开了左右“门神”的岗位,转而立在豁口的几米处。 与此同时,我的手已经摸在了胖子给我的两颗手雷之上,虽然这座建筑的房间内所有的布局结构与第一间没有分毫相差,但谁敢保证相同的结构下,这些进击的“彼岸花”会不会比第一间房子的花更彪悍一些,能够窜出房间的禁锢,与我和胖子来个亲密接触。 而从胖子右手紧握着工兵铲的模样看来,他与我有着同样的心理。 好在,两个房间不光结构一样,连房子里养的花的特性都是一样的。 在胖子的暴力开路下,我们将其余的几座建筑的房门也都完全破坏。 不出我们的预计,其余的几间房内的布局结构,和里面所拥有的东西以及诡异程度都完全相同。 左边的三个建筑,同左边第一个里面的东西一模一样,都是石碑后面一个殉葬坑的结构。 而右边的也都是冰窖房,由此我和胖子判断,这座地宫是依据两条不同的超自然排列建造的七座建筑。 除了前两间建筑的木门没有被胖子的暴力开路破坏,剩下的五间建筑都没有幸免于胖子的“魔脚”! 待到最后两间的时候,胖子越来越来了兴致,摆出了李小龙的动作姿势,将最后的两间的木门踢的断了好几截。 踢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抱怨:“他奶奶的!这赵佗是什么爱好!说好的金银财宝呢!说好的“阳燧珠”呢,让鬼吃啦?” 其间,某个房间中进击的彼岸花闻到我俩的气息后,以极致的速度蔓延至门坎处,好似挑衅一般的撞击着门坎,发出哗哗的声音。 这个举动更是让胖子大为光火,以至于这兄弟准备用手中的工兵铲翘下一块青石砖无果后,气的直接脱掉脚上的鞋子,扒下袜子,将胳膊抡了两圈重重的砸向那团娇艳艳的花。 砸完袜子后,才满意的点头,冲着那些听到声音后,又聚集一层的彼岸花嚷嚷道:“狗养的东西!敢气你张爷爷我,这下爷爷让你们尝尝我的无敌“臭脚功”!”。 此时的我就离他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对于这个无敌“臭脚功”,我是深有体会。 那只绣满花纹的袜子,从我的眼前以一种大力的抛物线形式划过,在我的手电光的照射下,弹出了一包浓烟,那一刻,有一股泔水的味道透过我的防毒面罩,钻进了我的鼻子。 一时间,我对他的神功心生佩服。 并以一种同情的眼神望向那些还在赶着往那只袜子处聚集的花,假如这些花是有灵性的,我十分想知道,在它们将这蕴藏深厚“臭脚功”的臭袜子包围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果然,在一些花触碰到胖子的充满泔水味道的袜子后,真的以我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 看到这种情况, 我和胖子对望了一眼,我的眼中满是佩服,而他也是满眼的狐疑。 “我...我靠,我还真是天才!哈哈!” 胖子说话都有些结巴,然后没有停顿的又将另一只鞋脱掉,看到他的动作后,我没有犹豫的立刻躲开,直到我确定与他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后,我才停下。 刚停下就听到胖子充满兴奋的声音传来: “来吧,小可爱,你们的礼物来了!”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犹如潮水退却的声 音,以逐渐远离我的听力范围的状态消散着,不一会就没了动静。 几年之后我们才明白,当时的这种好像有灵魂的“彼岸花”,其实并不是真的是“活着”的植物,而是另一种活着的存在,只不过是寄居在花上。 可能是光线的原因,还是其他别的原因,在左边的三个建筑的门坎处,有一圈白色的物质,填满在门坎与青石砖的缝隙中。 正是这些白色的物质的存在,那些寄居在能够产生致幻气味的红艳艳的植物身上的恐怖生物,才没有追出房间!而那些能够产生的致幻气味,也有它们的弱点,这个弱点就是距离! 这也是在我看到崖壁上的彼岸花 后,进入到了它的气味波及范围内后,才被致幻! 对于胖子的无厘头举动,我一直很受用,在如此令人紧张的环境中,有了他的 存在,我的情绪居然越来越放松,这与我刚刚进入到锁链吊桥的空间后,是完全两种状态! “怎么着,小苏同志?那座大殿咱是不是该给它上一课!” “走着!” 左右七座建筑,已经被我和胖子从破开的门洞中看了个遍。 三层大殿右边的四座建筑,并不像那三间拥有进击的彼岸花的房间那样,在闻到我俩的气味后,这些看上去美丽妖艳的植物就会出现。 这四间建筑,只有我们迈步进去一段时间后,才会出现气温骤降的现象。 我们眼前的大殿,说是三层的,实际上第三层的形状完全只是一个类似阁楼的存在,其面积实际上没有多少,按我们现代人的身高体型,只能站一个人。不知道这个空间大小的阁楼似建筑,其建造的目的何在! 就在我正在上下打量着这座隐藏在青石路两边的“长明灯”的氤氲中的大殿时,胖子快步的登上殿前的台阶,以对待大殿两旁的七座建筑相同的待遇,一脚踹开了殿门!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二十五章:进殿 这座大殿从整体上看,显着,古拙粗犷、结构简单、风格也比较大气。 这与汉代建筑尊重自然、顺应自然、天人合一的理念是分不开的。 大殿的大门高约两米五,两边宽两米,门板的厚度相当于台阶下,那七个已经破碎的门板厚度的两倍。 即便是这样,也是根本禁不住胖子那一双重脚的破坏! 他的动作十分迅捷,以至于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木头折断的声音就在这座地宫中响起。 “他奶奶的!还挺疼!” 在他踹断大殿的大门后,迅速的后退到我跟前一米处,呈金鸡独立的姿势,将刚刚踹门的脚抬起到腰部的位置,不停的揉捏着,一边捏着,一边单腿蹦跳着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我抬起手电恍向已经被他踹裂的大门开启的缝隙,这里台阶的位置几乎与殿下的“长明灯”的离地高度相持平,又加之离得有些远,所以那些不知亮了多少岁月的烛火的光亮只能恍到台阶之下的位置,连我和胖子站的位置都处在阴影中,更别说我们身前开了一道缝的大殿入口的大门了。 我手电的光透过缝隙恍进大殿第一层的空间,聚光灯似的圆圈显露出它所到之处的轮廓。 “我说小苏,你说这座大殿会不会也如同那两排建筑一样诡异?” 我正被大殿内的空荡荡轮廓吸引,我身前不再继续揉脚的胖子,指着台阶下的被我们揭开神秘面纱的左右两排建筑说道。 “这座地宫最有可能停放墓主人棺椁的地方是哪?” 我反问。 “当然就是我身后的这座大殿了!” 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那么你认为这主要的大殿的诡异程度,会不如它两旁的陪衬建筑?” 我继续说道。 胖子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那一搓黑黑的胡茬,做思考状。 我知道他的问话只是单纯的想要缓解我的紧张情绪,因为在我用手电恍着大殿里面的时候,那种有些不镇静的状态仿佛在一瞬间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大概是因为眼前的宏伟大殿的样貌,让我这个从未接触过地下宫殿的“土包子”有些激动的原因。 而胖子离我的距离,使得他看出了我的情绪变化。在我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方,对于像他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土夫子”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怎么的,“苏博士”,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应该是看出我已经识破他的用意,胖子用调侃的语气向我询问。 我没有搭理他的调侃,而是径直的迈步向着已经被他踹开的大门的方向走去。 期间,我的心中涌过了一丝暖流,虽然我与他刚认识不到一天,但是,他的细心的举动还是让我有些感动。 胖子紧随其后跟着踱步。 “小苏,我其实挺佩服你的,你知道么,我第一次下墓时的状态比你差太多了。你充其量就是单纯的紧张,而我当时都吓尿了!尿了一裤兜,差点落下小便失禁的毛病...额...” 在我们一前一后的迈步走近大殿的第一层空间后,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胖子,突然停止了追忆他的“似水年华”,转而露出了同我一样的疑惑的眼神。 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大殿一层空间内,空荡荡的一点东西都没有,在我和他的两只手电的交叉强光下,唯有满地厚厚的灰尘和角落处的蜘蛛网述说着神秘。 “这...” 胖子将手电恍遍了整个空牢牢地大殿空间,结果让口若悬黄的他也只能单单的吐出一个字,想必此刻他也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我同样也是被震惊到了,从外观看,这座大殿除了在最顶端的很小的第三层外,很明显的还有第二层,并且看面积大小并不比眼前我们所处的第一层空间要差。 可是,现如今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空间中,四周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通往大殿第二层的楼梯,哪怕连个柱子都没有。 “我说小苏,莫不是这赵佗老儿得罪了那些为他修建陵寝的建造者,他们为了报复,结果故意没有设计楼梯!” 经过一段时间后,胖子终于又恢复了他特有的说话风格。 此刻我和胖子都默契的站在大殿进门,离门只有半米的距离处。 这个默契是由那几间瞬间气温骤降的诡异房间的经历,将我们的默契度培养出来的。 假如眼前的大殿再次出现令我俩难以想象的诡异事件后,这个距离大殿门口的安全距离足以让我们轻松的逃离。以我们的经验来看,只要逃到大殿正对“长明灯”中间的青石路上,就可以摆脱危险,那里也成为了此地的安全区域。 胖子恢复到了我认识时候的状态后,让我心里开始变的有底,因为他的这个状态说明一个合格的“摸金校尉”又回来了。 “有脚印,这里也有人来过!” 我对正在扫视着四周的胖子说道。 “应该是你明姨的队伍!” 胖子看着身前的脚印,意味深长的应道。 他知道明姨的存在,并不知道真正的安排这一切的幕后“大佬”是我的二叔,实际上对于那个我印象中的美丽的,成熟的,犹如母亲般存在的明姨,我是不希望她下到这种离死亡最近的场所的,我宁愿相信那些死去的人和这些脚印,是我的好像眼前诡异地宫一样神秘的二叔的队伍。 我们身前的厚厚的积灰中,能够清晰的看到杂七杂八的数不清的脚印,被新的灰尘覆盖其上,但是并没有被完全掩盖。 这些脚印从我们的身前,一直延伸到大殿空间的四周角落,看样子第一批进到此地的人同我们一样,也是被眼前的空荡荡的空间带起疑问。从脚印的纵深来看,他们一定是在寻找着通往第二层的路。 “有脚印,没有尸体,说明什么?” 胖子问。 “说明此地不会骤然降温!” 我回答。 “那别等了!朋友!走着...” 胖子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的沿着脚印向着四周走去。 我只犹豫了数秒,便也跟上了他的脚步。假如是我自己在相同的地方,我想我定会考虑再三的,但是自从有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胖子队友后,我发现我的过于谨慎的性子得到了很好的改善,说是谨慎,实际上就是优柔寡断,在我过往的岁月里,这种性格缺陷使得我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和选择。 我的生活中需要有一个像胖子这样的,与我性格互补之人。 一番探查之后,我发现胖子站在东南角的位置停止不动了,在我几声叫喊之后,也没有得到回应。 东南角的位置,第一时间的被他摆上了蜡烛,微弱的泛着蓝色的火苗噼噼啪啪的发出声响,在我等待他回应的时候,这种声音在这突然静的出奇的大殿中,显的尤为的刺耳。 在我准备上前靠近他,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左手向我做了一个幅度很小的手势。 大殿的第一层空间足足有二百平米的面积,我离他大概有五米左右。 此刻胖子站的姿势是面对着墙,身子侧着,他的左边正好与我相对,所以他轻微的动作很容易的就被我发现。 从他不停活动的手掌和手指指向的方向,是冲着大殿门口的位置,他的意思是让我沿着原路返回!让我逃跑! 在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倏的闪过了一个念头,他一定是看到了我还没有发现的危险,这个危险让他不敢轻易的做大幅度的动作,只能以微动作和我们之间的默契做为交流的途径。 我想起了在我们决定继续探寻下去后,胖子的话。 …… “有你张爷我这二百多斤的肥膘为你护航,怕个球!” …… 胖子的左手依旧不停的轻微活动着,而且开始变的快速,想必他的内心此刻很急切。 而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和他一起面对! 倘若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讲义气的离开!就算我能顺利的成功的脱离危险,而胖子履行为我殿后的承诺,在他出现意外后,我的内心一定会出现难以磨灭的愧疚,我了解我自己的性格,假如这种愧疚感一旦形成,那么我今后的日子必定会在原本就灰暗的基础上变的更加的灰暗,而且会充满阴翳! 就在我有了决定之后,那支做为他们“摸金校尉”的象征性的东南墙角交界地带的蜡烛,突然倏的,灭了! 灭的是如此的突兀,在它灭了之后,我竟然开始怀念起它燃烧时候出现的噼噼啪啪的声音! 而胖子在发现蜡烛灭了后更加的焦急了,所谓“人点烛,鬼吹灯!” 蜡烛熄灭的传说一瞬间浮现在我的脑海! 莫非此地真的有鬼?难道是赵佗的鬼魂吹灭了蜡烛么? “苏墨,祖宗,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就在我还在想着这蜡烛灭的原因时,胖子大和道。 与此同时,在我的手电光圈中,我看到了胖子不敢动的原因。 就在他的斜上方的大殿木质顶棚,有一个三尺见方的缺口,从那个缺口处,探出了一个人脸!那是一张满脸是血,怒目圆睁的鬼脸!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二十六章:意外发现 鬼脸的的轮廓很是清晰,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下面的胖子,那姿势好像是在这大殿第二层的地板处趴着一个东西,将自己的脸从那个三尺见方的豁口处探下来! 我还在发愣期间,胖子急切的大喊,让我快退出这间大殿。 与此同时,他操起手中的工兵铲,拉长铲子折叠在根部的铲柄,拉伸之后的铲子加上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直接就够到了大殿的棚顶! 他的干脆的没有拖沓的动作,一如在他幻觉中将我当成僵尸后,一样的果断! 以攻为守,在已经确定无法躲开危险的情况下,主动进攻,掌握主动性在胖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的这种果断的行事风格,在今后的经历中也深刻的影响到了我。 一声闷响从他的头顶传来,那是工兵铲的铲头与探下的鬼脸接触后发出的声音!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那原本探下的鬼脸在胖子的大力撞击下,偏离了原先的位置!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袭击,有的只是平静,一如我们进到大殿一层空间后相同的平静! 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那三尺见方的豁口处垂下的毛发类的东西,以及滴滴答答落向地下的液体,说明这一切的东西都是真切存在的! 胖子在做完那先发制人的一系列动作后,就第一时间的从原先站立的位置跳到我的身边。 之后一把薅住我的冲锋衣,与在第一间建筑中看到彼岸花时的动作一样,娴熟的将我拖着往大殿门外退去,边退边嚷嚷: “我说“苏博士”,别研究了,此时不是搞科研的时候!” 这次我没有任凭他的拖拽,而是挣脱开他的动作,顺着他的力气方向往前跃起,身子越过了正在极速奔跑的胖子。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他。 此刻的我与刚刚进入到第一个有殉葬坑的房间有些不同,仿佛已经从一个小白晋级了。 “可以啊,“苏博士”,应变能力有所提高!” 胖子在我身后用夸赞的口气说道。 在我们完全退出大殿之后,站在殿门口我一边喘息粗气一边回头观察里面的情况。胖子一边用背包里取出的卫生纸擦拭着工兵铲上的脏东西,一边皱着眉。 我看到他铲子的尖锐部位,有一些同那豁口处垂下的丝质的毛发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黑色的像坏了的血水的液体。 我对正在皱眉的胖子询问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之所以这样问,是想确定他看到的与我看到的是否是一样的画面。假如大殿和大殿台阶下的那几座建筑一样,只要不进去内部,就不会有东西出来,那么我们如今的处境便是安全的,但是凡事都有意外。 胖子在听到我的问话后,表情变的有些凝重,也像我一样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内的情况后,正色道:“小苏,我们业界有一句行语叫,“宁碰硬的粽子,不碰软的鬼尸”!” 我没有打断他的话,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他在短暂的停顿过后,像是组织好了叙述的语言,又继续说:“你应该没碰到过粽子,那种东西的存在是因为古代的人,喜欢往下葬的尸体中扔些奇怪的药物,使得尸体经过岁月的沉淀而与药物完全结合,继而生出了寄生虫! 在药物的作用下,尸体能够得以保存,但是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转而变成这些寄生虫的宿主,完全变成了这些虫子的替代品! “经过数千年我们这行前辈们的摸索,终于总结出了一些能够克制这些粽子的东西,比如我用来对付你的黑驴蹄子,再比如糯米! 大概是这些寄生虫害怕这些东西的味道吧!” 胖子一边说着,还不忘关注着大殿里的情形是否有变化。 “那软的鬼尸和硬的粽子有什么区别?” 我好奇的问道。 “粽子这种东西只是一个尸变的统称,有的粽子也不完全是受寄生虫的操控,而是经过某些偶然的原因在没有药物的作用下,自身产生的尸变! 不过无论是受寄生虫操控还是尸体自身的尸变,所变成的粽子都是无脑的,没有想法的东西,它们只会机械的进行着攻击,并不是特别难对付!这就与他们坚硬的变异的身体一样相配! 而软的鬼尸,形成的原因一直是个迷!它们可能是某种有智慧的生物钻进了尸体中,或者就是可以直接称之为鬼怪的东西!他们同无脑的粽子不同的是,这些软的鬼尸能够设计陷阱,直到将人逼入绝境! 所以有“宁碰硬粽子,不碰软鬼尸”的说法!” 胖子说完,陷入了沉默,仿佛在追忆过往的碰到这些东西时的情形。 “这两种东西你都碰到过么?” 我问,此刻我已经完全的被这两种我从未接触过的神奇物种所吸引,一时间,好奇心又涌上了我的思想。 “粽子我倒是碰到过几回,不过软的鬼尸我只是听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碰到!” 得到回答后,我的想象力被他的形容完全激起,我举起手电恍向那个胖子口中的“鬼尸”的位置,那里除了嘀嗒嘀嗒落下的未知液体外,并没有其他的动静。 此刻坐在大殿上的胖子摘掉了经过我们改良过的防毒面罩,面罩最外面的硬壳被我们去掉,只剩下里面的防护膜,这种高级货,根本不用活性炭的辅助,这种膜里面就含有类似活性炭的高分子材料。 假如没有我们的改良,大部分的时间里,我俩只能通过哑语交流!因为这坚硬的外壳会将我们的对话遮挡,根本无法将想表达的意思清晰的传出。 一番紧张的动作,使得我也是满脸的汗,索性也就跟胖子一样摘去了面罩。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没有了面罩的捂闷,我感觉呼吸顺畅了太多,冲着正在摸着下巴黑胡子做思考状的胖子问道。 “退是不可能退的,得想个对付那只软尸的办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摸着下巴上的浓密黑黑的胡茬。 在我们相继又一次陷入沉默时,我突然想起来了明姨交代的,还未完成的事情。 看了一眼依然完好无损的在胖子身后的背包,我对他说道:“胖子,“镇龙砂”给我!” “嘿,你瞧被这倒霉的鬼尸闹得,来这的目的差点忘了!” 胖子一拍脑门,从身后取下背包。 我接过胖子递过来的“镇龙砂”,对照着地图上的标记,准备完成来此地的任务! 那张手绘地图所指示的撒放“镇龙砂”的位置是一个圆圈,也就是围绕着整个大殿的一整圈。 我掂量了一下黄布包裹的重量,大概有五斤左右,这样看起来不是特别重的分量,对于我来说,放在背包中一路前行耗费了我不小的体力。好在这种出力的活被胖子揽了过去,从他的状态看,并没有半点吃力! 手绘地图被我摆在了大殿回廊上,我俩坐着的位置中间,在我的手电光的聚光下,胖子也看清楚了这一圈标记的“镇龙砂”的位置。 胖子得到的明姨寄给他的包裹中,并没有这样一个手绘地图,想必是明姨和二叔知道胖子的“神通”,又或许是了解他的性格,给他这种手绘地图会将他的兴趣打折! “怎么的,小苏同志,先办正事?” “走着!” 我们在意见达成一致之后,不约而同的起身,从大殿的门口开始,一人拎着一半的黄布包裹,兵分两路围绕着大殿布下“镇龙砂”。 说是“镇龙砂”,实际上只是比普通的海滩上的砂子细小一些,有点像沙漏里面的那种砂子的质地。 大殿的两边足足有好几十米宽,被一圈回廊围着,我花费了一段时间才绕到殿后,期间我一边洒着砂子,一边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旦有变化立刻按照我和胖子预先商量好的口号,做为提醒。 好在只是有惊无险,平安顺利的绕到了大殿的后面。 当我转到更加阴暗的大殿背后时,我看到早已经到位的胖子,正在愣愣的抬头向着上面看去。 大殿的背后是这个巨大山洞空间的最边缘,它的后面就是洞穴的石头墙壁,上面同我顺着吊索经过的裂缝崖壁的形貌相似,也是布满了青苔。 甚至大殿的向上第二层的位置,木质的大殿很大的组成部分都是与山洞的石头墙壁紧贴着,只留下最底部的大概一米的宽度。 距离发愣的胖子还有一段距离,我用手电恍了一下胖子,他举起手电回恍了我一下做为回应,我这才放下心来。我真害怕在我们分开之后,他又陷入到某些危险中或者某种幻象里。 “小苏,找到楼梯了!” 在我向他走近时,我听到胖子说道。 与此同时,我手电的光晕也恍出了他所谓的楼梯。 在他站立的位置,从地宫空间边缘的峭壁的根部一直到我们的头顶与大殿接壤处,有一排人工凿出的,好像为攀岩者们准备的小洞,上面还垂下了很多条铁链!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和胖子总算是爬到了铁链的顶端。 对于他这一身二百多斤的大肥肉,着实是让我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他拽了上来! 大殿的第二层空间,此刻就显露在我们的眼前!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二十七章:凶棺异色 铁链的顶端缠绕在铁锥上,镶嵌在地宫边缘与大殿接壤的石壁内,露出网球大小的铁锥头。 虽然铁链已经锈迹斑斑,但是依旧能承受住我和胖子的重量。 大殿的第二层离地大约有五米高,越往上大殿的墙壁越贴近峭壁,而且在五米的高度处的石壁开凿出了一个两平方米的洞穴,其形状同裂缝崖壁之上的摆有野兽棺材的崖墓相似。 洞穴与大殿第二层之间搭了一座铁桥,我就是在爬到这个两米见方的洞穴后,拉上来的胖子。 在我们身前的铁桥也同那些铁链一样锈迹斑斑的,实际上大殿二层与这个人工开凿的洞穴之间的距离连两米都不到。 我们面前的大殿二层的入口并没有门,而是同我和胖子站立的这个洞穴的一样宽窄。 我刚想举起手电照一下大殿二层这个没有门的入口,就听到胖子压低声音说道: “小苏,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用手电了,鬼尸那种东西狡猾的狠,我也是新媳妇上花轿,头一次碰到这玩意!没经验啊!” 这句话阻止了我的接下来的动作,对付鬼尸连胖子这种专业人士都心里没底,何况我这个头一回下地宫,连新媳妇都不如的“小新媳妇”了! 我从他背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两只火折子,用力吹着递给他。 “一会见机行事,不行就撤!” 接过火折子,胖子依然用耳语的方式部署着接下来的行动,然后当仁不让的走到我的前面,同时举起手在空中摆了一下,意思是让我跟上。 连接大殿和崖洞的铁桥,实际上就是几支铁棍子拼接在一起,上面覆盖着已经有些糟烂的木板,宽度刚好与胖子的肩膀宽度相当。这与当时的冶炼技术的不成熟有关,就好像是地宫外面的铁链组成的桥一个道理。我想这应该是建造此地的人能想到的,可以保存很长时间的最好的方法。 我们一前一后犹如做贼一般蹑手蹑脚的从棍子桥走过,向着黑洞洞的二层大殿入口挺进。 整个地宫的“长明灯”,虽然不能将灯光照进大殿内,却也可以透过贴在牛脊骨似的窗扇缝隙的绸布渗进些许。 大殿的后身与崖壁相对的部分,根本没有半点“长明灯”的烛光庇护。 也就是说,铁棍子桥的两端是两种视觉效果,在大殿的那端除了入口处黑洞洞的,里面的轮廓还是能恍出的,而崖洞的这边,则完全陷入到漆黑之中! 在我紧随胖子即将跨过铁棍子桥,再走几步就会完全的进入到大殿二层空间内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使得我没有准备的撞在了他的后背之上,那种感觉就好像钻进了面团里一般,我从来没想象过一个人的后背居然还可以有这么丰盈的肉! 胖子 在被我撞了一下依然纹丝不动,只是回头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苏,一会遇到“鬼尸”的攻击,我会拼劲全力与它周旋,你趁机给它致命一击!假如敌不过,咱不还有“甘巴豆”么,一颗就够它喝一壶的了!” 听着他的耳语,我下意识的将手伸进上衣兜里,确认那两颗“甘巴豆”自制手雷没有丢失,才放下心来。 胖子看到我对他说的不置可否,转过头去,迈出了进入二层空间的仅仅差的那一步。 当我紧随其后的迈进那个空间之后,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让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条过道,宽度与我们进来的入口的宽度一致。过道的两旁有很多的隔板从二层空间的顶棚顺到地板上,将这个空间隔出了很多独立的面积。这些木板都是垂直于过道而与大殿的正侧面木质墙壁平行。 这种特殊的“样式雷”的建筑模式并不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而真正让我难以忘怀的画面是,在每一个隔板所形成的独立空间内,都摆放着一口棺材,每一口棺材都是无棺盖敞开的! 重点并不是这些敞开的无盖棺材,而是这些棺材的颜色。竟然都是红色的,是用一种古代的颜料精心涂抹的!敞开的棺材内部,用一条红色的布盖住,将棺材内的一切隔绝于外部世界! 在我身前的胖子,在看完这一诡异的空间场景后,同我一样就这么呆若木鸡的站立在刚进入的位置,盯着这些墓中大忌的有着如此鲜艳颜色的棺材! 我俩足足在原地愣了能有十分钟,眼前的刺眼的红色,将这座本就诡异无比的地宫映衬的更加诡异! “我,我说,小苏……” 因为眼前的情景太过诡异,胖子忘了压低声音,刚一出口就马上捂住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接着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这么多年下墓的经历,什么怪墓都见过,这红艳艳的好似那难缠的花朵似的棺材,我还是头一次见!” 虽然隔着我们改良过的面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能想象到他现在一定是同我一样,面部被惊疑挂满! “这种颜色的棺材,会意味着什么?” 我同样用仅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具体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有句老话叫,“凶棺异色”!一会我们万不能分开,想必我们面前的这个布局一定隐藏着凶险!” 胖子建议到。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站立的位置是大殿正对面偏中间靠南,发现“鬼尸”的地方在我们斜前方的东北角。那地方与我们相隔好几个同眼前一样的隔板空间,不知道那些隔板空间内是否也停有这样的异色的棺材! “小苏,这里面竟也是无头的白骨!” 我正在打量着顶棚与隔板是通过什么方式连接的时,胖子不知何时走到了我们左手边的棺材前,用加长的工兵铲的铲头将盖在无盖的棺材内的红色棺布挑开,露出了棺布下面的白骨。 那些白骨与我们在大殿回廊台阶下的“冰窖”建筑内,摆放在木床之上的白骨一模一样! “这些尸骨可以确定是人骨!” 胖子转头对已经走到他身边的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虽然这些白骨没有头颅,但是从散碎的骨架和形状来看,正是人的骨骸。 可奇怪的是,这些白骨好似经过了整理,棺材内骸骨的每一个部位都像是按照某种下葬的习俗一样,摆出特定的姿势。 胖子应该是也发现了这个共同点,将火折子凑到尸骨的两个胳膊处。 这口棺材内的白骨的胳膊同我们在“冰窖”房间的木床上看到的一样,都是摆在胸前,一只手在上,一只手在下,两只手掌呈现出捧东西状,而手掌中间却空无一物。 “小苏,这白骨是被人整理过的!”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将火折子从白骨手掌处抬起,举到我的眼前,像是要看看我的表情似的。 我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用火折子照着原本应该是尸体头部的位置,向还在观察我面部表情的胖子努了努嘴! 胖子明白了我的意思后,顺着我的火折子的微弱光照看去,然后惊奇的说道: “这,怎么会有个黑盒子?” 一边说着一边将工兵铲伸进棺材内,刚碰到那黑盒子,就有一声好像熟透了的西瓜因为水分过足而裂开的声音。 这个声音出现后,那个黑色的盒子竟然呈现出八瓣的方式裂开,犹如观音的坐莲。 在盒子裂开的那一刹那,胖子以一种超出他体型的协调度,轻盈的向后弹跳了一下,连落到我身旁时落地的声音都很轻,我甚至怀疑这大胖子练过轻功。不过在那种紧张的气氛里,我根本顾不得去问他是否真的练过轻功。 这声音很是突兀,虽然不大,但是瞬间就将我们两个人的情绪带动紧张起来,我一支手拿着火折子,一只手伸进兜里摸着匕首和里兜的“甘巴豆”手雷!胖子也是紧张的将工兵铲横在身前做防御状! 我们以 这种状态大约持续了五分钟,那黑盒子裂开后,再也没有第二声响动! “他娘的,吓老子一跳!” 见没有危险,胖子小声咒骂一声。 裂开的黑色盒子内部出现我们没有想到的东西,居然是棺材内白骨架的头颅,并且整个头颅都被黄色的符咒包裹,那黄色的符咒与“冰窖”房间内白骨木床上方的墙壁上贴的一模一样! 接着我们又以同样的方式,掀开大殿二层入口右边的隔板空间内的棺布,不出意外的白骨架和相同的双手捧东西的姿势,棺材顶端一样的黑色盒子裂开的方式也如点西瓜裂时一样,以及被符咒包裹的骨架的头颅! 像这样的摆放红漆色棺材的隔板空间一共有十八个,左右各九。 越是靠近我们发现“鬼尸”的东南角,棺材内的尸体骨架腐烂程度越是不同,十八个隔板空间有十八个不一样的年代。 当我们一直走到第十三座隔板空间时,出现的尸体根本就没有腐烂,黑色盒子内包裹符咒的头颅连面部表情都很清晰。 “小苏,是现代人!” 胖子招呼我上前。 在我看到黑色盒子中的头颅后,我的头皮顿时麻了起来,是一寸一寸的麻着,瞬间就遍布了全身! 棺材内摆放的还未腐烂的尸体和盒子中的头颅,是我无比熟悉的人。 他的衣服是我亲手给穿上的,尸体是我亲手放进棺材内的,之后又是我亲手将他埋葬在土里的。 当时的画面已经渗入到了我的血液和骨髓里! 我做梦都没想到,在这样诡异的地宫空间中,能看到两年前就自杀的父亲的尸体!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二十八章:鬼尸赝品 看到棺内尸体的那一刻,我的所有关于父亲的记忆都爆发了出来。 我本以为在父亲离世之后,那十几年的不愉快的记忆就会随着他的埋葬,一齐进入土里。 可当父亲的已经稍微有些腐败的面容再次清晰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这份记忆永远都无法抹去! 他的双眼紧紧的闭着,眼前所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只能由我自己去猜测,不会得到他的半句解答。 我多么想在那一刻他能完好如初的重新站在我的面前,用仅在我儿时有的记忆里温柔的有些粗糙的手摸着我的头,唤出我的名字。哪怕是锁我进小黑屋时,让我已经习惯了的训斥也好! “小苏?” 胖子见我呆呆的站立在摆有父亲尸体的棺材前,一动不动的,用急促的声音小声的喊了我几声。 见我没答应,以为我是中邪了,举着火折子恍着我的眼睛。 “尸体是我父亲!” 我的有些冰冷的话让他停下了动作,转而露出惊讶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棺材内的黑盒子里的头颅。 用难以相信的疑问口气问我: “兄弟,你看清楚了么?” 我点了点头。 “父亲的尸体衣服是我给穿的,上面还有按照我们北方的习俗特意缝上的厉鬼图。因为他是“横死”的,而且是头身分离的最严重的级别,这种死法不可以火化,否则到了阴间会找不到自己的头颅!” 胖子在听到我的话后,照了照父亲尸体衣服上的“厉鬼图”和那个经过整理的头颅后,与我的面容对照下,才开始相信我不是在光线晦暗中认错了尸体。 其实在父亲死后,对于家乡的这些迷信的习俗我是全然不信的,在邻居年岁大的爷爷们的劝说下,我还是依规照办了。但我依然不信这些习俗,只是单单怀着的对生我养我的父亲的尊重而没有火化尸体。 “小苏,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 胖子用质问的口气向我问道。 对于他的反应我能理解,在这样一个到处充满匪夷所思的地宫里,原本的一些不合常理的建造模式就已经让我们有些焦头烂额了,又突然多出了一具我的亲人的尸体。 换作我是胖子,我也会怀疑的! 面对他不善的眼神,我用平静的语气回到:“如果我说这一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信么?” 胖子沉默了少顷,像是在思考与他遇见后我的一系列举动。然后打定主意的样子对我说道:“我相信你,不过这他娘的也太扯了吧!你两年前自杀的父亲,你亲手埋葬的,此刻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胖子此刻的不解,同样也是我现在所不理解的,眼前的这座地宫,全然不是我印象中的,考古学里有着严谨编年史的记载样貌,墓里的东西也不是教授所说的据有客观性的实物。 相反,这里所有的东西,无论是房屋建造的模式,房间内的摆设,和有生命的“彼岸花”,以及超自然的气温变化,都已经打破了我的认知。 从胖子的反应来看,他虽然没有像我表现的那样不自然,但是在与我碰到相同的这些诡异事情后,也是一脸茫然。 所有的让我们陷入这种茫然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的二叔,我想这里出现的一切二叔都应该知晓,只有他能够将我们的困惑解答。 “你明姨一定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在我们再次陷入沉思后,胖子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因为他不知道二叔的存在,只能把这一切都怪罪于给他线索的“明姨”身上。 “胖子,一会我想将父亲的尸骨在地宫的青石路火化!” 我对胖子说道,我想这是我能为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嗯,是应该做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想办法将“鬼尸”找出来!” 胖子建议。 我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这座地宫被我们探查了大半,仅仅剩下最后的几个隔板空间,以及头顶上依旧没有楼梯的大殿第三层空间。那个将我们紧张情绪勾起来的“鬼尸”也一直没有现身。 人生来就有好奇心,对于未知事物的探索的兴趣一直激励着人类的脚步前行。这样的好奇心,我和胖子也具备。 实际上,即便没有好奇心,在即将走完地宫的所有角落之前,留下那仅剩的没有被我们踏足的地方,我们也会心生遗憾的! 摆放我父亲尸体的棺材是大殿二层的十八个隔板空间中的第十三个,距离胖子发现“鬼尸”的地方仅仅隔着五个隔板空间,距离不超过十米! 在行动之前,我和胖子不约而同的熄灭了手中的火折子。其实这个动作只是为了寻求心里安慰,假如那只“鬼尸”有思想,在我们刚进入到大殿二层空间时,胖子的没有控制住音量的第一声,一定已经引起它的注意了! 我从兜里掏出强光手电拿在左手,右手持匕首,这个进攻的套路,与在“鬼崽岭”时以及应付处于幻觉中的胖子时,是一个套路。 胖子则将工兵铲的铲柄以极其小心的姿势缩回了一截,以保证铲柄的长度不会影响到他的攻击动作。 依然是他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断后。 我们蹑手蹑脚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小心的向着东南角的隔板靠近,其间略过四个摆放漆红色棺材的空间,直到最后一个隔板空间之前才停下脚步。 东南角的位置最靠近大殿台阶下的“长明灯”,此处的视线也是整个大殿之中最好的地方。即便没有火折子的微弱光亮,我也能看清楚胖子的动作。 在胖子停下脚步后,我也默契的停了下来。这与在进入二层入口的铁棍桥上的经验有关,那种撞进面团的感觉我不想再体验一回。 借着牛脊骨的窗布透进来的烛光,我看到胖子对我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 我心领神会的指了指我的右边,意思是我从这边包抄,他从另一边。 胖子点了点头,用手指在空中做出三二一的倒数。之后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最后一个隔板,略过了停放红色漆面棺材后,同时的到达了有“鬼尸”的位置! 但是发生的情形与我们先前预料的不太一样,原本我想的画面是,在胖子猝不及防冲过去的那一刹那,“鬼尸”有些意外的招架胖子的进攻,然后我从另一边用强光手电将它恍的短暂失明,之后同胖子一齐将它制服! 不管这“鬼尸”是由某种狡猾的智慧生物鸠占鹊巢的钻进尸体里,还是真的“鬼怪”类存在。在胖子那二百多斤的肉蛋攻击下,那一瞬间任它是什么“怪物”,都会懵掉的! 可眼前的情景让我和胖子都有些始料不及,在东南角的地上,的确是伏着那只“鬼尸”。 在胖子比我稍快的到达后,那在地上的鬼尸竟然连半点反应都没有,以至于胖子由于蓄力过足而没有发泄的途径,直接的扑了个空,结结实实的撞到了最后一个隔板空间的隔板之上,瞬间就将这隔板撞倒!紧接着一个连锁反应的将那一排的隔板,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的撞到。 在隔板倒过去的期间,两声清脆的我们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黑盒子裂开的声音。 而在胖子扑空的过程中,他那双大肥脚直接的从伏在地上的“鬼尸”身上踩过。 胖子的那双又肥又重的脚,就是厚厚的大殿大门都禁不住他的一脚重踹。 可是被他踩过的“鬼尸”却依然纹丝不动的,一如我们冲进来前一样的伏在地上,只不过被胖子的向前蹬的动作蹬的向大殿二层的窗户处移动了一下。 那个连接大殿一层的,它探下“鬼脸”的豁口此刻也完全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上!苏墨!他娘的鬼东西,敢吓唬你张爷爷我!让你见识一下爷爷的厉害!” 撞倒隔板的胖子,以极速的姿势从地上爬起,仿佛一瞬间就又重新蓄满了力量,对我大喊着。 我伸手将他拦住,那一刹那我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大力! “还愣着干什么!朋友!” 胖子没明白我的意思。 其实在他踹过那只“鬼尸”时,我恍到了“鬼尸”的衣服,竟然是同殉葬坑中的尸体以及“冰窖”房间中的尸体一样的衣服,并且角落中还有一个写着“镇龙砂”的黄布包裹! 这哪里是一只“鬼尸”,分明就是一个真正的尸体。只不过由于面部满是血迹,从连接一层大殿的豁口处探下后,让胖子误认为是“鬼尸”! 而胖子的反应也极大的影像到了我,使得我也是进入到了他的主观判断里! 冷静下来的胖子也是发现了端倪,打开手电恍照了角落中的尸体。 在确定了是真的尸体后,胖子以一种奇怪的口气对我说道:“对不住了兄弟,是哥哥我判断失误!” 这口气里充满着不好意思。 假如在大殿第一层此处的位置,我看到与胖子相同的情形,我想我一定不会做出同他一样的反应的,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鬼尸”的存在,正所谓“不知者不惧”。 在虚惊一场之后,胖子表现的更加积极了,让我看到了他的可爱的一面。 我们所在的空间中,除了被胖子撞到的两个隔板空间中的黑色盒子自动的裂开,还剩下三个棺材没有被点开。 这个开盒子的工作自然是胖子当仁不让的揽下了,之所以要全部点开,我想我俩都是想确认一下这剩下的几具没有腐烂的尸体的棺材内,会不会再出现我们熟悉的人。 就在胖子点开最后一个棺材内的黑盒子时,一声巨大的好像石头之间摩擦的声音突兀的出现!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二十九章:墓中墓 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我们来时的二层入口处的外面,具体位置不清楚,应该在地宫边缘的峭壁周围。 在这个声音响起后,我和胖子都停止了动作,将视线转移到入口处。 等了一会见再没有了声音,胖子举起手电向外面恍去,因为有隔板的阻隔,根本看不清声音的来源。 “小苏,莫不是我们触碰了什么机关了吧?” 胖子询问道。 经他这么一问,我心里也开始没底了,在想着我们刚刚都碰到了什么东西。 “从我们进入大殿二层空间,我们除了碰过棺材内的棺布外,再没有碰过类似机关的东西。” 我分析道。 突然我意识到胖子所谓的机关是什么东西了,而此刻,胖子也跟我想的一样。我们异口同声的一齐说出了一个词汇:“黑盒子!” 正是胖子在点开最后一个黑盒子后,那个石头摩擦的声音才会倏的出现。 这机关是将所有的,十八个隔板中的十八口棺材内的黑盒子全部点开,才会触动机关! 为了确定我们的分析是否正确,胖子从原本靠近窗户的位置移动到我的身前,向我做了一个去探查的手势。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并且向他叮嘱了一声要小心。 之后胖子右手握着手电,轻手轻脚的向着大殿二层的入口去走去。 而我站在装有父亲尸体的棺材外,望着父亲的紧闭着眼睛的头颅,准备用背包中的绳索,将父亲的尸体背出棺材去到大殿外的青石路上火化。 还未等我伸手去取父亲的尸体,在入口处的胖子就传来了惊讶的声音:“快来小苏!这里别有洞天!” 我被他的声音阻止了接下来的动作,转而向他的位置快步走去。 当我来到他发现别有洞天的地方后,眼前的景象让我比胖子的语气还要吃惊。 只见我们身前那处原本是峭壁的洞穴处,竟然有一道石门,此刻已经完全打开,两半的门好像有滑道一般,钻入了两边的墙壁内。 这石门的样子同山洞里的光滑墙壁一般模样,倘若我们没有触动机关将他们分开,我想我们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奥秘的。 而在分开的石门后面,有一个向下的台阶,在我们手电光的恍照下,露出了台阶下极其广阔的空间,由于我们站在大殿二层内,距离比较远,还不清楚里面的轮廓。只是能感觉到里面空洞洞的,很深。 “我总感觉这座地宫之外应该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地方,果然!”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电上下恍着出现的洞口。 “看来真正的赵佗的墓,是在这石门的后面!” 我对胖子说道。 “当然了!眼前的这座大殿,和大殿下面的七座建筑,连根毛都没有。这赵佗老儿再穷,也不至于弄堆无头尸体陪葬吧,何况还有现代人!” 胖子说到现代人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立马停止不再继续说。 我知道他应该是意识到,在提起这些现代人时,会让我想到父亲的尸体。 不过从他的表情中能看的出,在这座别有洞天的石门空间出现后,他的兴奋的情绪又重新焕发了出来。 因为我们已经几乎将整个大殿都探查了一遍,确实连半点陪葬品都没有。 而打从我一进到地宫,与他相认之后,他就开始心心念念那颗传说中的“阳燧珠”,在经过了一番匪夷所思的经历之后,那颗神秘的珠子也是没有踪迹。 假如像我们猜测的那样,眼前的石门后面才是南越国赵佗的墓,那么他一直寻找的那颗“珠子”,必定是在这下面! “苏墨,有一个问题!” 胖子在兴奋之余,突然改变了口气,转而一脸正色的对我说道。 “什么问题?” 我问。 “眼前的这个墓中墓,你明姨他们的那支队伍应该没有发现! 还有,那个被我们误认为是“鬼尸”的尸体,死因是什么?” 在胖子说完这个问题后,我也意识到了这点。 的确如他所说,先抛开地宫地图放在一边。假如第一次来到此地的二叔,或者是明姨,发现了此处的墓中墓,那么我们看到的隔板空间内的棺材里的黑盒子,应该都是被点开的。除非这里还有其他的开启石门的开关! 而在我们发现那具“鬼尸”之后,并没有出现其他的像进击的彼岸花,或者那排“冰窖”房间的危险! 经过我们的分析,我和胖子最终确定了一个相对说的通的理由。 此地的地宫是明姨或者二叔的队伍,经过仔细的探查后才撤出的。之所以明姨会放心的让我和胖子再次进入,是因为他们已经确定了此地的危险,以我和胖子的应变能力完全可以应付。 而那具出现在大殿二层的尸体,应该是他们队伍里精通打洞和身手比较好的人。 在他们没有找到楼梯后,由他负责打了连通大殿一层和二层空间的那个三尺见方的豁口。 之后钻进豁口,进入到大殿二层空间去探查。这点从他的尸体的体型来看,是符合我们的猜测的。 可是不知道当时在大殿的二层空间内,有着什么致命的危险,以至于此人将命交代在那里。 只出现这一个尸体,说明那个让他殒命的东西,已经被二叔或者明姨的队伍制服了! 在这个真正的赵佗墓出现后,我决定暂时先将父亲的尸体火化的事搁置一边。等我和胖子探查完这个墓中墓之后,再去“安置”父亲。 我现在可以确定,二叔和明姨让我来到这座地宫,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让我看到装有父亲尸体的棺材。 为了保持墓中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呈现在我都眼前,他们甚至连装有我父亲头颅的黑盒子都没有点开。 这点也说明,他们知道这黑盒子中盛放的是头颅! 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胖子依然还是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之间的联系。眼前出现的墓中墓,连明姨他们的队伍都没有发现,那么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他们也不知道的秘密! 此刻,我和胖子依然是一前一后,胖子在前我在后的向着石门后面的墓道中走去。胖子的背包终于在我们英勇的夹击“鬼尸”时,被他撞在隔板上,划开了! 在我们准备下到石门后的墓中时,背包让我们放在了铁棍子桥的边上。我们一人拿一只手电,兜里分别装了两颗“甘巴豆”手雷就是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我说,小苏,这才叫真正的墓嘛!你看这砖是砖,瓦是瓦的,看着就让人兴奋!” 胖子在我的前面用手电恍着墓道,根本就掩饰不住激动。 看着眼前的墓道结构,我的两年的考古学习中学过东西完全蹦了出来。 关于汉代的古墓结构的介绍,汉代的墓,讲究墓形规整光滑,正如我眼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台阶下的墓道大部分都是天然形成的山洞模样,墓道高约三米,顶端有明显的凿刻痕迹。两边十分的宽阔,左右大约有超过六米的宽度,两边的墙壁依然有凿刻的痕迹。这两处凿刻的痕迹,使得这座墓道看上去平滑规整了许多。 从大约有五米的台阶下到墓道中,我们走了七八分钟也不止,那些耳石和墓室依然没有出现。 “他娘的,你看看,小苏,这墓道给你修的,这么规整!而且还如此狭长!” 在我身前举着手电的胖子,依然用兴奋的口气对这个墓道大加赞叹着。 对于他的赞叹和兴奋,我不以为意,而是一直警惕着四周的环境。 现如今我想让胖子冷静,他也未必能镇静下来,“阳燧珠”对于他的诱惑太过巨大。 相反,那种金银财宝类的东西对我的诱惑力,远没有发生在我身上的各种离奇的事情更吸引我。所以此刻我依然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手中一直握着匕首,而且兜里的“甘巴豆”手雷也在时刻待命着。 在我们走了大约三十米的距离后,眼前终于出现了第一个墓室。 墓室的结构依然是经过人工开凿的,墓室的门高约两米五,宽一米五,这种宽度刚好能容胖子的体型进入,两旁的缝隙根本不足以让我和他一起进到墓室。 这座墓室里的角落中,摆放着一个小桌子,上面有一些精美的象牙碗筷,碗筷的旁边居然还有一些类似铁签子的东西串着已经风化了的肉! “嘿!小苏,你看看,这赵佗老儿还是个烧烤届的鼻祖!” 胖子用工兵铲点了点那铁签子打趣道。 “你没听说过辛追夫人的墓么?” 对于我的提醒,胖子一拍脑门,摇了摇头仿佛对自己不满的说道:“瞧我这脑袋,对了,那妇人才是烧烤届的鼻祖!她们是不是一个时代的?” 胖子指了指这个墓,意思是问赵佗与辛追夫人。 见我点了点头,他又继续说道:“这汉代原来最流行的是烧烤啊!哈哈!” 就在我们兴高采烈的讨论着汉代饮食流行的时候,墓里面突然传出了水流的声音,是那种好像有人拎着水桶某处倾倒的声音!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三十章:幽长墓道 我们的眼前耳墓中的桌子上摆放的肉串,和空空的碗看起来有些寒酸,不像是为了还原墓主人的饮食才这样布置的。反倒像是为了摆放而摆放,就如同没有棺盖的棺材内的尸体在胸前做出的手型一样,很具有仪式感。 这与马王堆汉墓出土的辛追夫人墓中的情景完全不是一种意思。我清晰的记得,在我学考古期间,我们的教授用幻灯片播放的相片。 那是辛追夫人墓中的一个角落,一张矮矮的漆案,上面摆放着全套的餐具,五盘菜,一碗汤,一碗酒。似乎是在等待着主人用餐。唯一与出现在我和胖子眼前与辛追夫人墓中相同的东西就是,在她墓中酒碗旁边放着的几串铁签子上的肉串,这肉串和眼前桌子上出现的大体相同。 在这个水流的声音出现之前,墓里十分的安静,只有我和胖子的声音在这墓道中徘徊。 那水流的声音是从我们进来的向下的台阶一直往里的方向传来的,也就是墓道的深处。 奇怪的是这声音只出现了短暂的数息,之后整个世界就又恢复了安静。 我当时以为又是我的幻听,看了一眼胖子,以询问的口气向他问道: “胖子,刚刚那声音……” 因为情绪有些紧张,说话的声音不太稳定。还没等我将意思表达清楚,胖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见我情绪变的紧张,便出言安慰道: “水流的声音应该是正常的现象,这里地处桂林与永州的交界处,完全是喀斯特地貌,可能是有流经地上的暗河……” 实际上,他的推断也许连他自己都不能说服,在他说话之时,我看到他的本就紧握着工兵铲的右手又紧紧的撰了几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想到安慰同伴,这点让我心生佩服! 我点了点头,稍微平静了一下紧张的情绪。虽说这段时间我已经经历了很多不寻常的,甚至是匪夷所思的超自然现象。可当眼前的形势再次出现恶化时,那种不由自主的,难以控制的紧张感依然会出现。 等了一会,水流的声音并没有再次出现,我和胖子也就没再贸然的去查看。或许真如胖子所说,是某处的暗河流过,在这种回声可以传播很远的洞穴空间中,偶然的原因将这种声音传到了我们俩的耳朵中。 放弃了去探查的念头,我和胖子继续打量着眼前的空间。 我们所在的耳室中,除了那张摆放铁签子肉串和空碗的桌子之外,在桌子底下还有一个酒坛子,应该是装酒的器物。黑黑的坛子裹的严严实实的,坛子的顶盖好像用胶水封住一样。 “他娘的,封这么严!万一赵佗老儿馋酒了,估计连他自己都撬不开!” 胖子一边吃力的拧着酒坛子,一边抱怨。 “别打了,胖子,这酒在此地放了几千年了,里面就算有酒,可能都已经产生变质了。有可能还有寄生虫或者细菌之类的!” 我出言提醒。 胖子听到我的建议,又努力的撬了一会,见酒坛子的盖子还是原封不动,只得作罢!假如没有我的建议,我看他都准备要举起工兵铲将酒坛子砸碎了! 实际上,对于酒坛子里的酒放置上千年后,是否会产生变异的细菌或者寄生虫,我并没有任何根据。只是单纯的出于小心和谨慎。 而胖子虽然下墓无数,碰到这又是酒又是肉的墓室,也是头一招!自然也不知道这经历上千年的酒坛子里的酒,经过上千年的时间的洗礼,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假如我们没有遇到墓室之外,大殿和大殿之下两排建筑的诡异现象,想必我们都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撤吧,小苏,看来咱哥俩注定无福享受这陈酿的“美酒”!等从这里出去,哥哥我请你喝“茅台”!”。 胖子打趣道。虽然没有打开酒坛子让他颇有些扫兴,可对于乐观主义的他来说,很容易就调节好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用手电重新的扫视了一下这间墓室内的情况,见没有新的发现后,跟上了已经走出墓室的胖子的脚步。 站在有些已经熟悉的墓道中,眼前依旧是狭长的,不知尽头的路。 期间,我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指在了差二十分钟一点的位置。再过几个小时,有铁链桥的那个空间,应该就会有阳光从那处空间头顶的无数的孔洞洒下。而我们身前的,幽闭阴暗的,连一丝光亮没有的墓室里,除了我和胖子的手电的黄色刺眼的人造光之外,再也看不到半点亮光。 我能肯定得是,只要我和胖子将手电关闭,那么,我们立刻就会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甚至伸出手指放到眼前都看不清。只能完全依靠自己的感官! 在这样的环境中,即便没有幽闭恐惧症,待时间长了,也会憋出这种奇怪的病的! 从早上九点多一直到现在接近凌晨,这么久的时间我几乎没有停下休息过。浑身的疲惫之感,从脚后跟开始,一直向上蔓延,直到脖颈。而头部则是以另外一种说不出的针砭之感向我抗议着。 此时,只要我眼前出现一张床,不用太过舒适,甚至是我不喜欢的硬硬的那种床垫子的类型,我想,我倒在上面后,不会超过一秒钟就会睡着。 但是,眼前的各种奇怪的经历,以及还未被探索的空间,都让我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免力的支撑着! 反观走在我身前的胖子,他来到此地的时间要比我早很多。 虽然我没有具体祥问,可依据推断,在我进入到地宫大殿空间之时,他已经在第一间有些诡异“彼岸花”的空间中待了有一段时间了。由此可以知道,他至少要比我早到好几个小时! 可即便是这么久的消耗,我前面的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竟然一点疲态都没有显露出来,依然走的“虎虎生威”!这让我再一次的对他产生敬佩之情!心中暗赞了一句:“不愧是土夫子届的翘楚,大名鼎鼎的“摸金校尉”!” 走在我前面的胖子,此时并不知道在他身后的我的想法。一边精力充沛的,边走边不时的摸一摸两边的墓道墙壁,一边抬头伸手比量着墓道的高度。 “我说小苏,这赵佗老儿不光喜欢吃烧烤,还喜欢散步啊!这么长的墓道,他娘的,他体力一定很好!” 胖子一边走着,一边抱怨着!的确如他所说,我们走过的墓道确实有些过长了。 在我们下到台阶进入墓道之后,到达第一个墓室就用了不短的时间。而从第一个好似厨房的墓室到现在,我们又走了比达到第一个墓室双倍的时间还不止。眼前除了狭长的墓道依旧是狭长的墓道。偶尔还能碰到几个黑乎乎的,在第一间墓室中看到的“酒坛子”,就随意的摆放在幽长的墓道墙壁的墙根下。 当我们走的都有些泄气的时候,眼前的道路突然变得宽了起来。 我们身前出现了明显的凿刻的痕迹,应该是故意凿刻的! “嘿,小苏,有种心胸开阔的感觉!” 发现身前的墓道突然变宽,胖子停下脚步,用手电上下的恍了恍左右的墙壁和头顶,不无兴奋的说道。 “胖子,前面好像是一处独立的空间!” 我对他说道。在他停下脚步恍照着身周凿刻的墓道墙壁之时,我用手电向着他前面的方向恍去,我发现在这突然变宽的墓道的尽头,两边的墓道墙壁显出了棱角状。 这种形状的形成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从拓宽的墓道边缘呈现出了与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的结构。而且在我手电的光亮的尽头打到的位置,不是空洞的,而是照在了实物之上。 胖子听到我的话后,愣了一下,接着同我一样将手电向前恍去!看到了同我一样的情景! “过去看看?” 他说。 “小心点,有变化我们就撤退!” 我回。 胖子点了点头。 我们一步一步走的很缓慢,时刻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变化,而且并没有将身体完全向着前方倾斜着,这样在遇到变故后,可以保证第一时间的能提高后退的速度! 大约十分钟左右,我们终于靠近了有独立空间的地方。 当我们从墓道中进到这处独立空间后,我和胖子都有些惊呆了!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处缓冲地带,有些像火车的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处。 头顶的墙壁要比我们来时的墓道高上半米左右,左右是扩开的五米乘五米的正方形空间。 我们 之所以称之为缓冲地带而不是墓室,是因为这方独立的空间的两边,分别又出现了两个幽深的,不见尽头的狭长墓道。依旧如我们来时的墓道一样的结构! 而在这个独立的缓冲地带的周围,竟然堆积了数十个黑色的封的依旧严严实实的“酒坛子”。 这些“酒坛子”,是以一种摞起来的形式,摆放在这处空间墙壁出现的两个墓道的两边!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三十一章:鬼崽铃铛 酒坛子的数量足足有几十个,每一排中间都有一个隔板,摞起了三层。 “这是什么空间?酒窖?莫不成这赵佗老儿去过西洋,跟半吊子洋人学了个半吊子藏酒的方法了?” 胖子一边用手电恍照这处空间出现的数十坛酒,一边抛出三个疑问。 对于他的疑问我也无从回答,甚至我的问题比他还多。 “我觉得这墓中存放这么多酒坛子,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秘密!还是想要表达着什么,我们最好还是别乱动这些东西了!” 没有清楚的解释,我只能列出警示,其实依据胖子的性格,别看他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骨子里却是十分细腻之人。即便我不提出警示,在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不知道什么用处的酒坛子之后,他也不会再轻举妄动的。 不过,胖子有一点值得称赞的,他从来不会因为我的多余的建议而不耐烦。反而通常都会点头同意,这种态度说明他很尊重同伴的想法。 这次也不例外,在听到我的“多余”的建议后,胖子频频点头,用右手的手电照了照这处缓冲空间的左边墓道之后,又照了照右边的墓道。之后露出询问的眼神看向我,说道:“小苏,给个建议吧。这种情况下,选哪条,碰到什么样的情况都只能听天由命。张爷爷我命一向很一般,这种赌命的勾当只能交给你了!” 这口气说的很是悲壮,一时间我感觉我的身上好像是背着两条人的性命一样,一旦选择稍有不慎,我们两人都将陷入到万劫不复之中! “嘿嘿!害怕了吧!逗你呢,这种情况不管前边有,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陷阱诡计!都挡不住火眼金睛的你和我!” 正在我纠结着选哪条路呢,胖子的前半句“嘿嘿”,学着吴宗宪的口气,接着后半句却是唱起了歌,那歌声这个难听!几乎每一个字都不在调上,完全是毁了我的童年! 一边唱着歌,一边径直的向着左边的通道迈步而进。 对于我的优柔寡断的性格,以及严重的选择困难症,胖子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刚刚的瞬间,他是想让我的纠结爆发到极点,才给我施加点压力的。 在日后,我们一起的“行动”中,像这种突然的考验经常出现,我的优柔寡断的缺点也在慢慢的改变着。 胖子慢悠悠的进入右边的通道之后,他的折磨人的歌声才消失。我稳了稳情绪,深吸了一口气,也跟了进去。 眼前的墓道同我们来到缓冲地带之前的墓道大体相同,只不过墙壁的凿刻痕迹略有些粗糙,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胖子随意选择的左边这条墓道,没有像我们之前的墓道那样狭长幽深,而是走了没多久,就到达了尽头。 我粗略的算了一下,这条通往第二间耳室的墓道,大概只有五十多米。 假如不是其间有一个向右的拐弯,在我们刚进入这个墓道之时,我们的手电的折光距离就能直接照到耳室的位置。 当我紧随胖子的脚步进入到这处耳室的时候,眼前墓室中的景象让我惊的倒退了一步! “怎么了?” 我的后退的动作将胖子吓了一跳,随即举起工兵铲环视着四周。 “你见过这种石像雕刻么?” 我问。 只见我们身前的第二间耳室之中,约有三十平的面积里,四周的墙壁之下,整齐的摆放着四对石甬,石甬的模样正是我在“鬼崽岭”看到过的阴兵石甬! 每个石甬的脖子处都挂有一个黄金材质的圆环,其上布着铃铛!并且这些黄金圆环之间,还有一条细细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丝线连接着! 在“阴兵”旁边的墓室的四个角落里,各摆放着一个“酒坛子”!三十平方的墓室之中,除了这鬼崽“阴兵”和“酒坛子”之外,再别无他物! “这种雕像有什么特别的么?” 胖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些雕像有个名字,叫做“阴兵”石甬。是离此地八十公里外的道县境内,一座名为“鬼崽岭”的祭祀山岭所特有的!” 我向他解释。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在这处洞穴见到这个,曾经让我魂飞魄散的“阴兵”石甬了! “袄,我想起来了!在进入地宫通道之前,在铁锁链吊桥的桥头,也立着两个与这石甬材质一样的,叫啥来着?” “阴兵石甬”。 “对!“阴兵”石甬!当时我刚通过铁索桥,看到桥边的两座石甬雕像后,让我有些受不了!因为把他们雕刻的也太磕碜了!两座石甬都是张着大嘴,好像在喊什么!那眼神正望着铁索桥下湍急的地下暗河!我一来气,一脚一个,将他们全部踢翻!” 胖子说道踢翻石甬时,眼神中现出了得意。 我回忆起那两个倒扣在地上,做“狗呛屎”状的石甬,原来真是胖子的杰作!正如我当时的想法一样! 那时,在我将“遁龙符”贴到铁索桥的桥头,压着铁链的巨石下面后,出现的两声凄惨的叫声!胖子说那两只“鬼崽”张着大嘴做呼喊状,并且雕刻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铁索桥下的湍流地下暗河。 会不会那两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是那两只被胖子一踢翻的鬼崽发出的!我的想法一出现,我顿时觉得四周本就已经诡异无比的“阴兵”石甬,更显得诡异了! 在胖子的询问下,我没有将我的有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告诉他。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我觉得将这种没有根据的猜测说出来,会使得本就有些紧张的氛围变的更加严重。 胖子见我摇头不语,也就作罢,不再继续问我。转而从这个出现“阴兵”石甬的,三十平米见方的空间中,左右仔细巡视着! 但是他还是很有分寸的,那些由几乎透明的丝线连接在鬼崽脖子上金环的铃铛,他始终是没敢触碰。 只是一边巡视,一边咒骂着:“两间墓室了,半点宝贝没有。关键你光有招待我们的好酒和肉串,却吝啬的将酒的盖子封的这么严!你让我们哥俩怎么喝!” 我还持续在自己之前的猜想,想要找出眼前的石甬与“鬼崽岭”的石甬之间的联系。可无论我怎么联想,也是捋不出头绪! 如果我猜想的没有差错的话,这真正停放赵佗的主墓室,也是呈九鼎八墓室的结构类型。 当前,我和胖子已经找到了第二间耳室。还有五间耳室,以及一座主墓室没有寻到! “胖子,走吧!” 想到这里,我对还在努力寻找宝物的胖子说道。这间耳室的结构已经十分明了,再这么僵持下去也没有用了! 手表的时针指在两点十分,我们又在墓道和耳室的探查上,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虽然我先前浑身疼痛,几乎筋疲力竭。可当眼前墓室中熟悉的“阴兵”石甬出现后,我一瞬间就精神了起来。这种因为某种刺激而产生的“回光返照”的生理反应,很难用语言形容。我的身体由于紧张的情绪的刺激,反倒疲惫感减轻了不少! 而反观胖子,却依旧“虎虎生威”,没有精力耗尽的迹象! “说走咱就走啊,财宝我有,你也有哇!” 在听到我的建议之后, 胖子的难听至极的歌声又从墓道中来回穿着回音。我甚至怀疑,这个大胖子被这座墓的吝啬的主人,南越武王赵佗,给折磨的有些精神失常了! “小苏啊,你可知道我痛苦,没有财宝……” 走在我前面的胖子,哪里有精神失常的迹象,而是又将“好汉歌”的旋律转换为了“两只蝴蝶”!填进去的歌词,却是与歌曲旋律完美的契合! 走在后面的我听着前面的他唱着犹如公鸭子叫的,巨难听的旋律。更可恨的是,四周的类似回廊的墓道中,这种永远只能听出前三个字的歌曲称不上旋律的怪调,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 现如今,我是真想不起来,我当时是以一种什么心态,强压下伸脚狠狠照着眼前大胖子的大胯部踹过去的冲动的! 好在,当我们走出这个被“阴兵”鬼崽充斥的耳室之外的墓道后,胖子的堪比“公鸭”的吼叫声终于停止了! 在我们接下来的探查中,其余的五间耳室也依次的被我们找到。具体耗费了多长时间,我并没有去统计! 耳室之中,胖子心心念念的宝物,别说“阳燧珠”了,就是连半点像样的器物都没有发现。 剩下的五间耳室,分左右的排列,左边的三间,右边的四间。这种分布竟然与大殿空间中,大殿台阶下的左三右四的建筑排列一模一样。 这种排列模式,就连墓室中的布置都是一样的。左边的耳室全部都是“酒坛子”和“阴兵”石甬。右边的耳室则是“酒坛子”和肉串! 一切的排列不知道是按照什么规律建造的,有什么寓意!只不过同大殿空间中的诡异景象不同的是,眼前的耳室并没有出现让我和胖子紧张的东西! 而一切的平静,在我们踏进盛有赵佗棺材的主墓室后,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三十二章:蛊虫墓 手表的指针指在三点零五分,已经到了凌晨。从我们发现第一间耳室,到现在走到主墓室的的位置,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和胖子心心念念的赵佗的棺材,就停在我们身前约二十米外的一个圆形拱门之内。也许,胖子一直挂在嘴上惦记在心里的“阳燧珠”,就在我们眼前的这座还未被我们进入的墓室之中。 正如我之前预料的,做为南越国的开国皇帝,不论他是拥兵自重也好,秦朝旧将也好。既然建立了一个国家,称帝了,那么死后必定也是标榜自己为帝王,以帝王的墓葬规格下葬。 所以,九鼎八墓室的模式是比较合理的猜想。 除了我们不远处的主墓室外,其余的已经被我们探查过的七个耳室之中,只有其内的“酒坛子”数量不同,其他的结构都一模一样。 其间,我和胖子也讨论过这种结构的寓意,比较让我们认同的就是祭祀诅咒论。结论的依据是从鬼崽的出现,以及那些尸体头颅上包裹的符咒得出的。目前,唯一能印证我们的猜想的,就只有让我们来到这里的明姨和二叔了。 “小苏,就差这一得瑟了!” 主墓室外,胖子说。 由于胖子的体型过于肥壮,在这狭长的墓道中,根本无法同我并排站着。我们只能一前一后,纵向的侧身站着对话。 “一会进入墓室后,我们一定要小心,这里的很多东西都连着丝线,不知道连接着什么我们未知的机关。” 我说。 “是啊,一会里面的东西不能乱动!”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切掉自己胳膊的动作。那意思他能控制住不乱碰东西。 二十米的距离让我和胖子走出了一百米的时间,他如今距离主墓的拱门只差一步,迈出去,可能就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怎么着?” 胖子回头问。 “进吧!” 我说。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一个存放帝王级别棺椁的主墓室。 我不知道这座墓室离我最开始发现的裂缝有多远,或许我们早已经离开了永州的地界,来到了桂林。 一进入墓室之中,头顶就有光亮透下,这种光亮与大殿空间内的“长明灯”的亮光完全是两种味道,因为我们眼前落下的是夜幕的天空中的光亮。这也是除了铁索桥空间之外,第二次座顶端有缝隙的空间。 站在圆拱形的墓室门口抬头望去,依稀能看见有皎洁的月光透过裂缝悬挂在夜幕之中。临近凌晨,月亮的整体都有些淡淡的。 借着墓顶透下的光亮,和我们手中的已经有些因为电量不足,而变暗的两束手电的昏黄的人造光,将整个墓室的轮廓呈现在我们眼前。 墓室的空间之大远超于我们的想象,面积足足有上千平方米。 可 如此大的空间还并不是最让我们吃惊的,当我紧随着胖子进入到墓室中后,我的视线就被墓室最中间的摆设所吸引。 “八卦形”这个词,我的脑海中的印象只有电视剧中的形状。而当我看到眼前的结构后,让我脑海中的印象更加的直观了。 只见墓室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圆形的水潭,水潭的中心有一块圆柱形凸起,其上摆放了一个足有足球那么大的珠子,晶莹剔透的。 在水潭的周围八个方向,有八条石龙,龙头的高度比圆柱形凸起略高。 八条石龙都张着嘴,正对着圆柱形凸起上面的珠子。八个方向的八条龙的位置,与中心的圆形水潭,正是我印象中的八卦的形状! 而在水潭的凸起摆放珠子的正上方,有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椁,被数条巨大的铁链栓住,悬吊在空中。 “小苏,“阳燧珠”!这他娘的就是“阳燧珠”!” 我还未来的急观察墓中的其他位置的结构,就听到胖子难以遏制自己兴奋的声音。 但是他兴奋归兴奋,规矩还是不能破。这座墓中的棺椁,是我们进入到石门后发现的第一口棺材。 胖子径直的走到东北角,从兜里掏出一只蜡烛摆在了那里点上,嘴里还振振有词: “皇天后土在上, 玉帝阎王护身, 初登宝地借路, 莫要吝啬与之!” 这种词组,我想在他每次点蜡烛的时候都会有一套新的。 摆完蜡烛的胖子,起身后没有半点犹豫的,直接奔着墓室正中的摆有“阳燧珠”的位置走去。 我相信胖子不会轻举妄动,即便是令他兴奋无比的“阳燧珠”,在没有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贸然的伸手去拿。如果这点都做不到,那么他就不是大名鼎鼎的“摸金校尉”了! 而我对于“阳燧珠”的兴趣并没有他那样盎然,只是拎着手电从入门处开始,向着四周巡视。 令我奇怪的是,偌大的墓室,除了中间有着八龙捧珠的水潭外,其他的地方几乎空空如也。我已经走了大半的空间,仅仅看到几个与其他地方看到的一样的“酒坛子”,并无他物。 只是在墓室的墙壁上,人为的凿刻出很多孔洞,我手电顺着孔洞照进去,根本看不清楚里面通向哪里。 其间,我同胖子并没有什么交流,但是我们离得并不远。在我用手电照射孔洞之时,我感觉到胖子站在我身后,应该也是在看着我眼前的孔洞。 “胖子,你下墓多,这些孔洞应该是什么东西?” 我问身后的胖子。 “你说啥?” 当我听到胖子的声音后,我的浑身的冷汗立刻就布满了全身。 他回应我的声音传来的位置,竟然是在墓室中间有石龙和水潭的方向。 而此刻,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我的身后站着一个人!我的姿势是呈半蹲着,猫着腰,眼睛凑到孔洞的斜上方。我身后站着的人,就在我的头顶,同样是猫着腰,与我看向同一个位置。 胖子还在水潭处,那么我身后与我做同一个动作的人,他是谁! “小苏!别动!” 就在我准备回头去看身后的人之时,胖子有些急切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紧接着,我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破风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游乐园中的“大摆锤”,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与空气摩擦的声音! “跑!” 几乎与破风声同时响起的还有胖子的呼喊。 听到他的指令后,我没有半点犹豫的做了以下的动作,低头,侧身右移,然后迅速的脱离我原先的位置。之后又以同样速度将匕首护在身前。 这期间,我听到了在我原来的位置,传来了一声撞击的声音。好像是铁器与面团的的碰撞。 还未等我起身,我就觉得我的腰带被人拎起,那种大力无论我怎么反抗,也是无法翻身,就这么被拎着往墓的入口处奔去! 我刚想用匕首向上划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对不住了兄弟!情况紧急,先给你拽出来再说!” 正是胖子的声音。 此刻我才知道,在大殿碰到“鬼尸”时,我能脱离胖子的拖拽,完全是因为我们身前就是大殿的门外,我的跃起并不会让我陷入危险之中。而此刻,我的反应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这才没有让我挣脱出他的“魔爪”! 直到我被拎着以悬空的姿势“飞”出墓室后,才被放下,耳边依旧是胖子沉静的声音:“别回头,跟着我!” 我听话的跟在他身后,但是想要追上他的速度却是很难,我没想到以他这种体重,居然能跑出这等速度。 与此同时,我的身后传来了铃铛的声音!那铃铛与铃铛之间的碰撞声十分清脆! 我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铃铛声的来源,就是这么一眼!让我终身难忘! 一个浑身布满铃铛的“人”,不紧不慢的跟在我们的身后。我从没有见过人脸上的皱纹会这么密集,密集到好像眼睛,鼻子,嘴都是皱纹构成的! 在我回头看的时候,它的鼻孔处,竟然钻出了触须!见我回头,嘴巴也咧开了,正在“笑”!可当我看清楚他张开嘴后,嘴里边爬出的东西时,我差一点就吐了出来!那竟然是蛆虫,而且个头足有成人手指那么大! 在他的身后,好像还跟着什么东西。由于我是一边跑一边看的,根本看不清楚! “祖宗,别回头看了!一会你回头哈出的气,全都将它们引过来了!” 正在极速奔跑的胖子,感觉到我的速度慢了下来。又退了回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带着我向来时的路跑去!同时,我看到了他的左手兜着一颗珠子贴在腰间,前臂呈弓形护着。那珠子正是在墓室中间的水潭内,凸起的柱子上方的“阳燧珠”。 我刚想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又说道:“快跑,来不及解释了!这他娘的是座蛊虫墓!” 身后的铃铛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跟着,好像总能与我和胖子之间控制在相同的距离内! 在胖子说完这番话,我也不再继续追问,而是同他一样,极速的向着大殿的方向奔跑着! 可就在我们经过靠近主墓室的第一个耳室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耳室之中传了出来!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三十三章 :摄心蛊 铃铛的声音虽然刺耳,但是突然出现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给我的感觉与刺耳的令人精神紧张的铃铛传来的声响是两种概念。这种未知的爬虫经过地面时,与地面之间的摩擦产生出的声音,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不舒服的感觉。 与此同时,我们之前听到过的,好像有人用水桶倾倒的水流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因为离得近,我能确定,那水流的声音传来的位置,就是赵佗主墓室里,放置悬棺的位置,也就是八龙捧珠的水潭处! “兄弟!麻烦了!” 我一边跑着,一边想着这个水流声会是什么。身前原本极速奔跑的胖子,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问。身后的铃铛声越来越近,胖子又在前面停下来堵住了墓道的路口。使得我也不得不停下极速奔跑的状态。 “你自己看……” 胖子指了指耳室的位置,无奈的说道。 当我将手电扫向他指的位置,看清楚那里的情况之后。我的原本就因为铃铛和爬虫略地时产生的声音,一齐传过来给我的不舒服的感觉,立刻提升到了顶点。 他指的方向,正是靠近主墓室的耳室,也是我们最后进入过的耳室。 耳室距离我和胖子停下的位置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我的手电的光柱尽头,昏黄的光幕笼罩下。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蛆虫”,正在蠕动着,有的蛆虫还长着像蚰蜒一样的触须。那些让我产生不舒服的生理反应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是这些铺满全地的“蛆虫”和“蚰蜒”类爬虫制造的! 不过这些“蛆虫”和“蚰蜒”类爬虫数量虽多,却是被困在了离我们不到两米的耳室之内。就好像耳室的大门拥有无形的屏障一般,或者说有某种他们畏惧的东西。 而真正让胖子停下脚步的,并不是耳室里的“蛆虫”和“蚰蜒”类爬虫。真正阻止了他前进脚步的,是在耳室的外面,那两坛我们之前认为是盛美酒的“酒坛子”的容器。 从两坛容器的封口处,露出了细细的触须,同时在“酒坛子”的旁边坛子底部的地上,还趴着两只有拖布大小的长着触须的蛆虫! 在我们停下脚步的时候,身后的铃铛皱纹怪物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正在慢慢的拉进与我们的距离。 同时,我也看清楚了铃铛皱纹怪物身后跟着的东西是什么。那是四个身高比接近一米九的胖子还要高一头的壮汉,他们的头上都贴着黄色的符纸,符纸的形状与我们在大殿二层空间中,看到的十八棺材内尸体头部黑盒子里,包裹头颅的符纸一模一样!应该不是纸质的,类似牛皮或者其他动物的肉皮。 看到铃铛皱纹怪物和他身后的四个大汉,我突然想到了我看过的画面,这个画面一出现,顿时让我本就紧张的情绪变的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想起在我刚进入到地宫空间之前,入口处的通道墙壁之上的第三幅画上的内容 “……数百米深的吊桥之下的崖底,湍流的地下暗河之上。 四个被贴符纸的壮汉直立在崖壁之上,与崖壁呈九十度角垂直,跟着前面引路的同样垂直崖壁的巫师机械的向着头顶上的崖壁走去……” 眼前的壮汉,和走在他们前面的,由皱纹组成的怪物,不正是第三幅壁画描写的场景么! 只不过领路的巫师,从手摇铃铛,变成了将铃铛挂满全身!并且不光其身后跟着他的四个壮汉机械的走着,连领路的它,都是一样机械的做着动作! 这种氛围下,我根本无心问胖子,我眼前看到的东西是否就是他所说的“粽子”! “哧啦……” 就在我惊恐的看着身后的“巫师”和四个壮汉之时,耳边胖子的位置突然传出这种声音。 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我的周围无论再出现任何声音,甚至十分细微的声响,都会再次加剧我的紧张度! 我犹如那些“巫师”和壮汉怪物一样,机械的转头看向胖子,如今我和他几乎腹背受敌。假如此刻胖子再有什么异变,我想我的几近崩溃的状态,一定会完全崩盘的! 那一瞬间,我终于体会到了精神病患者在即将进入发病状态之前,精神受到的是何种折磨了! 好在,当我看清楚胖子的位置传出的声音的来源后,我的紧张的情绪才稍显松动! 只见他将手中的三只火折子全部点燃,火折子的微弱光亮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了他的肥脸之上的坚毅和冷静。也是他的这种让人有依靠感的表情,才让我的紧张情绪稍得缓解。 “这些“蛆虫”类的恶心虫子,名叫“摄心蛊”,能够控制人的心智!不过它们的唯一缺点是怕火!来不及过多解释了!一会我数三个数,你一定要跟上我!这次可千万别回头了!” 胖子以极快的语气对我说着。的确如他所说的,当他将火折子点燃之后,那原本趴在耳室之外的“酒坛子”底下的“摄心蛊”竟然真的向后退了几步。同时,坛子中又爬出了几只“摄心蛊”! “……跑!” 我没有看到胖子伸出手指数数,只听到他最后一个字,跑! 之后从我的眼前飞过了一个火球,直接落在了我们身前不到两米的“摄心蛊”的位置! 尔后,胖子就像一个大肉球绑在巨大的弹弓之上,一下子弹了出去! 我也立刻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再也不敢回头的向前跑着! 所有的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从胖子让停下脚步,到我发现“摄心蛊”和第三幅壁画描写的场景重现,再到我们一起什么都不顾的向前拼命的跑!都只发生在五分钟之内! 事后我才想起来,之所以这五分钟里,那些已经爬出酒坛的“摄心蛊”没有在发现我和胖子的气息时,第一时间的进攻我们。完全是在那个时刻,胖子的手电有意的恍照这些骇人的蛊虫的结果! 我们一路没有交流的,只顾拼命的向着大殿的方向奔跑着!其间,经过墓道的数个节点的“酒坛子”,以及两个在我们逃跑路线上的耳室!此时,我才清楚这些看上去跟盛酒的“酒坛子”,并无两样的器物,里面竟然养着这种东西! 人在碰到生死攸关的时刻,激发出的人体极限是平时做梦都想象不到的!之前因为连续的,白天夜里的行路而没有休息的疲惫感,在我跟随胖子奔跑的时候,竟然一扫而空!并且,我发觉,原本跟不上胖子的速度的我,居然能跟的上他的节奏了! 但是,在我们极速奔跑的状态里,我的耳边依旧能听到身后紧紧跟随的,阴魂不散的铃铛的声响! 随着铃铛的响动,那些被我们超过去的“酒坛子”中,现出了一个个麻人的触须。而这种“触须蛆虫摄心蛊”,全是在我们左边的满是“酒坛子”和鬼崽的耳室中。右边经过的唯一一个耳室,其内还有没有触须的,完全就是蛆虫成精的模样的“摄心蛊”。(后来听胖子解释,那种没有触须的“摄心蛊”是幼虫,还未成长为具有极大杀伤力的成虫!) 我们以这种速度,穿过了一个个耳室之外的墓道,略过了一个个漆黑的“酒坛子”!耳边又传来了数量正在集聚增多的窸窸窣窣的响动! 那些原先受困于耳室大门的无形的束缚的“摄心蛊”,当铃铛“巫师”怪物略过或者靠近之时,竟然不顾一切的冲击着那种无形的枷锁。最后在耳室门的位置,形成了一圈“摄心蛊”的尸山。它们就顺着这些尸山,爬出了耳室!这个景象是我用余光看到的,并不是我刻意去回头观看,有了之前令我不舒服的教训之后,我开始牢记胖子的叮嘱! 终于,在我们经过摆有数量庞大的“酒坛子”的缓冲地带后!我们都看到了逃出此地,进入大殿的希望! 我竟然在那个时刻,十分的想念着充满邪性的大殿空间。就算有“进击的彼岸花”,有奇怪的尸体(包括父亲的尸体),有“冰窖”建筑。 但是相比之下,眼前的“摄心蛊”和被铃铛怪物“巫师”带领的四个壮汉,更加的让人不舒服!相反那些“进击的彼岸花”还有些可爱! 我们在即将到达筋疲力竭的时候,终于跑出了墓道,冲出了狭长的幽深的有着“酒坛子”的耳室的范围。 实际上,我们所在的位置,还是这座墓室的墓道范围!只不过眼前的墓道空间要远大于那些狭长的,能将人逼出幽闭恐惧症的墓道! 身后的铃铛声,不知道在某个节点被我和胖子拉开了距离。虽然还是能听到铃铛的碰撞声,不过那声音距离我们至少也应该在几十米之外的距离! 通往大殿的台阶就在我们停下的位置五十米之外,在胖子停下之后,我趁着这个间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想那一刻的停下,不是我们不想继续跑了,而且我俩的体能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小…小苏!甘…甘巴豆没丢吧?” 胖子一边顺着气,一边用语气不连贯的词语向我问道。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三十四章:追击 我勉强伸出手,摸了摸兜里的自制手雷“甘巴豆”。感觉到它们还在,冲着胖子点了点头。 此刻的我,由于刚刚的全力冲刺,早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了。就连伸手摸兜确定手雷还在,以及点头的动作,都显得无比吃力。 “这手雷离得远了没多大威力,只有在一定的距离才能发挥出作用!一会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扔出去!” 胖子的气息已经顺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平稳了。手中不知何时取出了两颗手雷, 我依旧点了点头,不想说话,双手扶着膝盖,低头大口喘着粗气。 胖子见我如此状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调侃道:“小苏,你这体质得练啊……” 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的手雷交到左手上,然后伸出右手去掏我兜里的手雷。 我没有理会他的行为,如今的我额头满是虚汗,双腿发软,头晕乎乎的,还有些想吐的冲动! 我的这种状态并不是说我缺乏锻炼,而是因为接近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我没有休息。再加上这种强度的奔跑,让我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像胖子这种,浑身二百多斤腱子肉的奇才,我是真的佩服。估计像今天这样的逃命,他以前经常碰到,早已经练出来了。 最近的耳室离我们大约四十多米,铃铛的声音由远及近。此时我也终于缓了过来,理顺了气息。 “胖子,还是算了吧,我们赶紧回大殿空间,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开口建议,我不知道这手雷具体有多的威力,是不是真的可以阻止这些蛊虫和巫师带着壮汉的追击。 离我们最近的耳室内的蛊虫也被靠近的铃铛声吸引,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原本安静的耳室中传了出来! 我的停下,完全是因为我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不得不停下来缓一会。而胖子虽然也是因为想缓一会体力,不过在他恢复过来之后,却是改变了想法。我能看的出他的狠劲,他是想让控制蛊虫行动的,浑身挂满铃铛的巫师吃上我们仅有的四颗“甘巴豆”! 我的这种猜想,在胖子接下来的话中,得到了印证。 “小苏,你先回大殿,我有种预感,我手中的“阳燧珠”,应该拥有吸引铃铛巫师的某种功效,那诡异的巫师不能再继续存在了!” “你小心!” 我回答。对于胖子的执着,我是有见识过的,我想,即便我出言阻止,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对于胖子的安危,我根本不用担心,以他远超于我的身手,再加上他“摸金校尉”的见识。在炸完那铃铛的主人后,一定会全身而退的。 那颗他视若珍宝的“阳燧珠”,也交到了我的手上,并且一顿叮嘱。 对于这个珠子,他从第一间有石碑的房间中,看到关于赵佗的记载后,就一直挂在嘴边,惦记在心里。 能够将千辛万苦得到的“阳燧珠”交到我的手里,说明,我已经完全得到了他的信任。 实际上,我一直心心念念着在大殿二层空间的父亲的尸体。在我们离开此地之前,我想要将他带到青石路上火化掉。所以才会答应胖子的建议。 就在我转身向着大殿的方向,还未迈出两步的距离,就听到身后胖子的声音:“等等……” 我顿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狐疑的看着他。 他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道:“你能听到铃铛的声响么?”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意识到,刚刚由于我心里一直想着大殿二层空间中,父亲的尸体。根本没注意到那原本由远及近的铃铛声,果真如胖子说的,竟然凭空消失了!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起来,没有了铃铛声之后,那些窸窸窣窣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也一并消失了! “小苏!别动!” 突然,胖子突兀的小声喊到。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他不让我乱动,第一次是在赵佗主墓室中,我身后有东西盯着我的时候。 在他让我别动的同时,我感觉我的头顶有液体滴落在我的头发上,黏糊糊的,好像树脂又好像牛的唾液! 我下意识的抬头望去,这一望,顿时让我有种被针砭的感觉。 只见在我的头顶,趴着一个东西,隐藏在黑袍子里,那黑袍子正是紧跟着我们的铃铛巫师穿的。此刻的巫师好像有些不同,身上的令我们闹心的铃铛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那些液体就是从黑袍里滴落下来的!当我看清楚黑袍子里的东西的时候,我的胃以一种绞痛的方式,向外涌这食物! 隐藏在黑袍子里的东西,竟然是长满触须的“摄心蛊”,它的体型足足有一米五以上。无数的麻人的触须紧紧的贴在墓道顶端,与此同时那与蛆虫无异的身体正在蠕动着。 而滴落下来的液体,是从触须的顶端,也就是蛆虫的头部流下的,从那里露出了一截铃铛的边!这巨大的蛆虫竟然是将那个巫师完全吞进了肚子里! “苏墨,躲开!鬼东西!吃爷爷一铲子!” 我已经完全失去的行动的能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我的头顶。亏了胖子的大叫,才将我从这种状态拉了出来!我赶忙的向着声音的相反方向躲去! 让我和胖子没想到的是,这“蛆虫摄心蛊”竟然是有意识的活物,而且速度快的惊人!胖子的一铲子完全铲空。那蛊虫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在我用手电恍着四周寻找蛊虫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我的后背被东西贴着,虽然隔着衣服,那种被触碰的难受的感觉也特别的明显。 我立刻意识到我身后的东西是什么了! “快用手电!” 离我不远处的胖子急切的冲着我喊。 我迅速的举起手里的强光手电恍向身后,也顾不得恍的位置对否!好在我慌乱之下,举起的位置刚好是“蛊虫”害怕的。 在我的手电恍过去后,我身后的继续被触须充满的感觉马上减轻。 “滚过来!” 虽然胖子说的突兀,但是我居然默契的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往他的位置滚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的头顶嗖嗖的飞过去好几个东西。 通往大殿的台阶距离我们的位置还有不足一百米,在胖子撇出去东西后,我头也不回的向着台阶奔去。胖子同我一样,也是极速的跑着。 几十米的距离,在我看来竟变的遥不可及,我多么希望此刻我能有四条腿一齐奔跑。有了这次的经历,我才觉得身体的运动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那只将巫师吞进肚子里的巨大蛊虫,不知被胖子扔过去的什么东西砸中,紧紧只是阻止了他片刻的时间,接着就直接奔我而来! 此时的胖子已经离我有一段距离了,而且身子大部分都已经越过了通往大殿的台阶之上,呈现出手脚并用的爬行状态!我心想,这小子真是不够意思!自顾自的逃起来比兔子还快,连个头也不回! 那好像狗皮膏药的东西就一直盯着我!眼里完全没有胖子的存在! 其实那个时候我都已经筋疲力尽了,四肢和身躯好像变的有万斤重,完全是凭借意识向着通往大殿的出口跑着。 渐渐的,胖子的身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令我更加绝望的是,在胖子的身影消失后不久,那些原本已经没有了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又出现了。 那只体型巨大的蛊虫,此刻就停在这些潮水似的虫子的后面,好像一个指挥者一样,在带领着蛊虫大军! 因为我跑的速度慢的原因,这爬虫的声音越来越近,而且特别的杂乱,还有蛊虫爆开的声音。 看样子这些恐怖的爬虫已经闻到了我近在咫尺的气味,为了能够得到我这样一个宿主,开始互相争夺起来。如我猜想的一样,蛊虫爆开的声音越来越多,最多也就离我五米左右的距离!而那四个被蛊虫控制的巨人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以我现在得速度,追上我恐怕不会太久远。 我咬牙坚持着向前跑着,即便最终还是会成为像那四个人一样傀儡般的存在,但是我还是想晚一点感受到被无数蛊虫入体的感觉。 这一刻我竟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那就是尽我最大的能力逃跑,让我身后的蛊虫爆开的声音多起来,让这些无脑的东西在控制我之前充分的自相残杀! 我不知道这种狠劲是怎么产生的,或许是我们苏家的遗传基因导致的我如此想法,这样的基因父亲也有,并且较之我来说,他的基因更加强大,因为割去自己头颅的痛楚他都可以忍受。 在我这样无用的奔跑之时,已经有几只蛊虫爬了过来,我用手中的手电用力的砸着,几乎将它们砸成肉泥!飞溅到我的脸上,粘粘的!这种粘粘的感觉彻底的激发出了我的狠劲,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浑身好像要喷火一般,索性也不再继续跑了,转头正对着那些如潮水般的蛊虫。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握着匕首就是要准备做最后的英勇战斗! “我靠!朋友!你停下干什么!” 当我正要将一腔的热血洒满这处空间之时,我觉得我的身子突然腾空而起,紧接着重重的摔到了通往大殿的台阶之前,耳边传来了一个东西掉落到地上的声音,声音并不是特别的响,应该是落在了那群蛊虫堆里。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三十五章:逃出生天 幸亏在我落到台阶上之时,是后背腰部以下先着地。 即便这样,我摔的也不轻,眼前已经出现了条状的星星状的模糊东西,在我眼冒金星的状态下,我看到刚刚站立的位置冲过来一个人,是胖子!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胖子一把就将我拽着拖上台阶,拖出洞口。 一边拖着,一边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 “我说朋友!什么时候了,还睡呢!太阳都晒屁股了嘿!” 胖子的出现让我心里一阵温暖,跟他接触没多长时间,原来他这二百多斤的肉里不光有贫的不能再贫的嘴,还有一个仗义的灵魂! 就在我们刚冲出大殿台阶之后,台阶之下的就传来一声轰鸣之声,炸弹爆开的气浪直接将没跑出多远的我和胖子掀翻,胖子因为体重的原因没有被甩出多远,而我径直的砸在我们所在的房间的木窗之上,将本就有些不结实的木窗整个砸碎。同时我也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摔的我七荤八素的! 我左右翻滚了好长时间才再次的缓过来,离我几米远的胖子好像比我还严重,躺在地上也是一阵翻滚。由于身体宽厚的原因,刚刚的气浪大部分都都胖子挡住了,我的飞起实际上是他的胖身躯撞的! 我双手支地,慢慢的爬起,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到胖子跟前,想要看看他的情况是否严重,学着他刚刚的口气。 “嘿!朋友,别睡了!太阳晒屁股了嘿!那只蛊虫王都在笑话你呢!” 胖子听到我有气无力的调侃,底气十足的回了我一句,接着也爬了起来。那只巨大的带有触须的蛆虫形状的蛊虫,被胖子封为了“蛊虫王”。 “你大爷的!” 我也“礼貌”的回了一句。 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回话我才放下心,不由得对他的身体素质由衷的佩服。 此时我才看到他的身后还背着那个被他放在石洞中的背包,那炸弹应该就是这背包里的。 我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摄心蛊”的老大,吞了巫师尸体的虫子,在即将将我也一样吞了的时候。胖子扔过去的东西,那零散的东西,不正是刚刚在我们不远处爆炸开的“甘巴豆”么! 那怎么刚刚没有响! “他娘的,刚刚那四颗“甘巴豆”,有两颗是哑蛋,还有两颗直接被那“宝贝”吐的水给浇灭了!” 胖子接下来的抱怨,解释了我的疑惑。 此刻的他,手中已经将背在背后的,底部磨破了的背包转了过来,正着背在胸前。敞开的背包中,露出了好几颗刚刚爆开的“甘巴豆”。 看来刚刚胖子不顾一切的跑到这屋子中,是来找背包里的炸弹! 炸弹气浪的冲击波让我和胖子浑身都疼的厉害,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硬伤,多活动活动一会就能缓解。 就在我俩不停的活动的四肢来缓解疼痛之时,那个被胖子扔的炸弹炸毁的废墟中,又传出了窸窸窣窣声! 如今这种声音让我和胖子都产生出了条件反射,我俩几乎同一时间什么都不顾的向着大殿台阶的方向跑去!此刻也管不得刚刚被气浪摔的疼痛之感,顶着疼痛向外跑去! 那两颗自制手雷的爆炸,也仅仅阻止了一会那些蛊虫的脚步。在我们爬上台阶的同时,我们身后的无数这种虫子与地的摩擦声音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个蛊虫的指挥者,被胖子称作“蛊虫王”,将巫师拖进去的巨大蛊虫,此刻发出了一声我这辈子听到的最难听的叫声,没有之一,是最难听的!那声音就好像好几个巴西世界杯上“乌拉”混合在一起,其间还夹杂着尖细的嗓音,还有些形容不出的音色! 我们在自制手雷爆炸的那一瞬间,也跟着爆发出了自己的极限之力,如今我和胖子唯一的目标,就是身前还有些距离的,通往崖壁石洞的台阶。 我当时已经没有心情你挖苦胖子的自制手雷的质量了!这种劣质的自制手雷,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哑蛋的情况。至于那两颗被“蛊虫王”的唾液熄灭,已经无从去验证他们的质量了。 就连胖子扔出去的那几颗爆炸的手雷,其爆开时的破坏力也没有特别的大。除了冲击波大了一些之外,只是将在它范围内的蛊虫崩飞了一些。 当时我都有了从这出去,随胖子一起去找那个卖给他哑巴蛋的“二道贩子”算账的念头。 好在,我们还是跑到了通往大殿空间的台阶不远处!只要我们能摸到台阶,到时候不论我们是爬着上去,还是跑着上去,只要能够脱离这幽暗漆黑的地下墓穴,我们的心里将会得到极大的安慰! 可就在我俩马上就要登上台阶之时,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说明那几颗自制手雷,爆炸之后产生的威力根本没有将这个蛊虫吓退! 不知道是我的幻听,还是真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我总觉得再次响起的蛊虫追击我们时,向前爬行的声音,要比我们还没扔出自制手雷时,蛊虫与石头墓道地面摩擦的声音要更加的激烈! 假如我没有幻听,听到的都是真实发生的变化。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胖子的扔手雷的动作将这些蛊虫激怒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些蛊虫并不是一些没有大脑,只靠嗅觉行动的虫类。他们是有些其他动物所不具备的,可以称之为“情绪”的东西! 这些想法都只是我在一瞬间的念头,闪过念头的同时,我和胖子都完全的触碰到了台阶。 正如我想的那样,只要摸到台阶,不管爬行或者是跑着上去,都是一样的。可真正的当我触碰到台阶之后,我顿时感觉台阶的坡度是无比的陡峭! 可令我们意外的是。。 那些原本玩命的追着我和胖子的蛆虫模样的“摄心蛊”,在追我们到台阶的位置后,竟然都停止了继续向上爬,所有的蛊虫全部堆积在了台阶的最下沿! 就连那只将浑身铃铛的巫师吞进肚子里的蛊虫指挥官,也只是停留在了距离台阶还有十米多的位置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或者说是在惧怕着什么! 其身后的四个有如城门柱一样的壮汉,也在巨大的蛊虫停下来之后,一样的停止了脚步! 正如我之前看到的铃铛巫师那样,这四个大汉其实并不是胖子口中的粽子。而是完全被蛊虫控制的尸体,不知道这四人是活着的时候被蛊虫入体,还是死后被蛊虫当做了寄宿器皿。 之前由于视线和紧张情绪的原因,我没有看清楚这大汉的容貌。直到我们在爬上台阶后,这些蛊虫停止追击了,我才敢稍喘一口气,用手电去仔细观察那四个大汉。这种好奇的心里,也是让我后悔的主要原因。甚至在从这里出去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很难有好的味口去吃好一顿饭。 这四个大汉的面部,甚至那里已经不能称之为面容了。在他们的满脸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就好像镂空的足球一样。那些孔洞中,不时会有像我们眼前的蛆虫外形的细小的“摄心蛊”品种。之所以叫它们为品种,是因为这些细小的“蛊虫”虽然模样上有一些相似,但是总体上,还是差了很多。 追击我们的,隐藏在酒坛子中的蛊虫,最多就是成熟的时候长满触须,像蚰蜒,墙串子那种触须。而那些细小的蛊虫,确是长出了多足,类似蜈蚣蝎子那样的短小的足。 好在,我与胖子都成功的爬到了台阶的最顶端,此刻,镶嵌在两边山体中的赵佗墓的石门就在我的上面不到一米处。况且那些追击已经停了下来! 几十层台阶,如今也就只剩下七八阶没有被我们征服。只要我和胖子愿意,抬头就能看到大殿二层空间的幽深的入口。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眼前突然现出了金色的光芒。胖子的速度比我快一些,已经有半个身子探出了台阶,这突兀出现的金色光芒,将爬在我上面的胖子留给我能看到的那半个身子,映照的金光闪闪的。 “小,小苏,着火了!” 已经完全走出石墓的胖子,回头对正在向上爬的我说道。实际上,我和胖子从墓道中爬上通往崖壁石洞空间的台阶,一直到完全脱离石墓的范围,都只发生在很短的时间。 金黄色的光将胖子的大肥脸照的特别清晰,与此同时,在我刚爬出石墓向上的台阶后,也看清楚了他说的情况! 只见大殿的二层空间,靠近大殿正门的位置,火光冲天。金黄色的火苗顺着木质的牛脊骨似的窗扇,一直蔓延到大殿的楼顶。并且火势顺着二层空间内的木质隔板,自己隔板之内的红色棺材,迅速的向着我和胖子所在的位置蔓延过来! 当我们认为那些蛊虫不会突破我们身下的台阶冲上来,就如同那些不敢越过建筑门坎的彼岸花一样时。他们居然都爬了上来,我们只注意到了眼前大殿的火光,而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四个壮汉中的两个竟然直接趴在了台阶之上,这些爬上来的蛊虫就是顺着大汉的身体爬上来的! “跑啊小苏!” 在胖子说完之后,拉着我直接到了通往地面的锁链。 我们就这么绕过大殿的侧面奔向青石路。可当我和胖子跑到青石路上时。在青石路的正中央,竟然整整齐齐的并排站立着五人!四男一女!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三十六章:接应 由于大殿的木质结构,火势蔓延的十分之快!我和胖子顺着 铁链往地面顺的时候,火苗已经窜到了通往赵佗主墓的石洞处。 也多亏了这及时火,才使得那些“附骨之蛆”因为畏惧火光,而没有再敢继续追击! 在我们仓皇的去到青石路,看到那四男一女之前,我曾拼命的想要冲进大殿二层的空间,想要将父亲的尸体拉出来。 不知为何,在那一时刻,我竟然觉得对父亲有无比的愧疚。我隐隐觉得,父亲的对自己残忍的手段自杀,是与我,或者说是同我们苏家有关的…… 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我身边的胖子也是不顾一切的拉住我,才没有让我冲进火海! 不过,真正让我停止动作的是他的一番宽慰我的话:“小苏,你冲进去带出你父亲的尸体,目的不也是要将他火化么?这突来的大火正好随了你的意!这是你父亲怕你背着他累,自己给自己点了!” 虽然胖子安慰人的话里,依旧带着他有些不着调的风格。但还是让我冷静了下来,没有再去冲动的往火海里进。 在我们完全走出通往赵佗墓室的台阶,进入到岩壁的人工石洞之时,那颗“阳燧珠”已经重新让我交给了胖子。好在那个破了口子的背包,还有几层空间完好无损。 那颗被胖子当做宝贝的珠子,已经被他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背包里那几层空间里,之后整个的放在胸前,以至于时时刻刻都能保护到珠子。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五人:四个标准的北方汉子的形象,四人的中间位置,站着一身着皮衣皮裤的短发美女,除了长的美之外,在她那看上去就十分干练的短发和坚毅的眼神之下,最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是她的烈焰红唇。这种颜色,如果没有她的这种气场,是很难驾驭的。涂了这种颜色的口红的嘴唇,使得她的看起来在干练的气质之下又凭添了几分妖娆。 他们的站位十分整齐,有意的让烈焰红唇美女位置突前一些,以突显出她的领导地位。 在看到这五人之后,我立刻将匕首横在胸前,做警惕状。虽然那烈焰红唇美女让我有种踏实之感,但是在这样的一种幽闭的地宫之内,突然出现了除我和胖子之外的第三人我们都会戒备不已,何况一下子出现了五人! 胖子此刻也同我一样,将工兵铲抽出了一截,举在身前。胸前虽然裹着背包,但是背包的尺寸与他的虎背熊腰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与这五人的装备比起来,我和胖子的工兵铲加匕首相差的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他们五人除了烈焰红唇美女,其他四个壮汉手中都持着AK47。而那美女虽然什么装备都没拿,但是单从他的气势来看,也不会善良到哪里去! 我们站在大殿回廊台阶的右侧下方十米处,身后熊熊燃烧的大火将热气散开在整个大殿空间里,使得本就封闭的地宫更加的闷热。 不知道是紧张的气氛导致的,还是地宫大殿燃烧释放的热气的原因,此刻我的浑身都已经湿透! 我身旁的胖子也没好到哪去,在赵佗墓中,为了能让手雷爆炸后,形成火墙,他已经再次将外套脱下,包裹着炸弹扔进了蛊虫堆里。此时,他依旧穿着那件能突显出他丰腴体型的背心!即便这样,汗液也从他的脖颈处顺流躺下。 这一瞬间,我竟然有种想要进入大殿左手边的“冰窖”地宫中去凉快凉快。 同时,我对站在大殿之前的青石路上的皮衣皮裤,烈焰红唇的美女也油然的生起敬意,这种敬意并不是因为她的气场的强大而产生的这种情绪,完全是对他的抗热能力心生敬佩。不管她身上的一套皮衣皮裤有多么薄,但就这种闷热的几乎没有多少流通空气的地宫中,她居然看不出有多热。或许是她热了也没有表现出来,至始至终,这女人都一直保持着那一个姿势! 其实,从我和胖子绕过大殿的侧面,来到青石路上,到我们发现那荷枪实弹的五人后。一共也没超过五分钟,那些不沾边的想法也是在这五分钟之内产生的。 在我和胖子发现那五人之后,我开始对他们的身份有了猜测。湘南这地方,古墓纵横,常年吸引着各路的盗墓贼光临。眼前的五人,应该也是这些盗墓贼之流,只不过从装备来看,应该不是普通的盗墓贼。 但是从胖子的紧张情绪,以及对我使得眼色看来,这五人又好像不是他们道上的。这个道上当然指的是盗墓的江湖。假如这五人是胖子他们这个“行业”的,那么胖子应该能看的出来他们的身份。从胖子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从未见过这五人。但是不排除有意外,也保不齐胖子也认不全他们道上的人。 我的这个想法根本来不及说出来,只能全神贯注的戒备着! 就在这时,令我几乎产生条件反射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又响了起来! 并且这些声音除了窸窸窣窣之外,还夹杂着无数的爆开的声音,这声音就好像油锅中炒花生米过火了,花生米在锅中爆开的声音! 我和胖子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什么,正是那些崖壁人工石洞的台阶下面,埋葬赵佗墓的里面的蛊虫! 除了这些蛊虫之外,那四只被蛊虫控制的尸体巨汉就分两边从正在熊熊燃烧的大殿两侧跑了出来! “苏墨,张爷,你们别紧张!我们是你二叔派来接应你们的!” 就在我被腹背受敌而产生些许绝望情绪所覆盖之时,在我们百米外的五人之中,一个面色稍显和善的壮汉,用喊声对我们说道。 这个声音在地宫中显得很是清晰,而且还有回响! 我还没反应过来,胖子已经将我拽向了那五人的方向。而我对此还有些排斥,我认为胖子的鲁莽行为有些欠妥!因为他们虽然道出了我俩的名字,但是并不能说明他们就是没有危险的,跟我们一伙的。 在所有的 事情结束之后,我回想在地宫中发生的总总。我才明白胖子当时的举动并不是鲁莽的,而且那一时刻能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虽然有句话说的好,“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但是,在那种情况之下,假如胖子不将正在犹豫不决的我拽向荷枪实弹的五人,我想,我和他或许早就成为了那些蛊虫的宿主! 就在我和胖子向那五人靠近的时候,我的耳中突然响起数声让我震耳欲聋的枪声。这是我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听到真正的枪声在我耳边响起!这枪声与电视剧或者电影中的经过处理特效声音完全不同,没有半点渲染的色彩,是真真切切的振聋发聩的清脆的声音! 随着枪声的响起,我能清晰的感觉的到,身后有之前听到的蛊虫爆开的声响。这响声同那些被过烤后,犹如炒熟的花生米爆裂开的蛊虫声还有些不同。被子弹打穿蛊虫身体的爆开声音,显得更加的急促和清脆! 枪声和子弹几乎很多都是贴着我和胖子的头顶和身旁飞向追击我们的蛊虫,我都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会产生出镇定。对于这样的不长眼睛的子弹的临近感,我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被刮碰到。那时候,并不知道眼前射击的四人,都曾经在所属部队里是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当我和胖子完全脱离了着火大殿的燃烧范围,进入到依旧整齐站立,冲着蛊虫射击的我们不知道来历的五人的队伍里后。 他们身前的烈焰红唇的美女,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将一个开着的打火机扔向了身前。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在他们站立的身前不远处的青石路上,横向的有一条“水印”,“水印”很宽。 在烈焰红唇女人扔出去的燃烧的打火机掉到那横向的“水印”上之后,迅速的产生出了一条横向的“火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左右蔓延着! 与此同时,那四个大汉仍然向着“火蛇”后面的追击的蛊虫射击!有的蛊虫在“火蛇”烧起来的一瞬间,根本停不住脚步,直接都钻进了“火蛇”之中。而且这样的蛊虫并不在少数。一时间,噼噼啪啪的蛊虫烧爆的声音响彻大殿地宫空间! “我说小苏,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手下?” 在我被翘起来的“火蛇”吸引了视线之时,胖子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 “我真的不认识他们。” 我回答。 “嗯,了解,了解。不过,说真的啊小苏,这他娘的蛊虫被烧熟了的味道,有些像牛排,还有些像烤鸭和烧鸡!” 胖子对于我的回答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而开始幻想着被“火蛇”烧爆了的蛊虫,混合着赵佗墓里面的流通空气,飘过来的香味。 经他这么一说,我的肚子竟也咕噜咕噜的同意了他的对这种味道的形容。 有这种形容其实并不稀奇,因为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一顿像样的饭了!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三十七章:撤退 我几乎是被胖子拖到的烈焰红唇女人的队伍中的,还没来得及站稳,胖子就在边流口水边垂涎那些正在火蛇中爆开的蛊虫飘过来的香味。 在我和他进入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后,那捂着我的防护罩就被我们摘了下来,否则我和胖子就会错过那飘过来的“牛排”香味了。 我们身前的四人由原来的一线站位,慢慢的呈扇形向着火墙外的蛊虫大军射击着,那女人则冷静的没有动作,依旧一言不发的冷冷的注视着四周发生的一切。 “小苏……” 我也在随着四个大汉的移动而转移着视线,此刻胖子欲言又止的叫住我。 我回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他。可没等他向我解释叫住我的原因,我就已经知道了。 我们身后不远处放着一个拉链的袋子,这种袋子我在电视剧中见到过。通常是出现在港片中,阿sir为了破案,去到太平间中查看尸体。而装尸体的袋子,就是我眼前的这种。可能不是完全一样,但功能却是一模一样。 有这种联想其实并不奇怪,假如袋子里装的铺盖,那么我可能会联想到准备准备去上大学的学生。 而眼前的袋子中,装的不是铺盖,正是一具尸体。但不是完整的尸体,而是头身分离的状态。 尸体的面部虽已经有些腐败,但是依稀能辨认出模样,看到尸体的瞬间,我的眼泪居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因为尸体的身份不是别人,正是在大殿二层红色棺材内的父亲的尸体!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尸体有想要哭的冲动,这几日的经历,让我觉得父亲的自杀,或者说我们苏家,一定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荷枪实弹的五人的出现,他们的行事方式,使得二叔原本就神秘无比的身份,变的更加的神秘。 我虽然依旧不知道过去那十几年,父亲同二叔商量事情的内容是什么。但这些天的经历之下,让我隐约也能猜出个大致方向。 他们兄弟俩,或者说我们苏家,必定是进入到了某件不得不去做出改变的漩涡之内。为此,兄弟二人的意见应该是有分歧,到了极点之后,才有了父亲打二叔那个我至今还记忆犹新的巴掌。 难道父亲的自杀,就是他能做出的改变?二叔与他争吵是不同意他的这种极端方式么? 自从父亲自杀以后,我的情绪一直很压抑,甚至可以用阴翳来形容。我嘴上和表面上表现出对于他自杀的事情不关心和不在意,实际上我经受了极大的压力。这十几年的“小黑屋”生涯,使得我同父亲的关系和隔阂变的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在他自杀的前几日已经达到了不交流的地步。 如果说摆在我眼前的事情都如我所猜想的那样,那么父亲在自杀之前的那一刻,或者说有了自杀决心的那几日。该是多么的孤独! 想到这里,我的情绪变的难以抑制的压抑。泪水顺着脸颊不停的流到下巴,滴落到脖子内,被衣领阻隔。 一瞬间,我的头脑开始嗡嗡的作响,无数的毫无规律的事情和经历不断的在脑海中闪过。使得在那一刻,我的情绪到达了这些年的爆发极点。此刻我多么想眼前的父亲能够重新站起来,接受我的热情,而不是因为误解而产生的冷漠! 站在我身旁的胖子,不知道我这些年压抑我的事情。一言不发的陪着我对着地上尸袋中的父亲行注目礼,静默着。不时还拍拍我的肩膀,颇有做大哥的态度。 “你父亲的尸体是我们在点燃大殿之前,整理出来的。具体怎么处理,你自己做决定!” 冷冰冰的,听不出半点情绪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这是我从看到接应我和胖子的五个人之后,烈焰红唇女人第一次开口。 我没有回头去看她,虽然他的态度和话语都很冷,让我在情绪濒临爆发极点之时,听到他的类似于安慰的话没有得到半点改善。 但是,对于能让我再次见到父亲的尸体,能让我将所有愧疚都能再次的面对他。我很感激。 我坚定的迈步走向装有父亲的尸袋的位置,尸袋中的父亲尸体,原本裹在他头颅之上的符纸已经被清理干净。他紧闭着双眼,头部和身体有过用药泡过的痕迹,这也是为什么经过两年的时间,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原因。 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面容,我迅捷的拉上尸袋的拉链! 没有思考良久,没有过多的犹豫。 接过胖子递过来的防风打火机,点燃了尸体!同时,也将我的愧疚一同点燃…… 自始至终,胖子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陪着。需要打火机了,就递给我打火机,需要手电的照明,就主动充当助手,照亮我想看的位置…… 我们身后的噼噼啪啪的声音,以及叮叮当当的枪声,一直在持续着。从我发现父亲的尸体,到烈焰红唇女人对我说话,再到点燃父亲的尸体,这期间其实没有多久的时间。但是在那一刻,我竟觉得好似经历了一整个世纪。 随着时间的推移, 阻止蛊虫进攻的“火蛇”的火势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强烈。熊熊燃烧的大殿,因为结构庞杂和巨大,依旧猛烈的燃烧着。 那 四个身着相同迷彩服的汉子,打的兴起,索性就全部脱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背心以及背心之中与胖子截然不同的肌肉线条。 不知道他们换了几梭子子弹,反正一直射击都没停止过! 就在我注视着父亲的尸体燃烧,耳中徘徊着叮叮当当,和噼噼啪啪的“交响乐”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变故。 整个大殿,一共有八盏“长明灯”。在我和胖子误会的冲突中,损坏了一盏,还剩下七盏灯。这七盏灯,突然全部熄灭! 与此同时,我听到身后的枪声正在向着摆有“长明灯”的两边射击着! 我们站的位置靠近大殿青石路的中心位置,摆放“长明灯”的地点,距离我们的位置还有百十米。 在所有地宫中的人里,我和胖子离着青石路两旁的长明灯是最近的。因为父亲的尸体就摆放在灯的前方大约十米的位置。 灯熄灭的那一瞬间!我和胖子的目光都同时的转移到了灯台的上方,虽然我没有问他,但是能肯定的是,我和他都看到了让“长明灯”熄灭的原因! 从我们的头顶,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东西,那东西肉乎乎的,浑身长着奇怪的触须。让看到的人身体的皮肤瞬间就会布满鸡皮疙瘩!它们落到灯台上之后,利用落下的速度冲击,将灯台撞倒,灯罩里面的“尸油”同我撞倒的那个一样,洒了一地! 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蛊虫王”,不过却没有我们最初看到的那只吞了铃铛巫师的虫王体型大。同时,我的余光扫到了另外的方向,我发现那里也有一只相同的“蛊虫王”,正以极速的速度向着正在射击的四人冲去! “苏墨,张发财!你们先退!铁链桥空间有通往外面的吊索,峰顶有人接应!” 烈焰红唇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地宫空间中的所有“长明灯”全部被这些“蛊虫王”破坏之后,原本呈扇形射击的四人的位置立刻亮起了手电的光芒。 手电的光亮几乎是在大殿里刚刚因为“长明灯”熄灭后,陷入黑暗的同时,亮起来的!当手电的光芒亮起之后,他们四人马上改变的站位。以极快的速度一边射击,一边退到我和胖子,以及烈焰红唇女人的身边。呈现出四个方位的保护状态! 而那个女人,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手枪,对已经突破“火蛇”防线的蛊虫进行精准的射击! 我和胖子在他们五人的包围保护下,向着大殿的入口山洞退去! 整个地宫空间里,现如今,除了几只手电的光芒,以及有些势弱的“火蛇”的火墙,和大殿的熊熊大火。此外没有火光照射的位置变的无比的漆黑幽暗,这是我一边退着一边看到的情形。 很快,我和胖子就被掩护着退到了入口的山洞处。在我后退的期间,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我隐约看到黑暗之中,两旁的的建筑之内,有东西的轮廓正在晃动着。我能确定建筑之内不是那些“彼岸花”,好像是人的形态!只不过一直在两旁的建筑之内,没有冲出来! “小苏,你看你头顶!别磨蹭了!” 我想仔细看清楚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可胖子的话以及掩护我们后退的枪声都指向地宫空间的顶端。 借着手电的光芒,我看到了让我心跳直接蹦到嗓子眼,浑身鸡皮疙瘩在原来的基础上又长了两层的景象! 只见大殿空间的石头峭壁顶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那种扑灭“长明灯”的“蛊虫王”,由于数量庞大,有的“蛊虫王”呈现两只摞起来的形态! 那无数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触须,成片成片的相连着,一瞬间,好像有无形的压力从我们的上方直逼下来!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三十八章:下山 在汽油火墙筑起之前,我就怀疑那只跟随我们的蛊虫王躲在某处准备伺机而动。 但眼前的景象已经出乎我的预料,无论如何,我都想象不到那失踪的蛊虫王会将如此数量庞大的巨蛊招来。并且我也没想到赵佗地宫中会有这么多,体积庞大的蛊虫。 “他奶奶的,幸亏刚刚我们逃出来时,这帮“小可爱”还没有完全出动!” 胖子唏嘘道。 此刻我有着同他一样的想法,为我们能够侥幸逃脱而感到庆幸。倘若这些蛊虫在我和胖子还未脱离石门后的地宫时,就已经出现,那么,就算胖子的所有“甘巴豆”手雷都是完好的,并且威力比现在的再大上几倍。我想我们也很难完好无损的离开! “兄弟,你们先撤!我们断后!” 说话的依旧是四个男人里,面容和善的那位。 我冲他点了点头,面露感激。我不知道没有了“长明灯” 的照明,只剩下几束手电的光芒,那位我不知道名字的和善汉子能否看到我的感激表情。 “你们小心!” 我说。 这种危急时刻,也容不得我再继续扭捏。即便我和胖子讲义气的留下来,也只能帮倒忙。我们的匕首加工兵铲,在这种场合里,根本连半点用处都没有,反而会拖累眼前的训练有素的几人。 原本胖子还想将背包里仅剩的几颗“甘巴豆”手雷留给他们,可看到他们身上围着的M2手雷之后,便识趣的打消了念头。 四人呈现倒三角的站位围住洞口,烈焰红唇女人站在三角形的底线位置。 这女人除了在我火化父亲尸体之前跟我说了句冷冰冰的话后,就再也没有说话。并且除了那个和善的汉子搭理我和胖子之外,其余的三人只顾着周围的环境,至始至终没有看向我们一眼。仿佛我和胖子在他们的眼里,与空气没什么区别。 枪声依旧密集的响着,在我和胖子退进洞里有一段时间后,即将进入铁链空间之前。一声不知道比胖子的“甘巴豆”手雷爆开的声音强几倍的爆炸声从洞外传来。 “奶奶的!这M2的声音却是好听!下回爷爷有钱了也弄两颗!” 胖子酸酸的小声嘀咕着。 在穿过地宫入口的山洞时,慌乱中我只能用余光恍了几眼山洞墙壁上的壁画。其实这些壁画早已经渗入我的脑海,就算是扣叶未必能扣出来!当时候的举动只是我的主观的条件反射。 终于,我和胖子从地宫入口的壁画山洞中脱离了出来!进入到了铁链吊桥空间! 刚一出来,我顿时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此时手表的指针指在九点三十八分。距离我来到越城岭,到发现岩壁裂缝下到地宫已经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 眼前的熟悉的景象一如我们进入地宫之前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我最初进入此地时,已经临近傍晚。头顶的裂缝透下来的光线已经有些弱下来了,而此刻,我们的头顶裂缝,透下来无数条充足的太阳光线! 在太阳光的映照下,我看到了超过十条从我们头顶裂缝顺下来的绳子。在裂缝之上隐约还有聊天的声音传下来。 更让我惊讶的并不是这些从我们头顶顺下来的绳子,而是铁链吊桥的对面墙壁之上十分完整。没有任何洞口的影子,我来到这里时,经过的半米高的洞口,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粗大的铁链组成的吊桥之下,暗河水流声变的再也没有我刚进入时的那种汹涌,反而显得温和无比。 我身后的有壁画的地宫洞穴入口的枪声变的由远及近。显然掩护我和胖子退出的队伍是在且战且退的。 “先上去!” 胖子说。 眼下的情况容不得我去考虑这里的变化。我看到身前不远处的胖子,也是一脸狐疑的皱着眉头。想必这里的邪异的变化也是让他困惑着。 我们头顶之上人影憧憧,我和胖子刚将绳索扣在身上,没等胖子喊上面的人拉我们,绳子就开始向上升了起来。看来我们头顶接应的人,虽然聊着天,但是却一直关注着下面的情况。又或许是已经快接近出口的枪声将他们吸引了。总之,我和胖子正在平稳的向着山顶上升着。 就在我们上升到一半的高度之时,掩护我们撤退的四个汉子,以及烈焰红唇女人才从洞穴入口处退了出来! 他们一边退着,一边持续的射击着!直到所有人都将绳索绑到身上。五个人动作一致的解下缠在身上的M2手雷,然后又动作一致的向着洞口处扔去! 手雷呈抛物线的状态,精准的落到了洞口的位置。在手雷落地的同时,洞口处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那种让我心悸的巨难听的叫声一齐响起。 “轰隆隆……” 在那些恶心的蛊虫王和普通的蛊虫大军争先恐后的冲出洞口的时候,落地的M2手雷同时爆开! 可在这些精良的军事手雷爆开的一刹那,我竟然看到了诡异的景象! 铁链吊索桥靠近地宫入口的一边,原本被胖子两脚踢翻的两只“阴兵”鬼崽,不知是人为的,还是什么原因,已经不再是脸朝下的姿势。而是正面朝上的翻了过来。 就是在M2手雷爆炸的那一瞬间,我竟然看到了这两只“阴兵”鬼崽的表情有了变化!从面无表情的雕刻状态,突然露出了笑脸!那笑容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让我想起了最初刚下到裂缝崖壁时,陷入到“彼岸花”幻觉中后,出现在我幻觉里的着汉服的老者的笑容!两只雕像除了诡异笑容外,嘴角还有血迹流下! 这种诡异的景象在我还没来得及去看仔细的时候,就被数十颗手雷的一齐爆炸给打断!手雷爆开的巨大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着! 好在,我距离头顶的裂缝并不远!在冲击波冲上来之前,我已经在山顶接应的人的帮助之下,成功的爬了上来! 在我刚上来没几分钟,掩护我们撤退的五人也爬了上来! 唯独胖子没有上来!我来不及感受重新回到正常的有阳光的世界的温暖,趴着裂缝向下看去。 没等我看清楚,裂缝之下因为手雷爆炸的冲击波就将我掀翻。我原本体力就已经达到透支的程度,在这种强烈的冲击下,就地滚了好几翻,撞到杉木之上才停了下来!同时,我的眼前冒出好多“小星星”。 接着,我感觉我所在的位置一阵摇晃,像是地震了一样。 “撤退!山体要塌了!” 还没等我恢复正常视力,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正是烈焰红唇女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口吻。 “好嘞,宁姐!” 好几个粗犷的汉子声音一齐回应。 之后,我就感觉我被两个大汉架着向着山体的下坡走去! 余光中,我看到胖子踉踉跄跄的混在队伍之内,向着山脚下。我这才放下心来!以胖子的二百多斤大肥肉,刚刚上升之时,山体裂缝上有好几个人一齐拽着他的那个绳子。 山体之上的裂缝,是被接应我们的人扩大了很多,否则即便是将胖子拽了上来,到达裂缝处,他也得卡在那里! 在我们下撤的时候,山体的摇晃越来越厉害!好像是整个山都要垮下去一样! 如今我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身体呈现完全虚脱的状态!随着队伍踉跄向下跑的胖子,也没比我好的哪去,看他的样子随时都可能倒地就睡。 相比于我被一个大汉背着,一个大汉护着的待遇。他的身边连个扶着的人都没有。甚至队伍里的人还有意的避开胖子的逃跑路线,生怕胖子倒地之时,碰到他们。 “嘿,兄弟……” “诶,别跑……” “晦气……” 显然这种连续高强度的运动,让他的这二百多斤腱子肉也是吃不消。一边跑着,一边向着身边的队伍里的人靠近。 但是当这些人看到胖子准备靠近他们,想要把手搭在他们身上之时。都立刻的躲开老远,像躲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看来刚刚拽胖子上来的景象太过“惨不忍睹”,没有人愿意接受他这二百多斤的身体搭在自己身上。 看到这景象,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胖子的状态,即便没有人扶着,他也能支持着自己的身体跟住队伍的脚步。 “哎呦!” 突然,胖子传出一声惨叫。 这二十多个小时的经历,已经让我的神经再也经受不住变故了。 可当我弄清楚胖子惨叫的原因之后,那种担心的紧张情绪,全部转化成了同情。 在胖子发现队伍中所有的人都不愿意扶着他之时,他逐渐靠近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烈焰红唇,所有人称之为宁姐的女人身边。 见宁姐不像其他人那样,把自己当做瘟神一样防着,顿时感动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准备扑到宁姐的肩膀之上。 可当他距离宁姐的肩膀还不到五公分的时候,宁姐以一技蝎子摆尾,正中胖子的大腿中间位置……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三十九章:现实世界 我们刚走出没多远,山体的晃动越加的剧烈。 胖子在受了宁姐的一记鞭腿之后,就再也不敢造次。好在他的皮糙肉厚,在加之宁姐没有用上实力,否则胖子的下半生就将会与女人无缘了。 我被宁姐队伍中的一个不次于胖子的虎背熊腰的大汉背在身上,虽然队伍赶路匆忙,但是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颠簸之感。 此刻,我的体力渐渐的也恢复过来了一些。临近正午的阳光,透过一排排的杉树枝干交错的树叶缝隙透了下来,恍到了我的面前正在前行的大汉的勃颈处,没有直接折射到我的眼中,却也是让我有些睁不开眼,只能保持微眯的状态。这与我长期在地下幽暗的环境中待久了,突然来到有阳光的世界中的不适应有很大的关系。 相比之下,胖子的适应能力要比我强太多,毕竟人家是“专业”的,下墓倒斗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所以在从幽暗封闭的地宫中回到现实世界后,他的调节能力就突显了出来。这种调节适应能力,在以后我和胖子的再次行动的间隙,胖子也无私的教给了我。 随着全力赶路,我们逐渐的脱离了即将崩塌的山体的范围,越过了几个小山岭。我们的身后,不断有轰隆的声音传来。 由于走的匆忙,我根本没有去注意我上来的位置周围的景象。恢复过来一些之后,我四周的情况才开始映入我的眼帘。 我的身周,完全被茂密的杉树覆盖,头顶之上被斑驳的树叶遮住整个天际,除了缝隙中漏下来的阳光将树叶婆娑的影子折射到地上。 我们的脚下根本没有路,我们现在走的路完全是在队伍最前方的人现开出来的。 虽然临近湘南地区的秋季,但是这里的气候同我生活的辽东半岛比起来,还正是炎热的时候。遍地的长草也不像北方的地区的同类,已经显现出焦黄枯萎的状态,这里的长草依旧是绿油油的,活力很足,随风摆动起来,仿佛是在荒郊野岭之中的无数的“阴兵”在向着你招手。 大约一米宽的路的脚下,长草被踩出一条小径,两旁还有不少荆棘挂在杉树的树干上。 “怎么样,兄弟,缓过来了些吧?” 我眯着眼睛正在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胖子晃着他二百多斤的肉一颤一颤的,走到我的旁边,与背着我的大汉并肩,转头向我问道。 从他的状态看,显然已经恢复过来了,不能说完全恢复到他以往生龙活虎的状态,不过,也至少是恢复了七七八八。 “还好。” 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那就好。诶,我说大兄弟,你们是部队退伍的吧,体格这么好,都快赶上张爷我了......” 胖子听到我的回答后,又看了看我的状态,这才放下心来,不再担心我的情况。转而试探性的问起背着我的肌肉壮汉。 被胖子问话的壮汉仿佛没听到胖子的问话一样,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目不斜视的跟着队伍向前行进。 胖子仍然不甘心的又问了几句,见还是一样的结果。回头以同样的问题向队伍里的其他人问询,结果都是没人理睬。 我心里一阵唏嘘,没想到二叔的手下会是这么有纪律性,没有命令会一直这样缄默不语。 “多余的你们别问,我们的任务是将你俩送到安全的地方,对于你们的疑问,明姨会给你们解答。”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背着我的壮汉前方传了过来,正是烈焰红唇的宁姐。 他连头也没回,就这么保持着赶路的状态,将自己的声音传给我和胖子。 别看胖子平时表现的痞气十足,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我能感受到他的畏惧。这也印证了那一句话,叫万物相克。虽然我和胖子仅仅在一起待了二十几个小时。但是我们的这二十几个小时,完完全全是共同经历了无数的生死考验,有这样的共同经历,胜过其他人相处的几年也不为过。 在此之前,我觉得这世间没有胖子害怕的东西。但是自从宁姐的出现,我看出了胖子的畏惧...... 在宁姐回答完我们的话后,队伍中又陷入了寂静。除了赶路的声音,以及走在队伍前面的人披荆斩棘的声音,除此之外有的只是树叶的摩挲声,和野外独有的,有些渗人的鸟叫的声音。 就连贫嘴的胖子,此刻也安静了下来。这种情况在我和他相处的这二十几个小时里,是很罕见的。 他的脚步比背我的壮汉稍快一些,距离壮汉身前的宁姐只有一步之遥。但一直都是保持着这一步之遥的距离,没有拉近也没有远离。刻意的保证着相等的距离。 从他不时的瞟向宁姐的眼神中,我看的出来,他应该是恋爱了...... 在我们共同经历的地宫这惊魂的二十几个小时期间,我从没问过他的年龄和婚姻状况。我了解的只有在与他相认之时,他对于自己“摸金校尉”身份的介绍。 现在看来,他同我一样,是个孑然一身的男同志。 对于胖子的注视,宁姐早就有所察觉。不过并没有阻止胖子的垂涎模样,也没有多余的呵斥。仍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没有加速摆脱胖子的纠缠,也没有拉近与胖子的距离。仿佛同那些被胖子问话的汉子一样,当胖子是空气。 这其实很好理解,有着像宁姐这样的身手,能够带领着眼前这些训练有素的不亚于军队的队伍,毕竟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经历。 人又是都有七情六欲,长期混迹在这群精壮的,训练有素的汉子中间,难免会有些爱慕的甚至比胖子的目光还要强烈的注视。所以,她才会对于胖子的眼神能够做到心如止水。 我们大约又行进了几个小时,期间,我一直在壮汉的背上没有着地。对于他的感激我表达了很多次,也要求了很多次要自己行走。但是,如同胖子与他的对话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也没有被他放到地上。对于我的感激,他也是没有半点回应,无奈,我只好作罢。 这一路我也总结出来了,没有宁姐的命令,队伍中的人只会严格的执行着原先的计划,没有丝毫的自己的额外想法。 这种比军队的长官的命令还要有威信的力度,让胖子更加的对他眼前的烈焰红唇女人着迷着。 终于,在我们(他们)一路披荆斩棘的赶路中,我看到的熟悉的人工公路。 这一路赶来,我们所行走的路线没有半点规律可循。宁姐她们,只是单单的按照一张地图,和一些简单的精密设备,就能够没有岔子的,一条岔路都没有的,走出了这个曾经阻碍我军的长征之路。这样的亲身经历,使得我对拥有这些队伍的主人,二叔,更加的有些看不透了! 从山岭走到公路边上,四周的喀斯特地貌更加直观和清晰的呈现在我的眼前。现在我可以确定,我们所处的地方,一定是在桂林的境内。 假如我没有猜错,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必定是旅游区。因为四周的景色太美了,我从没有见到过如此的水墨画之景。 “嘿,你们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多么壮阔!和人一样样的,美丽,漂亮,大方,精神......” 看到这美景之后,胖子也是发出一阵慨叹。一边夸着眼前的景色,一边看着已经与他并肩站立的宁姐。 对于这些优美的词汇以及胖子的犀利眼神,宁姐依旧半点反应没有。 除了那个在地宫中多次对我和胖子叮嘱过的,面色和善的汉子冲着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外,其身后的十几人的队伍,没有半点表情的站立在他的左手边等待着指示。看的出来,这个和善的男人,应该是宁姐之外,第二个可以下达命令之人。 此刻,我已经在宁姐的开口下,被重新的放到了地上。刚一着地,我立刻向着地上瘫软下去,幸亏胖子及时的拽住了我。缓了好一阵子,才将这条几乎与我身体不是一体的腿,揉回到我的身体。 我和胖子等了一会,宁姐以及他身后的队伍竟然没有丝毫动作,仿佛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以胖子的性格,这种情况下,他会问个究竟。但是胖子和我一样,只是坐在石头上,安静的看着美景,不时的用余光瞟几眼宁姐,露着痴痴的笑。 我们所站的位置,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岗,脚下的公路很窄,在我们等待的期间没有半个汽车通过。看来这里还属于人迹罕至的范围。 终于,我们的尴尬气氛被一阵诺基亚最老款的手机铃声打破。 电话的主人是宁姐,她从容的接通电话,依然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简单的几个词语。 “我知道...好的...有没发现的地方...明白...” 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四十章:人间烟火 宁姐接电话的间隙,我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在十二点零八分。 幸亏有杉树叶子的遮挡,否则本就虚脱无比的我,再被这“秋老虎”季节里的正午阳光暴晒之下,定会昏厥过去。 我身旁的胖子,怔怔的看着接电话的宁姐,一副痴男状。 宁姐挂了电话后,望了一眼公路对面,与我们正对着的山岭,轻吐了口气。然后径直走到我和胖子的身边。 指着山岭下的公路说道: “每隔一个小时,这里会有一趟大巴车经过,你们可以搭乘。” 她的语气依旧冰冷,说完也不等我和胖子回应,单单只是通知我们一下。 之后向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大汉做了一个手势,便原路返回森林之内。 以他们的装备和穿着以及训练有素的作风,我想即便是有人看到,也会认为是军人在演习。 胖子望着宁姐远去的背影,略显失落。 我刚想开口安慰他几句,却发现他的表情从失落变的眉开眼笑起来。 同时我的身后传来脚步声,刚刚离去的宁姐迈着飒爽的步伐又返了回来。 “刚刚忘了说了,明姨让我转答你们,这几你们先回到住地歇息。这期间你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很快,她会联系你们。” 这次她说话的口气略带感情,许是看到了胖子担心的表情才如此,毕竟,人的心都不是冷血的。 “你们还要去蛊虫墓?” 胖子关心道。 “嗯。” 宁姐回答。 “那你们小心!” 胖子的口气中有着不舍。 对于他们的对话,我全程都没有打扰。可以看的出来,宁姐虽然表面上是冷酷的,但是对于胖子的关心还是没有表现的太过排斥。 我想,类似胖子的这种关心,她应该很少听到。像她这种女强人,平时在自己的手下面前不会露出任何柔弱的地方,即便是有那样的情绪,也要刻意的将之隐藏。 在宁姐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杉树林中良久之后,胖子才幸幸的移开目光………… ※※※ 桂林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自古就有山水甲天下之美誉。属于湘西走廊的南端。 我们所在的山岭脚下的公路,在桂林与永州的交界处靠近桂林的区域。 原本我们是想按照宁姐的建议,等待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通过。奈何,我们由于不熟悉情况,公共汽车从我们眼皮底下开了过去。 好在,我的衣服内兜中,那个将我送到越城岭的老司机的名片还没有丢。 “张德才,永桂出租车联盟” 名片上醒目的几个字,下面是电话。两个省之间的出租车联盟我还是第一次碰见,大概是因为在这两地的交界处,旅游的客流量太过庞大,经常需要司机两地穿行,固此才有了这“永桂联盟”。 此刻,我正坐在出租车中,耳边是胖子打雷般的呼噜声。出租车是那个叫做张德才的老司机帮我找的。 其实我也是困的厉害,但是头脑中不断的略过这几日的经历,很难入眠。 这是一种很折磨人的感觉,你明明很困,甚至你觉得你闭上眼睛就会立刻睡着。可当你真正的闭上眼睛,头脑中又会闪过无数的画面,扰的你刚进入睡眠的状态就又惊醒过来。 就这样,我头脑昏沉沉的,耳边又伴随着胖子的拉锯似的呼噜声。我们达到了桂林的繁华地段。 这个地点是胖子建议的,对于他这种吃货,几天没有美美的大吃一顿,早就已经被“馋虫”扰的心痒痒了! 一路之上,我一直思考着这几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想要从中找出关联。可一方面因为休息不足,难以集中精力去思考问题,只是头脑昏昏沉沉的,好像重度感冒一样。另一方面,胖子在我旁边的呼噜声太过响亮,响亮到这一路拉我们的出租车司机一直在皱着眉头。像胖子的这种呼噜声,着实是有些骇人。除了呼噜声,他的梦呓让我都尴尬的厉害: “妈的!老子一个M2炸死你们!”“宝物都是我的!”......我想,在出租车司机听到胖子的呼噜声和梦呓,在加上我们的狼狈状态,他应该在随时的准备着调转车头,开往警局的方向。因为我们这个样子,说我和胖子是在逃的逃犯,甚至杀人犯都不为过。 好在,我的面相还算和善,看上去并不像坏人。期间,我忍着头痛勉励与司机套近乎,让他打消疑虑。假如眼前的司机兄弟思想上稍有变化,招来警察,那么胖子包裹里的“阳燧珠”会让我和他陷入到百口莫辩的麻烦。 虽然我认为以二叔的能力不会让我们麻烦多久,但是以我俩的状态,再也不能经历那种苦楚了。 将近两个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到达了繁华区域。 “正阳街”这个街名一听就是有些年代的名字,按照司机的介绍,这条桂林最繁华的街道历经了数千年的风雨洗礼,始于汉,而盛于清。 我拍醒了正在酣睡的胖子,他以一种发蒙的状态看着我说道:“嗯,蛊虫王杀过来了么!放心,有老哥在!” ※※※ 下车之后,“正阳街”的繁华果然不愧千年古城的名号。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 我和胖子此刻的想法一致,简单的买了着充饥的食物,便寻找起休息的地方。 像这种旅游城市,休息的地方到处都是。离我们不远处,“香格里拉大酒店”几个大字外加富丽堂皇的宫殿式外观很快就进入到了我的眼帘 看到这个宫殿式的建筑之后,我不自觉的又想到了赵佗墓地宫中的熊熊燃烧的三层大殿,不知道此刻宁姐她们是否又回到了那座地宫,至于她们烧宫殿的目的,我一直没问,即便问了,宁姐她们也不会为我解释。 “兄弟,不瞒你说,老哥最近手头有点紧。好几个行货还没有甩出手。等哥哥的东西出手了,像眼前这种等级的酒店你要住多久,哥哥就让你住多久。眼下咱哥俩这状态,还是找一个小旅馆凑合一宿......” 在我迈步向着“香格里拉大酒店”踱步之时,我身后的胖子可怜巴巴的叫住我,言辞恳切的说着自己的贫瘠状态。 我没有回话,只是从冲锋衣的里兜掏出二叔给我的七位数的银行卡,没有停下脚步的背对着他举手挥了挥卡。并且另一只手举起,向他做了一个潇洒的“跟我来”的手势。这个手势,是在我和胖子找到大殿第二层空间的入口,铁棍子桥上,胖子对我做的。 如今我们两人调换了角色,我成为了领头的人了。 这么久的相处,我和胖子已经产生出了一种莫名的默契,在他看到我挥卡和让他跟进的动作后,毫不犹豫的就跟了上来。并且立刻就摆出了一副富人的姿态。他跟过来之后,我马上就开始后悔起来。 因为在他默契的跟着我并肩昂首的向前走的同时,那些在地宫的墓道中有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歌声又从他的嘴里响了起来。 “小苏你大胆滴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头啊...” 那一时刻,我能感受到接待我们进入大厅的服务人员异样的眼神,我恨不得一脚将他踹进酒店大厅的理石地砖缝里,让他“永不超生”! ※※※ 我再次拉开窗帘的时间是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多,胖子的呼噜声依旧。我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这个有着二百多斤大肥肉的胖子一粘到舒服的床上,就是十级地震也很难将他震醒。 我和胖子在地宫中待了二十几个小时,如今,我足足的睡了二十多个小时,算是找补齐了。浑身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有的只是肚子里空空如也的饥饿感,和胃里面咕噜咕噜反抗的声音。 在我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之时,门铃响了起来。 是送餐的服务员。 在我醒转过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叫了酒店的送餐服务。 烤鸭、牛排、披萨、各种高档炒饭、各种名字好听的肉类...... 我几乎将酒店菜单之上,能联想到动物名称的菜肴一并点了一遍。为此,酒店还特地为我的慷慨赠送红酒一瓶。 我刚掀开餐车盖美味佳肴的盖子,胖子立刻就醒了过来! 以他那种在地宫中第一次与我碰到后的,与他身材比例不相符的速度,急速的冲到我的眼前。 同我没有半点交流的,直接抓起一只烤鸭就往嘴里塞。一边塞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同时眼神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餐车上的其他食物,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会对食物做出这种表情,甚至比他见到“阳燧珠”时的眼神还要放光。 我想,能够将十级地震都叫不醒的胖子叫醒的唯一方法,就是美食了! 有了这样一个吃起来比猪吃食还香的队友在身旁一起进食,我吃的也是十分的过瘾。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我们各自的喝了一大杯的红酒,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手。 有了这些铺垫,我们才开始有精力去思考和讨论过去几天的经历......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四十一章:讨论 和煦的阳光透过宾馆的大落地窗恍到了屋内茶几的玻璃面上,将房间内映的亮堂堂的。胖子瘫软的坐在茶几后蓝紫色的沙发上,手里捏着半只没有啃完的烤鸭,身前的红酒杯已经空空如也。 因为突然吃的过饱,以至于我的生理虽然得到了满足,但是身体的器官却由于超负荷,而让我难以下坐,只得不停的在房间茶几的另一边踱着步。 看着胖子享受的模样,我竟然有一丝羡慕,羡慕他的身体对于食物的容量。 “小苏,能联系上你明姨么?” 胖子重新又将身前的酒杯斟满红酒,吃了一口烤鸭,押了口红酒,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向我问道。 “我们一直是单线联系,只有明姨主动找我,我才能和她通上话。” 我回答。 距离明姨上次跟我的通话,还是我从鬼崽岭离开去往道县邮局取完纸箱包裹时。 “说实话,小苏,我虽然下过这么多的墓,但是像我们退出的蛊虫墓里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碰见。甚至之前我闻所未闻过。” 胖子将半只烤鸭一丝不剩的啃的干干净净,之后舔了舔满是油脂的手心和手指。然后起身走到床边,一俯身坐到床头,将床上的背包抱起。 “阳燧珠”这个传说中的宝物,如今就明晃晃的握在他的手中。 我从未见到过如此晶莹剔透的东西,其表面没有任何不平的地方,其内透明的好像被最纯净的液体充满,不时的还有波纹出现。 “我靠!” 我正被他手中“阳燧珠”的绚丽吸引,就听到胖子大叫一声,随即将整个珠子扔到了地上。之后大跳起来迅疾的脱去了睡衣! 只见被他扔到地上的睡衣表面,燃起了一层幽蓝色的火苗,就好像是与睡衣的内层隔离一般,只在表面燃烧着。 我也是一阵发懵,与胖子面面相觑。那火苗就如同鬼火一般,在睡衣的表面左右窜了一圈,就倏的灭了! 火苗灭了之后,胖子捡起被他丢到地上的睡衣。睡衣的整体根本一丝一毫都没有损坏,甚至连燃起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胖子将睡衣举起,冲着透进来的阳光仔细看了又看,突然猛的冲向窗边迅疾的拉上了窗帘。 他的动作一如在地宫中那样的敏捷,即便刚刚吃进了那么多的食物,也没影响到他的动作。 随着他将窗帘拉上,室内的光线立刻就变暗了下来。那一瞬间,我竟然又有种回到蛊虫墓的错觉。 “怎么了?” 我立刻后退到靠近门的位置,试探的问胖子。我不知道此刻胖子的举动是否正常,或许在抱着“阳燧珠”的那一刻,他又在不知觉中陷入了幻象之中。 虽然此刻我们身处繁华的都市,但是赵佗墓里的诡异以及那些超出我认知的存在,让我也不确定在我们认为安全的都市,是否也有些未知的超维度的事情发生。 就比如眼前胖子诡异的动作。 “小同志,别慌!老哥我正常的很!” 胖子看到我的举动,刻意的将语调变的舒缓。想要打消我的紧张情绪。见我没有动作,继续正色的说:“小苏,你应该听说过“阳燧珠”的特点吧?” 我头脑飞速运转,搜索着关于“阳燧珠”的信息。几息之后,我突然明白了胖子拉窗帘的原因。 据记载,“阳燧珠”,南越国的镇国之宝。 它是一颗璀璨的宝珠,只要迎着太阳一照,阳光经过宝珠的聚拢,在地上就会形成一个温度极高的亮点,过一会,亮点接触的易燃之物,就会起烟冒火,供人们生活、军事等等方面的使用。很多学者根据文献分析,“阳燧珠”之所以会燃物,是利用凹镜的聚光原理。 可眼前胖子的睡衣燃起的状态,同资料记载的并不一致。假如像记载中形容的,与放大镜聚光起火的原理相同的话,那么胖子的睡衣就会整个燃起。 而刚刚由“阳燧珠”引起的蓝色的火苗,就如同“鬼火”一般,倏的来,又倏的去。 “你对南越王赵佗知道多少?” 就在我陷入回忆之时,胖子正色的问道。 “我了解的,假如能将南越算做一个朝代的话,那么他们的第一任皇帝,南越武王赵佗可以当属中国古代皇帝中,活的最长寿的一位。” 我回答。 实际上,我对赵佗的了解,完全是在一些比较正统的历史记载中,读到的,对于南越的描述,都是一些表面上的十分简单的介绍。毕竟,南越国,在它所属的汉代时期,仅仅只是一个很小的附属国的角色。 胖子问话的口气,让我感觉他应该是知道的比我更多一些。 “小苏,地宫中险象环生的环境里,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讨论之前的经历。” 胖子说完,走向茶几后的沙发上重新做好,这次的姿势很是正规,并没有之前吃烤鸭,喝啤酒时的随意坐姿。显然,胖子对于接下来和我的讨论话题,十分的重视。 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从窗边搬过来一个用软布包裹的椅子做到了他的对面细细的听着他接下来的叙述。 胖子将被他情急之下扔到地上的“阳燧珠”重新捡了起来,放到了我们中间的茶几之上。 刚刚被他摔倒地上,这颗珠子竟然完好无损,并且在拉上窗帘的房间中,它是唯一能发出光亮的物品。 我之前从来没见到过夜明珠,我想,真正的夜明珠大概也就是我眼前的珠子这样的发光状态。透过“阳燧珠”发出的碧澄澄的光亮,我看到坐在我对面沙发上的胖子凝重的表情,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小苏,接下来我们的谈话可能关系到我的身世,同时也关系到你们苏家的让你不解的秘密。你我都要尽力回忆这几日我们碰到的事情。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胖子用认真的口气郑重的说道。 “当然。” 我回答。 对于他的突然一改以往不着调的说话风格,我还有一些不太适应。 我想起来在地宫中,胖子曾提起明姨跟他说的地宫之行关系到他的身世。看来,对于自己的身世,胖子有着同我现在一样的不解和困惑。 “从哪开始说起?” 我问。 “先从我们共同经历的地宫说吧,因为在那里我们的经历是重合的,这样我们分析起来很容易有共鸣。” 胖子建议。 我点头表示同意。 我突然想起来在遇到胖子之前,下到裂缝崖壁的经历。不知道胖子在下到裂缝之时是否遇到了同我一样的幻觉。 “你看到我们下到地宫的裂缝崖壁对面,有摆放动物尸体棺材的崖墓?怎么会呢?” 胖子对于我问他在崖壁上看到的崖墓内,摆放的动物的骸骨是什么动物,表现的一脸茫然。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并没有跟我开玩笑,而是真实的表情。 “你下到崖壁底端之前,没有看到崖墓,和装有未知动物尸体的棺材么?” 为此,我再次向对面表情凝重的胖子问了一遍,想要得到不一样的回答。 “我确定没有看到,甚至连崖壁之上令你致幻的彼岸花,我都是没看到。” 胖子邹着眉头回道。 他回答完之后,屋内陷入了的短暂的沉寂。我们的讨论从一开始就遇到了难题。 这种短暂的沉寂由胖子率先打破。 “小苏,我分析,我们下的山体裂缝,是在不断的移动的!” “移动的山体?” 我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胖子看出了我的疑问,继续问道。 “你承认你下墓的经历和经验没有老哥我多么?” “当然,不光经验没有你多,就连见识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我说。 我的这种回答并不是对胖子的恭维,而是事实。我们下到的赵佗墓的地宫,是我真正意义上的首次探墓。很多经历都是人生的第一次。相比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牌“摸金校尉”传人身份的胖子,我的确是不及他的万分之一的见识。 “兄弟,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夸我,而是说我曾经历过相同的移动的墓道,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说的。虽然我们共同经历了数次生死,我知道你会相信我的描述,可是毕竟我的描述都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我才会说以上的那番话。” 胖子解释道。 “我相信你说的,不过这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而且按照你的形容,我们下到地宫的崖壁是可以移动的,这完全不符合现有的地壳运动知识啊。” 我其实已经相信了这个理论,只不过这十几年的学习经验,让我不得不提出疑问。 而胖子的回答,让我瞬间就同意了他的形容。 “小苏,这个世界充满着未知。有很多我们未曾涉猎的领域。就比如在大殿空间中的进击的彼岸花,以及瞬间冰窖的房间。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经历。所以,以后你要换一种思维了。很多事情,你亲身经历过了都未必会是真的。眼见的也不见得就是真的......”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四十二章:吴山城 窗帘拉上之后,让整个房间被昏暗笼罩。“阳燧珠”散发出的碧澄的幽蓝的光亮,让这个分不清昼夜的房间更显得诡谲起来。 胖子的脸在这种纯净的蓝光映照下,说出了这番让我改变思想的话语。幽蓝的光将他胖脸的轮廓恍照的十分清晰,再加之他说话的神秘口气,使得他看上去颇有些世外高人的架势。 对于他的话我点头应和;他说的没错,虽然在过去的几天经历中,我遇到了很多难以用科学解释的事件和景观,但是,我依旧被原有的,伴随着我十几年的固有思想所滞。使得我看待问题和分析问题时,不自觉的就将这种思想掺杂到我的主观判断之中。 “小苏,你好好回忆回忆,我们在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胖子在打开我的不一样的思想之后,又继续问道。 “发生了什么?”我反问。 突然,我立刻想到了他问此话的原因。 “消失的通道入口!” 我们几乎异口同声的脱口。 “对了,除此之外,在我被那些“大兄弟”拉上地宫顶端的裂缝来到现实世界时,我看了一眼我们发现裂缝的位置。那里竟然空空如也!” 胖子眼神望着摆在茶几之上,发着蓝光的珠子,如是说道。 我的头脑一阵的疼痛,在我被宁姐队伍里的人拉上地宫顶端的裂缝之后,由于虚脱,我根本没注意到那隐藏在长草中的裂缝。 相同的裂缝不一样的崖壁景观、我看到的彼岸花胖子却没看到、我眼中的崖墓、消失的地宫入口、不见的裂缝...... 所有的这一切都印证了胖子的猜想,这个裂缝,或者说通往地宫的入口是移动的! 并且不光是移动的,在不同的节点,会出现不同的裂缝景观。比如我看到的令我致幻的彼岸花以及崖墓,和胖子看到的光秃秃的崖壁。 “小苏,你能给我大致讲一下你们苏家的事情么?” 胖子打断了我的思绪,由是问道。实际上,我们的对话是很连贯的,我的所有思考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因为这之间的联系太过紧凑,根本不用我费过多的精力去寻找他们之间的相同和不同。 小黑屋、衣着得体的男人、两兄弟之间的争吵、响亮的耳光、头身分离的父亲、明姨的出现...... 这些在以往只会出现在我一个人世界中的词汇,如今从我的世界中分享了出去。若干年之后,我回想此事。心中充满着唏嘘。假如没有胖子的出现,没有那次面对面的长谈和讨论。我想这些词汇,以及这些词汇所组成的画面,定会永远的埋葬在我的世界中,永远都不会再见天日。 或者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胖子的出现,我可能会陷入到重度抑郁的状态之中。当然,在这种重度抑郁的状态里,我依然不会停下探寻的脚步,只不过是一个人,将所有的沉重的经历抗在身上,负重前行。 而当我说完这段经历之后,我竟然觉得身体放松无比,就好像原本身上背着许多厚重的东西,突然有人将这些东西替我分担了很多。我想,这个替我分担重物之人,就是我眼前,被“阳燧珠”的蓝光笼罩,陷入思索的大胖子! 少顷之后,他开口道: “我们的对立面应该有个神秘的组织,你二叔和你父亲,包括明姨,都在勉力对抗着。他们的做法和目的,可能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护你” 一语中的。 ※※※ 桂林到杭州的G1502次列车上,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胖子就坐在我的前面。 时值旅游季节,我们勉强淘到两张高铁票,好在,两张票的位置没有离开太远。 杭州,是胖子生活了三十几年的地方。 在桂林的“香格里拉大酒店”里,我们待了一天两夜。除了花费几乎一整天的时间去讨论和分析这些时日我们的经历之外,其余的时间,我们的生活都很放松惬意。 泡澡,蒸桑拿,按摩,喝茶,喝酒...... 这一系列的娱乐休闲活动我之前根本都没有尝试过。也许是将埋藏心里,压抑我十几年的不愉快经历全部吐出的如释重负之感,更确切的说,是有一个能让我信的住的,有着大心脏的胖子与我共同承担我过去的苦楚,才使得我能够身心放松的去体验这些项目。 对于桂林山水,我同胖子一样,都全无兴趣。若论奇绝异景,我想没有能比我们去过的地宫跟不一样的了。 说道杭州之行的原因,一如两年前接受二叔的安排去往北京学习考古的心情一样。对于我知道的,我的亲人在父亲去世之后,也就只剩下了那个我从未近距离接触过的衣着整洁的男人,我的二叔了。 我依旧孑然一身,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是我的容身之所。 在我们行进期间,我的耳边一直回荡着胖子的介绍,以及他吃东西的声音。此时的胖子化身为导游,为我介绍着他生活三十几年的家乡。 实际上,对于他的喋喋不休,我根本就没怎么听进去。直到他的呼噜声响起之后,我依然在回想着这几年的经历。 在他睡着之后,我能感觉到坐在我身旁的学生装扮的女孩舒缓了凝重的表情,显然,胖子的贫嘴模式让她吃不消,又鉴于胖子说话的气势,不好意思去阻止。可当胖子的呼噜声响起之后,女孩刚刚长舒了一口之后,立刻又变成了叹气,用力的将已经戴的很深的耳机又向耳朵内塞了塞。 对于女孩的困扰,我并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我了解胖子的性格,即便是我出言控制住他一时,但是,很快他就会忍不住继续。对此,我只能无奈的摇头,不好意思的避开与女孩视线的交流。 我着实的羡慕胖子的大心脏,或者说是没心没肺。 终于,在将近九个小时的车程过后,我们到达了杭州东站。 在我叫醒鼾声正劲的胖子起身的那一刹那,我身旁的女孩也终于完全的放松了下来。临走之时,我对她歉意的点了点头,对于我的和善她也是礼貌的回应了一个尴尬的笑。 “小苏,怎么样?这就是我大杭州!” 在我们下了火车,走出出站口的那一瞬间,胖子指着车站前的广场,转过头自豪的对我说。 眼前的景象的确如胖子所说的,到处是灌木花丛,往来的行人,男的是江南才子的模样,女的则是温婉佳人之态。与我生活的北方人表现出的豪迈之情,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还没等我好好感受一下这个城市的令人舒服的空气之时,耳边就传来一声招呼:“张爷,可算等到您了!” 和胖子差不过年岁的青年,身着一身休闲的服饰,满脸微笑的向着我和胖子站立的位置走了过来。 “小高,等的着急了吧?” 胖子也向着叫做小高的青年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对他说道。 “哪里,只要您招呼一声,我等多久都没事。” 来到近前的小高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接过胖子手里的包裹。见胖子没有给他的意思,便识趣的缩回了手,改成挠头。 显然,这个胖子叫做小高的青年,是胖子临出发之时,电话中叫的伙计。并且从他缩手挠头的动作来看,是个机灵的伙计。 西湖边上,吴山脚下,在全国盛名的吴山古玩城的一层的醒目位置,一间从外观看上去颇具现代气息的装修门店出现在我的眼前。店名“弥勒古玩所”,这名字与胖子的身材很是相趁。 我与胖子并肩走在前面,小高则恭敬的走在我们的身后。 古玩城虽然看上去有些冷清,并不像卖其他东西的商场那样,门可罗雀。但是对于像古玩,字画等同类的商品,可以用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因为他们的价值都是难以估量的,可能单单一件物品就能拍卖出天价。 胖子给我介绍,这个店是近几年才被他盘下来的。以前他只有一个小门店,有了一定资金之后,才搬进这里的。这也是他最近手头比较紧的原因。 而有了这个店之后,胖子几乎就没怎么在店里待过。一直都是全国各地的跑,目的是为了淘出更好的东西,以壮门店。 因此,这些年的打理全靠他的伙计小高一个人。从小高的谈吐以及机灵程度,可以看得出胖子的选人地道之处。 “怎么样小苏,老哥的家底还算可以吧?” 走进店里,胖子随手拿起一个玉瓶,小心的抚摸着。 “不赖!” 我回答。 我对古玩这种高端的东西了解不深,不过从店里琳琅满目的摆设,以及整体布局来看,的确不错。 而我的印象中的古玩店,只有两年前明姨的“清闲居”的模样。和眼前胖子的弥勒古玩所比起来,就好像我刚下火车看到的,南方人的娇柔书生气息,与北方人的豪迈爽朗的差别一样。 “对了,小高,最近师傅和依依怎么样了?来过古玩城么?” 胖子放下把玩的瓶子,抬头对身旁的小高问道。 “张爷,我刚刚没跟您说,在您离去这半年期间。柳师傅一直没来过,而依依却来过很多次,说找您有事商量。” 小高表情凝重的说道。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四十三章:故人 西湖边,一座高档的中式餐厅内,我和胖子对坐在一张十分考究的餐桌两旁。整个餐厅的房间包括房顶都被透明玻璃包裹,不需刻意抬头,点点星光就能映入眼底。 餐厅内的灯光并不是很明亮,甚至有些晦暗,这种光线更适合欣赏西湖的夜景。 “老板,依依小姐来了。” 小高从门外走了进来,对我和胖子说。 “好的,你先回家吧小高。过几天我可能要去趟北京,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胖子对走到我们近前的小高说。 “师兄,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我隐约有些熟悉的感觉,好像与之相同的温柔声线在某处听到过。 晦暗的光线中,走过来一女孩。 身穿一席白底绿叶碎花裙,绿叶之间有几朵淡粉色的小花点缀。裙子的底端刚好落在膝盖的位置,裙摆之下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与裙子的淡粉色小花特别相配。 腰间裙子自带的松紧带很自然的堆出一圈很轻的褶皱。 两条纤细匀称的胳膊隐藏在薄薄的裙袖之内,单单露出了两只好看的手交叉在一起握着手提包。 胸前和脖颈处上下对称的打了两个节,中间露出的皮肤白皙中透着淡粉。 女孩的身材在裙子的衬托下,除了惊艳之外,我能想到的词汇只有完美二字。 在我的印象里,唯一能与其媲美的,只有两年前第一次见到明姨时,穿在明姨身上的淡蓝色旗袍给我的感官。 而眼前的女孩给我的感觉又与明姨有所不同。 明姨的旗袍充分的将明姨成熟的韵味表现的淋漓尽致,而穿在女孩身上的碎花裙更是让女孩的清新之感扑面而来! “依依小姐。” 在女孩向我们所在的方向走来之时,与他擦身而过的小高低声的跟她打了声招呼。 女孩微笑着点头回应。 “依依,好久不见啊,越发的漂亮了。” 胖子见女孩进来,立刻迎了上去,将横在我们中间的椅子拉开。 “主要想见一次,难啊......” 依依做出一个微微摇头的动作。 “那个,来,依依,给你介绍一下我新认的兄弟,苏墨。” 胖子有些尴尬的将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 在胖子还未介绍我之前,我就同他一样起身等待着胖子将她迎过来。从她进门起,一直到走到我的跟前,我的世界一直被清新的气息所充斥,这是一种让人无比放松,无比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你好。” 我伸出手,想要表达第一次见面的礼貌。 当我将手举向空中,等待着她的回应时,她却只是微微歪头,露出迷人的微笑。两只水汪汪的眼睛随着她的微笑,弯成了月牙状,我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睫毛抖动。与此同时,她的身子不动,脸慢慢的凑近我,与我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跳猛的加速。 可当他靠近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之时,我闻到的很熟悉的化妆品的味道。这味道是我记忆中曾经回味过很多次的味道。 “是你......” 我突然想起了女孩的身份。 “当然是我啦,我以为你失忆了呢,我们才多久没见。” 依依噘着嘴装作嗔怒状。 她的这个表情,立显出我印象中的活泼可爱的模样。 “你的头发......” “你是想说辫子怎么没了吧。诺,这不是还有几根么。” 还不等我把话说完,她就将手提包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撩起头发,从里面拉出两根麻花辫展示给我看,她的动作清新中透着妩媚。 “呦吼,你们认识啊?没看出来啊小苏,你居然连我师妹都能泡到手!” 看到这个情形,胖子佯装发怒状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听到胖子的话,依依只是用能杀人的眼神瞪了一眼胖子。胖子被她的眼神看过之后,立刻就温顺了下来。能看得出,胖子对于自己的这个师妹是很袒护的。 这个叫做依依的女孩,正是十天前,在大学图书馆中,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让跟随我十几年的“幽暗森林”的出口亮起的女孩。 只不过同那是相比,她的头发已经不再完全是脏辫的样子。并且,这身碎花裙远比宽大的校服更能体现出她的气质。如果没有熟悉的淡淡的化妆品的味道,以及那种似曾相识的清新的让人舒服的感觉,我还真很难认出她。 吃饭期间,我和胖子讲了我和依依相识的过程。听到我的讲述,胖子不断的摇晃着他的大脑袋,一直感叹,世界的渺小。 依依则在假装抱怨我的爽约。自从我们在图书馆的约定之后,她每日都会去我常去的位置找我,奈何,我却踪影全无。 对此,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 离西湖不远处,一座白墙黛瓦的高宅大院之内,我、依依、胖子三人围坐在院子回廊中间的石桌子前,桌子上摆放的上好的西湖龙井。 夜幕中的天空之上,一轮圆月高挂在众星星之间,与我身旁的佳人一起,让这个夜晚给人的感觉颇为迷人。 像我们所处的这种独门独户的中式庭院,在杭州这个城市,没有个千八百万是很难拥有的。 假如没有胖子和依依的带路,我一定会认为我走进的是一个苏杭的园林景区。我在心中暗暗思忖,不愧是传说中的“摸金校尉”后人,家底着实不一般。 “依依,师傅他老人家最近在忙什么?我很久没见他了。” 胖子押了一口龙井,随即将身子向后躺去。摇椅在他的肥壮的身子的压力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开去。 听到胖子的话,依依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小口,之后面露惆怅的看了眼远方的天空,叹了口气。 “师兄,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虽然像这种分别,我从小时候起就经常经历,可是这次,我总感觉心神不宁。以往父亲有你的陪伴,可自从他放心让你一个人闯荡之后,他的每次外出我都十分担心......” 回到家中的依依,换了一身家居的服装,胸前印着两只大耳朵卡通米老鼠。 虽然没有那条碎花裙子那样惊艳,但是,却更突显出她的随性可爱的一面。 在这次圆桌派对中,我知道了胖子和依依的关系。 依依本名柳依依,是“摸金校尉”的后代柳师傅的唯一女儿。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柳师傅,姓柳名如海。假如在道上提柳如海的名讳,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提柳师傅的名号,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如今,盗墓的四大门派:摸金校尉、卸岭魁首、发丘中郎将、以及搬山道人中,仅存于世的只有柳师傅的摸金一脉。 而其余三大门派,卸岭一脉只是在民国时期兴旺过一阵子,他们的人数众多,类似于土匪胡子,虽然打着“替天行道,发金济穷”的名号,但是人员结构复杂,品行参差不齐。这种人员的组成难免就会出现一些对老百姓不利的事件发生。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中,一部分的卸岭队伍被收编御外,另一部分不甘心收编的则被清剿。时至今日,早已经销声匿迹。 而搬山道人一般行为神秘,虽然江湖上一直有他们的传闻,但都是昙花一现,很难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相比之下,“摸金一脉”在明朝时期就与发丘中郎将合并到了一起,将两种技艺也都融合在了一块,统称“摸金校尉”。 时至柳师傅这一辈,虽然也开始变得势微,但毕竟还能寻得踪迹,而且依然活跃在这个特殊的江湖之上。 这也是为什么在当今的鱼龙混杂,各种现代设备齐上的这个行业中,柳师傅的生命依旧的原因之所在。 从依依的表达中,能感觉的出来,对于她这个“摸金校尉”的唯一后人身份,她是很抵触的。就连大学期间,他父亲为她安排的考古专业都被她偷偷改成了历史。对此,柳师傅并不知晓,因为父女俩几乎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若严格意义上讲,胖子和依依应该属于兄妹关系,异性的兄妹。 按照胖子的说法,从自己出生起,就被柳师傅收养。关于自己的身世,柳师傅一直讳莫如深,但是胖子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被柳师傅收养的。就连起名字,柳师傅都没有按照自己的姓氏为胖子起名柳发财,而是叫他张发财。 我能感受到胖子的困扰,就如同我的童年经历一样。明明父亲和自己的亲二叔就近在咫尺,但是他们却将我阻隔在那个冰凉的铁屋子之中,我用我的童年经历完美的诠释了咫尺天涯的意思。 胖子则比我还要严重,他除了知道自己的姓氏之外,其他的别无所知。他的师父,或者应该叫养父柳师傅,仿佛刻意只让他知道自己姓张,其他的无论他怎么追问都是无济于事。好像在等待着未来的某一时刻,才能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世。 我们分析,这个时刻,就是明姨的电话,也就是我和他相遇的那一刻。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四十四章:老宅 苏东坡在杭州为官时经常与辩才法师于狮峰山脚下品茗吟诗,品的就是摆在我们三个人中间桌子上的西湖龙井茶。到清乾隆时期,此茶更是被封为御茶。千百年来,龙井茶始终在杭州这钟灵毓秀之地的土壤中孕育,免不了会沾染些文人墨客的风雅之气。 品茶,我不是行家里手,甚至连初涉的小白都算不上,就如同我对古玩的理解一样。 但是这种安逸的,舒服的,轻松自在的氛围,我着实万分喜欢。 这样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情趣,一如墙外不远处的西湖美景一样,它就在那里,却是被高高的围墙阻隔。想要时时刻刻拥有,有的时候真的只是奢望。 听着依依用迷人的声线讲述着我离开后的那段日子,学校里发生的趣闻。我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也是要感受一下这盛名于世的美茶。 如今相伴我左右的,是,美女,美茶,美景;唯有些煞风景的,是多了一个二百多斤,晃着摇椅嘎吱嘎吱响的大胖子。 “小苏,茶这种惬意的物件,你不能一口喝干。要分三口,哪怕最小的茶盅,一口喝干,也便成了“牛饮”。 ” 胖子见我一口干了手中茶杯里的茶,轻巧的从摇椅上弹起。端着他面前的茶杯为我示范起来。 “你看,这第一口茶:用舌尖尝茶汁的甜味。” 说着他押了一小口。 “第二口茶:用舌身尝茶汁的涩味。” 表情回味过后,他又押了第二口。 “第三口茶:用舌根尝茶汁的苦味,回过味来有点甘甜。” 品完第三口茶之后,他微微的闭上了在胖脸之上不太明显的小眼睛。做享受状。 对于他的示范,我倍感兴趣,这可能就是我跟胖子的缘分。因为我们有的时候,爱好的东西或者说是兴趣很多都能相同,这大概就是所说的意气相投,或者说人以群分的道理。 在他睁开眼睛之后,又继续为我解释着品茶的境界。 “茶的“品”字有三“口”,意即分三口喝完一盅。一口为尝,二口为喝,三口为品。 即:一观其色,二闻其香,三品其味。“三口方知味,三番才动心。再结合人体味蕾的分布位置,来体会茶中滋味。” 对于他的这番言论,我听的都有些呆了,没想到品茶还有这么多说道。难怪古往今来,无数的文人墨客都喜欢茶道这种高境界的东西,因为在这番慢条斯理的品和享的过程中,完全能激发出他们的创作灵感。一如饮酒一样。 “苏墨,你可别听我师兄忽悠你,这是你在这,他故意卖弄着风雅。以往在家时,他牛饮起来什么都不顾了。” 依依见我被胖子的话镇住,有模有样的准备学他的姿势做三口品茶状,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头揭了胖子的老底,并且及时的阻止了我的“无知”。 当时我们三个都没想到过,在我们以后的日子中,像眼下这种惬意的,没有太多思想包袱的生活态度,变的可遇而难求。 即便是有这样的空闲时间,我们的心境也再也做不到与那时那刻相同了。 ※※※ 第二天清晨,我就从胖子和依依的住所离开,坐上了飞往沈阳的飞机。 其间,胖子提出想要和我一同回去,背我拒绝了。我觉得有些东西只能是我一个人去面对,这是一种难以述说的心结。 我和胖子约定,待明姨的电话一到,我们就踏上北京之行。 在这些事情被解答之前,我想先回一趟我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宅。 小黑屋、两个男人、熟悉的院落......这些萦绕在我的记忆中无法抹去的东西,应该在我知晓他们于我的意义之前,再看一眼。 按照我和胖子的分析,父亲的自杀或许是为了保护我,或者说是为了我们苏家的接下来的行动而做出的牺牲,那么,我想,或许在他自杀之前会在我们共同生活过的老宅中留下点什么。 这是一种希冀,也是这个想法才让我有了回去一趟的想法。 几经辗转,我终于回到了住了十几年的小山沟。 离开了几年,这里的环境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从砖头缝里取出我藏好的钥匙,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出。以此来缓解我郁结的情绪。 屋内的景象同我离去时别无他样,陈旧的灶台落满厚厚的灰尘,碗柜在与房门正对着的墙角,里面的碗筷一如以往父亲最后一次收拾完的一样。 开着门的卧室内一张足以睡五人的火炕,由于几年没有烘烧,使得上面的地板革凉风惊人,一如摸在已经凉透了的尸体上的感觉。 简陋的家具,几个老旧的家电,都是规规矩矩的摆放在它们该有的位置。 我顺势坐在屋中的炕沿之上,一如几年前生活在这里一样的姿势,就这么静静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包括屋内的尘土,都是我所熟悉的,除了没有了我所熟悉的人。 恍如隔世之感。 我突然有些怀念起那段有小黑屋陪伴的日子,虽然到如今我依旧不喜欢那种黑暗的孤独之感,可毕竟有我熟悉的两个中年男人的身影在门缝之外。如今的两人,一个依旧神秘,一个却早已经与我天人永隔...... 院内的柴禾至我离开后就整齐的摆放在西南角,仿佛等待着我再次回来好能发挥它们的作用,我想父亲的死可能也同这些柴禾一样,在发挥着他自己的作用,只不过我还不知道这些作用的体现。 满满一锅的水烧开,那犹如尸体般扎凉之感才渐渐散去,那些与地狱相接浮上来的凉气也被这些柴禾的自身作用完全压制下去,有的只是温暖。亦如过往之中父亲隐藏的温暖一样,只是当时的叛逆的我没有体会到罢了。 随着这样温暖的感觉,我渐渐的睡了过去。 这段时日的奔波,使得我身心俱疲,虽然如今有依依和胖子的陪伴,还有明姨以及神秘的二叔的保护,我依然感觉有些孤独,这些孤独是来自谜团无从解开的特殊情绪,与亲情友情和爱情无关。 我就这么忽忽悠悠的睡着了,像这样的睡眠,我很久都没有过了。大概是因为这暖炕的感觉同父亲在世时,给我的熟悉感一样,让我踏实。 我再次醒来时,是被院子中的一声轰隆巨响震醒的! 屋内陈旧的时钟指针指在零点十五分,我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六个小时。 我不知道这声轰隆的巨响是什么声音,从响声传来的地方判断,是在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小黑屋的方位。 我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穿上鞋,因为几年的没人居住,电灯早已被镇上的电局掐断。 好在院中月朗星稀,映照着院子中我熟悉的轮廓。 借着月光的洒落下,我发现那个“囚禁”过我的小黑屋的铁门居然开了,粗粗的铁链散落在地上。 里面的情形与外面竟然是两种颜色。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能是,小黑屋内的地面的塌陷,现出了黝黑的地洞的缘由。 结果如我所想,果然是有一处塌陷,那将我惊醒的轰隆之响就是这地面塌陷所发出的。 在打火机的映照下,我看到地面塌陷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台阶,里面通向未知的深处,看不到尽头。 对于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宅,以及这个我待过无数次的小黑屋,有这么一个地下的未知之地我居然不知道,父亲是否知晓我现今也不清楚。 对于这个轰隆的声音,四周的邻居根本没有惊醒,一方面是因为离得远,另一方面是这个山村已经没有多少住户,在现如今中国的大好形式下,很多生活在山沟沟里的贫苦之人都前往了大城市去打工,剩下的也都是些听力有些弱的留守老人。即便不是离得这么远,以他们的听力也不会听到的。 这座通往未知之地的地下台阶的出现,并未让我有太多的害怕,我顺着台阶向着里面走去。 由于长时间的点着打火机,火机头的温度让我有些受不了,固此我是断断续续的关了又开。 每当我关闭火机之时,四周的漆黑之感就将我完全包裹,这样的漆黑不是那种闭上眼睛就能适应的漆黑,而是纯粹意义上的黑,那种伸手真的看不到手指的黑。 在等待火机的热度消散的期间,我只得摸着我印象中火机恍到的墙壁向前移动着。 这地下的纵身长度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我保持着这种姿势向前移动了数百米也没有走到尽头。 再次的打开火机,眼前的通道被一堵墙挡住,而出现了一条向右延伸的拐弯处。 在打火机的光照下,我的速度比漆黑中摸着墙壁时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我想在下一次关闭打火机开关之前能够到达那处拐弯。 可当我达到拐弯处,也是再次打火机的热度达到我所能承受的极限之时。居然没有漆黑笼罩着我,反而在拐角处大约十米外,出现了一个石洞,洞内竟然恍出了蜡烛的微弱光芒!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四十五章:小黑屋 突然出现的烛光十分微弱,弱的几乎没比我手中打火机的光亮强多少。 从我在的位置看去,蜡烛斑驳的轻轻的晃动着,显得很是诡异。 我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宅,突然塌陷出了一个地下空间,并且在地下空间中,还有烛火。这种感官和视觉的冲击,让我一时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短暂的停顿,我决定继续上前。这些时日,我见到过太多的远超常理的事情和景物。虽然在那一刻,我的内心略有抗拒,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向着幽光走去。 我的动作很缓慢,警惕着四周的变化。 当我距离烛光洞口还有一米左右之时,原本就微弱的烛光在那一刻,突然灭了!灭的是那么突然,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大海中向着灯塔航行的船只,突然之间看不到灯塔的指引一样。 我的世界一下子就恢复了黑暗,完全意义上的黑暗! 我刚想打开手中的打火机,就感觉我的身前有响动,还没等我伸手去触摸,我的眼前竟然亮了起来。同刚刚熄灭的烛火的微弱的光一模一样,随着烛火的亮起,我看到我的身前站着一个人!一个身着古代服装的老人,手里举着蜡烛在冲着我笑! 窗外的阳光直射到屋内的火炕之上,将我的眼睛恍的有些睁不开。穿在我身上的衣服黏糊糊的,显然刚刚的梦不光让我心理上紧张,连生理上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梦中出现的老者让我瞬间清醒,醒来之后,我才发觉,刚刚的一切真切的经历,居然是一个梦。 我环视了一下我的四周,屋内的一切同我睡着之前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个奇怪的梦比真实的还要真实,真实到每个细节我都能清楚的记着,每个感觉我都能清晰的感受。甚至各种触觉的感官我都能记忆犹新。 窗外果树上的蝉鸣打破了我的思绪,我随即起身,用厨房缸里刚接的拔凉拔凉的井水洗了脸,想让头脑清醒一些。 从背包中拿些干粮就着凉开水胡乱的对付了一口早餐,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干爽的衣服换上。虽然两年多没动,但是总比浑身被汗打透凉湿凉湿的感觉强。 清晨的阳光让北方初秋的凉意减轻了很多,连有些冷清的屋内都变的温暖了一些。 推开门,我深吸了口气,立刻神清气爽起来。这里的空气一如我儿时那样,清新、干净、没有一丝杂质,甚至细细品味之下,还有一些甘甜的味道。就如同这里世代居住的淳朴的农民的性格一样。虽然年轻人有些不同的想法,不愿意在继续同他们父辈那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但是我想,无论他们以后的生活是多么富足,地位多么不一样。这样的地方,都一定会是他们梦中最难忘的“桃源”之地的。 站在院子中,看着眼前熟悉的院落精致,有那么一瞬间有种时空相叠的错觉。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曾发生过。 那个院子东南角的“小黑屋”依旧如记忆中那样,虽经历风雨,却依然如初。 不知不觉中,我的脚步就向着小黑屋的位置挪去。 现在想来,我的行动好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因为我的主观意识并不是要靠近那个我有些排斥的,让我有着不好记忆的位置所在。 或许这个神秘的力量牵引,是父亲的亡魂在引导我的意识。 铁屋子的铁门之上,被厚厚的锁链缠绕,锁链的底部有一枚个头不小的铁索。因为没有遮挡,历经几年的风吹日晒,已经变的锈迹斑斑。 铁索的钥匙早已经被我丢弃在了离山村不远处的小河中了,如今不不知道沉在河底的某处淤泥中做着它的春秋大梦呢。 之所以在将小黑屋的铁门锁上之后,将钥匙丢弃。是因为,当时的我想要同这个小黑屋彻底的划清界限,或者说是想和过去的不愉快的童年经历做一个了断。 那时那刻,我依旧对父亲将我锁进小黑屋的事情心存芥蒂,甚至有些怨恨之情。即便在父亲去世后,我的怨恨之意少了很多,但芥蒂的情绪依旧。 这种情绪的转变伴随着我两年的时光,直到在神秘的赵佗地宫中再次见到父亲的尸体,以及一系列的分析,这种对于父亲的芥蒂才完全消退。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我的耳中想起,这个声音是铁锁链掉到红砖地上的声音。 我面前的铁链在我的触碰下居然自行的脱落了,而其上的锁头却是完好无损的随着粗粗的铁链一同脱落到地上。那声清脆的声响,就是铁链与锁头的碰撞声。 竟然无需钥匙,这个被我当做与过往隔绝的锁就轻易的断开了。 那一刻,我觉得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可当我用余光瞥了一眼地上断开的铁链后,我才意识到这种天意是如何产生的。 在红砖地上的铁链断开之处,有明显的打磨痕迹,很显然在我回到老宅之前,是有人刻意的将锁链断开过。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这也是我第一次觉得我眼前的,曾经让我无比反感的小黑屋,变的神秘莫测起来。 究竟是何人在我离开这两年来到过这里?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于这样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很普通的,农家用来放农具的铁屋子感兴趣的!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二叔,那个在我的印象里变的越来越神秘的男人。 二叔的每次到来,我都会被父亲关进这个小黑屋;而父亲的自杀,也是选的这个关了我十几年的小黑屋;在这个小黑屋中,我又曾经无数次的梦到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母亲;昨天夜里那个无比真实的梦;梦里出现的地下空间;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只是巧合么? “嘎吱吱吱......” 随着我的推门,这个出现在我的童年岁月中无比熟悉的声音,又重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只不过,记忆中,这个声音很急促,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于父亲的没有理由的行为一直是反抗的。可随着我的年纪增长,力量也一起增长的同时,我发觉我依旧对于父亲的拖拽没有反抗之力。好像随着我的力气增长,他的力气也一起跟着增长一样。 这种感觉在当时,我并没有太过注意,现在想来,这些都不是正常的。 胖子的力气我是感受到过,而同父亲比起来,胖子之于我的力道,好像并没有父亲在将我拽进小黑屋时的力气大。 想到这里,父亲那严肃的面容又重新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几乎不怎么换衣服,一直是以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民衣服的装扮形象示人。居住在这里的左邻右舍,也都一直用老实农民的词汇来形容父亲。 这是我童年时,对父亲的印象。 可如今的一系列不同的点出现后,让我觉得,父亲根本就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 一时间,我突然有些变的不认识那个我一直以为熟悉的父亲了,甚至已经将他与神秘的二叔划为一类。 小黑屋的漆黑依旧是我印象中的,过往的岁月中,陪伴我的只有角落中的烛台中的蜡烛,而如今烛台犹在,蜡烛却早已经没有。就好像这个院子犹在,但人却不在了一样。 在小黑屋的北面的墙壁与东面的墙壁交汇的角落,是父亲自杀的位置。 当时,父亲的缺少头颅的身体就是躺在两面墙垂直的交汇处,而头颅就在他卧倒的身子底下压的。一些他精心准备的带有锋利刀片的套环就固定在墙角。 如今这些套环还在,父亲的尸体却在那个地宫中,燃烧在火海之中。 在过往的岁月中,我很多次梦到过这个小黑屋,确切的说,是梦到过有父亲尸体的小黑屋。 每次都会从梦中惊醒过来,我不止一次的想过,我再次回到这个小黑屋之后,会是什么心理。 我想,应该有害怕的情绪,甚至这个情绪会占据我所有情绪之中的很大的份额。因为,在父亲没有以这样一种头身分离,看上去有些恐怖的自杀方式了结自己生命之前,我对于他的威严也是很惧怕的。何况,他又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离开人世。 可当我再次进到这个小黑屋之后,那种我原本以为的惧怕的情绪,居然没有出现半点。 小黑屋中的一切都同我最后一次见到过的一模一样,那个破开锁链之人,在进入到这个铁屋子中后,并没有动过任何东西,仿佛就是在观摩一下父亲自杀的地点一样。观摩完之后,就离开了。离开后连锁链都要以一种没有人动过的样子,摆好,应该是不想让人发现有人来过这里。 在摆放父亲自杀时用的道具的角落对面,摆放着父亲干农活时使用的农具,锄头、镐头、靶子...... 我梦中的地下空间就是在摆放这些农具之前的位置,一直通向小黑屋的贴墙壁的后面。 当我一边想着昨夜真切的梦一边不自觉的向着农具的位置移去时,我突然发现了让我心跳加速的景象。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四十六章:海马效应 与父亲自杀的工具对面的位置,放置农具的地方后面。赫然出现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圆形洞口。 我身后的铁门,因为常年被雨水冲刷,变的锈迹斑斑。 那个因为我的叛逆而被我翘的缝隙很大的铁门连接处,几乎要与铁屋子的墙壁绣死。在我推开这扇门之后,它就以我推开的那道只能容我进入的开合程度静止在那里,没有再露出更大口子。 小黑屋的位置在东南角,初晨的阳光刚好是从铁屋子的门缝相反的方向升起。透过铁屋子外的枣树叶子的缝隙恍在地上,恍出婆娑的影子。 在这样的背光的情况下,铁屋子中的视线并不是特别的好。以至于在我进入到铁屋子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发现这个隐藏在农具后面的洞口。 现在想来,我当时没有发现洞口的原因,应该是我的主观意识让我将视线的重点放在了曾经有父亲尸体的位置。而忽略了其他的地方,再加之这个洞口本就有些隐蔽,屋子中的视线又不是特别好的原因。 就在我刚要迈步向着洞口走去之时,手机铃声响起了。 北京的号码。 在看清陌生的电话打来的城市时,我的紧张情绪有了很大的缓解。 知道我手机号的只有有数的几个人,而来自号码来自北京,只能说明给我打电话的主人是我等待已久的人。 我随即接通了电话,一个让人放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苏墨,是我,明姨。” 在明姨叫我名字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眼泪都已经聚集了起来。我抬头看着铁屋子的顶棚,才没叫眼泪落下来。 每次在明姨的面前或者是她温柔的声音响起,我都会重新变成乖巧的孩子的状态。好像她在,我的所有委屈都能得到理解一样。 “嗯,明姨,好久不见。” 我从电话这头应到。 “发现盗洞了?” 明姨的话让我迟疑了片刻,看了眼我身前不远处的洞口,我才明白她说的盗洞指的是什么。 还未等我询问,明姨就为我解释道: “你放心,现在你的四周十分的安全。洞内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看过后,你会解开很多困惑。五天之后,来清闲居找我。” 挂断电话后,我清吐了口气。 眼前的洞口已经没有我最初看到时的那种让我阴森之感,但是神秘感依旧。 明姨在电话中提到的处境,安全的处境。很显然,在我一定的范围内,有她派出保护我的人。宁姐的干练模样,以及她的那支训练有素的队伍的形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能想象的出,假如二叔和明姨要派人保护我的话,那么保护我的人必定也会是那般令人印象深刻的模样。 我的部分困惑,就在我身前不足五米的幽暗的洞口之内。 我没有犹豫的向着洞口走去,挪开农具之后,又没有犹豫的俯身钻进了洞口之内。 一米见方的洞口周围的土质十分的新,很明显是没挖多久。应该是专门为我的此行目的,特地做的准备。 我不知道在这个明姨称之为“盗洞”的洞口的尽头,会有什么样的景象在等着我。 我以跪着的姿势在这幽深的“盗洞”中爬行,爬行过程中我竟然想到了胖子的二百多斤肥肉。 “盗洞”这种专业的术语,在胖子他们的“行业”中应该是很通俗的词汇。假如这个“盗洞”要是由胖子亲自动手的话,我想至少还要比这个洞的宽度再宽上一倍,否则以他的体型很难能通过。如果此刻将我换成胖子的话,那么他已经卡在洞口上下不得的。 每当我下到这样幽深的环境中后,时间的概念就完全的从我的世界消失了。这点在赵佗的地宫中,我已经深有体会。 我保持这个姿势向前爬行了很长时间,在我膝盖感觉到不适之前,我终于从洞口爬了出去。 我的四周依旧被漆黑所笼罩,这种漆黑的程度隐约中有些似曾相识。不是在赵佗墓中所遇到的,这种漆黑的感觉,竟然同我昨夜的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我梦中下到此地的是一个向下的台阶,而此刻我来到这里的通道是明姨口中的“盗洞”! 那一瞬间,我梦中的场景又清晰的浮现了出来。仿佛那个真切的梦是我来到此地的演习一样! 但是也有不同,那就是此刻,我不需要用打火机的微弱光亮照明。 我能感受到刚刚和明姨通过话的手机的余热,与我的皮肤接触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我不禁感叹科技的发达为人们生活所带来的便利。 可当我掏出手机,准备打开手电功能之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手机在我打开界面之后,居然自动关机了! 手机主界面短暂的微弱的光亮并没有让我看清楚我身周的轮廓。 实际上,我手机的余电在我回到老宅之时就没剩多少,而老宅之内的电又被断了。这种电量只维持了我同明姨的通话,现如今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我的身周依旧黑暗,我的打火机就在与我放置手机相同的兜中。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巧合,还是真的冥冥之中某种神秘的力量就是想要让我的梦境重现! 那一刻,我虽然情绪也略有紧张,但是这种紧张却同我梦中的让我浑身汗透的紧张情绪不同。 隐约中我还有一些期待,期待这个通道的尽头等待我的东西。我想,这个情绪的产生,是与明姨的电话分不开的。 赵佗墓的经历,让我知道,只要是我的行动在明姨和二叔的控制范围内,那么,我的安全一定就会有保障的。 就如同地宫中一样,眼前的这处空间,他们必定是来过很多次。或许,父亲也来过这里很多次,不过已经无从验证了。 我将已经没有多大用处的手机放回原位置,从兜里将打火机掏出。 在打开打火机开关的那一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全身。 一模一样!居然真的同我的梦境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我足足站在原地能有好几分钟没有进一步动作!直到打火机的极限热量让我感到烫,才从“石雕”的状态解冻。 我突然有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一刻,我居然想到了庄周梦蝶。这种让人细思极恐的想法一出现,我就开始浑身不自在。 庄周梦蝶之时,他分不清是梦中梦到自己是蝴蝶,还是他真的就是蝴蝶,而梦到了庄周。 如今我能切身的体会到庄周当时的感受。因为,这一时刻,我竟然分不清我身处的环境是在梦境中,还是我的真实经历。 假如我眼前的一切是我的真实经历,而不是在那个梦中没有醒来。那么眼前的空间居然会同我的梦中出现的场景一模一样,这是一种很难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只能用类似于玄学来解释,我曾经读过一篇介绍人的既视感的资料。 资料上说,人的头脑里一共有三只眼 ,这第三只眼被称作松果体。他的作用是控制人的灵感,就是所谓的第六感。不过有的人的松果体已经退化了,有的人的还是很发达。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第六感,或者说是直接很准的原因。很多人大概也都经历过相同的事情,那就是你总觉得你正在经历的某些事情,好像似曾相识,仿佛在过去,或者是梦境中见到过相同的场景。这种现象,有人称之为既视感,也叫海马效应。 就是当你你所看见或者正在经历的同你之前梦到过的场景一样,这就是第三只眼所见过的影像,即第六感所感知的影像。 读到这篇资料的时候,我当时并不以为然。像这样的,有些博人眼球的没有科学根据的推理,或许只是为了引起人们的兴趣而达到某种不为人知的商业目的。 可就是这样一种我当时嗤之以鼻的分析,如今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又突然想到了在前往鬼崽岭之前,在那个潮湿的小旅馆的床上的梦境。梦境中的摆放装有我自己棺椁的空间,也正是我前往鬼崽岭后,在那个荒郊野外所看到的场景。 难道我真的拥有看到未来的能力?或者是说我的第三只眼还没有退化,依旧是发达的,能够看到我将要经历的事情? 眼下我所遇到的,只能用这一种原因来解释,否则,真的是很难说清楚。 我的四周依然是一片漆黑,在我没有再次按开打火机的开关时,我的身体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 虽然现实的场景与我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印证了那篇资料的介绍,也印证了我的能力。 但是这突然多出的技能,却并没有让我感到开心。反倒有一些失落之情。 因为,我能确定,我的这种能力只是在近期,或者确切的说,是在我去往鬼崽岭之后才拥有的能力。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激发出了这个特殊的能力,而我的失落之情是,这种特殊的能力激发的有些太迟了。 假如我早就拥有这样的能力,那么或许父亲就不会以那样残忍的方式去结束自己生命了。或许我可以阻止这一切悲剧的发生!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四十七章:苏家族谱 周围与梦中无二的轮廓让我的情绪几经变化,我一边回想着梦中的经历,一边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亮,摸索着墙壁向拐角处挪步。 眼前的漆黑同赵佗墓中完全不同,我手中打火机有限的光亮只能恍出身前很近的距离。我的身前身后除了近在咫尺能看的清楚,其余的地方都被浓密的黑暗所笼罩。 人在这种绝对黑暗的环境中,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在赵佗墓中,因为有胖子的陪伴,这种感觉没有那么明显。而眼下,我一人置身此地,那种浑身犹如针砭的感觉尤为强烈。 我开始有些后悔,后悔没有让胖子随我一同来此地! “盗洞”的出口与地下空间拐角处的距离不到十米,但是在这种压抑的黑暗环境中,我竟然走出几十米的感觉。 越靠近拐角我的心跳就越是加速,情绪也越发的紧张。那我梦中出现的老者的清晰面容一直浮现在我眼前,甚至我每向前移动一步,我都感觉那个老者会突然出现! 这个想法一直伴随着我走到那个拐角。当我转过拐角之后,想象中的微弱的烛光并没有出现。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同拐角的那一边相同的让人压抑黑暗。 其实出现这种情况我应该早就料到了,因为这个空间明姨她们已经来过,具体的情形在她们那里应该了然于心。如若是有一个老者在拐角处等我,那么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直接在小黑屋等我也可以。 虽然没有我梦中微弱烛火的出现,但是在我身前不远处的地下洞穴空间却是存在的,并且比我梦中的洞穴要大上很多。 我手中的打火机如同我梦中一样,在我反复的开关的情况下,维持着我前行的脚步。 当我临近洞穴之后,再次打开打火机时,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明姨会称那个一米见方的洞穴通道为“盗洞”了!因为我的面前赫然的出现了十几口棺材,这些棺材分两排,整齐的排列在洞穴之内。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墓葬群! 在打火机光线的映照下,我看到了摆放棺材的空间的四周有放置烛台的地方,烛台之上都插有蜡烛。看蜡烛的外形,都是新放的。显然,是明姨的人在挖“盗洞”后将蜡烛更换的。 我用打火机将四周的蜡烛点燃,虽然整个空间被棺材占据,显得阴深异常。可我知道不会有危险出现,因为明姨电话中说我的四周包括我的行动都在安全的范围内。我相信明姨,一如往常一样。 四周的蜡烛被我点燃之后,整个空间瞬时就亮了起来。点亮的蜡烛将洞穴里摆放的棺材拉长的影子恍照在墙壁之上,那一瞬间,我有种身处地府之感。 视线不再局限于我脚下之后,我看到在放置棺材的空间内,一处墙壁之上刻满了字。仔细的辨认之下,这些字都是人名,并且全部的人名都姓苏! 在这些名字的最下端,赫然出现了两个我熟悉的人名,苏达,苏迪。 而遍寻整个墙壁,也没有找到我的名字,当我将视线转到其他墙壁之时,我发现另一面墙壁的最顶端居然还有很多名字。我的名字竟也在那些之中。 这满墙的苏姓人名,俨然就是我们苏家的族谱!一面半的墙壁名字,那我们苏家至少也是延续了几百年,甚至更长时间! 如果我的猜想正确,这些刻在墙上的名字就是我们苏家的族谱。那么我的名字为什么会和父亲与二叔的名字分开,刻在另一面墙上呢? 我细细的数了一下刻有我名字的墙壁,算上我的名字一共是十八个苏姓的。并且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写有死亡日期,而没有出生日期,因为每一个名字后面的年代日期之后都有一个卒字。 更让我惊讶的是,在我的名字之上,年代最久远的居然能追溯到舜帝时代。让我想起了我刚刚离开的永州,其古名零陵即是以九嶷山舜帝陵寝命名的。这十八个名字遍布了十八个朝代,包括我自己在内! 排名第十七的是明代万历年间的,名唤苏万堂。不知是我的哪一位祖上。其下就是我的名字,苏墨,后面居然也有字,写着不详! 在我将空间四周的蜡烛点燃之后,我就退到了门口的位置打量着刻有我们苏家族谱的两面墙壁。这是一种习惯,这种习惯完全是在赵佗墓中养成的。这种表现并不是说我对明姨说我安全的话不信任,而是一种自有的谨慎心里,假如胖子在我身边,我可能会放下很多戒备的心里。其实有这种表现不是说我的胆子小,在这种密闭的幽暗无比的地下空间中,突然出现一处摆放棺材的洞穴,饶是胆子最大之人,我想也会感到诡异的! 何况眼前的场景又和我的梦中之景如出一辙,除了梦里那个令我惊醒的老者没有出现之外,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假如是我猜想的那样,眼前的墙壁上的苏姓名字是我们苏家的族谱,那么我为什么会同父亲以及二叔他们分开刻在两面墙壁呢? 难道这就是明姨想要让我看到的东西? 当我将注意力转移到空间内的棺材之时,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在两面墙壁之下的棺材,呈二字型摆放。分前后两排,离我最近的,也是正对着门口的棺材能够清晰的看到其上刻着名字。 是眼熟的名字,正是我在第二面刻有我名字的墙壁上看到的。除了这口棺材刻有与墙壁上对应的名字之外,其余的棺材之上刻的名字与墙壁之上的名字都能一一相对!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口棺材! 在所有棺材的最里端,靠近我右手边墙壁的角落里,有一口没有封盖的棺材,棺材的署名位置,清晰的刻着“苏墨”二字!是我自己的棺材! ※※※ 在沈阳飞往北京的A320中型飞机上,我坐在靠窗我位置。这是我喜欢的位置,因为我喜欢看风景。 再次只身前往北京,我没有选择第一次去那的交通工具,而是选择了更快更舒适的飞机。 这并不是说现在的我同两年前比起来,有那个七位数的银行卡傍身,可以无度的挥霍。究其原因,一方面是想要见到落别已久的明姨的希冀,另一方面是压在我身上的疑惑太过沉重,并且越来越多,火车的长时间的等待已经不是我所能承受的范围了。 实际上,沈阳和北京同属于北方的城市,两地之间离的并不是特别远。 我乘坐的这趟航班从下午三点二十出发,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到达首都国际机场。 我的这个行程是在离开老宅之后,就定下的。 熟悉又陌生的老宅和父亲、我的特殊的能力、别有洞天的小黑屋、两面墙壁的族谱、刻有我名字的空棺材...... 在我离开刻有苏家族谱的地下空间之前,我推开了离我最近的棺材的盖子。棺材的主人名唤苏炳瑞,是宋徽宗年间去世的。 棺材的盖子盖的并不是很紧,盖子的两条滑到有明显的划痕,显然是经过很多次的推盖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当棺材盖推开,现出里面的样子时,我有些惊呆了。 洁白的,被无数金线穿起来的玉衣出现在我推开的棺材内叫做苏炳瑞的身上。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一件真正的金缕玉衣。 在玉衣出现的那一刹那,我想起了教授的关于金缕玉衣的介绍:金缕玉衣金缕玉衣是汉代规格最高的丧葬殓服,大致出现在西汉文景时期,也称“玉匣“、“玉柙“,是汉代皇帝和高级贵族死后穿用的殓服,其外观与人体形状相同。 这样一种堪称国宝的物件,居然会穿戴在我们苏家先人的身上!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我也顾不得谨慎的心里了。从我身前的第一排第一口棺材起,我将所有的十七口棺材全部打开,里面的尸体赫然的全部都是穿着相同的金缕玉衣!据我所知,目前国内出土的汉墓中,穿有金缕玉衣的皇帝的一共才八位,也就是说一共只出土了八件金缕玉衣。 而眼前的十八口棺材中,除了我自己的空棺材没有金缕玉衣之外,其余的十七口棺材的主人全部都是穿戴着这样的宝物! ※※※ 首都机场的T2航站楼外,胖子一身嬉皮士打扮,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牙签,斜靠在一个石柱子之上。 这个地点是我在出发之前同他约定好的。 以前我挺讨厌嬉皮士那种放荡不羁的,厌世嫉俗的风格。可如今这种风格却在胖子身上变了另一种味道,不是让人特别反感反而有种亲切的味道。 或许,我再也的只是人,与穿着无关吧。 我刚走出航站楼,胖子就发现我了。晃着那身特有的二百多久的大肥肉,颤颤巍巍的就是向我走来。 那种步伐怎么看怎么有种想让我上去踹一脚的冲动!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四十八章:重逢 北方初秋的季节,同湘南以及胖子所在的杭州完全不同,早晚温差比较大。 在沈阳登机之前脱掉的外套,此刻又不得不重新套在身上。这种感觉有些特殊,一如两年前第一次接到明姨电话时候初春季节里的气温一样。 两年前的所思所感依然清晰,再次来到相同的城市,即便环境和气温同两年前一样,但是我的心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身旁的胖子对于北京的季节变化了如指掌,这与他常年的走南闯北不无关系。 我们两人此次都是轻装简行,我身上除了一些证件手机和银行卡之外,其余的都被我放在了依依他们的那栋豪宅之内。 每当想到依依,我的心情就会变的很不一样,就好像第一次见到明姨之时,浑身的疲惫感顿消的奇妙感觉。而这种感觉在依依身上则变的升华了,是每每我想到他俏皮的容貌,温柔如水的声音,我的心就会变的放松。 胖子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这种默契,完全是在赵佗地宫中那惊魂的二十几个小时培养起来的。 他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对我调侃道: “兄弟,在你走后第二天,我师妹的嘴边三句不离的都是你,看来你已经成功的俘获了这个少女的心了。我跟你说哈,以后我这个大舅哥让你做什么,你如果敢违抗,你们的事情,哥哥我就要阻止了哈...” 说完,发出阵阵令人不舒服的阴笑。 对于他的调侃,我很不以为意。我们并肩的顺着T2航站楼外的环形天桥向下走去,其间胖子还要跟我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直到一阵有些不太友好的汽车喇叭声响起,才将他的话匣子打断。 对于这个打断他说话的汽笛声,胖子很是气恼,刚想发作,突然就换了一个表情。 我看到他的表情变化有些诧异,对于他的恼火,我不想去阻止,我知道在任何环境中,他都不会吃亏,也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忙。 当我转头看到停在我们身旁不远处的一辆霸道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人的容貌后,我才了然了胖子表情变化的原因。 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扮,干练的短发,眼睛上戴着一枚只具备遮阳而没有美观效果的墨镜,以及标准的烈焰红唇。 宁姐的煞爽形象一如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与此同时,还多了一分妖娆的气息。 “上车!” 没有多余的话语,从他的烈焰红唇之间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胖子在看到宁姐之后,就变的温顺了许多,根本就不顾我的存在,径直的走向副驾驶的座位钻了进去。 我只得灰溜溜的顺到车的后座,坐下,同时跟宁姐打了声招呼。 “安全带系上!” 宁姐的口气不善,若是换做其他人对胖子以这种命令式的口气对话,那么我想以胖子的性格,应该早就火起来了。 可眼下的胖子好像一瞬间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顺从的系上了副驾驶位置上的安全带。 一路之上,我都胖子当做空气一般,对于我的问话他也是敷衍了事。而宁姐却始终是一样的态度,偶尔的回应两句。这种性格是来自骨子里的,不单单是对我和胖子才有的。 我想,她让胖子系安全带的命令口气,大概也只是平时的习惯,并不是针对胖子。这点从她带的队伍的有素程度就能看的出来,假如没有她这样不怒自威的深入骨髓的性子,想必那些比雇佣兵还精良的队伍是不会服从管理的。 一路之上,我的耳边伴随着,胖子的有意无意的关怀,宁姐的不以为意的回话。我们向着明姨的“清闲居”行进着。 在不认识胖子之前,我很享受独处的感觉,一个人坐车,一个人听歌,一个人做某件事情...... 因为我认为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懂我,没有人能真正的理解我的所思所想。那段时间,我是自闭的,有些接近抑郁的边缘。 而有了两年前与明姨的见面,我的这种情绪才开始发生改变,但是明姨同我又是单方面联系的。在我的世界中,明姨只有在我几近崩溃或者说是即将达到抑郁的边锋时,她的如母亲的形象才会适时的出现阻止。同样的形象,在依依的身上也有。 但是胖子却是不同,胖子的出现,让我的世界开始逐渐远离那些属于特殊群体的边缘地带,慢慢接近于“正常人”的领域。 北京这座城市除了人的生活态度以及古韵的气息让我喜欢之外,其他的我是不敢恭维。 宁姐的车从首都机场接到我和胖子之外,就一直是走走停停,一路之上堵了很多次。 也许我也是幸运的,没有赶上印象中北京的雾霾天气。我的窗外,晴空万里,连飞机飞过的尾翼痕迹都能清晰的看到。 在这样的缓慢行进期间,我们的车终于开进了闹市区,街边的商品也开始变的鳞次栉比,行人熙熙攘攘的声音一如我第一次来到“潘家园”一样。很多古玩店门口的摊位依旧是聚集着大量的外国人,售卖玉石的贩子仍然在积极的拉拢着游客...... 清闲居,同我两年前第一次见到时的样貌一样,没有设么变化。不光 是清闲居,与清闲居同在的整条街铺的古玩店都是这样,只有寥寥的行人的身影。这点与胖子的“弥勒古玩所”的情况,有些相似,这大概就是所有高档的古玩售卖地的共通之处。 宁姐在将我们带到“清闲居”之后,就开着符合她气质的霸道顺着另一条路扬长而去。独独剩下胖子那不舍的眼神,望着逐渐消散的汽车尾气。 良久之后,胖子甩了甩头,又重新恢复了本来的佛神无法阻挡的面貌。 我们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便一同的向着“清闲居”的门内迈去! 再次的进入到这个于我有着特殊意义的古店之内,我的心情十分的复杂,甚至比第一次进到这里还要复杂。 因为这次我来此的目的,与第一次只是单纯的想要寻得二叔的希冀多了更多其他的期待。有我的身世的期待,有关于我近期经历的期待,还有很多期待...... “你们来了。” 明姨从我第一次见到时的椅子上起身,轻启红唇对我和胖子露出了我印象中好看的微笑。 她身上的旗袍也换成了另一种花色,但是给我的感觉依旧。 还未等我对明姨表达着我的激动,就听胖子在我旁边开口道: “那个,明姨是吧。您可安好?” “安好。” 明姨语气淡然。 “哎呦!我滴姨啊!您可安好了,您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和小苏是怎么过来的!险些就见不到您老人家了。”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屋子中我曾经坐过的位置走去,然后一屁股的坐了上去。那一瞬间,我仿佛都听到了椅子要断裂的声音。 坐下之后,他还不闲着,不客气的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水,伸手举起一杯冲着我的方向,另一只手将为自己斟满的一饮而尽。我想起了依依对他牛饮的形容,如今算是真正的为我形象的演示了一遍。 见胖子如此不见外,明姨并没有表现出半点生气的模样。只是用母亲般的温柔冲着我笑了笑,笑意中充满着关心。之后努嘴让我同胖子并排而坐,一如第一次见面时努嘴让我坐下时一样。 对于胖子的举动,我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想此刻的胖子,内心一定不是很平静。或许很快,他就会知晓自己的身世。 之所以表现出这样的不以为然的态度,多半是要掩盖自己的心慌。 坐下之后,我接过胖子递给我的茶,也是一饮而尽,目的与胖子一样,想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接近傍晚,太阳已经不在我们能看到的范围内,门外的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街道之上很安静,没有刚进入到“潘家园”时的那种嘈杂的好像集市一样的声音。 明姨很自然的坐在了我和胖子的对面,我们中间摆放着茶具,明姨用轻巧熟练的手法,为我和胖子重新的沏了两杯茶,之后自己又倒了一杯。 以胖子所说的三步品茶法,小嘬了一口。 “明姨,您倒是会享受。” 胖子字正腔圆的对明姨说道。 自从在T2航站楼碰到胖子之后,他就一改杭州的吴侬软语的说话风格,用纯正的北京话与人交流着。我想,以后如果有机会同胖子一同回老宅,他的口音一定会改为正宗的东北话的。 但是当明姨放下茶杯,开口说完话之后,胖子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小张,你的脾气有些急,同你父亲一样......” 我离胖子比较近,在明姨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甚至感觉到胖子身上都在颤抖着。 同时,他将身子坐正,一改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看着我们对面的明姨,正色的问道: “您认识我父亲?他还活着么?” 湘南鬼崽 湘南鬼崽 第四十九章:故事 胖子的声音很明显有些颤音。这是我认识胖子以来,第一次见他如此激动,甚至在以后我们共同经历里,像这样的情绪也是几乎没有的。 明姨依旧表现的很淡然,仿佛早就想到了自己的话会让胖子有如此的情绪。她从容的端起茶杯,押了“三口品茶”的第二口。 “你父亲现在和苏墨的二叔在一起。” 明姨一边回味着茶香,一边回答着胖子的激动。全程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波动。 明姨的这番话,令我的情绪也开始有了变化。这种变化是在她提到二叔时产生的。 我原本平静的坐在椅子上,此刻,却也同胖子一样坐直了身子,向明姨问道: “二叔他们现在在哪?” 随着我和胖子的接二连三的提问,明姨依旧不慌不忙的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下“三口品茶”的第三口。 一时间,清闲居内变的安静了起来。静的连明姨的喉咙咽下茶水的声音都能清晰的听到。 此时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从“清闲居”门外的街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傍晚的薄凉之感。 随着傍晚的临近,“清闲居”之内的光线也渐渐的暗了下来,原本我们所坐的位置视线就很是一般,白天有阳光时候还好一些,可到了此刻,视线就变的越来越差。 “清闲居”的主人,明姨,在屋内的光线变的晦暗之后,也没有开灯的意思。 如今,我们三个人围坐在古红色木桌子之前,我们身周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暗着。这种情景让我想起了我小的时候,由于电压不足,经常停电,每当那个时候,我就会和父亲在相同的视线环境中,围坐在炕头或者是围坐在桌子前等待着光亮的来临。 “苏墨...” 明姨咽下“三口品茶”的最后一口茶,将目光看向我的位置。 在我和胖子急切的等待中,明姨终于打破了沉寂。 “嗯。” 我应声回答。 “你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了么?” 明姨继续问道。 “您指的是?” 我反问。 对于明姨的突然提问,我其实已经想到了她指的是什么。 在我离开老宅院子内小黑屋的地下空间之后,这一路之上我一直在想着空间中将我的名字和父亲与二叔名字在的墙壁不同的原因。 我的猜测,在刻有我名字的这面墙的人,我的那些先祖包括我在内,应该都有着像我一样的可以预见未来的能力。即第三只眼,也就是松果体都比较发达。或许他们不是像我这样,通过梦境或者是突然出现的幻觉世界来预知将要去的地方和将要发生的事情的预兆。但是结果却是一样,都能够提前预知将要发生的事情。 “你的预见未来的能力...” 明姨的回答很直接。这个回答也验证了我的猜想。 “等等,真的假的?我说兄弟,你还有这么牛掰的能力?” 胖子一直在等待着明姨继续讲他的身世,可明姨却话锋一转,提到了我也十分困惑的事情之上。胖子刚开始并没有太过关心我们的谈话,可当明姨将“预见未来”这个词汇说出之后,一下子将见多识广的胖子给镇住了。用有些难以置信的口气,向我问道。 与此同时,他也再坐不住了,用起身单手扶着桌子的动作来表示自己的好奇。 对于胖子的举动,我只能冲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表示我的困惑。然后解释道: “我也是刚刚了解一点我的这个能力。” 在胖子好奇的询问的眼神中,我将鬼崽岭的经历,地宫的经历,以及回到老宅的经历,一一的同胖子将了一遍。其间的那些与梦境的场景相同的诡异细节,我也都详细的讲了一遍。既是对胖子讲的,也是冲明姨说的。 虽然我的一举一动都在明姨的了然中进行,但是我的梦境她却是不知道。 我之所以会将我近期奇妙的经历和感受,通通的讲述出来,完全是因为我放下了我所有的戒备心理,以一种释放压力和分享的状态,向着我眼前的两个人讲述着我的经历。 胖子也好,明姨也罢。在我的眼里,都是完全值得信任的。并且不单单是信任,还能为我解忧。 胖子在听完我的讲述,用佩服的口气对我说道:“同志,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说来,以后你只要一做梦就会知道未来的经历了啊!” “这种能力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属于一种身体的基因变异。既存在于大脑之中的松果体的变异。” 对于胖子的形容,明姨出言打断。 接着又说道:“这个能力是你们苏家的一种特殊的基因。到了你这一代,这种特殊的能力已经变得很弱,弱到几个月甚至几年才会发挥一次作用。” “那也够牛掰的!” 胖子接过明姨的话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杯茶恭敬的递到我的面前,嘴里还念念有词:“皇天后土为证,土地山神助力。我张某人今日有幸见到苏家大神,真是三生有幸。来!大神先知,请接受我等凡夫俗子的献茶......” 对于他的这种突然犹如脑筋坏了的举动,明姨也是有些诧异,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并且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脑子画了一个圈。 我瞬间懂了明姨的意思,她是在问我胖子的脑子是否受过刺激,他的精神是否正常。 我无奈的冲着明姨摇摇头,示意她胖子没问题。假如没有这么久的接触,对于胖子的这种神叨叨的状态,我也是拿捏不准,可这套说词,在赵佗墓中我不止一次听到过。每每点燃他们摸金校尉的象征性蜡烛,他都会更换一套类似的说词。 “嘿!我说大神,别装高冷了,还不接茶。” 胖子似乎也是看到了明姨的动作,以及我的摇头。直接伸出他的那支好像铁钳子的手拉住我的胳膊,硬是将茶塞到了我的手中。 这些动作做完之后,他好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样,长舒了一口气后,又重新的坐回了座位之上。 “想必你们两人心中都有无数的疑问吧?” 明姨见胖子情绪平复之后,又重新的坐下,开口问道。 “当然。” 我和胖子几乎同时开口。 “在解答你们的疑问之前,我先给你们讲一个你们都耳熟能详的故事。” 明姨继续说道。 关于明姨所讲述的故事,我和胖子的确都是耳熟能详的。 她为我们叙述的故事是发生在上古时代的一次战役,即皇帝大战刑天。 刑天之人不用多说,千百年来一直都是战神的化身。 在上古时代,炎帝和皇帝在阪泉有过一场大战。大战的结局以炎帝的失败告终,而当时炎帝的手下有一大将,名为刑天,在炎帝战败之后,刑天就一直跟随着炎帝,从原有的位置败退到了南方地区。 除了刑天之外,炎帝的手下还有一员大将,名唤蚩尤。阪泉大战中,同炎帝冲散。在炎帝和刑天退居南方地区之,他们派人多方打探都没有蚩尤的下落,最后认为蚩尤已经死去。 至此,炎帝的元气大伤,再也不能与皇帝一战。 刑天的为人比较残暴,完全没有炎帝的宽仁之心。 在炎帝战败之后,皇帝完全的取代了他的位置,所谓能者居之。虽然皇帝将炎帝打败,但是,炎帝在得知皇帝比自己的统治更加的宽仁,人民百姓生活的更加富足之后。便放弃了复仇,转而专心的治理着南方地区。 但是这种平衡在蚩尤的重新出现后,被打乱了。 阪泉大战之后,炎帝的手下大将蚩尤并没有死亡。而是在秘密的组建复仇的军队。并且在准备复仇之日,将消息传给我炎帝,对此炎帝并没有同意。就连准备集齐兵马同蚩尤一起复仇的刑天,炎帝也阻止了。 最终,复仇失败,复仇军的首领蚩尤被黄帝斩杀。 当刑天得知这个消息,一怒之下,不顾炎帝的命令,自己偷偷的离开军营。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找黄帝决战,对于刑天的勇气,黄帝很是佩服,便同意的刑天的邀战。结果,刑天被手持轩辕剑的黄帝斩去了头颅。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失去头颅的刑天并没有死去。而是将胸前的两个乳当做眼睛,肚脐当做嘴巴,左手握着盾牌,右手拿斧头。扬长而去,并且在某处不知名的小岛之上,留下了自己的后人部落,部落名为无首国。 而黄帝在得知了这个部落之后,因为刑天的勇猛,而并没有对其进行赶尽杀绝,只是传下遗旨:只要刑天的后人不再继续反抗,就准其安然的繁衍下去。久而久之,这个小岛的位置变的鲜有人知。 直到舜帝时代,小岛的下落才又被寻到。做为黄帝的后人,遵循祖训,只对岛上刑天后人监视,以确定他们的行为是否还有反抗之心。为此,舜帝命令两人,以一明一暗的配合方式,对小岛进行监视。 这种监视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岛上的最后一个居民死亡,才阶段性的结束了一阵子。 但真的就这么简单么?这是明姨在讲完上述故事之后,提出的疑问。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一章:无头人 明姨讲述的故事我和胖子都是耳熟能详,虽然有些野史的味道,但是在她叙述的过程中,我们都没有出口打断。 “清闲居”外的街道上,此刻已经完全被夜幕的黑暗所笼罩。 我们所在的屋子内,也完全暗了下来。只留下门口的位置被对面的商铺点燃的灯火照出了有限的光亮区域。 这样的光亮,一直延伸几米就停了下来,我的身后是一扇很有观赏性的屏风,我想即便这光亮能够延伸到我这里,也会被屏风阻挡的。 我和胖子就这么安静的,在晦暗的光线下,安静的听着明姨的叙述。 人的注意力很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假如没有这种晦暗的没有光亮的环境,换做灯火通明。我想,对于明姨讲述的野史的桥段,我大概不能做到像现在这样听的这么认真。 我身边的胖子也是这样,甚至听的比我还要仔细。 我们三个人以两个听客和一个说客的身份,一直维持着平衡。这种平衡直到明姨的一句话,才开始被打破。 “舜帝派出的两支队伍,经过千年的繁衍,最终形成了两个家族。在明处的家族所有的的族人都姓苏,另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家族姓张......” ※※※ 许仙楼,一幢四层小楼昂立于一波碧水之后。 碧水之内,一身儒雅的许仙雕像静立水中,引长脖颈昂首望天,企盼天降甘泽带来娘子。 这是等待千年的静默,带着一丝江南似水的温婉。 对于吃的享受,我不如胖子,一如对茶道的了解不如他一样。 这处刚开了没几年却口碑极好的吃货之地,怎么能逃得了胖子的法眼。 我们离开“清闲居”之后,胖子就将我带到了这颇具文艺气息的,有着江南韵味的地方。 我想,此处吸引胖子的,除了这里的美食之外,四周墙身清雅隽秀的江南妆容也是吸引他的原因之一。置身此地,我完全感受不到北方的豪迈,有的只是温婉。 我们离开之后,明姨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她依旧隐藏在“清闲居”晦暗的屏风之后的漆红木桌子前,目送着我和胖子的离去。 “小姐,您请,两位先生就在里面。” 一个江南才子打扮的服务员的声音从打开的包间的门口传来。 紧接着,一抹符合我们所在包间的江南水乡气质的气息从进门的佳人身上直扑而来。 我们的再次相聚,是依依组织的。在我和胖子走出“清闲居”后,胖子就接到了依依的电话。 几天不见的依依,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宽大校服,翩翩的踱步进来。 “依依,你来了。” 胖子刻意的表现出兴奋,对着向我们走来的依依说道。这种情绪我能理解,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及我们两个家族的使命之后,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而我则不同,我是真的兴奋。不知道依依的这身装扮是有意为之,还是随意而举。她的穿着让我又重新的感受了一遍初见时的,与众不同的感觉。 对于我们的真假热情,依依并没有在杭州时那种轻灵活泼的表现。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便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我们坐的位置同西湖边上的那栋餐厅的方位一样。 在依依刚坐下不久,一群江南才子打扮的服务员,就将我们点好的菜一一上了桌。 之后包间的房门关上后,剩下了我们三人望着桌子上的菜,谁都没有动口。很显然,各自怀着心事。 还是胖子率先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将桌子中间的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鸡肉端到了依依和我的面前,用高兴的口气对我俩说道: “依依,小苏,知道这盘鸡叫什么么?它叫“神仙鸡”!是这许仙楼里的招牌,每日只卖十份!要不是我认识这里的经理,想必你们俩都没这个口服了!” 与胖子的做出来的情绪比起来,我要好一些,毕竟这么多年二叔对于我来说都是神秘的。而且同明姨的交谈中,虽然我身上的担子重了,但是我的身体却是轻了。因为二叔已经原意将担子分给他这个侄子我一些了。但是胖子不一样,原本他没有什么担子在身,一下子多出的身份,饶是他的性格再乐观,也需要时间来消化。 不知道今日的依依有什么心事,情绪一直很低落。直到我将一块“神仙鸡”夹到她的面前,她的情绪才完全抑制不住的爆发了开来。 “师兄,我知道父亲的去向了。” 依依抬头看着胖子。虽然她故作镇定,但是眼泪却是不会撒谎的顺着她雪凝一样的肌肤流了下来。 突然的梨花带雨,让坐在她旁边的我有些心疼。 仿佛是怕自己的脆弱情绪影响到我和胖子,她很快的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而低头吃起我为他夹的“神仙鸡”。 我与胖子对望了一眼,从胖子看我的眼神中,我能看得出他也是同依依一样,对柳师傅的下落很关心。 “我师父他老人家又去哪逍遥去啦?” 胖子故意的将口气放舒缓,对正在吃“神仙鸡”的依依问道。 “罗布泊...” 依依头也不抬的将鸡肉塞满,含糊的说道。我能清晰的看到有新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待到她情绪稳定之后,才敢抬头看我们。看到她的样子,我真的有些心疼。明明很脆弱,却因为怕情绪影响到他人而故作坚强。 “师兄,昨天夜里,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从新疆打来的。” 依依拽过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见我和胖子没打断她,就继续说道: “电话的那头是一个叫做“欧罗巴”的跨国公司,父亲就是受他们的邀请,前往罗布泊帮他们寻宝的。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在即将达到腹地之时,突然生出了意外。父亲,以及他们公司的一个主要的队伍全部消失了!” 依依说道她父亲消失,眼角又现出了泪花。她立刻将头昂起,不让眼泪流下。 “你是说师父他们消失在了罗布泊?” 胖子问。 依依点了点头。 “依依,假如你不给我打电话,我和小苏明日也会启程去新疆的...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我。 我也觉得有些太过巧合。 对于胖子的话,依依用她已经微红的眼睛做询问状。我和胖子就将我们去到“清闲居”后,明姨的一系列叙述又为依依讲了一遍。 在我们最后和明姨的交流中,明姨转达了苏家和张家的猜测地点,新疆。 明姨为我和胖子叙述的那个故事,以及苏家和张家的由来,都是由二叔让明姨转述给我们的。 我不知道二叔和明姨是通过什么途径联系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以二叔的处境,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监视,一定不会用电话的方式与明姨联系。 关于我们苏家和张家的秘密,明姨其实也就知道为我们讲述的这些内容。至于其他的,二叔没有过多的告诉他,胖子的父亲,张家的现任族长也没有向明姨透露过什么。 这是对明姨的保护,同样的保护方式,我在老宅的“小黑屋”中,也切身的体会过。此刻,我才真真切切的理解了父亲对我所做的。 “依依,你是学历史的,你对“无首国”了解多少?” 我问依依。 以往那些困扰我的谜团,只能由我一个人承担,而现如今,我、依依、胖子,我们三个人知晓的事情是一样的。虽然谜团越来越多,但是三个人共同承担,要远比我自己承担好上太多。 “我父亲一定也参与了你们两个家族的事情...” 依依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其实在她来之前,我和胖子也讨论过这个问题。 胖子在柳家的三十几年,柳师傅虽然一直当他视如己出,但是,始终有意无意的向他传达着他姓张的信息。 那句“一切因果都是天注定,还没到时候。待时候到了,不需我说你也会知晓的”,也是一直挂在柳师傅的嘴边。 柳师傅的这句“天注定”,大概指的就是这个时候。 “苏墨,我曾经在《续子不语》中读到过类似的“无头人”记载。” “...有人飘至一岛,男女千人,皆肥短无头,以两乳作眼,闪闪欲动;以脐作口,取食至前,吸而啖之,声啾啾不可辨...识之曰,此《山海经》所载邢天氏也。” 以上是依依叙述的她所知道的的关于无头人的记载。 而关于这方面的记载,我曾在《太平御览》中也看到过。 汉武帝时期,身为豫章太守贾雍,奉命出境讨贼。激战期间,被贼人砍了头颅,可他却并没有刻意死去。而是变成了无首人。回到军营后,士兵们都来看他,他则胸中发声说道:“战不利,为贼所伤,诸君视有头吻佳,无头佳乎?” 众将士哭着齐声说:“有头佳!”。贾雍却说:“不然,无头亦佳。”说完倒地而亡。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二章:启程 许仙楼的江南似水的温婉韵味,不光体现在壁画和装饰上,还有我们耳边轻柔的古典古筝曲。 平日里我也比较喜欢听一些舒缓的轻音乐,巧的是,这里放的《白》、《润》、《京韵》等古典曲都是我非常喜欢的。 在这样舒缓的音乐相伴的环境中,依依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胖子也是恢复了他的元气满满的状态。 兴致上来的胖子,又要了一些酒助兴。虽然有很多我们不愿承受又不得不接受的事情突然加在了我们的身上,但是,好在,有我们三人共同承担。 酒上来之后,胖子斟满三杯酒,递给我一杯,又将另一杯放到依依的跟前。 对依依宽慰道: “依依,师父他老人家是何等人物,即便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也会很容易的脱身的。再说了,有你师兄我和小苏呢,明日我们就出发去寻师父。” 我也趁热打铁的说道: “你师兄说的没错,你父亲的事包在我俩的身上了!” 我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又为依依夹了一块“神仙鸡”。 “我知道你们有能力,不过罗布泊那里不同其他地方。不光凶险万分,还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诡异事情。有多少的探险家都折在那里,我是担心......” 依依也不跟我们碰杯,独自的一口干了胖子放到她面前的酒。 我还是第一次见南方的姑娘如此豪饮的,不禁有些自愧不如。别看我是土生土长的北方汉子,可是对于饮酒,我却是尤为的差。 “小苏,你不知道吧。我师妹那可是女中豪杰,除了酒量极佳之外,还是跆拳道黑带高段位的,那个,依依,你是几段来着?” 胖子看出了我的惊讶,又加之依依因为柳师傅的处境又变的担心起来,便故意的扯开话题,向依依问道。 “七段。” 依依回答。 “ 听到没,小苏,七段。一共可能才六段,我师妹就达到七段了!” 胖子见依依被自己的话题扯开注意力,又继续不着边际的说道。 听到胖子的话,我都险些将酒喷出。 “师兄,不懂就不要说了好不。一共九段。我是七段。” 依依又喝了一杯酒,对胖子嗤之以鼻道。 大概是事情比较多,压的我们都喘不过气。耳边响着舒缓的音乐,让我们三人都放松不少,不知不觉中,我也多喝了几杯。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模样,脸是否是红的,不过我知道的是我的头是晕的。 依依原本凝脂一样的俏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粉红粉红的。同我一样迷离的眼神,更让她的迷人的模样突显。 而胖子的大肥脸却根本就一点没变,也可能是他长期的在外奔波,晒出了古铜色的皮肤看不出酒红的颜色。 在我同依依一样微微晃着头,眼神迷离的间隙,我看到胖子一直在冲着我使着眼色,目光瞟的正是我身前的酒壶。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让我给依依倒酒。 对于胖子我是无理由信任的,这是一种经历生死之后才有的感情。 我毫不犹豫的端起酒壶,为依依又斟满了一杯,嘴里说着一些过年才会有的祝酒词。 依依见我给他斟满酒,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扑闪着迷离大眼睛,将头凑近我的脸。端详了半天,然后嘿嘿的笑了一声,重新坐下,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你们想把我甩了..自己去新疆,哼!休想!” 她舌头好像打结一样,说着这番话,红红的小脸配上好听的杭州软语,显得特可爱。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双手伏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见到依依睡着,胖子这才轻叹了一口气。冲着我竖起大拇指,看着正在熟睡的依依,说道: “小苏,你不知道啊,这个小妮子倔的狠,不用这个方法,明日她一定会跟我们去新疆的!罗布泊!哼哼,那可是生命的禁区......” 胖子难得的一改往日的纨绔神态,换做了一副忌惮的表情。 ※※※ 第二日凌晨四点,我还在睡梦中就被胖子叫醒。 酒店的桌子上多了两个包裹,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胖子一早出去采买的必需品。 我睡眼惺忪的就听到胖子说: “一会我们出去时脚步轻一些,那妮子敏感的很,多小的动静都能听到。” 说完,也不等我完全起身,就将其中一个包裹抵到了我的腰上,阻止了我继续倒下去想要伸个懒腰的动作。 我下意识的顺手摸了一下包裹,一个坚硬的东西触到了我的手指。打开包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我的记忆顿时回到了地宫中第一次与胖子相见时的场景。在包裹中,赫然出现的黑乎乎的东西,正是胖子在赵佗地宫中将我当做僵尸后,用来对付我的黑驴蹄子。 那腥呼呼的味道,直接就让我精神了! 除了这两只黑驴蹄子,还有粽子,糯米......一些盗墓用的东西。合着这个良心坏透了的大胖子,是将我当做了他的百宝箱,这么一大包的东西都交给我了! 我不知道他的包裹中装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从他扔给我“百宝箱”之后,那个背包就一直背在他的身上。可见他的重视程度。 简单的洗漱过后,我跟着胖子的脚步一前一后的向着门外走去。 我们没有开灯,屋内的窗帘从昨天夜里就拉开了。这个季节,凌晨四点多的北京,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但是,光线依旧不足。 这个场景我很是熟悉,我和胖子的一前以后,蹑手蹑脚的做贼一样的行动,跟进入地宫第二层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这次我更加的加倍小心,并且同胖子保持着距离,因为他的身后是鼓囊囊的背包,还不是他如面团一样的肥肉。假如再像地宫那样撞到他的身上,那么我想我的头被撞出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果然,在胖子开门刚迈出一步之后,就突然的停住了脚步! 我正在赞叹自己的先见之明之时,余光中瞥见了在酒店走廊的古红色地毯上倚墙抱膝的倩影,正是依依。她将头埋在膝盖之上,那两条好看颜色的小辫在柔顺的乌黑的长发之间特别显眼。 昨日,在依依醉酒睡着之后,是我亲自将她被到我们隔壁房间的。 不知道是夜里几点,她独自一人来到走廊就这么睡了一夜,目的就是怕我们将她落下。 这种执着的性格,我是既心疼又佩服。 胖子停住脚步之后,回头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之后迈出了第二步。 我随之也迈出了门,可让我和胖子都意想不到的是,在我们都已经转身略过了依依的间隙,突然响起了闹铃声。 依依瞬间就醒转了过来。 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我想起那次我们三人的初次行动的场景,我都要赞叹一番依依的执着。我和胖子都没有想到,依依为了不让自己睡熟,将电话的闹钟设置成每隔五分钟就响一次。 这五分钟的间隙,不等我和胖子走到电梯口就会被她发现...... ※※※ 7点50,我们三人乘坐在由首都机场飞往乌鲁木齐的空客330飞机之上。 依依就坐在我的旁边,胖子则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对于昨日向依依灌酒的举动虽然是胖子指使的,但是我依旧是有些难为情,一直不敢正视她的眼神。 好在,依依还处于未醒酒的状态,从我们上飞机起,她就一直呈闭目养神状。 坐在她身旁的胖子也因为心虚,而做假寐状。 因为起的太早,我的头脑也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可那种困的不行,想睡觉闭上眼睛心神难以平静的状态此刻又开始困扰着我了。 无奈之下,我只得望着窗外的风景。 在飞机进入到万里无边的天山山脉之后,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就静止了。窗外的一成不变的雪山精致,让我感觉仿佛我们乘坐的飞机就在这万里的高空静止不动。这大概是每一个去过新疆的都有过的经历,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的存在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我们的目的地并不是柳师傅失踪的“罗布泊”,而是广袤的阿勒泰草原。 这个地点是明姨建议我们先去的,至于柳师傅失踪的罗布泊,由宁姐和她的队伍先去。 明姨的这个建议,经过我、胖子和依依商量过之后,决定采纳。 宁姐队伍的雷厉风行的作风,我和胖子都见识过,她们的装备和使用装备的能力,也要远超于我和胖子。 依依在胖子口若悬河的叙述中,也同意了先让宁姐她们搜寻柳师傅。 胖子的用意我是知道的,对于“罗布泊”的神秘我也有所耳闻。 汉朝时期那里曾经有一个人口众多,颇具规模的古代楼兰王国。是闻名中外的丝绸之路南支的咽喉门户。经过几千年的岁月洗礼,如今那里已经成为世界几大最神秘的禁区之一。 而我们的目的地,阿勒泰,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最北部,西北与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相连,东北与蒙古国接壤,边境线长1205千米。 其上有我们想要见到的“草原石人”。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三章:平地龙 我们到达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已经临近中午,这趟飞机是胖子选的,中途没有经停,而是直达的。 我叫醒了身旁的依依和由最初的假寐变做呼噜震天响的胖子。 对于胖子的大心脏,我是真的羡慕。不论什么环境下,都不会影响到他的睡眠。 在胖子比飞机引擎声音还大的呼噜声中,我能感受到四周投过来的炙热的目光,其间,空姐也过来叫醒过胖子几次,可也只是阻止了胖子消停片刻,就又开始了他的震天呼噜响。 在飞机降落的途中,胖子才完全的醒转过来。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我旁边的依依,因为酒喝的太多又加之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原本水汪汪的眼睛,此刻变得红红的。 从机场走出之后,几辆等待拉客的出租车、三轮车,零零落落地停在有些异域风情的城市街道两旁,往来的是稀稀疏疏的行人,路的两旁满是树叶凋零的树木,除了给人一种秋意黯然的感觉外,几乎不能察觉,这里是中国境内最西陲的省会城市。 不过这里的街道,要比我去过所有的城市的街道都要宽上两三倍,这种宽敞的感觉,很容易的就让你直观的感受到了新疆的广袤。 道路两旁的建筑,虽然没有高层林立的豪华,甚至偶尔还能见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房楼样式。但是这种简洁和朴素的异域风格的建筑,在加之宽阔寂寥的城市街道,会让人有种心灵受到洗涤的感受。 “这就是大美新疆啊,好像差点味道啊。不过,感觉还不错。” 胖子的中气很足,显然刚刚在飞机上的休息让他恢复到了满血状态。 就在我和胖子、依依并排站立在机场之外,感受着异域风情之时。一声口哨声传了过来,紧接着,两个身体结实的壮汉向我们走了过来。 “嘿,小苏,你明姨可以啊,这是一条龙服务啊。” 胖子见人走过来,转头对我说。 我也认出了来人,正是在赵佗地宫中接应我们的,宁姐队伍中面容和善的副队长和其中一个瘦高个汉子。 阿勒泰虽然也有飞机场,但是却没有从北京直达的飞机,我们只有选择到乌鲁木齐之后再转乘其他交通工具前往那里。 而他们的出现,预示着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有人安排了。 显然,我们的一举一动依然在明姨的视线范围之内。 在日后的接触中,我也知道两人的名字,和善的副队长有个别致的外号,蝎子,另一个瘦高个的汉子叫阿金。 “苏墨,张爷,别来无恙啊。” 蝎子走到我们跟前边打招呼边很自然的伸手要帮我拿背包,我对于他的举动当然很欢迎了。因为我已经当够了“挑夫”的角色。 他接下我的背包后就递给了阿金,而想要拿胖子的背包时,见被他捂得死死的也就作罢。 之后又对依依和善的点了点头,依依也是回应了一个点头礼。 “老兄,几日不见,瘦了些啊。” 胖子自来熟的对蝎子说道。 蝎子也是跟胖子一顿寒暄,两个人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 从乌鲁木齐到阿勒泰草原,还有几百公里的路程,途径乌奎高速和奎阿高速。 我们坐在蝎子的加长版依维柯之上。为了聊天,原本坐在后座的胖子,直接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阿金换了座位。我和依依坐在最后一排。 别看蝎子的外号听起来比较吓人,但是他的性格却是和他的和善的面容比较匹配。对于胖子的各种问题,他都是来者不拒。 依依从下飞机,到我们上车,精神状态一直没有缓过来。甚至有些晕车的迹象,在吃了我的几粒晕车药之后便沉沉的睡着了。 对于胖子和蝎子的对话内容,我并无多大兴致。坐在我前排的阿金,一路之上一言不发,显得很冷漠,这点在赵佗地宫之中我就深有体会。 胖子偶尔的会将话题扯上我,为此,我只是简单的回应。 窗外略过的是一成不变的景致,这样景色过了最初的新鲜感之后,给人的体味,只有天广人希,景物清明。这种极端的反差给人带来的是无尽的静寞之感。 这是一种高级的感觉,就好像宗教信仰的神秘力量使人的灵魂受到洗涤一样,让人能产生出不惊不乍的淡定从容的情绪,那一瞬间你会觉得,即便是天崩地陷你也能做到无动于衷。 望着这样天辽地广的景致,伴随着灵魂的升华,我的神经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慢慢的也就有了睡意。 我再次醒来时,是被震天的呼噜声吵醒的。 此时,司机已经从蝎子换成了阿金。而胖子则和蝎子两个人亲密的依偎在我的前排呼呼大睡,像是在对飙呼噜的音调极限一样,你来我往此起彼伏的颇有默契。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然是在高速路上行驶,但是往来的车辆却少的可怜。这种空洞洞的,冷清清的感觉,是我在到达新疆之后,除了精神受到洗涤之外的惟一的感受。 “你醒了。” 我的耳边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依依不知何时醒过来的。 我点了点头。 “饿了吧。” 借着车窗外广袤天地中,透下的月光,我能看出依依的憔悴。 “有点。” 她勉强的挤出笑容,说道。 我们出发之前,我和胖子在北京的早市上就一人吃了五个包子,喝了两碗粥。而依依因为身体不舒服,只喝了半碗粥就再也吃不下去东西。 她的这种状态一方面是因为昨天夜里喝多酒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自己的父亲的处境的心切。看到她的状态,我是既心疼又愧疚。后悔昨天让她喝下那么多的酒。 我赶忙从座位上取过一个塑料包裹,里面是我们在乌鲁木齐时买的食物,递给依依。其中有三只新疆的特产大盘鸡,是胖子强烈要求带上的。接过袋子的依依只是从食物中取了些巴旦木和馓子。 馓子这种东西,我在小的时候就吃过,它是一种面类油炸食品,味道香脆精美。我很喜欢这种味道。 “嗯...小苏,给我扔个大盘鸡过来!” 在我和依依还没等将食物放进嘴里,胖子用那种好像憋了一天的尿才会发出的急切的声音回头冲着我嚷嚷。 我快速的将三只大盘鸡全部扔给了他,看他的架势,假如我再晚一点递过去,他就会直接从前座翻到我的身边,自己去取这些他心心念念的食物。 这是我继“香格里拉大酒店”之后,第二次体会到只有食物才是阻止胖子打呼噜的唯一方式。 这时蝎子也醒了过来,不知是被食物的美味诱惑醒的,还是被胖子的动作吵醒的,伸了个懒腰,对我们说道: “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就会达到目的地。” 胖子见他醒了,递过去一个大大的鸡腿。 蝎子接过鸡腿后,有些性情的说道: “兄弟,等这次任务结束了,你来北京“潘家园”找我,咱哥俩不醉不归。” “得嘞,小爷我奉陪到底。” 胖子嘴里塞满了鸡肉,含糊不清的回应。 ※※※ 手表的指针指在晚上9点30分,我们的车是从布尔津县北部下的高速。 立有“石人”的广袤草原,就是在这个县城的腹地。 从僻静的,比我去过的荒山野岭还要荒芜的高速下到稍微有些人烟的草原之县,胖子一直都是保持着兴奋的状态。 他的兴奋来源于远处连绵的群山。 “你们发现没,这里的山势是大吉之兆啊...” 望着山脉,胖子开口说道。 “张兄,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吉“穴”?” 蝎子应道。 胖子听到蝎子的话后,用佩服的眼神望着蝎子,同时将已经被他啃了很久早已经没肉的鸡骨头顺着车窗扔出去,然后赞叹的说道: “没看出来啊蝎子兄弟,懂行啊!” “懂行谈不上,略知一二。” 蝎子谦虚的回到。 “师兄,你就别卖弄了,知识都学杂了。” 我身旁的依依对胖子挖苦到。 依依调侃的话,让我放下心来,显然,这一路的休息,让她的气色恢复了不少。 “怎么叫学杂呢。来,今天张爷高兴,给你们上一课!” 胖子得意的晃着他那个大脑袋,指着窗外连绵的山脉说道: “所谓平地随土而起脉。这里的山顺势一起一伏的回复始终与形吻合。这说明什么,当然说明这里是充满着吉气的!” 他自问自答之后,继续指着山脉问道:“你们看这山势,像什么?” “像龙。” 正在开车的阿金突然开口。这是我们这几个小时以来,阿金的第一次开口。 “对喽!还是你兄弟识货。” 胖子转头拍了拍蝎子的大腿。然后又转头,在山脉中比划着。 “像阿金兄弟所说的。这种山脉的走势叫做平地龙,何为平地龙呢。就是在平地里随土而起脉。平地龙也叫做“垅龙”。垅龙是最会聚气的,在垅龙的周围,一定是有一条河流,以供其聚气。这条让其聚气的河流就叫做“龙水”。它会围着这山脉流淌,直到与其交汇为止。” 以前我就听说土夫子的四大派系中,属摸金一脉最会寻龙点穴。 胖子的这套说词让我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如今胖子振振有词的点评,也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大名鼎鼎的“摸金校尉”讲述龙脉。 就在胖子说完这附近有河流之后不久,我的耳边就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流水声就是来自那条连绵的山脉脚下。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四章:露营 喀纳斯河是布尔津河的主要支流,河的上源就是充满神秘色彩的喀纳斯湖。 我听到的流水的声音,就是这条由喀纳斯湖溯流而下的河流。 “厉害啊,张兄,业界翘楚果然名不虚传!” 蝎子和我一样,在听到河水的声音之后对胖子也是心生敬佩,并且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胖子一摆手做谦虚状,身子半转向我的位置,向后探了探头。靠背在他的这个动作之下呈现明显的后缀形状,他也根本不在意。对着我和依依问道:“小苏,依依,咱们来个野营如何?” “在这?” 我问。 “当然,你看看这山,你再看看这水。闻闻这空气,嘿!就这环境,可遇难求啊!”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将头探出穿外,大口着呼吸着空气,嘴里还不停的大呼小叫的。幸亏这里人烟稀少,否则以为精神病患者逃出医院了呢。 我明白他的意思,在发现这里有“平地龙”之后,他肯定是想探寻一番的。这大概是职业病所致,假如不去走上一招,估计就是我们今晚住在五星级酒店,他也不会安心睡去的。 “师兄,你怎么还是这个毛病。心痒痒就直说呗,拐这么大弯。” 我身旁的依依直接拆穿了胖子的意图,挖苦的说道。 “依依,你这不给你师兄面子的毛病也是没变啊。” 胖子恍着他的大脑袋接着依依的话也不回头的回应道。 “张爷,巧了,我车上准备了帐篷,足够我们睡的了。” 蝎子这时开口说道。 “我说蝎子兄弟,你这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知道我们会用的上这些装备啊。” 胖子搂过蝎子结实的肩膀,亲切的说道。 我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明姨的安排,这条路的龙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内,被胖子发现后以他的性格,必定会提出露营的建议。 可当蝎子再次开口之时,我才知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哪里是我的未卜先知啊,多亏了我阿金兄弟的提议。” 蝎子看了眼一正在开车的阿金说道。 阿金听到蝎子提到自己,也没有回应,依旧自顾自的一言不发的开着车。 “甭管你阿金兄弟还是你蝎子兄弟的提议,反正你们都是未卜先知的。” 胖子好爽的说着,然后对正在开车的阿金说道。 “阿金兄弟,靠边停车吧,就是这个区域了,一会估计走出龙脉了。” ※※※ 手表的指针指在晚上9点53分。从我们下高速到露营的地点停车,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阿金开的车不是很快,好像有意不要走出龙脉似的。 我们的车子停在了一片林子的外围,这个地点是胖子选出的。 这里人烟稀少,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们也没见一户人家。在此地待了几天的蝎子为我们解释,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阿勒泰属于草原地区,这里普遍的以游牧民居多。翻过我们所见的山脉也就是胖子口中的“平地龙”山脉,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其上布满了哈萨克族的毡房,洁白一片,像是草原上一条白色的河流一样。 毡房是草原游牧民族所特有的居住方式,有点类似蒙古人居住的蒙古包,但是又有本质的区别。 他们给人最直观的的不同是建筑的顶部,如果圆球形顶形状的就是蒙古包,而类似尖锥形的则是哈萨克毡房。毡房的门一般都向东开,而蒙古包的门一般都向南开。 这种区别是蝎子这几日的观察,胖子也表示赞同,因为蝎子描述的蒙古包的形状正是他曾经住过的蒙古包的外形。 两个人因此又产生了共鸣,勾肩搭背的走在我们的前面,那个架势就差跪地结拜了。 我们进入的林子横向看上去有些距离,而纵向连接山脉的距离却很近,大概离我们停车的位置能有两里地。 走出林子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条正在流淌的小河,河的对面,正是我们一路之上看到的连绵的山脉。 新疆的辽阔不光体现的周围环境给人的直观感受,还有天高给人的感觉。这个时间,虽然夜幕扑向整个大地,但是不知是我的主观意识还是真实的感受,我觉得新疆的月圆和明亮程度要胜过我去过的所有的地方的月亮。 皎洁的月光透过我身后树林树木正在摇曳的浓密的叶子,恍到我身前的小河之上,折射出的月光映照出河对岸连绵的山脉。 此起彼伏的连绵山脉,来回往复的缠绕着,真的就像是一条龙腾飞在我身前的河水之上。 “怎么着,张爷,挑个地啊。” 蝎子蹲下捧了一把水洗了洗手,对胖子说道。 我们身前的河流并不是很宽,实际上称作小溪更加贴切一些。水流的方向是从我的左边向右流淌的。或许在上游或者在水流的下游,会有很宽的地方。 “师兄,给个主意啊,这野营可是你想出来的搜点子。” 见胖子没有说话,只顾着看着对面的山峰走势,依依开口对胖子说道。 此时我们的站位是,胖子和蝎子在最前方,胖子和蝎子的身体相对强壮,所以背帐篷的重任就被他们哥俩抗下了。我和依依离他们几米远并肩而立。而阿金则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里面鼓囊囊的。虽然看不出是什么,但是从赵佗地宫中他们的装备来看,应该是一些武器装备。 “小妮子,小点声,别把龙吓跑了。” 胖子故弄玄虚的回头对依依说道。我知道他说这话的目的只是单单的调侃。 说完这话的胖子,伸手将后背的那个他一直十分重视的背包卸下,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星盘。 星盘的外形很复杂,其上横横竖竖的画了一堆的方位。 拿在手中对洗完手起身的蝎子说道:“蝎子兄弟,帮我照一下罗盘。” “好嘞!”蝎子应道。接着便将手电照向胖子说指的罗盘。 只见胖子一会看一眼对面的连绵的山脉,一会看一眼手中的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他的声音细弱蚊子,我们谁都没听清。那个状态好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一样。 没多大一会,他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咒语”,向我们做了一个跟他走的手势。 河流的宽度只要我们稍微用力跳跃就会轻松的越过。 胖子为我们选择搭帐篷的地方是在一处半山腰的山坳处,这里既能避风,又有好的视线。 我们一共三支帐篷,依依自己用一个,剩下的两个我们四个大男人正好两两分。 我和阿金一个帐篷,胖子和蝎子一个帐篷。这个分配我十分赞同,我了解胖子,只要他在我身边,那么这一夜我就根本别想睡个安稳觉了。蝎子的实力也没比胖子差多少。 蝎子和胖子两个人不光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连呼噜声都能像聊天一样呼应上。 “这个龙脉有些复杂,不是普通的“垅龙”,大伙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明日让你们见“龙穴”!” 胖子手里拿着车上剩下的巴旦木和馓子,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对我们说到。 “师兄,尽快的去到草原,见到石人之后好赶往罗布泊与宁姐她们会合。” 依依仍旧担心着柳师傅的安危,从铺好的帐篷的拉链中露出个半截身子对不远处,坐在帐篷外面的胖子说道。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记住草原石人的样子,并且尽可能的找出这些石人的不同之处。这是我们出发之前,明姨嘱托的。 我没见过石人的模样,我想这些石人或许会和永州的鬼崽岭之上的鬼崽相似。如果没有相似之处,二叔不会将新疆之行做为我们的第二个目标的。 我见胖子和蝎子都没有睡意的坐在帐篷之外,还在聊着天。因为依依的帐篷离的不远,胖子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是依旧能够听到两个的交谈声音,只不过听不太清楚内容。 阿金则早就躺进了帐篷之内,一如先前一样,和我没有什么交流的就这么安静的睡了过去。 我想我必须要在胖子和蝎子的呼噜声想起来之前就睡着,否则他们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一响起,我就别想睡的安稳了。 就在我刚想躺下之时,就听到胖子故意的放大声音咳嗽一声,同时用不低的分贝说道:“小苏,依依,阿金兄弟,一会再睡!” 他的声音让阿金立刻醒转过来,并且坐正身子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我向他摇了摇头,意思是我也不清楚。 我们一同钻出帐篷,而依依也在同时钻出了她的帐篷,打着哈欠对胖子说道: “师兄,你又要干嘛啊!” 胖子见我们都从帐篷里出来,起身手中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到我们的近前,对我们说道: “这里的山脉中必定隐藏着大墓,在这里睡觉,难免会碰到些邪性的事。这是糯米,来,一人一把放到兜里。以防万一。” 经过胖子的这一顿折腾,再次回到帐篷之中,好一会我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之时,是被尿憋醒的。和我在一个帐篷之内的阿金,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应该也是因为尿急而出了帐篷寻找方便之地。 打开帐篷之后,借着月光我看了眼手表,是凌晨的1点10分,我晃晃悠悠的钻出帐篷,向着河边走去。 想要将自己的肥水贡献给这喀纳斯河水之中。可还未走到河边,我就看到河边站着一个人!吓了我一跳。 可当我看清楚那人是阿金之时,我的心才放下来。 我刚想开口叫他,却发现阿金的状态有些不对。 我身子僵直的站在那里,双手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方式垂在两腿外侧。 突然,身子向着河水的方向弯了下去,并且对着河水呢喃着什么!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五章:追逐 这个季节的新疆本就气温多变,而凌晨的阿勒泰更是显得寒意阵阵,这样的气温再加之阿金的诡异举动,让我在寒冷之余又感受到了一丝丝汗毛竖起的阴凉。 此刻我站在山腰我们的营地之下不远处,距离阿金也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从我发现他开始,他的姿势几经变换,从最初的僵直的身体,到俯身弯腰靠近河水,再到现在的完全蹲下。动作和姿势虽然一直在改变,但是对着河水的呢喃却是一直持续着。 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的经验告诉我,眼前的阿金应该是处于幻觉或者是被什么东西诱惑了才会这样。就类似于我在崖壁之上被彼岸花刺激,和初见胖子时他的幻觉状态一样的问题。 我突然想起了胖子昨夜在我们临睡之前所说的,这里是处于某个墓葬的范围,在这里有可能出现各种诡异的事情。 而当胖子将糯米撒到阿金的手上之时,我隐约看到了阿金有些抵触。在我回到帐篷之时,我也没见他将糯米放到身边。或许是这种排斥,让他受了某种未知的侵扰? 目前这一切,我只能凭空判断和推测。 假如阿金的状态同我们那时候相似,那么此刻的他所看到的世界和我现在所看到的世界一定是两个不同的。即便我现在去到他面前,他也会同胖子在地宫中处于幻觉时见到我的模样一样,将我当成另一个人甚至连人都不是的东西。 原本新疆城市和景点之间的距离就很长,开车都经常需要几个小时。笔直的道路加上两边的景观却几乎毫无变化,使得我的感觉,我们好像进入到了无人区之内。 这种感觉在我躲在一个石块的后面,静静的看着阿金的动作之时,感受的尤为强烈。 那时一种超脱灵魂的安静,那一瞬间只要不安安静静的观察着四周,就能听到这个世界本来的声音。 而我听到的除了世界本来的声音,还有我头顶不远处帐篷中胖子和蝎子的呼噜“对话”声,以及我身下河边阿金的呢喃声。 阿金的这种呢喃有一些像蛇吐信子又有些像什么动物在模仿人的声音,那呢喃让我听起来极其不舒服。 我竖起耳朵想要屏蔽胖子和蝎子的呼噜声,努力的去听阿金的呢喃内容。可就在此时,蹲下的阿金突然起身!身子不再对着河水,而是朝向了我躲藏的方向! 他的动作一下子将我的紧张情绪带动了起来。我确定我没有从石头后面露出我身体的任何部位,我可以自信的说从他所站的位置根本看不到我。假如他转过来的目的是因为发现了我,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我刚刚下到山腰之时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是这种推断又有些不合常理,假如是在那时他就感觉到了我的到来,那么他本应该早就转过身子看向我的位置。而这段期间,他却一直做个各种姿势,以及对着河水呢喃着。我再三的辨认,发觉他看的方向并不是我的位置,而是我身后的群山,这是我从他抬头的姿势判断的。 “苏墨,你在这干什么呢?” 就在我紧张着盯着阿金的动作之时,我的身后突然传出了依依的声音。虽然她的声音因为刚刚休息后起身,变的很微弱,还有胖子和蝎子呼噜声的掩盖,但是在这比世界任何地方都要安静的地方,她的声音也变的异常清晰。 在依依的声音响起之后,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一声:坏了! 果然,阿金也听到了依依的声音。他立刻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叫声,然后迅速的向着河流的上游跑去,那速度比地宫中处于幻觉内的胖子的速度还要快上两倍!甚至有些超脱人体的极限速度! “啊...” 依依在听到阿金诡异的嘶叫声之后,惊得也大叫了一声。 当我看到阿金急速的向上游跑去之时,我第一时间就冲出了躲藏的石头,更着他就追了上去! 在我追上去的同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依依,只见她就这么愣愣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这僻静的深夜中,这种诡异的场景让这个从未接触过诡异事件的小妮子立刻就慌了神! “快去叫胖子他们!” 我对她大喊一身之后,就全力的顺着阿金的奔跑路线追了上去。这一刻我根本就顾不得阿金的状态是因为什么引起的了,脑子中只是想着这是二叔的队伍,二叔不再,我要保全他们! 我虽然自信的我的速度不慢,我的体力也还可以。但是同我前面的阿金比起来,我发现我们的差距就好像是一个大学生和一个小学生赛跑一般。 当然,我是那个小学生。 很快,我就被他甩开了很长的距离。好在,新疆这个地区,所有的景致大多都是笔直的,没有什么岔路。 阿金虽然遥遥的将我甩在身后,但是我依旧能看到我的前面正在急速奔跑的影子。 令我有些奇怪的是,阿金好像并不是想甩开我,像是在引导我跑向什么地方。 在这样笔直的路线之上,想甩掉我其实不是很难,我的左手边就是我们穿过的林子。以他的速度,只要一头扎进林子中,然后向着林子深处奔去,几个来回,我就会被甩开。 而在我前面的阿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就一直是相同的路线,连半点偏离奔跑的路线都没有。 在我不顾一切的追赶之下,我的身体也不再如最初那样僵冷了。 这段时日的经历,让我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运动。阿金一直与我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但是因为他的身材高大体积重的原因,他跑起来的一路之上,声音也很大,那种声音更像是有意为之的,怕我跟不上。 我不知道我跑出了多远的距离,离我们的宿营地有多少公里。而没有食物的诱惑,胖子是不是能醒转过来。这些都不是我眼瞎要关心的。 眼下让我关心的是,我前面的阿金奔跑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在我追赶的过程中,我和他一直在不断的拉开着距离,到了后来,我追赶的脚步完全是靠我听觉来控制的。 但是这种引导我追赶的声音,突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种突然的转变让我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我不得不停下追赶的脚步。站在原地双手扶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即便我的体力再好,这种高强度的奔跑也是让我吃不消。我的后背衣服早就被汗打湿,在凉风的吹拂下,让我有种刺骨的感觉。 我的左边的林子一如在宿营地时看到的一样,这是一种西伯利亚冷杉树,极其耐寒。即使这里温差如此之大,它们依旧枝叶繁茂。 而我的右边的山脉,却是发生了变化。给我的感觉要比我追赶的起点的山脉厚重许多,假如我们宿营地的位置,山脉是龙的腹部的话,那么眼前的山脉回复的形状就好像是“龙头”。 我的前面也出现的转弯的路线,这种峰回路转的情况,应该就是蝎子说的,转过山脉的后身,去到茫茫大草原的必经之路。 阿金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一时间我的世界再次的变的安静起来。 就在我打量着四周的情况想着是继续寻找阿金的身影,还是原路返回找到胖子他们再做定夺之时。 一个声音从我右边的“龙头”形状的山中传了出来!听到那声音大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立刻加速,汗毛一下子就立了起开。 那声音正是阿金在听到依依叫我时,逃跑之前所发出的嘶鸣声。 与此同时,我看到一个影子在我右边的一处山坳中的高地,正冷冷的注视着我! 虽然视线不是很好,但是我能确定,那影子就是阿金! 阿金看到我发现了他之后,立刻就顺着山坳向着“龙头”的深处闪去,我立刻的跟了上去,那一瞬间容不得我多想。 我现在可以确定,阿金的种种表现一定是在引着我去向某个地方。 阿金消失的山坳并不是很高,实际上,我们见到的整个山脉都不是特别的高。尤其是到了这个“龙头”的位置,山势一下子就到了最低。仿佛是从天而降的龙,想要将自己的“龙头”扎进地壳深处一样。后来听胖子介绍,这就是典型的“平地龙”的龙脉走势,之所以叫“平地龙”就是因为它的“龙头”最终落到的地上,与身体拉开了落差。 当我站在阿金刚刚站立的位置时,山坳后面的情形让我有些吃惊。 只见山坳的背面,就是蝎子说的靠近阿勒泰草原的方向,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山丘,高低起伏的。这些山丘之上布满了许多野生的铃铛刺。在这些山丘之上还有许多只有一人宽的孔洞隐藏在铃铛刺之间,夜里的视线不好,即便有手电的恍照也不能看全山丘的全貌。 我想如果在白天,我眼前的情形一定和蜂窝煤的形状相差无几! 就在我用手电恍着这些孔洞之时,阿金的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嘶鸣声再次的出现!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在我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山丘上铃铛刺之间的一个孔洞之中!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章:谜团接踵 阿金的嘶鸣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的刺耳,再加上是从孔洞中传出的。 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这声音来自阿金,那么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个声音当做人声的。孔洞,加上嘶鸣,像极了鸡冠蛇在自己的老巢中想要吓退入侵者而发出的声音。 新疆虽然与北京用着相同的时间,但是实际上是有两个时差的。尤其这个初秋的这个季节,通常是在晚上九点以后夜幕才会完全降临! 他们当地人平日里的作息时间是早上十点到晚上十点。因此这里真正意义上的深夜大概在凌晨两点左右,就是我现在的时间。 碧澄澄的天空,满缀着钻石般的繁星。 这极美的星夜与我面前窟窿孔洞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直到我向着那个孔洞走去,阿金的嘶鸣的声才停止。看样子,我如果不去那个孔洞,它会一直就这样叫下去。 我没想到一个人的肺活量会有这么强大,像他那种不间断的鸣叫,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都绰绰有余。 由于追的匆忙,我的身边没有一个可用来防身的东西。 我随手从脚下捡起一块石头。右手紧紧握着强光手电,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用在地宫中对付胖子的办法了!不知道对付阿金是否管用。 我的脚步很缓慢,直到我靠近孔洞,阿金的那种令人不舒服声音也没有再响过。 考虑再三,我还是决定进入孔洞。从阿金的举动来看,并不是想要对付我,他的目的应该只是单纯的想要引我来此地。假如他想威胁我的安全,那么大可不必将我引至此处再动手。以他的身体状况,就是两个我捆在一起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孔洞的形状从外面看好像是巨大的蟒蛇洞,但是当我进入之后,里面宽阔的空间让我着实的有些震惊。与我和胖子住过的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大堂都有一比。 这处孔洞空间是我在外面看到的所有的窟窿孔洞的终点,即所有的窟窿都是通向这一处空间。 这分明就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山洞,外界的窟窿应该是经过常年累月的塌陷才形成的。满天的繁星透过数个窟窿入口透下,进入我的眼帘。 我站在阿金引我的孔洞入口处,用手电恍照着洞内寻找着阿金的身影。这种孔洞结构,我的手电可以照遍整个空间,再配合夜幕天空中的星光,没有任何屏障可以供阿金躲藏。 令我不解的是,阿金的身影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这个空间之内。 没有找到阿金的身影,我却发现了其他令我惊讶的东西。在空间的最里端靠近墙壁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堆背包装备!但是,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右手紧握着手电,左手攥着石块,后背靠着我右边的墙壁,向着那些东西靠近。 在打开的背包和散落地上的,我看到了指南针,瑞士军刀,几只头灯…… 有一个包裹中装的全都是备用粮食和水,旁边还有一个急救箱。除了这些之外,令我吃惊的是,在这些包裹的旁边散落了几只MP5冲锋枪和一只UZI手枪。 这些东西分明就是一只成规模的探险队所拥有的装备。 难道阿金想让我看的就是眼前的这些精良的探险装备? 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阿金是在同我开玩笑,他的一系列举动,是想在引导我找到这些装备之后,突然从哪里跳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我在跟你开玩笑呢!瞧瞧这些装备,够我们在大墓中待好几天的了! 有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之后,我居然还等了一会阿金的出现。 结果,自然不会随了我的意! 在我的希冀破灭之后,我只能将注意力放到这些装备身上。而一个老旧的好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背包很快的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这个背包与周围崭新的昂贵户外背包比起来,寒酸无比,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我伸手打开这个背包的拉链,里面只出现了数个文件袋和两本工作笔记样式的本子。 我随手抽出其中一个文件袋,解开绑在白色旋钮之上的白线。 这里面竟然只有一张照片,是一张合影照。 从照片之上的人的穿着来判断,刚好与这个老旧的背包相吻合。照片之上的眉头写着:精绝国探险队留念,下面写着日期:1989年五月初八…… 看到这些东西我有点发懵,这完全是两个时代的装备!怎么会在同一个地点出现? 就在我正在翻倒这些包裹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之时,窟窿孔洞之外传来了胖子他们叫我的声音。 胖子他们能找到我其实并不让我惊讶,因为在追赶阿金之时,这一路之上我都留下了记号。还要多亏了胖子昨夜给我的糯米,我是一路跑一路撒糯米。 这种明显的记号,如果胖子和依依他们找不到,我才要感到稀奇。 “我在这里!” 我起身对着洞外喊着,同时将手电也向外恍去! 就在我起身将手电转移的那一刹那,我感觉我的头顶有一个东西闪过去!那东西速度惊人,我刚将手电移回来,就没影了! 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在洞穴中响起!那声音就在这些装备的右边区域! “小苏,你没事吧?” 是胖子的声音。他的人还未到手电的光和声音先传了进来。 之后,胖子,依依,蝎子呈先后顺序一齐下到了洞穴之内。 刚一下洞,胖子也听到了声音,一边用手电恍向发出声音的位置,一边不正经的对我说道:“小苏,你说你追就追被,弄这么大动静干嘛!额……” 他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了。此刻我也看清楚了让他戛然而止的事情。 只见在我的正前方靠里的位置,赫然的出现了一个豁口,足足有五米见方。 在豁口的顶端,有一个厚重的石门闸。像门市商店的卷帘门一样,停在上面。我想,如果这石门闸升到最上方,那么这个豁口会更宽阔的。 那个轰隆隆的声音就是这个石门闸升起时发出的。 “这怎么会有了石门闸?” 蝎子惊奇的问道。然后快步的走向我,对我问道:“兄弟,阿金呢?” “跟丢了!” 我如实回答。 的确也是事实,此刻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这一路追踪的过程。想了想我便将阿金引我来的猜测跟他们三人叙述了一遍。 “阿金是什么状态?和我当初的情况一样么?” 胖子立马问我。 对此我只能摇摇头。 胖子和我第一次见到阿金时的想法一样,都认定阿金是受了某种幻象的侵扰。 “张兄,阿金的不正常我其实早就有感觉了。这也是宁姐和苏墨二叔让阿金和我同行的原因,也许,真正的阿金早已经死了!” 蝎子说出了让我和胖子以及依依都震惊的话! 此刻的依依紧紧的挨着我,我能感受到她情绪的不安。从进到洞穴中,问了我的安危之后,她就一直状态不好。看样子,今晚发生的诡异的场景让这个从未经历过此等事情的小女孩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冲她点了点头,意思是有我在呢,让他镇定一下。 胖子站在石门闸的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对蝎子问道: “阿金早已经死了?那么我刚刚追的东西是什么?” 此刻我满脑子疑问!一时间,阿金那超脱人体极限的速度,以及刚刚在我呼叫胖子时,我头顶上飞速略过的东西的画面立刻就又出现在我的眼前!包括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嘶鸣声,也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这是细思极恐的想象。 “阿金,可能是“欧罗巴”公司的人,也有极大的可能是与你们苏张两家对立的神秘组织中的一员!或者……” 蝎子没有将话说完就停下了。 “或者,他根本不是人!” 胖子接过蝎子的话说道。然后招呼我们过去。 我和蝎子过去后,与胖子的手电一起,照向石门闸旁边的一块石缝处。我们三股手电光亮将那里的位置照的十分清晰。 只见在石门闸的旁边,有一个十分隐蔽的缝隙,不光隐蔽,而且还很狭窄。就是依依的纤纤细手也不可能伸的进去! 而此刻,缝隙的里面竟然有很多鳞片,那鳞片要比鱼的鳞片厚上很多,也大了很多。比我小拇指的指甲小不了多少! “这是?” “应该是石门闸的机关!” 蝎子回答了我的疑问。胖子也不置可否。 阿金失踪,我头顶突然出现的东西,将这个开关启动。而引我来到此地的就是阿金,那么很有可能那个从我头顶略过的我没看清楚的东西就是阿金! “师兄!你快过来……” 就在我们走到石门闸机关处,正在仔细的看着这些鳞片之时。在那些堆满装备的位置传来了依依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看到了让她心情不平静的东西! 我和胖子都快步的跑到了依依的跟前,在看到她安然无恙之后,我的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而依依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我刚刚打开文件袋里,那张写有精绝国探险队的相片。 “这是……师傅!” 胖子的惊呼,让我知道依依心情不平静的原因! 那张探险队里竟然有依依的父亲柳师傅。 与此同时,在相片中我竟然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七章:隔空对话 夜越来越深,漆黑的感觉仿佛一瞬间就压了下来。我们所在的空间的视线也越来越暗,渐渐的与石门闸内的颜色融为了一体。 此刻蝎子也从石门闸的机关处走到了我的旁边,一时间,我、依依、胖子,再加上刚刚过来的蝎子,我们所有人的手电的光全部都聚焦到了那张老旧照片之上。 胖子和依依在看到相片之上的柳师傅之后,一直沉默不语。而此刻,在四只手电光的恍照下,我居然在相片之上看到了二叔的身影! 我最后一次从铁屋门缝中看到二叔,是在两年前。那时的二叔已经没有了我童年时在相同的地点看到他时的那种,意气风发,没有半点被岁月冲刷过的痕迹。但是,眼神中却多了睿智,浑身散发着很强大的气场。那种气场,没有经历过大波大浪是很难拥有的。 相片中的二叔,一如我最初见到他时的模样,有些青涩,意气风发的模样依旧,从他的笑容中可以看到他的自信。 “苏……苏先生!” 在我们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相片上时,蝎子突然开口。 “蝎子兄弟,怎么突然这么拘谨了,先前不还是叫苏墨么?现在……” 胖子看着有些激动的蝎子,话刚说一半,却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苏墨,而是一直看着照片。 我刚开始也认为胖子在喊我,后来才意识到,他叫的应该是照片中的二叔。 果然,在蝎子情绪稳定下来后,对胖子说道:“张爷,我说的不是苏墨兄弟,我指的是他,苏墨的二叔,苏先生……” 蝎子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手指向相片十人中最后一排中间位置的二叔。 突然,蝎子的手又向左划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相片中人的长相似的,但是目标却不是二叔,而是另外一个满脸络腮胡,有些老成模样的男人。 “怎么,还有熟悉的人?” 我问。 蝎子没有立刻回我的话,而是又仔细的看了一会,才猛的抬头看了一眼胖子的方向,然后又看了看相片上的络腮胡男人。 我似乎明白些什么。 胖子也开始变的眉头紧锁。 “是你父亲……” 蝎子终于开口,这句话是对胖子说的。 听到蝎子的话,胖子的情绪立刻变的激动起来,依依也识趣的松开了手。整个相片都到了胖子的手中。 我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明姨口中的现任张家族长,胖子的亲生父亲,如今竟然是以这样一种隔空的方式同他的儿子相见。 正如柳师傅对他说的那样,真的就是冥冥之中天注定。好像是上天在与他开玩笑一般,在胖子已经到了而立的年龄时,见到了同样是而立之年的自己的亲生父亲!或许,那时,正是胖子刚刚记事时的年龄。这天注定,弥补了胖子对童年里,父亲的印象。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一时间,空间中的气氛变的有些压抑。 这种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面对这种我们都始料未及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该对胖子说些什么,只能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们身前,石门闸内的黝黑好像是吞噬人的巨兽之口一般,在透出丝丝凉气的同时,还有着说不出的诱惑力。 如今,我才明白了阿金引我们来此地的原因。 照片中的人,二叔和胖子的父亲现任的张家族长,与我、胖子和依依都有着亲密的关系。 唯一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蝎子,也是对这两个人是无比熟悉的。 “那年我两岁……” 胖子打破了沉寂,将照片重新放到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师兄,我记得父亲曾说过,你是两岁时来到我们家的。我是在你来后第二年出生的……” 依依对胖子说道。 “精绝国……好像有些耳熟……” 看着相片中他们所指的时间1989年五月初八之上的几个:精绝国探险队留念。我的脑海中好像有着这个地名的印象。 “精绝国”,我在心里默念着。 突然!我想了起来! 那个黑皮笔记上的内容立刻从我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1989年,新疆维吾尔地区塔里木盆地中部,精绝国探秘,“泽地热湿,难以履涉”……” “苏墨?” 依依见我的状态不对,嘴里还在念着笔记的内容,用担心的眼神看向我,对我问道。 “是两年前二叔留给我的笔记内容……” 我回到。 此时,胖子和蝎子也都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我就将两年前,接到明姨的电话,得到笔记本以及之后二叔的安排对他们叙述了一遍。 笔记中提到那次精绝国之行,只有这么寥寥的一段话,其后的内容已经被撕去了。不知道后来的内容,我想大概二叔不想让我过早的接触那些内容,应该是怕影响我对以后经历的判断。这只是我的猜想,明姨也从来没为我解释过。 关于父亲自杀的事情,在地宫中再次见到父亲尸体时,我同胖子提到过。 在大学学习考古的期间,大学里的图书馆,是我第一次见到依依的地方。 这张摆在我们面前的,有日期,有熟人的相片的出现,仿佛是将这几年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经历都联系了起来! 我、依依、胖子,甚至蝎子,好像都无形中被这张照片,或者说是照片中所提到的那次发生在1989年的探险考古事件联系在了一起! 巧合,天注定,阴谋,或者说是命运…… 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个只信唯物主义的青涩学生了。我开始相信命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阿金”引我们来此的原因!” 蝎子说出了我们说有人的所想。 “这个1989年属于那个探险队的包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堆装备之中?拥有这些精良装备的,显然也是一个探险队,那么,他们人呢?假如是进入到了我们身后的石门闸之内,这些装备为什么不带上?难道是当时他们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危险,才使得他们来不及带上这些装备,而逃走!或者是在危险来临之时,退进到了这道石门闸之内……“阿金”引我们来此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胖子接过蝎子的话,将所有摆在我们面前的谜团,一股脑的全部提了出来。除了这些谜团,还有很多谜团,这些只是我们眼下需要去思考和想明白的问题。假如不想清楚,那道石门闸之后,我们肯定不宜轻易踏入的! 蝎子没有回答胖子的疑问,而是径直的走到了这堆装备不远处散落在地上的MP5冲锋枪,和UZI手枪旁边,将他们捡起,一只扔给了我,一只扔给了胖子。手枪则给了依依。 不多不少, 刚好四只。连枪的型号都是适合我们的,仿佛是故意为我们配备的一样! 我从来没用过真枪,枪身扎凉的触手之感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胖子自是不用说,连“甘巴豆”手雷那种不确定能不能打开引信,甚至是在打开引信后都有可能崩到自己的自制手雷他都敢用,何况是这么一个更先进的冲锋枪了!他一边抚摸着枪身,一边难掩自己兴奋奋情绪。嘴上还在不停的嘀咕着:“这是好东西……这是好东西……” 而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依依竟然没有表现出向我一样的不适应感,也在把玩着那只精美的手枪,不时还瞄着远方窟窿的位置。 “这是……” 在我们三人都在新奇的看着自己的武器之时,蝎子的话将我们的动作打断。 他的手中多了两个已经开封的文件袋,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几张相片和一幅地图。那张地图竟然是我们身后石门闸内的地图! 看到地图的那一刹那,我和胖子默契的将手中的手电同时的恍向石门闸内,其内的幽深在两束光的恍照下,依旧透露着神秘。 而那几张相片是组合起来的,从其上的场景看,是从一处空旷空间的几个方向拍的。 所有相片的格式都是JPG格式,这种格式的图片只有八十年代的相机才会拍的出来。显然,相片与背包是同时代的东西。应该是属于那支拥有二叔,胖子父亲以及柳师傅的十人探险队的东西。 “这是……耳朵?” 依依看过照片后,惊奇的问道。 只见在那几张相片中,有一张拍的是那处空间墙上的壁画。上面出现的形状,正如依依所说的,同耳朵的形状完全一致,连耳蜗耳垂都特别明显。不过,我能够确定,那根本不是耳朵。是一个像是飓风漩涡形成的耳朵形状的图形。 “这是罗布泊的空中俯瞰图!” “罗布泊?” 在蝎子为我们解释这个“耳朵”形状的地点之后,依依突然开口问道。 我知道依依情绪变化的原因,此刻,他的父亲柳师傅,就是在这个蝎子提到的空中俯瞰图中的某处位置。他自然会对罗布泊这个地名表现出敏感。 “嗯,这种俯瞰图是在近代美国卫星拍到的图片!” 蝎子继续解释。 “近期?” 对于他的话, 我也有点不解。这张相片的位置,显然是在一处隐匿的洞穴空间之内,不排除是在古墓中。从壁画的颜料程度判断,至少也要经过上百年甚至更久。而蝎子说的这种卫星图,居然在近期才被捕捉到! 蝎子听出了我的疑问,对此,他也是无奈的摇头。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八章:进石门 “1972年,美国的卫星拍摄的罗布泊的照片上,罗布泊在卫星图里的形状,就像是人的耳朵一样。从此罗布泊便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地球之耳”。” 蝎子见我有疑问,便又是详细的将他知道的说了一遍。 “1972年到1985年,中间过去了十三年。” 我道。 胖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接着我的话说道: “我明白小苏的意识,这些照片是与这个背包相同的时代,也就是那支探险队拥有的。也就是说,在塔里木盆地中部的某处隐蔽空间之内的墙壁之上,居然会有相同的地球之耳的壁画!” “古人是怎么知道罗布泊似耳朵形状的?要知道,地球卫星是在脱离地球之外才能拍摄出整个罗布泊的全貌。” 依依也疑惑的问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我虽然跟了苏先生这么久,但是关于那次探险队的事情,他却从未提过......” 蝎子见我们都将所有疑惑聚焦到了这几张相片之上,无奈的说道。 我不知道蝎子跟二叔待过多久,从他的行事习惯来看,一派军人的雷厉风行作风。至于他的身份以及宁姐的身份,和二叔的关系,到底是做为雇佣兵同二叔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另有其他的关系,我也不想去详细的问询。 不过,从蝎子在提到二叔之时,我能明显的看的出来,他是很敬重二叔的。 “这些食物和水都是新鲜的,看来他们刚刚离去不久...” 胖子将装有干粮的背包打开,清点着里面的东西。食物中除了一些压缩饼干之外,还有很多罐头食品,都是可以长时间保存不会变质的。 “怎么着,我们是进还是不进?” 我问胖子和蝎子,同时将手电再次恍向幽黑的石门闸之内。 “我得到的任务是带领你们前往阿勒泰草原,拥有草原石人的地方。并且保证你们的安全。还有,证明阿金是否被掉包...所以我不赞成...” “哎呀,我说老弟,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你的任务不是有一条叫查明阿金的身份么?如今这老弟踪影全无,多半就是进入到了这石门闸之后,我们进去也不算违反命令!” 蝎子的意思很明显,对于进入到这个神秘的入口他持反对态度。而在胖子的口若悬河之下,他也开始动摇了,将手电抬起,手电光与的我的汇合在一起照向幽深。 “我同意进去。” 依依斩钉截铁的说道。 在蝎子说完照片之内的耳朵形状的壁画是罗布泊之时,依依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前行了。对于她的性子,这几日我已经清楚的很了。即便我们三个男人都不同意继续前行,她一个人也会单枪匹马的进入到那个幽深洞口的。因为那里面可能关系到他父亲,柳师傅的安危。 我的想法同依依一样,对于相片中的二叔的形象,我已经深入脑海。或许这门后藏着一些关于我们苏家的秘密,也不是没可能的。何况正如胖子所说,那个引我来到此地的假阿金,多半是进入到了石门之后。 它引我们来此的目的,我想并不是单单的想让我们看到这些照片。他的真正目的,应该是这道石门之后。 想到这里,我向前迈了一步,与依依站在了一起。这个动作已经很充分的表明了我的态度。 依依见我与她并肩而站,回头冲着我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一如我第一次见她时,在图书馆门口的笑容一样甜美。 “怎么样?兄弟,三比一,我们都同意进去。这万一我们三个有个三长两短...呸呸呸!” 胖子在说道三长两短之时冲着地上吐了三口,其中一口居然真的吐出了粘痰,接着说道: “我是说万一,那么你保护我们的任务不也是失败了么?那么你也不好交代,再说了,咱哥俩这关系,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进去火海而不一起赴汤啊!” 我再一次的开始佩服起胖子的口才来,这一顿的说辞。大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最后居然连兄弟牌都用上了。 “那好!但是你们得有点纪律性,遇到危险赶快撤离!否则我没法和苏先生以及你的父亲交代!” 在胖子的说服之下,蝎子终于同意了我们的想法。 在胖子说服蝎子的间隙,依依已经开始整理一些进入石门后的装备了。 有了这些装备,我们根本不用再回到车上清点我们自己的东西。这里要武器有武器,要食物有食物。而依依此刻正在一个画有红色十字标志的箱子中,取出一些药品。 而我只能将一些没用的东西拿出,整理出了四个包裹。 从这里的装备数量来看,这只刚刚离去不久的探险队应该至少得有八人。 这么多的装备有一些并不是我们眼下必须的东西,比如墨镜。 在我和依依整理装备的间隙,胖子和蝎子也加入了进来。很快,我们就整理出了四个背包。 除了胖子的背包中比我们多了一倍的食物之外,其余的三个都是几乎相同的东西! 如今,我们四个每人一个头灯,这样要比手里端着手电要方便的多。多余的手电被我们都放进了背包之中。 我下过地宫,我知道在那种幽暗环境中,光源是多么的重要。 所以我的背包中,比其他人多的就是手电。与此同时,我还帮依依装了很多体积大质量重的东西,而依依则挑了很多药品放到自己的背包中。 这种人员的配备,像极了游戏中的组队。 在我们出发之前,我们四人都仔细的研究了地图。 这是一张纯手绘的地图,让我想起了我最初去往赵佗墓时,明姨给我的手绘地图。让我不得不将之联想起来,我想,或许这张地图也是二叔亲自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地图的结构错综复杂,有无数的岔道口。其中还有很多区域用红笔画着问号。 以蝎子的建议,这些画问号的区域应该是有危险的,我们在经过时一定要加倍小心。我们对于他的建议都不置可否。 从地图的规模来看,比我和胖子去到的赵佗地宫的面积还要大上很多。 这些山的后面就是阿勒泰大草原,而地图的延伸竟然穿过了数公里的草原区域。 “走着!” 随着胖子的一声“令下”他率先的向着幽深的洞口走去! 蝎子拿着地图紧随其后,而依依则被我们护在中间,我负责断后。 在经过石门闸的时候,我抬头向上看了一眼。石门的厚度足足有十公分,这是一种巧夺天工的设计。那种机关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启动的,我至今也没有研究明白。 石门之后的空间一如我们在外面看到的一样,虽然宽阔,但是十分狭长幽深。 在我们的头灯恍照下,一眼看不到尽头。 “小苏,你觉不觉得眼前的通道有些眼熟?” 我的前面传来的胖子的声音。 “大一号的赵佗墓通道。” 我回答。 眼前狭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通道,给我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如若没有依依和蝎子在场,我都会认为我和胖子依旧在赵佗墓中还没有走出呢。 这种想法让我有些很不舒服,从我接触到这个神秘的领域之后,我经常会有相同的奇怪感觉。仿佛我的所有一切经历都只是我的一个梦境。 我眼前的胖子也好,依依也好,所有的人都是我梦中的人。 甚至那个小黑屋和二叔都是我杜撰出来的。 当我一觉醒来之后我还是一个婴儿,我梦中的这一切事物,包括人,都会从我的世界消失。 而与此同时,我的父亲会重新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母亲也会再次为我唱起我熟悉的摇篮曲。 “小苏,话说最近这几天你做没做梦啊?” 我正在陷入到我的类似幻觉的情绪中时,胖子的话又响了起来。 “师兄,您老人家能不能安心走路啊,话太密...” 走在我前面的依依有些不耐烦的对胖子说道。 “小妮子啥也不知道,哼哼,你是不清楚你这个小情郎的特异功能!” 对于依依的挖苦,胖子从来都有应对的招数。 果然,在依依听到“小情郎”三个字的时候,就不再说话了。而是有意的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刻意的与我拉开一些距离来掩饰自己的羞怯。 “胖子被拿我和依依开涮了,小心我们两人一起揍你!” 我回应道。 我知道胖子为什么问我有没有梦到过什么东西,对于我的特殊能力。我和胖子都没有和依依讲过,我想依依在听到胖子提到我有特异功能之时,依依一定也会将这句话划分在不靠谱的行列之内。 说起来也奇怪,自从我和胖子从“清闲居”离开之后,明姨提到的我继承我们苏家的这种特殊能力就再也没发挥过作用。 甚至连一次梦都没有做过。 这种感觉让我十分的郁闷,我的这种能力好像是金庸笔下的段誉得到的自己家族的绝学六脉神剑一样,时灵时不灵的。 甚至段誉比我好要好一些,是一伸手指,就有可能发挥出功力。而我总不能有事没事的就来上一觉吧,况且就算是睡着了,我的梦也不一定会做上。 “张兄!别动!” 在我们三人互相调侃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蝎子突然开口了!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九章:段誉 蝎子的声音喊的并不是特别响亮,反倒有些突兀。 但是,在这种针掉在地上都会有回音的洞穴通道中,他的声音就好像在胖子的脚上装上了刹车装置一样,立马就阻止了他继续前行的脚步。 “怎么了?” 停下的胖子问出了我们都想知道的问题。 “你们能提前见到草原石人了!” 蝎子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 刚开始我对他的话有些不解,当我看清楚我们身前,应该是在胖子身前的景象时,我才明白了他说此话的意思。 只见在胖子身前一米处的墙壁中,镶嵌着一尊石像。 宽圆的脸庞比胖子的大肥脸还要大,高高的颧骨之下一双突起的细长眼睛,上唇刻着两撇八字胡须。 身上雕凿出翻领大袷袢,腰部束一根宽腰带。腰部以下隐藏在墙壁之中,不知道是雕刻者有意为之的,还是忘了雕刻石像的双腿。 石人的脸部表情很严肃, 仿佛是威武的将士在巡视着周围的草原一样。 “这就是草原石人?怎么看起来像是外族人?” 依依站在我的身前,用手电恍像石像的位置开口问道。 我们四人之中,只有蝎子去过阿勒泰草原,见过草原石人。 所以,对于依依的疑问,蝎子很耐心的为她介绍道: “这些草原石人是古代突厥人按照自己形象雕刻的。据传说,在突厥士兵死后,会在他们的墓穴之外树立这样的雕像。至于雕像的数量,是按照该士兵生前所斩的敌军数量而定。数量越多,说明他生前越勇猛!” “那这里出现草原石人,莫非我们所处的是一个突厥人的坟墓?” 我问。 我刚问完,就感觉身前的依依向我的位置退了一步。 “怎么了师兄?” 原来是胖子和蝎子一起向后退了一步,像是惧怕什么似的。 听到依依的问话,胖子也没回应,只是回头看了眼蝎子。 “你看到什么了?” 蝎子开口对胖子问道。 “是尊活的雕像!” 胖子应道。 听到活的雕像两个字,我的头皮顿时发麻了一下。而依依则再次向我的位置靠近了一些,显然也有些慌乱。 “刚刚我看到石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胖子说出了他的根据。蝎子则附和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石人的眼睛动了一下,应该就是让他们两人向后退的原因。 “怎么会,难道里面藏着什么活物?” 依依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同时白皙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阿金!快出来吧!他奶奶的!躲在石人里算什么本事!” 就在我安慰依依的同时,胖子突然一声大喝!目标正是那个刚刚让他和蝎子后退的石人! 一时间,整个洞穴通道都充满着胖子的喝声! 我、依依、蝎子,我们三人在胖子喊完都屏住了呼吸。同时紧张的看向墙壁中的石人。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我们的周围在胖子的回音完全退去之后,有的只是压抑的黑暗,一如我们在石门之外看到的一样,神秘,诡异! “兄弟们,不用紧张,我只是试探试探这长在墙里的东西是不是“阿金”!现在看来不是了,哈哈...” 胖子爽朗的笑声让我很是无语,我是真没想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这大胖子居然还能有这个闲心。 依依和蝎子也都各自的长舒了一口气,显然对于胖子的不靠谱的举动也是很无奈。 在胖子说石人眼睛会动的时候,我就感觉相同的场景在哪里见过。 但是就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可就在胖子的回音落下,整个石门通道安静下来之后。我突然想起来了! 在我们离开赵佗地宫之前,明姐他们的手雷一齐爆开的那一刹那!我看了那两只被胖子推翻的“阴兵鬼崽”露出了让人不舒服的诡异笑容!并且嘴角还留下了血迹! 眼神活动的石人,诡异笑容的石甬!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 “小苏?” “苏墨?” 在我完全陷入到自己的回忆之中时,我听到胖子和依依呼唤我的声音。 并且在他们的声音进入到我的耳中的同时,我感觉到一束强光直刺我的眼睛,让我不得将眼睛闭上。 我知道那是什么光,那是强光手电的光线。 我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发现蝎子和依依站在我的左右两边,正在焦急的看着我。而胖子则手握强光手电,恍照着放在地上的地图。 而我,竟让是坐在地上,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坐下去的! 看到胖子过来,我没好气的对他说道: “胖子,你他娘的恍我干什么?” “小同志,啧啧,你的状况有些不妙啊。” 胖子没有什么解释,只是递过来一瓶水。 我身旁的依依此刻已经蹲了下来,接过胖子的水塞到我手上,说道: “苏墨,你刚刚晕倒了!” 刚接到水,我感到胳膊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看到依依手中的酒精棉签,以及我胳膊处的擦伤,我知道了火辣辣疼痛的原因。 “怎么..会..”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明明刚刚很清醒,只是在想“阴兵鬼崽”之时有些愣神而已,晕倒是从何说起。 我看向蝎子,蝎子也是点了点头。 我猛的起身,从胖子的手中夺过强光手电,然后恍向身前的石门通道的墙壁,结果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个刚刚我印象中,我们四个人都看到的草原石人,此刻竟然不见了踪影。四周的墙壁除了凸起的石块,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我的头上带的头灯只能恍到我身前几米的位置,但是从胖子手中夺来的强光手电,却是连百米开外的位置都能照到,甚至比在地宫中明姨寄给我和胖子的手电规格还要好。但是,我印象中的石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同志,中邪了啊?”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我的心中一阵温暖,这个大胖子别看嘴上调侃,但是实际的动作却是透着关心。 此刻依依和蝎子也走到了我的身边,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担心情绪。 眼前的一切已经说明我刚刚确实是如他们所说,在行进的途中突然晕倒了。 可刚刚的经历又是那么的真实! 面对着众人关心的眼神,我将刚刚的经历一一的对他们叙述了一遍,包括看到胖子用强光手电恍我的事情。 “小苏,你刚刚的经历只有这个手电恍你是我们共同经历的,其他的...” 难道...不会吧,兄弟,你怎么成了段誉了?” 胖子一口气说了一堆话,这些话只有我能听懂。 此刻,我们距离石门闸的位置才刚刚超过一百米,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没有走出多远,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在进入石门之时,对于胖子的问话,我也曾想过自己和段誉的相像之处。 对此,我还有些自愧不如,想着段誉在伸出手指之时,有可能就真的使出了六脉神剑。而自己又不能随时随地的睡觉。 现在的情形,我真的就成为了段誉一样的人物了。这个突然的晕倒,就是证据! 面对蝎子和依依的一头雾水,胖子将明姨提到的我们苏家的特殊能力,以及我在碰到胖子之前的与这个能力相关的梦境,都跟他们说了一遍。 他们听过之后,明显感到不可思议。 “那么就是说刚刚你的晕倒是一种预言?” 蝎子仍旧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说道。 “应该是...吧..” 对于蝎子的话,我也是有些不确定。这种事情听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我晕过去多久了?” 我问。 “也就五分钟左右。” 依依回答。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想知道自己的这个能力大概需要浪费多长时间。听到依依的话,我的心才放下来,看来这个能力并不是很耗时。 “你这能力自己能控制么?” 蝎子好奇的问道。 “老兄,他要是能控制住,就不是“段誉”了。” 胖子替我回答了蝎子的问题。 “段誉后来的六脉神剑已经可以收放自如了。” 依依拉着我的胳膊,同时眼神中充满着对我的信任。 此刻的时间是三点十八分,对于中国的其他地方,这个时间可以叫做凌晨。而我们所处的新疆,深夜正浓...... 有了这个小插曲,我们四人的行动更加的谨慎了。依然是呈刚进到石门之后的站位,依依被我们护在中间。 行进的途中,我听到蝎子的声音: “张兄弟,你之前说的“平地龙”之内的大墓,莫非就是我们眼前的这个?” 蝎子的疑问,其实也是我想问的,只不过被中间的那个小插曲给打断了。现在由蝎子提了出来。 对于蝎子想知道的,胖子思考了一会,开口回应道: “兄弟,实际上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我们宿营的那个地方,正是这个龙脉的腹部,即所谓的“龙腹”。 一般选址会在龙腹脐部的深凹处,这样,墓主人的后代才会备受阴泽。 在你们搭帐篷的间隙,我用祖上的秘法试图寻找脐部的龙穴位置,可是令我不解的是,那里根本没有墓葬!” “师兄,你的前面有东西!”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十章:石人现 就在胖子说的眉飞色舞,我和蝎子也听得也很起劲之时,依依突然情绪激动的说道: “师兄!你前面有东西!” 由于紧张,依依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都是颤抖着。 胖子立刻停下了脚步,一如我梦境中,蝎子让他停下时,脚上装上无形的刹车一样。 只不过此刻,让胖子刹车之人从蝎子换成了依依。 在我们四人所有的头灯都聚焦到胖子身前之时,我看到了让依依紧张的东西。 在胖子身前五米左右,站立着一个人! 面对我们四只头灯的光线,那人一动不动,就那么保持着背靠墙壁,直视对面墙壁的姿势! “不会是阿金吧?” 我站在最后,看不太清楚那人的脸。 此刻我想起我梦中出现草原石人时,胖子试探性的喊出阿金名字的画面。 “不是阿金!是个死人!” 蝎子回答了我的疑问。 在蝎子提到死人之后,我身前的依依肩膀颤抖了一下。显然,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让她有些紧张。 我抓起她的手,想要让她情绪稳定下来,当我握住她的手之时,触手的冰凉之感让我有些心疼。 “看来是外面那支探险队里的人。” 胖子说道。 此刻,胖子和蝎子都靠近了那人。而我和依依也与他们拉近了距离,我们呈扇形围在了那人对面的墙壁。 在看清他的脸之后,依依立刻就干呕了起来。我也是强忍着才压下腹中的翻涌。 只见那人的面部已经开始塌陷,眼神空洞洞的,皮肤松弛的好像一张薄饼一样呼在他的骨骼上。已经形似骷髅了。 可即便尸体已经腐败成这个程度,其仍旧呈现站立的姿势没有堆到地上。就好像他身后的墙壁有粘性一样,将他牢牢地粘在墙壁之上。 “不对啊,从食物的新鲜程度,那支探险队应该来此地没多久,可这尸体怎么腐败成这样了。” 在胖子说完,我也意识到眼前的蹊跷之处。 在我和依依整理食物之时,发现有的罐头日期是在五天前。那也就是说这些人来此地应该不超过五天。 而从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很多皮肤松弛的像是手套一样套在身上。在这个季节里出现这种情况,至少也是死了十天以上才会出现的情况。而新疆这里的气候本就干燥,尸体的保存程度可能还会更长。 “他是“欧罗巴”公司的人!” 蝎子再次开口。 依依在听到蝎子说出“欧罗巴”三个字之后,没有征兆向前迈了一步!我担心她靠近这具死因不明的尸体会有危险,伸手想要将她拽回,被胖子阻止了。他冲我摇了摇头,意思是依依有分寸。 果然,依依只是单单的向前迈出一步,目的是为了看清楚欧蝎子所说的“欧罗巴”三个字。 “欧罗巴”公司,其神秘程度不亚于与我们对立面神秘的“无首国”组织。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不断出现在我视野中的三个字,在今后的日子中与我们有着数不清的瓜葛。 从我们进入到石门后,这条通道就一直无止境的延伸着,仿佛没有尽头。 此刻,我们身后的石门闸的位置已经不再那么清晰,而身前的通道依旧漆黑。 就在我观察着两边的通道之时,我听到依依有些惊讶的声音: “你们看这具尸体的后面!” 被她招呼后,胖子和蝎子同时向尸体的位置迈了一步,站在依依的身前。 我也跟了上去,在我看到依依说指的东西之时,我抑制不住自己情绪,开口惊呼一声: “草原石人!”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我是该喜还是该悲,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竟然真的有“草原石人”! 巧的是,尸体的尺寸刚好将镶嵌在墙壁中的“草原石人”挡住。好像石人的尺寸就是为这具尸体量身定做的一般,石人与尸体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缝隙!如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石人的存在。 “师兄小心!” 就在我震惊于眼前的景象真的还原了我的梦境之时,我听到身旁的依依大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一个大肉球从我旁边窜了出去,正是胖子! 他的方向就是我们眼前的尸体,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就一脚踢倒了尸体,那动作之迅猛,就算李小龙在世也不遑多让! 那具尸体本就干瘪,被胖子的一脚一下子就踢成了两截! 在胖子做这个动作之时,依依和蝎子都紧张的注视着尸体的方向。同时,手中的枪一齐对准了那里,以防变故出现。 好在有惊无险!只是场面有点恶心,此刻尸体的上半身与腰部只剩下像手套一样的皮肤粘连。从连接处冒出尸水,一滴一滴的顺着依旧贴在墙壁上的双腿往下淌。并且有阵阵恶臭气味扑鼻而来! 由于胖子的用力过猛,那原本粘贴在墙壁上的尸体头部,在这种大力的冲击下,竟然有部分粘到了“草原石人”的面部之上。 胖子从腰间取出瑞士军刀,没舍得用刀刃去直接刮去那些粘贴在石人面部的脏物。而是在刀刃上裹了几层卫生纸,这才放心的去清理那些东西。 在胖子做这一系列动作之时,蝎子一直警惕着四周的情况,这大概是习惯所致。 蝎子的手段我是见过的,在地宫中接应我和胖子之时,那一整套的行云流水的动作,绝对不亚于影视剧中的特种兵动作。影视剧中的那些动作,都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而蝎子的动作却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有了这个“保镖”伴在身边,我的心里一直感到很安全。在看到蝎子不遗余力的巡视着四周之时,这种感觉变的尤为明显。 寻龙点穴,见多识广,我不如胖子。 训练有素,胆大勇猛,我不如蝎子。 就连依依都要比我心细,几次的变故都是她第一个发现后做出提醒的。 在他们四人中,我觉得我成为了拖后腿的人。在那一刻,我竟然想成为那具被胖子踢成两截的尸体,一了百了,省的再继续拖累胖子他们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我立刻感觉不对劲! 以往的我虽然不属于像胖子那种极度乐观的性格,但是也不至于消极到这种程度! 难道是这具尸体散发出的味道有毒不成? 这个推断一出现,我立刻就提醒依依她们。 我们立即从各自的背包中取出防毒面具戴上。 虽然我的推论没有任何根据,仅仅从我的消极态情绪来判断有些过于草率。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任何变故都是有可能的。 果然,在我戴上防毒面具,鼻子中不再被尸体的恶臭气味充斥之后。我的消极的情绪立刻就消失了。 我们四人都相视一眼,胖子更是冲我点了点头。显然,刚刚的那种消极的情绪,他也产生了,并且在戴上防毒面具之后,立刻有了改善。 我至今也没有弄清楚那种能够影响人情绪的气味是什么气体,就如同在赵佗地宫中的崖壁之上见到的彼岸花一样。此后的经历中,我们再也没碰到过。 在没有了情绪的影响之后,胖子继续他的清理工作。 当那一块块恶心的尸块被他清理完之后,露出了里面的石人面部。 一模一样,真的与我梦境中的石人面部轮廓相同!就连嘴唇之上刻的八字胡,都分毫不差! 关于石人的具体描述,我没和胖子他们三人形容过。 但是,在石人出现的那一刻,我的特殊能力就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原本蝎子对于我的能力持将信将疑的态度,可在发现石人之后,他便第一时间的冲着我竖了一个大拇指,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从几次的梦境与现实的对比,我也寻出了些规律。 我梦中能到的场景,出现的我不知道的实物或者实景,在未来,有很大的几率会真实的出现。而发生的事情,却不一定会得到应验,只是在提醒着什么。 在石人的形象完全出现在我们面前后,我们原地等了很长时间,等的就是石人眼神活动的那一刻。 可这石人根本就是石人,哪里有我梦境中眼神活动的举动。 “看看吧,被你们盯着看,这石人兄弟都被你们看害羞了!” 胖子的声音被防毒面具遮挡,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发闷,甚至有些字根本听不清。需要将上下句联系在一起才能弄懂他的意思。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瑞士军刀的刀尖戳着石人眼睛的位置。 金属刀尖与石头碰撞后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由于胖子的力道过大,还留下了挺多划痕。 我伸手拉住了胖子,不让他再继续。 显然,这尊镶嵌在墙壁中的石像就是石头,根本不是我梦境中的眼睛会动的石人。 “苏墨兄弟,我是真羡慕你的这种特异功能!” 在我们离开尸体走出很远的距离之后,摘下防毒面具的蝎子对我说道。 “你可别夸他了,相比于段誉,这小子还差点火候。你看看哥哥的瑞士军刀,差点卷刃了……”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军刀的刀刃。 我们三人说话的时候,依依一直沉默不语,显然刚刚尸体的恶心程度,让她还没有缓过来。 此刻,石门的位置真正的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范围。就连手电恍过去,看到的也只是墙壁的轮廓。 我们一直在向下走着,这个狭长的通道有一个角度很小的向下坡度,并且依旧看不到尽头,仿佛通道的那一端连接的是幽冥地府一般……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十一章:影子 手表的指针指在四点三十分整,这是一个勤奋的人喜欢的时间。 距离阿金将我引至此处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么久的时间,我们三人依旧行走在没有尽头的通道之中。这种景致就如同通往阿勒泰草原的公路一样,笔直的,荒无人烟的,一成不变的...... 想必此刻,很多城市的街道已经开始有了人烟了。 而我们所处的这个城市,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正沉浸在深夜给人们带来的浓浓的睡意之感。 这是时差决定的人的生理,像很发生在我们周围的事情一样,做为渺小的人类,我们无力去抵抗和改变,只能顺从。 就如同我们眼前的漆黑,那是纯碎的黑,黑到让人心悸。假如此刻我们四人将所有灯光都关闭,我想,即便是我将手指放在自己的眼前,我都不会看清楚手指的存在的。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但是我却用他去寻找光明……” 在这样一种让人压抑的环境中,胖子的乐观再一次的感染着我的情绪。 他时而化成诗人,雅兴至极;时而化成段子手,名句频出。 我已经将手中的吃食准备好了,假如胖子将自己的身份切换到歌唱家,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将食物塞进他的嘴里的! 对于胖子那种难听至极的歌声,我不知道依依听没听过,想必以依依的性格胖子只要开口她就会及时制止的。 “师兄,别再当你的诗人了。你下墓多,像眼前这种情形你见到过没啊,再这么拖延下去,恐怕我们不光什么收获都没有,还会耽误去罗布泊的时间!” 在胖子依旧雅兴不变的时候,依依开口对他说道。 “胖子,依依说的有道理。” 我说道。像这样的,有些枯燥的探寻,很容易让人产生厌倦感。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墓,而是一个坛场。” 对于我和依依的建议,胖子优哉游哉的一边用军刀的刀柄点着墙壁的岩石,一边说道。 “坛场?” 胖子身后的蝎子问道。 “是,我也是才看出端倪。 这里的位置处于龙头的位置,假如我们眼前的这个通道是一个龙穴的话,那么这就是一个凶穴! 龙脉最禁忌的就是凿伤,即便是有一点的轻微凿刻,都会使得龙脉震惊,而扩散生气。生气被扩散,引进来的就都是死气。 可当我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这里的通道根本就没有半点墓道的意味。反倒处处和传说中的坛场相吻合。” 胖子放慢脚步,给我们解释着他的推断。 胖子的话让我听的一头雾水,坛场这个词我是第一次听到。 依依的表情和我一样,实际上,她连墓葬的格局和形式都没有我了解的多。 由于自己的排斥,再加上柳师傅不经常在家里,所以依依根本接触不到这些知识。 “我好像听苏先生提过一次“坛场”这个词。先生说,他曾经在一次行动都,走遍了一处龙脉, 结果在贯穿整个龙脉之后,只找到了一个祭坛,其上摆上一具战功赫赫的将军的尸体。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蝎子在听到胖子的形容之后说道。 每次他提到二叔,我都是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落下了与二叔相关的信息。 “是,据传说,“坛场”这种处所,是用来召唤“阴兵”......” 在我听的正入神之际,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了! 与此同时,四周出现了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原本我们四周一成不变的凸起的岩石,此刻竟然被无数的影子覆盖,那数量多到超乎想象。 影子的大小和正常人的身高一般无二,这些影子从墙壁中透出,就仿佛那一瞬间我们四周的墙壁突然变成了面团了一样。 影子的身体比例都通过墙壁印出了轮廓! 依依在我的身前,离墙壁比较近,那些影子仿佛能闻到人的气息一样,直直的向着依依靠近着! 那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是如此庞大的数量,让人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压迫感! 在我一把将依依拉到我的旁边之后,那原本向她靠近的影子突然改变了方向,从正面的向着依依和我的角度,改为了横向的移动。 他们的目的,竟然是胖子的位置! 由于这些东西出现的比较突兀,在我拽完依依之后,我才注意到胖子和蝎子的处境。 这时,我才知道让胖子的叙述突然停止的原因。只见胖子身后的墙壁,聚集了大量的这种未知的影子,并且还有更多的影子从前后的通道向他的位置靠近。 就连对面的墙壁,也现出了无数的影子,它们竟然从我们头顶之上的通道顶部也在向着胖子移动。 蝎子的状况还好一些,只是衣角被墙壁里面的东西拽住。 在我将依依拉到身边的同时,蝎子就已经用瑞士军刀将衣角割开。 而胖子此刻,正牢牢的卡在墙壁之上,从墙壁里,伸出了一只手牢牢的锁住了胖子的肩膀。与此同时,还有几只手臂即将突破墙壁的束缚,伸向胖子的腰腹部,和腿部。要不是胖子体重比较大,换做依依和我,想必早已经被拖进了墙壁之中。饶是胖子,也有三分之一的身子卡进了墙壁之中。 胖子根本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主,虽然身子正在被大力的扯向墙壁,但是,他的手仍然能动。手中的MP5冲锋枪一直在不停的砸着那只透过墙壁的手,在胖子砸的过程中,我听到了熟悉的闷声!仔细看下,那些从墙壁中透出的手臂,竟然是石头的! “草原石人”,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被这个名词充斥,同时,我又想起了那具诡异的属于“欧罗巴”公司探险队的尸体的形状! 我正在想着补救措施,就恍见蝎子的身形快到近乎鬼魅的冲向胖子。 他们的距离不是很远,蝎子以一个漂亮的腾空动作,脚点墙壁直接就窜到了胖子的正面位置。 还在空中没有落地的时候,蝎子就将自己手中的瑞士军刀握成垂直向下的姿势,在落地的那一刹那,直直的插向那只拽住胖子肩膀的石臂! 在蝎子脚点墙壁之时,有很多正在向着胖子移动的“草原石人”,身子都是一滞,在他的脚离开墙壁后,又开始了向胖子移动。 “师兄!” “蝎子小心!” 看到蝎子的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漂亮动作后,我和依依几乎同时开口提醒着他们两人。 依依的意思是让胖子不要再动了,以免被蝎子的瑞士军刀伤到。 而我是让蝎子小心他头顶之上探出的手臂,在此之前,我从未见到过一个人的弹跳力有蝎子这般惊人的高度。 他只是单单的用脚踩了一下墙壁,只此一个助力,就能让他直接窜到通道的头顶。 那高度足足有将近五米的距离,在他头部靠近通道顶部之时,原本正在向着另一边墙壁移动的“草原石人”,竟然齐齐的停下,并且将自己的手臂通通的伸出了墙壁,那速度绝对不是抓住胖子的这些石人能比的。 这种在相同的空间出现不同生物的情况,在赵佗墓中,我和胖子也碰到过。 我想这些石人和那些蛊虫的性质一样,有的是已经成熟的,就如同蛊虫王那样,有的可能刚刚具备某种能力,就如同正在抓着胖子的那些速度慢的石人那样。 如今,我叙述起来那段让我记忆犹新的经历之时,浑身还是有些不自在。 所有的这一切,只发生在一很短的时间。 在蝎子几乎同我和依依的警示声音一同落下之时,发生了让我和依依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蝎子从空中落下的速度非常的快,以他的这种速度,一定是蓄了很强的力。 以这样的力道在加上军刀的削铁如泥的质量,插在胖子身后的石人手臂之上,一定会将胖子与石人手臂的纠缠分开的! 可在蝎子还未落下之前,也就是军刀只差分毫就插到石人手臂之上时,那原本拽着胖子向墙壁中靠近的手臂突然收了回去! 而在石人收回手臂的同时,胖子就好像陷入到了面团包裹之中一样,一下子消失了! 见到这个情形,蝎子也根本停不下来自己的速度,跟着胖子一同消失在了墙壁之中! 在这样的类似古墓的空间中,胖子和蝎子都是让我无比有安全感的人。 我从未想过,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两个人会被某种危险结果了性命,我一直觉得,即便是有危险,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也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这一点在胖子被那些未知的石臂拖住身子之时,蝎子的一系列动作做出后,我的这个想法依旧存在。 可是当这两个在我心中有着强大支柱作用的人物,就这么消失在我眼前之后,我的这个认知才开始变的不一样。仿佛天塌下来一样,只剩我一个人顶着了! 那一瞬间,我的脑中轰隆隆作响。 而依依竟然比我镇定很多,没有犹豫的直接跑向胖子和蝎子消失的地方,与此同时,手中的手枪在那一刻也响了起来!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十二章:赴死 如此密闭的空间,手枪的声音极其的响亮,此刻我才明白振聋发聩的意思。 也多亏了这声枪响,立刻就将我从胖子和蝎子被诡异的墙壁“吞”进去而产生的发懵的状态唤醒。 此时的依依不知哪来的勇气,一边开枪继续射击墙壁中的影子,一边用手直接按向胖子和蝎子消失处的墙壁。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墙壁都无法将她同吞胖子和蝎子那样吞进去。 我能理解依依现在的心情,柳师傅的失踪已经让她担心不已,如今和他一起长大的异姓哥哥又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生死未卜。使得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这种双重打击之下,没有让她情绪直接崩溃,反而变的好似疯了一般的不顾安危的想要救出胖子。 那一刻,我竟然有些自愧不如。相比于她的坚韧,我却在那一瞬间进入了呆愣的状态。 在胖子和蝎子消失之后,我们所在的石壁通道的光线立刻就暗了几分,那种漆黑的感觉是瞬时间就从四周压过来的。 原本有胖子和蝎子在,我几乎不用怎么费心去关注四周的安危,因为他们总是会想到我的前面。 而现在,没有了蝎子和胖子,我必须强打起精神。为了依依,也为了我自己。 “依依,停下吧!” 我对仍旧没有放弃寻找墙壁缝隙的依依说道。 在胖子和蝎子被如面团一样的墙壁吞进之后,原本布满整个通道墙壁的“草原石人”的影子,竟然少了一大半,并且仍旧在不断的减少着。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胖子和蝎子将这些石人给吸引了过去。 此刻的依依,再一次的让我看到了她的执着,即便依然有很多石人没有退去,甚至在依依靠近墙壁之时,有几只手臂都伸了出来。而依依在面对这些伸出墙壁的石头手臂,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 那几声枪响,都是实打实的打在了这些手臂之上。一颗子弹都没有浪费,可能连依依自己都没有想过,原来她对于用枪是这么的有天赋。 实际上,在劝阻依依之前,我就已经探查了一遍这四周的墙壁。同没有这些影子出现之前是一个模样,无论怎么用力,都不可能出现像胖子和蝎子被吞进去那样的情况。 依依的倔脾气上来之后,无论我怎么的劝阻,她都是听不进去。只是一味的凿着墙壁,甚至拳脚相向! 好在,我们头顶之上的那些速度快一些的“草原石人”此时都已经追着胖子和蝎子的脚步而去,剩下的这些都是行动缓慢的次品。 我能想象的到,假如此时的胖子和蝎子还活着的话,那么他们的周围将会是怎么样的前仆后继的景象! 看到依依的这种状态,让我心疼无比。但是,面对这种情形,我发觉我真的变得无能为力起来! 那一瞬间,我真想用自己替换出被墙壁卷进去的胖子和蝎子,也许,他们两人还在的话,会比我更能掌控眼前形势! “也罢,既然没有好的办法,索性就同依依一样,做这种无用功吧!”我如是想着。 想必,我轻轻拉开依依,示意她休息一会。 我用的力气并不是很大,可依依在我的轻拽之下,竟然险些摔倒。这样高强度的运动,已经让一个从未用过力气的女孩变的精疲力竭。 我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示意她坐下歇一会,然后也不等她是否同意,直接的取代了她原先站立的位置,用比她还要猛的动作继续的凿着墙壁。 我手中的MP5枪托此刻也完全被我当成的锤子,只要在我凿墙壁之时,那些扰人的石人伸出手臂,我就会毫不犹豫的一“锤子”砸下去! 这些石人虽然行动缓慢,但是,在闻到我的气味之后,又重新聚集了很多没有追上胖子和蝎子的次品“石人”。 令我奇怪的是,这些石人好像仅仅只能探出手臂,而这四周的墙壁就好像是一个牢笼一样,禁锢着它们的身体,让它们不得而出! 即便是这样,在我如此大力的凿刻下,我的手掌很快的就变成了血红色。 虽然疼痛钻心,但是我依旧不想停下,因为,在我将依依的位置取代之后,瘫软在地上的她依旧凑到了墙壁的近前,用已经没有很多力气的手握着手枪的枪柄,就这么一下一下的砸在我身旁斜下方的石壁之上! 对于他的执着,我在北京之时就已经见识过了。为了不让我和胖子将其落下,她宁可不睡觉,也要五分钟设一个闹钟来提醒自己。 此刻,我的手掌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疼痛钻心。 但是,我根本不能停下,我知道,这是唯一能阻止依依的方法。 这个妮子就如同胖子所说的那样,倔脾气上来了,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在我的手掌有几滴鲜血滴落到依依的胳膊上之时,她终于停止了动作。 我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我的自残行为。 “苏墨...” 在我已经开始减力的时候,我听到依依用虚弱的声音叫我。 并且声音中带着颤音。 还未等我转身,我就感觉到了依依软绵绵的身体从后面抱住我,然后呜咽起来。 很快,我的后背就被她的泪水打湿。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脆弱的一面,并且在我们日后的共同经历中,像这样的情绪失控的情况也是少之又少的。 我回头,轻轻的将她抱进怀中,一阵好闻的并且熟悉的头发香味占据了我的味觉系统,让我的精神为之一阵,好像头脑都比之前清醒了很多。 在我和依依离开墙壁的一定范围内后,那些行动迟缓的“草原石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了。 对于它们的退去,在我怀中的依依根本就无暇去顾及,此刻,这个小妮子的所有软弱的一面完全的爆发了开来。 在此之前,这样的压抑的情绪被她完美的压制了下去,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爆发的程度...... 我一边轻轻的拍打着她柔弱的后背安慰着她,一边注视着四周慢慢退去的“草原石人”。 很多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飞速的闪过。 这些“草原石人”的出现很是突兀,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出现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将这些石人吸引过来的。 我能确定的是,在“草原石人”出现之前,我和依依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而蝎子一直举着枪在警惕着四周,应该也不会是他的某种动作将这些诡异的石人吸引过来的。 唯一能将这些石人吸引的,就只剩下胖子了。 我脑海中快速的过着在石人出现之前,胖子的动作。 突然,我想起了胖子的最后的动作,那就是用瑞士军刀点着他旁边的石壁。 莫非是这个动作将这些石人引来的? “苏墨,我有个建议。” 就在我想着可能吸引“草原石人”的所有原因之时,依依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场发泄,让她的情绪得到了宣泄,此时的依依虽然依旧憔悴的让人心疼,但是,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没有理智了。 “你说,依依。” 我应道。 此时我们盘膝的坐在通道的中间位置,实践证明,只要我们不靠近石壁,那些扰人的石人就不会被吸引过来。 虽然这些石人已经完全的退出,我们四周的墙壁又恢复到了最初的那种,一成不变的,让人看着会产生厌倦情绪的墙壁。 但是,我不知道在我再次靠近墙壁之时,会不会再次的出现刚刚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情形之中。 “接下来的路途,一定会出现比这更危险的事情,我想......” 依依说着自己的建议,可在她说着说着就变的有些犹豫了起来。 并且不再继续说话,而是将自己的背包从身后取下,放在身前,开始从里面往外取东西。 我不知道依依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就好奇的问道: “依依,你这是?” 在我还没等到她的回答之时,就看到她突然的举起手中的枪托直直的砸到了我的头上! 这是我第一次经历这种突然的撞击之感,是一种比喝醉酒还眩晕的感觉。 我想,那一刻,这个柔弱的女子一定是将自己的吃奶的力气都使用上了。 很快,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在我即将睡过去的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依依的柔柔的声音: “苏墨,对不起!只能用这种方法让你停下脚!你醒来不要再继续走下去了,接下来的路途由我一个人走!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 在听完这些话之后,我感觉我的脸颊被依依亲了一下,然后,我就沉沉的昏睡过去! 这次的昏睡,我能到了很多东西,但是和以往不同的是,无论是梦境里的景物或者是人物,都是模糊的。 我再次醒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手表的指针指在六点十三分! 我的四周有些漆黑,这种感觉我知道是如何产生的。是依依离去之后,我周围的漆黑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灯光照耀的结果。 就如同胖子和蝎子消失之后,给我的感觉一样! 在我身前的地上,摆放着一堆食物和水,以及药品。 而那把瑞士军刀,以及被我当做锤子的MP5冲锋枪却不见了踪影……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十三章:阿金再现 我的身周一片的死寂,静的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的很清晰。 我躺在通道的中心位置,距离两边的墙壁都有一段距离。 在我身前摆放的食物和药品的数量差不多有两个人的份,很显然,依依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继续着自己的脚步的。 我试着起身,可是刚有点动作我的后脑就传来一阵剧痛,紧着着阵阵眩晕感就又涌上眼前。 我无奈的笑了笑,心道: “这小妮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下手还真狠!” 我以这种眩晕的状态在原地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够勉强起身。 摆在我眼前的情况是我这二十几年来,碰到的最大的难题。 如今,被墙壁“吞进去”的胖子和蝎子生死未卜,依依又执着的一个人去赴死。 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想依依应该已经走出了很长的一段路了。 做为一个男人,此刻我产生出了一种惭愧的心里。胖子和蝎子将我做为重点保护对象我能接受,但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会让一个柔弱的女孩保护。当然,从这种种的事情来看,依依只是给人的感觉柔弱,她的性子,她的骨子里,甚至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坚强,甚至这种特点比我还要突出。 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我身前的东西,在药品堆里,我看到了依依给我留下的笔记本,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了一段话: 苏墨,谢谢你让我认识你。接下来的路程由我替你们走下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罗布泊集合。千万不要继续走下去,我们不能全军覆没,寻救兵的事就交给你了。 原本在没有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我的态度是坚定的。 我想的是,在我整理完身前的食物和药品,我就会去追上依依的脚步,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一个女孩替我们去走接下来的路程。 不管前路等待我们的是什么天大的秘密,没有了胖子和蝎子,能与依依并肩的就只有我了! 可是,当我看到她留下的这些字之后,我的优柔寡断的缺点又开始暴露了出来。 有的时候,我是真的厌恶自己的这种性格,无奈,短时间的很难改掉这个缺点。 现在我是多么想胖子在我的身边,过来踹我一脚,然后对我嚷道:“小苏,你愣他娘的什么神,快去追依依啊!你就忍心让我妹妹自己涉险啊!” 可现实是,假如我去追着依依的脚步继续前行,有可能不光没有寻到依依,连救出胖子和蝎子的希望都没有了。 就在我纠结接下来该如何抉择之时,我眼前的视线变得开始模糊,四周的轮廓慢慢的变的不是那么清晰。 这是我的头灯电池到了极限的结果导致的,从我们进入到石门之后,一直到现在的这个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 头灯的电池一般都是用锂电池做为充电电源的,能用上四个小时的都算的上好的质量,而用了这么久才开始变的电量不足,说明在我们之前来到此地后消失的那支属于“欧罗巴”公司的探险队,实力果然不俗。 很快,我头顶上的光线以我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的变暗着,眼前的景物也都跟着在逐渐的变暗。 在头灯完全灭了的那个节点,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黑暗给人带来的极度不安全的感觉。 正如我之前想的一样,这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黑,比外面世界的黑还要高上几个度。 仿佛我置身在一片虚无之中,在这种情况之下,我的视觉已经完全没有什么用处,只有听觉,嗅觉,和触觉仍旧能发挥着作用。 这是一种让人无比压抑的感觉,我突然理解了盲人的世界,因为在我的视觉变的微弱之时,我的其他感官竟然真的变的比以往更强了一些! 我甚至能听到在我的头顶的通道石壁之上,有硬壳类的虫子爬过的声音,以及它们发出的细微的振翅声。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一种幻觉,可能在这种极度的黑暗中,人会不自觉的产生出幻觉。 我轻轻的伸出脚,想要确定一下我身前的装备包裹的位置。 此刻,我开始庆幸,在我们进入石门之前,我特地多准备了几只强光手电。 如今,应该正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刻了。 在确定了我自己的背包的位置之后,我没有挪开触碰背包的脚,而是直接俯身下去,用手去触摸包裹的位置。 假如不这样的话,在我挪开腿的那一刹那,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中,我一定会再次找不到背包的位置的。 凭着记忆,我拉开了背包的拉链。一阵摸索之下,终于摸到了强光手电。 这样类似的手电,是我近期接触最多的东西。无论是在鬼崽岭之上,还是在地宫之中,这个东西已经被我当成了防身的武器之一了,并且一直还是很好用的武器。想必,对于我的这个武器的威力,胖子是最有发言权的。 想到胖子,我的心里一阵的刺痛,我不知道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和蝎子是否还能坚持下去。或许,在他们陷进墙壁之时,就已经身死了。 在打开强光手电之前,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 如今的我脑中十分的混乱,尤其是想到胖子和蝎子的处境之后,这种情绪几乎爆发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不是依依的形象及时的出现,将我从这个崩溃的边缘拉回,我想我已经进入到了另一种状态了。 打开手电之后,我身周的世界又重新变得明亮起来,与此同时,我的触觉、嗅觉、和听觉也在慢慢的“退化”至它们原有的样子,将变强的那一部分还给了我的视觉。 这个恢复的过程是要一点点的进行的,从绝对的黑暗中突然进入到如此强烈的光照之下,人的眼睛会经历短暂的失明。 在我的眼睛一阵刺痛之后,我不得不迅速的闭上双眼,我想假如我不及时的闭上眼睛,手电的光芒一定会让我的视觉产生出损伤的。 我的身前身后依旧是一片寂静,这样的寂静假如是在外面的世界,会让人心旷神怡的。 但是,环境造就了人的情绪,在我目前所处的环境之中,我的两边满是凸起的石壁。头顶是伸手够不到的洞顶,甚至有蛇从上面经过我都不会察觉。 我的身后是我们走过几个小时的通道,一成不变的,让人心悸的通道。 我的身前依旧是这样的通道,不知道尽头是通向幽冥洞府,还是通向死亡。 在依依和胖子他们还在的时候,我做为四人中走在最后的人,虽然身后是一片死寂,只有我们身前被我们的头灯恍出光亮。但是那时的我,并没有产生出汗毛竖起的感觉,即便是身后有类似阴风吹来,我也没有太多的感觉。 而现如今,此处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突然觉得我的身后没有光亮的黑暗深处,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我,这样的感觉在我转过身背对着黑暗之时,变的尤为的强烈。 我不知道在这种相同的环境中,依依时怎么克服的。并且,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在她独自一人继续前行之前,又经历的那么多的诡异的事情。 “现在的她,一定很渴望有一个人出现在她的身旁,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吧。” 我如是想着。 其实,这也是我现在所希望的。 我的这一系列的想法,都是在我闭上眼睛恢复视觉之时的很短的时间内的念头。 实际上,在我的头灯的电量耗尽,一直到我从背包中摸出强光手电,再到我打开强光手电闭上双眼,这中间并没有过去很长的时间。大概也就只有五六分钟的时间。 在我感觉到我的眼睛不再刺痛之后,我才将眼睛睁开。 眼前的景物渐渐的清晰了起来,依旧是头灯熄灭之前的样子,这样的景象自从进入到石门之后,就一直没变过。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我的身前没有了胖子肥壮的身躯开路,没有了蝎子的警惕的如鹰眼一般的不放过每个角落的视察,更没有了依依在我身前,给我一种清新的舒服的,让我即便身心疲惫,也会因为她的存在而变的轻松的那种奇特的感觉。 通道的形状依旧是笔直的,连一点拐弯都没有的,直插大地的深处,如果向下的坡度在大一些,我想我们可能会直接的掉到地底深处。 我的手电的光即便能恍出几百米远的距离,但是光照的尽头已经不是我的视力范围能够看到的位置了。 这一瞬间,我想起了胖子所说的“坛场”二字,以及他之后戛然而止的形容:“这种地方的存在是为了召唤阴兵的。”通道的直直向下的,好像没有尽头直通地下的形状,真的就好像是通向“幽冥地府”一样,或许在通道的终点,就是拥有“阴兵”的地府。我们所行走的,就是传说中的黄泉路! 这种想法一出现,我的头皮又开始发麻起来。我开始担心起依依的状况。 在我的这一系列胡思乱想期间,我的耳中突然出现了一声令我记忆深刻的嘶鸣声! 正是这个嘶鸣声的引诱,才造就了我目前的处境,我对这个声音是恨之入骨! 这个声音,正是消失已久的阿金的声音!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十四章:绝境 虽然没有看到阿金的身影,但是这嘶鸣声离我非常的近,在这种回音极其清晰的通道空间中,任何声音都会被扩大。 这个嘶鸣声仅仅叫了一次就没再响起,我将手电上下的恍着我身前的通道,入目全是两边的石壁和不见终点的通道。别说阿金的身影了,就是刚刚还聚集满墙壁的“草原石人”的影子,此刻也踪迹全无了。 我无奈的自嘲了一下自己,看来接连遇到的事情使得我居然产生了幻听。也或许是依依的一记枪托,砸的我还没完全缓过来导致的。 我重新俯下身子,简单的整理着背包的东西。 在依依留给我的笔记本旁边,放着那只她用过的UZI手枪。依依只拿了我的MP5和瑞士军刀,至于食物和水,她只取了很少一部分。 手枪触手,虽然早已经没有了依依的温度,但是她开枪时候的果断形象却是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不知道现如今的她走到哪里了,是否遇到了危险!” 我担心的想到。 在这样密闭的空间中,声音会传的很远,假如有枪响,在我的位置一定会听到回音的。 在我醒来之后,我根本就没听到过枪声响起。如果依依在我晕倒的那一个小时没有开枪的话,那么就是一直没有碰到需要她开枪的危险。 经过我的再三思量,我决定按照依依所说的,去到我们的车上找到蝎子的手机联系宁姐,告知我们的处境。然后再原路返回,顺着通道去寻依依。 我想,她现在一定非常非常的需要我。 我们从进入石门之后到达我现在得位置,实际上也就几个小时,距离大约几公里,如果我速度快一些的话,我想很快我就会回到石门处。 有了决定,我的动作也开始变的比最初快了很多。 背包中我只装了两只强光手电和一些水,至于食物和药品,我全部留在了这里。 我想,假如依依回来之时,这个位置可以当做一个补给站。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在我将背包背起,转身准备原路返回之时,我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 原本我们来时的路,此刻竟然变成了死胡同! 在我的手电光束的恍照下,距离我大概十米远的位置,出现了一面墙将返回的路封死! 那面墙与两边的石壁完美的衔接在了一起,整体结构就像是山洞的尽头一样,仿佛原本就是那个样子! 如此诡异的场景,让我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起来! 我不知道这面墙壁是怎么出现的,先前在我醒来之时,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我身前的装备包裹之上,并没有注意到我身后的景象! 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之后,我开始紧张的用手电恍着那面墙壁的四周,想要找出破绽,并且将眼睛闭上数了十个数之后又睁开。 我想,出现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我的视觉因为疲劳,而产生出类似听到阿金嘶鸣声的幻觉。或许当我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眼前的墙壁就会消失。 可事与愿违,在我深吸一口气之后,睁开双眼,看到的依旧是我闭上眼睛之前的景象,那面墙依旧存在! 与此同时,我注意到了我左手边的石壁,那个地方是我记忆中,胖子和蝎子消失的位置。 看到那里光滑的与其他石壁没有半点区别的样子,我突然知道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这里!根本就不是我被依依打晕的那个通道! 因为,胖子和蝎子消失的位置,有依依和我用枪托敲砸的印记,并且我清晰的记得,在那石壁之上,还留有我的血迹。 可是,眼前的相同位置的石壁,根本没有一丁点印记! 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原因,就是在我被依依砸晕后的那一个小时期间,有人将我从原来的位置挪到了此处! 不光将我移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连依依给我留下的装备和食物都一同挪到了这里!而且,那只手枪也同样挪了过来! 我第一个想到有如此举动的,就是阿金!如果不是阿金,那就是这诡异的通道中还存在着另外的人或者未知的生物! 可以确定的是,将我移动到此地的东西,并不是想要威胁我的生命!以我当时的那种昏迷的状态,想要我的性命是轻而易举的! 那么,他此举的目的是什么? 这种诡异场景的出现,让人很难镇定下来去思考问题,虽然在赵佗地宫中,类似的诡异景象也出现过,但是那时有胖子同我一起经历着那些诡异。而如今,仅剩下我自己独自面对。 过了不知道多久, 我才勉强压下这种紧张的令人窒息的感觉。开始重新思考我目前的处境。 现如今,依依的计划已经无法再继续实施下去,我能做的,就是沿着那条死胡同相反的方向走下去! 这是我眼下唯一能做的选择,也是我不得不去做的! 以我现在的处境,我不知道会在这个诡异的通道中待上多久。如果找不到出口,依依留给我的食物将是我活下去的资源。 想到这里,我将身后的背包取下,又将手电叼在嘴里,准备将地上的食物一股脑的全部装进背包中。 可在我蹲下的那一刹那,我的余光扫到了叼在我嘴里的手电,正对着的通道的位置! 在离我大约几米的位置,手电的光晕中。那里!竟然站着一个人! 我立刻停止了整理装备的动作,重新的将放在旁边的手枪握在手里!用我最快的速度从嘴里拿出强光手电,然后转身,瞄准。并且同时用手电恍照那人眼睛的位置! 当手电的光束照清楚那人的脸之时,我短暂的愣了片刻!站在那里的人,竟然是阿金! 在被我的手电光束恍到之后,他冲着我露出了一个让我至今想起仍旧浑身汗毛竖起的笑容!那个笑容,甚至比在越城岭崖壁之上,被彼岸花致幻之后,看到的汉代老者的笑容还要诡异! 在这个笑容出现后,他立刻就转身向着通道深处跑去! 与此同时,我的耳中再次传来他的嘶鸣声! 此刻,我才意识到,在我醒来之后听到的阿金的嘶鸣并不是我的幻觉,而是阿金真的就藏在某个未知的位置。 或许,在我们四人进入到石门之后,阿金就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在看到阿金向着通道跑去的一瞬间,我就开始起身追了上去。 即便他的速度依旧同我最初追赶得那样,迅捷,超出人类的范畴。在这样的笔直的通道中,他就算将我拉开几百米的距离,我也能捕捉到他的踪迹。 可令我出乎意料的是,阿金的速度并没有我印象中的那种令我遥不可及,而是在有意的与我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无论我是加速还是减速,这个距离始终不变。 这样的引导让我很是憎恨,如果没有他的这种诱导,胖子和蝎子就不会消失,而依依也不会独自一人向着通道深处走去。 我越追越气,一边跑着一边冲着离我不远处的阿金大喊道: “阿金!赶快停下,否则我开枪了!” 言毕,我开始举起手枪瞄准着依旧匀速奔跑的阿金。 他仿佛听不到我的声音似的,仍然与我拉开十米左右的距离,也不回头,也无回应。 对于阿金的这种反应,我有些气急,举起手枪冲着他的腰部以下就扣动了扳机。 虽然我对他恨之入骨,可还不能将其打死。只有他知道胖子和蝎子现在处在什么位置,所以我才会将手枪扫向他的下盘。 可令我惊讶的是,在枪响之后,子弹飞向他的腿部位置时,他竟然以一种类似缩骨的方法向右移动了身体,正巧躲过了子弹的运行轨迹。 并且,在他躲过子弹的之后,还发出了几声他特有的嘶鸣声。那意思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嘲笑我的举动! 它的挑衅侧底的激怒了我! 我随即又开了几枪,这次的目标不再是他的腰部以下,而是它的头部! 结果,依旧被他以相同的方式躲避了过去! 同时,在我追赶的期间,我发觉通道的两边一直在变窄。 从最初的能容纳三个胖子并排的宽度,变到只能容下两个胖子,现如今的宽度,连一个胖子的肩宽都够呛能容下,甚至我跑起来,动作都有点受阻。 我被通道的变化吸引了部分注意力,也停止了继续开枪射击的无用功。 可就在这时,原本正在奔跑的阿金,竟然在通道变成一线天的时候停了下来。 看到这个情形,我心中一喜,如此窄的宽度,饶是以依依的身材也是很难通过的! 在距离阿金还有几米的距离时,我也停止了追赶,迅速的举枪向他瞄准,并且开口对他喊到:“阿金!快告诉我胖子他们在何处!不然……” 在我这句话还没说完之时,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阿金的身子猛的向着一线天的缝隙钻了进去,在他钻进去的同时,他的身子好像海绵一样竟然变的伸缩自如起来! 更诡异的是,他的脸在被缝隙挤的变形的同时,还不忘转头冲着我露出了笑容,那是一个难看至极且有些恐怖的笑容! 在我怔怔得看着他这个诡谲的动作之时,我的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令我产生痛感的原因,是从墙壁中伸出的手臂!那是“草原石人”的手臂! 与此同时,我的腰部,腿部,甚至头部一同出现了力量不均匀的拉扯之力!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十五章:未知空间 我被这种不均匀的拉扯力限制住之后,手中的强光手电立刻就掉到了地上。 那个阿金钻入的墙壁缝隙很快便陷入到了黑暗之中,实际上,此刻的情形也容不得我再去关注阿金的位置。 掉到地上的手电刚好正对着我身前不远处的石壁,在手电的光束恍照下,四周的情形让我瞬间就头皮发麻起来,那感觉就如同浑身被无数的昆虫爬过一样,浑身的汗毛仿佛都立了起来。 我的身前的石壁,我的头顶的石顶,只要的目光所及之处,全都被那些诡异的“草原石人”充斥。 而且这些“草原石人”好像与将胖子和蝎子引入墙壁内的石人不是一个品种,那批石人只能将自己的手臂伸出墙来,而我眼前的石人竟然能将半个身子探出! 一时间,整个手电光能恍照到的地方的墙壁,都印出了石人的脸! 更令我浑身不自在的是,我眼前的石人同我们最初在通道中看到的,在“欧罗巴”公司探险队尸体后面的石人完全不是一个容貌。 出现在我身周的石人的面部,全部都是按照恶鬼的模样凿刻的。每一个从墙壁中透出的石脸都是眼球大的几乎要突出来,同时张着好像能吞噬灵魂的,充满獠牙的巨口。 并且,在这些恶鬼石人出现的同时,隐藏在黑暗中的裂缝,那个阿金以诡谲姿态钻进去的口子中,吹出了阵阵阴风。 我眼前的石人,在我的手电昏黄光芒的衬托下,就如同真的恶鬼一样。 阴风、恶鬼、黑暗... 这所有的一切构成,像极了书本上描绘的幽冥地府的场景! 虽然我的头部被石人的手臂缠住,使得我根本转头不得,但是我能感受的到,在我被控制住的这面墙壁,此刻一定也是被这些犹如恶鬼一样的石人充满。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增加在我身上的手臂还在以成倍的数量激增着! 起初我还反抗几下,可当我发现我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之时,我就完全放弃了反抗! 这些伸出墙壁加到我身上的石人手臂,就好像钢筋铁钳子一样!几乎是嵌入到了我的身体里! 此刻,我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胖子被石人手臂抓住时的感觉,同时对他心生敬佩,在这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之下,他居然还能分出力量去用枪托砸这些手臂。这样的高难度的动作,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甚至连动弹一下,都是极其困难的! 如今的墙壁就好像阴间的牢笼一样,所有的恶鬼都透过这个牢笼伸出手臂,探出身体,想要将我这个凡人当做食物。 而我恰恰是被一边的牢笼中的恶鬼抓住了身体,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怎么个死法!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在我无力反抗的状态下,我是必死无疑的! 随着这些手臂的增多,我的身体好像要被碾碎一样,我甚至能听到石人的手臂陷进我肉中的声音! 渐渐的,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还在不断的向我靠近的恶鬼石人在我的恍惚视线中,变成了重影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尖锐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此刻我对这个声音已经憎恨到了极点!那是阿金的嘶鸣声! 在阿金的嘶鸣声响起的同时,那些只需要的一段时间就会将我身体撕成粉碎的石人手臂,竟然将力道减小了! 与此同时,在这些力量减轻之后,我的浑身立刻就传来了一阵几乎让我疼的昏厥过去的剧痛! 要比那些手臂嵌入我身体之时痛感要强上数倍。 这是一种人类生物的普遍生理现象,当你在承受某种伤害之时,可能在那一瞬间,你的身体的细胞组织处于麻痹状态,可当这些外力撤去之后,你的所有痛感大概会在一瞬间就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如今,我用我的切身感受,充分的证明了这一观点! 在这些外力逐渐减轻,直到消失之后,我的身体已经无力的支撑站立,直直的向着地上瘫软下去。 就在我即将堆到地上的时候,那钟让我不舒服的嘶鸣声又响了起来! 在阿金的嘶鸣声响起之后,我的身体居然开始向着石壁之内钻去! 当我看到我的腰部的手臂之时,我才意识到,是有石人伸出手臂将我拖向墙壁之内。那一刻,我的触感已经被疼痛占满,根本感受不到这石人手臂的触碰。 阿金的嘶鸣声就好像是不可抗拒的命令一般,周围聚集的石人此刻竟然都变的十分的安分,全部注视着我背后石人将我一点点的拖向墙壁! 在我的身体碰到墙壁之后,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身后的墙壁居然不是那种熟悉的坚硬的触感,变的像海绵一样,随着我身后石人的手臂向墙里拖拽,我的身体真的就如同压在海绵之上一样,直接就凹陷了进去! 此时的我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我不知道我当时的感觉是否是我的真实感受,还是在我的意识模糊之时出现的感觉偏差。 我身后的石人拖拽的力道在我身体接触到墙壁之后,就开始加大。 我的身体本就变的很虚弱,浑身好像散碎了一样,在这个力道加大之后,我浑身的疼痛感也在不断的加大。 迷糊中,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像进入到了一片水域,周围全部都是被液体充斥。 在这些水域的顶部,有一条间隙。 那只拖拽我的石人手臂,在将我拖进这个水域之中后,它的身体就完全的去到了我头顶的墙壁之中。 好像是害怕这些液体似的,与此同时,它的手臂依旧牢牢的抓着我的肩膀,好像拎小鸡一样将我拎起向前拖拽着。 它的动作刚好能让我的头部浮出这些液体,我不知道是这个石人的有意为之,还是它的动作恰巧能让我呼吸,总之,我没有溺水。 我能想到的是,假如在那种情况之中,我的头部没有浮出水面,那么即便我挺过了石人拖拽给我带来的剧痛之感,我也会被我身下的未知液体淹死的! 此时的我,眼神已经迷离起来,注意力也不能集中,看任何东西都是模糊的。 甚至我的触感在那一刻也失去了作用,因为我的整个身体都被难附加的疼痛所占据,使得我根本分辨不清除了疼痛之外的其他感觉,唯一有一点感觉的是,我所处的水域的液体,是温暖的。 此刻能发挥作用的,就只剩下我的嗅觉。 但是我周围的环境好像并不是如同外面的通道那样,被压抑的黑暗所笼罩。相反,这处水域空间好像有一些微弱的光在照着四周一样,那种光有些类似萤火虫的光。 从我被石人拖进墙壁的水域之内后,我的鼻腔中一直被一股恶臭的气息充斥! 这股气息有些熟悉,不是那种厕所之内产生的氨气的味道,更像是尸体腐烂之后冒出的尸油的味道! 这个味道当初我和胖子在赵佗地宫中的第二层大殿中,那些停放红色棺材内的尸体身上闻到过!与我眼前的液体散发出的味道,如出一辙! 如果真像我想的这样,这些水域中的液体全部都是尸油,那么这得是多少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才会产生这么多的尸油! 而且,通常在有尸油的地方,会被尸蟞充满! 在我想到尸蟞的时候,我的身体好像触碰到了一个东西,那东西竟然抓了我一下! 我的意识一下子就清醒了几分! 有的时候,人的潜意识出现的想法会在那一秒就变成现实,这是一个十分奇妙的事情。这种现象就好像我的特殊能力,松果体发达一样。 你越不想某件事情发生,这件事情就会发生的越快!这是一种很难用科学解释的现象! 当我意识清醒一点之后,我的感官也恢复了一些。在我仍旧感受到剧痛的同时,我还感觉到了我触碰的东西的外观形状。 我身前的水域尸油浑浊的让我根本看不清液体之下的情形,而我感觉到的阻碍我的东西,是一种硬壳类的爬虫,并且我还感受到了坚硬的触须碰到了我的腿部!那抓我的东西,就是这个触须! 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尸蟞的形象,这种生物只在有尸体堆积的地方才会聚集!并且尸体的腐烂程度越大,它们越喜欢! 虽然我从未真正的见到过这种生物,但是我能确定,我目前碰到的就是它!传说中的尸蟞! 在我感受到尸蟞的存在之时,我的身体迅速的向着身后挣扎着!我头顶正在拖拽我的石人见我挣扎,根本没有半边反应,依旧机械的向前拖拽着我。 在我挣扎的时候,我听到我的前方传来了哗哗的液体搅动的声音!这个声音一出现,我的心跳立刻加速了起来! 假如我想的没错的话,这些搅动水流由远及近的声音,应该有无数的尸蟞向着我的位置游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触碰我的尸蟞突然的从我身前的液体之内浮水了上来! 借着空间中微弱的好像萤火虫发出的光亮,我看到浮出水面的东西! 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尸蟞!而是一个怒目圆睁的人的头颅!从这个头颅的嘴部!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昆虫的口器!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十六章:樊笼 昏黄的光线,未知的带有尸油味道的水域,恶鬼模样的石人,看不清尽头的狭长空间。 这一切本就十分诡异,如今我身前的未知液体中又突然浮出一面目狰狞的人头! 那一刻,我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死亡,因为我身前的环境,加上这个环境中出现的东西,像极了黄泉! 在这个人头浮出水面之后,那些发出哗哗淌水声由远及近的东西也都游到了我的近前! 我身边狭窄的空间的宽度只能容纳我的身躯宽度,也刚好能容纳浮出水面的人头的宽度。 那些游过来的生物被这颗人头挡住去路,使得我根本看不清游过来的尸蟞的数量。 在这些尸蟞游来以及那个头颅浮上水面之时,我头顶的石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还在缓慢的将我拖向那颗头颅。 直到有几只体型较小的尸蟞从头颅与顶端石壁之间的狭小缝隙钻过来,触碰到了石人露出的胳膊和恶鬼模样的脸时,它才有了动作。 只见恶鬼模样的石人只一张嘴,这几只尸蟞就被它吞进了口中,也没有咀嚼声,也没有吞咽声,那些尸蟞就这么被石人吞进了肚中。 与此同时,我埋在尸油类水域中的身体多处都传来一阵剧痛,那是一种被无数爬虫啃噬的感觉! 在我见到那颗浮上来的头颅之时,我并没有感觉特别的害怕。 自从我被阿金引诱到这些石人遍布的圈套中,被那些如钳子般的石人手臂死死的拽住身体之时,我的恐惧的情绪已经宣泄的差不多了。 甚至死亡,都已经不在我担心的范围内了。 可当我感觉到液体中被无数尸蟞啃噬时,我恐惧的情绪又重新出现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会是以这种被万虫撕咬的方式死去! 更令我恐惧升级的是,离我不远处的那颗头颅,根本不是什么魑魅鬼怪,而是同我一样是这些尸蟞的食物。 在我因为恐惧和被啃噬而产生剧痛之感的同时,我看到我眼前的那颗头颅的嘴里露出了尸蟞的黑色口器! 与此同时,从头颅眼睛的位置直接钻出一只黑色的尸蟞,那个头只比那只头颅小一圈。 并且在头颅破开,整个通道被打开的一瞬间,那些被堵在对面的尸蟞大军一下子全部都涌了过来! 面对着这种场面,我的浑身都开始瑟瑟发抖。 在两只个头与将浮出液面的头颅分开的尸蟞个头差不多的尸蟞弹跳过来之前,我快速的将已经因为疼痛而变形的眼睛闭了上去!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被无数的虫子撕咬是怎么个生不如死的感觉。 在我意识渐渐模糊,即将昏厥过去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嘶鸣声!在嘶鸣声响起的时候,我身下埋没在水域中的两边的墙壁紧跟着就发出了无数的轰隆隆声,那轰隆的声音响的很急促,仿佛是有无数的东西向着我的位置聚集着。 之后,我便陷入到了毫无知觉的状态之。 当我知觉恢复的时候,我正躺在一处幽深的空间中,极目望去,四周黑的可怕,我根本不知道这处空间的面积是大是小。 我记忆中的温暖的尸油类的液体水域已经不在了,我身下换成了坚硬冰冷的石头结构,我的头正搭在一块石头的凸起之上。 我试着起身,可浑身的骨头就好像全部碎裂了一般,在我用尽全力之下只是轻微的挪动一下,便又沉沉的卧了下去! 我想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幽冥地府,可能很快就会有阴间的小鬼过来押我去到阎王处审判我的人间德行。 在我的这个想法刚一出现,我的眼前突然现出了光亮! 在光亮出现的那一刹那,我心想我的第六感果然强大,连下一秒小鬼出现都能预知到。 我尽量的睁大双眼,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小鬼长的什么模样!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出现在我眼前的小鬼居然是个女人的打扮,并且身材还不错。 细细笔直的双腿,盈盈一握的腰身,凹凸有致的胸前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 在我看清楚小鬼的脸庞之时,我激动的惊呼出了声音:“依依!” 那被我当成的女鬼,居然是与我分开的依依! “你醒了?” 她温柔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此时我才看清,我周围出现的光亮是强光手电的光束。而我的头下,除了那块凸起的石块之外,还垫着一个背包,显然,在我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处空间之后,是依依帮我垫上的。 “依依,这里是哪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我满脑子的疑问,看着已经走到我身前的依依,并且在问出这些问题之后,我再一次的试着起身坐起。 “不要乱动,你身上都是那种恶心的虫子咬的口子,我已经为你涂上药了...” 在我因为努力起身而整个身子都开始疼痛的几乎让我痉挛之时,我感受到了依依手指传来的温暖。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乱动。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依依见我又重新躺下之后,用一种无奈的口气说道。 此时她的强光手电已经换成了头灯,她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我,而是以一种低落的情绪望着我的身后,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无尽的惆怅。 她的头灯的光束恍出了这处空间的大概轮廓,形状是一个长方形,大约七八十平米。 空荡荡的,除了我和依依,别无他物! 让我不解的是,空间的四周完全是封闭的,仿佛是一个高纬度的独立空间一样,周围极目望去,连个缝隙都没有,有的只是石头墙壁! “发现了吧,这里是一处封闭的好像石头盒子的空间!” 依依见我环顾着四周,低头对我说道。 “依依,有水么?” 我的嘴唇干的厉害,甚至连喉咙咽下口水都变的有些困难。 依依听到我的话后,冲我点了点头,然后迅速的从她身后的背包中取过一瓶水,拧开瓶盖,用极其温柔的动作喂到我的嘴边。 原本我是想用手接过水瓶,可在我几次无用功的尝试之下,只得欣然接受了她的伺候。 “苏墨,你伤的有些重,并且已经出现了脱水的状况。一次不宜喝太多的水,过一会我再喂你...” 她一边定量的将水倒进瓶盖中,喂进我嘴里,一边温柔的对我说道。 “依依,我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喝下水之后,我的喉咙终于不再难受,此刻,我的心中充满着无数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到这个空间的,实际上,我只是比你早苏醒几个小时。” 依依回答道。 见我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擦了擦我嘴角流下的水,继续说道: “在我将你打晕后,我沿着那条我们走过的通道向着深处走去。 我足足走了将近两个个小时也没有走到那条路的尽头,其间我有意的躲开两边的墙壁,以免那些将师兄和蝎子哥拖进墙里的石人引诱出来。 就在我感到有些力竭之时,我听到了阿金的嘶鸣声!” “阿金的嘶鸣声?” 我开口将她的话打断。 依依冲着我点了点头,接着叙述: “那声音十分的清楚,我确定那不是我的幻听。 我当时紧张的不行,手里紧紧握着跟你换过来的冲锋枪。然后寻找嘶鸣声的主人阿金。 可让我不解的是,我的身前通道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就在我端着冲锋枪,继续小心翼翼的继续向着通道前行之时,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破风的声音! 紧接着我就感到我的后脑受到了一记重击!之后,我便失去了知觉!” 依依说完,又从水瓶中倒出一瓶盖的水,然后凑到我的嘴边,喂我喝下。 我咽下这一瓶比琼浆玉液还要好喝的“佳人之水”后,关心的问她道: “那记重击严重么,现在怎么样,疼么?” 在我问完这句话我就有些后悔,因为以依依的性子,即便是疼,她也会否认的,目的是不让关心她的人担心。 果然,在我问完,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在我失去知觉后,我不知道自己睡过去多久。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躺在这处空间中了。 而那时,你就躺在我的旁边,并且模样十分的狼狈......” “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看来我至少昏睡了四个小时!” 借着依依头灯的光芒,我看到了她白皙手臂上手表的时间。 “苏墨,对不起...” 在我读出手表时间的时候,依依有些愧疚的向我道歉。 我知道她是为了将我打晕的事情跟我道歉。 “依依,对于将我打晕,我并不怪你。但是,你当时的确不应该做出那样傻的决定,万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胖子交代!” 在我提到胖子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了,因为我看到了依依眼中闪过的泪花。 其实当时我的心里也不是很好受,虽然已经可以确定墙壁之内还是有极大的生存空间,但是,我不知道胖子和蝎子进入的空间是否也和我进入的是一样的结构。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十七章:奇妙壁画 胖子和蝎子被墙壁吞进去,与我被依依打晕的时间点差不多。 也就是说他们两人已经消失了大约四个多小时,这么久的时间,足以发生无数的事情。 不过我一直有一种预感,如今胖子和蝎子,应该是同我和依依一样同为樊笼之鸟,被困在某处奇怪的封闭空间之中。 依依在听到我的责备后,也没有搭话,只是表情有些失落。 此时的她面容很是憔悴,头发只是简单的用一条头绳拢住。白皙的脸颊也沾染了一个灰尘,虽然看上去依旧美的不可方物,可眼神中却是失去了很多往日的神采。 接连的不可思议的事情降临在她的身上,就算是我经历了赵佗地宫的总总诡异,现在也是有些吃不消。 甚至在被尸蟞围住之时,我都已经彻底放弃了! 我当时想,既然上天不想让我这么轻易的死去,那么必定会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完成呢。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想着想着,我竟然直接说出声了。 与胖子待久了,我的性格也开始受到他的影响。换做以往,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种洒脱的想法的。 现如今,我发现,我的执拗的有些晦暗的性子中,已经掺杂了很多乐观的因素进去。 有的时候,当你和一个性格特点十分鲜明的人接触久了,你会很容易的被感染,这种变化是所有人的通性。 “嗯?你说什么?” 因为我的声音不大,依依并没有听清楚。 看着依依用不解的美眸看向我,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哪有什么老天不想让我这么容易的死去,那都是人从绝境中生还之后想到的不切实际的噱头,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是靠着这个噱头在自己绝处逢生之后,重新燃起比以往更强大的斗志,因此才铸就了一番惊天的伟业。 而我有了这个想法自然也是不足为奇的,可现实是,我没有这么容易死去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上天的仁慈,而是阿金的想法。 “依依,将你打晕之人,你看清楚是谁了么?” 这个问话实际上是多余的,我心里知道,那个杰作必然也是阿金的。 可依依的回答有些让我出乎意料。 “我当时根本没来得及回头,就开始意识模糊!不过...” 她突然顿了一下,像是在确定自己的回忆准确性一样,然后接着说道: “在我即将昏厥过去之前,我从头灯的光芒氤氲中,看到了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满是触须,在我的背后不断摇晃的东西!” “你是说那个将你打晕的人,不是阿金!” 我又重复的问了一遍问题,是在确定,也是在发泄自己有些吃惊的情绪。 依依坚定的点了点头,若是换做胖子说出这番话,我还可能怀疑一下他是在调节气氛。 可这话是从依依嘴里说出来的,让我不得不去相信。 “依依,你好想想,那影子是不是那种像是蛆虫一样的身躯,然后长满的触须?” 在她提到触须之时,我突然想起来赵佗地宫中的摄心蛊王。 在我和胖子从北京“清闲居”离开之前,明姨就嘱托过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出这里和湖南永州的赵佗地宫有什么联系之处。 既然二叔能够以他的势力确定了新疆这个地方,那么这里必定是与赵佗墓有某种联系。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我们苏家的另一位族人的棺材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像在赵佗地宫中出现的我父亲的棺材一样。 “不是你说的那种模样,更像是一个人,浑身长出了多余的触须。并且,那人的身高,同阿金差不多!” 对于我的疑问,依依想了有一会,之后坚定的说道。 她的回答再一次的让我有些出乎意料,我发现,此刻,我的松果体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强大。 我本以为,凭借我强大的直觉,我的任何想法都会同现实相差不多。 可在我说出想法之后,同依依的经历竟然完全不同。看来对于我的这种能力,我并不能完全的信任,就像胖子所说的,我就是当代的段誉,除了没有段誉那种好的桃花运之外,他的时灵时不灵的蠢萌功夫完全跟我一模一样。 明姨也说过,我们苏家以往拥有这种能力的祖先,是极其强大的。他们甚至能准确的预知未来。 这样的大能,就好像神话故事中的占卜师一样。 可传到我这里,居然只落得个当代段誉的称号。不知道是哪种神秘的力量在暗中将我们苏家的这种能力阻碍,或许,就是明姨提到的神秘的“无首国组织”。 想到这里,我更加的想要知道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墨,在你昏迷之时,我探查了一遍这里的空间,发现了我们熟悉的东西。” 在我思索所有事件之间的联系之时,依依一边说着,一边将放在地上的强光手电拾起。然后打开照向我右手边的墙壁之上。 或许是她给我敷的药起了作用,随着她的手电的光束,我发现我竟然能侧身过去了。 在光束的尽头,我看到了墙壁之上的彩绘壁画。 “耳朵!” 看到壁画那一瞬间,我惊呼出声。那墙壁之上的壁画,和我们在石门之外的窟窿空间看到的,属于1985年那支探险队的相片中,石壁之上的耳朵形状一模一样! “嗯,是罗布泊的俯瞰图。” 依依回应。 我仔细看了几眼印在墙上的耳朵壁画,又前后的打量了一番壁画的四周。 依依立刻就看出了我的所想,然后一语道破我的猜测。 “这里与二十多年前的那支探险队所拍的相片,不是同一个地点。” 依依说完,起身走向了印有壁画的墙壁。 “依依快停下!你忘了墙壁中隐藏的那些诡异的“草原石人”了么!” 看到她的动作,我焦急的大喊道。好不容易能够再次与她重逢,我真不想此刻再有“草原石人”将我们分开! “放心苏墨,在你昏迷之时,我就已经多次试验过了。这处空间同外界的不同,那些石人好像惧怕这些壁画一样。根本不敢过来!” 听到我焦急的喊声,依依回头冲我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如是说道。 果然,在她靠近那面刻有罗布泊俯瞰图的墙壁之时,与那面墙壁连接的两面墙壁之上,呼隆隆的出现了无数的“草原石人”。 但是没有一个移动到依依所靠近的墙壁处,只是在那两面墙壁处原地打转。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游离到了墙壁的接壤处,就又转头往回走,然后再回来,如此往复。 就如依依所说的,这面墙壁上的壁画似是有某种让这些石人害怕的魔力一般,使得它们不敢靠近!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在这些石人出现了我看到的状态之后,依依用好听的声音回头冲着我做了一个鬼脸。 再次看到她的俏皮模样,我的心都有些变的酥软了。 “苏墨,别眨眼...” 当依依走到壁画尽头之时,她将强光手电冲着我的位置恍了几下。但是不像胖子那样,恍着我的眼睛,而是怕强光刺激到我的眼睛,只是恍向我的头顶做提醒状。 我顺从的瞪大眼睛。 我发现,这么多年,能够让我如此乖乖听话的,除了那个如母亲般温柔的明姨,就是眼前的依依了。 在我瞪大眼睛认真的看向依依的位置之时,我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只见那面墙壁在依依的触碰之下,竟然瞬间的就变了模样。 原本的耳朵形状的俯瞰图,一下子就变成了另一幅壁画。 那幅壁画雕刻的栩栩如生,就好像是拍摄的相片一样。在依依说点的光束照耀下,更显的清晰无比。 那是一几座凸起的山丘,山丘之外有残垣断埂,周围满是黄沙覆盖,远处还有一片湖泊,水面碧澄澄的... 在依依的手再次的触碰之下,图的模样又重新变回了“耳朵”的模样。好像她的手拥有魔法一样,能够控制墙壁的变化似的。 “好玩吧...” 在我的震惊中,依依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被眼前神奇的壁画惊得,我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好像是一种高级的热成像技术,只有人的体温才会让这些壁画有所变化。 你记不记得我们小的时候玩过的一种卡片。 那种卡片在暗处是一种图形,而放在阳光底下观看,就会变成另外一种图形。 虽然与我们眼前看到的这个壁画的变换不是一个原理,但是都是类似的东西。” 对于依依所说的卡片,我确实有印象。虽然我和父亲生活在山沟沟里,几乎与外界隔绝,但是,每次二叔的到来,我都会得到很多玩具或者是美味的吃食。 而父亲只是单纯的将我锁在铁屋子中不让我和二叔接触就行,二叔一离开,我就会重获自由,而那些二叔带来的东西,就会成为我的补偿。 那个依依提到的卡片,就是童年里二叔带给我的玩具之一。 可这种高级的热成像技术,大概以现代的科技都很难实现,即便实现也是非常非常昂贵的技术。 如今,这种技术居然会出现在这处封闭的空间之中!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十八章 :相依 随着依依离开那面石壁,两边徘徊的“草原石人”也都相继的退了开去。 “苏墨,这应该就是阿金引我们来此地的原因。” 走到我面前的依依,顺势的坐在了我旁边的石头凸起之上。 “你是说,这幅壁画上面的地点是阿金想让我们知道的?” 我问道。 “当然。” 依依邹着眉头,用强光手电的前端将我旁边的尸鳖尸体向旁扫了扫。 看到尸鳖的尸体,我想起来在我昏迷之前听到的墙壁中的轰隆声。 那声音与刚刚依依接近墙壁之时,聚集过来的“草原石人”的声音如出一辙。显然,在尸鳖大军准备将我吞噬之时,是这些石人破坏了它们的没事。 如今我能够安然的出现在这里,还要多谢这些石人兄弟。 而更让我吃惊的是,阿金的嘶鸣声居然能控制这些石人的行动,这是我之前没有预料到的。 如果所有“草原石人”的行动都是受到阿金的嘶鸣声控制,那么就是说胖子和蝎子被攻击,也是阿金的授意。如此说来,胖子和蝎子的处境应该还安全。 想到这里,我将这一切的推断说与了坐在我旁边的依依听,想要让她及时的从担心胖子的安危中脱离开来。 果然,在我说完,依依的面容较之方才舒缓了很多。 “苏墨,现在我们该看的都已经看了。你说接下来阿金会有什么动作?” 依依坐在黑暗中,只有头灯散发出的微弱的电量不足的光线将她身前和我的部分位置照清楚,我们两个人就好像坐在舞台中央演着话剧一般,所有的聚光灯只打在我们的位置。 “如果按照我们刚刚的推断,阿金的目的只是想将我们引到这里,看到壁画上的地点。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将我们引出,放我们去寻那个地点。” “那为什么不将师兄和蝎子哥也一起引到这里?” 依依的问题将我难住了。 这也是我所困惑的。如果我们的分析正确,这处刻有罗布泊俯瞰图的壁画,以及拥有高级技术的热成像图就是阿金引我们到此地的原因,那么胖子和蝎子此刻应该也在这里。而如今,这处封闭的空间却只有我和依依。 突然,我想到了其他的可能。 转头对正在以手支颚的依依说道: “依依,或许像这样的壁画不止我们这处空间有,在胖子和蝎子的空间中也应该有。只不过,他们两人看到的,与你我看到的不是相同的内容!” 依依在听到我的分析之后,眉梢舒展开了些,显然,她也认同了我的分析。 因为频繁的左右翻动身体,我突然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疼的我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别乱动,一会伤口崩开了!” 依依听到我痛苦的呻吟着,表情开始变的凝重,迅速的拽过她身旁不远处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只镊子和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 然后也不通知我,直接的就扒开了我的衣服,将一个棉花酒精球按到了我的胸口之上。 整个动作十分麻利,没有半点扭捏。 在酒精球按到我的伤口之上时,一阵好像火烧的灼热感很快就传入的我的大脑,蛰的我又是一阵呻吟。 随着她的动作,我将身子翻了过去,从后背到屁股处传来的蛰麻之感,我能想象到遍布整个后背的伤口。 那无数的尸鳖大军的形象立刻就有充斥进了我的脑海,此刻我竟然有些小确幸,庆幸自己没有在那些尸鳖啃噬中死去。 “苏墨,忍着点,你的伤口虽然都是皮外伤,但是太多了。好在我拿的药布足够……咦?” 依依见我因为疼痛而扭曲了表情,温柔的安慰着,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神中露出精光! “怎么了依依?” 我好奇的问她。 “居然还有只尸鳖!” 在我刚听到她说完尸鳖二字,我的裤子就像衣服那样,没有通知的被依依扒开,连着短路一起直接的褪到大腿处。 接着我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屁股上脱离,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迅速的充斥进我的大脑,痛的我险些再次昏厥过去。 不过,让我有些疑惑的是,那块原本有些异样感觉的肉瞬间变的轻松了。 “好了……” 依依说完,麻利的将我把裤子提上,在一阵蛰痛感的带动下,我根本不敢翻身,我知道那块部位已经被药棉塞上。 出于好奇,我忍着疼痛用类似瑜伽的动作转头身子不动的向她手中看去,发现一只黑色的,足有三分之一手掌大小的黑色尸鳖夹在她手中的镊子上。 那两只好像小号钳子的口器满是红色的血液,正在有力的夹着空气! 还没等我看清楚尸鳖的全貌,依依就迅速的捡起她旁边的石块,左手用镊子按住尸鳖,右手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此刻我才意识到,那几只被她弹向远处的尸鳖为什么会呈现出那种扁扁的形状了。 她的动作一时间让我看的有些呆了,就连刚刚被尸鳖占据的伤口的痛感都暂时的消失了。 依依对付尸鳖的动作与他甜美的形象完全相悖,此刻,她在我的心里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女汉子! “疼么?” 当听到依依的问话之时,我才感觉到臀部的阵阵疼痛,与此同时,我看到了我的胸前以及腹部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 样子十分的骇人。 “还好没有伤到筋骨,等伤口愈合一些,你就可以稍微的活动一些了。” 依依一边为我清理着后背的伤口一边温柔的说道。 “依依,你学过医么?” “没有,只是看过医学护理的书籍。怎么啦,怕我不专业害了你啊?” “不是……哎呀,姐姐,你是不是上错了药了,我怎么感觉屁股里面着了似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酒精的用量,可能倒多了……” ※※※ 一觉醒来之时,四周的漆黑让我有些透不过气。 距离我和依依拜阿金所赐,进入到这处封闭的空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 随着药效的发挥作用,我身上的皮肉之伤也没有最初的那种钻心之痛了。如今也能侧着身子斜坐起来,但是只能用一半的屁股坐着,另一半被依依上了猛药,经过了一天一夜,酒精的灼烧感还没有退去,虽然依依不顾男女之别,用手好顿的给我揉搓,可是效果甚微。 为了节省手电的电量,我们一直将手电的开关关闭,除非必须用到光亮,一般我们都不会打开手电。 在我身体能简单的活动之后,我就采纳了依依的建议,在依依的搀扶之下从我们所处的空间的中心位置,挪动到了刻有壁画的的墙壁处。 这样我们可以靠着墙壁,使得身体舒服一些,而且不用担心四周的“草原石人”从石壁中出现。 此刻的依依就靠在离我很近的地方,虽然在没有光亮的环境下,我连自己伸出的手指都看不到。但我能听到她均匀的喘息声,声音的距离只要我伸手就能触碰。 在我醒来的那一瞬间,听到依依自然的呼吸声。我居然还产生出了庆幸的情绪,庆幸与我关在一起的不是胖子和蝎子。 如果是这两个哥哥中的一个在此,只要那震天的呼噜声响起,别说是我受不了,恐怕隐藏在墙壁中的石人兄弟都会被震的火冒三丈,说不定直接窜出墙壁来找他们算账都不是不可能。 身处这样的封闭空间,周围又没有半点光亮,满眼所见都是漆黑一片,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虚无之中。在这样的环境中,时间的概念已经渐渐的模糊,如果没有依依的呼吸声,说此刻时间是静止的,我都没有半点疑义。 按照我和依依的推断,阿金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已经被我们看过并且记下了,那么接下来的桥段应该就是脱离这处诡异的空间回到现实世界。 可结果确事与愿违,我们推断的结果一直迟迟没有到来。 “苏墨……” “在……你醒了依依……” 在我思考事情的时候,依依醒了过来,开始呼唤我的名字。 从她的声音中我听出了些许慌乱,显然这里的漆黑以及安静的气氛,让这个连尸鳖都不惧的女汉子都有些吃不消。 听到我的声音,依依向着我的位置靠近了一些,由于看不清,她一下移动过猛,直接钻进了我的怀里。 虽然有些伤口被她碰到,有些吃痛,但是随着一股清新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孔,这种痛感顿时就被中和了去。 摸索之中,她打开了头灯,此时的头灯已经从她的头顶摘下放到了我的腿边。 虽然头灯的光线有些昏黄,但是在这样绝对的漆黑环境中,有这样的光亮足以。 “我们在这里多久了?” 依依从我身上爬下去,然后问道。 “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我回答。 “你饿么?” “还可以,就是有些渴。”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取水。” 自从我来到这处空间,我的所有生活所需全都由她负责。 对于佳人的服侍,我十分的享受,并且还阴暗的希望自己的伤慢些恢复。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十九章:浓情 我以往从未想到过清水可以如此甘甜,在有如琼浆玉液的水流顺过我的喉咙之时,一阵通体清润的感觉直抵我的大脑,使得我不禁的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我身旁的依依看到我这个样子,掩嘴笑道: “好喝吧?慢点,都是你的,别急……” 我点了点头,将瓶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满足的擦了擦嘴角。 突然,我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依依,盯的她有些发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转而向我问道。 “我脸上……有东西?” “依依……” “怎么了?” “你不渴么?” 在我问完,我看到她明显的有一个吞咽口水的动作,并且她的嘴唇已经有些干裂。 由此,我更加的确定了我的推断。 “不渴啊,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偷偷喝了好多水呢。” 她做出一副炫耀的表情。 “依依,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没有水了?” 我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神,问道。 此刻,我开始有些自责自己的粗心,连番的诡异经历,让我只顾着想着眼前的形势,而忘记了在依依与我分开时,她将属于她的那份装备只挑了很少的一部分带走,其余的都留在了那条狭长的没有尽头的通道之内了。 而被我将近两天的豪饮,恐怕依依带的水已经所剩无几了。眼前这个傻丫头,宁可自己渴着,也要满足我让我喝个够。 “还...还有一点...” 她的回话有些结巴,同时下意识的拉了拉我腿边的背包。 我伸手将背包拽过,翻看之下,我的心情顿时有些揪痛。 背包之内,除了有点压缩饼干和一瓶罐头之外,别无他物。 显然刚刚被我一饮而尽的那瓶水,已经是她所拥有的最后一瓶了。 被我识破了她的“谎言”,依依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苏墨,你有伤在身,并且流血过多。比我更需要补水,我健健康康的,用不着喝多少水,况且...况且我们有可能很快就会脱离这里的。” 还未等她说完,我一把就将她拉进了我的怀中,她的后半段话完全是在我的怀里说完的。 听到她故作坚强且都是安慰我的话,我的心里一阵的不是滋味。 对于她所说的,很快我们就会脱离这处封闭的空间的想法,着实是不现实。 假如像我们所猜测的那样,阿金的目的达到后,昨天我和依依就会安然无恙的脱离这里,何必还要等到如今。 往不好处打算,我们在此处不知道要待上多久。而活下去的水源,已经被我的粗心完全的糟蹋了。 想到这里,我的自责更加的强烈了,抱依依的胳膊稍微的紧了一些。 我明显的感觉到,在我用力的那一瞬间,依依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而我的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着,这是我第一次与一个女孩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沁人心脾的清新香气始终萦绕在的鼻腔中。 更要命的是,由于空间的不透空气,依依的外套被她拖下来盖在了我的腿上,此刻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靠在我的身上。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姣好的且柔软的身材触碰到我的肌肤的感觉,那一瞬间,险些让我起了生理反应。 这不是我的思想有多么的龌蹉,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并且是一个从未接触过女人的正常男人。被一个身材,样貌,都无可挑剔的女人压在身上。如果没有这些反应,那才叫真正的不正常。 依依似是也察觉出了的气氛的异常,并且从她的颤抖的反应来看,她也是没有过太多的这种近距离的异性接触经验。 一时间,气氛变的无比的尴尬。 尴尬到我的浑身都开始有些燥热起来。 在她的昏黄的头灯的映射下,我看到她的凝脂一样的花容,此刻布满了红霞,连白皙的耳朵都变的粉红粉红的。 而且,更巧的是,头灯的电量居然也开始助推了这种暧昧的气氛,回光返照的闪了几下后,倏的灭了。 我们的周围一下子就陷入到了漆黑,我的心跳随着环境的暗下来,竟然又开始加速起来。 这种加速使得我的呼吸都开始紊乱,我的鼻中被眼前佳人的清新香气充斥,胸口处传来了阵阵舒服的热气,那是她埋头后吐出的香气。 “苏墨…” 就在我感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接触所给我带来新鲜的快感之时,我听到依依细弱蚊子的声音。 “嗯。” 我低头回应。此刻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的…” 我想伸手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可在这种漆黑的连自己伸出手指都看不清位置的环境中,我怕我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只得作罢。 虽然我嘴上如是说着,但是我的心里却完全没有底气。 我不知道胖子和蝎子此刻在什么地方,处境是否比我们更糟糕。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假如我们能够安全的逃出这里,胖子的二百多斤大肥肉一定会严重缩水的。以他的那种食量,就算把我丢在通道中的食物全部给他,估计也不会撑过太久的。 “苏墨,你知道么,除了小的时候母亲这样抱着我睡过,你是第二个…” 黑暗中,依依保持的伏在的胸口,轻吐的幽然之气对我叙述着。 “我记得我六岁的时候,母亲因为身体虚弱,时常卧床。 我当时并不知道母亲是得了重病,年幼无知的我还依旧缠着母亲,让她陪着我玩耍。 而母亲总是面露微笑的起身陪我…” 我静静的听着她的叙述,没有出口打断。 “直到一次,我正拽着母亲的裙角,看着她给我摘院子里的果子时,她突然毫无征兆的倒下了,这一倒就再也没有下过床…” 依依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此刻我也不顾会不会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身体。 情绪稍好一些后,她继续她的回忆: “在母亲昏倒之后,我哭喊着叫着父亲。我清晰的记着,父亲不顾自己手中的一个他十分喜爱的瓷瓶掉到地上,径直的窜到了我的旁边,一把将母亲抱回了床上。 我担心母亲的状况,依旧哭嚎着跟着进了屋中。可父亲回头用我从未见到过的严厉口气,冲着我嚷嚷着,让我出去! “当时,师兄正在书房中背着父亲给他留下的口诀,听到声音后跑了过来。父亲凶我的一幕刚好被他撞见,他努力的将我拉出了房间。很怕父亲会将对他发火的气势撒到我的身上。 我当时十分委屈,这是父亲第一次对我发火,也是我记忆以来唯一的一次发火。 “母亲醒来后,得知父亲冲我发过火,将我叫到她的面前,温柔的安慰着我。并且当晚抱着我睡得,就像现在这样,你抱着我一样。” 依依说到这里,身子往我的怀里又拱了拱。像是在回味着母亲温柔的怀抱一样。 “当我再次醒来时,看到父亲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怔怔的看着睡在我身旁的母亲,从他的脸颊上,我清晰的看到了两行泪水。并且还有晶莹的液体从他的眼角中留下。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母亲的手,连我叫他,他也没有回应。” 说到这里,依依不再继续,而是将头向我的胸口处埋的更深了。 她头部与我衣服接触的地方,由最初的有些舒服又有些痒痒的哈气的感觉,变为了湿湿的,凉凉的。我知道,那是她的泪水。 对于她的这种状态,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能重复着轻抚她的后背。 这种状态持续了不知多久,依依的颤抖的身体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对不起,苏墨,讲的有些多了。” 情绪稳定后的依依开口说道。 “依依,你其实比我幸运,你还有那么久的时光有母亲的陪伴。而我,对母亲的印象一直都是模糊的,甚至那模糊的印象是不是真实的我都不能确定…” 被她儿时的记忆所感染,我也陷入到了回忆之内。 打我记事起,我的身边就只有那么几个地方和那么几个亲人。母亲在我的记忆中一直都是模糊的形象,我唯一清晰的是,一段温暖的摇篮曲,那应该是在我婴儿时,母亲为我吟唱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 依依见她的回忆也勾起了我的伤心事,出言安慰我道。 “好啦,我们现在不是都健康的长这么大了么,想必她们的在天之灵,看到我们应该也会欣慰的。” 不知不觉中,我和依依的感情好像升华了一般,并且产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情感。 在这种绝对黑暗的环境中,时间就好像脱离了外界一样,变的极其的缓慢。但是与时间的缓慢想悖的是,我们却感觉自己的生命在加速的流逝着。 我们的那些有些不快的往事追忆,将刚刚的暧昧气氛完全冲淡。此刻,我抱着依依,有的只是怜惜和同病相怜的情绪。 在这样的奇妙气氛中,我们忽悠的睡了过去。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二十章:人有三急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我胸口处原本伏着的依依已经不在,那一瞬间,我竟感觉有些空牢牢的失落感。 周围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漆黑,只有身后墙壁和身下的地面传来阵阵的实体之感。 假如没有这种接触的感觉存在,我都会觉得我身处在宇宙空间的虚无之中。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感到这里好像混沌初始了,冥冥中,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或许真的就与宇宙星空的繁杂有着联系。 “你醒了…” 依依温柔问道。她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显然从我身上起来之后,她顺势的就靠在了我的旁边。 “嗯,依依,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问。 “我也是刚醒。”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我听起来十分的愧疚。这种声音完全是因为缺水而造成的。 此刻的我,感觉胃里一阵风抗拒。从我们进到这里,我米粒未进。 我想,依依应该也和我一样,变的饥肠辘辘。甚至,还要比我更加的严重。那些仅有的水,全都被我没有珍惜的喝了下去,而她却一直忍着,不去顾及自己早已经需要补水的身体。 “依依,我们把罐头吃了吧…”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强光手电。在打开的那一瞬间,强烈的极其刺眼的光使得我不得不再次的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后,视线之内的依依同我刚刚一样,紧紧的闭着自己的那双美的不可方物的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 我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她睁开双眼。 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我们正巧四目相对。从各自的眼神中,能看的出,如今的我和她眼里多了很多难以言喻的感情,这种情感应该称之为情愫吧。 我不知道她在我们四目想接时,心里在想些什么,我知道的是,如今我的心里倏的闪过了将她拥入怀中的异样感觉,那种有些暧昧的气氛瞬时的就再次的布满整个空间。 “饿了吧,等着,我这就给你取罐头啊。” 依依出言打断了这种暧昧的气氛,显然,对于眼前的这种升温的感觉,她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罐头的瓶子并不是很大,充其量也就只有500ml。那只原本属于我的瑞士军刀,此刻已经被依依当做启罐头的神器,锋利的刀尖正在与罐头的铁皮盖子充分的接触撞击着。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发觉两只胳膊竟然有些发麻,连睡着之前能够勉力抬起的感觉都找不到了。 “苏墨,别乱动!你胳膊的伤同其他地方不一样,有些类似骨折的症状。而且现在的药劲已经过了,一会我再给你上些药。休养几天你再试着活动,现在,不行!” 起开罐头铁皮盖子的依依,见到我正在吃力的动着胳膊,立刻就放下手中已经开了盖子得罐头,用有些像护士叮嘱病人一样的口气,严厉的对我说道。 听到她的叮嘱,我识相的放弃了尝试。实际上,我的尝试也根本没有多大的用处,当我刚有些活动的趋势之时,我的两个肩膀处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引起我疼痛的地点,正是那两处被“草原石人”用它们的那种如铁钳子一样的石臂,抓住我向着墙壁里拖去的位置。 见我放弃了挣扎,依依这才满意的不再言语,转而回身将放在地上的已经开了盖子的罐头端起。 左右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勺子类的东西,索性操起地上原本盖在罐头瓶上的铁盖子,直接的将瓶子中的罐头倒在上面。 她的动作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有一点溢出而浪费掉。如今,我们眼前仅剩的食物已经是滴滴贵重,容不得半点浪费。 “诺,张开嘴。” 她依旧用护士照看病人的口气对我说道。 同时将手中盛有罐头的盖子递到了我的嘴边。 “依依,你先吃。” 实际上,我让她打开罐头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她补充着水分。虽然罐头汁里的糖分不小,有可能在喝完还会变的更加的渴,但是对于润喉以及润唇,都会有一定的效果。 因为,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依依的嘴唇干裂的程度,雪白雪白的上下唇,使得她看上去无比的憔悴。 在听到我让她先吃时,她的动作依旧保持着递送在我嘴边的姿势,显然没有按照我的说法去做的想法。 “我真不饿,不骗你,你吃完我再吃。” 她的表情很是倔强,她的口气也很坚定。似乎我不吃,她肯定不会吃的。 “依依,这样吧,罐头给我,汤汁你喝…” 在我的劝说下,她总算勉强同意,喝下了一点。按照我的态度,假如她不同我的建议,估计她只能硬掰开我的喉咙塞进我嘴里我才会吃的。 这种水果罐头含糖量极其的高,只吃了几口就感觉羸弱不堪的身体迅速的恢复了过来,连说话的力气都较之方才强上了很多。 依依同我一样,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总算是喝了一些汤汁。虽然光线不是很好,但是还能看的出她的脸色恢复了不少。 “苏墨,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奢侈。“ 依依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在糖分和水分的补充之下,她的声音也不再如我醒来之时的那样虚弱了。 此刻我的下唇也满是罐头的汁液,顺着我的下巴流到了我的腿上,依依见状也不嫌脏,直接的伸手抹去了我残留的汁液。 “谢谢”。 我对她说到。 “你欠我个人情,等从这出去,你要请我吃大餐。我要吃好的吃贵的,哼!” 听到我的客气,依依故意使出狡黠的目光看向我,如是说道。 之后我们相视一笑,气氛显得很是融洽,我想,如果生活一直是这样,有吃食,有佳人伴,也是个享受的事情。但是,事与愿违,正如依依所说的,我们目前的这顿罐头,已经是极度奢侈了。甚至是我们剩下的所有食物的一半还要多,这一顿过后,要是我们依旧还是眼下这种被困的状况,那么,仅剩下的那一点食物,不足以让我和依依撑下去多久的。 最坏的结局,就是我和依依在将剩下的食物全部耗尽,然后相拥而逝。 但是,看着眼前宁可自己不吃不喝也要满足我的粗心的依依,我突然觉得很满足。即便是死,能够有这样的佳人陪伴左右,夫复何求! 虽然在吃完食物后体力有所恢复,可是,我的两只胳膊依旧不能轻易的抬起。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身体压了两天两夜之后,导致的血液不流通而产生的酥麻的感觉一样。 其间我又试着抬了几下,还是同我刚醒的时候一样。 依依见到我仍旧在努力的想要自力更生,用对付孩子的口气对我说道: “小朋友,能不能让阿姨省心一些啊。别乱动哈,阿姨看看伤口,也到了换药的时候了。” 一边说着,一边掀开的衣服。动作十分的温和。 我的腿和腰部能够活动,按照她的指示,我左右活动着,以便能够让她更好的检查伤口。 与此同时,我看到我的腹部,胸口处,以及身体的其他部位,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的都已经开始愈合了。 “啊...” 我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这声惨叫让正在检查我伤口的依依吓了一跳,急忙问我怎么了。 实际上,这个叫声是我控制不住发出的,在我翻身的那一刹那,我的屁股处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那是被尸蟞占据很长时间的位置,又被依依敷上了过多的酒精,物极必反,酒精多了在杀菌的同时也让那里的皮肤有些吃不消。 依依看出了我的疼痛来源,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将装有我们仅剩的几袋压缩饼干倒出,拽过自己的外套塞在里面,然后轻轻的垫在我的屁股下面,同时叮嘱我不要在乱动的,一切有她全权负责。 在这一顿的折腾之下,我突然来了尿意。 看着眼前依依认真的样子,我心想,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以我目前的状态,想要解决眼下的生理需求,唯一的途径就是尿裤子了! 我一边极力的忍耐着尿意,一边看着依依为我更换着药布。每当她在绑药布之前,用酒精棉为我擦伤口之时,我的浑身都会颤抖一下,几乎险些都憋不住,直接尿到裤子里。 “疼么?这次我的酒精量掌握的应该还可以啊...” 依依见我有些扭捏的状态,有些不自信的问我了问我。然后捏了捏手上的酒精棉。她的动作只让棉花之上挤出了少部分的酒精,依次来确定是否是犯了第一次为我上药时的错误。 此时的我实在是再也忍耐不住了,难为情的对还在捏着酒精,面露狐疑的依依说道: “依依,不是你的手法不对,是...是人有三急。” 在我说完,依依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紧接着俏脸之上立刻就布满了红霞。 以我的这种状态,要想不尿到裤子里,只有依依帮忙才能实现。 显然,依依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变的有些不自然起来。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二十一章:生命之源 在我说完我的状况,依依理解之后,我们之间的气氛立刻就变的尴尬了起来。 我不知道应该继续怎么说下去,而依依也是沉默不语。 少顷,依依轻吐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转头对我说道: “苏墨,你现在胳膊不方便。我答应过你在你伤好之前,你的一切都由我全权负责。”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凝脂一样的脸颊的绯红更加的重了,小声的说道: “你说吧,我现在怎么帮你...” 这种尴尬的场面让我这个大男人都有些难为情,何况是像她这样的一个女孩。 不过,人的生理问题是人类无论如何也不能抗拒的。在这一刻,我又开始感叹人的渺小,不可控的事情太多。 “依依,我昨天喝的那瓶水的瓶子还在吧?” 此话一出,依依顿时明白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她也不搭话,只是默默的走到石室中间我们昨天所处的位置,将地上的瓶子捡起。 然后又重新的走回到我的身旁,将瓶子展示在我的面前。 “那个...” 我一时有些语塞。 依依经过刚刚的思想斗争,此时已经完全放开了,见我如此扭捏,便开口道: “没事,需要我怎么做你尽管说。如今我们应该属于战友关系,就不要论什么男女有别了。” 听到她的话后,我也觉得我表现的有些矫情。 学着她刚刚吐气的动作,轻吐了一声,然后也下定决心的对她说道: “依依,我有个建议。对于我们究竟会在这处空间中待多久,我心里实在是没有底。而想要活下去,水分远比食物要重要的多,没有水分的及时补充,我想我们撑不了多久的。所以...” “我明白了,苏墨,你尿吧,我帮你接着。我看过野外生存栏目,在这种被困的环境之下,人类的极限是,没有食物最多能坚持三周,而没有水分补充的话,估计三天坚持下来都是困难的,除非出现奇迹。” 还未等我说完,依依就明白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将自己的尿液当做生命之源。而且,还得需要一个女孩去帮我接着这些生命之源。 但是,眼下的恶劣情况让我不得不这么做。两天的被困经历,我和依依所拥有的全部水源,全都被我一个人装进了肚中。 假如我们未来的几天还被困在这里,那么,我的这次尿意,恐怕将是最后一次的排放。而依依原本就缺水,那一点罐头汁的补充估计连解渴的目的都没有达到,想要让她同我一样,有现如今的生理反应,估计会很难。所以,这次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依依,把手电关了吧...” 为了避免更加的尴尬,我建议到。 “等等。” 她点了点头刚要关手电,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 “怎么了,还需要什么么?” 她狐疑的看着我,脸上的红霞一直没有褪去,那表情仿佛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 “依依,你能用瑞士军刀将瓶子的口割宽一点么?” 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难为情,此刻我已经强忍着尿意了,随时都可能尿出来,只是为了不浪费我们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源,所以还在咬牙强忍着。 而在依依准备关闭手电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她手中的瓶子的瓶口,那瓶口只是普通的饮料瓶子的瓶口那么宽。这种宽度,估计我们辛辛苦苦的准备都会浪费到地上的。 我和依依都是成年人,很多话都不用说的那么直白。她在听完我的话之后,也不犹豫的直接抄起军刀,向瓶子的腰部切去。 然后比量着口子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目测了一下那开口的宽度,虽然感觉还有些窄,但是应该不会浪费太多的生命之源。 一切准备停当,随着一声清脆的手电开关关闭的声响,我们的四周再次的陷入到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刚刚陷入到这样的环境里,人的视线会有些不适应,需要闭上一会眼睛才能重新的睁开。 “苏墨,你准备好了么?” 在周围的漆黑压下来的时候,我听到离我不远处的依依问我。 我心想,我时刻都准备着。 此时,由于长期的憋尿,我都感觉我的腹部有一些发胀。 在回应了依依之后,我就感觉腰部的裤带被一只温柔的手拉住,然后我的腿部就是一阵凉凉的感觉。 说也奇怪,这处空间的四周连个缝隙都没有,不知道这些风是从哪里渗进来的。 如今的这种箭在弦上的状况,也容不得我过多的去寻找这吹来的风的来源。必须专心致志的解决我的生理需求,以及我们今后的生命之源。 “苏墨...” 我明显的能感觉到依依的动作有些笨拙,我的裤子完全是被她凌空揪起来褪到的膝盖处的。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我准备好了,你将瓶子往下移一移。” 在我刚说完,我就感觉到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碰到我的部位,与此同时还有一丝温暖华润的体温在碰到我的身体后迅速的挪开了。 “可以了吧?” 依依试探的问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因为紧张的情绪而造成的。 我感受了一下瓶子与我身体触碰的部位,又让他向前移动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可我和依依都等了一会,也没见我们的生命之水的喷出,一时之间,这种尴尬的气氛不知道又加重了多少。 出现这种原因并不是说我的身体有毛病,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由于长时间的憋尿,导致血管短时间的充血,传到大脑之后造成了大脑的短时间信号中断。再加上自己平时的习惯,瓶子的接触之下,一定会感到不舒服。更重要的,眼前代替我自己手的是一个佳人的玉手。 在我和依依紧张的等待之下,终于有了哗哗的水流之声。我不知道我一下子能排放这么多的水。那哗哗的声音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即将结束的时候,我的浑身舒服的要死。这是任何人在解决完生理需求之后,都会出现的情况。 我突然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急忙开口提醒依依快躲开。 “怎么了?啊!” 还未等依依问完,我就听到她的一声惊呼。 由于解决完自身的三急之后,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再加上男人在解决完这种需求之后都会自然的抖一抖。 原本我能控制的住,但是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中,又加上之前的长时间憋着,导致我的身体机能出现的短暂的不受控制。在我开口提醒依依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 我剩下的那些液体,在我的颤抖之下,应该全部都滋到了她的身上。这个推断从她的惊叫声判断的。 随着依依的惊叫声落下,已及一阵的清理声响起后。整个空间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此刻,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眼前的情况,估计是我这二十几年来碰到的最尴尬的一幕。 良久之后,我听到了依依活动的声音。 “别乱动,我帮你把裤子穿好。”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是帮我接尿时候的紧张颤抖的声线了。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了,突然想到在这样的漆黑环境中自己的动作根本不会被她看到,赶忙开口应了一句。 同样是被揪着悬空提上的裤子,在她松手的那一下,裤子直接的弹到了我的腰部。显然,这个动作是依依故意做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报复我刚刚将液体滋到她的身上。 随着手电的光束亮起,依依坐在离我大概两米的距离,手里端着满满的一杯“生命之源”,仔细的端详着。 少顷之后,对我说道: “苏墨,这种尿液我们喝下去不会中毒吧?我听说这里面有很多的代谢产物都是有毒的” 听到她的这个问话,我揪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因为我确定,她并没有因为我刚刚的行为而生气。 同时,对眼前的这个女孩的洒脱心生敬佩。 很大程度上,我觉得依依有些性格同胖子很是相像,比如乐观的态度,比如洒脱的性格。这大概就是相处久了相互学习的原因,就好像我发觉我的很多性格也变的好像胖子的性格似的。 胖子就好像有魔力一般,只要有他在的场合,所有的气氛仿佛都是他一个人营造出来的,而且是随心所欲的营造着。 “苏墨?” 依依见我不搭话,叫了我几声,同时身子也向我靠近了一些,将手里瓶子中的“生命之源”递到了我的跟前。 一股我熟悉的味道飘向了我的鼻腔中,液体的颜色有些发黄,显然这几日的经历让我有些上火。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依依竟然对这东西不排斥。依旧在手中观察着。 “依依,原则上讲,尿液是人体所排放出体外的废液,说白了,就是没有用的废物。比如尿素和一些细菌的副产物,但是并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导致中毒。我还记得在荒野生存中,贝爷喝尿的场景呢,你看人现在活的,不还是和牛犊一样的结实么。” 我回答道。实际上,我的这些说词连我自己都是心里没底,因为我从来也没喝过自己的尿液。只不过为了打消依依的疑虑,从而能够让她在极度需要水的状况下,喝下这些液体来维持生命。我不得不这样叙述着。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二十二章:天降救兵 此刻,我开始有些后悔,后悔当初在看那些荒野求生栏目时,没有认真的学习里面的求生知识。 可在环顾了一圈我们所处的这处空间之后,我的这种后悔的心里也就不存在了。 在这种环境下,我想,即便是贝爷亲临,恐怕也不会比我和依依好到哪里去。 我们所在的空间,四周除了坚硬的墙壁石块再别无他物。 以贝爷的万物皆能食的态度,想要在这里找到食物,恐怕除了将我和依依吃了之外,就只剩下那些隐藏在墙壁中的“草原石人”了! 对于“草原石人”究竟是什么生物,我目前为止依旧猜不透。不过我想,在这些石头雕塑里面,一定隐藏着其他的活物,具体是什么,我无从而知。 如今,我们仅剩下的食物只有几袋压缩饼干,以及被我们吃下的半瓶罐头了。 那杯在我和依依合力做成的生命之源,如今正被依依放在空间的中部位置,用她的话说,放在那里沉淀一下,可能会将有毒的物质沉到瓶底,这样喝起来会口感好一些! 现在想来,那几天的日子虽然是我至今为止经历最困难的时光之一。 但是相较于以后更加凶险的经历来说,有依依的陪伴以及照顾,还是很不同的。甚至,在一切结束之时,经常还会午夜梦回…… 以前我曾听说人在被困的情况下,没有水源,没有食物补充,达到人体极限之后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也看过几十年前,关于唐山大地震时的相关报道。 但是,在我没亲身经历过这些环境之前,我总觉得它们离我是那么的遥远。 如今,这种感受切切实实的加在了我的身上。那些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又重新的浮现了出来。并且,那些记忆不再变的遥不可及,而成为了感同身受了! 我已经记不清我和依依被困在这处空间中有多少时日了,仅剩的那点压缩饼干,以及半瓶罐头都被我们一一的消化。 我负责任的说,这些食物我和依依半点都没有浪费,并且是在我们极度需要之时,才会吃下去一点。 最后,就连那杯过滤的生命之源,都被我和依依一饮而尽。 好在,凉过之后,以及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淀,那味道并没有最初时候的难以入鼻。 即便这样,在入口之后,那股异样的有些让人受不了的恶心味道还是让人受不了。 我们每喝一口,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在所有的能够维持生命的东西都消耗殆尽之后,我和依依索性就将手电关闭。实际上,手电的电量也不会再维持多久,甚至有可能在我们下一次的按响开关,它的电量就会耗尽。 我们就这么保持着相互依偎着的姿势,倚靠在冰凉的墙壁之上,身体的全部机能都在呈极速的下降趋势。 对于我和依依被困多久,我已经无心再去关注。不过按照我们最初预计的,那些被我们消化的食物最多能够维持三天。 而在我们尽最大努力的情况下,我想,这些仅有的食物应该让我们坚持了不止三天。 我还好一些,只是感觉有些压抑。 相比之下,依依的状况则变的有些糟糕,开始出现头晕头痛的状况,并且情绪有些烦躁起来。 我们出现的这种状况,一方面是周围绝对黑暗的环境造成的,另一方面是在身体极度缺水之后,身体产生的一种反抗的状态。 眼下我们出现的情况,是我们之前最为担心的。 据科学统计,当人的体内缺水量占到身体体重的1%时:会感到口渴,同时会影响体温调节功能; 占到2%时:会产生压抑感、食欲减低; 占3%以上时,可能引起注意力不集中、头痛、烦躁,甚至晕厥。 超过体重的9%~12%:就可致命。 依据这个数据来看,依依已经到了即将危及生命的临界点了。 这个时候,我是多么的希望我的尿意能够再重新的出现一次! 我们周围的封闭空间中,原本温度并不低,就好像在大鹏温室中一样。 可在我和依依缺水缺食物的状况下,身体的各个器官开始变的极度虚弱起来。此刻,我竟然感觉到有些凉意。 依依的表现比我更加的明显,在她紧紧的贴在我的怀中的同时,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 经过几天的复原,此刻我的胳膊已经能轻微的活动一些了,我忍着疼痛,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在我的安慰之下,她颤抖的身体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转而向我的脖颈处拱了拱。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钻入了我的鼻孔,这个我熟悉的好闻味道,使得我有些烦躁的心变的不再烦躁。并且,感到了一丝温暖,那是依依的体温。 我和依依在这样的状况之下,不知不觉精神变的不能集中,意识也变的开始模糊。我不知道这是身体将要昏厥,还是因为休息不足而导致的困意。 很快,我就进入到了无意识的状态。 我记不清这次的昏睡持续了多久,忽忽悠悠中,我梦到了很多奇怪的场景。 那些场景好像都处于宇宙的深处,周围是一片类似我和依依所在的封闭空间中的那种虚无混沌的环境。 我置身在这片虚无混沌之中,周围不断的有流星围绕着一些天体转了一圈之后,向着远处划去。 仿佛这些流星是属于那些天体之上的生物一般,在逝去之后为了看看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最后一眼,然后带着无尽的不舍离去! 突然,在我视线可及的最远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块巨大的陨石,其上站立着一群我所熟悉的人!陨石移动的很缓慢,方向同所有离去的陨石移动的轨迹一样。 父亲,二叔,明姨,柳师傅,胖子的父亲,蝎子,宁姐……还有一个我从未见到过的美丽女人,她就站在父亲的身旁。 在看到女人的一瞬间,我竟然不自觉的开始流泪,心中一阵绞痛。 在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准备向着那块载满我熟悉的人的陨石追去之时。 那块陨石好像有灵性一般,也跟着突然加速!并且,陨石的通体开始发光,亮度也在不断的增强,强到我的眼睛都开始疼痛。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陨石之上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苏墨……苏墨,快醒醒!” 那是宁姐的声音,我想要应答,可我发现我的嗓子根本发不出声。 在听到宁姐叫我之后,我的味蕾好像被一阵久违的甘甜划过,那是水的味道。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发觉我的四周被七八支强光手电的光束充斥。 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让整个房间瞬时间就明亮了起来。 我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干练短发的烈焰红唇美女,正是我梦中唤我名字的宁姐。 此刻的她,正以一种清朝行礼的半跪姿势,一边轻轻拍打我的额头,一边往我的嘴里挤着液体。 在感受到久违的水的甘甜,我也不顾眼前宁姐是否会介意了,直接按住她的手就开始挤压,以途让瓶子中的水快些的进入到我的喉咙。 但是,我的动作并没有让我喝进更多的水。由于先前的饥饿和缺水,让我的身体变的极度虚弱,根本使不上力气。 在按住宁姐手背的一瞬间,就被她轻松的弹了开去,而且当我再一次的握住她的手,想要做相同的动作时,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是不能让她将瓶子挤压。 她就一直保持着让少量的水进入我的嘴里的动作,不让我的目的得逞。 在我贪婪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手中的水瓶看的同时,我听到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对我说道: “你刚醒,不能喝的太急!” 面对她的这种强硬的态度,我也只好作罢。 在宁姐的这种强制性的服侍中,我的身体机能渐渐的开始复苏。 嗓子也能发出声音了。 在我的意识清醒过来之后,我想起了依依的状态,开始担心起来。 对还在为我恢复的宁姐问道:“宁姐,依依呢?” 我的声音极其的难听,传入我的耳中之时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发出的声音。 宁姐也不搭话,只是将身子闪开,指了指她的身后。 在靠近中间的位置,我看到依依正安静的躺在那里,旁边一个瘦小的戴着眼镜的女人正在用棉签沾水为她点着嘴唇。 而依依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嘴唇同我刚醒时一样,正在不停了抿着唇上的水份。 看到她这个状态,我才放下心来。 转而用连我自己都不愿意听的声音,向宁姐问道:“宁姐,你们不是在罗布泊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墨,你刚醒过来,需要休息。等你恢复过来,我再跟你解释!” 她的口气依旧是不容置疑。 说完之后,对她身旁正在警戒的汉子做了一个手势,那汉子心领神会的从背包中取出了一袋压缩饼干扔了过来。 当我看到压缩饼干的一瞬间,我的肚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咕噜起来,连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以我目前的饥饿状态,就算是一整头牛放在我的眼前,我都能全部吞下,别说这一块小小的压缩饼干了! 鬼吹灯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二十三章:迷局 宁姐精准的接过压缩饼干,也不顾我的吃人目光,自顾自的撕的封口,然后将里面的饼干取出放到一个保温杯子的盖中。 我有些迫不及待起来,用几辈子没吃过饭的口气对她说道: “宁...宁姐,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这么吃就行了!” 宁姐依旧没有看我,继续着她的动作。从封口袋子中取出的饼干大小刚好能放进保温杯的盖中,宁姐左手捏着装有饼干的盖子,右手从容的将保温杯拿起,倒出还在冒着热气的杯子中的水。 我眼巴巴的看着那块饼干被水泡开,喉咙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你这个状态,不适宜吃过硬的食物。眼下没有粥类的流食,只能用开水泡饼干来代替了!” 宁姐见我这个样子,不禁的摇了摇头,一边对我解释着,一边将盛有融化了的饼干的盖子递到我的眼前。 一股泡馍的香气直入我的鼻孔,此时我的眼中只有这满满一盖子的食物,就算这处空间塌下来我也要将它们吃下腹中。 在我狼吞虎咽几乎是要将保温杯的盖子吞进腹中之时,宁姐还在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这点食物从宁姐递到我的嘴边,再到我将盖子都舔的干干净净,前后不超过两秒。 吃完,我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依旧用贪婪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宁姐。 宁姐瞬时就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用平淡的口气说道: “你只能吃这么多!想再吃,一个小时之后吧!” 我了解她的行事作风,只要她开口定下的事情,就必须按照她的意图去做。 关于她的做法,我也表示理解。人在经历了极度饥饿和极度缺水的情况之后,再次进食需要一个过程,这就好比是一个长跑运动员在经过几个小时的奔跑过程之后,不宜补充过多的水,是一个道理。 不过,这满满一盖子泡软的压缩饼干,已经让我的身体不再虚弱。甚至,在这些饼干进入腹中之后,起先的时候还不是特别有感觉,随着它们在肚子中泡开,使得我竟然开始有打嗝的冲动! 我想,出现这种状况,大概是经历了这几日的饥饿期,使得我的胃变的越来越小,小到这一盖的开水浸泡的压缩饼干就能将其填满。 在精力恢复之后,我的视力、听力,以及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在逐渐恢复着,我们所处的空间的情形也渐渐的变的清晰起来。 此时,我才知道宁姐她们是怎么从天而降的。 与壁画墙壁,也就是我如今正倚靠的墙壁的对面,赫然的出现了一个一米宽的石门闸。 石门闸的外形同我们进入到那条无尽的通道时,走过的入口处的石门闸一模一样。一块同样是一米宽的石门,好像门市的卷帘门一样,悬在那个入口的半空中。石门的模样与周围的墙壁别无他样。 在石门的两边,分别站立着一个荷枪实弹的壮汉,目不转睛的盯着漆黑的通道。 看到这道石门闸之后,我有些不解,这处空间在我和依依进入之后,已经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机关,虽然我由于受伤而没有参与到检查,一切都是由依依全权负责,但是对于依依的细心,我是十分放心的。我想,就算是我可以自由活动,参与到空间四周的检查,依依没有发现的机关,那么,我也一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的。 实际上,不光是检查空间有无机关是依依负责的。在我从进入到这处封闭空间醒来之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依依全权负责的,全到我的生理问题都是需要她的帮忙才会完成。 宁姐看到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道石门,似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开口说道: “这道石门的机关在外面,里面是打不开的!” 听到宁姐的话,我才明白过来。 同时新的疑问又出现了,看着宁姐的队伍在空间的四周摸索着墙壁,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我清晰的记着,除了我所倚靠的这面墙壁,在人接近之后,才不会出现被“草原石人”纠缠的现象。而以这些人的接近距离,居然没有出现一个“草原石人”,这不禁让我有些吃惊!莫非那些难缠的“草原石人”是怕宁姐的这帮手下不成! 在我的这个想法出现之后,我就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借着石室中不停交汇的手电的光束,我看到四周的墙根与地面的交汇处整齐的撒着一圈白色的粉末状物质,那样式有些像白灰。除了我身后的壁画墙壁没有这些物质,其余的三面墙根都没有幸免。 “宁姐,她醒了!” 在我被四周的这些白色的物质吸引了注意力时,那个正在照顾依依的瘦小眼睛女子细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喊的是宁姐的名字,却是看着我的眼睛说的这番话。我知道她的目的是要让我听到,因为较之宁姐,我更关心着依依的情况。跟宁姐汇报,只是出于习惯或者说的军纪严明。 依依在眼镜女的搀扶下缓缓的坐起来,茫然的看着四周,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表情才开始变的松弛了一些。 用细弱蚊子的声音,开口问道: “苏墨,这是怎么回事?” 我指了指坐在我旁边的宁姐,用指着那两个荷枪实弹站立的大汉身后的石门,对她说道: “依依,这是宁姐,她们...是从那里来的。” 对于宁姐她们怎么会从罗布泊突然的出现在了这里,我根本就无从而知。我对依依所说的,已经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信息。 “宁姐?” 依依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身旁的宁姐,用询问的口气问道。 宁姐没有开口,只是确定了我的介绍,冲着依依点了点头。 “苏墨,明姨不是说宁姐她们前往罗布泊去寻找父亲的下落去了么?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依依的口气变的有些愤怒,虽然她的身体依旧虚弱,但是愤怒的口气我能听的出来。因为这种急促的有些严厉的口气,在我与接触的这些时日中,我从来没有听到过。 显然,对于柳师傅的安危,依依一直寄希望于宁姐她们的身上。当看到宁姐和她的队伍突然出现在了罗布泊几千里之外的阿勒泰,依依觉得自己被骗了! 宁姐也听出了依依口气中的不友好,对此,她并没有生气,依旧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依依,柳师傅那边我留下了一部分人继续探寻。你们这里的情况,我是得到了一个神秘人的神秘消息,这才赶到这里的!” 宁姐的解释,也是我第一次听到的。此刻我才知道宁姐她们为什么会从罗布泊赶到这里。 “那个神秘人是怎么说的?确定了他的身份了么?” 我好奇的问道。 “在我们行知罗布泊中部之时,我们的UHF移动通信设备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信号。 那个信号在试过通话畅通后,就一直在重复着你们的位置。 我们的人在搜寻发射信号的人时,找到了一些装有石灰的包裹,以及一张通往你们所在位置的地图。那张地图之上详细的标记着你们的位置之外石门闸的开关位置。 除此之外,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那个给我们传播信号的人就好像幽灵一般,在那个没有什么建筑可以躲藏的无人区中,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以我们设备的传播距离,在我们队员到达搜寻地点之时,完全可以与那个人撞见,但是,却半点收获都没有。这种消失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难道是阿金!” 在宁姐叙述完之后,我第一个想到了阿金。对于阿金的速度我是见识过的,那种速度完全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你是说为我们传播信号的人是阿金!” 宁姐在听到我提到阿金之后,诧异的问道。 此刻的依依也不在原来的位置坐着了,而是在眼镜女的搀扶下,来到了我和宁姐的位置,坐了下去。静静的听着我和宁姐的对话。 见依依安然无恙,我这才放心下来。接着,将我们下高速,到进入石门闸之后的遭遇,一一的和宁姐叙述了一遍。 其中,我将我和依依在听到嘶鸣声的片段详细的描述着,当宁姐在听到依依昏迷之前,看到的充满触须的影子时,用愤怒的口气说道:“哼!果然被我猜中了!这个阿金根本不是人!真正的阿金已经死了!” “阿金的目的是什么?” 依依在听完我和宁姐的对话之后,提出了我同样困惑的问题。 起初,我和依依推断,阿金将我们四人引到这处洞穴的目的,就是我们眼前的这处空间墙壁之上的壁画。 可在我们看到壁画之后,我们的处境开始变的糟糕,甚至都危及了我们的生命也没有等到阿金将我们救出。 而从宁姐刚刚的叙述中,我推断出给在罗布泊的她们传递信号的人,应该也是阿金。 一时之间,对于阿金的目的,又变的不再清晰了! 就在我想着这一切的关联之时,在角落中搜寻的人传来了一个兴奋的声音: “宁姐!这里有松动!”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二十四章:探洞 传来声音之人的位置在我的右侧那边墙壁的中部位置,他的手电光束照着那面墙壁头顶的地方。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可以伸缩的加长杆,正在探着头顶的顶壁与侧壁接触的位置。 从他手电的聚集点,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里有明显的松动迹象。 在他的轻触之下,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传出。 紧接着,在那面墙壁的上空出现了一个裂缝,一堆碎石从上面掉了下来,露出了一个一人宽的洞口。在手电的光束下,看不清上面的情形。 “应该是胖子他们所在的空间!” 那洞口出现之后,我开口说道。 “有人在那!” 依然是发现墙壁松动的那个壮汉喊出的。 他的声音刚落下,就见洞口的顶端倏的闪过一张脸,从洞口处探下,然后又以一种超脱人类的速度眨眼间消失了。 那张脸我看的很清楚,那是阿金的脸!不过从他的脸色上看,好像是一个死人一般! 所有的人在阿金的脸探下之后,都瞬间呆愣了起来,完全忘了动作。 还是宁姐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冲着众人大喊: “搭云梯!追!” 宁姐的话音刚落,我的耳中只传来几声破风的声音,之后,便看到洞口处飞上去了几个宁姐的手下。 关于这项绝技,在以后与宁姐的队伍再次有共同经历时,我才清楚人是怎么飞起来的。不过,在眼下这种环境中,我着实是没有盯紧他们是怎么将人弹起的。 宁姐的队伍此行一共十多人,不算刚刚通过“搭云梯”登上显露出的洞口内的三人,我们眼前还剩下八人。包括宁姐以及还在照顾着依依的眼睛瘦小女人。 那登上洞口的三人几乎霎时间就消散在了黑暗之中,而从洞口之上却是顺下了几条绳索,显然是上去的人扔下的。 紧接着,洞口之上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在口哨声传下来之后,底下人的人都齐齐的聚集在洞口之下,等待着宁姐的命令。对于他们的这种与军队可较的纪律性,我是着实的佩服。 “苏...苏墨,师兄他们不会有事吧?” 我身旁的依依转头拉着我的衣角说道。 她的声音因为担心和紧张,已经变得开始有些颤抖。 听到依依的声音之后,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让她情绪稳定一些。 此时的我,经过食物和水的能量补充,体力已经恢复大半。两只被“草原石人”伤害过的胳膊,也已经可以顺利的抬起,虽然依旧还有些疼痛感,但是抬起并不会太过吃力。 对于胖子的状况,我也是十分的担心。 不过,想到我和依依目前的状况,对于胖子和蝎子的安危我并没有太过担心。 在胖子被石人拽住身体之时,属于他的那份装备依然还背在他的身上,并且以他的这种吃货的习惯,其背包中一定是食物占据了大半个空间。 如此想来,只要在他们与石人纠缠之时,没有被这些无脑的石人抢去了包裹,那么,此刻,这二人应该不会比我和依依状况更糟糕。 这些念头只在一瞬间产生的,为了让依依能够稳定住情绪,我将我的这瞬间念头说与依依听。果然,效果甚佳。 在我安慰依依的同时,宁姐已经从我们两人的身旁离开,径直的走到了洞口的下方开始指挥着她的队伍。 在她的指挥下,剩下的几人的行动都井然有序起来。 少顷之后,我们的身前就只剩下了宁姐,眼睛女,以及两个荷枪实弹的壮汉。其余的几人全都顺着洞口之上顺下来的绳子爬了上去。 看着他们登上幽深的洞口,我有些恨自己的渺小,此刻我的心情是无比的急切,恨不得自己也能加入到救援之中。 阿金的出现让我想到了一个不好的情形,很有可能那处被宁姐手下发现的石头松动,就是阿金故意做出的。 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发现那处洞口,或者换句话说,他是想让我们看到洞口之内的空间中的东西。至于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我目前并不知晓。 没过多久,在我们紧张的注视着头顶之上的幽黑洞穴内的情况之时,从上面又传下来了一声口哨的声音。但两次的口哨声音并不相同,第一次的口哨声是持续五秒的拉长声音,而这一次是非常急促的且很短的口哨声! 听到这个口哨的声音,我和依依都是一头雾水,相互看着对方,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 就在我还在猜测着这两声口哨的声音之间的区别,以及它们所要表达的意思的时候,宁姐开口了: “大林,去准备垫子,上面有很严重的伤员!” “是!宁姐!” 被叫做大林的汉子,就站在我的正前方,他的声音十分的洪亮,好像炸雷一般在我的耳中响起。 对于宁姐所说的伤员是否是胖子和蝎子,我根本不知晓,依依同我一样,情绪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我刚想问宁姐,她们所特有的口哨联系方式中,能否知道伤员是否是胖子。就在这时,洞口之上传下来一声咒骂之声,声音虽然有些微弱,但是依旧能清晰的分辨清楚! “他娘的!你们这群石头怪!还敢出来!...休想伤害我蝎子兄弟!来!吃你张爷爷一枪托!” 声音还未落下,从上面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是胖子!” “师兄!” 在听清楚这声咒骂声音后,我和依依几乎同时开口! 我们两个人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为熟悉胖子声音的人,没有之一! 依依喊完,也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宁姐的跟前,紧张的盯着洞口处。 依依走后,我的身边就只剩下瘦小的眼镜女因为没有了照顾的对象,而显露出茫然的神色。 “这位...” 我看不出眼前女人的年龄,不知道应该叫什么,不过我的迟疑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并且将她从茫然中拉了出来,转而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我。 “能扶我过去么?” 我指了指依依和宁姐所在的位置,她听到我的请求之后,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便伸手将我拉起。 在她拉我的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力量比我全盛时期还要有力,甚至比胖子抓我之时使出的力气还要大。 这种力量根本不会出现在眼前的这个如此瘦削的女人身上,但却真真切切的是从她身上发出的。 原本我还在担心,我的身体远比依依要重要难搀扶,不知道这个女人能不能拉的动我。在感受到这股怪力之后,我的情绪从担心转变为了震惊! 不过,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已经让我无暇去思考眼镜女的怪力是从何而来的了! 因为,从绳子之上,顺下来一个人,那人穿着我和胖子依依以及蝎子在通道中看到的尸体的衣服!那是“欧罗巴”公司的衣服! “怎么会?...居然是“欧罗巴”公司的人!” 依依也看出了顺下来之人的身份,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说道。 我在眼镜怪力女人的搀扶之下,来到了依依和宁姐的身边。此时,我开始觉得,能够有一个如此怪力之人搀扶着我,也是一件幸事。以我现如今的状态,想要脱离人的搀扶,而靠自己站立,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但是,有了眼镜怪力女人用不像是她身体中发出的力量支撑着我,这样我才没有瘫软下去。 并且,从眼镜女的神态来看,她还十分的享受这种搀扶人的工作,连一点嫌弃或者说是吃力的表现都没有。 那“欧罗巴”公司的人被洞口之内的人顺下之后,底下刚刚被宁姐叫做大林的汉子,伸手将那人接住。 而另外一个被宁姐留下之人,根本没有看着洞口以及洞口之外的其他东西。他的目光一直没有在一处位置停留超过一分钟,而是在不停的移动的自己的目光。 他的这种举动让我想起来我曾在北京火车站外看到的场景,一处人民子弟兵站岗的凉亭之上,也是站着与我眼前正在不停的观察着四周的人。当时我听到我身边的人提到过他们的行动目的,不停的转着头和眼神的避免聚焦,是为了不错过周围的任何情况。 我想,宁姐队伍里的这个人,其目的应该也是同北京火车站外站立的人民子弟兵的是一样的。 当从洞口之上顺下来的人被大林接下,落到地上之后,我才看清楚那人的状态,他的浑身几乎没有一处不是伤痕累累的。 但是,却还有呼吸,不过也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 “宁姐,我师兄不会有事吧?” 对于洞口上面的情形,我们在下面站着的所有人根本不知道。 而我之所以没有去关心胖子的安危,是因为在胖子的那声大吼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但是从洞口之上,又传下了一声口哨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急促也不是很缓慢,速度适中。 而宁姐在听到口哨声之后,眉梢有些舒展,由此可以判断,胖子的情形应该不是特别的严重。 果然,宁姐的回答印证了我的推断。 “张发财和蝎子都很安全,一会就会下来!” 西域石人 请假一天! 因家中有事请假一天,明天加更补回! 《猎墓》西域石人 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二十五章:撤离 我不知道宁姐她们的口哨到底有何精妙之处,不过知道胖子和蝎子目前是安全的,让我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依依也同我一样,在宁姐替胖子他们报了平安之后,她的眉梢便舒展了开来。 在一阵精短的口哨声响起后,从洞口悬下的绳子开始动了起来。 接着,从上面顺下几人,我记得他们是最先通过“搭云梯”登上洞口去追阿金的三人。 他们的动作十分娴熟,很快就落到了地上。 其中一人做为代表,只是冲着宁姐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宁姐也只是点了点头,同样没有说话。 我想,她们的交流方式应该是长期在野外或者怕出声引起注意的环境中养成的。 而当绳子再一次的绷紧之时,从上面顺下的两个人让我的情绪开始紧张起来。 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胖子和蝎子! 此刻,他们两人都呈现昏睡状态,但是呼吸都很平稳。 连日的缺水少粮,胖子的体型明显的比之前面条了许多。蝎子看起来也比我们分开之时瘦削了不少,显然,他们的食物并不是如我想的那样,可以供他们坚持很久。 胖子和蝎子落地的位置,与刚刚从洞口顺下的“欧罗巴”公司的人摆在了一起,统一由专人检查伤口并且包扎止血。 “师兄!你醒醒啊……” 依依见胖子落下,径直的走到还在昏迷不醒的胖子跟前,一边摇着胖子的肩膀,一边呼唤着胖子。 “宁姐,他们这是?” 我对身旁紧盯着胖子下落的宁姐问道。 宁姐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依旧怔怔的看着胖子的手臂处。 此时,我才发现胖子的手里攥着一个卷起呈圆筒形状的牛皮卷。 宁姐盯着的,正是这种牛皮卷。 从牛皮卷的外观来看,有点像是一个地图,胖子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是那张牛皮卷却是被他死死的攥在手里。 并且,能看的出有另外的力量曾经想要将其拽出,但结果显而易见。 “他们没事,只不过陷入幻觉中了,刚刚打了针镇定剂,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正在为胖子他们检查受伤情况的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见我和依依对胖子的情况如此关心,便开口说道。 被看回答我和依依关心的胡茬汉子长相粗犷,但是从他对胖子他们的检查和敷药手法来看,不次于一个女孩子的细心程度,甚至与医院的护士的手法都不差上下。唯一与他的手法相符的是他的名字,他叫张秀秀。 “大林,将墙上的壁画拍下来!清点人数,准备撤离!” “是!宁姐!” 宁姐见张秀秀为胖子、蝎子,以及“欧罗巴”公司的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探险队队员包扎好之后,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发布着命令! 其他人闻声有序的聚集起来,缩小了戒备的范围。待大林清点完人数之后,胖子、蝎子、陌生的“欧罗巴”公司探险队一员,他们三人由于伤势过重,并且处于昏迷状态,所以都享受了担架的待遇。 而我和依依则是被人背着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这也是我再一次的见到了眼镜女人的神力,虽然依依体重本就不沉,但是从眼镜女的神态来看,好像后背根本没有背人一样的轻松! 从我和依依所在的空间走出石闸门,我们又进入到了一个大约二百米的通道,中间有两处拐弯。 在这条通道的两边墙根下,全都撒着一层细细的石灰。 背我的正是为胖子和蝎子他们清理伤口的张秀秀。他跟我说,这些石灰是为了防止隐藏在墙壁中的“草原石人”突然出现的,至于这是什么原理,他们也不清楚。 这种方法就是那个给他们传信之人从通讯设备中告诉他们的,进入这里之前,宁姐还让队伍在县城中又采买了一些。 胖子的担架就在张秀秀的身前,在他的后背之上,我的视线刚好能看清胖子的整个状况。 从我们走出石闸门开始,胖子的手里依然一直紧紧的攥着那张地图之类的牛皮卷。我不知道胖子从中看到了什么,不过,以胖子的性子,既然能够让他如此重视的东西,那一定是关乎重大的东西。就好像当初得到“阳燧珠”一样,他的态度同如今一样。 我们行走的通道很宽,眼镜女人和依依的身体都比较瘦小,所以这样的通道宽度,足以容纳下张秀秀和眼镜女并排而立。 此刻的依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言不发。我也没忍心去打破她的思绪,我们就这样沿着这天不算很长的通道向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在我和依依的背后,大林紧紧的跟随着,显然这是宁姐的安排,从大林在队伍中的威信力,我想,他应该是除了蝎子之外的第二位副手。 虽然我的身后有大林的手电光束的恍照,但是,我总感觉在大林的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在关注着我们的行踪!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二十六章:障碍 我的这种感觉很是诡异,每当我将视线转移到我的前方之时,那种黑暗中有双眼睛盯着我后背看的砭人肌肤之感就变的尤为的强烈! 可当我回头看去之时,却发现身后有的只是无尽的浓密的黑暗,哪里有什么眼睛盯着我们的行踪。 “怎么了兄弟,感觉哪里不正常么?” 我身后的大林见我时不时的回过头去看我们离开的空间,开口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我的这种感觉是松果体在发挥作用,还是由于我的情绪高度紧张,而产生出的疑惑心里。 此刻,我竟产生出不太喜欢我的这项特殊能力的想法。 在我得知自己拥有这项能力之后,我的任何对眼前形式的判断都受到了这种认知的侵扰,使得我不知道哪种预感是真哪种预感是假。 或许在久远的过去,我们苏家和我一样拥有这项能力的祖先,按照明姨的叙述,他们是没有像我一样能力被削弱。 我想,他们的这种能力,或许不用像我需要睡觉做梦这么麻烦,他们有可能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直觉和想法,就会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情! 我虽然对这项能力有着期待和渴望,但是以眼下的我的这种控制能力,只能为我带来不好的影响,而不会达到我想要的目的! “苏墨,你觉不觉得好像有人盯着我们的动向。” 当我再一次的有了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之时,依依也说出了同我一样的感觉。 在依依说完,我们几乎同一时间回头,发现我们的身后只有大林,还是什么人都没有。 而大林正在对着我们微笑着,那个笑容有些不自然,像是在密谋什么似的笑的很阴险! “大林!你笑什么?” 听到我和依依的对话之后,背着我的张秀秀也跟着转头向后看去,刚好看到我和依依都见到的情景。 而同样听到我们对话的眼镜女孩,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好像没有背着依依一样,匀速的跟着前方的队伍走着。 “我...我笑了么?” 大林在听到张秀秀的问话之后,表情有些无辜,看他的样子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刚刚露出的可怖笑容。 就在我们惊讶着面面相觑之时,大林居然又开始笑了起来!并且笑容比刚刚更加的可怖,嘴咧的到达了撕裂的极限! 同时,他的表情变的很痛苦! “停下!宁姐!有情况!” 张秀秀说完,立刻向着队伍的方向靠近了一些,离的大林的距离远了一些。 相比之下,依依与大林的距离还是很安全的,因为眼镜女孩根本就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她就好像是听力不太好一样,完全不顾她身后的任何声音,甚至在依依的要求之下,她也是聪耳不闻。 直到宁姐下令停下之后,眼镜女孩才像是刚被叫醒一样,停了下来,然后怔怔的望着四周。仿佛她的灵魂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一样,跟我们的世界不能融洽的相处。 大林的笑容好像间歇性似的,笑了一下就不在继续了! 而当他不再继续笑时,仿佛又忘记了刚刚自己的诡异笑容。 变成惊讶的表情,看着停下脚步注视着他的所有人! 那一刻,宁姐队伍里的所有的强光手电的光束,都齐齐的恍向了大林的位置。 照出了我们走过的路,以及有些看不清的石闸门的入口处。 “宁姐,你们这是?” 对于这种被聚光灯笼罩的待遇,大林有些承受不来,用有些不解的口气对着已经从队伍最前方走来的宁姐问道。 “大林,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宁姐平静的问道。 “不适应?没...没有..” 就在大林活动着身体,想要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有什么异常之时,他的话戛然而止了!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宁姐的手枪扣板就扣了下去,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的身后又跟着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冲锋枪的枪声! 这些枪声就在我的耳边炸响,甚至好多子弹都是贴着我的身体和头发穿到大林的位置的! 在我看清楚大林的身体状态之后,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离我不远处的大林的额头部位,被分成了两半,从里面探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我很熟悉,是将我拖进墙壁中的“恶鬼”模样的“草原石人”的脸! 在所有的子弹都打在了大林的身上之后,已经确定没救了的大林的身体几乎被打成了漏勺。 奇怪的是,虽然他的身体没打的全是孔洞,但是从他的身体中流出的全是蓝色的液体,并且伴随着一股恶臭的气息。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冲着宁姐她们大喊: “宁姐!快退!这些液体能够导致幻觉!” 在我看到这种蓝色的液体,以及这个似曾相识的味道之后,我想起来在通道中闻到的让胖子进入幻觉的情景,眼前的一切都是一样的。 “撤!” 宁姐也不问我缘由,直接下令撤退,而且在撤退的途中,队伍中的所有人都齐齐的戴上了防毒面具。 连我和依依以及胖子他们几个重伤员的都被配备上了防毒面具。 “宁..宁姐!小苏!你们在干什么呢?” 在胖子防毒面具还未戴到脸上之时,他突然醒了过来!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第二十七章:脱困 胖子刚开始看到我们这阵势,有一些发懵,在看到大林的状态之后,很快就明白了眼前的情形。 冲着我和依依喊道: “依依,小苏,你们快后退,这东西邪门的狠!”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能够让他有这样反应的,只能说明之前他也碰到过相同的情形! 我在听到胖子让我们后退的第一时间,拽了一下眼镜女孩的衣服,而眼镜女孩在看到我之后起初眼神有些茫然,不过在我表达我的意思后,她就听话的背着依依向着我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我突然发现,能够指挥眼镜女孩的动作的,除了宁姐之外,就只有我了。 我同样被张秀秀背着靠近到最前面的三个担架的位置,如今,我和依依以及三个担架在队伍的最前方。 我们的身后是剩下的没有抬伤员和背伤员任务的其他人,他们手拿精良的武器,一边退着一边冲着身后不远处的已经被“恶鬼石人”占据身体的大林开着枪! 我们就这样且战且退,由于当时的情况紧急,再加上我们都戴着防毒面具。我和依依在到达胖子的身前之后,也都只是上前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胖子的伤势,之后,便一路急退的往通道之外走! 除了有抬伤员任务的几人之外,负责断后的也就没剩下几人,除去大林之外,还有三人,这三人还包括宁姐。 所以负责被我的张秀秀,以及抬伤员的几人时不时的也会回头加入到火力支援当中。 那只从墙壁出来的“草原石人”行动的速度非常的快,要不是宁姐她们的火力比较密集,恐怕这只怪物早就冲到了人群之中。 即使是这样,中间也有好几次被它冲到了距离宁姐还有不到半米的差距。 给我的感觉,这东西比最初听到阿金的嘶鸣声后,将我拖进墙壁中的“恶鬼石人”不是一个品种。那些石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点自己的思想没有,只顾着直直的向前,也就在阿金给他传达完信息之后,它就一根筋的执行着。 而眼下的这只“恶鬼石人”完全有自己的思想,它不仅能够以惊人的速度躲避着冲锋枪子弹的攻击,还知道要先对火力相对差一些的只用手枪射击的宁姐进行攻击。 好在,宁姐的手下都不是一般的队伍,在这只可怖的石人即将抓到宁姐的时候,所有的冲锋枪的子弹全部的打到了它的身上,将它打的一个趔趄! 在它倒下之后,趁着这个间隙,宁姐准确的做出了一个急退的手势。 所有的人在看到宁姐的手势之后,以一种人类极限的速度,飞也似的向着通道的另一个石门闸的入口退去! 终于,在“恶鬼石人”爬起来之前,我们所有人都退出了石门闸! 在我们退出石门闸的一瞬间,也就是“恶鬼石人”爬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它露出了一个类人的恐怖笑容。待我瞪大眼睛准备仔细看时,它的笑容很快的就收敛了。一时之间,我也分不清是我眼花,还是它真的在起身之时露出过那个笑容。 爬起来的“恶鬼石人”一直追到石门闸之下,站在石门闸里端,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我们后退。 仿佛这个石门闸之内的区域是一个牢笼一般,使得它不能继续追击! 被子弹打的满身是弹孔的石人,此刻的样子极其的可怖。它的头颅露出了一半的“恶鬼”模样,另一半脸是在冒着蓝绿相间的血液的大林的脸。大林的衣服也完全被这种颜色的液体覆盖,从漏勺一样的身体中,可以看到里面露出的石头模样的石人的身体。 当我们退出石门闸之后,我们又到了另一个通道之中,在所有的强光手电向后恍着的时候,我看到了无尽的通道通向远方。 这个通道正是我、胖子、依依和蝎子行走了很长时间的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石头通道! 在我们后退的途中,依依看了我一眼,在她与我四目相对的时候,从她的眼神中,看的出她也是发现的眼前通道是我们之前行走过的那条! “我说兄弟,有没有吃的给点,你们看看我这小身板,都饿瘦了!” 我身前担架上的胖子在确定那只石人不能追出来之后,对着正在抬着他的一个汉子说道。 那汉子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当胖子是空气一样,依旧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的路,专心致志的抬着担架。 “嘿!这大兄弟,不近人情!” 见没人搭理他,胖子嘟嘟囔囔的表达着自己的可怜。 我们还确定不了眼前的空间空气是否还有那种能够令人致幻的毒液味道,所以所有的人还依旧戴着防毒面具。 胖子的这种抱怨的声音,在通过防毒面具的隔离之后,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不过依旧很清晰。 原本我还挺担心胖子的身体状况,但是在听完他的抱怨之后,就算是此刻我有食物,可能我都会考虑考虑是不是要给他。 因为,他的声音即使是在有防毒面具的阻隔的情况之下,发出来之后都显的是中气十足。 这样的声音,在我听来,同他没有受伤的时候竟然没什么两样。显然,这段时间的缺水少粮只是让他的身体瘦了几圈,并没有出现我和依依的逼近人类生存极限的危险状况。 一路之上,胖子的这种要食物的声音一直没闲着,就连最开始对胖子的安危十分担心的依依,在听到胖子的喋喋不休之后,都显得很无奈。 连日的折腾,让我的身心都受到了难以抵抗的折磨,在确定周围的环境不再有危险之时,我的困意又开始涌了上来。 而依依的状况比我还要糟糕,在确定了胖子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她就安心的在眼镜女孩的背上睡着了。 看着她闭着眼睛,不停的颤抖的长长的睫毛,以及憔悴的花容,我一阵的心疼。 但是对于胖子,我是由衷的佩服。虽然现如今他的体重可能不到二百斤了,可是底子雄厚就是不一样,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牢笼般的“囚禁”,他居然还是这么的精力十足!显然,他的这个“摸金校尉”的名号不是白担的,我想像这样的经历,可能在他过去的探墓生涯中就出现过,所以,这点打击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就这样,我在耳边伴随着胖子的喋喋不休的状态下,陷入了睡眠之中。 我再次醒来之时,是身处在一顶独立的帐篷之内。 我的身下被贴心的放置了一条软软的垫子,此时的我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在活动一下之后,身体还是会感觉到疼痛。但是这种疼痛相较于之前的经历来说,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了。 久违的垫子的舒服感,让我在不自觉的伸了个懒腰的同时,还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我不知道我这一觉睡了多久,但是我能确定的是,这一觉是我最近这几天以来睡的最舒服,最踏实的一觉。 这次的睡眠,我放下了所有的心里包袱。连个梦都没做的,就这么单纯的陷入了深度的休眠之中,甚至我连什么时候被人放进的帐篷我都不清楚。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面对所有困难了。 此刻,我的身边有宁姐,有张秀秀,有怪力眼镜女孩,甚至连昏迷不醒的蝎子都是让我安心的。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胖子的出现!只要有胖子在,就算是宁姐她们都离开了,我都会感觉到极度的安全。 在我伸完懒腰之后,我的身体以及意识都渐渐的恢复了过来,虽然没能达到我进入那处诡异的石门闸之前的状态,但是也至少要恢复到我最巅峰状态的十之八九。 我的身周没有一个能够显示当前时间的器件,我的手表不知道在哪次挣扎中脱落到了那处空间之中。 透过帐篷的透明塑料窗,我的眼中被黑暗笼罩的夜幕充斥着,此刻,我竟觉得这自然的漆黑是无比的美丽。 这种夜幕的黑暗,在平日里我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是此刻,我竟然觉得这繁星点点的碧澄澄夜空是这样吸引人。 而且,随着我的听觉的恢复,我听到了我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在以往会令我接受不了,可是此刻再次听起来,我的感觉却是不同。好像这种声音在这一刻变的美妙起来,甚至同我眼前的美丽夜空都可以相提并论。 那是胖子的打鼾声。 我轻轻的拉开帐篷的帘子,从里面探出身子,一股沁人心脾的大自然的气息扑进了我的鼻孔,直奔我的大脑而去。这是甘甜的,令人身心舒服的气息。我赶忙闭上眼睛,贪婪的又吸了几口这治愈系的空气。 “你...你醒..了..” 一个有些结巴的清脆声音将我的呼吸打断。 我睁开眼睛之后,发现在帐篷的拉帘左边的一块石头之上,坐着一个瘦小的身躯。 竟然是背着依依的眼镜女孩。 “嗯...” 我应了一句。 与此同时,我看到在不远处的位置,有几个荷枪实弹的汉子正在巡逻。宁姐则坐在另一个帐篷之外的石头上,盯着远处的那个山丘,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二十八章:小倩 我的头顶月亮的颜色有些淡,并且还在逐渐的变淡。在天顶以西的位置有一颗星星尤为的明亮。 看到这颗星星,预示着黎明即将来临,它的名字叫启明星。 从宁姐身旁的帐篷内,传来了阵阵惊雷般的呼噜声,这以往让我接受不了的呼噜声,此刻传入我的耳中让我莫明的感到安全。 “你…你饿了吧…” 眼镜女孩声音并不大,我开始没太听清楚,见她递过来一包馓子,我才明白她的意思。 看到馓子,我的口中立刻就分泌出了口水,我的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道谢之后,我迫不及待的接过眼镜女孩递过来的馓子,好像饿虎扑食一般的吃了起来。 此刻我竟然想起了胖子吃大盘鸡的场景,并且对大盘鸡心之向往起来。 “慢…慢点吃…还有呢。” 眼镜女孩见我的吃相,从旁边的背包中又取出了一包放到我的眼前,掩嘴笑着,她的笑容配合她瘦小的身材,显得有些可爱。 “我…我叫小倩…” 她将馓子放到我的跟前后,向我介绍着她的名字。 同她的交流中,我知道了她的身世。 在中国的一些偏远地区,有一些神秘的部族,他们不属于我们所知的五十六个民族的任何一支,是单独的未知的古族。 这些部族从古至今一直延续着神秘的仪式或者说是祭祀方式,愚昧且落后。 小倩所在的是一个叫做“落冥族”的族群。 起初刚听到她叫起这个名字,我的心里就开始变得有些躁动。族群的名字以“冥”命名,让听者都会联想到幽冥地府。 正如字面上所显示出的意思,她的部落从古至今一直传承着一些让人接受不了的习俗。 比如,部落中所有孩子,在年纪达到八岁零八个月的时候,都要被放在一处墓穴的棺材中,与棺材的主人一同生活八天,其间,会为他们准备足够的食物。在比如,部落中的孩子在达到成年的年纪时,必须要在长辈的监督下,亲手割下一块自己的肉,然后生吃下肚。 而小倩则是在年纪达到八岁零八个月时,被家中长辈绑在了一处极其诡异的墓穴的棺材中,发生的意外! 像这等诡谲的习俗,别说是一个八岁多的孩子接受不了,就是一个成年人都很难承受。我自认为胆子还算可以的,但是想想那种情形,在一处漆黑的古墓中,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一口敞口的棺材,棺材内是一个不知道年代的尸体,而你,则被困在这具尸体的旁边与其共度八天的时光。那种场面,想起来都会透着诡异。 由于那个年龄的孩子体型都比较瘦小,他的族人通常都会将棺材的盖子凿出足够里面孩子呼吸的孔洞,然后在棺材内放上足够的食物,最后就会将棺材的盖子盖上,在外面将其封死!并且还会加固几成,以免里面的孩子逃脱。 我能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的心里!我想,对于小倩这样一个八岁的女孩来说,自然也是吓的连哭都没有勇气了。 可结果却与我想的有些出入。 据小倩形容,与她能在一个棺材中的尸体,是一具并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相反面部还有些清晰。 在她形容尸体面容的时候,我对她开始有些佩服起来。如果换做是我,在八岁的时候有这种经历,我是无论如何不敢去看那尸体的。 她在讲述这段经历之时,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排斥或者是恐惧的任何表情,相反她的表现很平淡。 我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经历,让她在描述自己的这段可怖的经历时,能够做到如此的心如止水。 对于她的讲述,我没有任何打断,虽然她的语言表达并不是很通顺,期间夹杂着结巴的习惯。 但是,在我耐心的倾听下,小倩讲述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当她被放在尸体的旁边,并且棺材盖再次封起后,她的世界从此变的黑暗起来! 尸体的冰冷使得她的身体开始变得瑟瑟发抖,而且因为尸体在棺材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岁月,已经生出了很多虫子。 虽然,在将她放进棺材之前,依照他们部落的传统,小倩的身上涂抹了特殊的药物。这种药物可以避免这些尸体中的虫子的叮咬,可这种药只能避免虫子不去咬她的身体,却不能让虫子安静下来。 一时间,她的身周除了有冰凉的尸体贴身,还会有数不清的虫子在她的身上爬来爬去! 听到这里,我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个并不会比我大多少的女孩,童年时会经历过这样的非人的待遇! 更让我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她最后的叙述。 她接着叙述的内容,直接的跳过了那八天与尸体为伍的日子。而是从第八日之后,棺材盖被打开时开始接着叙述。 当过了第八天的时候,小倩的族人将密封棺材的盖子起开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 在推开棺盖后,里面还是八岁的小倩,正在啃噬着那具面部清晰的尸体! 看到有人将棺材盖起开,小倩嘴里尸体的肉还没有完全的咽下去!依旧在用力的咀嚼着,而且还在冲着为她打开棺材盖的族人露出骇人的诡异微笑! 这个情形不是小倩自己看到的,而是日后经过别人的口述与她的,为她描绘这个场景之人,是我很熟悉的人,他叫苏迪,是我的二叔! 当时,二叔正好也在那处古墓之中,且躲在暗处将小倩的所有举动都看在眼里! 并且在她们的族人准备杀死小倩之时,二叔及时的出手将小倩救下! 至于怎么救的,小倩并没有太过详细的对我讲。 她所记得的,只是在她醒来之后,看到的一个中年男人温柔的眼神。这种温柔的眼神在以往她从未见到过。 就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曾有这样柔和的眼神。 对于棺材盖打开后,里面的情形,她完全记不得了! 但是,从此之后,小倩发现,自己突然有了神力。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这种神力也在跟着增长。 这样的神力同她的年龄一起,一共生长了八年! 也就是在她达到十六岁之后,她的一切生长基因全部的停止了!但是神力却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小倩,这个名字是二叔帮她起的。自从二叔将其救起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她生活了八年的诡异部落。 在二叔的身边生活的这些年,她一直被宁姐照顾着。这也是为什么,她只听宁姐的话的原因。 而至于我,是因为我的眼神和所散发出的气息同二叔很是相像,这就是她为什么会听除了宁姐之外的我的指挥了! 当我认真的听小倩叙述着自己的这种诡谲的童年经历之时,依依从离我不远处的帐篷中走了出来。 有了这次的休眠,依依的气色要比在洞穴通道中好上很多,她的容貌只要恢复一些血色,那种美的让人窒息的五官就会让人不禁的看的失神。 虽然没有听到我和小倩之前的对话,但是依依却没有冒失的将小倩的叙述打断,而是静静的听着小倩讲述着自己的身世。 小倩的声音并不是很大,远处宁姐依旧守着胖子的帐篷,对于胖子的呼噜震天响,宁姐并没有表现的不耐烦,好像有心事一般,只是静静的望着远方。 同样呼噜震天响的还有一处帐篷,那顶帐篷离胖子的帐篷距离很近,那呼噜声像是呼应着胖子的呼噜声似的,一唱一和的! 我知道那是蝎子的呼噜声! 而在所有的帐篷的最里端的位置,还有一个帐篷,他的周围分四个方向分别站立着一个宁姐队伍里的人,手持冲锋枪戒备着四周。仿佛在保护着重要证人一般,在保护着帐篷里的人! 那里应该就是从胖子空间中,被救出的“欧罗巴”公司的那支探险队的唯一幸存者! “苏墨,你的伤都好了么?” 在小倩叙述完自己的经历之后,依依对她进行了一阵的安抚,之后转过头关心的对我说道。 我一边点着头,一边高高的抬起胳膊,想要跟依依炫耀我的恢复情况。可就在这时,我的屁股传来了一阵难以忍受的痛感,疼的我瞬间就将手放下,赶忙去捂着屁股。 那个伤口与依依有关... “你慢点活动,我看看伤口...” “你..你哪疼啊..” 在我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时,我看到依依和小倩同时的露出了紧张的表情,并且一起开口。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我的手捂着屁股,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小倩见状,快速的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药盒,里面有各种药。 也不顾我的反对,直接将我的裤子扒开去为我处理伤口。 依依见小倩取出药箱之后,轻轻的伸手扶住我,让小倩能更好的为我处理伤口。 在小倩扒开我的裤子的时候,我的脑海中闪出在那处封闭的空间中,依依为我治伤的画面。 没想到小倩竟然同依依一个性子。 并且,两个相同性子的女孩,此刻的配合极其的默契!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二十九章:破晓 小倩的动作要比依依娴熟很多,很明显,这种技术是在长期的照顾伤员的情况之下,培养出来的。 原因很简单,二叔将小倩交给宁姐,而对于宁姐的那支整日在刀尖舔血的队伍,自然免不了经常出现伤员。而小倩的这种技能,自然而然的就练就出来了。 她的动作很轻柔,甚至比依依当初为我上药时还要温柔。原本对于酒精擦拭伤口的这种消毒方法,我是抱着排斥心里的,可是在小倩的轻柔动作下,我的这种心里居然被克服了。 我不知道小倩为其他人处理伤口时,是什么样的情形,不过,我能明显的感觉出来,她应该是在刻意的小心,怕动作太大引起我的不舒服。 在他上药的间隙,我打算扭头去看看引起我疼痛的伤口什么样子。 我目前的姿势想要看到伤口,只能从我被依依扶住的那条胳膊的腋下去看。 当我刚低头准备去看的时候,就听到依依严厉的说道: “苏墨,别看...” 可在她让我不去看的时候,我已经瞥见了我的伤口位置。 那一瞬间,我差点吐了出来! 我的屁股外侧靠近腰腹部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周围的肉都已经变了颜色。虽然很多地方都开始结痂,但是经过刚刚的活动,一些结痂的部位又重新的崩开了,引起我疼痛的原因就是这些结痂崩开的地方。 我知道依依不想让我看的原因,人在没看到自己伤势之前,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可当你看到伤口的严重程度之后,就会对你的大脑产生一种信息,这个信息会让你的痛感立刻增强。果然,在我瞥见伤口的同时,我的屁股处原本在小倩的温柔动作下,在已经没有多大感觉的时候,突然的又开始疼了起来。 “你看,你就是不听话,让你被看了吧...” 依依调侃道。 “忍...忍一会...快好了..” 小倩见我的反应,动作变的更加的轻柔了,同时安慰我道。 想到我伤口的恶心程度,又听到小倩温柔的语气,我开始对她感激起来。 面对这样的伤口,她竟然一点反感的表现都没有,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动作,这着实让我很感动。 终于,在依依和小倩合力之下,我的伤口被处理好了。 此时,天际的月亮颜色已经变的几乎淡出夜幕,启明星则变的更加的明亮。虽然还没有出现破晓的鱼肚白,但是,已经不远了。 宁姐依旧坐在胖子和蝎子帐篷的中间位置,对两个人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聪耳不闻。 我的屁股之下,被依依从帐篷中扯出的软软的垫子抵在下面。我斜倚在一块半人多高的山石之上,看着依依帮小倩收拾着药箱。 对于小倩的部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在书本上,我读到过关于五十六个民族之外的族群,不过那些族群是因为一共全族也没有几个人,所以才没有被单独的列为一个民族。 而像小倩的族群,能够拥有像她形容的那样的完整规模,并且还有一套流传下来的习俗。不管那习俗是否透着诡异,都能够充分的说明,这样的族群是不想将自己的神秘公诸于世的。 个中原因,我并不知晓。我想,在他们的族群中,一定是有着一些难以让世人接受的秘密。 小倩在被二叔救起之前,原名是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 而且关于她们族群所在的具体位置,她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甚至是关于自己的父母,以及族群中的很多事情她也都记不清楚了。 就好像那段童年的时光,被人施法给抹去了一般。 我想,关于小倩族群的位置,大概只有将小倩救起的二叔一个人知道。至于他当初为什么会去探寻那个族群的位置,进入到那座神秘诡谲的古墓之中,还有在救起小倩之后,那座古墓中还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只有见到二叔之后,答案才会揭晓。 “不...不疼了吧?” 在我回想着小倩刚刚的形容之时,小倩的细弱蚊子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摇了摇头,面露感激。 转头看着坐到我们身前的依依,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苏墨,我真以为我们两人会一起死在那间封闭的空间中,还好...” 依依一边吃着我剩下的馓子,一边俏皮的说道。从她的眼角处,我看到有泪珠落下。 她的样子有些让人心疼,经历了这一次的生死考验,我和依依的感情变的有些微妙。 “我...不会..让你死的。” 在我拭去依依眼角泪珠的时候,我听到小倩的声音。她的声音虽然很小,甚至要仔细听才能听的清楚,不过,刚巧,我的坐姿能够让我捕捉到她说的话。 此刻的小倩,已经恢复了那种好像没有灵魂的状态,怔怔的看着她身下的石头,没有看我和依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依依见小倩有些失神的模样,轻轻的拉了拉小倩的细小胳膊。 并且替她顺了顺有些毛躁的头发,小倩却没有看依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我的位置。 那是我一辈子都忘却不了的眼神,眼神中带着坚定和无畏...... 对于在小倩醒来之后,出现的啃噬尸体的情景,以及她的失忆状态。可以断定,当时,她应该是陷入到了幻觉当中。 因为这样的被幻术充斥的地方,在我的两次“下地”中,都经历了。我不知道这是我的霉运,还是我与这种“机关”有缘。 “宁姐!他醒了!” 说话之人是将我背出通道的张秀秀。 之前我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在关注着“欧罗巴”公司探险队的幸存者。 由于帐篷的开口位置刚好与我的视线相反,所以我没看到在帐篷周围除了那四个荷枪实弹的警戒之人外,张秀秀就一直在帐篷里面。 张秀秀的声音很洪亮,洪亮到连胖子的呼噜声都给喊的没了声音。 更加神奇的是,在胖子的呼噜声不再响了之后,蝎子的呼噜声也停了下来。 少顷之后,两个人就好像约定好了一样,同时的醒了过来! 在张秀秀说完那人醒了之后,我们的宿营地就只留下了外围的几个人没有过去,依旧在自己的岗位之上警戒着四周的情况。 其余的人全部都围向了那个被严密控制的帐篷,包括我依依和小倩在内。 我因为有伤在身,被依依和小倩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慢慢的靠近了人群之中。 此时的天际已经现出了鱼肚白,启明星也退了去,天空的湛蓝色也变的越加的明显。 我们的四周,有先进的发现设备,虽然灯泡的亮度不是很强,但是足以照亮黑暗。况且,破晓的如约而至,使得周围的视线即便是没有照明,也能分辨大致的轮廓。 “怎么个情况?小苏?” 胖子拖动着已经瘦了一整圈但依旧很胖的身体,晃到了我的身前,手里不知道从哪里顺的一大袋馓子。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向我问道。 看着完好无损的胖子,我有些明白了当初在通道中,为什么他会享受担架的待遇。 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他有伤在身,现在看到他除了减肥成功之外,浑身竟然没看出半点的伤痕。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因为他的巨胖体质,没有人原意像背我和依依那样,将他背出通道。 而蝎子则不一样,蝎子是宁姐的队伍中的一员,又是除了宁姐之外的副手,所有人都对他很尊敬。有担架的待遇就不足为奇了。 这点,从蝎子走过来,所有人对他的态度就能看的出来。 “蝎队,你醒了!” “没事吧,蝎子!” ...... 像以上的这种问话,所有在场的队伍成员都没有落下。显然,蝎子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低。 队伍中,除了小倩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之外,就只剩下宁姐了。 蝎子用他标致性的和善笑容,对与他打招呼的众人一一回应着。 并且在经过胖子身前之时,有力的拉着胖子的肩膀,胖子也是同样的动作。两个人一齐并肩的靠近了帐篷的位置,从他们的动作来看,二人在一齐进入到墙壁之后,一定是经历了很多生死考验。 他们二人都是极度重情义之人,有这种比亲兄弟还亲的态度,就十分的正常了。 当蝎子和胖子一齐走到我身前之时,胖子一把搂过我的肩膀。 那一刻,我们三人并肩站立,我的心中突然生起一股豪情! 仿佛有他们两人在,世界上所有的困难袭来,我都不会畏惧。 “你..你轻点..他..有伤!” 在胖子搂过我的肩膀之时,小倩在胖子的身后低声的说道。 “师兄,苏墨身上有伤,别这么用力!” 依依见胖子如此用力,开口说道。 胖子闻言,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用询问的眼神看我。 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我的伤没什么大碍。 胖子这才放下心来,开始用调侃的语气对依依说道: “我说师妹,你也太重色轻师兄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师兄我的伤势啊!倒霉孩子!” 与此同时,他还看了看正在我身后关注着我的伤势的小倩。 由于小倩的身材比较瘦小,胖子只能低头去看她。 一边看着,一边抽着鼻子。 “怎么了胖子?” 见他的怪异举动,我开口问道。 “你身上怎么会有一股死气!” 胖子依旧保持着抽鼻子的动作,向小倩问道。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三十章:生命密码 胖子音量分贝突兀的提高,使得众人都变的紧张起来。 小倩被胖子面露的凶色吓得也是连番的后退了几步,同时用求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啊!小倩照顾过我…” 依依见到此情形,立刻拉住小倩的手,将小倩拉到身边。 我也是向着胖子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师妹!小苏!你们有所不知,我十岁跟着师傅下墓,所见的尸体不计其数,闻的尸气也数不胜数!对那种味道敏感的狠!这女孩,身上有很重的尸气!”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宁姐的队伍里的人手中夺过了一支冲锋枪,将枪口对准小倩,厉声喝道: “你到底是谁!” “我…我…” 看到胖子的枪口对准自己,并且很多人的眼神都聚焦到自己身上,小倩有些怯懦起来,结巴着想要解释什么。 看到胖子的动作,又听到他介绍何为死气,我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误会源头。 小倩身上所散发出的尸体的味道,一定是因为她八岁时的可怖经历,而胖子并不知小倩的悲惨经历,才会造成眼前的情形。 “兄弟,放下枪吧,小倩没问题!” 胖子身前的蝎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胖子的枪口向下压了压,使得他的枪口由对着小倩变为了瞄准地面。 “胖子,小倩确实没问题,这其中的原因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我上前走了几步,来到胖子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 “小倩,过来…” 宁姐将被胖子敌对的小倩叫到身边,同时抬眼瞪了一下离她不远处的胖子,然后转过头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支探险队的幸存者身上。 在胖子针对小倩的期间,宁姐队伍中除了蝎子一直关注着胖子的动向,其余的人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倩,便依旧各司其职。 仿佛眼前的情形与他们无关,看样子,只要宁姐不发布新的命令,他们就不会有所行动。 尤其是张秀秀,在发现那人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关注着他的状况。 不得不说,别看张秀秀是男的,并且还是满脸络腮胡子的爷们,但是照顾起人来着实的有一套。 甚至与小倩的手法都有的一比,我想,平日里,宁姐的队伍中除了小倩负责照顾伤员之外,张秀秀应该是队伍中的护士第二人选。 在张秀秀的不断用棉签为那人润唇,以及舒缓着筋骨的动作下,使得他明显的有恢复迹象。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无神状态,渐渐的变的能聚焦了。身体也开始稍微的能动一些,同我和依依苏醒过来的情况一样,此刻在他神志恢复过来一些之后,开始变的有些贪婪的抿着嘴唇起来。 而张秀秀,也慢慢的将棉签沾的水在加量着。 终于,那人完全的苏醒了过来,望着四周围着他的众人,眼中现出了迷茫。 在宁姐的瞪过胖子之后,胖子的情绪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并且开始讨好似的,走到宁姐身旁,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块之上。 当宁姐刚伸手要拿水的时候,胖子竟然变成了拧水的小哥,乖巧的将水拧开递给宁姐。 “我饿..给我..吃的...” 在那个的知觉慢慢恢复过来之后,他开始呜咽的说着话,虽然声音依旧很虚弱,但是,却是能清晰的分辨出来,他在要食物。 实际上,在他还没有提出这个要求之前,宁姐已经将胖子递过去的水倒在了一个小杯子中,泡了一些压缩饼干。 我对这种宁姐自制的食物,很是熟悉,在我刚苏醒过来时,我的食物就是这种水泡饼干。 人在因为饥饿和饥渴陷入昏迷之后,苏醒后,入口的第一口食物,那种味道很是让人怀念。 我清晰的记得,当我被宁姐将水泡压缩饼干喂入口中的那一瞬间,我的浑身的所有细胞都开始重生着,精神在以我能感觉到的速度恢复着。那是我第一次有这种经历,所以,我至今仍旧感谢宁姐的那一瓶盖的美味。 宁姐将制作好的食物递给了还在为那人小口送水的张秀秀,还不等张秀秀喂到他的嘴边,那人就跟回光返照一般,猛的抢过了张秀秀手中的杯子,然后一仰脖子就是将杯子中的食物倒入了口中。而且,在杯子中的食物几乎都已经干净的情况下,仍然还在贪婪着舔着杯壁。 “你们来此地多久了?” 在他还在舔着杯壁的时候,宁姐向她问道。 对于宁姐的问话,他好像聪耳不闻一样,将杯壁舔的比新出厂时还要干净之后,又对着他身旁的张秀秀说道: “食物..我要食物...” 在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极度的贪婪和渴望。这样的眼神,我只在一些电视剧中见到过,通常的情节是:在一个桌子之上,或者是一个金库中,某一个人在已经知道自己会获得这些财务之后,在真正看到这些金钱之后,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而现实世界中,这种眼神,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此刻,在他的眼里只有宁姐身旁背包中的食物,至于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进入到他的视线之中。 张秀秀在听到那人的要求之后,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看向宁姐,等待着宁姐的下一步指示。 “给他吧。” 宁姐对张秀秀说完,就将装有食物的背包递给了他。 同样的情形又上演了一次,在张秀秀将背包中的压缩饼干取出几袋之后,那人又是猛的将那些饼干抢了过去。 然后以一种几辈子没吃过食物的状态,几乎没有几口咀嚼的,将这几袋压缩饼干狼吞虎咽的咽下了肚子中。 对于宁姐的这个举动,我起先有些不理解。 因为在我刚刚苏醒之时,我也是和他一样,饥饿的给我多少食物都不够的状态。 可是那时,我像宁姐要食物,她却克制的只给了我一点。我真正的可以肆无忌惮的进食,是在很久以后。 用宁姐的话说,人在经过几日的饥饿之后,再次苏醒,不宜马上补充过多的食物,这样会使得身体吃不消。 而对于眼前的一幕,我开始有些怀疑起宁姐是在有意的苛待我。 “他活不久了...” 与我并肩而立的蝎子,看出了我的所想,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道。 听到蝎子的话后,我才开始恍然。 以往总是听说人在将死之时,会出现回光返照的情况。并且,很多时候,这个词还会被提及,虽然被提及之时,通常都不是真的回光返照,但是,人们却总是喜欢用这个词汇。 如今,看到此人的状态,我才知道真正的回光返照是什么样子。 大概目前的情况,只有我和依依没有看清楚,因为,从依依不解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同我一样的困惑。 显然,在她刚醒的时候,也是同我一样,只被小倩喂了很少的食物。 我想,小倩的解释应该也是和宁姐的解释是一套的说辞。 所以,对于眼前之人不一样的待遇,她出现了和我一样的想法。 而除了我和依依之外的其他人,包括胖子在内,都看出了那人的状态。 这种敏锐的观察力,和对于死亡的嗅觉,大概与经历有关。 对于像宁姐他们的刀尖舔血的日子,像眼下这种回光返照的情况,应该见的多了。 而胖子,当了这么多年的“摸金校尉”,自然也是什么大场面都见识过。 别说能不能判断出此人的状态这种小事了,就是连小倩身上的死气,他都能精准的嗅出来。 有了这些念头之后,对于宁姐和张秀秀的行为,就很好理解了。 面对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在他死前短暂的回光返照的时光,应该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果然,在那人狼吞虎咽的将食物塞进肚子中后,他的精神开始慢慢的又萎靡了下去。 并且还在不断的变得没有精神。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来这里多久了?目的是什么?” 宁姐见他精神开始变的消沉下去,赶忙追问道。 见他没有回答,又继续补充道: “你不用担心,我们是“欧罗巴”公司派来营救你们的,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对于继续营救你们的工作会很困难。” 对于宁姐的这番连蒙带诈的说辞,我着实有些佩服。 果然,在宁姐提到“欧罗巴”公司之后,那人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又迅速的消散了开去。 他转头看了眼宁姐,又望着望坐在他身旁的张秀秀。 终于,吐出了宁姐想要知道的事情。 此人是一个地质学家兼冒险家,一直受雇与“欧罗巴”公司,从他的叙述中,我能感觉的到,他对那间神秘的跨国公司有着莫名的敬佩。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很简单,在他工作于那间公司的期间,被洗脑了! 他们的探险队一共十三人,并且人员结构比较齐全,所有的装备也是时下最先进的探险设备。 这些设备,我们都见识过。 他们的队伍中,有来自各个领域的专家,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生命密码!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三十一章:探险队 我们此次新疆之行,多次与那个神秘的跨国公司,“欧罗巴”公司产生交集。 并且这个公司的神秘在这个幸存的探险队的叙述之下,达到了顶峰。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生命密码”这个词汇,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名词会伴随着我一生中的很多时光。 在他的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知道了一些隐秘, 实际上,这支“欧罗巴”公司的探险队,并没有比我们来到那处神秘的地方早多少。 他们是分批来到这里的,起先到达的,是一些专业的类似宁姐他们队伍这样的雇佣兵兼探险队。 至于这第一批专业的队伍的人数以及配备,他没有看到,具体人数也不详细。不过,这支的队伍的目的,就是负责为他们开路的,解除一些危险而形成的。 而他则是跟随第二批的队伍来的,他们这支队伍一行十三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各个领域的专家,除了他的地质学专家之外,还有研究物理现象的专家,探险专家,植物学专家,甚至还有一人是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的专家。 在这支队伍中,除了这些专家之外,还有三个人并不是什么领域的专家。用他的话说,这三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以及做一些专业的指导的,其中有一个胖胖的人是这三人的领队。 在他形容这三人的一些动作之后,我和胖子相视对望了一眼。 我们虽然没有交流,但是心里确都是默契的有一样的想法,那就是,带领这第二批队伍的三人,并不是什么专业的雇佣兵,而是与胖子是同行,也就是俗语说的“盗墓贼”。 我想,在第一批进入到此地的队伍中,一定也是隐藏着很多那人口中提到的专业人士,“盗墓贼”的存在。 这其实也很好理解,这处神秘的空间,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古墓,但是,其中透出的诡异并不比任何一个古墓中的情况好到哪去。 而能够在这样的地下世界游刃有余的穿梭的,就只有胖子他们这一行业的人士才能胜任了。 他们到达这里,已经是深夜。 当他提到深夜这个词之后,我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追击阿金时,我周围的夜幕精致。 新疆这个地区的深夜,要比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的深夜时间都要晚。能够让人感受到在其他地区感受到的深夜,那么,时间至少也要在凌晨的两点钟之后。 他们到达之后,都深深的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对于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地质专家来说,眼前的这种蜂窝状的山丘结构,他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所以,相对于其他领域的专家之外,他的震惊程度和好奇心要更强一些。 在当今这个时代,无数历史上记载的神秘领域,都已经被人类所征服。即便有的地区还未被征服,也都出现了人类的足迹。 而能够像他眼前见到的这种自然形成的绝妙的环境,能够没有被人类发现,实属是一个奇迹。 其实,在我第一次见到那些个山丘之时,我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 我们所处的位置,并不是阿勒泰比较偏僻的地方,甚至还比较临近景区。 当然,这个远近并不能按照其他城市的距离标准来衡量。新疆这个广袤的边境省份,两个地区之间的距离不能用人们印象中的远近距离来形容,如果向他们当地人打听路途,他们口中所指的比较近的距离,将会是少则几百公里了。 但是,眼前的这种奇景,没有被当地政府当做自然风景区,确实是个奇迹。 以现今的只看重经济收入不关注其他条件的开发商来说,只要能够吸引游客的目光,那么他们根本就不会计较什么其他的因素,一切向利益看齐。 当我再次的听到这个地质专家对于那处神秘的空间的唏嘘感叹之后,我的这个想法又重新出现了。 能够将那处能够给各方面带来无尽利益的地方完整的保存下来,我想,原因无非只有两点:第一,是当地的政府和开发商不愿意破坏大自然的和谐,或者是他们反映迟钝,没想到那些利益。但是,这种观点存在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几乎不可能出现。 能够解释这种状况的,就只剩下第二种推断了,那就是这种特殊的地质结构现象的出现是不经常出现的,说的复杂一点,就是,这处蜂窝结构的空间是有生命的!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和学识来说,我根本就不会想到这第二种猜想。 不过,当我从赵佗地宫中出来之后,我的以前的固有的思想已经被新的思想所充斥。 在我和胖子从真正的赵佗地宫中走出通道的那一瞬间,那条我们熟悉的来时的路,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在山壁之上的那处半米多高的入口,竟然不见了踪影! 这还不是最让我惊奇的,更让我匪夷所思的是,与那处入口一同消失的,还有曾经将我代入幻境的,长着诡异彼岸花和拥有神秘生物棺材的崖墓裂缝! 有了这个经历,再结合眼下我们共同看到的这处保存完好的,蜂窝状的奇绝地质结构。很容易的就让我将这二者的相似之处联想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我抬头远远的望了一眼离我们有一段距离的那种奇绝的地质风光。 从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看去,那里的景色变的更加的神秘莫测。 随着黎明的到来,我们的四周的景色已经完全清晰了起来。 这个地区的风有些硬,并不是像杭州的柔和的风拂过人的身体,而是直接的压过人的脸颊。 我身后的林子中,不时会有很多奇怪的鸟叫声。我们头顶的天空中,有几只盘旋着的雄鹰,正在注视着它身下的情形。它们的出现,更加的衬托出了西域的广袤和野性的风格。 那离我不远处的蜂窝状地质景色,在黎明时分看去,就好像是镶嵌在这天地间的一颗巨大的骷髅头一样。 不过,这骷髅头已经被风化的出现了无数的孔洞了,使得它看上去,更加显得阴森恐怖! 在我望着眼前的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精致之时,这个幸存的地质专家依旧在叙述着他的经历。 从他的表述上看,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开始越来越差。 而且,他对于自己时日不久的情况,应该也已经很清楚了。 看样子,他是想将自己之前的经历,完全的吐露出来。可能这些经历,让他很是痛苦,他想在自己临死之前,将这些痛苦的经历全部倾倒出去,这样他才会安心的死去。 他在叙述这处精致之时,眼神同我一样,一直望着那处好似骷髅头的特殊地质结构那里。 继续着叙述起来。 当他们看到这种地质结构之后,所有的人都怀着好奇和激动的心情向着那处神秘的空间进发。 我们眼前破开荆棘的那条人工小路,就是他们与第一批进到那里的队伍共同开辟出来的。 我和胖子、依依、蝎子四人最初进入到那里,也是按照他们开辟出的路线走的。 他们一路走的很急,那种发现新大陆的迫切心情促使着他们加快着脚步。 很快,他们一行十几人就达到了我们去过的那处四周镂空的空间之中。 在那处空间之中,并没有出现第一批来到这里的先遣队。并且,在领头的三人的再三呼叫之下,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们遇到了同我们刚进入那里时一样的情形,空间之中,有一批装备,但是却是空无一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在进入到那处空间之后,那道通往神秘的无尽通道的石闸门已经打开了。 里面透出的漆黑、幽深以及神秘,同我们看到的别无他别! 在三个专业的“盗墓贼”的引领之下,他们一行人进入到了那处空间。 在他叙述的期间,宁姐曾问过他,关于“生命密码”到底是什么的问题。 而他却是出乎意料的说,他也不清楚具体内容。 这个命令下达的很突兀,并且只有这四个字。 直到他们在进入到那条无尽的通道之后,关于“生命密码”这四个字,他才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在三个“盗墓贼”的引领之下,他们有条不紊的向着通道的深处行去。 其间,对于墙壁中出现的“草原石人”,这三个带路人早有准备。 一边嘱咐着他们不要靠近墙壁,一边向着墙边撒上一些石灰。显然,这三人已经知道很多的信息。 直到他们发现了一具尸体之后,变故才开始正式的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也开始出现。 那具尸体正是先于他们到达的第一批的开辟者队伍中的一员,尸体的死状及其的凄惨。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身体的所有血液一般,干抽抽的躺在靠近墙壁的位置。 对于他们这些在各个领域专研已久的学者来说,尸体的死状让他们很难接受,所有人都离尸体的距离比较远,不愿意靠近尸体。 唯独有一人分开众人,径直的走到尸体的跟前毫不避讳的开始查验。 据他的了解,此人是一个生物学家,但是早年间从事过法医的行当,所以对于尸体的死因有着天生的敏感和好奇心。 可当他将尸体翻过来之后,却发现在尸体的对面墙壁之上探出了一只手臂! 手臂的一半是人的皮肤,另一半竟然是石头的形状!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三十二章:他是谁 听到他叙述中提到了石人手臂之时,依依向我的身边靠了靠。而我身旁的胖子和蝎子,眉头也都金锁了起来。 对于“草原石人”的厉害程度,我们四人都是见识过,并且,除了依依之外,我、胖子和蝎子,我们三人都切身的与这些石人打过交道。 可以肯定的是,隐藏在尸体后面的那只石人手臂,定是我们看到的“草原石人”的手臂。 不过,让我们四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是,他们所发现的石人的手臂,竟然会是有一半是有皮肤的! 我不清楚宁姐她们是否与这些石人打过交道,不过,看宁姐的表情,以及她的队伍中每个人的表现,他们应该并没有与这些“草原石人”真正的接触过。 宁姐的队伍,纪律性和谨慎程度都是无可挑剔的。 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一般都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我想,在宁姐她们知道我们陷入险境之后,在救出我们之前,她们一定不会去轻易的沾染那些不确定的危险的。 对于我们的反应,他并没有很在意,依然陷入到自己的回忆当中。 好像我们的任何举动都与他无关一样,他的目的,就是要倾泄出自己心中这件令其憋闷的事情。 当这只石人手臂穿过墙壁,出现在这么一群各个领域的专家面前之后,他们的反应都各不相同。 当然,每个人除了好奇之外,免不了会产生出恐惧的心理。 出现这种心理很正常,毕竟,这些人没有受过什么特殊的训练,面对眼前出现的诡异的手臂,自然会浮想联翩。 好在,他们的队伍中,有三个专业人士为他们护航。 在石人手臂出现的那一瞬间,一直充当这只队伍的领队有些偏胖的那个,直接下达命令,让众人远离那支手臂。 并且以他最快的速度去拉那个查验尸体的生物学家,可已经为时已晚。 在他的胳膊还停在空中之时,从墙壁中伸出的石人手臂就已经掐住了那个已经有些发懵的生物学家的脖子。 另外两个专业的“盗墓贼”见状,很快的也做出了反应,他们几乎是在石人手臂将将掐住那个生物学家的脖子的同时,从各自的背包中抓起了一把石灰撒了上去! 随着一声刺耳的叫声响起,墙壁中伸出的石人手臂立刻松了手,与此同时,为首的领队的手也抓到了生物学家的身上。 并且有惊无险的将这个已经被吓的不敢动弹的生物专家救了下来! 那只石人手臂被大量的石灰覆盖之后,好像受到惊吓一般,快速的收进了墙壁之中。 而被石人手臂穿过的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周围的石头材质融合着,很快,就没有了半点孔洞的痕迹。 这种现象再一次的让这个研究了一辈子地质变化的专家震惊了。 他着实的想不出这种,石头好像有生命一般的,能够自我愈合的现象是怎么产生的。 直到他们之后的一段经历,才让他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用他的话说,他们看到了“生命密码”,也就是生命的奥秘! 在他说出生命的奥秘几个字之时,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最差的地步,甚至连说气话来,都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宁姐见他的状态有些不妙,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张秀秀。张秀秀很快就心领神会,开始取出棉签继续为他擦着嘴唇,并且沾了一些带甜味的蜂蜜水到棉签上,想要以此来恢复他的气息。 这种效果果然很奏效,在他感受到张秀秀的蜂蜜棉签之后,已经变得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就恢复了一些精光。 甚至,还有再次回光返照的迹象。 我们所有注视着他的在场之人,谁都没有去打扰他的恢复。就连平日里话比较多的胖子,此刻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就在我们安静的等待着他恢复,好能继续形容着那个他们见到的“生命密码”究竟是什么时,从我们不远处的蜂窝状神秘空间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嘶鸣! 对于这种嘶鸣声,我已经及其的熟悉了,那声音就是将我引到此地,险些要了我的性命的阿金所发出的声音! 在这个嘶鸣声出现之后,这个幸存的地质专家本已经很难说出话了,却突然半坐着起来了! 指着远处发出嘶鸣的地方,用超出他叙述他们经历时的声音的分贝高出数倍的音量喊道: “他...他来了!” 见他惊恐的望着远处的神秘空间,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胖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嘿!我说兄弟,冷静冷静,哪有人来啊这大白天的!” 宁姐回头瞪了一眼胖子,吓得胖子一缩脖子,马上就不再言语了! 这个画面让我心中有些想笑,不过,胖子所说的话,正是我心中想问的。 这个嘶鸣声,很明显是阿金所发出的。因为每当我们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阿金都会适时的出现。 而对于他惊恐的说着的“他来了”,这个他是指的阿金么?难道在他们发现生命的奥秘之时,阿金在场么?还是另有隐情? 这一切,只有眼前的这个被阿金的嘶鸣声再次引起他的回光返照的地质专家才知晓。 “蝎子,你带人去看看!” 在嘶鸣声还未落下之前,宁姐转头对站在我身旁的蝎子下达命令说道。 “好!...你们三人跟我过来!” 蝎子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之后,很快就点了三人,向着嘶鸣声发出的地方追去! “不要深入,简单的探查一下就行!” 当蝎子他们刚走出不远后,宁姐再一次的嘱咐道。 蝎子并没有说话,依旧在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带着他钦点的三人向前行去。不过,也不是没有听到宁姐的嘱托。他的回应,是一个不回头,一只手伸向空中做出一个O型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真的是他...” 当这个嘶鸣声已经落下有一阵子了,这个地质专家依旧在重复着这一句话。 甚至对于张秀秀送到他嘴边的蜂蜜水,都全然没了兴趣! “你们没事了吧?” 在我还在关注着他的状态之时,宁姐回头对我和胖子以及依依问道。 还未等我和依依回答,胖子就抢先的回答了起来。 “没事,没事,咱这体质,就算是再困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会出问题!” 对于胖子的殷切回答,宁姐好像没听到一般,依旧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和依依。 “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的伤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吧,苏墨?” 依依在回答完宁姐的问题之后,转头问我。 “还..还疼么?该..该换药了..” 我刚想回答,就听到我身后的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那是小倩的声音。 在小倩说完,依依也附和道: “苏墨,听小倩的吧,一会去换药。” 在宁姐将注意力转移到我们身上之时,我就知道这个幸存的地质专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虽然他还在不断的重复着那一句:“他...真的是他..” 但是,在每说完一遍之后,都是声音变的越来越小。甚至是到了出气多,进气少的地步了! 以他的这种状态,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此时的天已经大亮了起来,太阳从远处这些连绵的群山的背后升起之后,便开始向着中天移动而去。 在这个初秋的季节中,新疆的这个广袤的区域里,并没有中国大部分地区的秋老虎气温。有的,是丝丝的凉意。甚至白天要比夜晚还要凉意侵体。 这种体感大概是因为突然刮来的凉风的原因,这股风来的很突兀,好像是瞬间就形成的。 并且变的越来越大,刮的我们身前还在喋喋不休说着相同的一句话的地质专家,声音都开始打着哆嗦。 远处,蝎子的身影时而会从灌木中露出,但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隐藏在灌木之中。 那声令我恨透了的嘶鸣声,在成功的引起我们注意之后,便再也没响过! 按照我之前的经验,每每出现阿金的嘶鸣声,我们的周围一定是会发生什么变化。 或者是说,阿金的这个嘶鸣声,是目的性特别强的。 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出,阿金的这次嘶鸣声,究竟会是有着什么目的。 “你!是你!你不是已经逃出去了么?怎么还会回来!” 就在我们已经不再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之时,他突然不再重复着那句相同内容的话,转而说出了一句更加让人慕名奇妙的话!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看的位置是我们这边的人群。 “我说老兄,您这是中了邪了吧?” 胖子见到他的状态,开口问道。 他听到胖子的话之后,转头看了一眼胖子,然后依旧将目光向着我们这边看来。 同时说道: “你快走!他还活着!” “苏墨,我怎么感觉他是在跟你说话啊?” 听到他的话,我左右看了看我身边的人,想要确定他是在和谁说的这番话。 当依依的话在我耳边响起之后,我发现他目光所看的位置,真的就是我所站立的位置!他的这番话,是对我说的!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三十三章:隔路雨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不是说我在恐惧什么,而是完全是出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 看着他惊恐交加的眼神,和莫名其妙的话,我有些茫然。 此时,所有的人都发现了他是对着我说的这番话。从众人的眼神之中,我看到了警戒。 对此,我感觉十分的无辜。 胖子坐在宁姐的旁边,离他不是很远。 起初,发现那人说的奇怪的话是对我说的时候,胖子也是同其他人一样,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并且用询问的口气向我问了一句:“小苏,你没问题吧?” 我郑重的摇了摇头,并且肯定的回答道:“我一切正常!” 在我的坚定回答后,以及和胖子有了一个眼神的交流,胖子才完全的放下了戒备的心理,转而看向还在跟我嘀嘀咕咕说着莫名其妙话的那个地质专家。 对于他最初对我产生了怀疑的情绪,我能理解。 因为通道中所出现的种种事情都太过诡异,而期间我和依依又与他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充裕的时间,足以让我发生一些改变,甚至是被掉包了。 依依始终在我的旁边,在告诉我此人的话是对我说的时候,她直接伸手拉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知道她至始至终都是相信我的,这是一起经历了生死之后产生的绝对的信任,当然这种信任我和胖子之间也有,只不过这种情况之下,胖子的做法是正确的和冷静的。 “朋友,你认识我的这个兄弟?” 胖子在确定我没问题之后,对着那人问道。 对于胖子的问话,他只是看了一眼胖子,之后依旧是对我说着一些我们都听不懂的话。 “你...是的,我回来了!” 我本想问出和胖子相同的话,但是转念就改变了计划,我想趁着他在弥留之际,套出他所知道的其他事情。 在我说出这话之时,我握了一下依依有些冰凉的手指,并且向胖子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而宁姐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用不善的眼神看向我。 见宁姐的这个状态,胖子立即轻轻拍了她一下,并且微微的摇了摇头。 宁姐是何等聪明之人,马上就明白了我说此话的意识。 对于宁姐的手下,只要宁姐不发话,即便是他们心中有所怀疑,没有命令,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 这一方面是出于纪律严明,一方面,是源自于他们的自信。 我想,即便是宁姐不下达命令,就算我真的已经被掉包了,想要对这些训练有素的队伍来一个突然袭击,他们也会从容的应对的! 其实,当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的心里也是没有底的。我不知道我的这个方法是否会奏效,不过,关于他所说的“生命密码”,我是充满着好奇心,我有一种预感,或许他提到的这个密码,能够让我见到已经逝去之人。 在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的时候,他突兀的又问了一句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话: “那边好么?” “宁姐!那边有异常!”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回答他的问话之时,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身! 我们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部都由眼前的这个弥留的地质专家转移到了远方。 只见在远处的天边,突然飘过来一朵乌黑的云朵,直接将那处蜂窝状的山丘带给笼罩。 只是顷刻之间,那里就变成了大雨倾盆的景象,期间还伴随着雷鸣和闪电! 随着电闪雷鸣的出现,原本那处我们去过的地方还很清晰,被密集的大雨覆盖之,再加之天空的颜色变黑,那清晰的环境慢慢的变的模糊起来。 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曾经碰到过隔路雨。 当时,我就站在一架桥的一边赶着路,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可怖的雷鸣声。 我闻声看去,结果看到的景象让我很是吃惊。 只见我的身后十几米处,突然下起了大雨,那雨点之大,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那景象就好像在我身后那处下雨的位置的空中,有 一个人躲在云里,在用巨大的盆子向下倾倒着雨水一般。 我就站着桥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雨水就像是专门为那里定制的一样,只在那个位置下着,甚至都懒得往旁边移动分毫。 那个景象在我的脑海中印象十分深刻。 而眼前的大雨,是我第二次见到这种神奇的景象。 但是,眼前的雷闪交加的大雨,要比我第一次见到的那次奇景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这,这是有妖怪吧!” 胖子在看到这个景象之后,喃喃的说道。 “我...我看到过..这样的景象...” 在我关注着眼前不远处的奇景之时,我身后的小倩扯了扯我的衣角,说道。 我回过头看了看她,发现她的眉头紧皱,好像很痛苦一样。 我伸手握了握他扯我衣角的小手,她的手同依依比起来,更冰更凉一些。 感受到我的温度之后,小倩的眉头稍微的有些舒展了。 此刻依依也发觉了小倩的异常,转过身子轻抚了一下她的肩膀。 见我和向她投去安慰的眼神,小倩的情绪变的稳定了一些,说道: “这...这个景象...是我小时候..常见的..” 她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雷雨交加,继续说道: “我...我只记得..这个景象..其余的...记不清了..” 她的表情变的有些痛苦,并且开始闭上眼睛,双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想要努力的想起小时候的其他事情。 我知道她是想要为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对此,我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想了。 “哈..哈哈哈..” 在我们看到远处的奇景之后,各自的陷入到不同的想法之时,那个没有被我套出什么有用信息的地质专家,突然大笑了几声,指着远处雷雨交加的位置说道。 “..他们..他们来接我了!” 说完,转头冲着我露出了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惨笑,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就此与世长辞! 几乎与他死去的同时,那处雷雨交加之中传来了一阵枪响! 仿佛这些枪响是在为这个地质学家鸣礼炮送行一般!这一段时间的种种诡异的经历,已经让我不再会将所有的事情用理智的思考方式去想结果了,在这一阵枪声响起之后,我真的是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为他鸣礼炮。我想,或许,这些联系真的就不是巧合! “是蝎子他们!” 在枪声响起之后,胖子急切的喊道。 “秀秀,带人去接应!” 宁姐也第一时间的做出了反应,对着已经没有照顾任务的张秀秀说道。 “我跟你们一起去!” 胖子果断的起身,就是要准备去接应蝎子。 见胖子当仁不让,我二话没说就是向前走了几步,与胖子并肩而立。 我虽然对蝎子的感情不像胖子那样,毕竟蝎子是为了救他,才与他一起陷入到的墙壁之内。 但是,在蝎子和胖子醒来,胖子将我拽起搂过我的肩膀之时,我们三人并肩而站的那股豪气,我一直记忆犹新。 对于蝎子安危的担心,我不比胖子少多少。 在我和胖子准备动身之时,依依也想要跟上,不过由于她的身体虚弱,在我的再三叮嘱之下,由宁姐强制性的按住她才没有跟上。 反倒是小倩一直不离我左右,无论我怎么的劝说都毫无意义。 无奈,我只好让她跟上,我想,虽然那处突然出现的雷雨的位置离我们并不是很远,但是那里不知道是什么未知的情况。 难免会有伤员,有了小倩在,照顾伤员的任务应该就有人承担了。 “你们小心,一切以安全为主!” 在我们出发之前,宁姐再三的叮嘱胖子。显然,对于胖子的不靠谱,宁姐是知道的,可我从中也听出了一丝其他的味道,这个味道是担心的味道。 张秀秀挑了三人,再加上我和胖子、小倩,一共六人。 我们都带上了最好的武器装备,小倩则背上了他的百宝药箱,那个药箱在她的背上显得很是不协调,不过虽然药箱的体积很大,但是对于她的怪力我是见识过的,这点体积以及重量应该是难不倒她的。 加上蝎子先前带走的三人以及蝎子自己,宿营地还剩下宁姐和五人坐镇大本营。 那五人都是先前没有参与到通道救援我们的人员,也是精力最充沛的。我想,宁姐此举的安排,应该是将休息的最好的队伍留在最后,用以做最后的支援准备。 在我们一行六人走下宿营地的山坳之时,我抬头看了眼天空。 我们现如今所处的地方的周围情况比较复杂,我们的宿营地的山坳是东西开口的,宿营地头顶天空的太阳高悬于正上方,并且在慢慢的从山坳的东侧向着西侧移动着。 而离山坳不远处,拥有奇特地质结构的蜂窝神秘空间的位置,此刻却是风雨交加,不时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两相对比之下,就好像宿营地的那里,是天堂,而我们要去接应蝎子他们的地方,是通往地狱的入口一样! “小苏,坏了!” 我正在观察着四周的奇绝景象,就听到走在我身前的胖子突然开口说道。 “怎么了,胖子?” 我好奇的问道。 胖子喊住队伍最前面的张秀秀示意他先停下,然后对着众人说道:“大白天的!他娘的碰到“鬼打墙”了!”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三十四章:鬼打墙 小倩的动作要比依依娴熟很多,很明显,这种技术是在长期的照顾伤员的情况之下,培养出来的。 原因很简单,二叔将小倩交给宁姐,而对于宁姐的那支整日在刀尖舔血的队伍,自然免不了经常出现伤员。而小倩的这种技能,自然而然的就练就出来了。 她的动作很轻柔,甚至比依依当初为我上药时还要温柔。原本对于酒精擦拭伤口的这种消毒方法,我是抱着排斥心理的,可是在小倩的轻柔动作下,我的这种心理居然被克服了。 我不知道小倩为其他人处理伤口时,是什么样的情形,不过,我能明显的感觉出来,她应该是在刻意的小心,怕动作太大引起我的不舒服。 在她上药的间隙,我打算扭头去看看引起我疼痛的伤口什么样子。 我目前的姿势想要看到伤口,只能从我被依依扶住的那条胳膊的腋下去看。 当我刚低头准备去看的时候,就听到依依严厉的说道: “苏墨,别看...” 可在她让我不去看的时候,我已经瞥见了我的伤口位置。 那一瞬间,我差点吐了出来! 我的屁股外侧靠近腰腹部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周围的肉都已经变了颜色。虽然很多地方都开始结痂,但是经过刚刚的活动,一些结痂的部位又重新的崩开了,引起我疼痛的原因就是这些结痂崩开的地方。 我知道依依不想让我看的原因,人在没看到自己伤势之前,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可当你看到伤口的严重程度之后,就会对你的大脑产生一种信息,这个信息会让你的痛感立刻增强。果然,在我瞥见伤口的同时,我的屁股处原本在小倩的温柔动作下,在已经没有多大感觉的时候,突然的又开始疼了起来。 “你看,你就是不听话,让你别看了吧...” 依依调侃道。 “忍...忍一会...快好了..” 小倩见我的反应,动作变的更加的轻柔了,同时安慰我道。 想到我伤口的恶心程度,又听到小倩温柔的语气,我开始对她感激起来。 面对这样的伤口,她竟然一点反感的表现都没有,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动作,这着实让我很感动。 终于,在依依和小倩合力之下,我的伤口被处理好了。 此时,挂在天际的月亮,颜色已经变的几乎淡出夜幕,启明星则变的更加的明亮。虽然还没有出现破晓的鱼肚白,但是,已经不远了。 宁姐依旧坐在胖子和蝎子帐篷的中间位置,对两个人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聪耳不闻。 我的屁股之下,被依依从帐篷中扯出的软软的垫子抵在下面。我斜倚在一块半人多高的山石之上,看着依依帮小倩收拾着药箱。 对于小倩的部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在书本上,我曾看到过关于五十六个民族之外的族群介绍,不过那些族群是因为一共全族也没有几个人,所以才没有被单独的列为一个民族。 而像小倩的族群,能够拥有像她形容的那样的完整规模,并且还有一套流传下来的习俗。不管那习俗是否透着诡异,都能够充分的说明,这样的族群已经完全可以被单独的列为一个民族,只是他们不想将自己的神秘公诸于世罢了! 我想,在他们的族群中,一定是有着一些难以让世人接受的秘密,所以才会将自己隐藏起来。 小倩在被二叔救起之前,原名是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 而且关于她们族群所在的具体位置,她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甚至是关于自己的父母,以及族群中的很多事情她也都记不清楚了。 就好像那段童年的时光,被人施法给抹去了一般。 现在,关于小倩族群的位置,大概只有将小倩救起的二叔一个人知晓。 至于二叔当初为什么会去探寻那个族群的位置,并进入到那座神秘诡谲的古墓之中,还有在救起小倩之后,那座古墓中还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只有见到二叔之后,答案才会揭晓。 “不...不疼了吧?” 在我回想着小倩刚刚的形容之时,小倩的细弱蚊子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摇了摇头,面露感激。 转头看着坐到我们身前的依依,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苏墨,我真以为我们两人会一起死在那处封闭的空间中,还好...” 依依一边吃着我剩下的馓子,一边俏皮的说道。从她的眼角处,我看到有泪珠落下。 她的样子有些让人心疼,经历了这一次的生死考验,我和依依的感情变的有些微妙。 “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在我拭去依依眼角泪珠的时候,我听到小倩的声音。她的声音很小,要仔细听才能听的清楚,不过,刚巧,我的坐姿能够让我捕捉到她说的话。 此刻的小倩,已经恢复了那种好像没有灵魂的状态,怔怔的看着她身下的石头,没有看我和依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依依见小倩有些失神的模样,轻轻的拉了拉小倩的细小胳膊。 并且替她顺了顺有些毛躁的头发,小倩却没有看依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我的位置。 那是我一辈子都忘却不了的眼神,她的眼里充满着坚定和无畏...... 对于在小倩醒来之后,出现的啃噬尸体的情景,以及她的失忆状态。可以断定,当时,她应该是陷入到了幻觉当中。 因为这样的被幻术充斥的地方,在我的两次“下地”中,都经历了。我不知道这是我的霉运,还是我与这种“机关”缘分颇深。 在我们三人安静下来,享受着西域的夜幕时光之时,一个声音将我们的宁静打断。 “宁姐!他醒了!” 那是将我背出通道的张秀秀的声音。 之前在巡逻的队伍中,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他是一直在“欧罗巴”公司探险队的幸存者的帐篷之内。 由于帐篷的开口位置刚好在与我的视线相对的那一面,所以我没有看到帐篷之内的张秀秀。 张秀秀的声音很洪亮,洪亮到连胖子的呼噜声都给喊的没了声音。 更加神奇的是,在胖子的呼噜声不再响了之后,蝎子的呼噜声也跟着停了下来。 少顷之后,两个人就好像约定好了一样,同时的醒了过来! 在张秀秀说完那人醒了之后,我们的宿营地就只留下了外围的几个人没有过去,依旧在自己的岗位之上警戒着四周的情况。 其余的人全部都围向了那个被严密控制的帐篷,包括我、依依和小倩在内。 我因为有伤在身,被依依和小倩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慢慢的靠近了人群之中。 此时的天际已经现出了鱼肚白,启明星也退了去,天空的湛蓝色也变的越加的明显。 我们的四周,有先进的发电设备,虽然灯泡的亮度不是很强,但是足以照亮黑暗。况且,破晓的如约而至,使得周围的景物即便是没有照明,也能分辨出大致的轮廓。 “怎么个情况?小苏?” 胖子拖动着已经瘦了一整圈但依旧很胖的身体,晃到了我的身后,手里不知道从哪里顺的一大袋馓子。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向我走来。 看着完好无损的胖子,我有些明白了当初在通道中,为什么他会享受担架的待遇。 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他有伤在身,现在看到他除了减肥成功之外,浑身竟然没看出半点的伤痕。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因为他的巨胖体质,没有人愿意像背我和依依那样,将他背出通道。 而蝎子则不一样,蝎子是宁姐的队伍中的一员,又是除了宁姐之外的副手,所有人都对他很尊敬。有担架的待遇就不足为奇了。 这点,从蝎子走过来,所有人对他的态度就能看的出来。 “蝎队,你醒了!” “没事吧,蝎子!” ...... 像以上的这种问话,所有在场的队伍成员都没有落下。显然,蝎子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低。 队伍中,除了小倩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之外,就只剩下宁姐了。 蝎子用他标致性的和善笑容,对与他打招呼的众人一一回应着。 并且在经过胖子身前之时,有力的拉着胖子的肩膀,胖子也是同样的动作。 两个人一齐并肩的靠近了帐篷的位置,从他们的动作来看,二人在一齐陷入到墙壁之后,一定是经历了很多生死考验。 他们二人都是极度重情义之人,有这种比亲兄弟还亲的态度,就十分的正常了。 当蝎子和胖子并肩走到我身前之时,胖子顺势一把搂过我的肩膀。 那一刻,我们三人并肩站立,我的心中突然生起了一股豪情! 仿佛有他们两人在,世界上所有的困难袭来,我都不会畏惧。 “你..你轻点..他..他有伤!” 在胖子搂过我的肩膀之时,小倩在胖子的身后低声的说道。 “师兄,苏墨身上有伤,别这么用力!” 依依见胖子如此用力,也开口说道。 胖子闻言,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我的伤没什么大碍。 胖子这才放下心来,转而开始用调侃的语气对依依说道: “我说师妹,你也太重色轻师兄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师兄我的伤势啊!介倒霉孩子!” 他的口气中,满是天津人的说话方式,说的依依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直直的瞪了一眼胖子,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胖子回头看了看正在我身后关注着我伤势的小倩。 由于小倩的身材比较瘦小,胖子只能低头去看她。 并且一边看着,一边抽着鼻子。 “怎么了胖子?” 见他的怪异举动,我开口问道。 胖子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只是抽着鼻子凑近小倩的身前又是闻了闻。 突然面露凶色的后退一步,指着小倩嚷道: “你身上怎么会有一股死气!”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三十五章:桃花阵 我们在浓雾中行走了有一会,可是雷声传来的位置却始终没有到达。 张秀秀和其余的三人在我和小倩的外围,与胖子呈包围状将我和小倩围在里面。 我知道他们这是想要保护我们两人的安全,对此,我并没有什么异议,同他们相比,我的确是最弱的一个。甚至,说点丢脸的话,我可能还没有小倩的力气大! 我们又向前走了一会,我叫住胖子,问他我们走的方向是不是有问题,胖子的回答也很干脆,叫我一切服从组织的安排,说他就是组织。 直到我看到了那个被他吹上天的“三山向月”,我才知道他口中的组织是有多么的不靠谱! 饶了一大圈之后,我们竟然又回到了原点。我对胖子说,你的这个“三山向月”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他的作用就是能让我们知道我们的出发点在哪。 胖子说我小瞧他这个摸金界的翘楚,说没有他的这个“三山向月”,恐怕早就有小鬼从迷雾中蹦出来将我吃了! 他的这番话对于我来说倒没有什么威慑力,张秀秀他们四人估计也是大场面见得多了,也没有被胖子的话镇住。反倒小倩,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我让胖子别再说这些耸人听闻的话了,同时摸了摸小倩冰凉的手,想要将我的体温传给她一些。看到小倩的状态,我才意识到,她的颤抖并不是因为胖子的话而产生的,是因为真的冷才会发抖。 我快速的将衣服脱下套在她的身上,并且为她的手哈着气。其间,胖子不断的用白眼看向我,挖苦我的不专一。说我吃着她师妹的锅,还望着小倩的盆。 我想解释,但是转念一想,我跟这个大胖子解释个什么劲。这一个嘴上没把门的人,说出的话可能都不走心。 我们靠近胖子做的“三山向月”时,胖子又开始了他的咒语般的嘀咕起来。在胖子饶有兴致的念着咒语的间隙,我望向那处他所谓的“三山向月”,心想,这个寒酸的东西难道真的会如胖子所说的那样,可以招来亡魂并且进行超度不成? 我虽然嘴上说胖子的神棍做法不靠谱,但是,心里对他还是信任的。胖子的不靠谱,只是在他确定安全的时候,才会偶尔的出现,而每当遇到紧要关头,这个大胖子“神棍”却是从来都没有掉过链子。 在我看向那三块竖立的石条之时,我突然感觉哪里不对。我清晰的记得胖子在摆放这三块石头之时的顺序,中间的是最长最高的,两边都只有中间的石头一半的高度,可眼前的摆放顺序,居然变的由高到低起来! 我刚想提醒还在嘀咕咒语的胖子,石头顺序的变化,就发现胖子突然停下了念词。转而一瞬不瞬的盯着石块后面的林子! 几乎同时,我两边的张秀秀和其他的三人的冲锋枪就响了起来! 这四支枪响声很是突兀,子弹擦过枪口,在迷雾中划出了数道火舌。在枪响的一瞬间,从我们身前的迷雾中传来了一阵我无比熟悉的声音!阿金的嘶鸣声! 如今,我已经被这种声音折磨的生成了条件反射,只要这个声音一响起,我的心开始狂跳! 在火舌和手电光束的恍照之下,我看到林子中的影子轮廓!那哪里是阿金的身影,分明就是一个怪物的影子! 那怪物几乎不比林子中的树木矮多少,并且身上还有触须一样的东西在迷雾中晃动着! 张秀秀和其余三人动作整齐划一,都是一只手握着手电放在枪托之下照明,另一支手按着扣板。他们的枪法极准,就算是有迷雾遮挡着视线,他们的射击目标也没有偏离太多! 几乎有一半的子弹全部都打在了那怪物的身上,还有很多打在它的触角之上,因为距离不是很远,我能清晰的听到子弹打到身体时,进入肉中的沉闷的声音。 这种火力让那个怪物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它开始转身向着林子中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发着与阿金一样的嘶鸣声。 见那怪物逃跑,胖子率先做出了反应,急速的追了上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的!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怪物!” 胖子的反应速度很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正在射击的张秀秀和另外三人,见自己的攻击对象没有了,也很快的做出了反应,跟着胖子的脚步追了上去! 我拉着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倩,也开始向着他们跑的方向追去!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的身周除了小倩以外,剩下的就只有浓雾了!就连我进入的林子中的树木,不是离的近了都看不清楚! 在进入林子的那一刹那,一股寒气直接从地底深处扑了上来!直接从我的脚底钻进我的身体里,然后窜到我的全身各处。 那一时间,我甚至觉得,这股寒气比被我拉着的小倩的体温的冰凉还要扎人! “你...你冷么...” 在我感受着这股寒气,变的开始发抖之时,我发觉原本在林子外瑟瑟发抖的小倩,此刻居然平静了下来。用关心的眼神看着我,问我冷不冷。 我好奇的看着小倩,她则将我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取下,想要学着我的样子为我披上。但是因为身高的原因,根本勾不到我的肩膀,我伸手接过衣服,拍了拍她还在勾我身高的手,然后自己穿了上去。 此时,胖子和张秀秀他们几人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我想要退回林子之外,却发现来时的路竟然也找不到了,迷雾之内,走几步就是一颗树木,而且是一些杂乱排列的没有规律的树木。 在我拉着小倩寻找胖子他们,以及出去的道路之时,我问小倩她为什么会有这种与人相反的变化。 小倩的回答让我很是吃惊,她说每当她接近某个墓葬之时,在墓葬之外,就会变得瑟瑟发抖,等到了墓葬之内,她的这个状况就会减轻,直到完全稳定下来! 她的这个特殊的体质,在二叔刚将她救起来之后不久就发现了,凭借她的这种特殊的身体变化,在以往的日子中,她帮助二叔寻得了很多的难以找到的大墓! 更加让我琢磨不透的是,她的这种身体的变化,在离开墓葬范围之后,就重来都没有出现过! 她的这种身体变化,使得我隐隐觉得,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林子不简单。按照小倩所说,她的身体会在接近墓葬之时开始瑟瑟发抖,而在进入墓中,则会恢复正常。那么难道是说我们所在的这个林子,是一个大墓不成! 这种猜想,让我有些难以相信!我学了两年的考古,即便我对那些考古知识持排斥态度,但是那种填鸭式的教学方式,以及我看的所有书籍之中,从来都没有过以树林作为墓葬的记载。 而且在我们第一次来到此地,胖子发现“鬼打墙”之后,小倩并没有这种瑟瑟发抖的反应!也就是说,小倩的反应是刚刚才有的! 不对!我突然发现我的思维进入到了一个误区!这个误区就是,我总是将我看到的事情当做真实的! 虽然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是有的时候,人的眼睛所看到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这个想法的出现是因为我想起了胖子做的那个“三山向月”,我们第二次见到的“三山向月”同第一次见到的明显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或许,并不是被人动过手脚,而是我们第二次见到的“三山向月”,根本就是个复制品!我们进入的这个林子,也根本不是第一次见到的林子!这里,是一个新的地方! 我终于明白了“鬼打墙”的意思,不是像胖子所解释的那样,什么小鬼筑起的一道无形的墙,让你走不出去! 而是这里的布置几乎都是一样的,给人以一种错觉,让进入此地的人误以为是回到了原点,其实两处地方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地点! 这个想法的出现,完全要归结于金庸小说中桃花岛主黄药师的桃花阵的启发。 我们所在的空间,周围除了迷雾之外,也是被树木充满,虽然不是桃花,但是这种原理和黄药师的阵法几乎如出一辙。我不知道金庸先生在写这段的时候,是出于什么启发。不过,他老人家受到的启发,却是在此刻的关键时刻,启发了身处危险之中的我! 假如此次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我想我应该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感谢他的启发之恩。 小倩在我的牵扯之下,跟着我很近,其间她并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跟着我。 我不是一个榆木疙瘩,小倩对我的青睐,我能清晰的感受的到,但是眼下,我心中已经有了依依的存在,任何一个女孩也很难再融进我的心里。不过,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小倩说出我的想法。我想,以她的态度,即便是我说出了我的想法,她也不会有改变对我的态度的。 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将这些想法埋藏在心底。这样,不会让她有被拒绝的苦楚。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三十六章:怪异尸体 说起来很奇怪,自从我们从宿营地的山坳走下来之后,确切的说,是我看到那片“鬼云”出现之后,那诡异的雷云传入我耳中轰隆之声的距离就没怎么变过。 在我感受到迷雾蔓延到看不清事物之时,那雷电的声音也就像离我不远一样,而且隔一段时间就会响一声! 我刚开始以为这是我的幻听,当我问完小倩之后,我确定了我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因为她同我的感受是一样的。 我和小倩在林子中兜兜转转的,始终找不到出去的路。而胖子和张秀秀他们在进入林子中后,就再也见不到踪影了! 那个发出阿金嘶鸣声的触须怪物的出现,其目的显然就是想将我们引进这处迷林之内。我突然想起依依被打晕时的场景,在依依晕倒失去知觉之前,她看到的也是一个长满触须的影子,只不过那个影子的身形并没有我看到的这个影子的体型这么大。 我不知道这两个影子是不是同一个生物,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两个影子都是那个将我们引到此地的阿金的变异体! 在我和小倩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走之时,我叹了口气,心想,原本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接应蝎子的,可最终却落得个自身难保的地步,说起来有一些可笑。 小倩听到我叹气,拉起我的胳膊说道:“没..没关系..有我在呢..我..我不会..让你..出危险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昂起了小脑袋,眼神中透着坚定!我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同时又有些恨自己能力不足,竟然需要一个女孩子说出这样保护我的话来! 每次发生这样情形之时,我都开始对我的那种段誉似的遗传能力的提高做期望状。我很想知道我的拥有这些能力的祖先们,能够将这个特殊的能力发挥到什么程度,会不会真的能预见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个世界,往大了说,这个宇宙,万事万物都存在着平衡,所有的事物都存在着相对性。或许在我拥有那种强大的能力之时,我也许就会相应的失去一些东西。或者是记忆,或许是身体的健康。这些此刻,我根本就无从去验证。 我想,也许我的这个能力就是我们苏家的某位先祖,预料到的,为了不让我承受一些他们失去的东西,因此,才将我的能力削弱至此的。 “苏..苏墨...有..有人在那里!” 我正在思考着问题,小倩有些急切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打断! 我循声望去,发现我们的身前不远处,真的有好多影子立在那里,正在齐齐的盯着我和小倩。 看到这种情形,我的紧张情绪立刻就增强了。我松开小倩的手,紧紧的握着冲锋枪。此地的林子从地底窜上来的凉气,从我背后的升起,将我身后的冷汗感染的拔凉拔凉的。 我冲着身前大喊胖子和张秀秀他们的名字,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其实,我在看到那些影子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它们不是胖子和张秀秀他们几人中的任何一个,这些人的身高同胖子他们比起来,还差一大截! 我右手的食指紧扣着冲锋枪的扣板,随时准备发射出一梭子子弹来应对危险,同时对着那些人大喊道:“你们是谁,不说话我开枪了!” 在我喊的同时,我拉了一把小倩,让她靠近我一些,以能确保她在我的保护范围内。因为小倩没有拿枪,只是背着她的医药百宝箱就跟我们出发了。我高喊了几声之后,发现我对面不远处的几个人依旧没有什么回答。透过小倩恍过去的手电光束,我仔细的看去,想要分辨出对面到底是人是鬼! 一看之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们对面的根本就不是一群站立的人,而是跪在那里身子倚靠树木的尸体! 在小倩手电的恍照之下,足足出现了五具尸体!在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以一种将要跃出喉咙的状态猛的跳了几下!我的脑中也跟着轰鸣了一声!五具尸体,刚好与胖子和张张秀秀他们的人数相等!难道胖子他们遇到了不测,此刻变成了尸体在我们身前? 想到这里,我快步的上前,想要确定是不是胖子他们的尸体。小倩见我向前,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 当我仔细的打量着每一具尸体之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才完全的放了下来!这五具尸体并不是胖子他们,而是那些消失的探险队中的人,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是相同的,在胸前两个雄鹰图案之下,都印着欧罗巴公司字样。 在我检查尸体之时,我越看越觉得心惊,有一种浑身汗毛要炸起的感觉。 因为那些尸体的姿势太过诡异,他们好像犯了罪一样,齐齐的跪在五颗树下。被地底传来的凉气所侵袭,尸体的形状都已经变的僵硬。而且他们的死相都是极其的恐怖,每一具尸体都张大了嘴,眼球几乎要瞪出来一样,里面布满着血丝。鼻子内,嘴角,眼角都有血痕流下,已经干涸。 这种死相只有在他们临死之前,看到了令他们无比惊恐的东西,才会出现这样惊恐的表情! 在看尸体之时,我伸手拉了一下小倩,担心她看到尸体的死状而害怕。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小倩竟然离尸体的距离比我还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害怕的状态。 我不知道这是否与小倩儿时的经历有关,她的表现,让我再一次的改变了对她定位在柔弱小女孩一类的想法。看着她,我居然真的有种被保护的安全感,这种心理不知道从何时产生的,但是却是在逐渐的增强着。我想,二叔将小倩放在宁姐的队伍中,一定也是能想到有今天的这个场景。 那一瞬间,我开始对我的那个神秘的二叔的能力开始佩服起来,或许,我的这个二叔拥有着比我还要强大的预测遗传。只不过,没有被家族的先祖预测到罢了!这种猜想,只有在真正见到二叔之后,才会得到解答。眼下,我所要担心的,应该是怎么走出去!以及出现在我们跟前的这些尸体,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们在临死之前见到了什么,会让他们变的如此的恐惧! 眼前的迷雾,让我根本看不清楚周围太远的地方,这五具模样可怖的尸体也必须要通过我和小倩的手电光束才能看的清楚。 我顺着他们惊恐的眼神向我身后看去,什么也没发现,能看到的只有浓雾,以及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寒气。 我现在是深有体会,眼睛能看到的恐怖景象还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在你的周围充斥着未知的危险,而你却什么都看不到!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等了一会,依旧是什么状况都没有等到。其间,小倩一直拉着我的胳膊,我问她害怕么,她就摇摇头。其实,我问她之时,是想要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眼前的情形,是我从赵佗墓中出来后,又经历了诡异石道空间后碰到的第三次诡异的地方。并且是这三处地方中,情况最为复杂的! 小倩对我说,她不害怕,抓住我的胳膊是怕我从她的眼前消失,就像胖子和张秀秀他们没了踪迹一样。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倩的眼中充满着对我的依赖,我心道,我苏墨大小也是个爷们,即便眼下的情况不是太好,并且还在向着更加糟糕的情况发展。但是,爷们就应该做爷们该做的事,不能让一个女孩为你担惊受怕的。 有了这个自我麻醉的想法,我的责任感油然而生。这种变化很奇妙,就像是对自己的神经进行催眠一样,连最初看到尸体的可怖模样而产生的恐惧心理也被完全压了下去。 小倩自然不知道我此刻的想法和身体的变化,她依旧紧紧的跟着我,寸步都离,我想,如果她有一条绳子,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和我拴在一起的! 这种责任感油然而生的心理变化,支配了我接下来的行动。我拉着小倩,按照先后顺序,将眼前的五具“欧罗巴”公司探险队的尸体都一一的检查了一遍。 我虽然不是法医,可在看过五具尸体之后,也有了初步的判断。 这五具尸体的眼睛、鼻子、嘴角、耳朵,这些器官中都有血流下来的痕迹。而且都是一样的死法。 这种在死之后导致七窍流血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中毒,服毒,或者是多器官功能衰竭,弥漫性血管内凝血,败血症等都会引起这种状况。 但是,在如今的这种环境中,中毒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在我有了判断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我们周围的这种浓雾是不是有毒。这也是我最为担心的情况。这个想法产生之后,我打量了自己的身体一番,又看了看小倩。发现我的身体虽然有些单薄,其余的并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而小倩,小脸虽然看上去红红的,但这种红也不是中毒后会有的红色,她的腮红是因为这片林子中地底下涌上来的寒气所致。 而五人在临死的时候,同时患有血管凝血疾病或者败血症的情况,几乎也是不存在的。 在这期间,小倩跟我提及她八岁时候被放置的棺材中的尸体,说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尸体,所以见到这五具尸体之后,才会表现的很平静。 当小倩提起她儿时与尸体共度的那段时光时,我突然想起了一种可能,这种可能是造就眼前尸体惊恐的瞪大眼睛的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在他们临死之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生物,这个生物一定是有毒的,中了这种毒之后,他们才会出现在死后七窍流血的状态!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三十七章:蛇鸟 我不知道我的这种猜想是否正确,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让我形成了一套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思维方式。 五具尸体倚靠的五颗树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呈左三右二的蜿蜒形排列。 在我和小倩检查尸体的间隙,我问小倩之前是否见过相同的尸体。小倩回答的让我有些无语,她说这种模样的尸体还真没见过,比这死相更加恐怖的尸体倒是见过几回。 我心道,我的那个神秘二叔也真是有一些不地道,没事拉着这么一个小姑娘去看那些尸体,并且比眼下能够让我做噩梦的尸体还要恐怖,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死状。等我见到二叔,一定要借着这个事情好好的挖苦一番。 我的想法自然不会当着小倩的面说出来,我想,经过我的这番思想批斗,如今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的二叔,一定会打喷嚏的! 我身边的小倩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直皱着眉沉默不语。我刚想问小倩,就听到好多声让人不舒服的窸窣声从四周的浓雾传入我的耳中。 有的很近,好像是在我头顶的树上,有的很远,正在向我和小倩的位置靠近着!我身后是一颗树,我一直没有看清楚这里树木的全貌,那声音应该就是在身后树木的树干之上。被迷雾包裹着,我根本看不清这些声音的制造者是什么生物! 我紧紧的握着冲锋枪,紧张的注视着四周,同时下意识的离开了我头顶传来声音的位置。 并且将小倩挡在我的身前,而小倩似乎没有太过紧张,淡定的对我说道: “苏墨..我知道是..是什么了..” 还没等小倩说完,我就看清楚了那些窸窸窣窣声音的发起者是什么生物了。 从我刚刚离开的位置头顶之上,探下来一个怪脸,竟然是猫头鹰的脸!不过与正常的猫头鹰的脸比起来,这张脸要大上两圈也不止,那脸居然还在冲着我狞笑。与此同时,四周迷雾之中也探出了许多这种狞笑的怪脸,更让我感到浑身汗毛竖起的是,支撑这些猫头鹰脸的身体居然是蛇的身体! 很快,这些怪物就将我和小倩围成了一圈,而且四周的半空有树干的地方,同样也传来了这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看着眼前的这些怪物,我的头皮都开始发麻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缩着,可每动一下,这些怪物就向我逼近一些,并且我身后迷雾之内还在有更多的这种怪物向着我和小倩的位置靠近着。 我还想慢慢的向后退几步,就感觉一个冰凉刺骨的手拽住了我。那是小倩的手,我转头狐疑的看着她。 她也不说话,径直的走到我的身前,用她娇小的身躯挡住了那些怪物前进的路,然后突然提高了声音分贝,用十分尖锐的声线冲着迷雾中探出头的那些怪物嘶鸣着,她的嘶鸣与阿金的嘶鸣还完全不同,阿金的嘶鸣声更接近口哨的声音,而小倩的嘶鸣有一些像蛇吐信子的声音夹杂一些唱歌的假音。 起初,对于小倩的行为,我很担心,怕她的声音将眼前的这些未知生物惹毛了,一齐发起攻击。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在小倩的嘶鸣声响起之后,四周的迷雾中,原本正在靠近的窸窣声,居然变的越来越远。而且,围在我们四周探出头的这些蛇身猫头鹰怪物,居然也在减少着。显然,是小倩的嘶鸣,让这些怪物退去的! 随着小倩不断发出的嘶鸣声,那些围着我们的怪物终于都散了开去,头顶的迷雾中,也没有了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爬行声音。 我伸手拉了一下小倩,示意她停下来,虽然小倩的能力在这一刻又给了我惊喜,但是,毕竟她还是血肉之躯,如此不断的嘶鸣,嗓子一定也是吃不消的。 当确定周围这些怪物退去之后,小倩才停止了嘶鸣,可如此长时间的耗费嗓子,让她产生了缺氧的状况! 在我牵起她冰凉的手时,她有些站立不稳的直直倒进了我的怀中,开始不断了咳嗽着。在她伏进我的怀中之时,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瘦削,在我的怀中她一边咳嗽着一边身体颤抖着。这让我一阵心疼,我轻轻了拍着她的后背,想要让她舒服一些! 在那些鸟头蛇神的怪物退去之后,我紧张的神经一直没有松懈,我的直觉告诉我,危险不会这么轻易的被解决。 在我轻抚小倩后背之时,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没想到我的安危真的需要小倩来照顾。 我们身周的迷糊依旧让几米之外的景物看不清楚,我不知道那些鸟头蛇身的怪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退去的方向是哪里。 这期间,我一直紧紧的握着我仅有的一把防身武器冲锋枪的扣板,警惕的盯着四周的情况。我没有小倩的这种特殊的能力,唯一有的能力还是不能受自己控制的段誉式的传承,所以,这把冲锋枪此刻对我来说很重要。 在我的安抚之下,小倩的咳嗽终于减轻了,但是身体却一直不住的颤抖着,我问小倩是不冷,小倩只是摇着头,没有说话,整齐的牙齿也在不住的上下碰撞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让她的身体不再颤抖,只能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果然,小倩在感受到我的体温之后,她的颤抖减轻了很多。 让我惊奇的是,原本在我抱着小倩时,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同她的手指一样,都是冰凉的。甚至只比地底涌上来的凉气要平和一点。可是,在我拥抱着她之时,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升温。即便没有像抱着依依那样,恢复到正常的体温,但是在这样的低温环境中,有了她的这种突然温暖的体温,使得我也感觉到不再那么寒冷了! 这种变化,让我的紧张情绪都有些放松起来,我下意识的松开冲锋枪的扣板,搂着小倩的娇小肩膀,想要充分的感受着小倩的体温。而小倩,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温暖。 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当我身体感觉有些温暖了之后,我发现我身周的浓雾居然开始淡了起来。 在我怀中的小倩,如今整个小脑袋都埋在我的胸口,正在享受着我的身体给她带去的温暖。看着她的状态,我有些欣慰,我如今能做的就只有这个简单的温馨了。所以,我没有去打断她的温存,只能自己去确定四周的变化是否真实。 我和小倩的位置,是在几颗树的中间位置,两边树干的位置距离我们应该都是差不多的。这个判断是在刚刚听到那些鸟头蛇身的怪物移动的声音判断的。 随着我的视线的移动,我发现,周围浓雾的变淡并不是我的错觉,而是真的在变淡着。 而我所感受到的温暖,以及小倩体温的变化,也并不是我给她带来的。而是我们四周的温度正在上升着,那从地底涌上来的凉气也在减轻着。 我轻拍了拍小倩,想要让她看看我们周围的变化。小倩有些不舍的将小脑袋从我的怀中抽出,迷茫着看了看四周,眼中同样露出不解。 我从小倩的身后抽回握枪的手,想要起身仔细看看四周的变化,随着浓雾的变淡,那五具尸体的样子更加清晰的展露在了我的面前。我的目光刻意的去避开这五具尸体,他们的表情在浓雾渐渐散去之后,变的更加的让人心中不舒服。我不知道他们五人在死前露出的惊恐的表情,是不是因为见到了那些鸟头蛇身的怪物后,才会生成的。 “小心!” 就在我身子起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整个人就腾空了起来。 接着我就被甩到了地上,摔的我有些七荤八素。 我摔的位置刚好就是小倩的身后,我的这个腾空就是小倩的杰作。这是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小倩的大力,相同的情况,在赵佗地宫中,胖子也曾经对我做过。 我勉力将身体翻过来,转头想要问小倩发生了什么。我想,小倩不会出现胖子中幻觉那样,对我不利的,即便是她中了幻觉,我觉得我肯定不会像对付胖子那样,用匕首划向她的。 可当我扭头,没等开口,我的头皮就开始发麻,眼睛开始瞪大。我的状态,同那些死去的尸体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见在小倩的身前两米处的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没有腐烂透的头颅,正瞪着玻璃珠一样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和小倩!那头颅的腐烂程度,让人作呕! 那头颅的身体隐藏在还未散去的雾气之中,从头颅的高度判断,它的身高至少要超过两米! 看到头颅的那一瞬间,我的浑身鸡皮疙瘩开始起来,我想起了胖子在摆完“三山向月”之后,对我们所说的,此地因为某种原因,使得这里的冤魂被束缚,而走不出去! 当时在他叙述之时,我还有些不以为意。即便我经历了赵佗地宫的诡异,以及与“草原石人”打过交道,但是我依旧坚信这个世界之上没有鬼神,一切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鬼神都是被某种生物控制的。就像是蛊虫墓中的那些蛊虫一样。 可当这个腐烂的头颅出现之后,我的这种观点有些开始动摇起来!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三十八章:危情 我们周围的浓雾还没有完全散去,那颗从浓雾中探出的头颅就这么与小倩对视着。 我的位置离小倩很近,只要伸手,就能摸到小倩的身体。能够将我甩到这个位置,我开始对小倩佩服起来。 同样的方式在胖子那里,我已经被甩出去老远了,而小倩的力道则拿捏的十分的准确,刚好将我移动到她的身后,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这个距离,应该是在她看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距离。 我抬头看着了眼小倩瘦削的身躯,我真想不出在她如此娇小的身体内,会蕴含这么大的能量。这让我对那个她八岁时误吃的尸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想这一切的知情者只有我的那个神秘的二叔了。 从浓雾中探出的“鬼脸”头颅,此刻正瞪着它的玻璃珠一样的圆眼睛,直直的盯着小倩。当我看到它的这双眼睛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些似曾相识,这他娘的不就是刚刚从树干上探下来的那只猫头鹰蛇身的怪物的眼睛么! 有了这个发现,我赶忙的起身,咬着牙挺着身上还存在的疼痛,走到了小倩的身旁。 那只“鬼脸”见我走到小倩的旁边,两只圆眼不停的乱转。与此同时,我们身周的迷雾,随着我们周围的温度的升高,还在慢慢的消散着。 浓雾的消散,很快的就将支撑鬼脸的身躯显露了出来,正是之前将我和小倩围起来的蛇鸟的身体。我心道,怪事年年有,今年他娘的特别多。没想到这世道连这怪物都会装神弄鬼了,从眼前的这只蛇鸟的姿态来看,显然是那些被小倩吓退的蛇鸟的头头。在它们退去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这么一个头颅套到了自己的脸上,也有可能是它自己的库存,这是派上用场了。 在我走到小倩身旁之时,小倩转头关心的看了我一眼,询问我刚刚被她甩的有没有什么大碍,我摇头跟她说没事,同时再一次的对她产生感激之情。假如没有小倩及时的将我甩出去,想必此刻我已经成为这只蛇鸟头头的粪便了。 这只蛇鸟一定是在小倩的嘶鸣将其吓走之后不甘心,又重新的回来了。小倩它自然不敢动,但是我对于它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所以刚刚如果没有小倩及时的将我甩出去,恐怕它已经得手了! 当它失去了攻击目标之后,对于小倩来说,它还是很忌惮的。所以就摆出了一副骇人的姿态,想要将小倩吓退,没想到小倩根本就没有惧它。 实际上,小倩经过刚刚的嘶鸣之后,已经变的嘶声力竭了。而这只蛇鸟并不知道小倩的状态,但是也不敢贸然上前,退去又不甘心,就这么与我们僵持着。 蛇鸟的这种行为,让我想起了胖子,我心道,这怪鸟的癖性应该和胖子很投缘,不知道胖子他们追到了哪里,现在是什么状况。 就在我想着胖子的时候,我的左斜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子弹与雾气的摩擦,形成了一道火舌,直直的射向我的身前。子弹的目标正是那只与我们僵持的蛇鸟!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胖子破锣般的嗓子冲着我嚷嚷道:“我说小苏同志,这才多一会不见,你这就交上新伙伴了啊!” 我定睛望去,只见离我最远处的“欧罗巴”公司探险队员的尸体倚靠的树后,走出了一大群人。除了胖子和张秀秀以及三个跟我们一齐下来的人之外,还多出了四人,竟然是蝎子他们。 看到胖子和张秀秀的出现,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心道,你们哥几个可快活去了,追起来人来也不顾兄弟我的状态,你们一个个跟壮驴似的,叫我怎么跟的上。 可眼下的形式,根本容不得我向他们抱怨着什么。我和小倩身前的蛇鸟,在被一排子弹打中之后,先生楞了一下,接着便开始愤怒的向着胖子他们的位置移了过去,那移动的轨迹,居然与“欧罗巴”公司探险队的五具尸体所呈现的位置一致。显然这五具尸体的死因是与这些蛇鸟有关的。 那只蛇鸟头头一边移动着,一边嘴里发出一阵阵让人不舒服的吐信子的声音,随着它的这个声音发出,周围还未散尽的迷雾之中,也跟着传来了无数的这种声音,还伴随着数不尽的窸窣之声。 胖子在看到这么多蛇鸟向他们的位置进攻之后,开始对着他身旁的蝎子说道:“蝎子兄弟,快,替兄弟当一阵子,我最近患上了惧蛇症,有些晕蛇!” 蝎子怔怔的看着四周围过去的蛇鸟,将胖子捂住眼睛的手打开,说道:“兄弟,等我们从这出去后我带你去看看眼科,你瞅瞅这周围的东西,这也叫蛇?” 胖子抬眼的间隙,已经有几只蛇围了过去,使得胖子来不及再和蝎子贫嘴,直接的抄起冲锋枪冲着那只攻击上去的蛇鸟就是一梭子子弹,同时嘴里还大喊着:“兄弟们!干它!别给我张爷面子!” 与他们的处境想比,我和小倩这里反倒有些清净,那些蛇应该还是忌惮着小倩的威力,不敢往我们这里攻击。而胖子他们虽然人多,但是毕竟没有小倩这样让它们忌惮的嘶鸣声。 看着胖子他们被困,我刚想拿起冲锋枪对他们来一波火力支援,就听到胖子一边开着枪,一边嘟囔着:“我说大鸟们,你们别总围着我们啃啊,你看看那边,嘿,那边才俩人!怎么不开窍呢!”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我和小倩的位置移动着,我心说,这死胖子可真不地道,亏着兄弟我还想着去帮他。算了,我去帮蝎子和张秀秀他们。可当我抬头去看蝎子他们那里时,居然发现蝎子和张秀秀,以及所有的人都将这些蛇鸟向着我和小倩的位置引来,我当时就一脑门子黑线。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有了他们向我和小倩的位置移动之后,我也就不用费那个力气再去支援了,只能坐等他们为我带来麻烦了。 在他们所有人还未将这些麻烦引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手中的冲锋枪被我攥的紧紧的,就等着跟他们汇合再跟着组织开上第一枪! 让我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是,胖子起初离我是最远的,却是最先一个靠近我的。在他靠近我之后,我看到他的身后跟着数不清的蛇鸟,浩浩荡荡的被他带了过来!临近我之时,他还冲着我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并且对我说了句别来无恙! 我说你真是一个被屎泡过的狗皮膏药,沾谁不好,还非要粘我,这下好了,这些“蛆”都闻到味了,追过来了!胖子说小苏,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般想象力,你别说,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才看出来这些东西有些像蛆。是“蛆精”,只不过这里空气不流通,使得这些“蛆精”头上长毛了,生出了怪鸟! 我说去你大爷的吧!然后抄起冲锋枪对着身后追来的“蛆精”就是一梭子子弹! 没多一会,蝎子和张秀秀他们也都围了过来,将我和小倩围在了中间,呈一个圆圈形向外射击! 一时间,整个林子中,被密集的枪声、“蛆精”的吐信声充斥着,中间还夹杂着子弹入肉的声音,以及胖子的咒骂声。 我让胖子安静一点,这大胖子叫的我这个心烦,甚至他的声音都已经盖住了那些蛇鸟的吐信声。胖子听到我的话之后,对我说小苏,你这么不懂得调节气氛呢。这样对蝎子兄弟他们射击的准头也有用。 蝎子听到后,用跟我一样的口气让他闭嘴! 在我们的一波火力的猛攻之下,那些追击的“蛆精”逐渐的放慢了脚步,转而学着我们围城了一个包围圈,将我们一行人围的水泄不通。这些“蛆精”的数量惊人的庞大,我想,即便是在我们突围之时,这些怪物不攻击我们,那么我么想要走出它们的包围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当这些胖子口中的“蛆精”蛇鸟不再攻击转而变为与我们对峙之后,我才明白了胖子和蝎子他们为什么会向我和小倩的位置移动过来的原因。 他们是看到我和小倩没有被那些蛇鸟攻击,并且在我和小倩靠近这些蛇鸟之后,有的蛇鸟还主动的避让开去! 所以,他们才会默契的都向着我和小倩这里靠近着!因为不确定我和小倩谁有这个能力,所以他们就围了一个包围圈,将我和小倩当做了重点保护对象。 我的这个发现,在胖子的问话中得到了确定,在我与那些蛇鸟对峙之时,胖子对我说,小苏,没看出来啊,你们苏家不光有那种技术,还有这种驱赶“蛆精”的技术。我说去你大爷的吧,我苏墨几斤几两你又不是没见识过,真正厉害的是小倩。 听到我说小倩具备这种能力,胖子开始对小倩肃然起敬起来,同时开始对小倩说自己当初是怎么的有眼不识能“蛆精”的玉,不应该怀疑你身上的死气不是好气,应该归类到与氧气一个级别的,关键时刻能救了我们的命! 我和蝎子听到他的话之后,又一口同声的对胖子说:“去你大爷的吧!”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三十九章:鬼云耳朵 我们和胖子说话的间隙,张秀秀以及另外六位兄弟正在不断的警戒着,为了节约子弹,每每有冲上来或者准备偷袭我们的蛇鸟,他们才会开枪。 胖子被我和蝎子“同仇敌忾”的对待之后,并不以为意,从圆圈的外围逐渐的磨蹭到了我的身边,跟我说他现在已经失去抵抗能力了,并且晕蛇症也开始发挥作用,需要小倩那比氧气还珍贵的死气来支援。 在胖子说话的间隙,我看了看胖子的模样,经过这些时日的折磨,他脸上的肉已经没有以往那么厚实了,使得他的那双好像长在肉里的小眼睛往外突出了一些。一边跟我说话,一边用余光瞟着四周的情况,我心道,这胖子除了嘴上没把门的,还是很顾全大局的。假如此刻那些蛇鸟一齐攻击,胖子一定会当仁不让的为我和小倩挡住攻击的。 这时,蝎子和张秀秀他们也不时的看向我和小倩,意思很明显。 围着我们的那些蛇鸟狡猾的很,在那只套着腐烂头颅的蛇鸟头头的指挥下,不断的有一些速度快的蛇鸟试探的对我们进行攻击。虽然蝎子他们不像胖子,早早的就将冲锋枪的子弹耗尽,但是以我们周围的蛇鸟数量来看,向这样不断的试探性攻击,蝎子他们根本也坚持不了多久。 此时的小倩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很信任我,也知道她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我冲着她摇了摇头,转而跟胖子和蝎子他们说,现在还不是用小倩的时候,假如小倩因为没有恢复好,而强行的再次使用这个能力,一旦她的身体出现差错,被对面那只狡猾的蛇鸟头头发现了端倪,那么后果会不堪设想。 胖子听完我的话之后,不断的点着他的大脑袋,说苏墨你成长了,知道节约资源了哈。然后又不怀好意的对小倩说:“小倩仙女,您好好的恢复哈,我的这个兄弟别的不会,怜香惜玉倒是有一套。这么着哈,从这里出去我给你们做媒,你和我师妹共侍一夫,不过得委屈你做小了,因为依依先认识的这小子!” 说完还用他的芝麻大的眼睛看了看我。我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但是没有回嘴,我不知道我接上他的话茬之后,他还会说出什么没有狗屁道理的话,我倒是无所谓,习惯了他的挖苦,但是小倩是个好姑娘。 好在,胖子说话的时候,小倩一直闭着眼睛在恢复着。也有可能是听到胖子的话后,不想搭理这个口无遮拦的一堆肉人。 我们就这样一边警戒着一边向着一个方向移动着,这个方向是胖子选着的,我问他你知道从这里出去的路么,他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诚然!” 然后跟我说在林子中寻路对他们“摸金校尉”来说那是“大花猫擒耗子”药到病除!我说你可闭嘴吧,成语都用错了,那叫手到擒来! 他一边退着一边说道:“小苏,跟张爷爷混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样较真,我这是为了让你的心上人小倩仙女有一个好的氛围,这样有助于她的恢复!” 此时,我们周围的浓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但是抬头还是看不到天空,似乎所有的浓雾都聚集到了我们的头顶。 那处“鬼云”依旧阴魂不散的在我们不远处响着雷声,看不到闪电。 在我们按照胖子指示的方向移动的时候,又有几人子弹耗尽退到了我们所在的中心位置,渐渐的外围的圆圈都要包不住里面的人了。 小倩仍旧闭着眼睛在恢复着,因为我跟她说,不恢复到有绝对把握能喝退这些蛇鸟,不要轻易使用嘶鸣。所以我不知道在我们所有人弹尽粮绝之时,小倩能否会恢复到最佳状态。 如今我们的底牌除了蝎子他们的那几只子弹所剩无几的冲锋枪之外,就只能寄希望于小倩身上了。 我们移动的期间,我问蝎子他们之前遇到的情况,蝎子的话让我有些不解,他说他们看到了“耳朵”,无数的“耳朵”,就在我们从山坳上看到的“鬼云”底下。 我想问他“耳朵”是什么样的之时,我们的周围突然下起了大雨,雨势来的非常的快,雨点落到我们身前的地上,很快就形成了一涡涡的积水坑。与此同时,原本离我们有段距离的雷声竟然在我们一圈人的头顶响了起来!之前这些雷声好像一直与我们保持着一个相同直径的圆圈,并且随着我们的移动而移动着,此刻这些雷声就像是突然滑破圆圈的轨道,直接与圆圈垂直的移动到了我们的山空头顶。这场倾盆大雨,就是这雷声带来的! 当倾盆大雨出现之后,一直阴魂不散围着我们的那群蛇鸟,就好像是见到了什么令它们万分惊恐的东西似的,还未等那只蛇鸟头头发号司令,就纷纷的向着四周退去,那退去的速度竟然比围攻我们之时还要快上一些。 在它们退去之后,就只剩下那只会装神弄鬼的蛇鸟头头,在我们的外围盘旋着几圈之后,不甘的跟着退去的蛇鸟大军的脚步而去,其间还不断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吐信子声。 见到这种情形,我跟胖子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出了惊讶。胖子伸手抹去头上的水,跟我说道:“小苏,以我多年的经验,这里很危险!” 我心道,这他娘的还用你说,傻子都能看出来! 没有了蛇鸟的围困,蝎子和张秀秀他们也都同时松了口气,看样子这样的场面对于他们这些见过大世面的专业队伍来说,也是很棘手的。 虽然蛇鸟退去了,我们外围有子弹的几位兄弟依旧保持警惕的状态,注视着四周。 趁着蛇鸟退去的间隙,蝎子回头对圆圈中的胖子说:“兄弟,你下墓多,诡异的场面也见得多,眼下这场面一般在墓里会是个什么情形?” 胖子一改之前的态度,正色的说道:“能够让即将补到猎物的这些“蛆精”退去,说明用另一种让他们害怕的东西存在。” 说着他就开始环顾四周,突然用高亢的声音大喊:“坏了!”他的声音着实的吓了我一跳,我心说,你他娘的不能低调啊! 我现在已经对他的这种一惊一乍的体质吓的有神经质了,在赵佗墓中就没少被他这样喊的我神经紧绷,刚进入到这处迷雾空间后,也被他同样的语气惊了一次。 蝎子他们显然也是被胖子的喊声惊了一下,直接将警戒的实现转移到了胖子发现的位置。 顺着胖子的目光,我们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天空,连小倩也被胖子的叫声喊的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恢复到了她的最佳状态。 只见我们头顶之上的浓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散去的。浓雾虽然散去了,但是遮挡天空的是一片片灰蒙蒙的雨云,这片雨云正是我们在山坳中看到的产生隔路雨的“鬼云”!没有了浓雾之后,这片“鬼云”的周围不断的有闪电划过,每划过一次闪电,就会伴有一声咔拉拉的惊雷! 这成片成片的“鬼云”离我们有上百米远,我们周围的倾盆大雨就是这片会云带过来的。由于雨水大的出奇,我只能坚持一会就得低头甩去脸上的雨水,然后在抬头看去。 如今我们所有的人全部的都变成了落汤鸡,我的浑身,甚至每个汗毛都好像浸入了雨水,我们的脚下都已经开始形成了水坑,要不是我们站立的地势不低,我想此刻,我们都已经浸泡在了水中了。 “耳朵!这耳朵居然真是活的!会动!” 在低头擦着脸上的雨水准备再次抬头看看让胖子提高分贝的东西是什么时,就听见蝎子也跟胖子一个毛病的大叫起来! 我心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你们两个会惺惺相惜!除了打呼噜会呼应之外,连这一惊一乍的毛病都是一个样! 刚在心里批斗完他们,就听到胖子附和道:“还他娘的真是“耳朵”,地球之耳!” 我好奇的再次抬头,终于看到了他们口中的“地球之耳”是什么东西了!只见我们头顶的那一片片被电闪雷鸣覆盖的灰云,每一朵的形状居然真的是“耳朵”的形状!那种图案,与我和依依被困的那处空间中,墙壁之上的高级热成像图以及1985年二叔的探险队所拍摄的相片上的耳朵形状,竟然一模一样!连细节都丝毫不差,我清晰的记得在耳朵的靠近耳垂的地方,有一个窟窿。这个窟窿在我们头顶上的这些云朵形成的耳朵图案上,也有!也是一个窟窿,透过这个窟窿,能看到灰云后边的天空,那里的天空是湛蓝色的!甚至还有阳光从中恍过! 我问蝎子,你们之前追击阿金之时,看到的“耳朵”是不是就是这些云朵,蝎子已经保持着震惊的表情冲着我点了点头,与此同时,这样的表情在跟随蝎子的三名队员的脸上也同样的出现着。 “不光这些“鬼云”是耳朵的形状,你们看周围的树木!”胖子指着四周的树木说道!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四十章:悬棺 我们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向着四周的树木看去,接着就看到了让人倒吸冷气的画面! 只见我们周围的树木的顶端,全部都悬着一口铜棺,其表面上都刻着很多花纹,透过雨水的缝隙,我看到离我最近的一颗树上的铜棺上的花纹! 上面全部都是“耳朵”,其形状与“鬼云”形成的以及探险队相片中的和我们所在空间中的“耳朵”的形状如出一辙! 这还不是让我最惊讶的,让我惊讶的是,悬在树上的每一口棺材的尺寸只有一米左右!有的挂在树杈之上,有的竖着放在树顶的枝丫之上。 只要是周围长着的树木,一个不落的全部都有一口这样的棺材!这种尺寸的棺材,其内的尸体也一定不会超过一米,再去除棺材两边的棺材板的厚度,那么尸体大概也就两三尺!按照现今身体的比例来看,这样的身高只有十岁以下的儿童差不多,我心想,莫不是这里全部葬的是儿童不成! 胖子更是直接,说你们看看这些棺材的尺寸,我们这是到了小儿国了啊!得赶快找到这些矮人国的总部,以眼前这些矮人棺材的数量,他们的总部一定藏着好多白雪公主,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白雪公主了,娶到白雪公主是我的梦想,我得背回去几个做老婆! 我跟他说,娶她们做老婆小心你得病,这森山老林的,就是有白雪公主也是妖怪变的! 我们头顶的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着,胖子身上的肉多,被雨水浇的面积也打,很多地方都开始成流成流的往下淌了。甚至裤子都开始兜起水了,顺着他的裤裆往下拉水流,就跟他不停的撒尿一样。胖子一边继续对我嘟囔着,说只要是白雪公主,不管是什么妖怪,爷爷我就是喜欢,一边从身上脱下衣服,开始拧水。 其余的几个冲锋枪没子弹的汉子,身上也跟胖子一样,衣服都好像被水浸泡过一样,这种湿漉漉的感觉贴在身上,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我们都学着胖子将衣服脱下,开始拧水,只留下蝎子和张秀秀他们几人,依旧手持冲锋枪警惕的看着四周。 胖子拧完自己身上的水,又走到蝎子和张秀秀他们的位置,帮着他们拧水,嘴里还说着:“来,执勤的战士们辛苦了,本首长今天下边疆慰问,帮你们拧拧汗水!” 在我们周围的浓雾散去之后,这处林子就再也没有像我刚进入时的那种凉气从地底涌上来了,反而变得闷热无比,所以我们就算是全脱了都不会感到冷,这样的温度有点像南方的夏季的气温。我想,这样的温度变化,应该是我们头顶之上的这些耳朵形状的“鬼云”所带来的改变。起初我们头顶被浓雾所笼罩,所以,乌云聚集过来之时,我并没有发现丝毫。实际上,那些雷声也是慢慢的靠近我的,只不过,由于我当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些蛇鸟的身上,根本没有去想这些变化。 在我们脱衣服拧身上水的时候,小倩也是在不停的拧着衣服上的水。被雨水浇头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小倩的身材是如此的好,之前因为被宽大的衣服和医药箱遮住了,此刻在雨水的浸透下,她胸前的两坨肉充分的显露出了它原本的形状!而且,头发打开之后,配合着她的身材,让她看上去竟然变的妖娆无比! 我一时看的都有些呆了,小倩拧完衣服,抬头看到我的眼神,问我是不是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尴尬的摇了摇头,暗骂了自己一声失礼。 然后避开小倩,转而帮着胖子去慰问那些执勤的“战士”去了!在我慰问的间隙,我问胖子,这些棺材以前他倒斗的时候,碰到过没有,胖子回答的很干脆,没有! 从我们发现“鬼云”的耳朵形状,再到发现四周树上的矮人棺材,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我们等待的让那些蛇鸟惧怕的恐怖生物始终没有出现。 因此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那些让蛇鸟惧怕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恐怖的生物,而是这些“耳朵”的形状! 我将我的这个想法同胖子和蝎子他们说完,他们也都觉得有道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就待在原地,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危险事情。那些退去的蛇鸟大军,也再也没有回来过。由此,印证了我的猜想应该没问题! 我们所处的正好在三颗树的中间,随着我们的移动,那五具“欧罗巴”公司探险队员的尸体也都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原本胖子还想查验一下这些尸体,结果看到从尸体中钻出的五条红色的蛇鸟之后,胖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头顶上的雨还在不断的下着,甚至连减小的迹象都没有,我们只得不断的拧着身上的雨水。胖子依然是拧完自己身上的水之后就帮着蝎子他们几个警戒的人拧掉身上的雨水,在帮蝎子拧雨水的时候,我听到胖子问蝎子,这冲锋枪被水浸泡了还能响不。蝎子说,你没见过人在水里开枪么,枪这东西不怕水。胖子像是获取了相当大的学问似的,开始不住地点头。 这期间,我也再不敢去看小倩拧自己身上的水了,甚至在小倩让我帮她拧掉后背的水时,我都是紧闭着眼睛,生怕起了生理反应被小倩看到,而尴尬,好在,胖子他们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我发现,我以前对女孩根本就一点想象没有,自从在封闭空间中,与依依共同相处了几天之后,我才开始关注这些事情,我虽然对依依心有惭愧,但是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等待,我们终于能够确定这四周不会再出现像蛇鸟一样的恐怖生物了。 同之前的浓雾比起来,虽然周围的倾盆大雨也让我们的视线有所阻隔,不过已经好上太多了。我们的四周,离的最近的三颗树距离不等,目测最远的十米,最近的五米。像这样的树木,遍布我们的身周,一眼望不到边。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树木,树干之上只有很少的叶子,叶子的形状好像松树的松针,但是又比松针的形状要小,雨水在落到这些叶子上之后,透过叶子的缝隙,直接的就淌到了地上。树木的高度也不是特别的高,最高的也就十几米。 在我打量着周围环境之时,胖子伸手让我们所有人聚集起来,说是要开会。我不知道这大胖子又想出了什么不靠谱的点子,便向着他的位置挪动了几步。 胖子将自己的头发捋成大背头,吐了几口雨水说道:“我觉得小苏刚刚说的问题有漏洞!” 我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问他指的是哪句话。胖子说,是我推断吓退那些“蛆精”的是耳朵的那句。 蝎子接过胖子的话说道,他也发现漏洞了。我惊疑的看着他们俩,突然我也意识到我的这个推断漏洞百出。 我们周围的这些树木,最高的也才十几米,其上悬挂的铜棺之上就刻有“耳朵”的图案。如果这些蛇鸟在是因为惧怕这些“耳朵”的图案才退去的,那么早就应该退出了。 因为进攻我们的蛇鸟有好多就是从树上爬下来的,所以我的这种猜想绝对的是有漏洞。 我又想到会不会是这些蛇鸟的眼神不好使,在浓雾的遮挡之下,没有看到隐藏在树顶的印有“地球之耳”图案的铜棺。 胖子说我这是在给自己的歪理找歪根据,这里的悬棺应该一直存在,那些恶心的“蛆精”也是一直存在的,难道它们在今天碰到我们这些小可爱了之后,它们才第一次知道,哇,我们头顶上居然有我们害怕的“地球之眼”,吓坏我们了,我们得逃跑! 胖子在反驳的时候,用的口气着实的欠揍,可是却容不得我挑出毛病。 一直没说话的张秀秀在听到胖子的分析之后,问胖子,他认为最有可能让这些蛇鸟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胖子想了一会,提出了一个疑问,他的疑问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没有可能是这样的,我们头顶的棺材原本就不是在这里的,那些“蛆精”也从来没见到过这些棺材!也就是说小苏的猜想,实际上应该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 他的这个想法让我觉得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因为,等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看到其他的生物,或者是什么可怖的事情发生。唯一能将这些蛇鸟吓退的,就只剩下这突变的环境了! 看着胖子的表情,我有些按捺不住,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猜想,想要看看能不能和胖子的想法融合到一起。 除了有几人还坚守在巡逻的岗位上,剩下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胖子说出他的猜想。 胖子稍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觉得,这些在树顶的悬棺,应该是从我们头顶的这些“鬼云”中落下来的!” 胖子的这种猜想,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四十一章:超自然 胖子此语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包括正在警戒的张秀秀他们,在胖子说完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看我们周围最近的几口青铜棺材。 我虽然和胖子是一个想法,但是当我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就开始觉得这个思想有些不切实际。 如果真如我和胖子想的这样,那么,我们这么多人居然一点奇怪的声响都没有听到。 想到这里,我同其他人一样,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左右的树木根本就一眼望不到边。像我们眼前如此庞大的棺材数量,不可能在下落到树顶之时,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半点察觉。 蝎子也有我这样的疑问,他直接跟胖子提出了跟我一样的观点。 我们头顶的“鬼云”依旧在下着大雨,虽然雨势有所变弱,但是依旧是大雨的级别。我们的周围,除了那些悬着青铜棺材的树木之外,再没有什么能够遮雨的了。鉴于对这些棺材的安全性未知,再加之树木之上的叶子也不具备太好的遮雨效果,所以我们一行人没有挪动地方,只是停留在原地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胖子在听完蝎子的疑问,将拧去水后依旧湿漉漉的衣服又重新的套在了他的肥肉之上。没有回答蝎子的疑问,而是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鬼云”,又按照一个顺序的打量着周围树木之上的悬棺。 在他打量着铜棺之时,我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分了。我没好气的跟胖子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装“神棍”呢,别卖关子了!胖子听完我的催促,冲我和蝎子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还想再刺激一下这个大胖子,蝎子看出了我的意图,伸手拦住了我,让我等等,看看胖子会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我的态度其实已经表明了我内心的不平静和焦急,我们被宁姐救出的时间是新疆的凌晨,也就是七八点钟,因为新疆的时差要比其他地区晚几个小时。我随着胖子走下山坳时,我没有看时间,不过在“鬼云”出现之前,我们头顶的阳光已经很充足了,而且在靠近东边的位置,说明那个时间至少也是新疆当地的十点以后。 经过这么一系列的折腾,我们在这片“鬼林”中,已经徘徊了四五个小时。虽然其间我们碰到了有阿金嘶鸣的怪物,又见到了五具“欧罗巴”探险队员的尸体,以及胖子口中的“蛆精”蛇鸟。但是好在,我们所有人都毫发无损,即便目前被大雨滂沱所阻,却依旧没有半个伤员。 而且,我们也接应到了蝎子,这正是我们此行的任务。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出路,然后安全的退回到宁姐她们所在的大本营。 自从我们陷入到这片“鬼林”之后,我们的大本营就彻底的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我想,既然我们看不到宿营地的山坳,那宁姐和依依她们应该多半也是看不到我们的。不知道当我们走进这处诡异的地方之时,在山坳上的宁姐和依依她们当时看到了什么情景。 不过,我能确定的是,我们被困的这数个小时的期间,宁姐一定会在尝试一切能够救出我们的方法。只不过依我们的处境来看,宁姐的救援方法还没有奏效罢了! 我们这些队伍中,蝎子他们虽然之前也和二叔没少下过墓,但是同胖子相比来看,还是逊色了不少。我嘴上虽然经常对胖子嗤之以鼻,可内心却是对他佩服无比。毕竟,胖子还有一个比较响亮的头衔,“摸金校尉”,而且还是最后一代传人! 所以,我明白蝎子的意思,他是想让我给胖子一些考虑和分析的时间。不过当我看到胖子的状态之后,我的这个信心又好像有点不足了,此时的胖子虽然表情很认真,不断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不时的还会闭目沉思一会。但是,他的手却是做出一种比较滑稽的姿势,那姿势就像是一个犯癫痫症的病人,在不断的颤抖着。 看着他的这个动作之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不顾蝎子的阻拦,对胖子说,您老人家看归看,分析归分析,但是你这个手的毛病能不能停下,老弟我看的太难受了。 胖子的回答险些没让我喷出一口老血,他说,小苏,我这其实不是什么“摸金校尉”传下来的套路,这个是我刚学会的,因为这样会显得我比较像“神棍”。说完,他不光双手颤抖起来,连眼睛也跟着翻起了白眼,那状态十足一个跳大神的,上神了! 我转头看一眼蝎子,蝎子也默契的看了看我,然后无奈的摇头说道:“小苏,我真不该对这个死胖子抱太多希望!” 胖子听到蝎子的挖苦之后,没好气的跟我们俩人说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居然这么小瞧摸金界的翘楚。 说完,将众人召集起来,说要开会。 实际上,所有的人距离都不算远,除了我、蝎子、胖子和小倩之外,其余的几人都在轮岗警惕着四周。并且他们是保持着圆圈的形状,将我们四人围在中心位置。由于这几人都长的人高马大的,所以在被他们圈起来之后,我明显的能觉察到雨水被阻隔住了很大一部分。这种情形,我还贪心的想,要是有一个搌布,能够围在这些“执勤的战士”身上,那么我们的情况就会更好了。 除了站在我们外围的一圈人之外,张秀秀则负责做指挥工作,他就站在人肉圆圈的最外围,一直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状况。我心道,宁姐的手下不光各个都是特种兵级别的,连配合的默契都是天衣无缝的。在蝎子加入到我和胖子的“研讨会”后,张秀秀就自动的成为了指挥者。 同样的情形,在印有“地球之耳”壁画的封闭空间中,我也见到过一次。当时蝎子不在,宁姐在照看我,而大林则首当其冲的担起了指挥的责任。由此可见,宁姐队伍之后应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他们队内已经早就定下了排位,当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永远都有一个指挥者。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宁姐的队伍出现之后,他们即使不说话,做起事来也会有条不紊的原因。这种默契的程度,是经过无数的配合之后,才会产生的。 胖子其实也看出来了宁姐队伍的组织结构,他说开会,实际上就是想让蝎子和我,以及正在警惕的其他人注意力集中一点,用他的话说,接下来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这关乎到我们能否从这片“鬼林”之中走出去。 他说到这里,我想起了最开始我们在与那些蛇鸟对峙时,我问胖子我们的移动方向会走出林子么。我清晰的记得他当时回答的很肯定,说一定能走出去,这是他们“摸金校尉”的独门秘籍。 想到这里,我再一次的觉得眼前这个肉做成的人着实是有些不靠谱,所以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揭穿了他“神棍”的本来面目。我跟他说,你这个“神棍”是不是又要装神弄鬼了,之前都说这个移动的方向能走出这片“鬼林”,现在又说你这次的发现才关乎到走出去。你可真不靠谱啊,胖“神棍”。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着旁边一个兄弟的脚后跟处吐了口口水,然后一边扁着嘴,一边摇头说道:“小苏,你还不了解我啊,虽然我有时候说话是有些不靠谱,但是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这么多人被困在这里,我怎么会不重视。如果那样的话,今后哥哥的这个“神棍”的称号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不要也罢!” 胖子说到最后,做出一副痛心的样子。我心道,这个死胖子还是个演技派的,“神棍”的称号本来就是我刚给你起的!居然还能表现出如此的痛心疾首。转念一想,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以我对他的了解,在大是大非面前,这个胖子所做出的判断的确都是很正确的。 胖子见我不再挖苦他,正色的说道:“小苏,蝎子,你们就没有过深入一点的想法么?” “你指的是哪种深入?”我说完看了一眼小倩。 小倩很乖巧的待在我的右手边,像是在听我们的对话,又向是没在听。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神游的状态。 胖子有些邪恶的看了眼我之后,又看了看小倩,跟我说,深入是个形容词,可以形容很多事情。不过此深入非彼深入。 我说你就不能正经的说超过三句话,时间有限,快点说重点,一会你的宁姐该着急了。当我提到宁姐的时候,我明显的看出胖子的眉梢向上挑一下,仿佛是宁姐立刻就能刺激到他的神经一样。 小倩并不知道胖子的邪恶想法,依旧做神游状。蝎子则和我一样,用焦急的眼神看着胖子,等待着他发表什么重要的分析结论。 当胖子再次开口,说出他的分析之后,我和蝎子,甚至其他听到胖子说话的人,都变的表情凝重起来。 “兄弟们,我说完,你们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或许会觉得我说的是扯淡。但是,我敢以我张发财的人格以及摸金一脉的信誉担保,我接下来说的判断不敢说是百分之一百的准确,但是至少准确率也要超过百分之九十。 我们,是被传送到了这处诡异之地的!我的判断是依据我们摸金一脉的“寻龙寻脉,堪舆倒斗,望天观路,闻尸切魂”等秘诀以及我之前去过的诡异墓里的情况相结合来判断的!”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四十二章:胖子的经历 在胖子叙述完之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仍旧露着雨的“鬼云”,四周的空气原本因为这片云的移动变的有些闷热,现如今又多了几分更加神秘的味道。 蝎子表现的比较冷静,当胖子说完,蝎子让胖子讲一讲他之前的经历。 空气的闷热让胖子浑身除了雨水之外,还混合着汗水,他索性也不再继续穿着那件已经被他拧的有些变形的衣服了,直接脱了下来,露出了一身的腱子肉。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水里,看到他的样子,我心说,你就坐吧,早晚会得痔疮! 蝎子和我一样,就这么半蹲在胖子的对面,小倩则一直呈神游的状态,站在我的身旁,由于她的个小本就矮小,所以并没有比我半蹲着的高度高多少。 胖子也不着急回答蝎子的提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烟,居然还没湿,然后拍了拍正在为我们执勤的“战士”,那兄弟立刻就心领神会的欠了欠身子,将落下的雨水为胖子挡住。 这是我第一次见胖子抽烟,在下到赵佗墓地宫之前的裂缝上,我看到过几根烟头。我们从地宫中出来后,在火车上,我讲我背包中的烟全给了胖子,而胖子则说小苏,别说我准备戒烟不想抽了,就是没戒烟你给我的这包东北的破烟张老板我也不会抽的。 在与那兄弟默契的配合下,胖子将烟点上,以一种吸粉的状态猛抽了一口。很快,剩下的就被雨水打湿,再也抽不了第二口了! 胖子见状不舍的将少半根烟扔到了我的脚下,烟屁股的根部几个字映在我的眼里,“黄果树”。 吸了烟之后,胖子享受的闭上眼睛,将吸进口中的烟经过身体的一个循环之后,吐出了一小口已经没有什么味道的薄薄的烟雾层,然后开始给我们讲述一段他经历的往事。 那年胖子十七岁,已经不算是初出茅庐了。 从他十三岁开始,到十七岁,四年的期间,他已经跟着柳师傅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墓葬数百座了。 借着柳师傅正统的“摸金校尉”的头衔,胖子也在道上得了一个摸金接班人的名号。 那个年纪的男儿,有几个能挡得住追捧的,而胖子的性格本身就自带张扬,所以那段时间,是他最风光得意的时候。 跟着柳师傅时,胖子总想表现一下自己,不过柳师傅是何等人物,所有的事情都会想在胖子的前面。这让胖子感到没有什么挑战性,所以,他就萌生了想要和柳师傅分头干的想法。 对于柳师傅的严厉,胖子一直很忌惮,其实大多的都是对柳师傅的尊敬。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和柳师傅提出了这个想法之后,柳师傅居然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他。 实际上,那段时间,他们师徒俩已经被很多大的探险公司看重,纷纷向着他们抛去橄榄枝。有的公司甚至将重金送到了他们的府上,许诺事成之后,还有更丰厚的报酬。 奈何,“摸金校尉”自古传承,喜单干,最多不超过四个摸金传人同时下墓。祖训言:凡四人以上者,同进穴中,则八方神明无以保全,恐叠生危急。 据传说,宋代之时,摸金一脉发展到最鼎盛时期,摸金传人遍布天下。由于人数众多,又加之门内多强者。所以对于这个祖训的真假,就得到了怀疑。在对某一个帝陵进行倒斗之时,超过了四人带着队伍下去的。 结果祖训应验,除了四位摸金好手全部死在墓中,其余的伙计却安然的退了出去。出去之后,只传出了一句话,“祖训不可违”,此话乃是带头摸金好手所留临终遗言。 有了这个传说,其后的每个朝代,所有的摸金传人无不严苛的遵守着这个祖训。一直到柳师傅这一代,虽摸金一脉势微,但所有的这些传承却都完整的保留了下来,甚至好多失传的手艺都被柳师傅恢复了。正所谓,有一得必有一失,摸金一脉虽不复往日荣光,但这最后一代传人却是摸金一脉这千百年以来难得的天才。 有这样一个师傅为自己撑腰,胖子的腰杆子自然就硬气了起来。从记事起开始跟着柳师傅背诵口诀,又经过几年的实践,胖子俨然已经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 我想,这大概就是柳师傅能放心胖子单干的原因。当然,这个原因中,也包含了很多意味。比如摸金一脉的祖训,比如邀请他们的公司太多,而柳师傅同意的最大原因,应该是想让胖子摆脱自己的影子,能够真正的自己实践一次。 得到了柳师傅的应许之后,胖子变的兴奋异常。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同时也要完成一次漂亮的任务,要在柳师傅面前证明自己可以单独下墓。 在众多的橄榄枝中,胖子挑选一家名为“欧罗巴”的跨国公司递来的合同。 我和蝎子在听到这三个字之后,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没想到,在十几年前,胖子就已经接触了这个神秘的跨国公司。难怪当初在胖子听到依依说柳师傅被“欧罗巴”公司邀请后失踪的,表情变的很古怪,我当时还以为胖子的表情是因为柳师傅失踪而担心的表情,现在想来,这个胖子以往的经历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神秘。 我们没有打断胖子的叙述,他脱去的衣服已经变成了擦水的毛巾,在他说话的间隙,不停的用衣服擦着脸上的雨水和汗水。 胖子之所以选择这家公司,是因为它们给的报酬是所有想要跟他们合作的公司中最丰厚的。并且,他们给胖子提供的伙计和装备,都是最先进的。这还不是打动胖子的最重要的原因,最吸引胖子的,是为这个公司传达条款的律师的话:“这次的行动万分的凶险,墓中的情形十分的复杂,可能会出现很多超自然的现象,当然,事成之后,报酬会相当的客观,你们可以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假如他们公司的律师没有说出这么一番话,胖子还有可能比较一下其他的公司。当他说了这么一席话之后,胖子当即就下定了决心,就它了! 这是胖子的第一次单干,以他当时的血气方刚的年龄,再加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墓中的情形越复杂,则越符合他的口味。 简单的收拾之后,胖子只带上了一些“摸金校尉”的装备就坐上了这家跨国公司派来接他的车,临走之时,柳师傅并没有过多的嘱托,只有一句话:量力而为! 就这么,胖子带着“欧罗巴”公司的十人队伍,踏上了行程。他们的目的地,是西藏第二大城市日喀则地区的某处雪山深处。从地图上看,那个位置在尼泊尔和不丹的交界处,有一大部分都属于西藏区域。 胖子的任务很简单,作为这支队伍的引路人和处理突发事件的关键人物。用胖子的话说,自己有一点像仙侠小说中的供奉,保着这一行人的周全。 这是胖子第一次的到西藏,面对着这么高的海拔,他的高原反应并没有太过严重,只是简单的吸了点氧气之后,就恢复到了正常状态。而这支十人的队伍也是各个的跟牛犊子一样,看他们的状态,应该是在这次行动之前,就开始做好了训练的准备。 让胖子比较满意的是,这支队伍虽然有自己的领队,但是所有人包括领队在内,都十分的尊敬他。并没有因为胖子的年龄,而被轻看。 他们一行人到达当地之后,简单的休整一番,就开始寻找向导。虽然有地图和很多先进的设备,但是对于西藏这个地区来说,任何先进的设备都很难和这种恶劣的大自然相抗衡,没有向导的话,恐怕他们很可能会陷入到某处未知的危险当中。 让胖子不解的,在接连的找到了数个当地的向导后,都遭到了拒绝。他们的队伍没有懂藏语的,花了重金请了一个翻译,将这些人拒绝的理由说与了众人。 他们说,胖子他们一行人将要去的地方是通往地狱的入口,那里有恶鬼镇守,去不得的! 胖子一听来了兴致,跟他们说,巧了,小爷爷我就是上天派来去地狱办事情的,我的这些队伍是天兵天将,需要到这个地狱入口处换通关文牒。 当地人都比较朴实,平日里哪里见过胖子这样嘴皮子的人,当时就傻眼了,呼啦啦出来好多人要揍胖子,说他亵渎神灵。 在欧罗巴公司领队的调节下,胖子终于是免了一顿胖揍。 这里地处边境,生存环境比较恶劣,很多孩子都得不到好的教育,甚至连吃饭,都是每日一样的食物。 要说还是这跨国公司比较有实力,在领队的一个电话下,公司直接空运了过来很多当地很难买到的物资,说是他们是一个慈善机构,并不是胖子口中的什么天兵天将。来此地,就是为了考察这里的环境,以期改变这里的生存条件。 用胖子的话说,这群无良的奸商就知道骗像他这样善良的老百姓。我心说,你要是善良,这世界上还有良人么! 有了这些个物资贿赂之后,这里的原住民终于是改变了对他们一行人的态度。不过,还是没有人敢去接这趟向导的任务。 虽然没人敢接,但是他们也给胖子一行人介绍了一个人,尼玛大叔。 胖子说,尼玛这个名字在藏语中是星期日的意思,也叫做日。所以他每次叫尼玛大叔时,都觉得是在骂人。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四十三章:进雪山 尼玛大叔是这个边陲的村落中曾经从雪山中走出的唯一幸存之人,不过从他走出雪山之后,就变的有些异常,不再与村上的人接触,村民们告诉胖子他们,尼玛大叔应该是中邪了。 尼玛大叔的住处远离村民的聚集地,就在山脚下一处背风的地方有一间小房子。 胖子说,那种生存环境,别说让他在这住上几年了,就是几天,他都很难承受。并且,在他们一行人距离尼玛大叔的房子还有一段路程时,他们就感受到了诡异的气息。 一路之上,好多的路口处都有相同样式的祭坛模样的地方,其上摆放着动物的头颅,这些动物都是在雪山中常见的。 在尼玛大叔的门外,更是洒着已经干涸的动物血液。血液形成了一个个奇怪的图案,配合着雪山上刮下来的凉风,让见者都觉得脊背发凉。 给胖子他们带路的村民,在能看到尼玛大叔房子的时候,就不愿再往前了,像是害怕鬼神一样,急急的退了去。 胖子在讲述这段经历的时候,表情很投入,我想这段经历应该在他的心里压抑了很长一段时间。能确定的是,依依肯定是不知道的,因为依依对于“欧罗巴”公司并不知晓。 我们的头顶那片“鬼云”洒下的雨水慢慢的没有最初那么强势了,好像云彩内水的储量降的差不多了,但是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只不过由大雨变作的细雨。 在我们听胖子讲述的期间,我们的周围始终没有出现什么危情。我想,既然短时间走不出去,不如就任由胖子将埋藏在心底的经历讲出来,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什么启发。 当然,对于胖子年轻时的经历,我也是十分的感兴趣。 他们在找到尼玛大叔的住处之后,拿着物资迈进了院子。物资这个东西让这支队伍尝到了甜头,他们觉得,尼玛在怎么邪性,但是,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中想要继续生存,那必然是需要物资的。 据村民讲,尼玛是这个村上唯一会说汉语的人,因为他本身就是汉族,年轻时搬过来的。所以,胖子他们的这次行程没有带上那个花重金从日喀则请来的翻译。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翻译在听说尼玛的诡异之后,便不愿前往了! 出乎胖子意料的是,当他们见到尼玛本人后,并没有看出他的任何诡异和邪性。一身藏袍,头发和胡须都很干净。 而且,居然对他们一行人十分热情。 这让胖子完全放掉了戒备心理,开始跟这个老头攀谈起来。令众人不解的是,老头对于他们的问题好多都没有正面回答,更多的强调着一个词,天意。说自己在这里等的就是胖子他们一行人,这是他从雪山归来时,“地狱入口”中的神灵给他的信息。 听到这里,我打断他的话,问胖子,这就是你说的正常?正常人会说这种胡话? 胖子说他当时也有些发懵,以为这老头是在和他开玩笑,可观老头的表情,居然很认真。 当时胖子觉得,“欧罗巴”公司聘亲他当“供奉”肯定没有合同上说的那么简单。在胖子决定接下这项差事时,合同上就说的很详细,说这片山脉中葬着一个神秘的帝王。陵墓中有一样物品是他们公司想要得到的,胖子只需将墓中的机关给他们破了,除了那件物品之外,墓中的所有宝物,胖子可以随意拿取。且,事成之后,还会照付报酬。 而那处雪山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以及他们想要得到的是什么物品,他们并没有说。 虽然感觉蹊跷,但是胖子并没有向这一行人发难,一方面是觉得跌份,自己堂堂的一个“摸金校尉”,在下墓的方面还前怕狼后怕虎的,多丢人。另一方面,是想静观其变,尼玛大叔的话,也勾起了他的兴趣,他倒要看看在这座雪山深处,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对于其他人的问题,尼玛大叔并没有过多的回答。 只是说自己年轻时,是靠着打猎为生的。一次打猎时在雪山深处迷了路,饥寒交迫的情况下,昏睡了过去。在昏睡的过程中,他梦到了神灵,神灵就对他说会有这么一行人需要你带路将他们引进来。 当尼玛再次醒来之时,就看到了一只雪羚羊,将他带出了那片茫茫的雪山,从此,他开始祭祀雪山深处的神灵,以报答它们的救命之恩。 尼玛大叔的汉语不是很标准,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几十年以来,一直没有再说过汉语,久而久之,就变的有些生疏。胖子他们一行人,是第一批外来的人。 胖子这些年下过了大大小小的墓葬也很多了,其间碰到过很过怪异的事情,最后都被他师傅一一化解了。所以,对于尼玛大叔的鬼怪之说并不以为意。 胖子说。藏地这里,人们都比较信奉神明,好多自然现象都被他们归结到神明的范畴。如老人口中所说的年轻时遇到的神明托梦,大概只是巧合。 醒来碰到了雪羚羊,能够将他领出去,他应该感谢的不是神明,而是要感谢大自然的造化。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动物的嗅觉要比人灵敏的多。雪羚羊能够将他领出去,必然是雪羚羊想要走出那里,刚巧做了老人的向导罢了! 有了尼玛大叔的带路,胖子他们一行人清点装备,开始向着雪山深处进发。 对于领队提供的地区,尼玛大叔根本不削一顾,说地图上的路线根本不能达到他们想去的地方。因为中途曾经发生过雪崩,路被堵死了。 领队在征求了胖子的意见后,决定听从尼玛的领路。胖子说,其实他对于寻路这方面也是刚入门,只是远远的看着远处的山势是一条龙脉,为了不露怯,就让领队按照尼玛的带领前进着。听到这里,我心道,原来这死胖子从年轻时候就开始不靠谱了,看来坑队友的事情没少干。 尼玛领的路线果然比地图上快了很多,他们距离那条龙脉雪山越来越近。那时的天色渐黑,尼玛大叔建议大伙,找一处地方休息一夜再赶路,说在雪山深处,只要到了黑天,无论如何不要再强行赶路了。如果强行赶路,就会出现他年轻时候出现的那种迷路的情况。说是这片山中夜里是鬼怪的天下,只有白天开放。 众人商议之后,决定采纳尼玛大叔的建议。虽然他们的装备都十分的精良,但是,大自然的脾气所有人都摸不透。这些装备虽好,可万一出现雪崩或者风暴,任何科技都难以与之抗衡! 在尼玛大叔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的规模不小,往里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而且,山洞中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地上铺着很多动物的皮毛,尼玛说,这里是他每每进山打猎时,遇到黑夜就会来此躲避的地方。 点上火堆之后,胖子他么开始吃些食物补充体力。这些人虽然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但是这里的气候加上海拔,还是让他们有些吃不消。胖子也不例外,他原本就胖,虽然高原反应不是很明显,可以架不住体力消耗的快。 众人围着火堆吃完食物,留下几个人轮流执勤,剩下的都开始睡觉。 胖子的觉来的比较快,很快睡着了。用他自己的话形容,那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睡的那叫一个舒服。 可当胖子再次醒来时,看到的场景让下过无数墓的他都是感觉浑身发颤! 他醒来后,身前火堆的火已经熄灭了!所有的人,包括尼玛大叔,全部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堆包裹! 他迅速的从身后掏出手电,照向周围,并且喊着他知道的几个人的名字,以及尼玛大叔的名字。 可当他的手电恍向四周之后,令他震惊的事情出现了!四周根本就不是尼玛大叔带他们去的那个休息的山洞,所有的一切景物都是陌生的!除了身前的包裹和火堆,其他的都是陌生的! 并且在他手电光的尽头,出现了一排他所熟悉的东西!那是一排棺材! 胖子说,他第一次跟着柳师傅下墓时,看到第一眼棺材后,只是感觉兴奋,并没有害怕的情绪。 可这一次,那一排整齐的棺材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竟然开始发抖起来。因为那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诡异的事情。 他竟然在一觉醒来之后,糊里糊涂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古墓之中! 见到这个情形,他在原地发愣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将情绪稳定下来。我心想,胖子就是胖子,假如我碰到这样的情况,我估计我是很难平静下来的。 情绪稳定下来的胖子,从身后背包中掏出黑驴蹄子和蜡烛,到一处背风的地方点上了蜡烛。强壮着胆子,向着四周打量了起来。 可在他还未将所在的这处空间扫一遍时,那摆放的蜡烛的火苗就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接着竟然变成了蓝色!然后倏的灭了! 在蜡烛灭的一瞬间,他看到在蜡烛的旁边,恍出了一个鬼影!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四十四章:三个组织 人走灯灭,鬼吹灯,这个说法,胖子他们的摸金一脉一直深信不疑。 据胖子说,这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以往和柳师傅下墓,虽然也碰到过很多诡异的事情,但是灯灭的这种事情,却从来没碰到过。 当时,胖子就慌了起来。 他确信,在蜡烛的旁边一定是站着一个人形的东西。他不确定那是什么,可当他将手电照过去后,却发现那里除了刚刚熄灭的蜡烛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他心想,难道是自己刚刚眼花了,看错了! 可当他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一下那里是不真的什么没有的时候,居然发现蜡烛又重新的亮了起来! 隐隐约约还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张发财~张发财~ 胖子讲的十分投入,我和蝎子甚至那些将我们围起来的汉子们都听得入神。 讲到这个阶段,胖子竟然住口不说了。我和蝎子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他,后来发生了什么。 胖子也不搭话,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我才意识到,我们头顶的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下了。 虽然雨水不下了,但是还是偶尔有些雷声伴随着闪电传下来。那些耳朵形状的“鬼云”也依然围在我们的上空,没有散去的迹象。 我们周围的环境本就潮湿,这一下雨,吸进口中的空气都好像是水组成的。 透过头顶“鬼云”的窟窿,蓝色的天幕透下丝丝的阳光。仿佛这片“鬼云”是被某位仙家施了法术,将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与真正的外界隔绝了一般。 胖子将已经松垮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搭在肩膀之上,对我和蝎子继续讲述着他的经历。 在蜡烛熄灭后又重新点燃,他听到了有人再呼唤他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 当他揉完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又重新的看到了蜡烛那里蹲着的人,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居然是自己的师傅,依依的父亲,柳师傅! 还未等他问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柳师傅一个健步的窜了过来,一把拉住胖子就往火堆的地方走。 同时让胖子不要回头去看!而且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 直到胖子被柳师傅拉到了火堆旁之后,柳师傅才松了一口气。 柳师傅让胖子将手电关了,站到他的身边,闭上眼睛。 胖子对于自己的这个师傅,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这是从小培养出来的尊重,当然,柳师傅的能力胖子也是绝对信服的。 用胖子的话讲,在柳师傅的面前,永远都不会有什么青出于蓝的事情发生,自己就算是再学几辈子,也不一定会赶上柳师傅! 我想,胖子的这席话应该是对柳师傅的尊重,也夹杂着对柳师傅的失踪感到担心的味道。 当手电的光熄灭之后,胖子紧紧的闭着眼睛。其间就听到柳师傅一直在说着一些胖子听不懂的话,与此同时,周围的空间中还有类似柳师傅一样的声音传来! 当胖子再次睁眼之时,令胖子难以置信的是,他和柳师傅居然离开了那处古墓!所处的地方胖子也不陌生,正是尼玛大叔的院子!胖子站立的位置正是尼玛大叔院子中,用动物血画出的图案! 说到这里,胖子悠悠的站起了身,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而是走到一颗树下,抬头看着头顶上的青铜悬棺。 在胖子起身分开保护圈的几人之后,站在圈外的张秀秀手里端着枪,一直做胖子保镖状,警惕着四周。 我知道胖子是想干什么,他是想爬到这颗树上,启开棺材! 在胖子不再叙述之后,有了一个短暂的闭目停顿。蝎子想继续追问,被我拦了下来。我想,胖子没有接着叙述接下来的事情,一定是柳师傅没有给他讲明这一切的缘由。以之前他对柳师傅的形容,只要柳师傅不想透漏的事情,就算是依依都很难让他开口。 “小苏,蝎子,你们不想看看这些青铜棺里的“矮人”是什么模样么?” 胖子站在树下也不回头,对着已经起身的我和蝎子说道。 我径直的走到他的身前,对他说,最好还是别开这些诡异的棺材,万一开出什么难缠的粽子,我们这些人都得交代到这里。还是想着怎么走出这个林子吧,寻路不是你们摸金一脉最擅长的么? 对于我的建议,蝎子也是附和。 胖子说我经历的诡异事情越来越多,反倒胆子变的越来越小。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此一时彼一时啦。 我问他什么意思,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旁跟屁虫一样的小倩,意味深长的说道:“这种情形就像是你抛开我师妹,又泡上小倩仙女做马子一样。刚刚在那片“鬼云”还没有飘来之前,我还能凭借一些林子的风向和云雾飘散的方向结合我们摸金的秘法判断出大致的方向。可是,当这片“鬼云”飘来之后,这一切所有的判断都失灵了!这里的空气,是死的!只围着我们一圈流通!包括这里的水流都透着古怪!这样的水流走势,叫做“鬼吸水”是大凶之兆!” 起先,胖子调侃我和小倩之时,我还有些想要踹他,可当他说道空气和水流的发现之时。我才开始重视起来。 环视一圈之后,我发现这里的情况果然如他所说的!那些雨水在落到我们身下之后,顺着高的地方流淌到下游,然后居然围着林子流淌着。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好像这片林子中有隐藏的排水系统似的! 胖子说,在他发现这里的不寻常之后,就想到了十几年前,发生在藏地的事情。 在墓中,蜡烛灭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奇怪的墓里的空气与现在一样,是一个圆圈式的循环。这些是在柳师傅带他离开那个墓中之后,跟他说的有数的几件事之一。还有一件事就是,柳师傅说,尼玛大叔带他们去的那个雪山深处的山洞,是一个有着超自然现象的地方,在那里可以将人和物送到某个地点。 我问他,既然你被传送到了那个有着空气死循环的古怪墓中,那么尼玛大叔和其他欧罗巴公司的人呢? 胖子说他也不知道,在他们出来之后,柳师傅手里还拿着一样黑绸布包裹的东西。说这就是欧罗巴公司想要的物品,这件东西或许能让胖子重新见到自己的师娘。 “生命密码?” 蝎子开口道。 听到这四个字我起先一愣,之后我就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柳师傅所说的,能够让胖子重新见到他的师娘,与“欧罗巴”公司那个地质专家口中提到的“生命密码”,或许是同一层意思。 也就是说,我们此次的行动,或许跟十年前胖子的经历有着紧密的联系。 “在依依跟我提到师傅失踪时,我就想到了这之间的联系。果然是与那家神秘的跨国公司有着关系。” 胖子一边往身上绑着绳子,一边说道。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说这次的行动和那家神秘的跨国公司有关系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将这家公司与那个神秘的组织联系到一起。要不然,二叔和明姨怎么会将我们下一步的目的地定在新疆这里呢。这绝对不是巧合。 也或许,二叔也不清楚调查那个神秘组织的下一步位置。至于我们此次的新疆之行,完全是因为柳师傅给明姨他们传递个某个信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神秘的“欧罗巴”公司,就是除了我们苏张柳三家联盟,以及神秘的“无首国”组织之外的,第三个组织。 如我分析的这样,三个组织搅合在一起,事情就变的更加的复杂了。因为三个组织所执行的事情并不完全相同,但是相互之间竟然还能出奇的联系到一块。 我们苏家、张家以及依依的柳家,组成的联盟,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摆脱这么多年的监视和有可能存在的诅咒。我不知道我的祖辈们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牺牲了多少人。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父亲是因为这个目标牺牲的。我的二叔,是因为这个目标而变得神秘的。其间还牵扯了很多的人,明姨,宁姐,失踪的柳师傅。以及许许多多我不知道的人物。 那个神秘的“无首国”组织以及将我们引入此次的“欧罗巴”公司,他们的目标此刻我连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所知道的,只是一个泛泛的词汇,“生命密码”,而或许知情的二叔我并不知道他身在何处,明姨似乎也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另外一个知情的柳师傅,如今也失踪了! 更让我不解的是,那个地质专家临死之前看我的眼神,以及所说的话语,像是认得我一样。这让我怀疑,他是将我当成了我的二叔。那就是说,我的二叔很有可能使了一招金蝉脱壳,此刻就混在我们的周围,看着我们的行动。他的目的,更加的让我费解。 就在我分析着这些事情之间的种种联系之时。胖子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我靠!居然是他娘的石人!” 在他喊完,那颗树上的铜棺就被他整个的扔了下来,从铜棺中滚出了一个人形的东西,正是我们无比熟悉的“草原石人”!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四十五章:高纬度 当铜棺掉落地上的同时,胖子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蝎子的反应最为迅速,在看到“草原石人”从铜棺中弹出之后,第一时间的对张秀秀他们几人使了一个眼色。 宁姐的队伍,有着超于任何团队的默契,这样的默契,是这支队伍组建的根基之所在。这也与他们长期的行动环境有关,二叔经常去的地方,自然是一些需要极高默契度配合的那种地方,所以,这就成就了这支队伍的特点。 张秀秀他们在看到蝎子的眼色之后,没有犹豫和停顿的,几声破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紧接着,一连串哐啷啷的声响。从树上落下了五六口铜棺。 蝎子他们平日里处事都是十分谨慎,一切以完成任务为重点。所有与任务无关的,容易发生危险的事物,他们能够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这是一支以执行命令为主要目的队伍,不是军队,胜似军队。 就像刚开始,胖子想要打开青铜棺一样。对于这种未知的可能出现十分危险事情的情况,蝎子就表现的很谨慎。 可胖子是何等人物,不会因为我和蝎子的劝阻就打消自己的判断。 当“草原石人”从青铜棺中一弹出之后,蝎子的谨慎程度也受到的之前经历的影响。如今这支队伍,宁姐不在,蝎子是最高的命令下达者,所有人都无条件的服从着蝎子的命令。 我不知道在胖子和蝎子与我和依依分开之后,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眼下不是问他们经历的时候,如果我们能顺利的从这里出去,我一定会将我们此次的所有经历都系统的分析一遍。 可以确定的是,这些“草原石人”已经在蝎子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以至于再次看到这些石人现身后,一直冷静和谨慎的蝎子,也失去了理智,不顾其他的铜棺中是否会出现危险,而让张秀秀他们一并的又撇下了五六口青铜棺材。 好在,我所担心的未知的危险并没有出现。撇下来的五六口青铜棺材并没有像胖子踹下来的那样,有“草原石人”从中弹出,而是完好无损的就这么砸到了地上,那结实程度,将地上的好多石块都砸的碎裂成几瓣。 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胖子踹下来的棺材,已经被他开启了很大一条缝隙。这种工作也就只有胖子能够胜任了,看这棺材的结石程度,以及不知道用什么粘合技术将棺盖与棺身封起的模式,按照我的力气,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像胖子的这样状态的。而胖子,只凭借了一个折叠的工兵铲,和一杆撬棍,就轻松的做到了这一点。 胖子跳下树没多久,张秀秀他们就将树上的五六口棺材推到了地上。胖子将刚刚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捋成了大背头的样式,身上的衣服已经垮的不成模样了。那一刻看上去,颇有些神棍的风骨。 在“草原石人”从棺材中弹出之后,我们所有的人,包括从树上跳下来的张秀秀他们,都离着那个石人有一段距离。 胖子与我和蝎子并排站立,除了三人依旧在执勤的“战士”岗位上警惕着四周之外,其余的人也是自行的围成了一个扇形,将这些棺材和石人围起。我们三人站在这个扇形的中间,对着我们不远处的棺材和弹出石人,行注目礼。 就这样等待了有一段时间,见弹出的石人并没有什么动静之后,胖子转头对蝎子说: “我说蝎子,你发现没,这些“小可爱”同我们在墙壁中碰到的那些有点不一样。” “这只石人,有点像是幼年的石人。还没长成。” “诶,对喽,还是小苏的形容比较贴切!”胖子将脸从蝎子那边挪到了我的位置,跟我说道。 在我们注视着那些棺材和石人之时,小倩始终在我的身后,跟我形影不离。我已经习惯了我的身后有这么一个娇小的身影陪伴了,虽然她大部分的状态依旧是处于“灵魂出窍”的情况。但是,我相信,只要是我碰到什么危险,她一定会倾尽她所具有的怪力,为我解围的。 我们这一行十几人中,只有我、蝎子和胖子真正的跟“草原石人”打过交道,其余的都是参与对我们救援的人,包括小倩在内。一路之上,遍地的石灰使得那些草原石人不敢靠近他们的救援队伍。 我们身前从棺材中弹出的这个身材矮小的“草原石人”,与石道中将我拖进尸液里的石人相比,至少要矮上一半。那些个石人的身高比例跟我们正常的成年人的身高是呈一比一的比例的。而眼下的这只石人,只有不到一米的高度。 青铜棺材上的眼睛图案,虽然尺寸都不大,有的甚至只有拇指那么大,但是其清晰程度却十分的高。所有的细节都没有落下,其间我抬头看了一眼我们头顶的“鬼云”,此时的雷声和闪电已经不再出现了。独独剩下一片片的“地球之耳”形状的云朵依旧聚集在那里,将我们所在的这片林子覆盖,没有消散的迹象。 那耳朵的形状,是我身前棺材上图案的扩大版。我当时不知道的,不光是我们头顶的“鬼云”和棺材上的图案的耳朵形状,就连我们所处的这片不见尽头的林子,若是从空中俯瞰,也是一个耳朵的形状。这是若干年之后,再次的来到此地后,我们几人发现的情况。 胖子显然也是将注意力从石人的身上挪到了棺材上的耳朵形状。只观察了一会,就说出了我所没发现的细节。 “你们细看那些小耳朵的上空,稍微大的耳朵图案,是不是和我们头顶的“鬼云”比较像!” 经胖子这么一提醒,我也看出了端倪。只见在不足一米高的棺材板之上,那些有拇指大小的耳朵图案全部的聚集在棺材板的最下方,而尺寸稍微大一点的图案,全部在上空,两者之间是有一段隔空的地方。而且,还有一些闪电的图形,模糊的出现在上空的耳朵之下。 我转头跟胖子说,可以啊神棍同志,还是你观察比较敏锐。胖子也不谦虚,跟我说了一句:“那是自然,本神棍是何等人物。” 胖子说完,试探着向着弹出棺材的“草原石人”靠近了几步,我提醒他小心。蝎子手中拿着冲锋枪紧跟着胖子,张秀秀他们也都紧张的注视着躺在地上的石雕,以期一有什么变故能够第一时间的做出反应。 我拉着小倩,也是往前靠近了几步。看着我们谨慎的状态,我有些想笑,心道,看来石闸门之后的石头通道的经历,让我们都开始畏惧这样的石头雕塑了。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都变现的如此忌惮起来。 实际上,棺材掉下来的位置并没有离我们太远,其余的几口没有开棺盖的棺材就横在我们周围的几颗树木底下。 胖子的身材比较高大,步子迈的也大,几步就临近了石人弹出的地方。他手中始终握着折叠的工兵铲,撬棍在他从树上跳下之后,就被我接收了。我的冲锋枪已经交给了需要执勤的几个兄弟手里,连番的诡异经历,让我变的手中必须的攥着点什么武器才能够安心。 在没有接收胖子的撬棍之前,我一直拉着小倩冰凉的手。 在距离石人还有不到两米远的时候,胖子停下了脚步。我离胖子不远,此时也到了石人的跟前。待离的近了,棺材上的图案则变的更加的清晰。如胖子所说的一样,这图案雕刻,正是这些“鬼云”的模样,其下的一些拇指大的耳朵图形,更像是空中俯瞰图。 我记得依依说过,一个耳朵的形状,就是整个罗布泊的空中俯瞰图。而从我眼前的这些图案的数量来看,那是数不清的罗布泊的俯瞰图!莫非这个地球之上,有这么多的罗布泊存在?只不过我们没有发现? 我的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当今的这个地球,科技的发展程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从1957年10月4日由前苏联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起,到现在为止,围绕着地球旋转的卫星已经超过了几千颗。有如此庞大数量的卫星围绕着地球旋转,我们生活的这颗星球之上,已经没有什么未知的领域能够逃过它们的扫描了。 假如真的有像棺材上刻的图案数量那么多的罗布泊存在,那么唯一能说的通的理由就是:那些个“罗布泊”都隐藏在一些高纬度的空间中!寻常的卫星根本就无法捕捉到! 这个想法不是我的一种臆想,到目前为止,我都不清楚我身处的这片森林是不是真实的存在于我们所熟悉的那个世界。或许,这个林子,就是一个高纬度的空间! 率先走到石人旁的胖子,并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我的脑海中能闪过这么多的念头。不光他没想到,甚至连我自己都有些纳闷,我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的想法。或许这是我们苏家强大的松果体基因使得我的想象力有些超前。 此时的胖子,谨慎的伸出他手中的折叠工兵铲,向着两米外的石人桶去! 就在胖子将工兵铲桶向石人的一刹那,我们身周的环境突然变了!变的阳光明媚起来!连四周的树木都不见了踪影!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四十六章:几种可能 经历了长时间的迷雾环境,又度过了漫长的阴云暴雨天气,突然出现的阳光使得我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短暂的闭眼之后再睁开之后,周围的情况惊的我说不出话来。 胖子的表现也没比我好多少,由于变化来的突然,他的手依然保持握着折叠工兵铲伸出去试探“草原石人”的姿势,直到蝎子提醒,他才再次的收回胳膊。 然后开始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问我和蝎子,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此刻我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对于他的疑问,同样也是我想问的,出现这种情况是他娘的怎么回事! 如今我能感受的到,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环境,与之前的诡异林子相比,有着很大的不用。这里的空气并不是死循环的!而是我所熟悉的,有着流动空气的环境。并且,所有的这一切感觉,与我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一模一样。我们,回到了现实! 我和胖子、蝎子,在那片林子中时,就几乎同时并肩而立在那口被胖子踢翻的空棺材旁,石人离我们两米左右。 环境突变之后,我们三人依旧保持着并肩的状态,周围被一片灌木丛围住,小倩站在我的身后,紧张的拉着我的手,像是怕我突然离开她消失一样。 “秀秀,清点人数!”蝎子最先冷静了下来。 “副队,人数齐整!”张秀秀清点完人数之后,对着蝎子说道。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像是我们刚下到宿营地山坳时的灌木小路,但是却看不到山坳的位置,那处窟窿山丘也没有了踪迹。 我们都有些发懵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即便是冷静下来的蝎子,也同样惊异的打量着四周。这种变化与我们踏入那片拥有蛇鸟的林子时一样,一点征兆都没有。 我还未从震惊中走出,突然感觉小倩拉我的手晃动了几下。我回头看了眼小倩,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我身前的一棵灌木下面的草丛。 看到草丛中的东西,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跟发呆状的胖子说道:“神棍兄弟,你的“小可爱”还在。” 那草丛中的东西,正是胖子用折叠工兵铲试探着触碰的石人。 “嘿,你还别说,这“小可爱”居然舍不得本神棍,连栖息的老巢都不要了,看样子尘缘未了,还是喜欢这花花世界啊!” 胖子嘴上虽然这么调侃着,行动上却很是谨慎,并没有贸然的上前。我们三人都极其默契的开始查探四周的情况,发现周围除了这尊石像之外,那些被我们推到地上的棺材一个都没了踪迹。如胖子所说的,连曾经放置这只石人的空棺材也消失了! “蝎队!那边有烟!” 就在我们三人查看四周的环境时,队伍中有人向蝎子汇报。 只见在离我们大约几公里之外的一座不太高的山丘后面,有黑灰色的浓烟腾空而起。 “那个位置应该是我们离开的宿营地山坳处。” 胖子看着浓烟意味深长的说道。 “秀秀,你带着两个人去探查一下,其余的人整顿装备,原地待命!” 蝎子听完胖子的话,立刻做出了反应。 看着张秀秀带着两个人离去的身影,我叫过胖子和蝎子,对他们说着我的分析。 这一切的突兀变化,原因有两个。其一,引起这种变化的,是在胖子用折叠工兵铲触碰那只石人之后,产生的。那么,很有可能,我们身周的这种变化,与这只石人有关。换句话说,石人的身上带有机关。我在说完之后,胖子和蝎子不约而同的看了看依旧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的石人。在蝎子的命令之下,此时的石人身周,已经被严密的围住了。只待一声令下,就会将这个石人“绳之以法”。 第二个原因,我想,应该与那些“鬼云”有关。 确切的说,是与“鬼云”群所组成的耳朵形状有关。很有可能是这些诡异的雷雨云的出现和消失,使得我们周围的环境出现的变化。 对于我的这两种原因的分析,他们两个人一致同意第二种。这一切发生的起因,都是与阿金的嘶鸣有关。甚至要从我们进入到石门闸之后的空间说起,都可以归结到阿金的身上。 胖子说,从我们近几日的经历来看,这个神秘阿金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对这个耳朵的形状印象深刻。并且,还要亲身的体验一下,这个诡异的耳朵图形所带来的神奇之处。 在胖子接过我的话继续分析之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记得我们从石门闸之后被宁姐他们救起后,胖子手中攥着一张牛皮卷。看着胖子邹邹巴巴还有些湿漉漉的衣服,我心中咯噔一声,心道,不好,莫不是这个大胖子在我们被困在林子中时,将这个牛皮卷丢了不成! 胖子看出了我表情的变化,问我怎么了。我将刚刚的念头跟胖子说了一遍。蝎子听到我提到那卷牛皮纸,也像是有了和我一样的想法似的,一瞬不瞬的盯着胖子。胖子被我两个人盯的有些发毛,厉声历气的跟我俩说道:“你们两个死鬼,总是盯着人家看什么,人家可是良家妇男,还未娶亲呢。别想着打人家的主意!哼!” 听到他故作阴阳怪气的声音,我差点吐出来。他的那副独特的公鸭嗓,在压细了之后,变的极其的难听。 我想这个胖子假如生活在封建社会,被人阉了当成太监,估计发出的声音就是这样的,想想那个画面,我就感觉有些惨不忍睹。好在,他是生活在现代,要不然哪个皇帝如果真听到宫里有个公公能发出像胖子这样的声音,估计胖子连一秒都活不下去,直接就会被当场砍了脑袋。因为,现在,我就有这个想法,要不是因为我打不过这个胖子,我早就动手了! 胖子不知道我的想法,依旧在装作良家妇男的模样。一边掐着兰花指,一边解开自己的裤带。他穿的是一条松垮的休闲裤,没有腰带,只有一个拴在裤腰里面的绳子。以他的体型,只能穿这一类型的裤子。穿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丐帮长老似的。 蝎子见胖子解裤带,一下子躲的老远,同时跟胖子说道:“我说良家妇男,你这是要干嘛,我们无意冒犯您的清白。快,将裤子穿好。” 看的出来,蝎子对于胖子刚刚的那一通公鸭太.监嗓,也是有些吃不消。 说实话,看到胖子的动作,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个大胖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虽然我跟他相处已经有一些时日的,但是,我还真不知道这个胖子的性取向是否正常。或许...或许这一堆肥肉真的喜欢男的也说不准,平日里对宁姐的殷勤态度只不过是为了迷惑我这个良家妇男? 想到这里,我也是后退了几步,与蝎子并肩而立。在我后退的时候,竟然忘记了把小倩拉回来。 好在小倩一直处于神游的状态,只要我不去叫她,她就一直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像是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甚至,在我们从诡异森林中,突然回到这个现实世界之后,小倩都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反应。 胖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小倩的存在,依旧在自顾自的解着裤带。不知道是他太胖了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裤带竟然糊在一起变成了死结。记得胖子也没心情在发出公鸭太.监嗓了,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用力的解着。一下子将带子就 给拽折了。 同时伸手拉向小倩,说道:“小苏,来,帮哥哥掏出来!” 小倩的手被胖子拉住后,一下子就让小倩从神游的状态清醒了过来。我心道,不好。胖子这小子要遭殃! 显然,在我和蝎子后退之时,胖子依旧在全神贯注的解着自己的裤带。误将小倩当成是我了,直接拉过小倩的手就往裤裆里放。 一边放着,一边还抬头露着淫.笑。这个笑容我很熟悉,每当他准备调节气氛或者是变的不靠谱时,他都会露出这个笑容。这是他的一个标志。那一瞬间,我才明白,原来这个胖子刚刚的一系列让我和蝎子有些畏惧的举动,竟然都是这个大胖子突发的奇想,誓要将不靠谱进行到底! 可当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拉着小倩的手往自己裤裆中塞的时候。抬头看到拉的是小倩的手,当时表情就变了! 还没等胖子发出什么解释的声音,我的耳中就传来了一声轰响。那是重物砸到灌木丛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去看,胖子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当然,让胖子从原地消失的,自然是小倩。那边传来了胖子阵阵的嚎叫声,声音之凄惨,让我的脊背发凉。同时,对还在灌木丛中挣扎的胖子,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有了这个小插曲,我再一次的见识了小倩的怪力。同时,心道,幸亏我是小倩青睐的对象,没有与她为敌。胖子的这种被甩出去的经历,我是体验过的。就在不久之前,为了让我摆脱蛇鸟头头的攻击,我就实打实的体验了一次这样的待遇。我相信,当时小倩一定是留着力的,即便是那样,我依旧被摔的七荤八素的。想到这里,我再一次的对胖子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可当我再看向胖子的时候,我发现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正在啃着灌木丛里的草皮,嘴角还在露着诡异的微笑!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四十七章:善后 我和蝎子同时的向着胖子的方向奔去,我一边靠近着胖子,一边心想,莫不是小倩的力道没有控制,将这个胖子给摔傻了? 小倩见我如此紧张,在我与她擦身而过时,拉了拉我的衣袖,表情有些不知所措。我回头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冲她点了点头,让她不要在意。 然后跟上蝎子的脚步,来到胖子的跟前。待到临近了我才看到,胖子的身下,正坐着那个被他踢翻到地上的石人雕塑。 刚刚被小倩甩过去时,雕像已经被胖子的体重给压的变了形状。石人的腹部、胳膊处都出现了裂痕,并且,从这些裂痕的地方正在不断的涌出蓝绿相间的液体! 我突然意识到了胖子的诡异举动是怎么回事了!根本不是什么被小倩摔傻了!而是进入到了幻觉当中! 蝎子和我的反应是一样的,同时也作出了最快的应对措施。几乎没几秒钟,我们所有人都戴上了防毒面具!包括小倩在内。 正在这时,远处的山丘后面,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声,声音清脆且节奏感很强。 紧接着,从山后走出了一队人马,为首的居然是宁姐,她的旁边站立着一个妙龄美女,正是与我阔别已久的依依。 宁姐刚从山丘之后出来,就对着身旁的人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显然在看到我们都戴着防毒面具之后,觉察出了异常。 她们停下的位置与我们的所在还有一段距离,以我们在石门闸后的通道中第一次碰到这种蓝绿色血液时的经验来看,这个距离不足以让她们受到影响。 我远远的看了一眼停下的依依,依依同样看着我,面露关心。我冲着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然后紧张的注视着还陷入在幻觉中的胖子。蝎子转头对着一个汉子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就心领神会。径直的走到了胖子的位置,手里还多了一个防毒面具。 可还未等他靠近,胖子就突然发难,一个后踢腿踢向他。亏得宁姐的手下都是练家子,见胖子的腿飞来,一个漂亮的腾空躲了开去。 胖子见那人躲开之后,也不再追击,而是又重新的坐回到了石人身上,继续啃着灌木的树杈以及地上的草皮。 对于胖子的力道,蝎子应该也是见过的。如今胖子陷入幻觉之中,虽然宁姐的队伍皆为强悍之人,但是毕竟对付的是自己人,假如硬来的话,难免会出现伤情。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蝎子将其他几人全部叫了过来,想要以人数多的优势,一举将胖子制服。 就在这时,小倩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我,她要一个人试一试。我看了看小倩,又看了看三四个壮汉。觉得,还是小倩一个人比较稳妥,而且胖子的幻觉,也是小倩的怪力造成的。让她去将胖子与石人分离,也算是了结了她自认为的过错。了却了她的心病。 想到这里,我学着蝎子对其他人使眼色的方式,也对着蝎子挤眉弄眼起来。可我刚动了几下眼睛,蝎子就过来扒开我的眼睛,左右看了看。我心想,这粗糙的汉子跟我真没默契,他以为我的眼睛进了沙子,需要他帮忙呢。我无奈的将他的手弹开,将小倩拉了过来。眼神交流是不可能了,只能用手语了。 我指了指小倩,又指了指还在啃树皮的胖子。然后透过防毒面具,呜呜的说明我的意思。 经过我的这一顿折腾,蝎子总算是明白了我的表达。然后赞成的冲着我竖起了大拇指,同样用呜呜的声音跟我说这个方法好,省人省力,还安全。 我回头对小倩点了点头,叮嘱她要小心,其实我的内心独白是想让胖子小心。不过,以胖子的这个状态,跟他说话估计还得过来给我揍一顿。 小倩也是点了点头,然后接过留给胖子的防毒面具,向着胖子的位置走去。 胖子十分的警觉,见小倩靠近,又是以对付上一个人的方式,直接的伸出腿,想要将小倩逼退。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小倩并没有躲闪,而是直接伸手接住了胖子踹过来的腿,然后没见怎么用力的就将胖子拽出了灌木丛,离开了石人的位置。 看着胖子脸上的横肉都被小倩拽的乱颤,我不忍心继续看他的惨样,闭上了眼睛。可奇怪的是,我的内心却很开心。我一直以为按照胖子的这个力道和一身的肥肉,只有他拖拽被人的份,没想到胖子也有被人拖着走的一天。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温润手臂的触碰。这种触碰的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依依的手臂。 宁姐和依依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同我和蝎子以及其他人一样,她们也是全部都戴着防毒面具。 不知道是宁姐他们看出了我们的处境,还是蝎子以他们队伍独有的交流方式,给宁姐传递了信号。 我们所戴的防毒面具,要比当初我和胖子在赵佗地宫中改良过的面罩厚实很多,当然,它的防毒效果也要比我们之前的强很多。 从我们被困到林子中,到如今,已经过去将近一天的时间。我对着宁姐和其他的兄弟打了个招呼,他们也都一一的回应我。依依则隔着防毒面具,问我身体怎么样,伤口还疼么。就算是隔着厚厚的面具,依依的声音依旧很甜美。 经她这么一问,我顿感屁股上的痛感又出现了。经过这漫长的一天的紧张,我居然将我屁股上有伤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 胖子被小倩用怪力从灌木丛中拖拽出来之后,就被小倩强行的戴上了防毒面具。同时,蝎子让周围的五六个人一齐,将还想反抗的胖子制住,让他慢慢的恢复着。以我们的经验,这种致幻的气体,只要将它与人体隔绝,经过一段时间之后,陷入幻觉中的人就会自行的恢复过来。 依依跟我和蝎子都闻到过石道中,这种蓝绿色的石人液体的气味。所以,当她看到胖子的状态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并且跟宁姐解释着胖子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宁姐拍了拍依依的肩膀,点着头。 这是我第一次见宁姐有这么多的肢体动作,显然,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依依和宁姐相处的十分融洽,感情因此也增进了。让我觉得,宁姐并不是一块不能温暖的冰块。 几个小时之后,我坐在一辆越野车的后座上。我身旁的依依已经睡去,小倩则乖巧的靠在后座,看着窗外,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的状态依旧是她特有的失魂状。 胖子此刻已经恢复了过来,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着大盘鸡。他脚下的袋子中,装了满满一袋子的鸡骨头。 蝎子并没有跟来时一样,和我们坐在同一个车上,而是单独的坐在一个车里。那个车中,只有他和另外的两个宁姐手下身手最好的汉子。他们的任务,是运送那只让胖子进入幻觉的“草原石人”。 为了防止意外,石人的四周被大量的石灰镇住。并且蝎子和其他两人的背包中,以及整个车上,都装的慢慢的石灰。 说也奇怪,那只石人的身上在被石灰洒上之后,蓝绿色的“血液”居然立刻就停止往外涌了。而且除了让胖子致幻之外,再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情况。 除了石灰以外,石人的周围还被放上了一整圈的冰块,其上摆放了一些水果。这是胖子想出的主意,新疆这个地区,有很多的官兵,为了不引起麻烦,宁姐也就欣然的接受了胖子的提议。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那个多次出现在我们视线中的空中俯瞰图,“地球之耳”的所在地——罗布泊! 这次的新疆之行,所有的指向都是那个让全世界探险家都敬畏的神秘之地。 我们的车队在上了奎安高速之后,就分成了两支,蝎子的越野车和另一辆护航的车行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我们离开那处诡异的“平地龙”山脉之后,宁姐就将这里的情况通知给了明姨。很快,明姨就带来了二叔的指示,让宁姐将“石人”送回到北京。 至于怎么运回去,是空运还是路运,中途是怎么应付检查的,这已经不是我所能关心的事情了。 蝎子在离开之时,告诉胖子,一定要等他护送完石人回归到队伍后再去罗布泊。胖子说,等你们送到北京再回来,估计我师父他老人家都风化了! 后来才知道,蝎子也只是负责将石人送到乌鲁木齐,在那里有人接应。 从阿勒泰到罗布泊,距离有一千三百多公里。我们并没有选择其他的交通工具,而是准备自驾向着那里进发。 我用手机查了一下,到达那里大概需要将近二十个小时,好在,我们的车多,人也多,一切都能应付的来。 宁姐的车在车队的最前方,我的车后面还跟着三辆车。 窗外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景致,那种令人灵魂受到洗涤的环境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四十八章:牛皮卷 我的紧张情绪持续了好几天,此刻坐在车中,浑身的倦怠感如潮水一般涌向了我的全身各个关节。 甚至,这种感觉已经盖过了我屁股上的硬伤所传来的丝丝痛感。我确信,只要我闭上眼睛,随时都能睡过去。但是,我还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睡过去,我想趁着这难得的清净机会,将这几天的事情好好捋顺一遍。 我不知道胖子的呼噜声什么时间会响起,只要那种声音一开始,就算是在他面前杀猪,呼噜声都能直接将猪叫给掩盖过去! 想到这里,我从还在啃着鸡骨头的胖子手中,抢过了一瓶水,开始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起初胖子见我手伸过去,以为我要和他抢大盘鸡,两只手立刻将已经没有多少肉的鸡骨架攥的死死的。等我拿过水之后,他才放心的继续往嘴里塞着骨头,同时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跟我说,小苏,你哥哥我这些日子太苦了,好久没吃到这么大补的东西了。别怪哥哥护食,哥哥这么做是为了更好的恢复体力,好去救我那苦命的师傅。 说着说着,声音都有点哽咽了。我知道他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担心柳师傅。不过对于他的护食,我是真的不敢恭维。 给我们开车的,是宁姐队伍中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参与到石道救援,以及接应蝎子的人之一。 依依挨着我很近,我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这几日的折腾,使得她变的有些憔悴。胖子回头跟我说话的间隙,也看到依依的状态,从前座取过一个薄毯子递给我。我心领神会的将毯子盖在了依依的身上,她只是翻了一下身,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并没有醒来。 小倩则始终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小倩的精力,我是着实的佩服,我发现无论我们怎么折腾,她一直保持着我最初见到她时的精神状态。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一样,而且,一直是神游天外的神情。 看到这两个女孩的状态,我都没忍心去破坏,只是轻轻的向前座挪动身体,坐在胖子的旁边。然后伸出手,一瞬不瞬的盯着胖子看。 胖子被我看的有些发毛,过了几秒钟之后,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一样,将嘴里的半截鸡架撕下一半递给我。 我没有接起胖子递过来的骨头,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然后对他说,给我看看。 胖子生怕我反悔似的,将忍痛撕给我的半只鸡骨头迅速的啃完,扔到脚下的袋子中,满手油的往越野车的车座上蹭了蹭。之后双手揉搓了几遍大脸,狐疑的看着我。 “牛皮卷。”我再次提醒他。 胖子像是恍然大悟一样,不断的点头,说,小苏,想要就开口嘛,咱兄弟还用得着这么拘束。 说着就开始解裤带。看到他的动作,我顿时一脸铁青。 马上想起在灌木丛时,胖子拉小倩的手往自己裤裆塞的情形。其实,在胖子被甩出去之后,我就想到了,那张牛皮卷是被他藏在了裤子里。 我本以为他里面的裤子是有一个兜的,可当胖子将已经折了又被他从新绑成一骨节一骨节的裤带解开之后,我才意识到我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是我高估了这个大胖子的品味!他居然将这张牛皮卷藏在了自己的短裤里! 我真想象不出,这么久的时间,他是怎么承受的住这张纸不断的刮蹭着自己的老二的。甚至好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段经历,我都会对胖子藏宝的精神肃然起敬起来! 这张牛皮卷其实并不是很大,只是比胖子的大手大上两圈而已。从裤裆中掏出牛皮卷之后,胖子大度的递给我。顿时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海鲜味扑鼻而来。这味道一出现,连依依都有醒过来的迹象,还好,我及时的将窗户按了下去,才没有让整个车厢都被这种味道充满。 我从座位旁取过一个塑料袋套在手上,接过胖子递过来的牛皮卷,看牛皮卷的质地,不像是现代的公艺,应该是有些年头的物件了。胖子挖苦我说,我嫌弃他。我说你他娘的不知道几辈子没洗过澡了,就算是你家张叔叔在此,估计也会嫌弃的要死。我都没吐就算是给你面子了。胖子抽了抽鼻子,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还别说,小苏,是男人的味道!” 我没空搭理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手里的牛皮卷。里面的内容让我有些吃惊,这居然是一张地图。而且是俯瞰图! 说是俯瞰图,我的判断依据是,我在牛皮卷上面看到了罗布泊的位置,那是一个耳朵的图形,与我之前看到的所有的耳朵图形都是一致的。更加让我吃惊的是,这个耳朵的俯瞰图只占这张地图的很小一部分。地图的整体穿过了两条山脉,我不知道这两条山脉是什么名字,不过,从形状来看,就像是两条腾飞的巨龙,交叉着飞向远方。 罗布泊,只是这两条“巨龙”山脉其中一条上的一个很不起眼的所在! “这叫二龙腾天!这两条龙形的连接,其上所标记的任何一处位置,都有极其浓郁的龙气。说白了,这是一张极其宝贵的藏宝图啊!” 胖子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到的声音分贝跟我说道。 “藏宝图?” 我刚一出口,胖子就用手将我的嘴捂住。他的手上一股子咸鱼味,和牛皮卷上的味道一样难闻。 我赶忙的将他的手弹开,将视线再次转移到了牛皮卷之上。 胖子见我不理他,向我的位置靠近了一些,跟我说道:“小苏,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将他藏的和么隐蔽了吧,因为我将它视做与我的老二一样的地位!只要哥哥的老二有一口水喝,我就会让它受到滋润!” 我转头对他说,你是真的恶心!胖子对于我的挖苦,并不以为然。 指着上面很小的耳朵形状,说道:“小苏,这罗布泊就在这两条龙脉之上,那间跨国公司一定是知道什么内幕。所以,这张地图尤为的重要。虽然我现在还没研究透这张地图上的几个地方在哪,但是以我张发财的能力,不消多久,就会将它悟透。蝎子那边哥哥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现在你是第三个知道的。以后我们就是掘龙三剑客了!” 我又看了一会,发现果真如胖子所说,只能看出来“地球之耳”的罗布泊,其他的地方一概看不出。 将牛皮纸卷好,我又重新的递给胖子,叮嘱他,要像对待自己老二一样,好好对待这张牛皮卷。我隐约觉得,这两条山脉所串起来的地方,并不是像胖子所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龙脉,拥有无尽的财富。或许,这张图,与“欧罗巴”公司所调查的“生命密码”有关。 胖子接过牛皮卷之后,小心翼翼的又插进了自己的裤裆之中,经过几秒钟的调节位置,终于让这张地图与他的老二能够和谐的相处了。 此时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暗,距我们离开阿勒泰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了。 原本我们来阿勒泰草原的原因,是为了“草原石人”而来。在我和胖子陷入到森林之后,宁姐给明姨打过电话。得到了新的指示,“草原石人”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现如今的目的地,剑指罗布泊! 胖子在吃完那几袋大盘鸡之后,精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丝毫没有困怠的感觉。我虽然很想好好的睡一觉,但是心中依旧有很多问题困扰着我。胖子是我的这些困扰里的当事人之一。 我和胖子仔细的分析了我们这几天所遇到的事情。 在他与蝎子陷入到墙壁中之后,他们所进入的空间与我被石人拖进去的情形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恶心的尸液。 与我遇到的情形不同的是,在他和蝎子陷入到尸液中后,那些石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这也是我最为纳闷的事情,因为在他们陷入到墙壁中之后,那些隐藏在墙壁里的石人明明都是一起散去了。如果不是去追他们两人,那么这些石人的目标是谁? 胖子对于我的疑问,他也是很难解释。最后我们一致认定,这些石人被吸引,只能是那个神秘的假阿金。 不知道阿金的嘶鸣对这些石人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它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使得这些石人暂时性的听从了阿金的命令。 胖子和蝎子在陷入到墙壁内的尸液中后,他们想要从来时的墙壁走出,发现这面墙壁再次变的坚硬无比,其间胖子试着用枪托砸了几下,连一块石头都没有脱落,仿佛是钢筋水泥结构一样。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另寻出路。借着和我当初看到的相同的萤火虫的光亮一样的环境,他们向着狭窄的前方走去。 当见到一个出口之后,他们两人以为找到出口。兴奋的爬出之后,发现那里是一间四面是墙壁的石室。待到回头看去,结果爬出的入口居然不见了!他们也跟我和依依一样,进入到了一处封闭的空间之中。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四十九章:路漫漫 当时胖子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在的空间就在我和依依的头顶上方。 他们二人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在进入到那处封闭的空间之后,立刻就提高了警觉。 与我和依依不同的是,他们二人的装备都比较齐全,虽然蝎子在拿瑞士军刀想要救胖子时,将冲锋枪交到了我的手中,但是,他也只是没了冲锋枪,其余的东西,包括食物,都在。 两个人背靠着背,打开手电,扫视着四周的环境。让他们惊奇的是,那处封闭的石室居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听到胖子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他问道,不对啊胖子,那个欧罗巴公司的地质专家不是从你们的空间救出的么? 还有,你的牛皮卷不也是在那处空间发现的么。 胖子听到我的疑问,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司机,以及身后的依依和小倩。再次压低了声音跟我说道:“小苏,我说的话你可能不太相信,我们,可能还处在幻觉当中!宁姐,以及你的小倩天使,都是我们杜撰出来的!我们现在还在石门闸之后不远处,看到蓝绿液体的探险队尸体之处!” 听到他的话后,我不禁毛骨悚然起来! 身上的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然后紧张的注视着窗外的景色,以及我们身前身后宁姐的车队。 如果像胖子所说的,那这些场景也太真实了吧!真实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胖子见我如此紧张,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小苏,你也太好骗了吧!” 看到我一脸严肃的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了笑容,跟我说他只是想让我的情绪变的稍微缓和一些,总绷着一根神经对身体不好。我说去你姥姥个大爷的!胖子叹了一声,说我叫的这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不再言语,在心里暗骂了胖子一万遍。他见我不说话,识趣的也不再继续开玩笑了。继续为我讲着他和蝎子的经历。 同我们遇到的问题一样,他们也是因为水源的原因而担心。比我好一些的是,他和蝎子两个人加起来的水源和食物,如果计划着分配的话,可以够他们维持一个星期。可胖子的体质,离了食物就活不下去的那种。好在,当初在整理装备之时,胖子的背包中大部分的空间都被他塞上了食物! 即便是这样,以胖子的消耗,这些食物依旧是杯水车薪。 到了后期,他们为了节省体力,也不再去做无谓的寻找出路的,两个人靠在墙壁上,等待着救援。用胖子的话说,他能预感的到,他的宁姐小美女会来救他的。 我说你可拉到吧,到现在连宁姐叫什么都不知道,还你的小美女。 胖子白了我一眼,继续叙述着。 就在宁姐将他和蝎子救出前不久,按照他精准的时间观念来判断,大概不超过一天的时间。我心说,你可真能吹牛,我又不是没体验过,在那种环境中,你要能预估出时间,我当场把我们坐的越野车吃了。不过看胖子煞有其事的口气,我没忍心去戳穿他。 问他,这个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说,在他忽忽悠悠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嘶鸣声,是阿金的嘶鸣。 他和蝎子几乎同时睁眼,打开手电之后,看到石室空间里,突然多了很多尸体!他俩立刻就紧张了起来,抄起家伙就对着四周查看。 结果除了这些多出的尸体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从这些尸体堆中,他看到了这卷牛皮地图。 胖子说着指了指他的裤裆,那卷地图将他的裤裆撑起一个小的凸起。 然后意味深长的跟我说,之后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那些尸体正是欧罗巴公司的探险队,其中有的尸体同在石道中看到的一样,留着蓝绿色的血液。这也是为什么在宁姐他们的人登上我们头顶空间后,和胖子产生大斗的原因。而蝎子,是因为胖子最先陷入幻觉,被他触不及防的袭击,导致昏厥的。 听到胖子叙述到这里,我才对之前我们各自的经历有了了解。 胖子跟我说,幸亏哥哥我体质好,要不然就交代到那里了。我将我和依依的经历说完之后,胖子又慨叹道:“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我知道他指的是接尿的事。然后我挖苦他说道:“为什么进入幻觉的总是你!人都是易孕体质,你是易进入幻觉体质!” 胖子也不生气,跟我说,这是那些气体觉得哥哥的身体好,愿意把哥哥我当做宿主。 此时的天际已经渐黑,窗外的景致依旧空旷。简单的吃了一些食物之后,我再也挡不住潮水般的睡意,靠在靠椅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耳边还响着胖子的话,睡吧小宝贝们,有本神棍为你们守着,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 这一觉我睡的很沉,而且很踏实。和依依被困在封闭的石室时的睡眠完全不能同日而语,那时我虽然也同现在这样,浑身被倦怠感侵袭,但是,在那种环境下,想要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都难,何况能沉沉的睡一觉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繁星点点了。周围连绵的山脉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幽黑幽黑的。 司机已经换成了胖子,车上放着一些符合他气质的嬉皮士音乐。我有的时候对他的品味真的是不敢苟同,不过我宁可听这我不喜欢的音乐,也不愿听胖子拉锯式的呼噜声。 胖子一边开着车,一边跟原来的司机,宁姐的手下名叫小豆的汉子聊着天。对于宁姐的队伍中,这些壮汉的名字,如果不是他们亲口说的,我是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的。除了为数不多的像蝎子、大林这样正常的代号和姓之外,什么张秀秀、小豆豆、刘华华,这样的叠字名字有好多个。 就拿张秀秀来说,每当我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看到他抬起满脸的络腮胡子回应时,我都有种怪怪的感觉。 胖子是一个没有人跟他聊天就会憋死的性子,估计是那几只大盘鸡让他的体力又恢复到了完美的状态,小豆虽然没有蝎子那般健谈,但也是宁姐队伍中,为数不多的能和胖子聊到一起的人之一。 我无以打扰胖子的雅兴,看了一会窗外。 觉得这种一成不变的景致看多了,也会让人兴趣索然。 从座位上弹起后,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盖上了一个薄毛毯,毛毯的样子我熟悉,是我盖在依依身上的。 还未等我转头,就听见依依甜甜的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你醒了,睡得舒服吧。” 她的脸离我很近,是从车后座靠近我的靠背,就在我的耳朵旁边说的这番话,甚至连她哈出气,都打到了我的耳垂之上,让我有一点痒痒的感觉。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耳朵,转过头。发现,依依正用手把在我的车座上,垫着自己的下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经过休息之后,依依的气色恢复了很多,虽然还有些憔悴,已经不似刚出来时的那种面无血色的让人心疼的状态了。 我们的脸离得很近,几乎只有一个靠背的距离就要贴在一起了。这个距离,使得她脸上淡淡的让我心旷神怡的香气再一次的进入到了我的鼻腔中。 我现在可以确定,这个香气根本就不是化妆品的化学味道,而是依依身上自有的香气。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体真的会自带某种让人舒服的香气。 “你...你的伤口...没..没事了吧?” 就在我和依依相互凝视的时候,我听到小倩的声音。喏喏的传了过来,此时,我才发现,原来小倩也同依依一样,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一时之间,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幸亏车厢中弥漫着嬉皮士的音乐,这一刻,我甚至觉得我的品味要改变,好像突然之间,这种嬉皮士音乐也没有那么太过令人讨厌。 对于小倩的忽略是我尴尬的源头,我感觉我有些忘恩负义,想起在林子中,小倩的那种时刻保护我的状态,以及不顾蛇鸟的凶悍,毅然挡在我身前的举动,我便更加的羞愧起来。 “嘿,发什么呆呢,小倩妹妹问你伤口还疼不疼啦,没看到我们有药么?车厢也比较宽敞,适合上药!” 依依的话将我的这种尴尬轻松的缓解了过去,我相信依依应该也能感受到小倩对我有些异样的感情。不过,很多次,都是她将一些我难以处理的情况简单的化解了。 对于依依的明事理和大度的性子,我是越来越喜欢。 实际上,我的伤口在我睡去之前,也偷偷的检查过了一遍。也不顾胖子是不是在吃东西,我直接的脱去了裤子,看着自己屁股上已经结疤的地方。胖子说我跟他没差多少,身上的男人味很足,接着就正经起来,说我的伤口虽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看样子,那些尸蟞好像是有毒的。 起初我以为这个胖子难得的正经,以为他经历的多,是看到我的伤口真的有什么异常,刚想询问对策,就听到他说,让我吃几片牛黄解毒片,去去火,排排毒就好了。我气得,差点伤口崩开,便不再搭理他。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五十章:戈壁古县 在我的坚持之下,终于是没有再次出现二女合力为我上药的情形。 胖子见我醒了,知道我不喜欢他的恶趣味,立刻将车载歌曲切为了《楼兰姑娘》。 “...在那太阳落山的地方,是否还在你的梦乡... 让那沙漠做你的伴娘,让那戈壁做我的伴郎。 嫁给我楼兰姑娘。 让那红柳做你的衣裳,让那丝绸做你的嫁妆。 嫁给我,楼兰姑娘......” 胖子一边晃动着自己的大脑袋瓜子,一边跟着哼哼,好好的一首异域风情的歌曲,被他难听的音调都给毁了。 我让他闭嘴,专心开车。胖子说我不懂他的兴奋点,正如歌曲所唱的,我们要去的罗布泊,那里有楼兰古国,有美丽的楼兰姑娘。 还有,你看依依,是不是有种新疆妹子的美感。 经胖子一提醒,我转过头去看了看依依精致的五官。从我第一次见到依依的时候,我就感觉她的五官有一种异域的美。 “发现了吧,知道为什么么。因为依依是混血,汉和维吾尔混血,我师娘是维吾尔族。” 胖子自问自答的跟我解释。依依见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冲着我点了点头。 “依依,小苏应该不知道我师父和师娘的事,等我们这次救回师父,回到杭州,有机会你好好给小苏讲一讲那段美丽的爱情。” 胖子终于停下了难听的哼唱,跟依依说道。 “师兄,你和师父是不是一直有事情瞒着我。从十几年前西藏回来之后,我就察觉出来了。” 依依皱着眉头,对虽然不跟着哼唱了,但还在晃动大脑袋的胖子问到。 听到依依的疑问,我知道胖子跟我说的十几年前的西藏之行,柳师傅和他叙述的事情依依并不知晓。那是关于生命的秘密,关于胖子师娘复活的秘密。 胖子听完依依的问题后,叹了口气,正色的跟依依说,同时也是跟我说的:“我觉得师父这次的新疆之行,包括他的失踪,都是跟十几年前的西藏神秘雪山之行带出的东西有关。这十几年来,师父的行踪一直很诡秘,连我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而且,依依,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际上,我都不知道很多事情。据我推断,师父的罗布泊之行,与复活师娘有关!” 胖子说完,我注意到依依的表情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显然,这个推断她早已了然。胖子通过车内后视镜也看到了依依的听到他的解释后的反应,同我一样,应该也猜到了依依对于他所说的不是新鲜的了。也识趣的不再言语。 那个最开始跟胖子聊天的小豆,此时睡得很香,好在他没有胖子和蝎子一样的毛病,睡得很安静,甚至喘息的声音都不太大。小倩头冲着窗外,不知道是不是也睡着了。 一时之间,车内的气氛变得很安静,除了《楼兰姑娘》的旋律和歌声弥漫在整个车厢里,弹在压下来的夜色之上,混着空气,飘向了四周幽黑的山谷之中。 在这样的异域旋律里,我忽忽悠悠的又睡了过去,其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了罗布泊内的楼兰古国,和古国内发掘出的楼兰公主棺椁。打开棺椁的一瞬间,我惊呆了,沉睡千年的楼兰公主,竟然是依依的容貌! 被这样的梦惊醒后,天边已经有了亮色,我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我身后的依依,她睡得很熟,睫毛一眨一眨的,甚是美丽。而司机又重新换回了小豆,胖子就坐在副驾驶将靠椅放到最低,呼呼的睡着,虽然也有呼噜声,但是这个声音与他之前相比,要小太多了。 看到他的睡相,我真想一巴掌将他拍醒,心道,我那个梦八成就是这个胖子的话将我引到去的。我这么想,当然是害怕我的特殊能力应验,倘若我梦到的楼兰公主是依依的梦境与我的强大“松果体”有关的话,那躺在棺椁中的依依,是不是就预示着依依即将会出现危险。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事情,所以我一直说服自己,这个梦与我能力无关! 在天已经大亮的时候,我们的车队下了齐木高速,进入了省道。 下了高速之后,小豆跟我们说,这里的区域属于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辖县,一会我们到达的若羌县,将是进入到那个死亡戈壁罗布泊的最后一个补给城市。 胖子说,他不需要什么补给,只要大盘鸡管够,他有他在北京的下墓装备就够了。我对他嗤之以鼻道,你要是满背包装上大盘鸡,等我们进到戈壁之后,打开背包后你会发现,你背了一整包的蛆虫当做食物。 胖子回应我说道:“还是小苏你有经验!那我带一背包风干牦牛肉吧!别说那些蛆虫咬不动牦牛肉了,就连本神棍咬起来都费劲。” 我跟他说,那你得尽快的致电给蝎子,让他在乌鲁木齐的地窝堡机场等待从新疆空运过来的牦牛肉,如果过了边检的话,以新疆这里的气候,几日后就会风干,然后让他去罗布泊找你。假如你还没有被风沙晒干巴的话,还能吃上一口蝎子给你亲手风干的牦牛肉。要是你被风干的话,蝎子也正好能给你收尸! 我身后传来依依咯咯的笑声,不过她的笑声并没有以往的那种爽朗。我虽然跟胖子这样打趣,但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们在踏入到那片死亡戈壁之前,最后的轻松。 我们即将达到的若羌县,我在学考古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地方。 若羌县地处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东南部,塔克拉玛干沙漠东南缘。西接且末县,北邻尉犁县及鄯善县和哈密市,东与甘肃省、青海省交界,南与西藏自治区接壤。 起源于西汉时期,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要道。原为“婼羌“,是西汉时期,西域三十六国中的一个小国。 世界著名的楼兰古国的发现,就是在它的境内。 胖子所放的《楼兰姑娘》和我的那个梦境,都刚好与这里的景致相应。 当我们的车队浩浩荡荡的驶进县城中时,周围的百姓只是抬眼看了一会就又开始各自的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显然,他们是看惯了这种场面。原因很简单,从建国开始,这里就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探险家前来,试图征服,像我们这种规模的,估计并不是最大排场的。 宁姐的车在进入到一个比较老旧的街道边上停了下来,我们后面的四辆车也相继的跟着停住。 胖子见宁姐从车上走下来,在车上冲着她的飒爽英姿打了个口哨,我跟他说,你他娘的就这点出息,下车了就变成小花猫了。 他转头大言不惭的跟我说道:“小苏,你不懂,这就叫爱情!” 然后打开车门,屁颠屁颠的去到宁姐的身旁,献起了殷勤。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没脸没皮的货!接着也打开车门,和依依、小倩一起,跟上了宁姐他们。 我们的车上很干净,除了一些探险的装备之外,一点武器装备都没有。用小豆的话说,那些装备恐怕早已经先我们一步,堆积在了罗布泊的某处了! 听小豆说完,我的内心还有种莫名的自豪感。我心想,我们苏家好歹也是经营了上千年的家族,虽然到我这辈已经没落的连家族独有的技能都用不全了,但是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运送这点小装备,二叔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我甚至还想到,又遭一日,等我见到二叔后,二叔会跟我说,大侄子,你看,这是我们苏家的江山,以后,就都是你我叔侄俩的了。 有这个想法其实并不奇怪,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各种诡异经历,让我有种对自己能力不足的恨,有的时候我想,如果我是二叔该多好,拥有千年的势力,可以调用这个势力为我解决任何困难。胖子在听完我的想法之后,挖苦我说,你当不成你二叔,我也当不成我父亲。因为他们所承受的,要比你我承受的多不知道多少倍。 若羌县虽然是小县城,但是周围的商铺该有的都有。宁姐一定是事先派人查探过,这里有我们想要采买的一切东西。 自从加入到苏家和张家联盟的计划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为钱发过愁,只要想用的东西,就会有人买来。当然,我没有什么恶趣味,别看胖子平时对下墓探宝比较热衷,但是真到挥霍起来,他比我还要仔细。从这一点来看,他还真符合南方人的特质,精打细算会过日子,除了长相与南方有很大差距之外,其他的都具备。 我周围的这些建筑,都比较老旧,让我想起了我小的时候的建筑。几乎所有的建筑外围都镶嵌着那种白色的小瓷砖,这种建筑风格是我小时候最为流行的。 胖子和我都几乎没有再买什么东西,我们的装备在北京时就已经制备的差不多了。 在阿勒泰的“平地龙”宿营地,由于我和胖子几人追击阿金时,比较匆忙,这些装备一件都没带上。所以,所有的装备都还是原封不动的被我俩带了过来。 一切准备妥当,依旧是宁姐的车开路,我们开始向着那个我已经无比熟悉的“地球之耳”,传说中的死亡戈壁——罗布泊,进发!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五十一章:诡异风沙 我们的车继续跟在宁姐的车后面,透过车窗,我能看到宁姐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胖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宁姐的背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其间,胖子给蝎子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与我们汇合。 挂断电话后,我问他,怎么的,让蝎子从藏区给你运牦牛肉了啊。他回我道:“牦牛肉太硬,我让他给我带了几只北京烤鸭!” 他说完我竟然接不上了,我发现,若论贫嘴,我跟胖子相比真的是差了好几条街。 起初我们的车队一直是在罗布泊外围的公路上行驶,走出大概有十多公里之后,在路边看到了路牌,其上出现一个“T”字型路标,往岔路是通往西宁的,一直往北行,就是罗布泊地界。 宁姐的车在经过路牌时,一个转弯,直接甩向一条石子路,我们紧随其后。 这段路很不好走,路上有很多的大货车的车辙印记。我有些好奇的问小豆:“这里不是有名的无人区么,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货车印记?” 小豆还没回我,胖子却开口挖苦我说,亏得我还是学考古出身的,不知道这里是小河公主的产业么,离着八十公里之外,就是著名的楼兰古国,还处于科研开发阶段。 我这才恍然,觉得我的确是有些迟钝,居然忘了这里的特殊地位。好在,我们的车都是专业的户外越野车,即使是如此狼狈的道路,也没有让我们车队前进速度减缓太多。 起初,小豆对胖子的论调表示佩服,说胖子不愧是摸金界的翘楚,看问题就是透彻。 我跟他说你可别夸这个大胖子了,要是这个翘楚管用,当初我们就不会被困在石道的密室里了。 小豆哈哈一笑,接着又换成严肃的口气跟我们说:“现在我们所行驶的区域,严格意义上根本不算罗布泊的范围,只是人为开发出来的。当我们真正到达那里时,会出现一些超自然的现象,比如,电台突然失灵,汽车会向后溜车等等。一会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起初,我对他说的话并不以为意,我心想,经过这么久的历练,什么诡异的事情,我都经历过了,这点小打小闹的事情,应该不会震惊到我。 可当我们又往前行进了大约二十里之后,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戈壁,突然刮起了沙尘,黄沙弥漫了整个天空。只一会的功夫,周围的黄沙就将我们的车身吞没。 这突然的变化,让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从车上的对讲机传来了宁姐的声音,让我们不要下车,等待风沙的消散。 好在,虽然我们的车被风沙覆盖,但是我们车队中,每一辆车都配备卫星电话和GPS,其他车的位置都显示在我们的设备之上。向我们目前的距离,用车载对讲机就可以联络。 我问小豆,这样的风沙他们之前来的时候见到过没有,他说之前的风沙只有在罗布泊的范围内才有,不知道这外围怎么会刮起这股邪沙来。说完,还宽慰我道:“这种风沙的风力其实不是很大,是一种奇怪的物理现象,有点像气旋兜起的沙尘,无数的气旋混在一起,就形成了风沙。我们只要待在车里,就不会被这些风沙侵扰。” 小豆说完,胖子开始对他竖起大拇指,夸他博学。连气旋这种高级的词汇他都懂,说他这辈子就喜欢跟文化人打交道。 小豆不好意思的跟胖子说,这些分析都是宁姐跟他们说的。胖子知道是宁姐的高论,转而开始夸起宁姐来。 我适时的打断了他的溜须,说:“你他娘的,夸宁姐的时候,人也听不到,你应该把对讲机打开,让宁姐知道你的忠诚!” 胖子回头斜了我一眼,开始专心的看着窗外的沙尘。然后开始煞有其事的掐着手指,嘴里还喃喃的说些一些我听不清的话,突然,眼神变的凌厉起来。 依依看到胖子这个样子,让我不要理他,说他师兄经常这样神神道道的,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窗外的风沙还没有散去的迹象,漫天的黄沙就好像是西游里黄袍怪在挥舞着他的大袖子,向我们释放着黄沙一般。 我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车窗锁,挨个按了一遍才放心。即便是锁着的车窗,也有很多黄沙的细末顺着玻璃的缝隙挤了进来,并且在整个窗缝外,都积满了一条黄沙。 胖子呢喃了半天,终于停下了掐印的手指。然后表情严肃的跟我们说:“我刚刚用伏羲卦法,算了一下这风沙的好坏,结果是,大凶。” 小豆听着胖子的话,表情有些变化,狐疑的看着窗外的风沙。 我跟胖子说,你他娘的不是“摸金校尉”么,什么时候扯上的伏羲八卦。 胖子道:“小苏,现在是什么时代,市场经济时代。伟大的领导人曾说过,不管是白猫黑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咱这是采众家之所长于一身。不管是南派被派的技艺,还是我们的伏羲大神的卦象,只要对老子有用的,我都学。” “拉倒吧,师兄。你们别听我师兄瞎贫,关于这伏羲的卦象,我小的时候也跟父亲学过。我师兄掐手印的姿势都不对,还算吉凶呢!呸!” 对于胖子的说辞,我都快信了。听到依依的话后,才知道胖子的煞有其事都是唬人的伎俩。 胖子的脸皮比较厚,被依依揭穿了也不在意,嘿嘿的一笑,然后将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掩盖了刚刚的尴尬。 见我们都不再理他,连刚刚还对他一脸崇拜的小豆,也开始拿起对讲机,贴在耳边假装的听起来。胖子识趣的开始拿起一袋馓子,就往嘴里塞。同时还不忘摆弄着手型,回忆着正确的伏羲八卦掐印法。 正在这时,车上的对讲机又响了起来,声音响的比较突然,震得小豆立刻就将凑在耳边的对讲机挪开。 看到小豆的举动,我有些想笑,可还未等我笑出口。就被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惊住,那声音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声,而是断断续续的呢喃的声音。 起初听到呢喃声后,我以为是胖子的恶作剧,可当我看到胖子也是一脸狐疑的盯着对讲机看,并且手势依旧保持着研究伏羲八卦的手势时,我意识到了眼前情况的诡异。 我迅速的拿起对讲机,想要听清里面呢喃的内容。 就听到里面好像传来一阵的呼救声:“呃..呃..呃..救我...呼呼呼...” 听清楚之后,我下意识的开口说道:“是有人呼救!” 那呢喃的声音最后的几句,从对讲机中传出来很清晰,车上的所有人都听的很清晰。 小豆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我手中夺过对讲机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个频率不是我们车队的频率!” 过了一会,这声呢喃又响了起来,只不过被风沙的声音掩盖住了,我根本分辨不出来说的是什么。 胖子问小豆:“这个频率是你调的么?” 小豆摇了摇头,我们顿时都觉得事情有些诡异。刚刚的对讲机一直拿在小豆手里,我虽然没有太过注意他的举动,但是调对讲机之后,都会发出调频之后的声音。经过众人的确定,这样的调频的声音谁都没听到。 我们等了好一会,那个呢喃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与此同时,我们窗外的风沙也变的没有那么强了,隐约能看到宁姐的车和我们身后的三辆越野。 胖子一把抢过小豆手里的对讲机,熟练的将对讲机的频率调回到了我们之前的频段。 然后开始呼叫宁姐和其他三辆车。 很快,宁姐和其他的几辆车就给了我们回应。因为胖子的问话比较突兀,宁姐问胖子,发生了什么。 胖子只回应了一句,下车再说。 宁姐听完胖子的话,也不再继续追问。一时之间,车上的气氛变的安静起来。我们都对刚刚发生的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对讲机的频率居然会自己调到其他位置,更让人不解的是,那个频率还会传来求救的呢喃声。 我回头看了看依依,发现她的表情还算镇定,这才放下心来,我真怕这连番的诡异经历是否会让这个小妮子精神崩溃。 小倩依旧在后座,头靠近窗玻璃的位置,盯着窗外正在慢慢变薄的风沙。 我们又等了一会,弥漫在这片戈壁的风沙终于完全的散了去。 风沙散去后,露出了头顶湛蓝的天空。这样的两极交替,让我再一次的对大自然产生敬畏之情。 看到宁姐从车上下来,我们也都跟着走下了车。风沙虽然散去,但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没有吹散的沙沫。细细的沙沫,在阳光底下聚集,呈现出七彩的颜色。 从车上下来的宁姐,径直的走向我和胖子站立的位置,小豆则取出抹布,擦着车两边的后视镜。 看到宁姐走了过来,胖子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和姿势,昂着头,像是在思考人生一样。 还没等宁姐问胖子,我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喊:“你们看那边的戈壁深处!有东西在那!”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五十二章:穿越的对讲机 经他这么一喊,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远处风沙覆盖的地方。 原本一望无垠的雅丹地貌,此刻被一层黄沙覆盖。在黄沙的下面,隐约露出许多白色的物体。 细看之下,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些白色的物体不是别的,居然是一堆堆白骨。 在这些白骨的周围,还混杂着几具身着现代服饰的尸体。那些尸体的衣服我并不陌生,正是在阿勒泰多次碰到的“欧罗巴”公司的衣服! 远远的望见那些穿着我们熟悉衣服的尸体,我和胖子对望了一眼,胖子知道我的意思,走上前一步来到宁姐跟前,将刚刚发生在我们车中的诡异事情跟宁姐叙述了一遍。 宁姐在听完胖子的叙述,立刻做出了反应,让她身旁的两个人去到远处黄沙那里探查。我想要跟那两个人一起,被胖子拦住了,让我等等看。 宁姐的想法跟我和胖子的想法一样,我们车里对讲机传来的呢喃求救声,是远处那些穿着“欧罗巴”公司服饰的人发出的求救信号。很有可能,在那些白骨堆里,还有活着的人。 就在我们都紧张的注视着那两个宁姐队伍里的人一步步靠近那堆黄沙中的白骨时,宁姐车里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小豆在擦完我们的车两边后视镜之后,又擦了前挡风玻璃。然后就站在我们的身后靠近宁姐车的位置。所以,在电话响起的一瞬间,小豆就打开宁姐的车门,接起了电话。 很快便从车里走出来,喊宁姐过去。电话是从罗布泊深处打来的,电话那头是宁姐留在这里继续寻找柳师傅下落的那批人。 宁姐去接电话的间隙,我看到那两个靠近黄沙白骨的兄弟向我们招手。我看了看胖子,问他的意见,胖子冲我点了点头。 依依和小倩跟在我俩的身后,我们的车队留着几个人在警戒,其他的人也跟着我们向着黄沙白骨靠近。 黄沙覆盖的白骨离我们有几百米远,薄薄的黄沙之下,是成片成片的盐碱地。踩在上面,有明显的咯吱声。 依依平时比较喜欢搜集这些地方的信息,见我对脚下的盐碱地感兴趣,跟我说,这才是罗布泊的九牛一毛,等我们进入到了深处,那种壮观的雅丹地貌会让你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听完依依的话后,我望了一眼远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戈壁滩,连一个山丘都看不到。目光所及最远的地方,是与天际融为一体的一条直线。给人的感觉,仿佛那里就是天的尽头一般。 胖子没有搭理我和依依,自己一个人恍着胖胖的身躯向着前面走着,我紧跟在他的身后,就听到他一边走着,一边抱怨道:“这罗布泊果然邪性,这才刚进入外围,就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又向前走了几十米,在经过一堆白骨时,胖子打趣的说道:“小苏,就算我将大盘鸡拿来,这气候也不适合蛆虫生存。你看看这些风干了的骨架,一点肉都没有了,都让风沙给“吃”了。恐怕我们现在呼吸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挥发的肉削!” “你他娘的就惦记着吃!”我打断他说道。 依依跟我站在一起,笑骂胖子的话恶心。 宁姐派去探查的两个人,在我们经过的白骨前方几十米处。别看胖子每次见到尸体都喜欢恶趣味的用吃食来比较,但是,每次他的分析都比较有谱。 按照他的经验,能够变成我们眼前这种溜干净的白骨,少说也要经过几百年。而且这些白骨所在的地方肯定不是阴暗潮湿的,是在一种阳光爆晒的地方才会出现这样的尸骨。 我粗略的数了一下,这样的风干白骨少说也有几十具,还不算一些残肢断骨。 沿着一条将近百米的直线,呈无规律的排列着。 两个先我们一步到达这里的队员,就站在这些白骨排列的中间位置,从他俩所站的地方向远处看去,还有将近一半的距离能看到白色的骨架。 而且,白骨最多的地方,就是我们站立的有“欧罗巴”尸体的位置。在我们的身前,一共出现了五具身着我们熟悉的“欧罗巴”公司衣服的尸体。 “怎么样?” 小豆问他俩。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胖子最先俯下身去,查看那几具尸体。我没有像胖子一样,低头去看尸体,而是被我脚下的几只对讲机吸引了视线。 在胖子和宁姐叙述完我们车内发生的情况之后,宁姐在派出两个前去探查的同时,还让小豆将对讲机调到接收诡异求救信号的频率。 我拿过小豆的对讲机,按下按钮,我脚下一只对讲机立刻就传出了风声。 起初小豆并不理解我的举动,在听到风声之后,立即就知道我的意图。然后迅速的弯下腰捡起那只还在呼呼作响的对讲机,看了一眼屏幕跟我说还有一格电。 我松开按住小豆对讲机的手,对我们车里发生的事情了然于心。想必那几声呼救,就是我们身前的这几个欧罗巴公司的人发出的。 可当我转头去看那几具尸体之时,我的头脑立刻就嗡嗡作响起来! 此时的胖子也不再去看那些尸体,而是起身拿过我手里的对讲机,学着我的样子,按了几下按钮。 我在看完尸体之后,就怔怔的站在原地。本来胸有成竹的猜测,在此刻突然变的滑稽起来。 因为那五具尸体的模样,都已经形式骷髅。脸上的皮都已经快成蜂窝煤了! 尸体呈现出这种状况,少说也要死去一两年了,就算是这里的气候多变,尸体风化的程度要快一些,那形成我眼前这五具尸体的模样,也不会少于一年! 难道这些尸体还会求救不成? 在我发现尸体的异常之后,很多跟我们一起到来的宁姐队伍的成员都发现了端倪,尤其是小豆,他是我们车里最先听到呢喃声音的人。 依依拉着小倩,离那几具蜂窝煤状的尸体有一些距离,同样用不解的眼神盯着四周看。 胖子在把玩够了那两个对讲机之后,将对讲机的屏幕摆到了我的眼前。我以为他要给我看看对讲机的频率波段与我们调的频率是一致的呢,就听到他说道:“小苏,你看看这对讲机上贴的出厂编号,是今年年初出厂的。” 我稍微一琢磨胖子的话,立刻就感到浑身汗毛炸起! 今年年初出厂的,那么就是说,这只对讲机从“出生”到来到这片戈壁,总共也没超过十个月! “这只对讲机,并不是...这几具尸体的!” 胖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与我分析的一样,那些尸体的死亡时间至少也在一年以上。而那个时间,与胖子手里拿的对讲机的出厂时间,根本就对不上!而且,无论多么好的对讲机,也不可能超过这么久不去充电也能使用。 依依在听完胖子的分析之后,马上蹲下将剩余的几只对讲机捡起。结果那几只对讲机上面的出厂日期,都已经过去了两年!而且!全部都是电量耗尽的状态! 这个发现,让我们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眼前的情形,将我们之前的一切猜想全部推翻! 假如这些白骨和五具尸体的出现,可以用风沙带来的来解释,那么这只与尸体死亡日期完全不相符的问题根本就无法解释。 这种情况比我们车里突然出现陌生的频率求救信号,还要诡异! 难道对讲机会穿越?从遥远的对讲机生产基地,不远万里的穿越到了罗布泊,刚好被这些探险队获取了? 我的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被胖子的话打断。 “你们还记得阿勒泰发生的事情么?” 依依最先反应了过来,回应胖子道:“师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这里出现的不是同一时间的东西,是和阿勒泰你们遇到的诡异林子一样的情形!” 经依依这么一说,我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在我们经历的所有诡异事件中,都出现过罗布泊的俯瞰图,“地球之耳”! 我与依依所困的封闭石室空间里的墙壁之上,那个高级热成像图是“地球之耳”、我和胖子他们被困在林子中时,看到的铜棺之上,刻着“地球之耳”、就连降下大雨的那些成片成片的“鬼云”的形状,也是“地球之耳”! 而眼下,我们所在的范围,就是真正的“地球之耳”的区域之内!不知道胖子和柳师傅去的那个藏区日喀则雪山深处的墓穴里,是不是也有这些“地球之耳”的身影。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个想法,如果我们能顺利的救回柳师傅的话,日喀则的雪山,将是我必去探寻的地方。 有了这一系列的想法之后,我们开始分析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 最终,我们都比较赞成胖子的观点:刚刚的那片突兀的风沙,启动了某种机关,将这些白骨和欧罗巴公司探险队的五具尸体同时吹了过来。而这只与他们不是一个时期的对讲机,应该是柳师傅他们队伍里的,求救信号也是他们队伍中,对讲机的真正主人发出的!也就是说,柳师傅他们依旧都还活着!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五十三章:戈壁腹地 这个观点乍一听,有点扯,但是我们都经历了阿勒泰“鬼云”暴雨森林,所以,对于胖子的观点,我们所有人都能很快的接受。 依依是我们当中,第一个赞成他师兄观点的人,因为胖子提到了“欧罗巴”公司罗布泊探险队,提到了柳师傅,并且依据对讲机的求救信号来推断,他们依旧还活着,只不过是困在某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 对于“欧罗巴”公司的目的,我越发的感兴趣和好奇了起来。自从我和胖子从永州归来,这家跨国公司就一直如影随形。 我们此次的边疆之行,多次与这家跨国公司有过交集。并且,所遇到的探险队,还不止一波。而且在我们的上一辈人身上都与他们有过密切的关联,我二叔,胖子的父亲,柳师傅,甚至刚刚有点名气才踏入他们盗墓江湖的胖子都曾经受雇于这家跨国公司。 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断定这些联系了,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天大的秘密。关于这个秘密,或许我们上一辈人都已经了然,只不过不想让我们这代人知道。 这样看来,我和胖子,以及依依的三人组的形成,也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 我想,我二叔,柳师傅,包括张家的现任族长,胖子的父亲。他们煞费苦心的将我们三人聚集到了一起,肯定不是单纯的想让他们的下一代交流感情的。至于他们的目的,也是我一直琢磨不透的。 我的这些想法,之前我就跟胖子和依依提到过,他们也都和我一样,对于我们的上一代最终的想法,都处在我和一个层次。 我们站在黄沙覆盖的戈壁之上,听着胖子给我们分析着眼前的情形。黄沙退去之后,天空中的太阳变的异常的炙热。 这是我们一路以来,感受到的最热的地方。进入到初秋的边疆,气温一下子要比其他省份的气温低上好几度。可当我们的车刚一驶入这片戈壁的区域时,气温就骤然的升高。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他本身就是易出汗体质,再加上从阿勒泰诡异森林出来后,衣服都变成抹布了。在当地的商店,唯一一件他能穿的衣服,就是比较厚实的料子。所以,遇上戈壁的这种反常的气候温度,他显得很难受。 在胖子说话的间隙,宁姐接完卫星电话,从远处走了过来。 静静的听着胖子的分析,胖子一看宁姐过来了,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分析起问题来,更加的头头是道。 待得胖子说完,宁姐才开口。 刚刚我们所经历的风沙,在离我们很远的戈壁深处,也同样发生了。 并且!他们遇到的情形,跟我们有些相似,也是在风沙停下之后,出现了一堆白骨,和一些尸体。 要说不同之处,那就是,他们的黄沙满天的程度要比我们强上很多,风力也比我们的大上数倍。包括风沙散去之后,出现的白骨和尸体的规模,也要远多于我们眼前的所见。 听完宁姐的叙述,依依神情有些焦急,问宁姐,那些尸体中,有没有和他父亲一起进入到这里的探险队员。 不知道宁姐是为了安抚依依的情绪,还是真的。宁姐告诉依依,那些尸体,是“欧罗巴”公司派到罗布泊的先遣队,大部分都是和我们脚下的这些尸体一样,是一两年前来此的。 我轻轻拍了拍依依的肩膀,安慰她,让她安心,我们会找到柳师傅的。胖子也说,他和他师傅这些年经历了大大小小凶险的事情无数,这点小打小闹,他师傅会没事的。经过我和胖子的轮番安慰,依依的情绪总算好点了。 宁姐留下了几个人,处理这里白骨和尸体。毕竟,这个位置还处于罗布泊的外围,即便是已经越过了那些有车辙印的区域。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里不会被好事者发现上报。为了避免麻烦,确实需要处理一番。 我们一共五辆车,宁姐留下了两辆车的人,剩下的三辆车依旧向着罗布泊的深处进发。 越往戈壁的深处行进,周围的雅丹地貌越清晰。 正如依依所说的,当我看到这些景色的时候,一定会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 车窗外,是一望无垠的盐碱地,泥土路上全部都是白色的斑块。远处连绵的雅丹地貌在太阳的映衬下,变成了红褐色。头顶的天空万里无云,碧澄澄的天空与广袤无垠的戈壁交相辉映,一只飞鸟和绿意都没有,让看到的人心中都生出一种荒凉之感。除了荒凉之外,就是难以名状的压抑和对绿的渴望,以及对生命珍惜的情感。 胖子感叹道:“你们看看如今的这种荒凉的景象,你能想象到几千年以前,这里还是一片肥沃的绿洲么?” 小豆说,在我们进入到这里的若羌县不远处,有一个镇子就叫罗布泊镇。那里有新疆维吾尔族最古老的民族,他们管罗布泊这里的盐湖叫做海子。 古时候,这个民族就生活在塔里木河畔的小海子边。 我问依依你听说过这个民族么,依依说:“当然,我曾经还看过关于这里的记载,他们不光古时候很神秘,这个民族所使用的语言如今还是新疆的三大方言之一,他们民俗,民歌、故事都具有独特的艺术价值。 在罗布泊这里还是一片盐湖绿洲的时候,他们就住在盐湖的周边,常年的靠着小海子而生,“不种五谷,不牧牲畜,唯一小舟捕鱼为食。” 这是一个单一食鱼的民族,喝罗布麻茶,穿罗布麻衣,丰富的营养使许多人都很长寿。” 胖子听到依依说这里的人长寿,终于有一个他能插上话的话题了,他说道:“我听说这里好多的长寿 老人,甚至八九十岁都是好劳力,是世界上有名的长寿村。而且,古时候罗布人结婚的陪嫁,有时是一个小海子。” “小苏,以后我们老了就在这里养老吧,到时候活他个百八十岁不成问题!咱也过过长寿老人的瘾!” 胖子的话,让我沉默了下来,我不知道我将来的命运会是怎么样,是不是像二叔和父亲那样,受一些无奈的传承束缚。 车上播放的音乐依旧是《楼兰姑娘》,是我让胖子单曲循环的。在这种野性的戈壁滩里,或许我们所处的这片地界就是古楼兰所辖区域。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冥冥之中这个邪性的事情,或许,在几千年前,会有那么一个人,站在高处望着我们行走的这片区域。那么是不是有这种可能,她能听得到我们现在放的这首《楼兰姑娘》? 我的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发生了诡异的事情。原本还在好好播放的歌曲界面,突然切换到了电台的界面。 并且不断的有滋滋啦啦的频率波段,从电台里传出。 我心想,莫不是我的想法真的成真了?几千年前的楼兰公主给我发来了电波?这是要跟我对话了么? 而小豆的话,及时的切断了我的不切实际的遐想。小豆说:“这是正常现象,罗布泊这里应该和世界上很多传说中的区域都是一样,拥有磁场。我们再深入一些的话,整个电台都会受到磁场干扰而搜不到任何频率。” 胖子听完小豆的话后,立刻的将电台关了。回头跟我说:“小苏,干脆别听了,哥哥给你唱吧......让那戈壁做你的嫁妆,让那海子做你的彩礼,让他楼兰做你的陪嫁...” 我一脚踹在了胖子的座椅上,让他闭嘴! 起先,我们几个都对周围的苍茫景致不断的感慨着,但是看的越久,那种苍凉的感觉就越深。 两边不断的出现一些黄色的,不高的雅丹地貌特有的小山丘,一棱一棱的黄色岩层点缀在山丘上,远远看去,瞬间就能让人的眼睛发晕。看的久了,还会让心产生心悸的感觉。 从我们离开出现风沙的罗布泊外围入口,到现在,我们再也没经历任何诡异的事情。当然,我没有把电台切换的事情算在内,因为在我的心里,那种事情已经变得非常寻常了! 胖子说,这他娘的是这个“地球之耳”在给我们的下马威啊。我心想,或许真的如胖子所说的,这处地方是有灵性的,我们的闯入,也许让它感受到的不尊重,所以给我们来个风沙,立威! 在太阳变的不那么刺眼的时间里,我们到达了罗布泊的腹地。 刚一绕过一小片山丘,出现在我眼前的规模让我吃惊!丘陵的后面,一片开阔的空地之上,挤挤插插的摆着足有几十辆的越野车。 帐篷遍地都是,啤酒箱和烧烤架子也是遍布了好大一块区域。 成群结队的人,光着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围着一块块烧烤架子正在喝着酒大声的笑着。 在这些人的对面,还有一排越野摆的很整齐,越野车旁边的帐篷也是整齐的一个挨着一个。 很明显,这是两队人马。 见到我们的车队行驶过来,那些喝酒的人,只是抬眼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喝着他们的酒,连第二眼都懒得看。 宁姐的车在开到那排整齐的车队旁,就停了下来,我们随即也跟着停下。 几乎同时,从帐篷处,走过来十多人,看他们的面容,都是我熟悉的人,正是之前在赵佗地宫中接应我们的宁姐队伍中的人。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五十四章:牛鬼蛇神 宁姐的人选择的宿营地,是在一排黄色的山丘之下。夕阳的余晖折射到这些山丘之上,将它们的颜色染成了橘红色,更突显出它们的庄严肃穆。 我粗略的数了一下我们对面那些正在喝酒吃肉彪形大汉,少说也得有百十个。 小豆见我被对面的场面吸引,低声的跟我说他们就是传说中的“欧罗巴”公司的人。 胖子摇了摇头,说道:“就他们这种派头,难怪好几波探险队都折了!” “这不是他们公司的,是花钱雇佣的。” 宁姐跟留守在这里的人交接完,走到我们旁边说道。 “难怪,给钱做事,随性点正常。”胖子点了点大脑袋说道。 宁姐没有搭胖子的话,只是转身向着山丘的方向走去。待得她走出去几步后,空气中传来她的声音: “走吧,去看看风沙留下的现场!” 我看了看胖子,他冲我点了点头就快步的跟上了宁姐,像一个保镖似的。 我刚想动身,却发现我身旁的依依愣愣的打量着四周的山丘,我问她怎么了,依依说:“苏墨,你不觉得这里有些眼熟么?” 我学着她的样子,向四周环顾了一圈,的确如她所说,有些眼熟,不过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封闭空间里,“地球之耳”热成像图的另外一张,跟这里一模一样!” 经依依一提醒,我恍然大悟,是啊,这里就是我们在封闭石室里,看到的壁画上的另一张图! 除了我们这些不速之客之外,这里的山丘,戈壁荒漠,包括山丘的颜色和太阳洒下的光芒,都是一模一样。 好一会我才从惊讶中脱离出来,发现依依已经追上了宁姐的脚步,询问她柳师傅失踪的地方。 我的身边就剩下小倩,乖乖的站在我的身后正在盯着脚下的戈壁出神。 我拉起小倩,也跟上了宁姐她们。 依依的问题,也是胖子想要知道的。宁姐回答他们说,柳师傅失踪的具体位置,是在我们前方的那座山丘后面。 那些留守在此地的宁姐队伍只有一个跟宁姐连接的人跟了上来,其余的人依旧原地待命,加上我、胖子和依依三人,以及小倩跟着宁姐向着卫星电话里的位置靠近。 绕过那座山丘之后,眼前依旧是一片无垠的荒漠戈壁,夕阳西斜,映出的戈壁颜色同山丘一样,橘红橘红的。 在我们前方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有一群人,手里拿着设备,都猫着腰将设备贴在地面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与他们斜对的位置,从穿着来看,应该是宁姐的人。那里黄沙铺地,同我们来时黄沙略过现出白骨的情形一样。 很快,我们一行人就到达了那里。 胖子眼尖,看到宁姐队伍里有一个老外,转头跟我说:“小苏,你二叔可以啊,队伍都往国外发展了!” 我起初也以为像胖子说的那样,写金发碧眼的老外是宁姐的人。 可当他开口之后,我才知道,这老外是那家跨国公司的人。 “宁小姐,你们来迟了,风沙都散了!” 老外见宁姐过来,操着一口别嘴的汉语跟宁姐说道。 还没等宁姐回他,胖子就说道: “嘿,我说这位国际友人,我们来的不迟,黄袍大仙的袖子比较长,已经吹过我们了!” 我心说,你他娘的不会挑一个这老外能听懂的妖怪啊,你这么说,他还不得懵啊。 结果这老外还是个中国通,居然知道这黄袍大仙是西游里的人物。 并且问胖子的身份。 胖子舔着脸,添油加醋的介绍了自己一番,唬的老外一愣一愣的。 老外名叫彼得,是“欧罗巴”跨国公司的中国区负责人,年龄跟我二叔他们差不多。 听说胖子是柳师傅的徒弟,跟胖子客气了几句,夸了一顿中国的摸金一脉,胖子也假惺惺的猛赞了一顿他们公司的实力。 看到宁姐有些不耐烦,赶忙住嘴,将彼得拉到宁姐跟前,让他们对接一下眼下的情形。, 在宁姐和彼得说话的间隙,胖子小声的跟我说,别看这老外长的像四五十岁的人,实际上跟我们年龄差不了多少。他们吃牛排喝牛奶,老的快。 我问胖子:“你十几年前日喀则雪山之行,是不是就是他找的你和柳师傅。” 胖子摇了摇头,说了句:“非也。” 然后给我讲了一遍这家跨国公司的人员组成,我们眼前的这个彼得,是“欧罗巴”公司拥有人的小儿子,他还有两个哥哥。 十几年前藏区雪山之行,是他们的父亲,老彼得找的他们。按照当时老彼得的精神状态来看,大概那时就已经七十多岁了,如今恐怕都奔九十去了。 胖子还准备要打听一下老彼得的状态,被我拦住了,我跟他说万一这老彼得挂了,你多不礼貌。胖子一想也是,便没有去问。 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周围的黄沙戈壁。 我们身周的黄沙覆盖程度,要比罗布泊入口处的黄沙厚很多,很明显,他们经历的风沙要比我们经历的大。 奇怪的是,风沙的覆盖面积并没有太大,只有方圆几里的范围,其他的地方,都是成片成片龟裂的盐碱地。 黄沙里的白骨,已经被清理了出来,与白骨一起出现的“欧罗巴”公司探险队的尸体,被整齐的摆放在一旁。我数了一下,一共十二具尸体,旁边还有一小堆对讲机。 依依站在离我十几米的地方,低头在寻觅着什么,我好奇的过去问她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她叹了口气,说道:“宁姐跟我说,这里就是我父亲失踪的地方。” 我低头向着她指的位置看去,并没有看出那里有什么异样,同其他被黄沙覆盖的地方一样。 依依还想再继续找一会,被我阻止了,因为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我们在来时的路上,小豆曾说过。在这片诡异的戈壁之上,夜里千万不能站在没有山丘遮蔽的地方,否则会出现难以想象的事情。 听说,在他们来这里之前,“欧罗巴”公司里的人半夜去山丘外小便,结果第二天被发现时,已经死去很久了。并且!是呈现出自己掐自己的姿势。 此后还有几个不信邪的,深夜去到山丘之外,结果无一幸免。 从此之后,每到夜里,所有人就都退回到了山丘之内,没有人敢再踏出那个范围。 宁姐一到此地,就下令严格按照这个规律,白天寻人,晚上回归。 我们在往回走的时候,依依仍然三步一回头的看着柳师傅消失的地方。我伸手拉了拉她,安慰她柳师傅会没事的。 离我们不远处“欧罗巴”公司的人也都陆续的撤回到了山丘之内,刚刚还人声鼎沸的戈壁大漠,顷刻间就变的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夜幕的来临。 那些风沙中的尸体也被欧罗巴公司的人运了回来,只剩下那些不知道哪个时代的白骨,依旧孤零零的散落在戈壁大漠之上。 随着夜幕的降临,山丘之内变的更加的热闹。那些正在喝酒的外雇人员,此刻在空地之上支起了篝火,一阵阵划拳的声音不时的传过来。 我看胖子有些舔嘴唇,问他,要不要去蹭点吃的。胖子一听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往那边去。 这次我没有让依依和小倩跟过来,我的目的是想探一探口风,想了解多一点消失。这二女一去,反倒会让这些酒色之徒变的垂涎,免不了生了事端。 依依叮嘱了我俩几句,便回到了宁姐为它准备的帐篷中休息去了。连日的奔波,使得她的精神状态一直没有恢复到最佳。 宁姐对于我和胖子的意图看的恨透,所以,并没有阻止我们的意思。 我二叔的这些手下,与对面“欧罗巴”公司那里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边人声鼎沸,这边冷冷清清。 起初,我和胖子刚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多少人注意我俩。胖子随意的拿起两瓶酒都没人去关心,胖子将酒用牙咬开,自己喝了一口,又咬开第二瓶递给我。我用袖子擦了擦酒瓶子上的口水,也喝了一瓶。一股辛辣的味道直传我的喉咙,我随即的打了一个嗝。 胖子天生的自来熟,而且说话极具感染力,很快就跟人愉快的攀谈了起来。 我没有胖子的语言天赋,只能干笑着配合他,然后跟一群糙汉碰着杯。 几番对饮之后,胖子开始打听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这些受雇于“欧罗巴”公司的人,其实也是分好几拨人。与我们喝酒的这几个汉子,所负责的工作就是一些糙活,比如挖墓土,抗东西,抬棺材等。 这几个人都是在一个外号叫阿三的人手下做伙计,据说阿三是刚刚从监狱放出来的。以前就是为“欧罗巴”公司做事,后来因为盗墓,被逮了进去,吃了好几年的牢饭。 离我们不远处,那些人看上去规规矩矩的,胖子眼力好使,看出来这些人就是在戈壁荒漠的盐碱地中,用设备在地上搜索的那群人。跟我们喝酒的汉子说,这些人在江湖上有一个绰号,“探地者”。他们的队伍里的人,各个都有一副好的耳力,通过那些设备能够听到地上数百米甚至更深处的动静。 现在,已经被“欧罗巴”公司重金聘请了过去。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五十五章:地心国 听完他的介绍,我多看了几眼那些人,发现他们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阴翳。好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让人看后感觉不舒服。 我小声的问胖子:“你听说过他们么?” 胖子说:“当然,他们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幽冥听音者”,在我们盗墓的江湖上,很有一套。不过,听说他们的训练很邪性,并且是单传的,上一辈的人传给下一辈,从不外传。” 我心说,这么好的耳力想要外传肯定都传不了,没有遗传基因怎么训练会变成这个样子。 胖子好像能听到我的心声似的,又说道:“他们的训练很有一套,会在加入者的耳朵中,嫁接上死去的“听音者”的器官,所以,并不用担心有的人遗传基因不好的毛病。” 我想了一想,感觉有点恶心,就岔开话题,不再继续追问胖子关于他们的事。自顾自的押着啤酒,吃着烤肉,说实话,这是我近些时日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 胖子和我一样,即使他在车上就没怎么闲过嘴,大盘鸡的鸡骨头都能装一垃圾箱了,此刻见到烤肉,他依旧双眼放光。 吃到最后,这群糙汉眼神都有点变的不正常了。其中有一个汉子,看胖子的目光都带着愤怒。 我不断的给胖子使眼色,可胖子压根就不看过。给我急得,在没有发生冲突之前,我及时的将他拉走。 临走时,胖子还不解的问我:“怎么了小苏,吃的正嗨呢!” 我说:“你丫傻逼吧,人家烤的肉没等熟就被你造了,从你去了之后,这帮人就没怎么吃过肉,好像所有人都为你服务似的!” 胖子抹了抹嘴,依旧有些意犹未尽,还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一群人的烤肉架子。吓得那几个糙汉赶忙将架子上还未熟的肉夹起,塞进各自的嘴里,很怕胖子再回去跟他们抢肉。 这次的探口风,我们收获不小。 从他们的口中,我们得知。他们这一群鱼龙混杂“牛鬼蛇神“的几波队伍,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有几个月了。 这个地方是他们的雇主,“欧罗巴”公司花重金从秘密渠道买来的消息。据说,在这片山丘之外的某处地下,有一方古国的遗址。这古国不是我们熟知的西域三十六国之一,而是一个神秘的国度。 它的名字叫做“地心国”,如他名字所叫,这个国度的国民全部生活在地下,并且有着很多神秘的传承。他们信奉幽冥阎王,有些令人费解的祭祀习俗。 据说,“地心国”的第一任国君,就是来自幽冥地府。 原本这个国度不叫这个名字,也不是在地下空间生活。某日夜间狂风大作,黄沙弥漫,这位来自幽冥的国君带着阴兵,连夜将整个地上国度吞并,杀了他们的现任国王,自己做上国君的位置。 这个无名国被灭了之后,剩下的子民因为恐惧,才被迫整个迁移到了地下,名字也随之改为“地心国”。 “欧罗巴”公司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这个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过的国度,与他们一直调查的“生命密码”有关。 这几十年里,不惜耗费重金,派出了无数的探险队,深入到各地,去探寻与“地心国”相关的地方。 我二叔,柳师傅,胖子的父亲,甚至胖子,都被这家公司找到过。 我和胖子蹭完人的烤肉和啤酒,心满意足的回到宁姐的驻地。与那边的酒肉生平相比,这边冷清的很,只有几波巡逻的人拿着武器,站在视线好的位置警戒着。 见我和胖子回来,有几人冲着我们点头打招呼。经过这么多次的熟络,宁姐队伍里的这些人,已经不再像最初从赵佗地宫中救我们出来时表现出的那种冷漠了,一方面是源于胖子的自来熟和语言天赋。另一方面,是我们和蝎子的关系,让他们将我们当做了自己人。 回来之后,我并没有看到宁姐和依依她们的身影,想必已经休息了。我没有去打听她们的帐篷所在,径直的钻进了一个空帐篷。 刚一钻进去,胖子就尾随着我钻了进来。我问他你丫的要干嘛,胖子说要跟我挤挤,沟通一下感情。让我一脚踹了出去!我心想,你他娘的要跟我一起睡,我还能睡着么,你自己打咕噜有多响,心里没点谱么! 其实胖子并不是真想跟我挤在一起,我能看的出来,这大胖子大概因为吃多了肚子不舒服,睡不着,想让我陪着他一起失眠。 若是换作平日,我也就随了他的心意,可这些时日的奔波,让我无比的渴望能睡上一个舒服的觉。 将胖子踹出去之后,立马我就躺下了。很快,迷糊的感觉就涌上全身,意识渐渐的开始模糊。隐约中,还听到帐篷外胖子骂骂咧咧的,说着怎么怎么不够意思之类的话。以及不远处,“欧罗巴“公司那帮“牛鬼蛇神”喝酒的划拳声。 这一觉,我睡得万分的香甜,其间一个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浑身的各个关节在我的活动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拉开帐篷的拉链。帐篷外,恍目的阳光透过山丘,折射到了我的身前。恍的我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了一下。 我看了眼手表,上午十点二十五分。这个时间的戈壁,同整个新疆其他地方一样,都是刚刚进入到清晨。 扣好衣服扣子,从帐篷中钻了出来。发现依依和小倩坐在我帐篷的左前方,靠着戈壁山丘,身前架着一口锅,正在煮着东西。 依依见我出来后,向我招手,让我过去。 我向着她们的位置走去,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就闻到一股诱人的粥饭的香味。 紧接着,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了起来。 我迫不及待的伸手就要盛粥,被依依伸手打断,笑骂道:“急什么,还没熟呢!”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直咽口水。 “你师兄呢?”我问她。 依依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山丘底下,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发现那里躺着一个光着身子的肉坨,头下枕着一个啤酒箱子。旁边还堆积了一堆骨头,和好几瓶啤酒。 我心道,这大胖子是他娘的来度假的! 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昨天夜里突然又饿了,去对面车队里,顺了人的啤酒和肉回来吃的。 在我看胖子的时候,小倩递给我一碗已经盛好的粥饭。道谢之后,我赶忙喝了一口,一股子从胃里暖到头脑的舒服之感顿时布满全身。 要不是因为烫,我能一股脑的全部喝完。 我让小倩再给我盛一碗,小倩乖乖的又拿了一个空碗给我盛满。我端着两大碗的粥饭,向着胖子的位置走去。 还没等到呢,胖子就自动醒了。一骨碌坐起身,嗅着鼻子。看到我过来之后,问我是不是有粥饭。 我说你他娘的鼻子真好使,以后你可以和对面那些“探地者”组成一个组合。他们叫“探地者”,你就叫“闻味者”!你们的组合叫“探闻组合”! 胖子也不搭理我的挖苦,直接的抢过我手里的一碗粥就开始喝。我低头一看,这货喝的是我那一碗!我刚想去喝他那碗,就感觉一个肥乎乎的大手伸了过来,将还未递到我嘴边的这碗也给抢了过去。很快,两碗粥饭就见底了! 喝完粥之后,胖子从酒瓶子堆中站起,抹了抹嘴,问我还有么。 我说:“你去找你师妹吧,你看看她揍不揍你!一锅米都不够你喝的!” 我正跟他说话呢,就听到我们对面,“欧罗巴”公司那里炸了窝了,不知道在吵什么。 我跟胖子对望一眼,然后默契的向着那里奔去。 待我们到了那里,发现一堆人围成一个圆圈,圆圈中央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在这些人里,有一个昨天跟我们一起喝过酒的糙汉。 胖子套近乎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糙汉转过头来,看到是胖子,眼神中立刻就现出了敌意。我一看,他一直盯着胖子的手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由于我们来的匆忙,胖子刚喝完粥饭的碗还没有放下,那糙汉肯定是认为胖子又来跟他们抢吃的来了。 我拉开胖子,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给他点上。这才将他的敌意散去,看着我们的眼神也不那么凌厉了。显然,昨天晚上胖子抢他们肉的情景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这烟是我从若羌县超市买的,本来准备缓解疲劳抽的,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抽了一口烟,他跟我说,里面是昨天从山丘之外拉回的“欧罗巴“公司探险队的尸体,原本今天是要将这些尸体运回总部,进行尸检。 可昨天夜里,这些尸体突然着火了,直接给他们原地火化了! “欧罗巴”公司的人现在怀疑是我们的人在吃烤肉的时候,不小心给这些尸体点了。正在跟我们的头头“三哥”理论呢!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五十六章:暗处的势力 胖子听完他的话后,分开人群,向着中心靠近。一边往里挤,一边说:“让一让啊,让一让,官府查案了!” 胖子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被他挤开的人,都有些站不稳,任由胖子向后扒拉他们。 我紧跟在胖子的身后,也跟着挤了进去。 结果进去之后,看到小彼得正站在中间,地上是一堆烧焦的尸体,尸臭味弥漫在四周。那些尸体被烧的,估计连他们的爹妈到了都分不清了。一具一具,堆叠在一起,粘连着,烧的不成样子。 一个胳膊满是纹身的汉子站在小彼得的眼前,耷拉着脑袋,正在听着他用蹩脚的汉语训话。大体内容是,以后管好自己的手下,否则酿成祸端他们赔不起之类的话。 胖子跟小彼得寒暄了几句,就拉着我往外走。我还想再看看热闹,胖子就一个劲的冲我使眼色。 我知道他肯定肚子里藏着猫腻,就跟着他走出人群,往自己的队伍那边走回。 边走边问他:“怎么了,有什么蹊跷么?” 胖子啧啧啧了几声,说:“小苏,你的观察能力有待提高啊。你没看出来那些烧焦的尸体姿势不对么?” 我问他哪里不对了。 胖子说:“你家无意中点燃尸体,会呈现出叠在一起的姿势啊,这他娘的显然是有人故意的想毁尸灭迹!他们队伍里,混进了第三方的势力!” 听到他的话后,我脑海中回想着那些尸体的姿势,果然如胖子所说的。那些尸体是重叠在一起的。 如果胖子分析的正确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形势就变的复杂了。这藏在暗处的第三方势力是谁?他们烧掉尸体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什么? “小苏,还有个问题你没发现。”胖子继续说道。 我转过头,认真的听着他叙述。 “这个小彼得,应该察觉出了这第三方势力,但是他依旧在跟那个阿三一起演戏。想必,是不想打草惊蛇,或者,这第三方势力私下里跟他们达成过某种不为人知的协议!” 我问他这是从哪看出来的。 胖子做出高深莫测的神态,仰头看向我,嘴里吐出了两个字:“直觉!” 回到我们自己的队伍里,宁姐带着一群人,整装待发的准备向着山丘外继续搜寻。 依依也换好了野外的装备,站在宁姐的旁边。 胖子转头问我:“用不用换身衣服?” 我说大老爷们的,穿什么都一样,背上背包就行。胖子点了点头,说了句:“如此可教也!” 便背起他的摸金百宝箱和另一个装吃食的背包,等待着宁姐的出发命令。 我们的行动和“欧罗巴”公司完全是两种目的,他们的目的,主要是要找寻“地心国”遗址的入口。我们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寻得柳师傅的下落。 当然,小彼得也不是傻子,他也知道柳师傅的失踪或许是跟这个神秘的“地心国”有关,不过,眼下,他所倚重的还是他们公司最新聘请的王牌——“探地者”们。 对于“欧罗巴”公司的假内讧,宁姐并没有丝毫的关心。我和胖子回来之后,宁姐也是只字不问。胖子私下里跟我说,看宁姐的这个架势,应该早就知道我们这两拨人里混进了第三方的势力。 依依倒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缘由,问我刚刚和他师兄去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最后想了想,跟他说道:“他们的人结构比较复杂,难免会出现人.民内部矛盾。” 依依似懂非懂的向着还在聚集的一圈人看了几眼,然后就跟着宁姐向着山丘之后的戈壁走去。 我和胖子做为我们队伍的垫后,一左一右的向着戈壁深处走去。 在我休息的时候,那些被宁姐留在戈壁入口处,清理那些白骨和尸体的人不知道昨天夜里什么回来的。那几个面孔,我比较熟悉,他们见到我和胖子,也都和善的打过招呼。 奇怪的是,原本应该早就归队的蝎子和张秀秀他们几人,此刻却没有了音信。 胖子跟小豆打听,才知道,蝎子他们在反回的半路,接到了新的命令。至于是什么命令,小豆的口风很紧,无论我和胖子怎么套他的话,都没有让他说出来。 走出山丘之后,在昨天的位置向戈壁深处靠近一些的地方,“欧罗巴”公司的“探地者”们依旧保持着昨天的姿势,用设备贴在地上,在专心的听着地下的声音。 胖子在我耳边嗤之以鼻道:“这传说中的耳力专家们,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啊,如果按照昨天那帮糙汉跟我们说的,这些人来此地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这么久的时间,这些“听音者”却还是在这方圆几里地里徘徊。” 我难得的觉得胖子说的话有道理,刚想跟他附和一番,就听到小豆说:“这些人应该刚来没几天,我们接到消息去阿勒泰营救你们的时候,还没有这些“探地者”呢。” 听完小豆的话,胖子一改刚刚轻蔑的态度,改口说道:“若是按照豆兄所说的,算下来,这些耳力专家也没比我们早到几天啊。那这个搜寻的速度还可以。这些“探地者”果然名不虚传。” 我心道,你他娘的改口可快。然后打量着那些“探地者”的举动,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说是设备,其实就是一个个简易的扩音器。顶端做了一个大喇叭形状的东西,连接着一个钢管,就这么贴在地上。手里握着的一端,有一个小喇叭形状的东西。 他们一边将一端的大喇叭紧紧的贴在地上,一边缓慢的移动,同时,还选择性的不时用耳朵贴近小喇叭处,认真的听一会。大多时候,还是侧着脸,将一边的耳朵靠近小喇叭的位置。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蹲在地上,将耳朵凑近地面,想要看看能听到什么。 胖子看到我的样子,对我说:“你丫傻逼吧,他们的耳朵一个个跟超声波似的。你这双肉耳朵,就别跟人家学了!” 如胖子所说的那样,我蹲下身子之后,果然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胖子在我身前走路的声音。 我反驳胖子说道:“都怪你丫的体重大,走路地都跟着晃。你可得离得那些听力高手远点,否则,你都能影响到他们的听觉。” 小豆已经习惯了我跟胖子的说话方式,在我们前面,连头也不回。 小倩则在小豆的身后,我的身前,依旧背着她的那个巨大的医药箱。 我们很快就又来到了昨天捡回尸体的地方,连尸体挪走的印记都还在那里。 宁姐把队伍带到那里之后,就停了下来,转身走到我和胖子的身边。胖子见宁姐向他走过来,立刻就满脸堆笑的看着宁姐。那状态,仿佛宁姐让他蹲下擦鞋,他都会乐此不疲的马上蹲下去。 宁姐盯着他看了好半天,也没有说话。如果是我,被宁姐这么一看,估计脸都会变色。而胖子的脸皮那是何等的厚实,竟然一点都没变,连堆笑的胖脸都没有丝毫变化。 反倒让盯着他的宁姐,转移了视线。 胖子见成功的把宁姐逼的转头,更加的得意了起来。向宁姐问道:“宁仙女,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张发财一定赴汤蹈火。” 他的这句宁仙女,让我刚刚倒进嘴里的水一下子咽进了喉咙。差点没给我呛过去,呛的我一阵咳嗽。 宁姐将脸转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无奈。显然,对于宁仙女这个称谓,她也是很不适应。 “这样的环境下,你们摸金一脉的秘术能够派上用场么?” 宁姐终于说出了她想问胖子的话。我想,宁姐最开始盯着胖子不说话,心里一定是在掂量着胖子到底能不能靠谱。不过,她已经问出这个话了,那么就意味着她还是选择相信了胖子。 说实话,对于胖子的能力,我只是在赵佗墓里感受到过一部分。他的一些经验自然不必说,但是对于寻墓点穴这种高端技术,我仅仅听到吹嘘过,还没见到他在我面前真正的使出过一回。 胖子听到宁姐的问话之后,立刻做出了一副高人的模样,抬头看了看天,又望了望远处的戈壁,然后还回头看了看我们来时候的山丘。 最后摇了摇头,说道:“关于寻龙点穴这种技术,这个世上,我敢称第三,没人敢称第二!” 小豆比较实惠,问他,那第一是谁?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第一,当然是我们现今最有名的北派盗墓泰斗,我们的“摸金校尉”柳师傅了!” 果然跟我想象的回答是一样的。 不远处柳师傅失踪的位置,正在低头搜寻蛛丝马迹的依依,在听到胖子提到她父亲后,抬头向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什么事,她看到后,冲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搜寻。 宁姐看到胖子这摇头晃脑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有意的避开胖子的目光,看向别处,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我们接下来的搜寻方向该怎么进行?” 胖子又看了看天,看了看戈壁,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我都想揍他的话:“我觉得接下来的话,收拾收拾,回去睡觉!” 鬼吹灯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五十七章:夜探戈壁 胖子这句话说完,宁姐的脸色就变了。 我心道,这下兄弟我是救不了你了,就准备开溜。在宁姐即将发作的时候,胖子接下来的话,又让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个,宁仙女您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我们摸金一脉在这种戈壁荒漠中寻墓点穴,只能通过夜里的星象来判断。哎...哎呦!” 胖子还没说完,已经被宁姐用一个四两拨千斤的柔道招数,整个的翻到了地上。我和我身旁的小豆同时闭眼。 那百十斤的肉就这么实实在在的砸在了戈壁滩上,轰隆一声,听着声音我都感觉到肉疼。这是我第一次见宁姐出手。 好在胖子的身子骨结实,这一摔,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我想多半也与宁姐最后有些收力了有关,在胖子已经被宁姐甩起来的时候,胖子的求生欲让他很快的将后半句说了出来。我明显的看到宁姐的动作有些停滞,但是最终还是把胖子甩了出去。 宁姐将胖子摔出去之后,拍打了几下手掌上的灰尘。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着那些搜索的人群中走去,空气中传来了她有些命令似的话语:“你跟苏墨回去休息吧,晚上再来!” 小豆见宁姐离开,马上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用同情的眼神看向胖子。那意思,兄弟你珍重。 胖子从地上爬起之后,浑身沾满了黄沙。我赶忙过去帮他清理着,一边清理一边问他:“摸金翘楚,您说话靠谱不?真的到了晚上才能寻得墓的入口啊?” 胖子根本就不看我,眼睛直直的盯着宁姐离去的背影,跟我说:“小苏,你嫂子这力道可以吧。嘿嘿,虽然野蛮点。不过......俺稀罕...嘿嘿,嘿嘿嘿...” 他说完,我直接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然后悲剧就发生了,我好像一下子踹在了一个有弹性的肉垫上,直接给我弹倒在了地上。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地上,屁股与地接触的那一瞬间,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我还没等爬起来,耳边就传来胖子有些不解的声音:“兄弟,你这么够意思啊,还要体验一下我被你嫂子摔在地上的感觉啊....哎呦,哥哥我感动啊!” 他的话,让我我顿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合着,刚刚他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宁姐的身上,连我踹他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此时的戈壁滩上,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毒辣的阳光照下来,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看向四周。 我被胖子拉起之后,将放在地上的背包重新背起。跟着胖子就往宿营地走,我没有让小倩跟我们回去,而是让她陪着依依。 自从小倩成为我的跟屁虫之后,宁姐以及她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我想,大概小倩的出现,也是二叔和明姨的安排。我不知道小倩的脑海里是不是有这么一条命令,就是保护我苏墨。不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小倩对我的保护,都是出自她内心的,并不是因为什么命令。 我们两人跟其他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像难兄难弟似的,往回走着。我和胖子都知道,即便我们去找依依,让她跟我们回去等待夜幕的降临。依据她执着的性子,她肯定是不会跟我们回去的。 在越过“欧罗巴”公司那些“探地者”之后,胖子狡黠的看着我。我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你家宁仙女的模样么,你这么看着我?” 胖子回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问我:“你身上有笔和纸么?” 我摸了摸背包的外兜,摸出了一支碳素笔,在空中晃了几下。 然后拿出二叔让明姨给我的黑皮笔记,这本笔记很厚,还有很多空白的地方没有写字。 胖子知道这本笔记的存在,我们在杭州的时候,就一起研究过。结果得出的结论,这笔记上面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那上面的记载,大部分都是二叔在当“省考古研究员”时,跟着国家科考队去的古墓。 这些古墓,如今都成为了旅游景点,被有关部门保护了起来。我和胖子分析,那些撕去的部分,才是真正有用的记载。不知道这些纸张现在在何处。明姨原话是,那些纸张,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这本笔记一直被我带在身上,我现在已经将它当成了护身符。有了它在,就好像二叔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似的。 胖子从我手中接过笔和纸张,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我凑近了看到他用十分难看的字体写着:“不要说话,小心那些“探地者”,回营地!” 我不知道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转头看向“探地者”的位置。结果就发现了端倪! 那些“探底者”的人数并不多,不超过二十人。除了散开在中间的十几人,正在专心的用他们特殊的喇叭设备听着地下的声音之外。在他们的外围四个方位,分别站着一到两个人,他们根本没有在听地下的声音。而是将耳朵向着四周,有两个人朝方向正是宁姐她们那里。还有一个人,耳朵居然正对着我和胖子这里! 胖子知道我看出了门道,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经过这么久的配合,我们之间的默契度越来越高。看到那些“探地者”的举动后,我立刻明白胖子跟我要笔和纸的原因。 我们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向着营地走去。 这些“探地者”有如此动作,说明他们背后的“欧罗巴”公司根本不信任我们。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会真的有这么一批人,听力能够达到这程度。 一路无话,我们很快就到了宿营地。“欧罗巴”公司那边的假内讧已经散了,地上那些烧焦了的尸体,也被清理干净了。不知道是被就地掩埋了,还是运回到他们公司做研究去了。 他们的车队位置,又多了几辆卡车,卡车之上有很多封的严严实实的木箱子。阿三正带着他的那些伙计,从车上往下搬着箱子。 没有看到小彼得和他们公司的人,除了一些吊儿郎当的警戒人员外,就只剩下那些搬箱子的糙汉了。 一回到我们的宿营地,胖子就拉我进到了一个大帐篷里。这次我没有拒绝他,只要不是睡觉,跟他在一个帐篷我还是能接受的。 这顶帐篷的尺寸估计是整个宿营地最大的,不知道胖子怎么跟宁姐要过来的。也亏得帐篷的尺寸够大,否则别说是我跟他一齐进帐篷了,就是这个大胖子自己一个人,钻进帐篷估计都容他不下。 进帐篷之后,我刚坐下,就见胖子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不要问,听我说。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胖子将二叔的黑皮笔记空白的纸张全部撕了下来,然后给我写了一大串的文字。其中还有几个用拼音代替的字。我看了一会终于明白了他所要表达的,并且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在昨天夜里,我睡去之后,他跟宁姐制定下了一套缜密的计划。刚刚,宁姐与他的对话,以及他被宁姐重重的过肩摔,是胖子演给“欧罗巴”公司他们的苦肉计! 我现在才知道,我眼前的这个大胖子的心思有多细腻。在我们坐着小豆的车向着宿营地开来的时候,胖子有意无意的问小豆的那些问题,都是他想知道的。而且,有了假阿金的事情之后,胖子对于宁姐队伍里的人并不是都完全信任,包括小豆在内。 对于小豆所说的,在我们的宿营地之外的茫茫戈壁中,每到夜晚就会出现诡异的事情。胖子并不是完全的相信,若论经历的诡异事情,我想,胖子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当然,柳师傅和我二叔那些老家伙除外。 昨天夜里,在我睡去之后,胖子就只身一人去到了我们宿营的山丘之外的戈壁荒漠去探查。结果发现了小豆口中,发生诡异事情的元凶。 在距离我们探查的戈壁荒漠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也有一些零星的山丘。 胖子眼尖,看到那些山丘之上,放着一些与山丘颜色不符的东西,待离得近了才看出来,那些东西是一些黑色的无线电设备。这件事结束之后,胖子跟我说,这些无线电设备,是为了干扰“欧罗巴”公司那些“探地者”的听觉的。 看到这些设备之后,胖子的身子隐在了山丘的后面。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只见在他的身前,山丘遮挡的后面,赫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在一个很大的圆圈范围内,摆放了三个招魂幡。上面都喷着红色的血迹,甚至有的血迹还没有干透,正在向下流着。 在招魂幡的四个角落,分别站着四个人,穿着满是血迹的白色衣服,正在那里跳着! 那四人,都是胖子见过的,就是晚上跟我们一起的喝酒的那些糙汉之中的四人! 鬼吹灯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五十八章:打探消息 就在胖子仔细看着那四人的奇怪动作时,他突然觉察到身后有人。刚想有所动作,就被一把按住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宁姐。 胖子一看是宁姐,顿时就软了下来。宁姐也不说话,只是示意胖子跟她回宿营地。 接着,二人就制定下了一些计划。 也就有了刚刚在戈壁滩上,胖子被宁姐过肩摔的苦肉计。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胖子将铺满帐篷的纸张,全部撕毁,然后装进包里,准备一会烧掉。 接着跟我说:“小苏,好好睡一觉,晚上哥哥带你见识一下我们“摸金校尉”的实力!” 我已经知道胖子和宁姐演戏的目的了,一方面是为了混淆视听,让“欧罗巴”公司的那些人知道我们晚上的行动。一方面,是让我和胖子回到宿营地,监视那些使用招魂幡的神秘组织。 我们不确定在“欧罗巴”公司那里,是否还隐藏着“探地者”在时时的监听着我们的动静。所以,胖子在跟我叙述他和宁姐的计划时,采取用笔写的方式。 而关于我们晚上的行动,倒是并不害怕这些“探地者”们听到。目前还不清楚在他们的队伍中,隐藏着多少暗处的势力。我没有去问胖子宁姐的安排,但是我想,对于晚上的钓鱼收网行动,宁姐一定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让“探地者”知道我们晚上的行动,是为了让整个“欧罗巴”那边的人在夜晚,全部的进入到宁姐布下的天罗地网。到时候,这些暗处势力一定露出马脚。届时,我们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胖子在说完,我默契的配合着他,装作以往挖苦的口气对他说:“你就别吹牛了,你的手段到底高不高明,晚上再见分晓,要是真如你所说的那么神奇,小弟我认你做师父!” 胖子故意提高了声音,很怕那些“探地者”们听不到,跟我说:“你就准备好拜师酒吧!” 整整一天的时间,我和胖子都无所事事。胖子在帐篷中将自己的装备仔细的整理了一遍之后,就和我出来,靠在戈壁的山丘上晒太阳,当然,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要观察对面的那些暗处的势力。 “欧罗巴”那边,在没有确定“地心国”遗址之前,只有那些“探地者”在忙活。其余的几股队伍,有的很闲,有的像那些糙汉,还在从卡车上往下卸着木箱子。 胖子放下手里的馓子,拍了拍手,问我:“怎么的,小同志,过去会会这些牛鬼蛇神啊?” 我没有说话,点头同意他的建议。 我们两支宿营地中间隔了大约五十米的距离,两边都选择一片山丘作为靠山。在两边的宿营地中间,有一条通道,通向左右的戈壁大漠。 在经过这条通道的时候,我向着搜寻队伍那边看了一眼。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是还能依稀分辨出宁姐的身影和依依小倩的身影。 胖子跟我形容的,发现摆有奇怪招魂幡隐藏穿着奇特跳着舞的人的那处山丘,我倒是没有发现。 不知道在哪个方位,依胖子的腿脚,估计不会太近。用胖子的话说,昨天夜里自己手里就是没有工具。结合天象和地球运行的轨迹来看,那处山丘的左右必定有大墓。不知道这个大墓,是不是“欧罗巴”公司口中所说的“地心国”的遗址。 还没等我和胖子走到对面的宿营地,就听到那些还在歇息的“欧罗巴”公司外雇人员,在那抱怨:“这他娘的,这帮号称耳朵天下第一的“探地者”们到底好使不好使啊。是不是在骗我们啊,都搜几天了,一点进展没有!” “诶,老兄,你急个什么劲。拿钱得喽,又不是不给你钱!” “我是不急,可是我的二弟急啊,都多久没见到女人了!”这糙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裤裆。 卡车上的木箱子搬的差不多了,这几个人就坐在木箱子上,衣服敞着怀,露出里面古铜色结实的肌肉。 我 向胖子使了个眼色,小声问胖子,这里面有你看到的人么?胖子摇了摇头。 我相信,我的这种谨慎的问话,即便是隐藏在帐篷中的“探地者”听到,也不会知道我想要表达的意思的。何况,如今的情况这么复杂,人员结构也如此复杂。这么多的噪音,我就不相信,他们会过滤掉所有的干扰,只专心的听我和胖子的对话。 胖子径直的走到那几个正在休息的糙汉那里,一人给发了一颗香烟。这烟还是我买的,被胖子临时征用了。给他们点上之后,胖子同样给我点上了一颗。自己想了一会,也点上了一根。 这几个人不是昨天晚上跟我们喝酒,被胖子抢肉的那几人,而是另外一伙。他们虽然都同样是阿三的伙计,但是也都是按照各自的熟络程度分的伙。 昨天跟我们喝酒的有七八个人,其中一言不发的四人,就是胖子在山丘后面看到的,围在招魂幡四周跳舞的神秘势力。 我想,将黄沙中的尸体焚毁的,也是这四人的杰作。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数混在“欧罗巴”这鱼龙混杂的队伍中,如此神秘,总让人内心感到不安。 胖子一边抽着烟,一边问他们:“兄弟,你们这木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那糙汉,深吸了一口胖子给他的烟。吐了一口烟,对胖子说道:“具体吧,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打开了一箱,里面是瓦罐装的石灰!你说这老外的公司,在这荒郊戈壁的,运这么多石灰干什么,难道还要将这山丘装饰一遍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石灰这东西能驱邪。我们下的据说是跟幽冥地府有关的地方,那里的邪秽东西,还能少。我看啊,这些箱子的石灰都不能够用!” 胖子抬眼高看了那人一眼,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我发现,这个大胖子,夸起人来,的确有一套。就连高傲冷漠的宁姐,在胖子的这一套言辞恳切的糖衣炮弹之下,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问他:“你们的人都去哪了,怎么好像少了一大半的人?” 那人道:“没少,都喝醉了在帐篷里睡觉呢!他娘的,原本我们几个也在睡觉,被阿三硬叫起来搬货,倒霉催的!” 刚说完,就闭嘴低头不语了。我转头看到阿三站在不远处的帐篷门口,目露凶光的看向这里。显然,他们这些人,对阿三还是惧怕的。 在我问话的间隙,我看胖子伏在一个木箱子上,脸贴在箱子盖上,正在嗅着味道。我心说,这死胖子不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就是闻到了酒的香气,他的这双鼻子,连小倩身上的死气都能闻出来。隔着一层木头,对他的嗅觉应该不能造成什么阻碍。 胖子接连闻了好几个箱子,那几个糙汉,在抽完烟之后,也好奇的学着胖子的举动,跟着闻了闻箱子。包括我,也忍不住的学着胖子的动作,闻了闻我身旁的木箱子。结果,只有木头的味道,和有些潮湿的味道。其他的味道,根本闻不出来。 胖子见我们都学他,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声调说道:“哎呦喂,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样学人家。” 听到他的港台腔,我差点吐出来,让他好好说话。 胖子又说:“你们有所不知啊,老兄我从小就有一个爱好,喜欢闻木头的味道。这种习惯伴随老张我几十年了。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闻完这个味道,嘿,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胖子口中说的这个毛病,我以前不知道,不过,看他闻完木箱之后的精气神,果然比刚刚提高了不少。 那几个糙汉听到胖子说出自己的癖好,其中一个就说:“哎,兄弟,你这癖好不错。比我的爱好强啊,你闻完了可以提神,我这爱好可伤身啊!” 我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糙汉,发现他正是刚刚说想女人的那个人。想必他所说的伤身的爱好,估计就是喜欢女人。 我看胖子还想要继续闻木箱子,及时的将他拦了下来。将那个拆开的木箱子的盖子,拽下来一个木头递给他,让他带着闻。 我不知道这个大胖子这个说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在阿三站立的那个帐篷,走出一个我和胖子都熟悉的人。这家跨国公司的中国区负责人,小彼得。 他的身旁除了阿三之外,还有一个瘦小的好像缺少营养的矮个子,脸虽然瘦小,但是耳朵却是出奇的大,就好像是动画片里的精灵一样。胖子眼尖,小声跟我说,这个就是那些个“探地者”的头头,江湖人称“顺风耳”。 胖子说完,我清晰的看到这个瘦小的个子耳朵动了几下。显然,胖子的声音没有逃出他的法耳。 小彼得从帐篷中走出之后,径直的来到了我们的跟前。 礼貌的跟我和胖子说道:“你们好啊,朋友。” 我点了点头,胖子却是不客气的回到:“不好!您倒是逍遥了,我师父他老人家为你们做事,至今下落不明,你们还有心情在帐篷里歇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不是自己的孩子丢了,永远不知道着急!” 我心说,你师父要是听到你将他比喻成你的孩子,不得跳出来揍你一顿啊!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五十九章:织网 小彼得听完胖子的话之后也不生气,依旧保持着微笑。 对胖子说道:“张先生,你应该知道你师父的脾气,他与我们合作本来就是带着目的的。我想,对于他自己的失踪,你师父应该也早就料到了。” 我们身旁原本坐在木箱子上休息的几个糙汉,看到小彼得和阿三走过来,便识趣的从木箱子上跳了下去。继续将这些木箱子搬到指定的位置,与此同时,从帐篷中又走出了几个糙汉,加入到了搬运的队伍中。 胖子没有继续跟小彼得谈论关于柳师傅失踪的事,小彼得说的没错,柳师傅的确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才加入到“欧罗巴”公司的探险队里的。如今的失踪,应该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的所在。 俗话说的话,伸手不打笑脸的人。对于小彼得的态度,胖子即便是想发火,也找不到由头。 于是话锋一转,对小彼得说道:“说实话哈,彼得兄弟,对于我师父的想法和目的,我当然门清。我们其实跟你们公司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那个劳什子的“生命密码”。” 刚开始,我以为胖子真的知道柳师傅的目的,而这部分的事情没有跟我说。可转念一想,不对,他应该是在诈小彼得。于是就不动声色的配合着胖子的说辞。 果然,小彼得在听到胖子提到“生命密码”几个字后,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个细微的变化。然后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接着,就听到他继续用蹩脚的汉语问胖子:“张先生,您是柳师傅的唯一徒弟。刚刚我的这位朋友也跟我讲了一些你的英雄事迹。还有你的这位兄弟,他的二叔也是一位人物,有其叔必有其侄,想必,这位苏小兄弟也是一方人物!” 说着他指了指那个被胖子称作“顺风耳”的“探地者”头头。 然后接着说道:“我的这位朋友,在你们的道上也算是个大师级别的人物。现如今,柳师傅已经不知所踪,我想,你们对于他的失踪也是很着急的。何不我们开诚布公,再续前缘,我们也可以合作。按照柳师傅的合同,只要张先生帮我们找到“地心国”遗址的入口,我们的酬金照付。墓里面的东西,我不干涉,张先生和你的这位小兄弟,想要动什么我们都不管。我只要入口就行。你们看这桩买卖可以么?” 胖子先是对着小彼得身旁的干瘦模样的“探地者”点了点头,那人也回了一礼。 然后胖子慢吞吞的开口道:“彼得老兄,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你也知道,十几年前,你的父亲在中国的时候,我们就合作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胖子说完,从兜里掏出从我这顺走的烟给自己点上,淡定的吸了一口。 小彼得依旧保持着微笑,问胖子:“说说,什么条件。” 我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着胖子,心道,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大胖子的谈判本事也是这么一流的。 胖子好像知道我心里在夸他,冲着我做了一个骄傲的表情。然后对小彼得说道:“你的这些人员必须的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事,也就是说,除了你之外,其余的人都归我调遣。并且!无条件的服从!” 小彼得考虑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跟我们说道:“合作愉快!” 在我们往宁姐宿营地返回的途中,我问胖子,你真想跟他们合作啊。胖子跟我说:“你跟我不能总靠着宁姐的人啊,最起码得有点自己的部队,虽然这帮洋人雇的人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当然,那些“探地者”除外。人家也不会听我们的,但是,总比没有好吧。这下,在宁姐面前,咱也可以威风威风了!” 我说:“你他娘的原来是抱着这个目的啊,就为了在宁姐面前能耍帅,才提出的这个条件。我以为你是要有别的大用处呢!” 胖子一脸陶醉的样子说道:“能够在宁姐面前耍帅,就是最大的用处!” 我跟他说,宁姐要是知道你喜欢闻腐烂的木头味道,一定会觉得你这个人恶心的,以前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个癖好。 胖子摇了摇头,跟我说:“小苏,看来你还是不知道张爷我的厉害。我的这个鼻子,是那种轻易被木屑那种俗味道征服的么!我那只是一个说辞!真正吸引我的,是木头里面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尸油!那些木箱子中,百分之八十的里面都装着尸油!剩下的那些应该都是石灰!” 胖子一说到尸油两个字,我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在阿勒泰的山脉通道里,被石人拖进墙壁里看到的恶心尸液的场面! 心里立刻就有些反胃,冲着空气干呕了两声。 胖子嘲笑似的看向我,跟我说道:“小苏,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一个尸油就能给你恶心成这个样子。” 我问他,这些尸油能有什么用处。胖子回答道:“以尸油养尸!想必他们一定是想要这墓里的尸体回去研究。” 回到营地之后,我们简单的吃了些东西。胖子用对讲机问了问宁姐他们的情况,回答胖子的是依依,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今天依旧是没有什么收获! 这是我们来的这片野性戈壁荒漠的第二天,对于“欧罗巴”公司的目的,大体上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依旧对那个多次出现在我们耳中的词语,“生命密码”一无所知。 在等待着夜幕降临的间隙,我和胖子窝在帐篷里,研究那张从阿勒泰带回的神秘牛皮卷地图。这张地图已经被胖子研究过很多次,除了上面清晰的耳朵形状的罗布泊之外,其余的地方我们依旧毫无头绪。不知道这个地图与“欧罗巴”公司所要寻找的“生命密码”之间,存在着什么因果关系。 在夜晚来临之前,宁姐她们以及那些“探地者”们陆续的赶了回来。我和胖子坐在帐篷之外,看着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心中就有些好笑。我心道,原来跟胖子在一起,也不全是倒霉的事情。 宁姐问胖子:“准备的怎么样。” 胖子胸有成竹的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大部队开拔!” 然后掏出对讲机,将频率调到与“欧罗巴”公司那边相同的位置,冲着对讲机神气的说道:“peter 同志,先遣队叫过来!” 宁姐正在吃着馓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狐疑的看着胖子。胖子依旧神情高傲的昂着头,对宁姐说道:“不好意思哈,能人就是有人拉拢。正式宣布一下,鄙人现在已经是“张欧”联盟合作社的社长,现在整个“欧罗巴”公司的人员归我老张一人调遣!” 正说呢,从“欧罗巴”公司那边,呼呼啦啦走过来一群人,各个都是衣衫褴褛的,领头的正是阿三。 宁姐回头看了看这些乌合之众,对胖子说:“嗯,不错,看来你的peter很重视你啊。给你派来了这么多的力工!” 依依坐在我的旁边,也是一阵娇笑,跟胖子说:“师兄,看来你是被老外给耍了啊!” 胖子对于她们的挖苦并不在意,依旧气定神闲的啃着刚烤好的大盘鸡,再次掏出对讲机,跟彼得说道:“peter老板,我要的家伙式都制备齐全了么?让大部队过来吧!” 没多一会,从对面又走过来十多个雇佣兵,丝毫不比宁姐的手下气势弱。各个手中都拿着精良的武器,其中一个领头的人走到胖子面前,恭敬的说道:“张先生,人员齐整,随时听候调遣!” 胖子点了点头,还未说话,他手中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是彼得的声音:“张先生,按照你的要求,人员已经就位。还满意么?” 胖子回道:“还算凑合吧!” 对于他得意的样子,着实是欠揍,不过,看到这么多人能够归他调遣,我的心里竟然也跟着踏实了起来。 之后,我们简单的休整了一下。胖子为这些人做了思想工作,告诉他们自己就是对付诡异事件的高手,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多强悍的好手,以及如此精良的武器。不惧那些在夜晚戈壁中,可能还不存在的东西! 胖子的口才一向很好,而且极具领导能力,很快,就将那些起初还顾及夜幕戈壁传说的人给说服了。 在夕阳完全落下,漫天星斗的时候,所有人员都准备妥当。等待着命令的下达。 我想,彼得能够如此痛快的答应胖子的请求。应该是他已经知道了胖子和宁姐定下的,夜晚根据星象寻找墓穴位置的计划。 但是,对于宁姐和胖子定下的找出暗处势力的计划,他并不知晓。或许,对于暗处势力的存在,他是知道的。至于为什么要让这个势力存在下去,我始终想不明白。只有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将隐藏起来的这股势力寻出,才能水落石出。 现如今,宁姐那边的将近三十几人,在宁姐的带领下形成了一队人马。而我和胖子这边,我们的身后,浩浩荡荡的,人数要远超宁姐的队伍,不过真实的战力比起来,我们要逊色宁姐那边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依依自然是站在我们这边。 在胖子和宁姐的一声令下,我们这两拨人开始向着夜幕中的戈壁荒漠进发!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章:鱼入口袋 我们在通过山丘的道口时,“欧罗巴”公司那边一片死寂。 昨天夜里架起的火堆架子,依旧横在那里,其上燃着红彤彤的火蛇。所有的帐篷此刻都拉着拉链,仿佛他们公司的人只有我和胖子身后的这么点人马。 胖子小声的跟我说:“小苏,不要大惊小怪的。那些“探地者”们就是这种作风,不愿意露脸,只喜欢躲在暗处偷听。” 胖子正说着,对讲机就响了,小彼得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是一些客套话。显然,胖子刚刚说的话,都被那个小彼得身边的“顺风耳”听了过去。 胖子在听完小彼得的对讲机传话之后,回头跟我说道:“他奶奶的,人都是怕隔墙有耳,我这是隔着一座山丘都挡不住窃听啊。等我们回去,一定要把这帮耳朵好使的家伙推荐给国家,让他们进入到国家系统,为国效力。省得抢老子的饭碗!” 胖子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一定会被“探地者”听去,故意的将头冲着身后“欧罗巴”宿营地那里。 我心道,你自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张破嘴当个外交人员都搓搓有余。 戈壁的夜色来的很快,黑色刚落下来,天空中就铺满了繁星。在这一望无垠的戈壁大漠之上,远处的天幕仿佛是布满繁星的黑纱布一样,将整个荒漠笼罩在其中。 在临出发之前,胖子提醒我和依依多穿一件外套。对于他的话我并不以为意,只是套了一件薄薄的长袖就跟上了队伍。此时我才感觉到胖子让我穿外套的用意。在这荒漠之上,白天和晚上的温差足以让人感受到两个季节的风骨。 不知道是我的心里作用,还是真实的感受,在山丘宿营地内,我并没有觉得夜晚的温度比白天低太多。可当我背对着山丘,走向戈壁之时,伴随着清风的拂来,我竟然打起了冷颤。 胖子见我这个样子,摇头道:“哎!现在的年轻人,不把前辈的话放在心上,吃亏了吧!” 小倩并没有在宁姐的那组队伍里,而是背着她的大药箱,站在依依的旁边。看到我的样子,从药箱中给我拿出两片暖贴,我自己贴了一贴,给依依了一贴。 胖子见到暖贴之后,也跟小倩要,结果被无视了。其实也不是小倩有意的不搭理她,而是她的选择性失魂让胖子吃瘪。 我们两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大漠,没多久就走到了白天搜寻的地点。 在宁姐的命令之下,她的队伍停了下来。胖子见宁姐停下,也伸手冲着身后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然后问宁姐,怎么停下了。 宁姐气的差点就又给胖子来一个侧摔,厉声厉色的对胖子说道:“你说我们为什么停下了?大半夜的,我们是陪你出来戈壁散步的么?” 宁姐很少用这样的口气说话,显然是被胖子气的不轻。 胖子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的道歉,说自己忘了正事了,以为真的是宁仙女陪着自己出来散步了! 这话说完,别说宁姐想要摔胖子,就连我都想揍胖子。 好在,胖子只是嘴上逞英雄,看到宁姐将要发飙了,立刻取下身后的背包。打开背包拉链,取出了一个八卦形状的盘子,然后看向我。 我心领神会的将手电的光束照向这个铜盘,在胖子嘴里不断的念着我们听不懂的咒语的间隙,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铜盘。 这是一个只比巴掌大一圈的盘子,与我们在阿勒泰发现“平地龙”山脉时,胖子使用的铜盘虽然形状上差不多,但是这个铜盘上面刻的花纹和古文字要复杂的多。我虽然在学考古的时候,研究过古文字,但是无论我怎么搜索记忆,都找不到此刻胖子手中铜盘上所刻的文字是哪个朝代的。 宁姐见胖子拿出铜盘,认真的对着空气比划着,也就忍住了怒气不再说话。我身旁的依依估计经常看到胖子这个样子,也就不再好奇了,而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周围。 倒是宁姐的队伍里以及我身后的那些糙汉和雇佣兵们,看到胖子的举动之后,颇有些猎奇的样子,纷纷靠了过来,想要看看胖子是怎么寻找墓穴的。 胖子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情形,嘴里更加的念念有词起来,有一些词应该是他临时编出来的,像什么,“天神借我借我一双慧眼,让我把这纷扰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说着说着,居然还唱了起来。我适时的走到他的跟前,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再胡唱,宁姐就要揍你了!”听完我的话,他才停了下来。 实际上,宁姐和所有的人都已经被他给唬住了。因为他的动作和开头的咒语太过专业,虽然之后的歌声比较难听,但是只有我听出来他唱出的歌词内容,其他人都以为那还是胖子在念着咒语。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是真受不了他的这种比杀猪还难听的歌声,这才把宁姐搬出来,制止了他再继续唱下去。 在胖子停止歌唱之后,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然后指了指我们的斜前方,说道:“据星象和我的“分金定穴盘”所指,那边有蹊跷。” 我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隐约能看到一片阴影。跟我们离开的山丘的阴影是一样的,说明那里也是有一片山丘遮挡。 宁姐懒得跟胖子多说一句话,下了个命令之后,就开始向着那处山丘前进。胖子也学着宁姐的口气,对着“欧罗巴”公司临时借给胖子调遣的队伍做了一个跟宁姐一样的手势。在阿三和那些雇佣兵跟着宁姐她们向前走后,蹲下身子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依依因为寻父心切,跟我和胖子打了个招呼,也快步的跟上了队伍的脚步。小倩则乖乖的站在我的身旁,依旧是失魂的状态。 在胖子将背包收拾完,又重新的背到身上之后。跟我说了一句:“扯呼!” 我以为他是想要带着我往后跑,结果却是向着那些队伍的方向走去。我追上他,对他说:“你他娘的下次用词严谨一点行么,扯呼是撤退的意思,你这样容易给你的友军传达出错误的信号,延误了军期,本元帅斩了你!” 胖子说我不懂他的战术,这么反着说话,是为了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套路。就像正在听我们说话的那些“探地者”们,如果听到我们不按常理说话,他们会不会懵掉。说着还回头看了看山丘的地方。 我和他很快的就跟上了大部队,做为垫后,我和胖子一人站着一个队伍的后面。小倩则始终跟在我的身后,为我垫后。 对于胖子刚刚的一系列动作,起初我跟宁姐她们一样,也是看的眼花缭乱,不知道他的真假。但是胖子最后的那段瞎编的话,让我有些感觉他是在忽悠我们。 为了不让我们身前的队伍听到我的问话,我将声音压低到只有我和胖子,以及我身后的小倩能听到的分贝,问他:“神棍,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刚刚的那一套有模有样的动作,是不是忽悠我们的?” 胖子将手电的光束抬起,照了照我的脸,我连忙用手挡住,骂了他一声。 胖子嘿嘿一笑,将手电挪开,然后跟我说:“我刚刚的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真的是我们“摸金校尉”祖上传下来的秘诀。你要想学,哪天哥哥教给你!” 我毫不客气的揭了他的老底,说道:“你他娘的再给我编!你们“摸金校尉”的老祖宗是那英啊,给你们传下来的咒语是受《雾里看花》的歌词启发的么!” 胖子看我点出了他的漏洞,接着又嘿嘿的干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小苏,就你耳朵尖,要不说这些人里,就你和我师妹,还有蝎子兄弟能办成大事呢!后面那段是我觉得众人还没看够我的表演,所以临时起意加上去的!” 听到他坦白之后,我嗤之以鼻道:“等我见到柳师傅,我肯定告你一状!都说你们“摸金校尉”喜单独行动,你他娘的整个一个人来疯。还单独,我看是人越多你越兴奋!” 胖子对我威胁他的话语并不以为意,看了看身前两个队人与我俩的距离,示意我停下。然后神神秘秘的靠近我,小声的跟我说道:“小苏,跟你说实话,这处墓穴的位置,我昨天晚上就已经找到了。今天的确是给这帮人做做样子。一会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也不管我是不是听得懂他的意思,自己一个人大步流星的追上了前面的队伍。很快的,就超过了那些糙汉,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与宁姐并列的位置。 我在原地停留了几秒钟,想了一下他刚刚跟我说的内容。断定,他和宁姐一定是还制定了其他的计划,没有跟我说明。 在我快步的跟上他们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们身后的宿营地。如今宿营地的山丘模样,跟我最初看到胖子指定的那处隐约呈现阴影的山丘一样,也变成了模糊的阴影,若不是山丘之中有点点的篝火的蛇光,根本就分辨不出那是一片山丘。 反倒眼前那处最开始看不清的山丘带,变的越来越清晰。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一章:收网 眼前的山丘地带,要比我们离开的宿营地的山丘连接的更紧密。只不过高度比我们的宿营地那里的山丘要低很多,像是有一部分的山体沉在了地下。在漫天星斗的映照下,显得颇为神秘。 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宁姐和胖子几乎同时的做了一个停止熄声的手势。我们两队几十号人马,立刻就全部停了下来。 起初我不知道胖子和宁姐为什么让我们停下,小声问胖子怎么了。胖子立刻将右手的食指伸出,放到自己的嘴唇上,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耳朵,又指向那片山丘让我注意听。 我顺着他的意思,侧耳向着山丘带那里。果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山丘的后面正在念叨着咒语! 在我努力的想仔细的辨别出这个声音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看到宁姐的人呈现出散开的队形,向着山丘包围了过去。 胖子见宁姐做了手势指挥着队伍向着山丘靠近,也不甘示弱的对着身后的阿三和那几个雇佣兵做了个相同的手势。结果这帮人却无动于衷。 我压低声音跟他说:“你丫傻逼,你这个手势也就我能看懂。连依依都够呛能懂!” 胖子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叫过雇佣兵的头头和阿三,跟他们小声嘀咕了几声。之后,我就看到阿三和这几个雇佣兵径直的沿着我们前进的方向,一股脑的全部走了上去。 等他们全部从我身边过去之后,我刚想跟上,就被胖子一把拉住。同时,连依依和小倩也被他拉住了。 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他用很小的声音跟我们说:“你们就跟在我后面,一会将会有意外发生。现在先别问,等一切结束了我再跟你们解释。一会如果场面不受控制了,你们都自己小心!” 说完,他就走到了我的前面,然后对着我们三人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这个手势我已经很熟悉了,在赵佗地宫以及在去往“香格里拉大酒店”的路上,我和他都做过,连他此刻的手举的高度,都和之前的几次没有差别。 我和依依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解。看到胖子已经走出去有一段距离了,我拉着依依,也跟了上去。小倩则始终跟在我的身后,目前的情况,我有些发懵。正如胖子所说的,现在的情形之下,确实不是追问他到底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时候。 我们靠近的山丘地带同来时的宿营地相比,地势要低一些,有点像是地面突然出现的凹陷!这些山丘的大部分都隐藏在下面的凹陷处,这也是为什么我刚开始看到的时候,以为这些山丘的山体会沉在地下的原因。向着山丘靠近的所有人,不管是宁姐的队伍,还是胖子叮嘱过的雇佣兵和阿三。此刻都隐藏在山丘的丘壑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情形。 我和依依就蹲在胖子的身后,他的前面是阿三。对这个彼得手下的外雇人员来说,我了解的不多,除了知道他是因为盗墓刚刚从监狱中放出来之外,其他的都一无所知。但是,每次看到他,都给我带来一些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无法形容,总之,就是很不舒服。我没有跟胖子和依依说过我的这种感觉,估计我说完,他们一定会说我对人有偏见的。 随着我的临近,那种念咒的声音越发的清晰起来,但是依旧还是听不清内容。 此时,宁姐的队伍和胖子临时指挥的这些人,我们所有的人都将手里的手电熄灭。各自的找到遮挡隐蔽身形,我和依依以及小倩也都不例外,只不过,我们三人是在整个队伍的最边上,再往右,就已经走出了山丘地带,再次进入到荒漠戈壁之中。 这个位置是按照胖子的意思选的,我的左手边就是胖子。他的体型比较大,遮挡他的土丘也是最大的。 在我确保身形隐住之后,我身下的凹陷里传来的阵阵咒语声让我下意识的抬起头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让我的心顿时的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身下,足足有三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下面与我所在的位置落差大概十米。四周的山丘连在一起,呈现出一个圆圈的形状,将这片凹陷的空地围起来。眼前的空地和周围的山丘围起来,就像是古罗马时代的斗兽场一样。只不过这个斗兽场,要比标准的斗兽场大上数倍。 在下面宽阔的圆圈空地的正中间位置,有四个人身穿白色的衣服,浑身带着血迹,站在四个方位,一边跳着嘴中一边念叨着什么咒语。我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他们传出来的!在他们的中间,有三只巨大的招魂幡插在那里!其上同样布满的了血迹!这四人的穿着让我想起了在湖南永州,鬼崽岭之上的守岭老人,他为了辟邪而穿的死人的衣服同下面正在念着咒语跳着舞的四人的穿着,一模一样! 他们距离我都非常的远,能看的清他们的动作我很惊讶。抬头看了眼天空,我才明白过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里的地带比较特殊,我们头顶的月光和星光就像能被整个山丘吸引一样,将这些自然的光都投向了圆弧中央的招魂幡那里。 这个场景在夜幕中的戈壁荒漠里,显得极其的诡异。诡异到我有些不确定下面正在跳舞的四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鬼怪。 依依离我比较近,看到这一幕后,紧张的拉着我的胳膊。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没事。然后转头看向胖子,小声问他:“你昨天夜里看到的景象就是这个?” 胖子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跟我说:“是,只不过,昨天我是下到底下的!”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指向我们对面那里。那是一个很大的豁口,在两个山丘之间。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胖子左边我们两伙队伍那里,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所有人都被我们身下的诡异场景吸引。全都目不斜视的盯着下方。 突然,我看到所有人的动作开始紧张起来,纷纷的举起手中的武器。依依也拉了拉我的胳膊,让我看下面。 我转头看向下面,看到那四人突然开始不跳了!而是钻进了招魂幡的白布之下,隐住了身子! 我心道,莫非是他们发现我们了?其实想想也很正常,我们的人数本就不少,又是鱼龙混杂!难免会因为紧张而做出声音,被下面的人发现! 我正这么想呢,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山丘拐弯那里炸开了窝,一阵打斗的声音,传了过来。 由于我周围的山丘是环形的,打斗的声音在圆圈的拐弯处,我根本看不到那里发生了什么。 在打斗的声音响起之后,胖子转头跟我和依依说道:“好戏开始了!一会你们小心!保护好依依!” 然后从身后背包中取出武器,起身向着打斗声传来的地方靠近。 我伸手从背包中取出一把瑞士军刀,拿在手中,同时护着依依,也跟在胖子的身后向着拐角处走去! 依依拉着小倩,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只能摇头,跟她说,没事,有我和胖子在。 在我跟着胖子向前走的时候,我用余光恍了一眼山丘之下,招魂幡的位置,看到那里的四人依旧隐藏在招魂幡之下,好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像是在注视着我们上面的情形。 拐过一个山丘的遮挡之后,眼前的情形再一次的让我惊讶。只见我们身前一个扇形的区域,围了一圈的人,中间是小豆和欧罗巴公司借给胖子的雇佣兵头头,他们的身下各压着一人。脸朝地,看不清模样。 宁姐站在扇形的缺口处,冷冷的注视了那两个被制服的人。胖子走到宁姐身前,对宁姐嘿嘿一笑,说道:“干的漂亮,宁仙女!”见宁姐不搭理他,自顾自的从兜里掏出对讲机,放到嘴边说道:“peter,收网了!” 没一会,对讲机响起了彼得的声音:“OK!” 胖子的话音刚落,宁姐的人就再一次的散开,退到了扇形的最外围。并且,从这些人里,走出了一个戴着帽子的瘦小个子,径直的来到宁姐和胖子的身前。起初我以为此人是要向宁姐汇报什么事情,可当他将帽子摘下之后,露出了一张面无血色的脸庞。我对这张面庞不算特别印象深刻,但是他的那双耳朵,却是让我记忆犹新! 这个带着帽子的瘦小个子,居然是一直在彼得身边的“探地者”的头头,那个胖子口中称之为“顺丰耳”的中年人!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这个“探地者”的出现,说明,胖子跟我说的计划,不光是有宁姐参与,连小彼得也参与了进来!这个中年大耳朵探地者,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再一次的对胖子的城府感到佩服,这是谋划了多久的一盘棋。此刻到了收网的时候,我仍旧还蒙在鼓里。甚至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一点看不出头绪。 在这个“顺风耳”中年人走到与胖子和宁姐并肩而立的位置之后,没有半句话语,而是缓缓的伸出隐藏在袖子中的枯手,指着阿三身后的糙汉,一共点了六个人。最后,枯手还不停下的,直直的指向了面无表情的阿三!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二章:鬼火 这些人被指出后,站在他们身边的阿三手下一脸狐疑,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光他们不知道眼下的情形预示着什么,就连依依都是一脸疑惑。小声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依依的疑问,我其实也不能完全回答上来。只能简单的敷衍她几句了事。 除了这些被指出的六人之外,还有十数人与他们混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其他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退后。只空出了包括阿三在内的七人。这七人中,有四人的脸庞我也熟悉,...... 《猎墓》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二章:鬼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三章:戈壁峡谷 宁姐说完,不光我感到惊讶,连胖子也露出了跟我一样的惊讶表情。 我问他:“你也不知道那几个人是蝎子他们?” 胖子点了点头,跟我说:“我知道下面那四个人是我们的人,但是我并不知道是蝎子他们几个。他奶奶的,这小子藏的太深了,回来了也不说来找我老张报道,看我一会不踹丫的!” 正在胖子说蝎子怎么怎么不够意思的时候,他兜里的对讲机响了,刚开始是一阵风声,还伴有喘息声,接着,是彼得蹩脚的汉语。 “张先生...... 《猎墓》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三章:戈壁峡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四章:替身猜想 当绳子掉下的那一瞬间,我隐约又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胖子看着绳子掉下来,说道:“你刚刚绳子没绑紧么?怎么掉下来了!” 我问胖子和依依,看没看到上面的崖顶有人在那,他们都说没看到。 我立刻从崖壁拽过依依下落的绳子就开始往身上绑,绳子的脱落,让我再一次坚信,我刚刚不是眼花,就是有人在帮我拖着绳子,没让摔下来。 我们的动作慢,宁姐的人早就下到了崖底,此时,已经离我们几人有一段距离了,正向着远处的山...... 《猎墓》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四章:替身猜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五章:进峡谷 我原本将注意力全放在了招魂幡的料子上,没有去看上面的图案。经依依这么一提醒,我才开始抬头向着我正在摸着的这面招魂幡的上面看去。 胖子和我一样,刚刚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幡上,而是环顾着四周,此刻看的图案就是我正在看的这面幡上的。然后惊讶的跟我说道:“我说小苏,还真是诶!这不他娘的就是通往赵佗地宫的那个通道,是那个...那个..” “拐角处,第四幅壁画上的内容!”我接着他说道。 胖子一拍大腿,点...... 《猎墓》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五章:进峡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六章:鬼嚎 我是所有人里,最后一个进入到峡谷的。 眼前的峡谷裂缝,初进的时候,入口宽度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而且还得侧着身子才能完全通过。可当横着身子越过四五米之后,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空间突然变的豁然开朗! 依依和胖子就在我的正前方,小倩与依依并列,不时的回头看看我。 胖子在前面将手电的光束对着我恍了一下,然后冲着我嚷嚷道:“小苏,你他娘的是不是怕了,怎么娘们唧唧,磨磨蹭蹭的!” 借着胖子的手电光,我看到我身前的依依也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大概是担心我还未从看到父亲的影子时的状态走出来,问我:“没事吧,苏墨,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我对她摇了摇头,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不是我主动停止表达的,而是被一阵声音的突兀响起,给噎了回去! 我们的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无数的哀嚎声和怒吼声!那声音叫的极为的凄惨!一下子将我原本很淡定的情绪给带动的紧张了起来! 并且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声音竟然是由远及近,不断的向着我们的队伍靠近! 与此同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头顶的正上方有裂缝的地方,风的怒号声也变的清晰了起来!仿佛是正在向我们靠近的这些厉鬼裹挟着风,向我们冲了过来! 在这鬼叫声出现的一刹那,我立刻伸手抓住依依,将她拉到了我的怀里,这是我下意识的举动。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在我怀里的依依,身子有些颤抖!其实不光她颤抖着身子,连我都开始跟着发抖起来!小倩在我的侧前方,声音出现后,她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怔怔的看着前方。我伸手也将她拉到了我的身旁。 胖子虽然没有像我们一样颤抖,但也是吓得不轻,一边冲着前面大喊道:“我靠!什么玩意!”一边身子也不断的向后退着。 他的喊询声分贝很大,但是很快就被那不断靠近的鬼嚎声给淹没了!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鬼哭声给惊到,全部都停止了前进。可当我们停下之后,这哀嚎的鬼哭怒号声却又倏的消失了! 此次一起进入到这处峡谷的人,粗略数来,不到二十人,包括我、胖子和依依三人。在通过一线天之后,峡谷的宽度足以并排容下四个人。在声音出现之后,我们都下意识的往后退着,并且很默契的将并排的四人位置挤满。直到我的后背抵到了一线天的位置,再往后就要必须要侧着身子才能继续后退时,所有人才停 了下来。 实际上,让我们停止后退的不是我的突然停下,而是鬼哭怒号的声音消失的原因! 宁姐在队伍的最前方,随着她的手电向前恍去,她身后的小豆以及其他的人全部都将手电向着峡谷深处照去。并且很快都变的镇定了,散开呈现警戒的站位。 我和胖子默契的将宁姐给我们的手枪掏出,拉好枪栓,然后也学着他们,举起手电向峡谷深处照去! 在十几只手电的强光恍照下,我们的前路犹如白昼一般。两边的峡谷山丘的形状本就不规则,在光照之下,更显的阴深深的。 我原本以为,在我们所有人的手电光束恍过去之后,会看到刚刚已经靠近我们的鬼嚎声消失的地方,会出现什么令人恐怖的生物! 可令所有人不解的是,在手电的光照下,我们的前方,除了那些看上去令人生畏的峡谷峭壁,连个影子都没有! 胖子胆大,见的诡异的事情也多,分开人群,走到队伍的最前方与宁姐并列而立。 用手电左右照了照,又抬头看了看头顶。说道:“那个,大伙不要怕了哈。看来是我们的煞气太重,那些孤魂野鬼在看到我们之后,都给吓退了!” 顺着他手电的亮光,我也抬头向上看去。我们的头顶只有一条很窄的缝隙,像是地面突然裂开一般。透过这条缝隙,能恍见星星点点的夜空。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正看的入神,我身前的依依突然开口说道。 “师妹,莫非你是见过这些小鬼?”胖子凑了过来,问依依。 依依没有搭理她,而是指了指我们的头顶,说道:“刚刚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什么真的鬼叫,而是这风声!” 见我们都狐疑的看着她,她又接着说道:“你们听说过“乌尔禾风城”么?” “你说的是“魔鬼城”?” 依依冲着宁姐点了点头。胖子一听到“魔鬼城”三个字,立刻拍着大腿嚷嚷道:“他娘的!常年在鬼门关上走,却让这风声扮成的小鬼给吓到了!我摸金张的一世英名差点就毁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就问他魔鬼城是什么地方。 听完胖子的解释,我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们刚刚听到的声音又是怎么产生的! “魔鬼城”,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准噶尔盆地西北边缘的佳木河下游乌尔禾矿区,在那里有一处独特的风蚀地貌区域,当地的蒙古人将此地称为"苏鲁木哈克",维吾尔人称为"沙依坦克 尔西",意为魔鬼城。 关于魔鬼城有一段神奇的传说。 传说这里原来是一座雄伟的城池,早先居住在城里先辈们,都是勤于劳作,努力的积攒着财富。但是,随着城中的财富集聚,后辈的人接管了这座城之后,善良逐渐退去,邪恶占据了人们的心灵。他们开始变得贪婪起来,为了争夺财富和城里的管辖权,处充斥着尔虞我诈和冲突,每个人的面孔都变得狰狞恐怖。 天神看到这座城池变成这个样子,为了唤起人们善良的一面,便化作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来到城池。逢人便说:“是邪恶使他从一个富人变成乞丐,做人一定要善良”,然而天神的话并没有引起城中人的反省,反而遭到了城中人的驱逐。于是,天神一怒之下把这座城变成了废墟,城里所有的人都被压在废墟之下,全部死去! 从此之后,每到夜晚,亡魂便在城堡内哀鸣,希望天神能听到他们忏悔的声音,将他们复活。 当然,这只是一段传说。魔鬼城中之所以会出现鬼嚎的声音,真正的原因是因为那里奇石比较多,又是风口,经常会有很强级别的飓风从那里经过。当风略过这些奇石的时候,如箭的气流在怪石群落间穿梭回旋,就会发出尖厉的声音,好像厉鬼嚎叫一般! 听完胖子的解释,我才有些明白。不过,很快,我就找到了问题。“魔鬼城”之所以会出现厉鬼的哀嚎,是因为那里地处风口,经常会有劲风略过,才会造成那种奇特的令人恐惧的声音。可是,我们身前的峡谷峭壁虽然形状也比较奇特,但是,这种单一的峭壁,不足以让吹进来的风产生出和“魔鬼城”一样的效果! 胖子听完我提出的问题,跟我说:“小苏,你长进了,还知道问问题了嘿。” 我说你他娘的别贫了,都什么时候了,一会蝎子他们在里面把酒全给你喝光了! 实际上,我的疑问,也是其他的人想知道的。依依虽然知道魔鬼城,但是她说完,也和我一样,觉得这个解释还欠点关键所在。 反倒胖子在依依提到“魔鬼城”之后,就变的恍然了。 面对着我们所有人的目光,胖子觉得很享受。在宁姐的瞪视之下,他才开始收起那种欠揍的表情,然后认真的跟我们说道:“依依说的没错,这里出现的声音,和魔鬼城那里的出现鬼嚎是一个原因!但是,我们这里听到的声音,不是这里的峡谷接受风声之后产生的!而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我们的前方,一定也有一座同“魔鬼城”相似的城池!” 胖子说完,我立 刻也反应了过来,看着深处的峡谷,接着胖子的话说道:“你说的那个城池,应该就是欧罗巴公司想要找的“地心国”!” 胖子点了点头,对我竖了一个大拇哥。 经胖子这么一说,在加上众人对“魔鬼城”的名称来历的理解,刚刚的那种鬼嚎声便有了一个科学的解释。 实际上,从鬼嚎声的出现到消失,再到我们的讨论,一共也没有多长时间。 在宁姐的口令下达之后,我们开始再次的向着峡谷深处走去! 我们所经过的峡谷,两边的崖壁因为常年累月的不见阳光,且被风蚀的有些严重,呈现在我眼前的形状,看我看上去就觉得心惊胆战。再加上刚刚的鬼嚎声,使得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的阴深起来。不过,我们人数不再少数,而且还多是胖子这样的强者,这使得我的内心变得没有那么不自在。 人这种生物,大概只适合群居生活。这是我此刻,脑海中所冒出的想法! 我们又走出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坡度! 并且头顶的裂缝,也合了起来。仿佛到了幽冥地府的入口一般! (本章完) 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七章:地下世界 从我们穿过通往峡谷的一线天之后,越往里走,道路越宽。由最开始能容纳四人的左右宽度,变成了如今我们十几人并排都还有空余。 我们在斜坡之前停下,胖子用手电照了照四周,说道:“好大的手笔啊,难怪蝎子传信说这底下的空间极其的大。真没想到,在这茫茫的戈壁深处,会有这样一个隐蔽的空间。” 我也将手电照向我的周围以及我的头顶上空,我发现我头顶之上的裂缝合起,并不是人为的。而是我们越往里面靠近,峡谷两边的山丘...... 《猎墓》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七章:地下世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八章:窥秘 眼前城池的城墙并不是特别高,目测不超过三米。 胖子看着这个城墙的高度,说道:“看来这个地心国的子民个头不能太高!小苏,一会咱们到了人的地界,碰到老百姓,咱可不能嘲笑人家个子矮。小心人把你当成入侵者给你膻了当太.监!” 我对他说道:“你这么胡说你家张叔叔知道么!这座城都荒废不知道多少个世纪了,你要真见到有人要请你喝酒,那只能说是碰到鬼魂了!” 胖子对我说的话不以为然,大步流星的向着两旁好像摆蜡...... 《猎墓》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八章:窥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九章:杜门 我不知道明姨在接到小豆的电话之后,将我们的发现通知二叔,二叔会有什么行动。 到现在为止,我连二叔和胖子的父亲以及我们的组织在什么地方,寻找着什么,或者说是在躲避着什么,我都一概不知。而现在我的这个发现,会不会对我们苏张联盟接下来的行动有影响,这已经不是我应该去担心的了。我需要担心的,是我们眼前的情况。 宁姐在小豆离去之后,让剩下的所有人都整装待发。然后问了一下我和胖子的意见。 我虽然在学考古...... 《猎墓》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六十九章:杜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七十章:鬼市 八门遁甲,又称奇门遁甲。 据传,在轩辕帝时期就被广泛使用。即是用八卦记载方位,再配上九宫记载天象及地象之交错,用八门记载人事,用九星八神记载周遭的环境。其中包含着时间和空间。 在我国封建时代的战争中,奇门遁甲经常被军事家用以来遣兵调将出奇制胜。而放到方士的手中,则经常被用来预测吉凶。 我对易学研究的不深,只单单听过奇门遁甲这个词汇。 张秀秀听完胖子提到八门遁甲,就问胖子道:“老...... 《猎墓》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七十章:鬼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七十一章:寻门 听完胖子的话,我心中一凛!问胖子:“你是说,这座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城池之中,还有人活着?” 胖子看了看我们逃出的“杜门”方向,又看看了和我一样紧张的依依,说道:“不是人!我闻到了一股尸体的味道!” 胖子说完,我背上的白毛汗就下来了!尸体的味道?那就是说我刚刚看到的那些人影都是尸体了?对于胖子的嗅觉,我没有怀疑,这点在小倩的身上和许多事情之上,都已经得到了印证。 我还好一点,毕竟在赵佗墓中,曾经历过巫...... 《猎墓》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七十一章:寻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七十二章:岔路口 我屏住呼吸,不敢喘气,生怕我呼出的气会让绳子晃动,铜盘掉落。 直到胖子将铜盘取下,我才吐出一口气。 就听胖子说道:“跟住我!一会进到门里后不管有什么人叫你们,都不要回头,也不要回应!” 我对胖子之前跟我说的“城中还有喘气的”,一直心有芥蒂。不知道他说的这句,有人叫我们不要回应,这里的人,指的是什么。 我身旁刚刚被胖子抛进城墙中的绳子笔直的横在那里,将我们与右手边有一些距离的“杜门”隔开。我看了眼胖子,就问...... 《猎墓》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七十二章:岔路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七十三章:神秘孔洞 我原本都已经将身子向前倾斜了,按照当前的形势,我想我的提议所有人都会同意,对于那些未知的黑罐子和密密麻麻的孔洞,不去触碰它们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当胖子说完,我的脑中就嗡了一声!心说,完了!这人要走没霉运,喝凉水都塞牙! 我一把拉过胖子,就去看他手里的罗盘,胖子知道我的脾气,就着我力道把罗盘往我眼前一送。我就看清了罗胖上的标记,那“休门”就在我们左手边的街道那个方向!也正是依依看到大黑罐子的那边。 松开胖...... 《猎墓》第二卷 西域石人 西域石人 第七十三章:神秘孔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