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坟墓不要踩》 第一章 病与梦 “……你有东西落下了……” 谁在说话? 我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前方黑乎乎的一团雾气。 “……你有东西落下了……” 什么东西?头好痛! “……你有东西落下了……” 落哪了? 我把什么东西落哪了?我张开嘴巴想要问出声,发出的却是一连串的“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婆,喝点水再睡。”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脑子还在隐隐作痛,还在想刚刚那个声音说我有东西落下了,落哪了?一道阴影压下来,抵在了我的额头上:“出汗了,可是怎么还这么热?” 抬起发软的手,抚上柔软的头发,揉了几下,另一只手从枕边拿过温度计,放在腋下,轻笑:“呵呵,笨老公,我这是做噩梦出的冷汗,又不是退烧发出来的汗。”看着眼前的帅脸,心里暖暖的,他就是我新婚不久的老公——闻戊泉,据说是他父母对他有一种文武双全的期待,就取了这么个谐音名字。 我撑起身子,又咳了两声,对上他担忧却又有点嫌弃的目光。 想来也是,我病了一个多礼拜了,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咳的厉害,他也总被我折腾醒,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了,那点嫌弃还是在理解范围里的。 “老公……我难受,头疼、想吐、这几天我几乎吃什么吐什么,好饿啊……”可能是病了太久,本想撒个娇,可是话到嘴边就成了哭诉,那种由内莫名产生的忧伤,到了眼角化成泪水。 哎……他轻轻叹气,把水杯放到我唇边,说道:“别胡思乱想了,生病了肯定心情不好,你前天就不应该带着感冒去上坟,回来就发烧……” 老公的碎碎念又开始了,烦! 匆匆灌了两口水,就背过身蒙住头,接着睡,屏蔽掉被窝外面名为闻戊泉的信号。 …… 迷雾,缠绕在我身边,这是迷离的梦境,但是我不知道,这是关于自己的,还是关于别人的,难道继续了刚才的梦吗? “铃……铃……铃……” 嗯?什么声音,好像是铃铛的声音,但不清脆伴着回声,从远方悠悠扬扬的传过来,催促我追寻着声音而走向梦境深处。 我来到了一片草丛,头像睡前一样疼,昏昏沉沉的,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像盖着一层塑料薄膜,有些看不清。 渐渐的雾散了,艳阳高照,把草上的露水晒干了,那原本被露水打湿的脚踝也透着丝丝暖意。 而我却依然看不清前路!朦胧间,那满是绿色的世界里忽然出现一根很粗的黑线,我跑过去,想抓住那根线,可是跑到跟前才发现,那是黑猫的尾巴。 黑猫…… 关于黑猫这种神奇的动物,每个国家甚至各个地区的传说都不尽相同,大多数代表厄运及死亡,而我却特别喜欢黑猫,确切的说是我很喜欢猫,任何品种任何颜色的猫都喜欢,甚至从小到大,关于我的话题也有一大部分是说我很像猫的。 但是我,第一次梦见黑猫。 等等!梦见?我怎么会这么肯定自己是在做梦呢,好像从一开始我就确定自己是在做梦? 一种名为恐慌的感觉,狠狠的抓住了我的心脏,越来越用力,像要把我的心撕碎一般! “……婆!老婆!老婆!”配合这声声呼唤,是轻微的晃动,我老公在叫我,我随着他的动作而挣扎,从梦的泥沼里挣扎出来! “又做噩梦了?”他抱紧我,把我的脸埋进他的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做什么梦两手乱抓,按都按不住,要不先别睡了,坐起来坐会?” 我贪婪的深深吸一口气,就像是把他的气息满满的装进肺里,才能够使我安心。 我跟他从相遇到相爱很快,快得就像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我:“别折腾了,就是他了,你命中注定的男人。”然后,1月相识,2月相恋,3月互见父母,4月确定日期,5月领证,6月装修房子,7月婚纱照,8月准备工作,9月我们就结婚了。 很快,却不草率。 而这个男人,总是恰到好处的惹我生气,恰到好处的哄我,恰到好处的发小脾气,总之一切都显得那么刚刚好。 我静静的在他怀里趴了会儿,又要了几口水喝,吃了两片散利痛(一方面止痛一方面退烧),可是刚刚吃进去,一股股呕吐感止不住的往上涌。 “嗯!额……呃呃呃嗯!”那股呕吐感一次又一次撞击我的胃,无奈伸手要垃圾桶,又是几次干呕,我终于吐了出来,嘴里都是刚刚的药味,苦涩……绕着舌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我又扎回他怀里一通蹭:“嘤嘤……老公……媳妇会不会死掉啊?” 他忽然把我推开,皱着眉头,有些发狠的说:“别瞎说话!” 然后,把手里的垃圾桶丢在一边,背过身去不再理我了…… 我们很少吵架,他虽然有点小心眼,但是我“宽宏大量”很少跟他较真,所以我一如往常的从背后抱住了他,小声说道:“嗯,不乱说了……” …… 雨,哗啦啦啦的,吵死人了,我把头藏进被子里,只露了个脑门在外面。 “哗啦啦……”声音依然很大,好烦啊! “老公,你是不是开窗户了?”我撩起被子向窗户张望,没开窗户,不只没有开窗户,那么大太阳哪里来的雨? 诶?我不难受了!头不疼了,身上也不疼了,也没有汗了,也不想咳嗽了! 我病好了! 声音还在耳边哗啦啦作响,不是雨,那是什么? 难道是漏水了?! 吓得我三步就跑到房间门口了,满脑子里想的就是“本宫我刚装修的房子啊!”一把打开房门,入眼猩红…… 整个客厅都在“流血”从二楼流下来的,像漏水一般,阴湿了墙壁,流了满地,我下意识的关上了门,一跃跳上了床,仿佛动作再慢一点,那满地的血就会沾到我身上一样。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难道是烧蒙了?这种超自然现象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要不然,这就又是一个梦? 我回头看窗外,风和日丽,看向门口却隐隐有血顺着门缝流了进来。 “老公!老公!你在哪里啊?!老公!”我喊的歇斯底里,却没有人回答…… 没过多久,又好像过了很久很久,那血已经流到了床边,忽然血水里冒出了泡泡,“咕嘟咕嘟”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下雨声”,在我的耳边吵闹,在我的脑袋里不停的闹。 那些血泡又“咕嘟”了几声,“啪”的一声爆裂而开,一股腥味迎面扑来,伴随着的还有一声空洞的叹息:“……我不想死……” “啊!”我大喊一声,睁开了双眼。 原来是梦。 还好是梦,不然我新装修的房子就糟蹋了…… 这没心没肺的感叹过后,我忽然间呆愣住了,等等!我……老公呢? 第二章 消失的人 7点不到,又是大周日的,他这么一个爱睡觉的人怎么可能不在床上? 我抓起手机,给他发了个微信:“老公老公~你人呢?” 过了几分钟,没有收到回复,我自言自语的说:“这可不是他风格啊,除了睡觉,无论在做什么,没有过5分钟不回话的时候啊!” 又过了一会儿,我攥着手机的手心,已经渗出不少汗了,擦擦手,拨打了他的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这电子音听一遍无所谓,引不起人心太大的波澜,可是,如果听十遍呢? 当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电话拨打10遍依然无人接听,我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越跳越快,脑子里不停的在给他不接我电话找理由,找一个能让我不骂死他的理由! 再次打开微信,输入:闻戊泉!谁给你的胆子,敢不接本宫电话?!想好怎么死没?! 发送! 好气好气,喝口水消消气。 我像平时一样,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看都没看就喝了一大口,然后,我差点没把肺咳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水杯里的透明液体,这是啥玩意?怎么这么腥!洗鱼的水吗?今天是愚人节吗?! ……额?愚人节! 明天才是愚人节啊,难道,这笨蛋老公记错日子了故意的? 无奈,只好放下手机,自己去厨房重新做水。 刚刚出去的我,自然是没有看到,微信收到的回复。 “救我”! 随即屏幕闪烁,再亮起来时,就像是我刚刚离开时一样,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一直到了中午,发烧外加没有睡好,头疼愈演愈烈,我只好给我妈打个电话:“妈,我想去医院,你陪我去呗?” “想美事呢?让泉泉陪你去啊,他今天又歇班。” “我早上起来就没看见他,咳咳咳…咳咳…打他电话也不接,发微信也不回复,他不会是把手机弄丢了,怕我揍他不敢回家吧……” “不会…什…事吧?” 信号不好? “妈,你那边信号不好吧,我……咳咳咳咳咳咳咳!”电话传来挂断了的忙音,我愣了愣,又喝了几口水压压嗓子,才止住了咳嗽。 再次把电话拨过去,却发现我发不出声音了。 我只好挂断了电话,给她发微信“妈咪啊!本宫的嗓子说不出话了!快来救驾啊!” “该!”我妈回复倒是挺快的,紧接着又发过来俩字一标点“等着!” 作为病号的我,只能躺在床上,等着。 一点,我妈终于打开了我的房门,谁知道张嘴就是一句:“家里这是什么味儿啊,腥臭腥臭的!” “是吗?我没闻出来。”这话刚说出口,一股扑面而来的腥臭灌满了我的鼻腔,超恶心的味道,让我又是一阵干呕。 “泉泉呢?还没联系你?” 我好不容易顺过气,又差点翻白眼,没好气的说:“俺滴亲娘啊……你亲闺女难受成这样,你头一句话能关心关心我吗?那是女婿,不是儿砸好吗?” 她立刻用行动表示不赞同,给她女婿我老公致电中,可是手机里传来的电子音不再是无人接听,而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关机了?难道是我打太多打没电了? 我妈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直接拨打了电话110! 我被她的果断惊呆了,一时间竟然连喘气都忘记了,愣是憋到她言简意赅的阐述完她女婿丢了的事情。 “妈…我才是亲……”生的。 没等我话说完,我妈第二通电话也打出去了:“她爹,咱儿子丢了,电话关机,人也一上午都没回来,咱闺女心大的没感觉不对呢,我刚报警了,你来闺女家吧!赶紧的!” 妈,啥叫我心大?他30岁的人了,还能走丢了不成?可是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吐槽,因为她那要掐死亲闺女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瞪着我。 “你就不担心?”我妈坐在我床边,问道:“没想想为什么不接电话,没想想他无亲无故的周末不打招呼能去哪?” “冤枉啊,我想了啊……我也着急了啊……但是,我觉得没事,他会回来的,他舍不得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笃定,我只知道,我选的男人,绝对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为了陪在我身边,哪怕是刀山火海,还是鬼门关,他都能闯过去! 警察刚来,我爸就赶回来了,什么都没说,坐在沙发上听着。 而我,被我妈“逼着”一边咳嗽一边说:“大概早上7点,我醒来发现他不在的,下意识认为他去买早餐了,因为我很爱吃腊汁白吉馍,但是我爱吃的那家比较远,所以他骑着车不方便回复我信息。” 年龄稍大一点的警察没说话,拿起我妈给他泡的茶,抿了一口。 倒是看起来很年轻的警察问到:“你打了几次电话,在什么时间?” “大概七点半的时候吧,断断续续打了10次,大约9点刚过,我因为他不接电话有点生气,想喝口水消消气,结果拿起水杯喝水的时候,才发现那水的味道很习惯,就像是……洗了鱼内脏的水,反正很腥,带着一股子臭味,我当时就断定,我老公肯定是以为今天愚人节,故意愚弄我才不接我电话的……所以又发微信威胁了他一下,就躺下睡了。” “妈妈呢?为什么觉得女婿出事了?” “因为他很乖,我女儿病着,如果真有什么急事,他肯定会给我打电话交代一下再去办,而且,他无父无母的,也没有什么事了吧?”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我爸开口了:“匸匸,你做梦了么?” 啊? 我说皇阿玛…这问题这时候问啥意思? 我爸见我一脸问号,只是摇摇头,反过来问警察:“警察同志,这种情况您这边能够提供什么帮助吗?” 年纪大一些的警察才开口说话:“一般来说成年人是不会在24小时内立案侦查的,很抱歉,暂时警方是不会提供帮助的,除非你们这边能够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他是失踪了。” 然后便是官方的话了,临走时,年轻的警察又调转回来,和我爸聊了几句,具体说的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我妈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紧紧的捏着我的手机。 我爸送走了警察,坐在我妈旁边,点了一根烟。 “嗯?爹啊……你不是八年没抽烟了吗?”我有点好奇,忍不住问。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问我:“你做梦了吗?戊泉死掉的梦…” 第三章 匸的由来 我被老爸问的一头雾水,却还是摇了摇头。 他见我摇头,继续说:“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要叫做凌匸吗?” 凌匸,是我的名字,就像是死亡的亡少一点,这个名字是我一直的疑问。我点点头问道:“对啊,感觉着急去死一样的名字……” 我妈瞪我一眼,示意我别乱说话,听爸爸讲。 “因为,你距离能够轻易控制生物的灭亡,只差一点……”他又深深吸一口烟,但是因为太久不抽了,重重的咳了几下,接着说道:“你上学时,我们从来不管你晚上不睡觉,白天上课睡的原因,也跟你的体质有关,甚至说是跟你的命运有关系。咱们凌家,世世代代都会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我这一代是你大姑,她走得早你对她的印象应该不算深刻,她的能力……” “是干扰梦境!”我插嘴道:“我知道,大姑我有印象,她在我四岁的时候抱过我,跟我说‘可怜的匸匸,大姑我啊能够干扰人的梦境,而你却……哎……’,那年我还小不太懂,但是你们都说大姑是心脏病突发去世的,可是她是被反噬了,在梦里死了。” 我爸掐灭了手里的烟,看着我的神色略显震惊:“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头疼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我躺在沙发上继续说:“我这么一个嗜睡的人,却在潜意识里不喜欢在夜里睡觉,因为晚上做的梦,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而在白天,我哪怕睡觉也能够听得到老师讲课,自然就养成了晚上不睡上课睡的毛病。可是我小时候说自己是特别的,你们不都说我脑子有病吗?” “你的能力是不祥的……”爸爸说着,好像不愿意说下去了一样,起身离开了。 而我妈,收拾了点东西,说了句:“走吧,去医院,你最近发烧,应该做了不少梦,越做梦身体越虚弱,估计需要住院,先带一些必须品,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我知道……我的身体,是需要住院了,很累,很痛,很想睡…… 而我老公?他不会有事的,因为他就是我缺失的那一点,而我则是他缺失的全部……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是我想平凡的活着。 可是,我有预感,从今天起,平凡已经不是我们夫妻两人可以奢求的东西了,以后的日子是风波四起还是轰轰烈烈,都是命! …… 如我和我妈预测的一样,住院了,13床…… “和我很般配的数字嘛。”我讨厌这个数字,但是在这种床位紧缺的医院,挑床位是不可能的,因为没!得!挑!好气哟! 管床医生来询问具体情况,是个跟我同岁的年轻女医生,长相还很甜美,只不过一张嘴就是充满喜感的东北味,也让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我就是觉得全身无力,哪里都疼,还看不清东西,高烧不退,别的没有了,您可以翻看一下我4年前的病例,也是这家医院治疗的。”我不停的打哈欠,在医院睡觉,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可以,因为在阴气浓重的地方,我的梦触及不到生物,而那些鬼怪的生死,与我何干? 医生一一记录下来,又问了我妈一些有没有过敏史之类的事情,就出去了,没有1分钟又回来了:“阿姨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姓秦。” 我妈笑笑,送她出去了,过了会才回来,估计是刚刚做的心电图有点问题吧,不过我没空琢么这些了,因为……我已经睡着了。 “老婆,好些了吗?” 老公……你回来啦? 听见他独特的沙哑嗓音,我那一直担心不已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老公,你去哪里啦?我很担心你,妈妈都吓得报警了呢!” “我啊,去了坟地,因为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有东西落下了,让我去拿。” “啊?我把什么落下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我依然想不到自己到底弄丢了什么。 “你的一魄。” 一魄?三魂七魄的一魄吗?这么玄幻吗? “你怎么知道的?”我不解的问,我虽然知道他是个特别的人,却不知道他的特别是怎样的。 “因为,我见到了勾走你一魄的人,是个绝世美男子呢。”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老公美的男子?这样想着,就忍不住反驳:“不可能,我老公才是绝世美男子!” “呵呵呵,我可爱的老婆……” 老公?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了? 老公! 我睁开双眼,入眼一片雪白,是医院的天花板。 我摸了摸身边,却发现手机不在,喊道:“妈,我手机呢?” “要手机干嘛?医生刚说了,要你养眼睛,近三天不许看手机。”我妈一副“打死我也不给你手机”的表情,手里拿着我手机,手机屏幕亮着,那明显是我很久不碰了的“某果消消乐”。 我一阵无语啊,你这是怕我给你关了白玩吧? “……我就想给我爸打个电话!” 她放下防备的表情,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我:“给,打完还我,不许玩!” 我无奈的应了两声,拨通了我爸的电话,那边很久才接通,开头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句:“我这刚给单位请完假,回家看你俩人没了,打电话无法接通,你们也不联系我,我这准备开车去找人了,你才打电话来!” “爹……”我实在是头疼,小声的提醒他一句,这是你闺女客气点,不是你的便宜媳妇啊喂。 “……”那头明显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转移话题,甚至在思考怎么倒带重来。 我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问我想问的事情了:“我刚做梦了,梦见泉泉了,他说他在坟地,去找我落在那里的一魄,还说是被一个绝世美男子勾搭走的,这个算不算那个超能力的梦?” “坟地?哪个坟地?” “我哪知道,他没说,但是……喂?喂?”我这个电话被挂断的有点莫名其妙啊! 我妈看我电话讲完了,直接过来抢走了手机,并且送我一句:“你接着睡吧,搜集情报!” 第四章 奇怪的男人 收集情报?难道,我妈对于我的祖传超能力有了解? “妈~你是不是知道点啥?”我坐直了身子,郑重其事的问:“能不能告诉我呀,你看,老爹又不愿意说,这赶上事情了,我都不会用…” 结果,换来我妈一个大白眼,说道:“你还不会用?不会用的话,泉泉哪来的爸妈?” “嗯?你见过的呀……不过,你今天为啥会说他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多伤他心啊!”我有点不高兴,就算是那样的父母,也是有的好吗? “还说!那婚礼那天他们为什么没来?”我妈连手机都没放下,不停消消消,但是却让我特别的烦躁… 什么意思?婚礼那天没来,不是因为他的父母不要他么?怎么会没有? 我妈见我不说话,偷偷用眼睛瞄了我一眼,接着说:“双方见父母那天,我们去了,但是根本没有见到人,所以才会给泉泉打电话问情况,他说他根本没有父母……” “怎么会没去,你们那天不是说见了么?但是人不好,不想再见了,还说什么泉泉长这么大不容易,以后就当做他没爹没娘了!超级生气的跟我抱怨过啊!”我实在是不明白,如果…… 等等,那我见到的是谁? “你爸说你出生的时候,你大姑就给你看了,说你这个能力很不好,就入梦给你封上了。但是她去世之后,封印也越来越松,你偶尔会做预知梦,鬼托梦,还有就是……让别人跟着你一起做梦。具体能力,没人清楚。”她终于放下手机,打开了她的手机相册给我看:“你看,这个人是谁?” “泉泉的母亲啊……”那个微胖的女人,明显就是那个骂的我狗血淋头的婆婆啊! “嗯,她是泉泉的母亲,但是她死于2014年!”然后继续翻她的相册,指着一个男人问:“这个呢?” 我还处于震惊之中,啥意思?我见鬼了?还被鬼骂哭了?还回来告状?可是……我老公也在啊!难道他也能看见鬼啊? “我们之所以同意你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你大姑曾用她不怎么擅长的占卜术,给你补过一卦“戊时水,保平安”!” 戊时水,保平安…… 戊泉? 所以同意我们在一起么? “那,他父亲也死掉了?”我眼神依然盯着那个照片上的男人,我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身边是有家庭的,如果说死掉了,难道我还能找齐他全家配合我演出么? 我妈摇摇头:“他没死,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泉泉的存在!” “解释不通啊!如果说他母亲死了,我见到的是鬼,但是我们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有和她喝酒聊天啊……他父亲不知道他存在,那我是怎么找到他的呢?”我已经晕了,如果我看到的,经历过的都不是真的,那……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那现在正在跟我说话的人呢?是真的存在吗? “这就是你能力的可怕之处,你想让谁存在,都行!反之亦然!”说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层封印还在,不然,你会让一个不配做泉泉母亲的人存在于世界上,你会破坏一个家庭,让泉泉的父亲面临什么样的打击…” 我被吓到了…… 空气中忽然安静了,仿佛静下心来我就不会乱想,怪不得,泉泉见到他母亲会哭,哪怕说再过分的话;怪不得,泉泉见到他父亲会如此陌生,哪怕见到他有了新家庭都无动于衷;怪不得他们没有来参加我的婚礼,因为一个已经重新消散,另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 “妈…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哈,我现在身边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吗?”我身上所有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冷汗顺着额头和鼻尖滴落,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我! “啪!”我大腿一阵刺痛,随后传来“喜讯”:“放心吧,你这个能力,对于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全都没有用,不论多远的血亲。” “……嗯!”好一会儿,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我哭了,好像放心了,又好像更揪心了。 “爱的魔力转圈圈!”也不知道这个歌哪好听,反正被我妈当做铃声了,以至于每次来电话,我都脑壳疼! “喂?”来电话的是我爸,因为我看见我妈立正站好,一副应付领导视察的样子:“人民医院A座,还是原来的楼层13床,护士说有液,配药去了。” 话音刚落,护士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旁边床的人。 随着我一声“哎呦我滴亲娘诶”,针终于埋在了我的手背上。护士临走的时候还送我一句:“你这血管太难扎了,太细,皮肤还嫩,一看就是不干活的手。” 我:“……”除了无语,就想骂娘,这就是你扎完在里面挑来挑去的“正当理由”吗? 刚躺下,管床的秦医生来了:“我看了你以前的病例,毛病不少,可是看你精神还不错,先输一些补药,明天做完检查再调整药,有很多检查要做,做好心理准备,还有你老公真帅!”然后,掩面离开了。 我老公真帅? 我老公在哪? 这时,缓缓走进来一个男人,身姿挺拔,185CM左右,头发“略”长,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直挺的鼻梁,以及刀刻般的下巴,都完美的恰到好处,可是:“您哪位?”我实在是忍不住问,毕竟这位应该就是顶着我老公名号进来的人。 “你不记得我了?那天你明明温柔的看着我,轻浮我的脸庞,说着惋惜的话。”他声音很有磁性,但是……很危险。 “不好意思啊,我不记得了。”我发誓!我这1T内存的脑子里没有一丝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更没有他说的桃色满满的事情发生! 然而,我老妈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并且重重的叹气,送我一句:“还好泉泉不在,不然,非气哭了不行。” 气哭……妈,在你眼里,我的老公就那么柔弱吗? 等等!跑题了,重点是,妈!你女儿不是那种婚内出轨的人啊! 男人好像不嫌事大,还蹲在我妈跟前,温柔的喊了一声:“妈。” 而我,很给面子的目瞪口呆,愣是一个字耶说不出来了! 第五章 三日前的回忆 “莫沣,我的名字。”那男人走到我身边,还特别自来熟的坐在了我的病床上,随即身体前倾,在我耳边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闻戊泉在哪里,想让他活着回来的话,就乖乖听话。” 从我耳边传来的痒,以及威胁的话,都不及他自报姓名让我震惊。 莫沣…… 我知道这个名字,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那他刚刚说的“温柔的”看着他,轻抚“他的脸庞”,以及说着惋惜的话,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真的对他做过。 这个事情需要从三天前说起了。 三天前,是我们家去给姥姥姥爷上坟的日子,由于今年是迁坟之后第一次上坟,所迁之地又是一个新的墓地,无论从环境上还是墓碑的创意上,都是值得观看的。 当然,这样想的只有我跟我爸。 我俩先是在周边走了走,顺着水流,发现了一处很宏伟的建筑。远远看去,像是一座人工的小岛,坐落湖心,有八棵高耸的石柱,一座双层石亭。 随着越走越近,那建筑越发让人感觉宏伟,那八棵石柱约有6层楼高,八条龙缠绕其上,栩栩如生;而被它们环绕的石亭,约有4层楼高,第一层隐隐约约可见一方石桌,再之后就被遮挡住了看不清楚。 通往小岛的,只有一座石桥,左右两侧各放置了一座麒麟瑞兽,可是石桥被封,过不去,向后一条石桥是唯一的通道,但是被拦截着。 再走几步,就看见了一座“独木桥”。 这座桥与其说是桥,不如说是一块较厚的长木板。 “不会从这过去吧?”我看着那窄木板,心里略有些打鼓。 我爸连理我都没理我,踩着木板子就过去了,还走得十分平稳。我只好跟上了他的步伐,而我的步伐也十分平稳,看起来这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木板子,还是可以很好的当做桥来使用的。 “匸匸,快来看!”我爸爸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我也躲过那些树木和青草,登上了石梯,那石梯上好像雕刻着什么纹路,但是看不太清楚,肯定不是什么动物或者神兽之类的东西,更像是……符咒。 当我身处石亭的时候,才知道,这座石亭是一座坟墓,并且是全石构造,每一寸都雕刻着不同的纹路,而唯一没有被雕刻的,便是那一方石桌,看它的形状,像是拜访祭品的供奉台,可是上面却一尘不染。 没有供奉香火吗? 石桌前,是一尊玄龟,龟背上背负着巨大的墓碑,约有我的两人高,并且墓碑上只有一个名字“莫沣”。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过那冰冷的墓碑,和普通的墓碑材质不太相同,并且雕刻着暗纹,不知怎的,我心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浮现出来“真是可惜,年纪轻轻却英年早逝,应该是一个不输于泉泉的绝世美男吧。” 墓碑上,没有其他的字,没有生辰没有死期,没有任何的标注,但是我却知道,TA是个年轻的男人,一袭长发,襦裙随风肆意飘扬。 默默对着墓碑,深鞠一躬。 “走啦!”我抬起头,就看见我爸已经上了岸,离开了这座小岛。 我赶紧小跑两步,踩上了那座“桥”,一只脚刚刚踩在边缘,耳边却传来一声叹息:“哎……别走可好?” “嗯?”我下意识的回过头,没有看见人,应该是错觉吧…… 可是,当我另一只脚也踏上木板的时候,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木板忽然剧烈的摇晃,仿佛要把我摇进水里,逼我后退一样。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传来阵阵梵音,像是有人在诵经,渐渐的木板停止了摇晃,而我也赶紧大步的走上了岸。 我爸看看我,略微蹩眉,却没有说一个字。 而我,再一次回头看向那木板,心里一阵后怕,万一真掉水里,鞋子湿了难道要这样回家吗? 不一会儿,我跟我爸和大家汇合,一起去了自家的墓区。 4排4号! 我不由得抽抽眼眉,略带幽怨的问我妈:“这个号码……啥情况?” 我妈没接话,却是我老姨接到:“最靠外面,价格还便宜,就选这啦~四平八稳啊!” 强词夺理! 这四个字从我脑子里飘过,但是,我却什么都没说,因为我也知道,这座城市的地,无论是活人住的还是死人住的,都是一般家庭负担不起的,特!贵! 我们用清水把墓碑擦拭干净,重新换了装饰,点好香,走到焚烧区烧纸。 大家嘴里都是阵阵有词,有报平安的,有报忧愁的,就像是平时和姥姥聊天一般,而我,却什么都没说。因为,一个饱受肺癌折磨又患有老年痴呆症的人,到了地下,就别让她再操心了。 然后,我们回到坟墓前,行礼,三鞠躬后抬起头,看到墓碑上的名字眼眶发涩,四个老人,最疼爱我的姥姥,也没能熬到看着我结婚,看着我幸福。 …… 离开时,我们一起绕路到了那座亭子处,大家也被那份庄严宏伟震撼住了,纷纷踩着木板上去参观,又踩着木板下来,口中都是赞美这座建筑的独具匠心,以及墓主人的壕。 而我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没有再上去,因为……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座双层的石亭,没有通往2层的楼梯,那为什么二层的雕刻要比一层还要用心呢? 回去的路上,确切来说,是刚刚离开这片墓地的大门,我眼前忽然一黑,一股寒气从内散发而出,坐在车上,我没有声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便知道自己发烧了,还是高烧。 历经一小时的路程,终于到家了,我连饭都没吃,一头扎进被窝,并且给老公发送了一条微信:“老公,媳妇先睡了,发烧了,求抱抱。” 思绪到这里,就被莫沣的行为强请拉回了现实,他臭不要脸的躺在了我的腿上,仰视我的下巴,随即轻笑道:“呵呵呵,双下巴!” 我——敲狸猫(请自行谐音)个双下巴! 第六章 血圣水 “妈!”我特别生气,不只是生气莫沣的肆无忌惮,更加生气我老娘的无动于衷,你闺女都快让陌生男人非礼了,给点反应好吗,喂! “嗯?”我妈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仿佛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 我眉头紧皱,没好气的说:“你不觉得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枕在我腿上,哪里不对吗?” 我妈却双手掩面,偷笑道:“有什么不对了,你俩不经常这样腻乎吗?” 经常?对于我初次见面的男人?难道……我不由得对膝盖上的男人投去审视的目光,见他唇边的笑自信而又张扬,不由得嘴角抽搐。 这个“鬼”,能够轻易控制人的思想吗? 正当这个念头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你是谁?” 我这辈子头一次觉得我爹出现的时机特别完美! 莫沣不在意的坐起身,却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只是笑着回答道:“我叫莫沣,您的女婿。” 我爸看看我,再看看我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半瓶“红药水”,他将瓶盖打开,语气冷漠:“无论你出于什么原因,想要对我女儿做什么,这瓶血圣水……” 话音没落,莫沣立刻站起身来,全身颤抖,就像是他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从我身边退开:“有事好商量嘛!” “没得商量!立刻!马上!离开这里!”我爸的语气有些凶,但是却能够感觉到他有些慌张。 莫沣微微一愣,忽然笑了,那带着些许红色的薄唇微张,笑的妖冶:“哈哈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手里的血圣水是我需要的东西,而不是我害怕的东西,你拿出竟然不是为了和我谈条件,而是想让我离开?你以为这血圣水是做什么用的?” 我有点难以相信他的说辞,反驳道:“那你哆嗦啥?” 莫沣又坐回我身边,用一根手指轻轻托起我的下巴:“当然是激动了,那可是灵力充盈的少女初潮之血,十分难得,仅仅十滴就足以让一个阴体凝实成鬼,百滴就可以让鬼凝灵成怪,千滴就可以让怪凝力成妖,而万滴就可以让妖凝血成魔,到时候就能够突破三界禁忌,与神佛争锋了!”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那里名为野心的欲望,生生的刺痛了我的眼睛。 “你……现在是……妖?”我有些不太确定,但是直觉告诉我,眼前的男人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是妖气!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呵呵呵呵……没错,我是妖!”他张狂的拦过我的双肩,牵起我正在输液的手,舔了舔唇角:“你这种极品,不适合那个男人,虽然破了身子,却依然是滋阴的圣品,只要你愿意跟我,我便赋予你永生,天下……不!百年之内,三界都将是我的,而我的身边,你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女人。” 狂!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爸的神色渐渐变得茫然,最后和我妈一样,“认同”了莫沣的存在,然后坐在了我妈身边,两人就着我的身体状况,聊的火热。 “我有一个问题。”我对上莫沣的眼睛,毫不畏惧:“我老公呢?” “他?自不量力的东西,被我的追求者们困在了我的坟墓里,据说怀里还抱着你的一魄,寻找出路呢!”莫沣说着说着,又笑道:“不过,他活不了几天了。” 活不了几天?! 我压下心痛和心慌,接着问:“什么意思?” 莫沣表情不变,但是唇角紧绷,低头亲吻了我的手背,用力吸气,那像血管里流淌的药液明显停住了,就像是我体内的血液要顺着针孔汹涌而出一般:“这血的味道,当真甜美,看在这个的份上,我免为其难的回答一下你第二个问题。” 他直勾勾的看着我,不忙着说,吊足了我的胃口才张口说道:“你爬过我的坟,自然是看见过那坟墓的结构,那石亭的每一寸都雕刻着镇魂符、大悲咒、金刚经等等镇魂驱鬼的破玩意,而那玄龟又将我肉身托起,无法接触到地面阴气,二层整个地面都是降龙刻,我无法从上面逃出生天,而八棵龙柱又让我的妖气无法外散,总之阻挡了我全部可以恢复实力逃离禁锢的可能。你想象一下,这些东西压制着闻戊泉,一个人类的肉身又能坚持几天?更不用说我的追求者们,时不时的吸走他的阳气。” 我没有再提问,而是在脑海里整理他所说的信息。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泉泉目前为止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其次他有手下,而且数量不少;最后是我对于他的利用价值是足以让他做一些妥协的。 吊瓶里的药液,一点一点的流进了我的体内,缓解了我的头疼,却缓解不了我的担心。 我不再理会他,随便他摸摸我这捏捏我那。 “妈,我想睡会,给我看着点液。”说完,我就躺下了,闭上双眼,努力的逼迫自己进入梦境“搜集情报”。 可是,天不遂人愿,无论我怎么努力,知道输完液都没能再一次睡着,更不用提做梦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莫沣的话一遍一遍的在我脑袋里复述着,让我本就疲惫的心更加疲惫,忽然我坐起身,问我爸:“爸爸,我……在医院是不是睡得一直都不好?” 我爸可能是被我的突然发问吓到了,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回答:“嗯,你的体质亲阴性,医院混杂。” 看起来睡不着的原因就在这里了,一方面我心里乱糟糟的,另一方面就是医院里什么品种的妖魔鬼怪都有啊! 所以,我软磨硬泡,终于求得我爸去找医生商量回家睡觉。 可是,第二个问题又来了……莫沣呢?难道要跟我们一起回家不成? 还没等我问这个问题,莫沣起身,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说:“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你肯定是不会欢迎我的,进不去的房间,不如不去,我去找我的追求者们了~!拜拜~宝贝!” 而我心里只飘过了几个大字“能滚多远滚多远!” 第七章 谈条件 “终于到家了!”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颓废,感觉自己去了一趟医院,挂了一下午吊瓶,高烧退去了,但是心却更累了…… 再看我爸和我妈,竟然在进屋的一瞬间,忽然瘫坐待敌,各自从脚踝上解下一根红绳。 “果然……”我爸只说了两个字,就陷入了沉思。 而我,却觉得被拍了一脸的狗粮,不由得面露惊悚:“哇塞!你俩还有带情侣红绳的毛病,结婚快30年了,我才知道你俩竟然还有这么恩爱的一面!” 我刚说完,话音可能还没落下了。我爸就用实际行动打了我的脸,他自己扶着柜子站起来了,完全没管我妈,扶也没扶,自己走到沙发边坐好,拿着手里的红绳翻看。 “你爸脸皮薄,你这样说,他肯定不会管我了,快过来把你老娘我扶起来,蹲到屁股了!”我的活宝妈啊,五十多岁的人了,差不多就行了,这样一点都不萌。 但是,我也懒得过去,反而躺下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正躺的舒服,就听得我爸在一旁嘀嘀咕咕:“这条血线,果然遇到妖魔就会显现出来,回到家里就可以解开一切咒术,可惜了只能用一次。” “这么神?还有不?宝宝也想要!”我不由得翻身看着他手中的红线,伸手去够。指尖刚刚触及到红线,它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我爸挑眉盯着我,手指撵动:“看起来,这血线能循环利用了。”说完,冲我妈说:“还不起来?” “你就不能扶我一把?”兴许是真的摔疼了,她脸上透露着不愉快,低垂着脑袋,过了一会儿见我爸真的不去扶她,也不理她,嘴里小声的哼哼唧唧,自己挣扎着起来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对于两人的别扭,二十多年来我早就已经适应了,所以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已经深了,我迷迷糊糊的,摸过枕边的温度计,测量之后37度整。 清明时节,天气还有些微凉,我裹紧自己的小被子,拿出手机翻看,不由得给老公发条微信:“老公,我知道你有危险,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相信你会回来的,我选的男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没有回复…… “我好想你!” 没有回复…… “老公,老公老公!” 没有回复…… “等你回家,爱你!” 没有回复…… 摸摸自己的脸颊,那顺着眼角滑落的泪滴冰凉,离开了眼眶就失去了温度,就像这原本暖洋洋的被窝,离开了他就失去了温暖。 也许又烧起来了,我哭着哭着就睡觉了,寂静无声。 …… 转天一早,我妈就敲响了我的房门:“快点起床啦,我们去医院,今早上要抽血,必须7点之前到!”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刚6点,又给自己量了体温,39度多了,怪不得嗓子那么疼,头那么晕,下意识的我就喊:“老公,我要喝……”没等我说完,就反应过来,那时时刻刻照顾我的人,依然深陷危险之中,并不会给我任何回应。 7点,我准时到了医院,和护士们打个招呼,就躺回了床上,旁边床的姐姐见我来了,友好的和我打招呼。 “凌匸!”护士进门先确认姓名。 我下意识坐正了身体,还回答了一声:“到!” 四个笑声想起来了,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旁边床叫夏莹的病友,一个是护士,还有一个是——莫沣! 按照往常,我肯定会跟着笑,还是尴尬而不失礼的那只笑,可是现在,我特别想问候一下某“人”的八辈子祖宗,不,八辈子不够,我要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护士在我胳膊上摸索着,拍拍左胳膊拍拍右胳膊,然后重重叹气:“你这肉太多了吧,我都找不到血管。” 莫沣接着笑,还拿了把椅子坐在我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你怎么又烧了?” 我不回答,不想跟弱智说话,哼哼! 结果,对于我的无视,他竟然跟护士说:“护士姐姐,你扎吧,她皮厚,一次不行多扎几次,再不行把针给我,我帮你扎。” 果不其然,护士也被控制了,连扎我4针都没扎对地方,一管血都没抽出来。 我忍着疼,一声不吭,又挨了两针之后,我干脆就装睡了,连眼神都不会给莫沣一个。 所以,我没有看到莫沣红了眼睛,也没有看到他接过护士手里的针,对准我的血管扎了下去,然后把针拔了出来,血顺着胳膊缓缓流出,然后被一条粉红的舌头舔舐干净。 直到我脸色惨白,他才松开我,再一次将针扎进我的血管,抽了满满9管血,挥挥手让护士拿着血离开了。 夏莹在一旁轻笑:“他们真恩爱,新婚不久吧?” 我妈回答道:“是啊,刚结婚几个月,正是甜蜜的时候。” 然后两人就聊开了,而我满胳膊的针眼,谁都没发现一样。 莫沣依然坐在我身边,却一改之前的不着调,整个“人”蒙上了一层严肃的色彩,而他的脸色时而红润,时而苍白。 聪明的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刚好看到这个吸人血的变态上演变脸,难道…… “我的血好喝吗?”我问他,只是想知道他现在这种如同走火入魔的状态,是不是喝我的血造成的,如果是,我可以输液之后诱惑他吸我的血,毒死他估计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少可以对他造成一些影响吧?而且,还可以跟他谈条件! “极上美味,呵呵!”莫沣舔舔唇,满脸写着意犹未尽。 我的机会来了! “如果我死掉了,你是不是就会很困扰?”我压低声音,尽管我知道无论我说些什么周围的人也会自动过滤为打情骂俏甜言蜜语,可是,我妈一旦回家就能想起来真正发生过的事情,万一她听见了,肯定会连耳膜都被唠叨破。 莫沣冷着脸看我,仿佛想从我的脸上找到我真正的想法。 “别看了,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但是也应该知道,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不在乎鱼死网破!”我故作冷静,面露凶狠,就好像真的会舍弃生命一般满不在乎。 他审视的目光依然在我脸上游走,最后妥协道:“如果你每天都愿意主动献出你的血给我,我可以让你见他。” 第八章 又见黑猫 “如果你每天都愿意主动献出你的血给我,我可以让你见他。” 得到这句承诺后,我没有着急答应,而莫沣也没有再找机会要我的血,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不是怜惜我的身体。 “妈,你觉得我要不要答应他?”只要回到家里,我妈就不再受莫沣的控制,恢复正常自然可以帮助我做出判断。 我妈扶额思考,然后告诉我:“再等等,他只要不再提,你就一直拖着,你拖一天,泉泉就能安全活着一天,毕竟他不敢让你见一句尸体。” 所以,我吊着莫沣的胃口,止口不提主动献出血的事情,只是照常过着早起去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的日子。如果说家里有什么事情和平时不一样,那就是——我爸自从我住院的第二天,就再也没陪我去过医院,回家也特别晚。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3天。 莫沣早早的就在医院等着我,而我因为早上没有检查,临近上午十点才到,一进门就看见他黑着一张脸,纯色发白,脸色沉的都要滴出墨水了! “本座给你脸了是不?”莫沣并没有特意压抑自己的怒气,甚至放出一种看不到的无形大手,捏住了我的脖子,直到我脸色涨红才放开。 我不由得咳了几声,冷哼一声,就走回自己的床边,安静躺好等护士。 莫沣见我没理他,竟然一把拉过我的胳膊,用指尖划破我的手腕,血涌出来的速度,比刺痛传到我脑袋里还快。 “莫沣,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老公呢?”我不敢挣扎,生怕激起这变态更大的怒火。 他不理我,像是个贪婪的瘾君子,不放过涌出的任何一滴血。 随着他的动作,我感觉身体发凉,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而他并没有因为我身体发冷而停下,甚至用尖牙把伤口咬的更大,那一次一次的舔舐,卷走我的血肉吞入腹中,不一会儿就听见他发出一声嘶吼,更加卖力的吮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已经不知道他吸了多久,只知道我全身冰冷,双眼发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吞噬了我的意识。 老公,我等不到你了…… …… 阳光温暖,却刺痛我的双眼,逼迫我睁开眼睛。而映入眼帘的,暖阳、白云、杨柳、微风,处处透露着风景宜人,是这个被严重污染的世界不可能拥有的自然风光。一声猫叫在头顶传来,我伸手去摸,触手软滑。我不由得坐起身看向头顶的生物,是那只黑猫! 那,这就是我的梦境了?可是,那种恐慌感却没有袭来,那这里是天庭吗? 我并不在意黑猫到底象征着什么,只是很喜欢这种毛茸茸颜值又超高的小动物,那双闪亮的眼睛里,总是书写着无辜和灵动,我摸着它的后背,柔软又温暖,挠挠它的脖子,见它顺从的抬起头来,一脸享受心里痒痒的。 “呼呼……呼呼……”它一声一声打着呼噜,用整只身体来表达它有多舒服。 可是……我不舒服,我死了,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看见! 抱起黑猫,在怀里揉搓:“怎么办,我心好痛……” “凌家的丫头,哭毛线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怀里响起,愣生生的让我止住了哭声,连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也给憋回去了。 我举高手里的黑猫,左看看右看看:“你会说话?” 黑猫骄傲的仰起头,用小鼻子“鄙视”着我,尾巴还不耐烦的摇了摇。 “你这样,会被告上法庭的,侵犯版权啊!”会说话的、通体纯黑、还有傲娇的性格,这明明是某动漫里的“夜一”啊! “啥意思?”黑猫的语气里,莫名的带着一股子唐山味。 我虽然觉得好笑又新奇,却在这种心情下笑不出来,对它解释道:“就是,角色重复了。” 黑猫高傲的小尾巴垂下去了,连直立的耳朵都无精打采了,嘴里还叨咕着:“怎么可能,本神天上天下仅此一只。” “唐山味的神?”我也小声叨咕着,然后把它放下,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这么美丽的景色,我肯定是上天了吧?” “上天?天界可没有这么美的景色,那里雾蒙蒙的,一点都不好看。”黑猫坐在地上,一本正经。 我蒙了,那我在哪啊?地狱吗? 没等我继续问,黑猫说道:“你身为凌家的人,被封印了就算了,可是啥玩意儿都不知道就过了份了!你瞅瞅你自己个儿,空有强大的魂力,却连自己的魂魄都守护不住,现在还被一只小妖吸的半死不活,成什么样子!” “……”我十分无语,这猫谁啊,咋数落上我了?还有,魂力又是什么鬼? 黑猫见我略显呆滞的眼神,伸爪扶额,我仿佛能从它满脸毛的脸上,看见它额头上滴落了好大一颗汗水。 “凌匸啊凌匸,本神血脉本就单薄,每一代只能有一名柔弱女婴继承兽神血,结果还有个独生子女政策,你这一代连一个凌姓男子都没有,最后一个出生的你,终于拥有兽神血,可是还因为力量太过强大,可以轻易定人生死,只能封印,这是……要有灭世之灾啊。”黑猫轻轻一跃,跳到了我的肩上,伸爪推着我的脸,控制着我看向远方:“看见了吗?那边的尽头有一扇门,推开就能醒过来,却也会破开一部分封印,随着时间推移,你终会觉醒所有能力,到时候……你灭世,还是邪灭世,都不是本神可以左右的了。” 你灭世,还是邪灭世…… 我的力量等同于邪吗? 黑猫说的话,我有点消化不了,尤其是不明白,它既然这么强大为什么不来救我,不去救我的老公呢? “你想问,为什么本神不出手化解这一劫?”黑猫读懂了我的眼神,双目却看向那扇门所在的远方。 我点头。 “劫这玩意儿,是命中注定了,本神如果出手了,非但解决不了,还会影响因果轮回。”黑猫说完,从我身上跳下去,甩甩尾巴消失在了草丛里。 我看着远方,一望无边,自言自语:“哎……这也太远了吧!” 好想让老公背…… 第九章 魔头来袭 “唔!” “醒了?她爹啊,匸匸醒了!” 我妈声音超级大,震的我耳朵一阵嗡鸣,下意识抓起身上的被子蒙头。 等等!被子? 我睁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被子,摸摸身下的床,看着房间的样子,是我的房间!我回家了? “……我……还……活着?”嗓子干痛,连说话都不太利索,每一个字都如同割喉一般疼痛:“莫……沣那……魔头呢?”哪怕我深知他进不来,还是紧张又有点害怕的坐起身来张望。 结果,就看见我爸不紧不慢的走进来了:“你不记得了?” 我要记得什么? “你不是……一拳把他从15楼锤下去了吗?” 我吗?这么暴力的吗? “算了,不记得最好。”我爸不在提了,只是目光闪烁,透着犹豫不决。 “匸匸,你都睡了两天了,还好醒过来了。医院那边到是没有打电话过来,估计是那魔头的思想干扰还在,你饿了吧?吃点什么吗?还是先喝点水?”我妈每次唠叨起来,都像是自言自语,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风风火火的出去弄吃的了。 但是我知道,她肯定是做小米粥、鸡蛋羹、还有凉拌黄瓜。 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却记得,我在那片梦境里,走啊走啊,走到鞋底磨破,脚底流血,染红了一片一片绿地。我第一次知道,阳光除了温暖和炎热外,还有阴冷的一面;我第一次知道,春风除了和煦和温柔外,还有凛冽的一面;我第一次知道,青草除了悦目和柔弱外,还有锋利的一面…… 温暖的阳光,晒在脸上,晒着晒着就破了皮,没了皮的肉直接曝露在阳光下,竟然刺骨的冷。 和煦的春风,吹在身上,吹着吹着就划出血,道道如割血由渗出变为流如柱,竟然染红全身。 悦目的青草,轻抚腿上,抚着抚着就变成刀,一刀一刀片开我的血肉深入骨,竟然裸露白骨。 可是我,除了向前走,别无他法。 如果我倒下了,会不会就真的死掉了,连他最后一面都看不见。 如果不会死掉,封印却也不会解开,那我就真的只能等着,等着他孤身一人死里逃生或独赴黄泉。 我必须推开那扇门,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可是我,依然没能推开那扇门,指尖触摸那金灿灿的大门的一瞬间,便再也支撑不起眼皮,倒地不起。 “哭什么哭!”我爸的吼声,吓了我一跳。 心脏突突的加速,我看着他:“哭有什么不对?我现在除了哭还能做什么?最爱我的人生死未卜,而我却无能为力的躺在床上,还有一个妖怪觊觎我,随时可能夺走我的命,我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 “你还有脸哭?还敢跟我提无助?如果你不爬莫沣的坟,他又怎么能勾走你的一魄,泉泉又怎么会去找你的一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你能怪谁?”他的声音歇斯底里,甚至有点让我觉得不可理喻。 “我咎由自取?如果我不姓凌呢?我怎么会被那魔头看上,又怎么会让他勾走一魄,泉泉又怎么会去找我的一魄而消失不见呢?还不是因为我姓凌!”同样的……如果我不姓凌,不作为这一代拥有兽神血的人出生,也不因为能力不详而一无所知,我必定会处处小心,至少可以求得自保:“你出去!” 我爸骂了几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然后摔门离去。 不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我爸的骂声,还有我妈哭的声音。 …… 安静了。 我妈推门进来:“你爸出去了。” “嗯。” “吃饭吧,小米粥、煮鸡蛋、还有凉拌黄瓜。”我妈帮我支起小桌板,摆放好饭,又端过来一杯鲜榨橙汁:“补充点维生素C,方便接着哭。” 我一言不发,把橙汁一饮而尽,缓解了我嗓子的干痛,才开始吃东西,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妈……你说泉泉还活着吗?” 我妈也忍不住哭了,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她确实是把泉泉当做亲生儿子疼爱的。 “会好的,一定都会过去的,你都能一拳揍飞那个大魔头了,他再来找你的时候,你肯定也是能够再锤飞他一次的!”我妈明显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颤抖,故作坚定的说:“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又喝了一口粥,摇摇头。 “前天早上,我被控制了也记不太清楚,你为什么会发那么大脾气,只记得我醒悟过来的时候,你两眼泛着暗金色,单手提起他就按窗台上了,然后冲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他背靠着的窗户忽然就碎了,脸都变形了,直直的坠落下去,从15楼掉到地上,好多好多血,跟开花一样喷洒在地上。然后天下起雨来,你爸刚好出现在楼下,只见他拿着上次那半瓶血圣水对着魔头砸了过去,他忽然站起来了,姿势特别诡异,脑袋就像是扭了360度一样,我隐隐约约看见好多莺莺燕燕的女人托起他的身体,忽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我随着她的话,想象着当时的画面,仿佛一帧一帧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我就着眼前的画面,嘴里不停,好像这样大口吃饭,就能把那些妖魔鬼怪全部拆骨入腹一样! “匸匸你慢点吃。”我妈看我情绪不对,嘱咐了一句就出去了。 吃饱了,我在床上躺好,催促着自己进入梦乡,我……需要找那只黑猫! 可能是我昏睡的时间太长了,一点困意都没有。 我辗转反侧,脑袋始终都停不下运转,心脏始终无法停止思考,该怎么办,老公……我该怎么办? “砰”! 一声炸响,吓得我弹坐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我妈站在门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外。 我赶紧过去看,结果我和她的表情如同复制粘贴一般…… 但是,随即我就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莫!沣!” 门外,男人嘴角带笑,那笑容邪气非常:“给我你的血,不然我就命人杀了闻戊泉!” 第十章 黑猫 凌家 眼前的男人,令我恐惧,但是看着他煞白的脸色,我不由得升起一丝信心,能再次锤飞他的信心:“咋了混球,你让人煮了啊?脸色真白呢!” 莫沣大概是一个呼风唤雨习惯了的男人,被我一通奚落,脸上怒气恒生,他抬手就要抓我,结果被一道雷电击中,不得不收回手去,他愤恨的咬牙,直到咬碎了牙齿,顺着嘴角流出血来,才再次开口:“我进不去,你不出来,没关系,闻戊泉在外面,而且被我的追随者们玩弄的几乎不成人形了!” “你!敢!”我超级想冲出去给他一拳头试试,但是我怂…… 现在我明白了,封印解开了,可是目前我会的只有鸡毛蒜皮小事的预知,比如知道我妈给我做什么饭吃。那种能一拳锤飞他的力量,根本就用不出来! 昏迷之前我打出来的那一拳,名为碎魂,是通过强大的兽神血压制血脉,趁着对方无法行动之时,将自身兽神血调动到拳上,用自身强大的魂力直击识海,让对方连抵抗的法术都用不出来,对于妖及妖以下的各种邪祟之物,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代代继承兽神血均为女性,竟然要学这么纯爷们的招式,但是很有效果还是不错的。可惜,竟然没弄死他,甚至只用了两日就基本痊愈了,果然是无限接近魔的存在。 莫沣的肉身被封,如果他是个全乎人,站在我跟前,会不会动动手指就能捏死我这只小蚂蚁? 所以,我现在十分的怂,只敢躲在屋子里骂他,连跟头发丝都不敢伸出门外。 “我敲狸猫(请自行谐音)个波波的,有本事你进来啊!老娘的拳头好吃吧?再来一拳赏赐给你?别在老娘这里瞎波波,怂蛋样子,进不来就会在门口放狠话吗……”我越骂越狠,看着门外的人脸色铁青,还一阵阵犯红,怒火攻心马上就要吐血身亡的模样,我心里暗爽啊! “贱蹄子!本座杀了他!”说完,阴冷的风席卷楼道,把门拍的“咣咣响”,而后就消失不见了。 一瞬间,我就后悔了!莫沣!别走!只要你放过我老公,我随你处置啊! 可是这话,我没能说出口,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凌匸啊凌匸,你是不是傻?”这苍老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只软弹弹的肉垫呼在我脸上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拍出清脆的巴掌声。 脸疼,那疼带着一股软人骨头的麻,顺着皮灌进脑袋里,“嗡”的一声,鼻血横流:“死猫!好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黑猫收回爪子舔了舔,仿佛刚刚拍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一滩不明褐色物体一般嫌弃:“本座给你疏通一下脑血管,你气到脑溢血了。” 脑溢血? 好吧,姑且算是被这猫救了吧,但是梦里治好了真的有用吗? 黑猫就像是听到了我心里想的话一样:“你封印解开了多少?连这里不是梦境,而是另一个世界都不知道……你以为你的梦,只是梦吗?” 忽然,我脑袋里涌进一些奇怪的信息:这黑猫是盘古的宠物,名为开天,它还有一个孪生弟弟,叫辟地。这两个名字取的可以说是很宏伟了,但我却觉得有点草率呢?宇宙中拥有千万个世界,均不相同,却都是由盘古大神肉身所化,所以诸天各界,每方水土,开天均能够随意穿梭。而凌家,就是在它无穷无尽的岁月里,一不小心看对眼了一个人类,犯了天道的禁忌,被封印在这一界之内。凌家每一代继承了兽神血的女性,在睡着之后会穿梭在各个世界,代替开天守护盘古的肉身。而魂力,是诸天之主通过漫长的修炼才能习得的东西,但是凌家的继承人却天生自带,被邪物视为极上美味,因为只要把凌家继承兽神血的女性通过特定的方式炼化,就能得到世上最强大的力量,修炼之路可以一步登天。 “开天……”我一把捞起眼前的黑猫,像婴儿一样抱在怀里:“你果然是一只老猫,你的孪生弟弟呢?” 本来舒服到打呼噜的开天,忽然停下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死了。” “啊?那你好寂寞啊……一只猫活了这么久。”我不再提辟地,只是想把怀里的毛团揉捏的舒舒服服,缓解一下它的寂寞。 开天被我一通揉,摊开柔软的身体,呼噜呼噜打的响亮。 嗯?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安慰开天的时候,我老公有生命危险啊! “不行,我得去救他。”我“丢掉”开天,急头白脸的来回转。 被开天一个一个大白眼翻:“停!停!他暂时不会出事的,我算了那小子的命格,虽然命悬一线,却还有一线的生机。”它的小尾巴卷着,又说道:“不过,他的命我参不透。” 参不透? “我知道,泉泉是个特别的人,能让我一眼就瞧上的人,肯定不能只有神仙颜值不是吗?”我有点自恋,想起初见的时候,我……又特喵的想哭了! 开天挥动了一下小爪子,一颗金色的铃铛掉落在地上:“这铃铛可以让你随意出去,但是不一定进的来,毕竟你太菜了,连进来的魂力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发挥出来,弱,哎……太弱了啊!” 它话音落下,就消失的没影了。 这些家伙都自带特效!神烦啊!开天啊……大爷啊……您老人家没告诉我这铃铛咋用啊! 在我尝试了七七四十九种启动铃铛送我回去的方法后,其中包括,念一些从电视上看来的稀奇古怪的咒语;从漫画里学到的乱七八糟的结印;还有亲铃铛摔铃铛等等方法,结果……竟然是把铃铛放地上踩一脚! 这么神圣的东西,这么接地气的使用方法真的好吗?啊喂! 我睁开双眼,却发现一阵阴风把门拍的“咣咣响”,莫沣的身形只剩下一个残影,难道,时间倒回去了一点? “等等!我答应你!”终于,我吼出来了。 风停了,莫沣的身影瞬间凝实,那抹邪笑再次出现在他嘴角:“算你识相。”他说完,从西服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机,随意拨了个号码:“凌匸同意了,先给他点水喝吧。” 我虽然极度想吐槽他作为一个妖,为什么不用妖术传达命令,而是用这么现代化的“某果齐刘海”,但理智告诉我,现在重要的是见到泉泉! “我要先见他!” 第十一章 女鬼 “……”莫沣不语。 我紧张不已,却又想装的心里有底,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 “可以,但是你必须先陪本座去一个地方。” “去哪?”我问:“我不去阴森恐怖的地方!” 莫沣赏赐给我一个仿佛在看智障的表情:“明天有人来接你。” 如果说我刚才睡不着可能是因为昏睡太久了,一点都不困。那我现在睡不着纯粹是因为,我吓的…… 有的时候,直面的恐惧尽管很可怕,也可以直面;但是未知的恐惧才更可怕,因为人都会思考,面临未知,思考会变为瞎想,越不知道越瞎想,而恐惧就会被无限放大! 这一晚上,我不只吓得睡不着,甚至吓的连老公都没心思想了。 第二天一大早,还不到七点我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我坐在客厅里等啊等。 终于9点刚过,门铃响了! 我快速拿起对讲机:“……喂?” “姐姐,快递!”这声音,明显是送猫粮的某东小哥的声音。 我打开门,从猫眼看着,确实是某东小哥,打开门,让小哥把快递拿进来,反正我是不会出去的,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出去。 我看着眼前的快递,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拆开了。 盒子里还是一个盒子,木头的,估计是我那购物欲望较大的老爸买的茶叶,我把盒子放在茶几上,继续依靠着沙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拆过快递,觉得这么日常的事情,才是现实,接触到了生活,就像是摸到了一扇门,名为平凡的门。 放松下来的我,慢慢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嘀嗒、嘀嗒、滴答……”水管子没能关好吗?哪里来的滴水声? 我不耐烦的坐起来,走进浴室,看看花洒,看看洗手台,都没有滴水。 想了想,转身出去准备去查看主卧室厕所里的水龙头,低头出去的我,并没有看见镜子里的“我”没有动! 我推开门走进主卧室,推开厕所门,发现正对门的洗手台也没滴水,那…会是哪滴水呢? 我静下心来细细听着滴水声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嘀嗒、滴答、滴答……”一声一声,竟然越来越近! 忽然,在我身后又“滴答”了一声!那水溅到了我的脚跟上,我先是抬头看向房顶,没有水流,再低头看向地面…… “啊!” 我蹭的坐起身,扶着自己的脑袋,轻揉太阳穴。 做梦了。 可是……竟然见鬼了,低头一张血淋淋的脸是什么意思?那水声是她整的?咋整的?脑袋在地上滚,哪里有能出水声…… 难道,身子跟在我后面吗?溅到我脚上的,是血吗? “叫啥叫啊!”我爸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考,他从院子里进来的,手里还拿着浇花的水管子。 额……爹啊,就因为你浇花才害我做噩梦! 想到这,又想到昨天我们大吵一架的事情,我嘟着嘴,不乐意的说:“梦见低头看见一张鬼脸!” 我爸走进我,坐下问到:“什么样的鬼脸啊?” 我不由得回想着刚刚那张脸:凹陷的眼窝,干裂的唇角,斑秃的头发,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她脸上有一个一个孔洞,有蛆虫在里面爬动! “是不是,这样的脸?”我爸的声音有点奇怪,怎么说呢,有点阴柔,像个女人的声音。 我下意识抬头看他,一模一样的脸! “滴答!”是蛆虫从她身上掉落下来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没能叫出声,我不知道别人,反正我真正吓的够呛的时候,从来没能叫出声过,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噤若寒蝉吧。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大概是觉得脑袋没放正,又拔了下来重新安装。 那些蛆虫随着她的动作,也疯狂的摆动着身体,竭尽所能的恶心着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胆子真小,还不如那男人好玩呢!”我看我吓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冷哼一声,损了我两句。 等! 那男人?泉泉吗? 可是我吓的说不出话啊,狠狠拧自己大腿一把,才找回自己沙哑的声音:“你见过我老公?!” “见过?你在侮辱我吗?”女人像是生气了,嘴角的裂纹裂的更大了,已经到了耳朵根部。 啥意思?因为没有眼睛吗? “跟我走吧?吾王在等着你呢!”女人像是知道自己的嘴巴开裂的太过分了,竟然用长长的指甲从腿上的空洞里拽出几只蛆虫,微微用力碾成肉泥,涂抹在了自己的嘴角,然后拽着嘴角按了一会儿,就像是在粘书一样。 我不敢动,而且吓的腿软腰软也动不了。 她见我不动,有些不耐烦,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轻轻一拉,就把我从沙发上拎起来了! “我不去!你怎么进来的!放开我!放开我!你个恶心人的女鬼!”我被她放在肩膀上,脑袋对着她的屁股,那里缺失了很大一块肉,可以看见骨头上爬着密密麻麻的小腻虫,把我的恶心提高了又一等级。 “我恶心?哼,我可是吾皇的爱妾之一呢,生前也是顶美的才女,能进来是因为,你家的结界只能挡住鬼及以上的高级邪物,像我这种还没能化作鬼的阴体,是可以来去自如的。”她颠了颠我,好像觉得太沉了,又给我摔在地上,拔下自己的胳膊甩了几下重新装上。 然后接着说:“而阴体本无实体,不应该能够触碰到阳间之物的,所以吾皇让我先入你梦,再引着你回忆起梦里的我,承认我的存在,果然,我感觉我整个阴体凝实了,已经有鬼化的倾向了!”她转动自己的手腕,欣赏自己的“美手”,见我不回答,再一次把我扛在肩上。 “走了,不然吾王等着急了,他那么多追求者,如果不把事情办好,他不爱我了就糟糕了。”她的话并没有引起我内心多大的波澜,因为,我一直在思考,我怎么样做才能把她当做不存在,从而杀了她。 可是……直到我已经来到了莫沣的身边,已经坐上了他的车,都没能在脑子里找到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也就是说,我的能力,是没有使用说明书的,只能依靠自己的摸索吗? 卧!靠! 第十二章 “吃饭” “不要白费力气了……”莫沣见我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推测出我在思考如何脱离现在的困境。 我不理他,反而去问开车的司机:“喂!你也是鬼吗?” 司机回过头,咔嚓一声,回了180度! “这是本座唯一的男仆——莫言,只不过在化妖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小意外,对他的心智造成了影响,有些痴傻。”莫沣边说,边握住我的手,举到唇边闻了闻:“别怕,本座今天不会咬你。” 果然,他在闻一闻,舔一舔,揉一揉之后,就把我手放下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却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为了缓解自己难以消化的恐惧情绪,我主动开口调侃:“莫沣,你身为一只妖,不腾云驾雾玩瞬移,竟然开车出行,真是丢尽了妖脸。” “呵呵,你莫非对妖魔邪物有什么误解么?”莫沣回问。 我一脸懵,啥误解,我特喵的啥都不知道了哪里来的误解! “本座不知道其他邪物,但是却知道一点,世间万物除了极少数例外,大多数都希望自己能够和人类相似一点、再相似一点,那种长得恶心又吓人的,基本都是除了吓唬人就没别的本事,又或者没有能力把自己修饰的好看些。”莫沣越说越自豪,仿佛沉浸在自己很强大的自恋状态里无法自拔一样。 也就是说,今天恶心坏我的那个女鬼是最低级的阴体,但是即将修炼成鬼,所以拥有一点能力,却依然长得挺吓人呗? 而这个莫言虽然已经化妖了,但是还敢信做莫沣的仆人,肯定是因为不如他强大。 “那……你还是阴体的时候,有多吓人?”看着他那妖孽的长相,我实在是想象不到他原本多难看。 莫沣差异的看着我:“你不会认为本座是一点一点修炼成这绝世美颜的吧?” 难道不是吗? “你这女人,心里想的都会写在脸上,哪怕是故作淡定和从容,本座都看得真切。”莫沣又坐的离我近些,一把揽过我肩膀:“本座死在了最爱的女人手中,全身浴血,如同披红。弥留之际,看着那些追随本座的人,成为那场战乱的亡魂,恨成为本座不能安宁的唯一理由。” 他的眼中满溢的东西,不是恨,是什么我又看不懂。 我静静等着他的下文,结果……没了。 “主,到了。”莫言说完,下车帮他打开车门。 莫沣下去之后,非常绅士的,低头请我出来。 等我抬头看向面前的建筑物时,我真的除了目瞪口呆就没有别的表情了。 这个……不是大悦城吗? 我有点机械的被他牵着手走进商场:“听说这里有一个特别好吃的生吃店,生鱼生肉可以帮助我恢复被你伤到的魂体。” 生吃?大悦城吗?怎么可能!嗯?难道他说的是日料店。 “你听谁说的?”如果和我所想一样,莫沣是听泉泉说的,因为他最喜欢吃这里的大渔铁板烧,我们每个月都要来,被他缠的不行了,还得来多来一次,导致我经常觉得工资不够吃! 想到这,我唇角带笑,连手被别的男人牵着都不觉得讨厌了,好像牵着我的人,还是那个像小奶狗一样缠着我的人。 莫沣显然看出来我的好心情,自然想象得到,我到底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等你见到他,你还能继续爱他吗?” “什么意思?”我不理解为什么他问出这种话,停下脚步拉着他。 “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会爱他了,你会心甘情愿的跟着我。”莫沣不理会我的停滞,微微用力,就拽的我趔趄前行。 我是一个“识时务”(很怂)的人,见拗不过,就放平心态跟着他的脚步走。 果然,真的是大渔。 他预订了位子,看他报出电话的样子,就好看看见了泉泉,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他之所以如此像人类,之所以让我没有恶心他,是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和泉泉那么相似! 直到他点了很多很多生鱼片! “泉泉对生鱼片并不是那么感兴趣,他更喜欢吃蟹子和天妇罗,还有喝啤酒。”我放下手中的冰淇淋,看着他优雅的吃着一盘一盘的刺身。 莫沣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说道:“你能不能在跟我约会的时候,不要句句提他时时想他,不然……呵呵!” 不然什么?呵呵什么? 我重重地拍了一桌子,手心发麻,恶狠狠的瞪着他,辱骂威胁的话还没吼出口,就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冻住了。 “好好吃饭,本座的王后不能如此没有教养!”莫沣说完,又拿起手机点了一堆刺身。 这时一位铁板烧师傅进来了,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面容有些憔悴,好像略显疲惫,微微鞠躬说道:“您好,我来为您制作铁板烧。” 原来高级单间是这种待遇啊,有专人伺候着,还是颜值颇高的小哥哥。 由于常吃,并没有太感兴趣的我,还是一如往常的点了20块鳗鱼,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这么喜欢吃鳗鱼。 “嗯?”一口下去,感觉比平时还要好吃呢? 小哥哥很认真,不说话,只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连放调料都像是在表演。 恍惚间,我看见了小哥哥脚下一滑。 小哥哥微微愣神,低头用纸巾擦了擦地面,估计是有油撒了吧。 我心里就在想,莫沣这个魔头不会想吃“铁板烧自己”,才选择的这里,找个铁板烧师傅把自己烹饪了吧? 想着想着,我微微一笑,觉得自己真的是被惊吓过度了,无论如何,眼前的魔头也不会这么残忍的在我面前上演如此血腥的一幕吧。 “好吃吗?”是莫沣在问话。 我回答:“还行,一如往常。” 才不会告诉你今天比较好吃呢! 然而,他一声轻笑:“不要死不承认了,今天无论从食材还是服务人员,本座都挑选了最好的,这是他给不了你的,尊享。” “尊享?莫沣,莫不是你也误会了什么,我并不拜金,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从不强求,我喜欢享受却更享受安于现状,这些泉泉没说吗?”我有点生气,因为我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做拜金女! “他说了,所以我才没有包店,我觉得这种享受对你来说是刚刚好的。”他好像很了解我一样,说完这话,眼神却瞟向了铁板烧师傅。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这种恰到好处的优越感,我觉得刚刚好…… 但是,当我看见他眼神里的血色时,我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不要!” 第十三章 铁板烧自己 “不要!”我这两个字刚刚吼出声,面前做铁板烧的小哥哥手下一抖,不太理解我这么大反应干嘛,难道是不吃蒜? “您好,请问是不爱吃蒜吗?”小哥哥这样问道。 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告诉他“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想看你铁板烧自己”吗? 莫沣却抢过了话头说:“是,她不喜欢吃蒜。” “泉泉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我很挑食,特别不喜欢吃葱姜蒜这些味道重的食物,用我妹妹的话来说,这是没有进化完全的一种表现。 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你可想好了,这里人很多很多的,停下你想做的事情!”我的语气难免有些颤抖,因为从刚刚开始,无论我怎么调整视线,怎么努力的去想别的事情,眼前都会出现这铁板烧小哥哥,把自己整个人摔在铁板上,不停烹饪的画面! 莫沣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本座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可怕的魔头吗?” “不然呢?”我都奇怪这大哥哪里来的自信。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他的命,我只不过是帮他达成了最后的价值罢了,你还会这么想我吗?”莫沣问道,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你瞧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我的目光追随者小哥哥的动作,确实他的动作不再像最开始一样流畅,再看他的脸色,略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青色,我连忙喊住他:“小哥,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他有点茫然的看着我,回答道:“没有啊,我觉得很好。” 可是……这一脸死气哪里好? “不要白费力气了,他的死是命中注定的,不是你能改变的。”莫沣的声音也不再压低了,而是用他也能听到的声音说的。 小哥哥匪夷所思的看着莫沣,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贵客,竟然诅咒自己:“先生,不好意思我这边噪音比较大听不清楚您的吩咐。” 铁板上传来的“噼里啪啦”的热油声,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一瞬间,变成了“滋滋滋”的烤肉声。 从我的角度看,是他背对着的门忽然打开了,有个女人进来推了他一把,导致他脚下一滑,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铁板上,由于是正面贴上了,他的双唇烫在了一起,只能够发出“嗯嗯”的惨叫声,而他身后的女人,默然的关上了门,并且将门反锁。 她脸上的狰狞笑容,是满满的恨意。 小哥哥的上半身就像是黏在了铁板上,根本起不来,无奈之下只好用手中的铁铲不停的在自己身下挥舞,那皮肤连着衣服,被他大片大片的割开,血撒在热油上,溅起血色的油花。 女人好像觉得在他身后位置欣赏不到他的凄惨,走了两步来到他的正面,看着他表演铁板烧自己,一边鼓掌一边笑着说:“让你背叛我,让你狠心推我下楼,害我流产,我也让你尝尝切肤之痛!” 情杀?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不是我冷漠,而是因为我被莫沣定住了,根本动不了,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愣是被自己发不出来的惨叫声憋的满脸通红。 而莫沣却拿起手边的筷子,夹起一块铁板上的肉,那是铁板烧师傅自己的肉,是他从自己的胸前切割下来的烤到半熟的肉! 莫沣把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随即唇边绽放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喂,女人!你不想要生吞活剥了他吗?你不想品尝自己的胜利果实吗?你不想把他拆骨入腹吗?解放自己的本能吧,眼前的男人该死,而你不过是发泄了做母亲的愤怒!” 女人听见他的话,如同被蛊惑了一般,竟然接过他手里的筷子,学着他夹起一块半生不熟的人肉,吃了下去。 我想吐,但是连胃的蠕动都不能好好控制。 我被迫睁大双眼,看着莫沣操纵着那个小哥哥,趴在铁板上,生生的烤了自己!在他正面的皮肤以及血肉快要烤熟的时候,竟然还迈上来一只腿,继续烤,甚至还添加了作料! 而那女人和莫沣,在一边欣赏着残酷血腥的一幕,嘴里还在大块朵硕。 莫沣比女人吃的慢,像是在细细品尝。 而那女人却放弃了手中的筷子,改用手抓,仿佛感觉不到烫手,抓起那些皮肉就往嘴巴里噻,烫的手上,嘴上起泡、破皮、流血,那溢出嘴角的油和血,混杂着她的眼泪,滴落在她的双腿…… 这是人间地狱吗?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的脑袋里只有这个问句。 …… “唔!”这是我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我用最快的速度看清了自己所在之地,拉开自己熟悉的房门直奔厕所,一顿狂吐,吐得我的眼泪横流,胃部抽出的疼痛,也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子,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里有一项酷刑是进油锅,但是我却觉得自己活剐了自己还把自己做成铁板烧,比进油锅更可怕,更残忍!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身后传来我妈略带焦急的询问声:“你没事吧?” “我……唔!呕!”我连回答问题都做不到,只能继续趴在马桶边上吐,直到我吐出了血。 也许,是血腥味刺激了我的鼻腔,又传到我的大脑,我停下了吐的欲望,又忽然想起来搞不好一切都是我做的梦呢? 抱着一丝幻想,我漱口、刷牙,然后找到正在给我煮粥的身影。 “妈……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我特别期待她能回答我一句“你又睡傻了?你根本没有出去啊”。 可是回答我的却是:“莫沣送你回来的,他说刚带你看过好戏,等你醒来肯定会吐的天昏地暗,晚上就吃点粥顺顺吧。” 妈……其实,我希望你骗骗我,骗我没有见过莫沣,没有出去,甚至泉泉没有失踪! 我一言不发,走回房间把自己关了起来,我怕……但是,我现在怕的不是自己刚刚经历过的,而是莫沣到底对泉泉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如果……如果他真的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可怎么办啊? 第十四章 策划见面 “老公!”我满脸都是水,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伸出的双手抓住的也只有空气。一晚上噩梦不断,不是梦见他被铁板烧,就是被抽筋扒皮…… 已经过了凌晨两点,那今天就是泉泉失踪的第十天了,整整十天啊…… 我走下床,到衣柜翻出来他最喜欢穿的衣服穿在身上,跑去穿衣镜左摇右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裤子长长的拖地,衣服可以当短裙穿了,我笑…… 呵呵,你说过的:“老婆,知道我为什么长得这么高吗?因为天塌下来,砸不到你!” 老公,我的天塌下来了呀,可你呢? 我翻看我们的回忆,我穿过的婚纱、你穿过的西服;你被我征用来刮腋毛的刮胡刀,里面还残留着你的胡子…… “凌匸!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刚响起,那被我用红绳系在手腕上的领导忽然落地,我一个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 一阵天旋地转,我想:坏了,金铃铛踩扁了! “哎呦!”我呈现出一个大字“啪”的一声拍在了草地上,后背生疼。 开天轻轻一跃,站在我身上,那小肉垫其实踩的我挺疼的,没有别的猫那么温柔,我忍不住抽气:“开天,你……好重!” “哪里重?本座保持在完美的十斤呢!手感刚好,毛色油亮!”它明显不乐意听我说它胖,又在我身上跳了几下。 我的五脏六腑呦!我的肝哟!肝颤这个词难道是这么来的? “你别打岔!快点的!”开天停下了,趴在我身上伸着脖子,那意思让我给它挠挠脖子,然后会赏赐我一个好消息。 我抱过来一通撸。 等它被我伺候爽了,我其实也撸爽了。 “胡子呢?”开天正经的问。 胡子?什么胡子? 低头寻找间看见了不远处的刮胡刀,难道说的是泉泉的胡子? 我爬了几下抓住刮胡刀又爬回来,打开盖子,把里面储藏的胡子露出来。 开天低头嗅了嗅,伸舌头舔了舔:“原来是他!” 什么?什么什么? “啥意思?”我每次在开天这里都像个智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问,但是问完了,就会被一只猫鄙视。 “你的老公,不是普通人,这个胡子时间久了,流失了太多灵力,但是依然能够在其中察觉到一丝最高级最上等的灵力,我们叫这种灵力为—神力!”开天有舔了舔里面剩余的胡子,吃了。 原来这猫喜欢吃胡子? “你口味真重……”我不由得吐槽,然后就换来了猫爪打耳光。 开天用一种在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我,并且质问我:“你到底爱不爱闻戊泉?怎么这种时候你还是抓不住重点呢?” “我要抓什么重点?我爱他,担心他,但是我从不会担心我们的未来。我从见到他就确定了,这是我的男人,能和我共度一生的男人。我不死,他就会回来。”我躺下,抬头看着那些漂浮在蓝天的白云。 “那你哭什么?”开天不解。 “因为我想他啊……他失踪了,我担心他是肯定的,那莫沣又不知道怎么对待他,而且,我怂啊,他不在我身边,我心里没底,我怕……”如果他在,无论何时,无论来几个莫沣,我都不怕,因为我知道,他会保护我。而我,只要乖乖的享受他的保护就好。 开天冷哼一声,又赏赐给我一声呵呵。 “你不知道么?你认为你能平安顺遂,然后跑去跳楼,就真的能活下来么?” “……”我沉默不语,这其实是我更纠结的地方,如果我不想办法救他,他会不会真的死掉?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无计可施啊! 开天胸有成竹的抬起猫头,胡子还一抖一抖的嘚瑟:“看起来天道还是宠着凌家啊,你虽然是个废的,你那老公如果能够觉醒,还是很不错的!” 啥叫我是个废的?嗯?! 我不乐意,却也不还嘴,没办法人家是神,我一个废的,哪有资格在人家面前废话。 “他是不是曾经有大难?结果没死。”开天问。 我答:“嗯,车祸,昏迷四天。” “嗯,这就对了。他为人善良,甚至有点蠢,觉得世界上都是好人,对吧?” “对……我最喜欢他这一点。”傻呼呼的贼可爱。 开天嘚瑟的尾巴都打卷了,甚至还露出一个我能看懂的笑脸:“他应该属于伪神体,这种人因为心无污物,特别容易在大难后,成为神体。” “然后呢?他会不老不死?” “想啥呢?他只是会变得不容易死。” 那还是……有危险啊!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还以为它能说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开天,有没有人说过你,挺像江湖术士的?” “江湖术士?”开天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但是觉得在我嘴里说出来有可能不是好话,干脆装不懂。 “就是……装的像模像样的老仙人,说出来的话办出来的事跟个骗子一样的人!”我生气了,语气上自然不会客气:“你说点有价值的,我到底怎么才能救他?” 开天气的想跺脚,但是还是忍住了,它胡子的抽搐看得出来它很想给我一巴掌:“莫沣他始终强调要你主动献出血液,是因为他不经你同意直接吸,会受到兽神血反噬,痛苦难忍。你去找个满月酒喝,沾沾喜气,随便喝点毒药,主动去给莫沣献血。” “随便喝点毒药?” “啊,就是你前几天在那个医院里,血液里的味道就不一样,还带有一些毒素!” 开天啊,我那是输液,不是服毒! 那也就是说,和我想的一样喽?只要能输液,稍微让血液里带一些其他的药力,他也会受到影响? “可是他第咬我的时候,我输液了呀!”我有点不懂。 “蠢,主动献出的血会直接融进他的静脉,滋养他的妖力,等他发现隐患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很久之后了,到时候,毒素已经侵蚀他整个魂魄,闻戊泉如果觉醒不了,你去揍他也不一定就输。” “总之,还是要挨咬呗……”我神色黯淡,被咬两次了,一次比一次可怕,我那可怜的小心脏啊! 第十五章 准备工作 “你去哪了?!” 我上一秒刚把铃铛掰圆了丢在地上踩一脚,下一秒就被我妈扯住了肩膀。 “啥去哪了?”我被问的有点懵。 “我刚好去厕所,看见你房间开着门,怕你出事啊,结果你不在屋里,我找了你一圈,连院子里都找了,你不在。”我妈依然紧紧扳着我的肩膀,她手上的用力还带着微微颤抖:“你爸被我砸起来出去找你了。” 不会吧,我之前不是人在,只有魂去了开天的世界吗?“额,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先把我爸叫回来吧。” 我爸接到电话回来之后,依然贯彻着没等我说话劈头盖脸先一顿骂的原则,但是考虑到还是半夜不到3点,被折腾起来找我,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容易,用“原谅老年人”的理由劝慰自己不跟他顶嘴。 他骂了我大概两分钟,他终于发现我没有还嘴的意思:“你怎么不说话?” “懒……”我发现停下来不说话,比还嘴挨骂的时间要短很多,见他不再说别的,我才接着说:“开天叫我。” “开天是谁?”看来我爸是真的不知道。 “额……怎么说呢,凌家的祖先,一只黑猫。”我其实挺不想承认我是个猫的后代,但是吧,据开天自己吹的,它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和盘古大帝一个年龄,与天地同寿法力无边。 所以,我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想到我爸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可以了,不用说了,有些事情是只有你知道就可以了,回去接着睡吧。” 我大概摆出了o(╯□╰)o这个表情,爹,我想把你刚骂我那两分钟骂回去怎么破。 “哎……不睡了,我一会儿要去医院,要去输液,把能输的都输上。”我说完这话,就看我爸妈那种不理解的眼神,毫不遮掩的冲着我扫射。 “不是,有些事不方便说,谁知道莫沣有没有派鬼来家里盯着咱,就当做是我不舒服,想把之前落下几天的药都补上。” “额,那现在出发?”我妈问。 我点点头,回房间换睡衣、刷牙、洗脸,准备完毕,出门一看,我爸妈已经在车里等着我了。 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挂号,直接去科室等着了,因为基本没有人大半夜来看病。 “发烧吗?”医生看起来有些疲惫了。 “不烧。”我答。 医生看着我:“那你是怎么不好?” “嗯……我前几天住院了,住一半因为家里有事不得不终止治疗,检查结果都在这里,我想补上点药。”我妈把我的住院记录,还有检查结果都递给了医生。 医生翻看了一下,有点纠结:“我们这里是急诊,有的药只能门诊开,住院部开,这边开不了。” “嗯,没事,类似的药也行,随便多输一点。”我可不能等到白天,莫沣会找到我的,到时候万一药量不够怎么办。 医生看向我妈:“你去给他拿个温度计试一下。” “我不烧呢!”这医生怎么让我觉得我自己烧傻了,脑子有病呢? “不,你肯定烧,你如果不发烧,怎么说胡话呢?药怎么能随便用!”医生是真的认为我脑子有病了,连看我的表情都像是在看神经病。 无奈,我只能递给我妈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 “医生啊,我说药您开,您开完了看看这些药能不能同时用就行了,然后直接给她输上。” 我妈说的话,引起了医生更加强烈“这一家子有病吧”的想法。 结果,十分钟之后,我成功的挂上了吊瓶。 整整5大袋,用超快的流速输了6个小时。 “你感觉怎样?”我妈看我有点涨红的脸色,心里也有点打鼓。 我除了有点头晕,也没觉得有什么别的不适,主要是我妈让医生给我开一袋100CC的血,这一招就比较狠了,还好我出院前的检查确实有失血过多,且手上有明显的伤口,医生也没有过多的疑虑。 “没啥大事吧,就是有点上头,像喝多了。” “凌匸,你在这啊,让本座好找呢!”莫沣鬼魅般的出现在我眼前,神情泰若,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好找”过。 我甩都不甩他,大步往前走,医院的对面有一个早点铺,我们一家三口吃了点东西才分头,我爸上班,我妈回家,而我跟着莫沣一起走了。 他带着我上了车,开车的还是莫言。 “怎么样?准备好献身了吗?”莫沣有抓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我想躲,但是已经不是被占便宜一次两次了,挣扎了也没用,只会激怒这个魔头:“我可以给你血,但是我有害怕,你能不能带我去参加一次满月酒?” “满月酒?”莫沣虽然知道满月酒是做什么的,但是不理解我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酒壮怂人胆,而且马上就要被虐待了,还不能看看婴儿无邪的眼睛吗?”我说的理由虽然有点不太合理,但是也算可以接受。 但是满月酒宴哪有那么好找,又不认识人家,哪有那么好进去,还能成功的讨到一杯酒喝呢。 莫沣的笑邪气十足:“我懂了,冲喜?为了预防我身上的邪气入体。” “哦?满月酒还有这功效?”我装作啥都不知道,听不懂听不懂。 “没事,我带你去。”莫沣打个响指,在他眼前凭空出现了好多只耳朵眼睛嘴巴,而且明显没有同一个人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直觉…… “去找,沿途的满月酒。”他面无表情惜字如金,下完指令就不再施舍任何一个音符。 我才知道莫沣还有如此严肃高冷的一面,不由得吐槽:“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属下?” “如何,本座霸气不?”莫沣马上又变成了一脸邪笑,还有点臭不要脸的劲头。 送他一脸呵呵! “吾王,找到了。” 幽幽的声音,随着糊了我一脸的头发丝同时出现在车里。 我是真心想尖叫,又怕太掉价,愣是掐住自己大腿忍住了。 眼前的“人”,只有一侧的肩膀,和不太完整的头颅,后脑勺的皮肤都是翻起来的,头发连着血肉打着柳。这些都还好,毕竟没有我最害怕的虫子,可是那种恶臭是我无法忍的,再加上那些头发刚好扫在我脸上,可以说我一头扎进白娘陈酿的茅坑深处一般! 我用全身细胞来压抑自己想吐的欲望! 莫沣!你的属下都这么恶心吗?! 第十六章 映像 我本身是有些晕车的,尤其是在闻了这么恶心的味道之后,但是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这种味道只能越来越强烈。 可是,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不同于正常的腥臭,这个味道辣眼睛,还刺激脑细胞!有点像……泉泉失踪的那天,房间里的臭味! “你是谁?”难道是这个脑袋把泉泉骗走的? 莫沣惊讶的看着我:“你们见过的。” 有吗?我虽然是第二次闻见这个味道,但是肯定是第一次见到。 脑袋“回过身来”,垂着头对着莫沣恭敬的说:“吾王,那男人替换了您出来那天,奴确实奉命去观察她,但……她就像是一个肉体凡胎,连奴的面貌都看不到,如果不是其母突然出现,我可以捏住她的喉咙直至她死亡!” 那也就是说,那天我说不出话来,是因为她捏着我喉咙?所以才那么痛?可是……不是被掐脖子的感觉啊,难道这个阴体可以杀人于无形? 等等!我是不是又抓错重点了? 我对自己经常抓歪重点略感无奈,但是好像有一堵墙,总是挡着我让我无法直接抵达目的地,无法直接触碰答案,也无法抓准问题关键,带着这种无奈感,我问道:“我老公是不是你骗走的?” “不是。”她那分不清哪对哪的五官,竟然还能表现出自豪,也是挺厉害的。 “鬼才信你的鬼话!”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也顾不得恶心了,只想摔死这个丑东西。 莫沣皱眉:“凌匸住手,阴体是不会说谎的。” “呵!不会说谎?看起来她并没有和你汇报十天前我并不能看见鬼的事情吧?她真的是不会说谎吗?”我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向下拉她的头发,迫使她的眼神和莫沣对上。 “罗玥……你欠本座一个解释。”莫沣看着她的眼睛,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原来这个脑袋叫罗玥? 大概是罗玥感到了我感觉不到的压力吧,她一秒都没敢耽误解释道:“吾王,奴不是想隐瞒您,而是……而是……”她不敢说出后面的话,变得结结巴巴。 莫沣又说:“本座命你去观察,可你却想杀她,这个解释你可一定要想好再说。” 他语气中的冰冷,冻的我一颤,仿佛整个车厢内的气温都变低了,但是我依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原来她不只是隐瞒不报,还自作主张啊……” 莫沣的霸道,我隐隐约约还是了解的,他绝对不会容许背叛,甚至是贴近背叛的行为,罗玥其实只是想杀我,却被我说成了隐瞒不报、自作主张。 果不其然,她那长到了耳朵的眼睛前,有一根银针指着,慢慢的、慢慢的,插了进去,一点点深入、再深入,然后完全没入了她的脑中! 罗玥的尖叫,像是哭喊,那因痛苦产生的颤抖,连头发都被带动了,在我手心缠绕着。 我对于这种曾经想杀我的邪物只有厌恶,自然乐的见她受苦,可是我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我老公是不是你骗走的?” “不是!真的不是!王后,王后您饶了我吧,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做王后啊!”罗玥竟然不去求莫沣,而是来求我,这让我有点意外。 而莫沣真的把视线移向我,仿佛我说饶了她,他就真的会放过她一样。 我可能饶了她?哪怕不是她骗走的泉泉,想杀我这条罪名也足够她去死了!但是我,不想让她死在莫沣手里,于是,我又问:“哦?那你想自己做王后?” “不是的,怎么可能,我是想要秦姐姐做王后!” 秦姐姐? 莫沣听她的说辞,明显更加不悦,至于是罗玥所希望的人让他不悦,还是她这种行为侵犯了他的领域而不悦,我就不得而知了。 “咻”的一声,罗玥的后脑勺上窜出一根针,带出些许红白之物。 “哼!罗玥,你知道吗?你那天应该杀了我……”我把她的脑袋拎到车顶:“带路,你还有些用处,我暂时饶你不死。” 莫沣听我这样说,那根即将戳到她另一只眼睛的针,凭空消失了。 而当罗玥忍着痛指完路的一瞬间,我又说道:“因为,如果那天你杀了我,今天你就不会被你口中的肉体凡胎之人,撵在脚下活活摔死!” 罗玥死了,化作一滩血水,我杀的,只是用力一摔,就被摔碎了,用脚撵了几下,就化了,而我却没有错开眼睛,残忍而又嗜血的看着。 “哈哈哈,不亏是本座看上的女人!够狠辣,够决绝!”莫沣表现的略微激动,好像我杀的根本不是追随他多年的人,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虫子。 “你够冷,而我太烈……” 到了目的地,我下车看着眼前的酒楼,不由得说:“哟,这罗玥找到的满月酒宴还挺够档次的。” “是吗?我们进去吧。”莫沣的眼睛又闪过猩红的血色。 我刚想打他伸过来的手,却被他一句“只有和我接触,才能被我的‘映像’覆盖,不被识破哟。” 好吧,忍了,但是……映像又是啥?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十天前看不见你们这群妖魔鬼怪呢?”这个其实是我想问的,但是我一定要表现的高深莫测! “因为,你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魔鬼怪吧。”莫沣也不知道,因为能看见就是能看见,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只会有人从看得见变成看不见,除非面临过濒死状态,或是修炼道法,否则是不会从看不见变为看见。 我对于他的回答很不满意:“难道我不相信,你们就能真的不存在了?” “嗯……不会,你是有‘映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十分不稳定,而且维持时间很短暂,根本做不到真正的拒绝存在或肯定存在,一点用都没有。”莫沣不知道他现在说的话,刚好解答了我另一个疑问。 原来我能和泉泉的双亲见面,是因为我肯定他们的存在,这种能力叫“映像”。 我在心里整理了收集到的情报,然后装作略感惊讶的说道:“原来,我们的能力相同啊。” “所以,我的王后只能是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肯定我能成,我便一定能成!”莫沣的双眼在泛光,就像是他已经看到了璀璨的未来。 而我,目视前方,心里默默想着:做梦! 第十七章 被孩子亲近了 “哟!您来了,快快里面请!”一个男人忽然出现,十分热情的迎了过来:“没想到犬子的百岁宴可以得到您的大驾光临,这位是?” 莫沣嘴角带着些许弧度,礼貌的微笑:“你客气了,这位是我太太,想要来讨一杯满月酒。” “哦?明白明白,太太想看看小宝宝,为以后做准备对吧?”我挺讨厌这个人的自作聪明,而且这种哈巴狗样,令人反胃。 我默不作声,跟着一起走了进去,态度很是傲慢。 被引领到了三楼雅间,看着只有8把椅子的席面,以及旁边摆放的婴儿车,明白这里可能是主桌,待会儿应该会坐满了真正的贵客吧? “莫沣,你说一会儿人齐了,他们会不会觉得多出俩人?”我问道,如果真如他所说‘映像’是我们相同的能力,那我有必要旁敲侧击的问清楚。 “当然不会,因为你和本座原本就是计划外的,他们只会拿我们当做以他们的身份请不来的大神级人物,所以为了让我们拥有更好的体验,会只陪我们,重新开一桌主桌招待其他几人。”莫沣洋洋自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那为什么要把自己设定为计划外呢? 我有些不解,挑眉看他:“我不太明白,你不是想怎么给自己安排身份都行吗?融入进去也是很简单的吧,怎么要给自己弄一个圈外人的身份呢?” 莫沣拿过一旁醒好的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因为,我并没有完全恢复实力,现在只有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左右,在影响较多人口的时候,需要合理性。”他喝了一口,好像没尝出味道,又抿了抿唇才继续说道:“对于这种情况的合理性就是,我们的身份超然,他们触碰不到,却又清楚的明白,必须答应我们全部需求,不然会倒大霉,只是这样就足够了省时又省力。” 原来如此,注重故事和自己身份的合理性。 我还想在问些关于映像的事情,却被抱着孩子进来的女人打断了:“莫夫人!您好您好,我听老马说您想看看孩子,这就是犬子。” 说话的女人年轻,且有几分姿色,明显和楼下迎接的那位油腻大叔不是一路人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夫少妻? “你是……配他真是浪费了。”我不由得吐槽,这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我看看孩子吧。” 这位马夫人也不反对我那句略微诋毁她丈夫的话,抱着孩子坐在了我身边,那孩子不哭不闹,白白嫩嫩的,小眼睛来回的转,像是在思考事情,一个百天大的孩子竟然这么精? 这孩子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像他伸出手,摸到了一只肉呼呼的小手手,那孩子竟然自己把手递给我让我捏。 “呵呵,不认生呢,真可爱。” “哟,莫夫人好福气呢,老一辈的人常说受到婴儿的喜欢,就是快有喜了呢!”她很会说话,还放松了抱孩子的胳膊,让孩子往我这边靠的更近:“您要不要抱抱?” 啊?大姐,你知不知道我是个陌生人啊?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会抱孩子怕弄疼他,这样就很好。”我又放开胆子摸了摸他的脸蛋,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不知道以后我和泉泉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的可爱呢? 莫沣看我的表情,猜到了我心中所想,冷哼一声:“以后我们的孩子,肯定更可爱。”他说的,应该不是比这个孩子可爱,而是比我和泉泉的孩子可爱。 马夫人听了,自然不懂我们之间的哑谜,只是单纯的认为是吃醋了,吃一个孩子的醋,也不生气:“那是自然的,莫总的颜值和夫人的颜值,一定可以生出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我对这位马夫人的好感一下子就淡了,原因无他,这种马屁拍的,证明他们夫妻并不是什么老夫少妻的真爱,而是傍大款的拜金女,莫沣的颜值可以说是顶级的,可我只能算是一般人,为了讨好莫沣,她连这种谎话都能说出来,也是厉害了。 “呵呵,谢谢马夫人夸奖,满岁宴是不是要开始了?”言外之意就是,孩子不过去参加不行,你赶紧抱孩子走吧。 马夫把孩子抱稳,放在婴儿车上说:“那么,两位稍作,我通知服务生上菜了,您两位先用,我带着孩子去应酬一圈再回来作陪。” 那孩子出门前,用它还没有发育好的小身体,努力的回头看我,眼神里写满了不舍。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从一个婴儿的眼里看到不舍,但是我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的起身走了过去,摘下了自己腕上的金铃铛,是开天给我的那颗,放在了唇边:“愿你今生远离邪恶病痛,平安顺遂。”然后把铃铛放在了孩子的小手里。 莫沣却开口了:“那铃铛太小了,收起来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玉:“这个是送给孩子的,来一趟不能什么都不预备,收下吧。” 我听话的把金铃铛拿回来,重新系在手腕上,唇角挂笑,坐回原位。 “你想让我给礼物直说就好了嘛,非要演一出。” 原来他看出了我的意图。 “哼!”我只哼了一声,不理他了,因为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本着补充体力好被吸的原则,开始大吃特吃。 莫沣大概是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转变态度,不再“催死挣扎”,任命的跟着他走:“为什么不反抗了?” “因为,我想见他的欲望,胜过了我的恐惧。”这是真的,如果我再看不到他,我会崩溃的:“而且,反抗有用吗?” “自然无用,但是你会后悔见他的。”莫沣又一次提出了这个话题,我不懂,却也不想问,反正再过不久就能见到了,到时候这个问题就有答案了。 我拿过一旁开好的白酒,倒满杯,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可不能忘记:“我要开始壮胆了!” 莫沣见我喝白酒,颇有兴趣的看着我“咕咚咕咚”三口就喝下了一杯,问道:“酒量不错?” “不是,不爱喝酒,喝快一点尝不出味道挺好的。”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仍然是三口喝完,便不再喝了。 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食物残渣,站起来俯视着还坐着的人:“走吧!” 我出去的步伐,从身后看,还真有一点英勇就义的意思。 第十八章 拦路狐 “王。”莫言恭敬的为莫沣打开车门。 莫沣绅士的请我先进去,自己却没进来,关上了车门,然后对着依然在门外站着的莫言说了些什么,隔绝了我听到的可能性。 等他俯身进来时,我“自言自语”的说:“见不得人的话题哟。” 他们都是邪物,我是人,背着我说的话自然是见不得人的话。 莫沣笑:“还记得铁板烧吗?” 什么意思? “如果和那件事有关的,我还是不听了,会吐的。”我一点都不想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大概又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果然,是那片坟地。 “怎样,心情是否很澎湃?”莫沣问我:“终于要见到你心心念念的人了。” 我并不喜欢这里,哪怕终于可以见到泉泉,也压抑不住我内心的抗拒,更不用说见到了之后就面临着“献血”了。 接下来的路,我们是走着走的,我比平时走路的时候浮动要大,双手随着步伐甩动,听着手腕上的铃声心里会莫名的平静。 “你的铃铛不错。”莫沣忽然蹦出这么句话,着实吓我一蹦。 “嗯?什么意思。”装傻充愣,是我最近的主修功课。 莫沣抓过我的手腕:“铃声清脆,有平心静气的作用,祖传的吧?” 开天给的,它是我祖宗,应该算祖传的吧,我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我的!” “你当我想抢啊?”莫沣露出一脸不屑,把我的手放下了。 到了,马上就到莫沣的坟地了,泉泉就在那! 我不由得跑了几步,但是那些药力忽然就上来了,顶的我脑袋嗡鸣。 “有必要那么迫不及待吗?”莫沣明显不悦。 当然有啊!十天了,我已经十天没见到自己老公了好吗? “人呢?”我站在石桥前眺望,没有发现人影:“你不是说他在这里吗?” 莫沣打个响指,从墓碑后面闪现出一个人影。 她长发拖地,雪白而又泛着金光,衬托得她的身姿更加婀娜:“夫君,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灵狐仙?”莫沣对她的出现,有些出乎意料:“你不在山上待着,下来做什么?” “自然是听到姐妹们说,你出来了却勾搭了个人类的女人不回宫,无奈之下,本宫只好亲自出来迎接吾王回宫喽。”她眼神瞟向我,不屑而冰冷。 她叫灵狐仙吗?我感觉她并不弱于莫沣啊…… “你好。”我除了这俩字也不知道能说啥了,只是张望着后面会不会有其他人出来,也许下一个就是泉泉呢。 灵狐仙又开口了:“闻戊泉的女人?” “我老公在哪?” “他不在这。”灵狐仙说完,轻轻一跃,坐在了莫沣的墓碑上:“夫君,既然你夺了他的妻,那本宫夺了她的夫,不过分吧?” 什么意思?这是忽然冒出来一只拦路狐吗? 我有点呆滞:“他在哪?我老公在哪?” “在这里啊……”灵狐仙抬手在自己的肚子上画了个圈圈,轻轻抚摸:“被姐妹们吸干了,我只好就吃掉了。” 我有些站不稳,回头看向莫沣,可他眉头紧锁:“灵狐仙,你!” “本宫怎样?”灵狐仙一点都不怕莫沣,给力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怎么,反正你又不敢重新踩上这座石桥,来看看闻戊泉到底在不在你的坟墓里。” “你们骗我!” 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他们肯定是在骗我! 莫沣向后一跳,略微防备的看着我:“莫言!” “在。”莫言听命,一把抓住了我,按倒在地 “凌匸,我答应你见他,就一定会做到,给我你的血,我就可以进去我的坟墓,把他带出来。”莫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尽是藐视。 无力的我,除了再相信他一次,还能做什么? 灵狐仙在笑,她的笑声充满挑衅:“夫君,你答应过本宫,你的王后只能是我,可现在呢?才过去几百年,你就选了这个女人!”她笑着笑着却满脸泪痕:“只要能让她不依附你,我不介意杀了那个身负神力的男人。” 开天,开天,泉泉还活着吗? 我只能在心里像开天求救,上一次我打开泉泉的刮胡刀,它就主动联系我了,也许它时时刻刻都在观察我呢? 果不其然,一个声音在我心中响起:“还活着,但……十分衰弱。” 衰弱?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还有一线希望不是吗? “莫沣,我给你我的血,但是如果我见不到泉泉,我也不介意用人类的方法解决你的肉体!”说完,我的目光转向了灵狐仙坐着的墓碑,那明显比人高的墓碑:“你的身体在里面不是吗?”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开天说的。 他的墓碑根本不是墓碑,而是最后一重封印,哪怕他的魂魄出逃,肉身却不可能出来,除非是自身实力恢复,魂魄归体从内向外破坏封印,否则,破坏了墓碑,就可以碎了他的肉身! 莫沣明显被威胁到了,甚至连灵狐仙都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夫君,这就是你的新王后?比本宫还要狠辣呢!”灵狐仙又笑,笑的花枝乱颤。 而我,被莫言压着,又担心又害怕,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滑落,滴到地面上。 “……老婆。” 这声老婆,声音轻轻的,有气无力,却如同炸弹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响。 老公的声音! 我抬头,却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莫沣,你还愣着做什么?等我反悔吗?”我的语气近乎于喊,焦急充满怒气。 莫沣对莫言使了个眼色。 莫言放松了对我的钳制,架起了我:“请。” 尽管我知道,他不会杀了我,却依然像是森林之王面前的小白兔,战战兢兢的等待着,那“血盆大口”将我“拆骨入腹”。 “别怕,我只吃一点,先恢复你对我造成的伤。”他拉过我的肩,想要咬我的脖子,却因为我不停的颤抖,转而拉起我的手臂,咬了下去。 我不知道吸血鬼咬人是什么感觉,但是他咬人,跟人咬人一样,因为没有尖锐的牙齿,反而更加疼痛。 可,我不得不忍耐,因为无论手臂上的痛有多痛,都不如我心痛的厉害! 第十九章 见到了,却…… 我感觉到,有什么从我体内抽离,不只是血液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可是感觉却不坏,甚至觉得那些东西被吸走更好。 不知道是不是药力也被吸光了,那头疼的感觉没有了,一身轻松。 “还好吗?”莫沣放开了我,那原本发白的脸色,带上了些许粉色,像是初见他时一样,没有了病态的样子。 我点点头:“还行,就是你咬的太疼了,能不能不咬,抽出来喝?” “不能。” 我看着他,没有前两次略显痛苦的样子,这应该就是开天所说的,主动和强迫的区别了吧,融合的很好。 “你还愣着做什么?”莫沣把我刚刚问他的话还给了我:“但是本座不会反悔的,跟来。” 他直面灵狐仙:“怎么?你现在明白我的王后为什么非她不可了吗?” 灵狐仙瞪大了双眼,那魅惑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不甘,她从莫沣的墓碑上跳下来,微微福身:“臣妾,恭迎吾王……王后……” 我不需要恭迎,更不会做他的王后,我只想见到泉泉,之后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了。开天看不透他的命运,而我也无能为力左右我们两人的命运。 “老婆,你怎么了?”泉泉的声音? 我跟着莫沣,一只脚刚刚踩在了环绕小岛的水面上,就听见了泉泉的声音,我没空去思考为什么我可以站在水面上,没空思考为什么我没有下沉甚至都没有沾湿鞋子,一心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见到我心心念念的人。 “别着急,跟着我,不然你会永远都出不来的。”莫沣连一句话都没有对灵狐仙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灵狐仙也不气恼,乖巧的退到了一旁,始终低着头,毕恭毕敬的。 静下心来,记住莫沣的脚步! 开天的声音,终于让我压住了心里的急躁,低头看着莫沣的脚步,然后发现,他每走几步都会变换一次步伐,时而倒退,时而横跨,时而迈两次相同的脚。 路痴的我虽然没有方向感,但是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却也相差无几,我全神贯注的看着他的脚步,试图寻找规律。 “到了。”莫沣停下了,站在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巨大的石门? 我惊呆,这个石门的大小比这座坟墓都大啊! 这时,我才发现,周围的景色不再是那个坟地,也不再是莫沣的坟墓,而是一片新的天地,这难道是另一个世界? 莫沣也有开天同样多的能力不成? 这个疑问刚刚在我心底形成,就被开天否决了。 本座可以穿梭在各个世界,能创造世界的只有盘古大帝,而这里是类似于“掌中佛国”的存在,只存死不存生。 开天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地方的本质,但是,如果这里不是一方世界,那开天也不能随意穿梭了? 这时,莫沣说话了:“这扇门的后面,你只能待10分钟,这里的时间对于生物来说,第11分钟起,一分钟就是一天。” “嗯,知道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一分钟就是一天,那么对于泉泉来说,他已经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多久…… 莫沣甩甩手腕,又活动活动腰,才把双手放在门上:“这门极重,需要酝酿一下才能推开。” 所以,这就是你酝酿了许久只推开一条缝隙的理由? 我顾不得这条缝隙的大小了,侧身挤过去:“老公!”呼唤他,却没有得到回应。 “老公?”我这才看清门里的样子,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床上坐起来一个人,动作缓慢,就像是行将朽木的老人。 泉泉不在? “……老婆?”声音是从床的方向传来的,是泉泉! “老公!老公!我好想你!”我快步跑了过去,刚要向上扑入他的怀里却发现,那是一个老人。 仔细看,那满布皱纹的脸上,隐隐约约还能找到泉泉的样子,尽管他的双眼皮已经松弛了,原本有神的眼睛,也浑浊了,大小刚好的卧蚕也变成了黑色的眼袋,挺直的鼻梁也长了大块的老年斑,始终带着温柔笑容的唇,也失去了弹性,但是我仍然看见了他的影子。 “老婆,你还是年轻的样子啊。”他干枯瘦弱的手,抚上我的脸颊:“39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老婆……”他眼角溢出泪水,顺着他那褶皱的脸上,缓缓流下:“我好想你,你的一魄,我保护的很好哟。” 39年……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只知道抱紧眼前的男人默默流泪。 “老婆,你快走吧,不然你会老的!”他忽然推开我,那颤颤巍巍的手,不再像他曾经那般,富有力量,可他依然想要保护我:“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哭唧唧的不适合你。” 他挣扎着下了床,原本一米九的身高,竟然缩水的只比我高了一点点,背也微微驮着,连笔直的双腿,都变成了O型。 他牵着我的手,用指腹摩擦着,嘿嘿的傻笑:“真好,我老婆的皮肤还是这么滑溜,水嫩嫩的,真好!” 我泣不成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哭,他把我拉到门边:“这些年,有一些女鬼经常出入,他们告诉我,他们的王看上你了,要娶你做王后,我不同意。你要嫁也得嫁一个爱你的人,而不是一个不爱你的鬼。但是他肯定不会让你死的,你能出去的,快走吧。” 我拼命的摇头,甩掉了泪水,却仍止不住流。 “走吧……”他又推了我一把,可是现在的他连执拗的我都推不动。 “老公……我要跟你一起走……”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扎进他怀里:“我们出去就会好的,你也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颤抖的抱住我:“不会的,变不回去的,不然他们不会放你进来见我。” “我……我有个祖宗!它可以帮你的!”我明知道,开天不能插手,我却依然忍不住给他希望。 “傻丫头,你的祖宗如果能帮你,早帮了。”他变了,不似以前单纯,不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成熟了,思考的多了。 开天!开天!求你,帮帮我! 无论我在心里如何呼喊,回答我的,只有沉默。 十分钟,就这样过去了。 门缓缓的打开,莫沣的声音传了进来:“凌匸,快出来!” 我正对着门缝,刚要开口威胁他放我们一起走,却被身后的力量推了一把,我扭过身子,看着门缝那边的人,他笑的依然那么温柔…… 第二十章 三魂离体 “老公!老公……”我除了哭,就是不停的呼喊他,仿佛我喊破了嗓子,这扇门后的人就能得救。 莫沣在一旁看着我,看着我顺着门滑落,依然不放弃的锤着那厚重的石门。 一次一次,一下一下,慢慢的没了动静。 我不再喊,只是默默的垂泪。 “走吧,这门如果是那么容易打破的,我早就逃了。”他一把拉起我,似乎是有些吃惊,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轻。 我不挣扎了,像个牵线的木偶,被莫沣拉扯着离开了。 “哎呦,王后怎么了?竟哭成个泪人。”灵狐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样子,在我的心里引不出一丝波澜。 莫沣瞪她一眼:“在这好好待着,等本座回来给你好看!” 他们俩的唇枪舌战我根本没注意,因为此时我的意识是朦胧的,开天强行的把我拉进了它的世界。 “开天……我!”我刚想开口求救,就被猫爪打脸了。 开天落地无声,可嘴上的声音却十分响亮:“你不清楚自己的力量,可本座清楚,不要想着留在门里!” 留在门里?我这样想了吗?我只是……想和泉泉在一起。 “我没有……”我应该没有这样想过。 “没这样想?你本就丢了一魄,现在连三魂都要不保了!”开天很是生气,从我腕上抢过铃铛。 说是抢,其实是铃铛自己脱离了我的手腕,漂浮在开天的眼前,它无风自动,开天的嘴里也念念有词:“帝曲有三,一为琴、二为舞、三为守魂铃。”我呆愣在坐在地上,看着那铃铛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开天的声音略微停顿,一声铃响仿佛穿透天际,连同空气都在震荡,那由铃铛上发出的波纹,一圈一圈扩到远方:“一声铃动一身轻,两声三声入五行!” 铃铛又响了两声,掉落在地面。 开天示意我捡起来,重新带回腕上,才接着说:“这铃铛是上古三神器之一——守魂铃,本座把它交给你,是为了稳固你剩余的三魂六魄,只要你的魂魄稳,丢失的一魄迟早会找回来的。” “可是,我想……” “本座知道你想救闻戊泉,如果本座出手,虽然可以打破这结界,可是结界里面的人一样会碎,到时候闻戊泉连一个全尸都没有,那莫沣也会被完全放出来,届时只会生灵涂炭!”开天的解释,带着无法反驳的口吻。 而我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开天,我是不是也会映像?” 开天的胡子抖了抖,可能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哎……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本座就已经告诉她了,与其封印不如好好教导,可她偏偏!” 我大概能理解,开天所说的她,是我大姑。 “你和莫沣不同,他的能力确实是映像,全盛时期的他可以干涉所在范围内25公里的所有生物,而你却是……因果轮回。” “因果轮回?”单听这个名字,好像也没什么。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举个例子来说吧,莫沣的映像虽然强大却仍然有范围限制,并且要注重合理性,而你却可以无视合理性无视范围甚至无视因果,比如你最讨厌的虫子,当你的封印完全解开的时候,你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轻易的从根本上抹杀掉虫子的存在,不需要任何理由。”开天的语气平静,像是这个被我爸称为不详的能力,无关痛痒一般。 我听着它的话,忽然灵光一闪,像是看见了希望:“那也就是说,如果我觉得我可以救泉泉,泉泉得救后也可以恢复,就是可以实现的吧?” “不可以。”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下子把我拍回地狱,让我好不容易看见的一点光明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是因为他和你结婚了,就是凌家的人,二是因为等你学会了如何用这因果轮回之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但是我可以想象他复活了啊!”我不死心,甚至我可以感觉到我现在的行为如同一个偏执狂。 开天却微愣,没有否定:“你该回去了,等你的三魂归体,双脚落地再想其他的事情吧。” 它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挥一挥猫爪就把我送了回来。 当我的意识回归,听到的依然是莫沣的那句:“在这好好待着,等本座回来给你好看!” 果然,时间又往回倒了几秒钟。 灵狐仙听到莫沣的话,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如果说她以前对这个男人的爱至深,那么现在就是恨之切了。 我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莫沣自然看的比我清楚的多,但是却不杀她,那就证明这位灵狐仙对于莫沣来说还有用处,也有可能是现在的莫沣根本打不过她! “莫沣,放开她。”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是我爸! “爸,你怎么在这?”我不由得问道,尤其是看见他后面的人,我更加震惊。 他名为韩清水,算是我大姑的师兄,只不过他和我大姑不同,不是天生能看见妖魔鬼怪的人,而是后天修出来的。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我大姑的葬礼上,他作为大了(读作liao三声,是天津人对婚葬嫁娶组织者的称呼)竟然不主事,而是一直跟着我,还总问我:还看得见吗? 所以,我对他的印象极其深刻。 我那时候小,却还记得大姑跟我说:“没事的,没事的……”一直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直到她火化的时候,才变成了:“不要怕。” 从那天起,我每次生病的时候,总是会看见奇怪的东西,我很怕,因为它们长得太丑了,而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第一个想要倾诉的人就是自己的父母,我不只一次去找他们求救,可是都被他们用“你看错了”扼杀在心里了。 “凌匸的封印开了?”韩清水的问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同时也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的身体有点轻,还有点飘忽忽的,这大概就是三魂离体的后遗症吧,那问题又来了,我该……怎么才能做到双脚落地? 第二十一章 时光回转 韩清水问的是我的封印解开了没,自然是我来回答:“额……好像吧。” 我并不太确定。 我爸点头:“好像解开了,但是却完全不会用,所以我才纠结要不要把东西给她,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看向那架着我胳膊的莫沣。 “莫沣对吧?”韩清水回归正题,挡在我爸身前:“你手里的可是凌家的人。” 莫沣还没说话,灵狐仙却动了,她长发飘扬,在风中飞舞,凌乱又张狂,尾骨附近伸出三根狐尾,两根纯白,只有中间最长的一根尖端有些红色点缀,像极了她的脸,白皙带点胭脂红。狐尾凌空一甩,瞬移到了两方人间,面向我爸和韩清水。 韩清水看见她的一刻,脸色骤变:“凌空,我欠你两万块钱,你不让我还钱,却让我赔命啊?这货可是胭脂狐,见血生媚骨,闻香死无生啊。” 凌空,是我爸的名字。 “怎么?打不过吗?”我爸其实也心里没底,只是强装镇定。 论起装,我还是挺受我爸遗传的,自以为自己装的特别好,其实漏洞百出。 灵狐仙的尾巴柔若无骨缓缓摆动,那带点红色的尾巴停在身前,她轻抚着自己的皮毛半颦半笑:“清水道人,在我们妖界,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啊。” “哦?那还望狐仙给我个面子,把凌匸还给我们。”韩清水放平了语气,甚至还有些讨好的意味。 我爸一听这话,就知道别说是救泉泉了,今天可能连闺女都弄不回来了。 “这个嘛……”灵狐仙卷翘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抖动,波光灵动的眼眸透着晶莹的水光,不得不承认她是极美的,哪怕明知道她眼里的光彩充满算计,依然让人心神一荡,她红唇微启:“凌匸妹妹是我们的王后,根本不存在还,你们这是在抢。” 我见过不讲理的却没见过像灵狐仙一样,既不讲理还颠倒是非的。 韩清水嘴角抽搐,显然是在纠结,明知打不过还要不要死要面子。 “韩清水!”我爸也看出来了,语气里带着点怒气:“你今天如果救不到我女儿,我不止逼你还钱,还告诉你老婆你的彩旗们都在哪!” “……”韩清水整张脸都抽抽了,他怒目圆睁,一拍自己的大肚皮:“这就过了啊!我又没说不救,这不是在交涉吗?” 我刚要拍开莫沣的手,就看到灵狐仙柳腰一转,一尾巴就拍到了韩清水的身上。 韩清水也不是吃素的,屏住呼吸不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脚步微移,把那迎面而来的力量化解的一干二净,他后跃两部,从怀里掏出一个卡包! 没错,就是某宝30块钱包邮的卡包! 啥意思?打不过要贿赂不成。 我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同时,韩清水翻动手腕从卡包里取出两张名片大小的硬卡纸。 莫沣看见他们俩打起来了,却一点都不紧张,还小声调笑道:“为了让符咒好携带,竟然做成这个样子,也是很有创意了。” 我:“……”感觉他的夸赞有点损呢? 灵狐仙一击未果,也不在乎,用同样的速度,已尾为鞭,虽然每次攻击的角度不同,却依然显得有点奇怪。 怎么说呢,从韩清水凝重的表情,以及说过的话,不难听出胭脂狐很厉害。甚至可以“见血生媚骨,闻香死无生”。可是从她目前的表现来看,像是在戏耍韩清水,根本没有用到全力。 莫沣也看出来了,并不以为意,只是命令莫言注意战局以防有变。 我见莫沣和莫言全神贯注的盯着战局,对我放松了警惕,只是略微挣扎,就从莫沣的手里挣脱而出。 我没有留给他反应的时间,摘下铃铛丢在地上踩住,闪身躲进了开天的世界。 “开天,开天!”它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无奈我只能喊它。 没过几秒,开天凭空出现在我眼前,伴随着它出现的,还有一声怒吼:“你又来做什么?” “我……我想学会因果轮回怎么用!” 开天仰头看着我,不知道在做什么样的心里斗争,最后还是正压住了邪,因为它摇摇头,告诉我:“不要想了,去找你爸要属于你的东西。” 额……外面正在神仙打架呢,我怎么要? “对了!”我有点期待的问:“我每次从这里出去,会倒回去几秒钟,这个空档可以利用吗?” “几秒钟?”开天抬着小猫爪托着下巴:“为什么封印没有完全解开,会出现时光回转呢?” 时光回转? 开天见我满脸诠释一脸懵逼,解释道:“你的能力分阶段性会解锁几种不同的能力——知命、映像、时光回转、干扰因果、不死轮回,这五种能力加在一起才是因果轮回。知命你很早就会了,类似于预知能力;映像你也从我和莫沣那里了解到了,可是你连映像都不能控制,怎么可能会时光回转呢?” 这是开天不解的地方,如果只是穿梭世界造成时刻动荡所导致的的偏差,一般也不会超过十分之一秒,并且普遍都是向前流动。 “难道,我是个天才?”这片世界里的时间流动,不会影响我,所以无论在什么严峻的状况下,我都能在这里皮:“开天开天,你怎么表情这么凝重。” “可以利用,但是按照你现在的魂力,最多也就能够在一天之内进来3次。” 我心里的失落感,就像是刚刚抓住的救命稻草,一下子只剩下草根了:“那……这就是两次了呗。” 开天摇头:“不是,上一次你的身体没进来,而且是我叫你进来的,消耗的是我的魂力,与你无关。” “还有两次……”我纠结,我不是吹牛的,以我这种体格,5秒内跑到我爸跟前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找他要东西了,还不如用这个能力去救泉泉。 对!我可以用这个能力去救泉泉! 人类就是这样,一旦抓住希望的一角,就会义无反顾的不计后果的紧紧攥住! 所以,我出去了,刚刚出去就听得莫沣对莫言说:“注……” 注意战局以防有变呗,我怎么可能听完再行动,一定要抓住这几秒钟的机会! 第二十二章 彼岸的景色 本来莫沣是架着我的,胳膊在我的腋下,加上他正对着莫言下命令,疏忽大意间,我轻身一跳,借着自己因为三魂离体,体重变轻,竟一下跳离三米开外,我顾不上被自己强大的跳跃能力惊到,在大脑里思索着刚刚莫沣走过的步伐,用更快的速度,一步一步辗转挪移终于来到了大门前。 我呼出一口气:“真该感谢我把我训练的过目不忘啊……”没等我喘口气,身后传来另一个脚步声。 莫沣来了! 我面对着大门不知所措,正着急间,发现门缝里夹着一块布,这块布还很眼熟。 粉色的冰丝? 怎么那么像我喜欢的那件睡衣呢?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犹豫片刻就抓住了那块布,触手顺滑。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四周恢复平静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门里。 眼前,是比之前更加苍老的泉泉。 “老公!”我叫道。 可是他却没有回应,只是呆愣的坐在床边。 我跑过去,又喊一声:“老公!” “啊?”他的转头面向我,却像是看不清我一样,眯了眯眼睛,然后用耳朵凑近我:“啊?” “老公?”我有点不解,他怎么好像听不见我说话,也看不见我了呢? 难道是太老了? 还没等我说别的,开天的声音在我心头响起:“带他进来!” 怎么带啊?我来不及多想,先按照平时的步骤来吧。 我拉住泉泉的手,摘了铃铛丢地上一踩,等我进到了开天的世界,才反应过来手心里的触感,冰冰凉凉的像是冻了很久。 “老婆?”他回握住我的手:“我还记得……那天的触感,嫩嫩滑滑的。” 那天……对我来说不过才过去一小会儿,儿对他来说是多久了? 我正犹豫着,我能进来但是要怎么出去? “刚好5秒。”开天打断我,但是它的猫眼死死盯着泉泉。 “什么刚好5秒?” 开天轻轻一跃,跳到了泉泉的肩膀上,一边用鼻子嗅他的脸,一边说:“距离你逃离莫沣的手里刚好5秒,你现在回去的话,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 “这么半天只过去5秒吗?”我感觉过去了至少十分钟啊…… “嗯,那片走廊的时间是静止的,这个门里的时间才是流动的,而且莫沣能够保持10分钟空间正确流动,你只能保持一分钟左右,不然我怎么这么着急让你进来。”开天终于不再闻他了,跳下他的肩膀。 我不明白开天的行为有什么意义,但是觉得它的表情很凝重,还没等我问,它继续说道:“但是闻戊泉不能留在这里,他全身充斥着死气,在这片不接地的世界里,活不过三分钟,就会耗尽生命力,必须回去他的世界。” “啊?也就是说,我必须带连着他带回去?”我真心是蒙了,难道我要带着泉泉,出现在那些明显不正常的人中间?这不等于重新送死吗…… 开天看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骂道:“你如果听我的,用这两次机会跑去找你爸要东西,在我这里努力个几天,学会一点皮毛之后,再去救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我只是……不想赌那一线生机的可能。 “我……我只是想,如果我陪着泉泉在里面待着,莫沣为了要我的血,只能跟我谈判放我们一起出去,不然我不出去。”我不知道我能在门里保持时间不加速的时限只有一分钟,也不知道泉泉已经老的走不动路看不清东西听不见我说话了啊……而且,我也不一定拿到了东西就能学会足以解决一切的能力,所以,我宁愿和他在一起。 “行了,快走吧,他的生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说话期间,泉泉的生命力在不停的流失,甚至连我都能看出他的进气少出气多了,连腿都在打哆嗦,只是指腹依然在磨蹭我的手,恋恋不舍。 “好,我们走了……我就不信了,莫沣那个魔头敢真的不顾我死活。” 踩了铃铛,我带着泉泉回来了。 回来之后依然听到的是莫沣的那句“注意战局,以防有变”。 可是下一秒,莫沣就把架着我的胳膊,变为了掐住我的脖子:“你做了什么!” 除了我爸喊出:“放开她!” 其他人都是看着我挽着的老头儿。 我被莫沣掐住脖子,那慢慢收紧的手指,真心是……喘不过气啊…… “放……开……”我只说出两个字,就感觉喉头腥甜。 出血了。 泉泉缓慢的回头看着我,因为年迈反应很慢,那满脸的皱纹也表现出了担心的表情,连他去扒莫沣的手,也显得那么无力。 灵狐仙显然也被惊到了,那个墓室是只能进不能出的,强如莫沣都出不来,怎么可能被一个弱小的凡人破解呢? 而韩清水,趁着灵狐仙分神,又拿出一张硬卡,嘴里念叨:“急急如律令,雷电风行!” 那硬卡化作一片天雷,直击灵狐仙。 一时间,灵狐仙竟然被雷劈了好几下,原本的天仙之貌也变得灰头土脸。 莫沣真的是被我气急了吧,手上的力气加大,阻断了我的呼吸,没过几秒眼前就一阵一阵发黑,脸色涨红。 蓝蓝的天、蓝蓝的水,清风拂面,那一片红色的花海是彼岸…… 我看见了彼岸花!我要死掉了吗? 就在我以为我要死掉的时候,我又一次看见了那粉色的衣角,这次我可是全身全影的看清楚了,那明明是我啊,难道是我的一魄? 她直奔我而来,撞入我的身体。 我感觉,我重了,原来这就是我的三魂! 莫沣大概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增重搞得措手不及,手指略微放松了些力气:“咦?” 趁此机会,莫沣的手被人掰开了。 而掰开他手的人,竟然是泉泉。 我因为缺氧而脱力,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向地面。却没有感觉到疼,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不止是温暖,这怀抱还很有弹性。 我不由得回头去看,还没等我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张盛世美颜挡住了阳光,连苍白的嘴唇也迎上了霸道的一吻。 是泉泉,他变年轻了! 第二十三章 灵狐仙的魅惑 “老婆……我好想你。” “嗯……嗯……”我也好想你,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能够发出的声音只有呜咽。 莫沣的表情崩裂了,那种无论发生什么都写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脸上出现了名为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 而莫言动了,在莫沣还没说完这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动了,本就来得不远的他,一个箭步便跨到了我们两人身前,高高抬起一条腿,猛的砸向泉泉的面门。 我不知道莫言到底有多大力气,但是那破空声,比腿风来得还快,着实让我吃惊。 更吃惊的是,泉泉一只胳膊抱紧我,另一只手对着他的腿奋力直击,随着“咔嚓”一声,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泉泉抱离很远了。 莫言的腿断了,膝盖以下扭到了奇怪放心,但是他凭借单腿的力量站定,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受伤的人不是自己,那断掉的腿也没长在他身上一般,伸手抱住自己的断腿,反方向一扭,掰回了原位,双脚站好,重新摆好攻击姿态。 他在等,等莫沣下令。 一声轻笑,抢在了莫沣的命令前,灵狐仙扭动自己的纤腰,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韩清水的雷击,随即说道:“哦~闻戊泉的颜值高就算了,竟然能一击敲断莫言的腿耶,完了……完了完了!”灵狐仙不和韩清水打了,甩了甩自己的长发,捻起发烧,小声嘀咕:“哎……故意放水的好处就是烧焦了我的狐狸毛哟。”她飘然后退,身姿轻盈,落在了莫沣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挑他的下巴:“如果单说颜值的话,夫君更胜一筹堪比妖孽,但是那种用情至深,还是闻戊泉赢了呢,对不住了,妾身要去投奔他了~!哦呵呵!” 灵狐仙足尖轻点,真如她所说跳到了我们身边,那狐狸尾巴还挑逗般的在泉泉的身上划了几下。 我摇头,用力摇头,想试着用我的脑袋来代替说不出话的嘴巴。 可是,效果不明显:“老婆怎么了?” 泉泉虽然恢复了年轻,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厉害了,但是……智商还是那个智商啊,一点都不明白我摇头是想让他离灵狐仙远一点。 我活动了一下手臂,因缺氧导致的四肢无力已经渐渐缓解了。我一手捂住他的鼻子,一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奶猫叫。 “怎么了老婆?老公身上臭吗?毕竟被关了那么久肯定臭的……” 不是啊!老公! 他从自己的脸上拿下了我的手,温柔的笑着,低头闻了闻自己,微微蹩眉,脸色透着一点可疑的红色,像是……羞红的!难道是觉得臭臭的被我闻到,还误会我嫌弃他臭,所以……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老公,这个……虽然很可爱但是不是时候! 我只好再次抬手捂住他的鼻子。 而他呢,也再一次拿开我的手,笑的越来越尴尬。 嗯……老公……我知道了,我不再强求你的智商上线了。 “哟,小泉泉笑起来也很好看啊。”灵狐仙的行为已经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全部呆愣在原地。 我又一次伸手捂住泉泉的鼻子。 泉泉又一次拿下来我的手:“我自己不嫌弃我自己,你捂住自己的鼻子就好。” 不是啊!我滴神啊…… 我只能再捂一次了! “嗯?到底怎么了?”在我捂他第四次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我的行为不是嫌弃他,而是不要呼吸! 但是已经晚了,灵狐仙的香气已经顺着他的呼吸,侵入了他的体内。 “唔!”泉泉后知后觉的捂住自己的鼻子:“这什么味道啊,这么刺鼻子!” 灵狐仙听他这么说,娇嗔道:“人家的体香可不刺鼻子,多么梦幻的幽香啊,多少男人为了这股香气,宁愿死也要睡在我的狐狸窝里,最后,被我一口一口吞噬殆尽!” “你……有病吧?”泉泉抱起我,一通跑,跑到我爸跟前:“爸,咱回家吧?” 我爸虽然对于现在的状况不太明白,还是喊道:“老韩!你走不走!” 然后……拔腿就跑! 我被泉泉抱在怀里,紧跟着我爸的步伐,而韩清水挺着个即将临盆的大肚子,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跑,我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实在有点辣眼睛,越过他往更后面的三人看去。 没有反应? 莫沣三人对我们四个人拼命奔跑的样子,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焦急追上来,甚至面露杀意恼怒到极点,而是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为什么不追?”我爸也回头看,见他们都没追来,忍不住问。 韩清水忽然停下了脚步,满脸懊恼:“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根本跑不掉,真心是被你的傻女婿带跑偏了,他们又不是人,跑有用的话,还要我们这些灵能者干什么?” 我爸一拍脑门也停下了:“真是!被带跑偏了!”他说完,还瞪了一眼不远处的泉泉,那眼神里包含的是一种类似于鄙视的情绪。 爸啊,你明知道泉泉十分单蠢,不只被他怂恿的拔腿就跑,还跑的比谁都快。 这哪里是你们被带跑偏了,而是潜意识里也比较蠢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而唯一保持精明的我,还说不了话,发出半天“嗯嗯呜呜”的声音也没有人理。 “那……咱咋办啊?”泉泉把我放在地上,然后蹲在地上:“老婆,我还是背着你吧,这样跑的快。” “凌空……你女婿真的这么傻吗?不是说了跑也没用了吗!” 灵狐仙的笑点比较低吧,飘身再一次落在我们身边,还带着她银铃一般的笑声:“咯咯咯,小泉泉真的很可爱呀,本仙喜欢,跟我走吧,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哼哼,你说跟你走就跟你走,就算你比我漂亮,比我身材好,我的男人也不会跟你走哒~! 可是……下一秒钟,我的脸颊就被打成了猪头。 因为泉泉冲着灵狐仙走了一步! 我被他的动作惊到,赶紧上前抱住泉泉,还急的直跳脚。 可是这男人的力量已经不同于之前,我的重量没有阻拦下他的脚步,无能为力的被他拖着,一步一步的走近灵狐仙。 闻戊泉,你个混蛋!见她比我漂亮是吧?! 第二十四章 47小时 “闻戊泉!你疯了!”我爸也要加入了拉他的行列,还没等他碰到泉泉,就被韩清水拦住了。 韩清水又掏出两张硬卡纸,双指用力塞到了我爸的鼻子里:“她离咱太近,不能闻!” “匸匸呢?” “胭脂狐的香气,对女人没用。”韩清水对我爸摇头,继续说:“没用的,他闻太久了,已经被控制了,现在神仙也拉不动他了。” 我听见之后,手上更用力了,我有种预感,如果在这里我松手了,就真的是生死别离了! 趴在泉泉背后的我,看不到前路,但是莫名的,我仿佛看见了那座山,高耸入云;那片林,阴森恐怖;还有那深不见底的狐狸洞,红色的血池,满布白骨,粉色的纱幔,围在床边,没有春香帐暖,只有鲜血四溅。 灵狐仙的狐尾勾着泉泉的脖子,步伐轻盈,一点一点的挪步,走向那座山。 我大步跨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忽然我感觉到一股压力,因着急的而涌出的泪水,打湿了泉泉的背后,可是……他依然大步往前走,不会为了我而驻足。 老公,不能走,去了就回不来了! 压力越来越强,就像是有一面看不见的玻璃挡在我面前,我大汗淋漓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老公……”那声音像极了我虚弱的时候,向泉泉撒娇的声音。 “老公……”真的好像。 “老公……你不要匸匸了吗?”嗯……这个太肉麻了,我应该是我说不出来的吧,大概…… 那股压力更强了,已经把我的身体推离了泉泉的背。 “呜!呜呜……啊!”我哭,我叫,叫到再一次尝到了腥甜的味道,喉咙吃痛,我的双手不由得放松了些力气,就在这时,那股推离瞬间加大,直接把我推开很远,我只能看着那个渐远的人,他背上还有我的泪水。 “老公!”还是那个声音,透露着焦急,带着一股阴风从我身上穿过。 泪水模糊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却依然看见了一角粉色,是我的一魄? 入口消失了! “不要!”也许是力量用尽,也许是悲痛欲绝,我跪坐在了地上,冲着那个方向,安静的呆愣着。 莫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身边,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好了,别看了,他不会活着回来的。” 开天没有反应,莫沣的来到,成为我最后一根稻草,我没了高傲,没了尊严,拉住他的裤脚:“求你……救救他……” “救他?”莫沣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求他:“你傻了吗?他死了,你才会心死,等你心死的时候,才会对我言听计从,我放你们走,中元节时,我回来接你,迎娶你做我的王后。” 他留下这样的话,带着莫言走了。 留下了无论如何呼喊,都没有反应的我。 “匸匸……匸匸……凌匸!”我爸不停的喊我,声音越来越大,却依然叫不动我。 “啪”声过后,一缕红色从我嘴角溢出。 我终于有点反应了,摸着自己的脸颊,看着我爸。 然后……我撑着身体站起来,往墓地的大门走去。 我爸和韩清水也跟着我走,尽管走的很慢,但是……我还是活着的。 回到家里,我正常的出奇,正常的喝水正常的吃饭,正常的睡觉,却不正常的起床。 第一晚,我睡下了,再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下午,这次我睡了17个小时。 我依然正常的喝水,正常的吃饭,正常的睡觉,再一次不正常的起床,这次我睡了30个小时。 我妈受不了了,抱着我,只是哭…… “你干嘛呢?”这几天我虽然话少,但是也是会说话,就是安静了很多,不看电视不玩电脑不接电话,只是打开手机看我和泉泉的聊天记录,照片和视频。 “我怕你再睡着,就不起来了!”我妈抽哒几声,擦擦眼泪:“我儿子没了,不能连闺女也没了啊!”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有我爱吃的,有爸爸爱吃的,有泉泉爱吃的。 我看着他位置上的碗筷,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的饭,把他爱吃的菜,一筷子一筷子码在碗里。 然后,开始吃自己喜欢的菜。 等我吃完,我拿起那双没有人用的筷子,属于泉泉的筷子,竖直着插进了他的碗里。 我爸妈都惊呆了,看着我这个动作。 当我妈反应过来,伸手要把筷子拔下来放好的时候,被我爸拦住了。 “你……梦见了?”我爸问的很轻,像是声音大些就会毁了脆弱的我。 我点头:“嗯……梦见了。” “梦见什么了?啊?”我妈不懂,着急的问着。 “我梦见了,泉泉被灵狐仙穿上红色的新郎装,带到了粉色纱幔围着的床上,撕咬到体无完肤,然后沉进了血池里,和很多很多白骨作伴。”我的语气淡淡的,陈述的语气,就像是读着一篇没有任何精彩情节的故事,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我说不出来,前面的17个小时,我梦见了泉泉,他抱着我的一魄,在山里逃窜,不停地不停地,被灵狐仙追逐。 后面30个小时,我看到泉泉把我的魂魄藏在了他的心里,被灵狐仙抓住带回了狐狸窝,给他穿上了新郎装,举行婚礼,那些来参加的宾客,都是白骨组成的人型,他们哭泣着颤抖着,沉浸在害怕的气氛里,当乐声响起,灵狐仙举起她的狐尾,刺穿泉泉的胸膛。我看见了,那裸露在外的心脏,跳动着…… 他们拜堂,送入洞房,在粉红色的纱幔围着的床上,灵狐仙露出了她的本来面貌,巨大的红白相间的狐狸,狰狞的面貌,皮毛左少一块儿右秃一块儿,连她自傲的尾巴上,都有皮毛掩盖不住的腐肉! 灵狐仙压倒泉泉,撕咬着他的皮肉,把他一口一口的吃了,直到他裸露在外的心脏,不再跳动…… “噗通”一声,泉泉被她沉入了血池,与他作伴的,是刚刚才参加婚礼的白骨们。 而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场无声的电影。 而男主角就是我心爱的人,整整47小时,结束了他30岁的一生。 第二十五章 梦与伤 “……你有东西落下了……” 谁在说话? 我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前方黑乎乎的一团雾气。 “……你有东西落下了……” 什么东西?头好痛! “……你有东西落下了……” 落哪了? 我把什么东西落哪了?我张开嘴巴想要问出声,发出的却是一连串的“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等等,这个情节,我经历过!也就是说那一切都是梦,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可以看见泉泉的帅脸,听见他温柔的声音说:“老婆,喝点水再睡。” 我迫不及待的睁开双眼,光芒刺眼,只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型轮廓。 没等我看清眼前的人,就传来泉泉的声音:“老婆,你把我落下了……咯咯咯” 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白骨。 “老婆……老婆……咯咯……我好想你……咯咯咯”牙齿碰撞的声音,每响动一次,都让我心中一痛,因为我知道,他是泉泉。 “老公!”我猛地坐起身,扑进他怀里,那外翻的肋骨硌痛了我的肚皮。 他抱住我,头抵在我的肩头,手在我的背上却收越紧。 “老公,轻一些,你弄疼我了。”我轻轻拍他的背,语气温和。 可是背上传来的刺痛,却让我喊出声:“老公……老公,你怎么了,你……手指插我肉里了!” “……咯咯咯”回应我的,是牙齿碰撞的声音。 他抬起头,眼眶里流出血泪,甚至连骨头都散发着黑灰的气息:“老婆……为什么,丢下我?” 我没!背后的剧痛,眼前的血泪,以及他的死,都让我说不出反驳。 “老公……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哭,只能不停地重复对不起。 他的控诉持续着,问我为什么放手,为什么不去找他,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受尽虐待和痛苦:“为什么我要做你的男人,如果不爱你就好了,如果没有娶你就好了!” “你闭嘴!”我的吼声真的打断了他的控诉。 我可以接受他骂我、打我甚至杀了我,唯独不能接受他否定我们的感情。 “凌匸,醒醒!”开天的声音? 泉泉的白骨散发出来的黑气更加浓郁,渐渐环抱住了我,他终归还是要杀我? “凌匸!”果然是开天的声音! 手腕的铃铛动了,清脆的铃音只响了一声,就让我的头脑一片清明。 这个白骨不是泉泉,泉泉不会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是谁?”我忍痛看着“它”,带着探究的目光:“我老公哪怕死也会爱我!” 白骨手指的力量放松了:“咯咯咯……” 趁此机会,我用力推开“它”,不可能是泉泉,他可是宁愿死也要把我印在心里的人,不然不会把我的一魄融入他的心脏! 它不动了,只有牙齿打架的声音,伴随着那两行血泪。 可是我依然觉得“它”就是我的泉泉,我试着去触碰那个骷髅头:“很疼吧?我没有能力救你,只能看着,那一口一口撕咬你的痛,也在我身上割下一道道伤痕,我看着你受尽折磨,也不曾眨一下眼睛,无论你多狼狈多凄惨,我都要看着,把你的一切印在我的脑袋里,你知道的,我过目不忘的本事……” 它消失了,没再伤害我分毫,也没有任何挣扎,就消失了。 我摘下铃铛,踩下,钻进了开天的世界。 开天钻进了我的怀里,任凭我把脸埋进它的肚皮:“那个是泉泉吗?” “人分善恶事分黑白,那个是泉泉没错,他的骨,被沉入血池后邪气入体,成为邪物,他死前唯一的执念就是你,所以他回来了,目的就是杀了你。”开天的尾巴轻摇,扫着我的耳朵。 “他不是来杀我的,我知道他想和我在一起,哪怕是死。”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会杀我,却是因为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开天叹气:“随你怎么想,他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叫走了。” “被谁?” “不知道,那个邪物的力量很强大,我追踪不到他的所在之地。”开天见我情绪缓和了,又高冷的跳离,仰着脑袋,对我的擦在他身上的泪痕=水各种嫌弃。 我的背上被抓破了,但是却没有特别疼:“开天啊,我后背……” “没事,皮没破,破的是你的魂,多吃多睡就会好了。”开天连看都没看就如此确定,看起来是真的没啥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开天又说:“反正,你也不想活着。” 啥意思? 开天见我不解的表情,问:“难道我想错了?你还有想活着的欲望?” 有啊,泉泉死了,但是……仇还没报呢! 我要为他报仇,然后扫了狐狸窝,把泉泉的尸骨带回来! 这话,我自然是没说的,只是点点头:“我当然要活着,我又没有胆子自杀,反正中元节的时候有我死的机会,现在自然是要好好活着的。” “哦,还有中元节的事情了,那你就出去找你爸要属于你的东西,然后带进来,不然你背后的邪毒会一直渗入你的魂魄,吞噬你的生命力,最后魂飞魄散而亡。” 这只猫……我吓得赶紧跑出去了:“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该给我啦!” 我一边喊一边推门出去找他,结果发现家里根本没有人,只好回屋拿手机,“迫不及待”的按下了我爸的手机号码。 “什么事?”我爸接电话的速度一如往常的——慢!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该给我了?”我的脾气随妈妈,喜欢单刀直入。 电话的那边略微停顿:“是一本书和一封信。” 开天说的属于我的东西,一直让我觉得是武器之类的东西,没想到是一本书和一封信,有点失落:“在哪了?” “狗窝里。”他说完,旁边好像有人喊他,匆忙的把电话挂了, 而我,此时满脸黑线,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把想吼出来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这两样东西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那么重要的东西要放在狗窝里? 啊?不怕狗撕了吗? 正当我心里不停咆哮这几句话的时候,开天回答了。 “因为,你狗是黑的。” 第二十六章 盗版世家 黑狗咋了? 我家一直以来只养黑狗的原因是——我喜欢黑色和白色的狗狗,而我妈觉得白狗不好洗澡,所以才一直养黑色的狗啊,这只狗是四年前领养的黑色拉布拉多。 “巧克力啊!”这是我狗的名字,我是个吃货对不起。 它很乖很通人性,每次喊它都会钻出狗窝找我,春秋的时候它睡院子里的狗窝,冬夏的时候它睡家里的狗窝, 巧克力钻出狗窝,努力摇摆它的尾巴,满脸堆笑。 我推开门走进院子,从一边的狗食柜子里拿出它最喜欢的奶酪牛骨棒才走过去摸摸它的头:“巧克力呀,去把姥爷给你的东西给妈妈,就给你吃肉肉哟。” “呜。”自从它被举报说叫声太大,被教育了整整三天才学会跟家里人说话的时候用“呜呜”的声音代替“汪汪”。 我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快点去,结果大哥用没看明白的表情瞅着我。 “咋了?去呀……” 巧克力没有理会我的命令,并且对我使用了技能“歪头杀”。 “……”我一阵无语,用牛骨棒敲狗头:“卖萌也没用,去把你窝里的东西叼出来!” 这次它听懂了,转身摇着尾巴回窝叼东西。 先叼出心爱的球球玩具,交给我,见我不满意,又回去继续叼。 然后我才知道它窝里到底存了多少东西。 三个球球,一个飞盘,两条绳子,还有两条毛毯,半根没吃完的狗咬胶。 “完了?”见它把这些东西都叼出来之后就不再回去了,还对我使用了技能“主动握手”。 我是真的不想自己去翻狗窝,一个是因为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虫子,还有一个原因是这货对于自己窝里的东西一场珍惜,只能它主动交出来,不能别人去拿,不然会发脾气。 而它发脾气的时候,会助跑然后跳起来,用它七十多斤的体重,凌空一脚,真的是会重伤的! 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牛骨棒,我就不信了,人的智商还玩不过一条狗吗? “巧克力,你想不想要这个呀?”我拿着牛骨棒在它眼前晃晃,看着那明显溢出嘴角的透明液体,坏笑着说:“那就,去吧!巧克力!” 说完,用力向远处一丢,趁它冲出去的瞬间,直接钻进狗窝,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没等我从狗窝里爬出来,屁股上就迎来一股强大的冲击,大概七十多斤,我“哎呦”一声,连忙爬起来抱住这只打主人的坏狗子,对它的屁股连拍三巴掌才松手。 巧克力还一脸受委屈的表情,夹着尾巴趴在一边,按着叼回来的牛骨棒,也不吃,就在那委屈的呜呜。 我看它那模样,也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一个人类何必跟一只狗子置气,完全忘记了刚才暴揍狗子的事情,回屋拿手机。 重新拨了我爸的电话:“喂,爹啊……狗窝里没有啊。” “怎么会,难道……让你妈收起来了?”我爸那边好像还挺忙,又把电话挂了。 我心中路过一只羊驼! 无奈,打我妈电话没人接,连着打三个才接通:“咋了?” “妈啊,你早上收拾狗窝了吗?” “收拾了,不知道谁在里面放了一本书和一封信,我拿出来放书房了。” 书房里?我没有挂断电话,走去书房,果然看见了一封信和一本打开的书。 “妈,找到了,这书你看了?”我很奇怪,为什么书是打开的,而且打开的还是最后一页。 我妈却回答:“没呀,那书是新的,外面有一层塑封。” 那是谁打开的?我妈没打开,我爸还以为在狗窝,也不可能打开,而我是刚刚才知道东西是这两样,鬼开的吗? 鬼开的? “额……嗯,你干啥去了?”我问我妈。 “买菜去了,你好些了?” 我知道,她问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心态。 “嗯,没事了。”我挂断了电话,因为我就看着那本书,向前翻了一页。 有“人”在! 我又一次闪进了开天的世界:“我晕,开天!我家有鬼!” 开天正在睡觉,只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我这个打扰它做梦的坏人,“啧”了一声说:“本座刚睡着,你能不能消停点。” “大哥,不……大神!开天大神,你看看我家有鬼啊!”我基本上是给开天跪了,看得见的东西害怕也是有限度的,但是看不见的东西害怕是无底的啊! 开天的视线转移到我手里的铃铛:“你现在还是要踩铃铛才能进来吗?” “啊?”大哥,重点不是这个吧,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还是乖乖回答:“嗯,我是踩铃铛进来的。” “嗯,别踩了。”开天说完挥挥手把我送出去了,最后传来这样一句话:“铃铛在你就能见鬼,铃铛在却看不见的时候,就不是鬼,如果你怕的话跟你的狗在一起。” 当我回来的时候,我却有点懵,如果时间倒退5秒的话,我现在应该还没有挂断电话,可是手机显示没有通话的状态,这是为什么? 我看向那本书,是打开最后一页的状态,证明世间法确实有回溯。 正当我想着,书又向前翻开一页,吓得我在心里默念:“不是鬼,不是鬼,不是鬼!”然后快速把书和信都抓起来,跑回院子把巧克力放进屋。 “呼……”我拍拍自己还在颤抖的小心脏,弹坐在床上:“巧克力,妈妈今天允许你上床。” 巧克力听我这么说,连半秒的耽误都没有,上床直接躺在我身边,还用自己肥硕的大屁股拱了我几下。 我没有理会那本书,因为太厚了,还是信薄些比较好看。 信封上写着“将亡人亲启”,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5页纸,却发现什么都没写。 “这是啥意思?”为什么信上没有字呢?我不太相信,每一页纸都自信的翻看,终于再看到第五页纸的时候,上面写了这样的话:“凌匸,是你的名字吗?” 我愣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读这封信,5页纸就一行问句,啥意思让我像哈利波特一样写字回答你吗? “不会吧,猫长得像夜一,这个东西还要模仿哈利波特吗?凌家是盗版世家吗?”我不由得吐槽出声,还是去拿了笔,在那行字下写上:“Yes,I am.Who are you?” 信纸上却没有像哈利波特一样的回复,难道……我不能写英文吗? 我又老实着写了一次:“我是,你哪位?” 可是,信纸上依然没有回复。 第二十七章 开天法则 我想错了? 那就证明,这封信不是现在的我可以读的,但是至少可以证明这封信确实是写给我的吧。 我认命的叹口气,翻开那本厚厚的书,书的名字是《开天法则》,如果我不认识开天的话,看到这本书名,肯定会觉得这是一本神话书,肯定是讲述盘古大帝的故事。但是作为认识开天的我来说,第一感觉是——猫自传? 我打开书的第一页,就被上面的猫爪印惊到了,果然是本猫自传吧。 我往后翻,发现和我想的不一样,开篇第一句是这样写的。 吾乃盘古,却未开天辟地。 自生混沌,却有开天辟地。 然后,这一页就没有别的话了,我不太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只好往后翻,这才看见目录。可是这一页只有页码,没有除了页码和目录两个字外的其他字,我继续像后翻,也是空白一片。 我真心被这两样东西折腾蒙了,开天几次提醒我拿到这些,我爸也拿这些当宝贝,可是……这些纸到底有啥用啊? “巧克力啊……你觉得这书和信啥用?”我真的是无助到跟狗聊天了,巧克力也十分给面子的对着我拿着的书,哈拉一口,成功的在目录上印上口水渍。 我略微用力捏住了它的大狗嘴:“笨狗子,弄湿了!” “嗯?”等我撒开它,抽出纸巾想把书上的口水渍擦干的时候,却发现,目录上有字了! 原本破折号后面的页码都没有变,但是在第一行破折号前却出现了黑狗两字,第一行的目录变为了“黑狗——第4页”。 我连忙往后翻了2页,第四页的标题上赫然写着《黑狗》,向下看就像是在看一个小故事,关于黑狗的小故事,总结下来就是:黑狗是个好东西,感应能力强、通灵、有助于风水,总之黑狗全身都是宝,口水有名目见鬼的功效、血液有辟邪驱魔的功效。 我简直爱死我的狗了! “巧克力!爱死你了!竟然能让书上长出字来!”我把书举到它面前,示意它再来一下。 它懂了,果然又舔了一次,可是在我翻开的第五页上没有出现任何字,我又翻开目录,让它舔,结果也是一样,没有任何用处了。 我对于这本书,真心是无可奈何加无计可施了。 “咋办啊……”我趴在床上,自暴自弃的拿起水笔在目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目录第二行变成了“凌匸——第五页”。 我赶紧翻开第五页,上面的字极小,必须瞪大我24K合金眼脑袋扎书里才能看清,上面写的内容是我的半生,而本页的末尾还贴心的写上了“未完待续”。 “看着自己这半辈子,怎么觉得活的挺不容易的呢?我都忘了自己拿过什么奖了,这里竟然有记录,这书也太强大了吧,连我小时候哪天因为什么挨过爹妈打都写了!”我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甚至还有点想嘲讽一下我爸妈对我撒过的慌:“哼哼,还说没打过我,都是我自己臆想的,白纸黑字啊,哪里是臆想的!” 等我看到最后一段:“5月28日与闻戊泉契成之时,封印松动,知命能力趋于稳定,却因其父母暗示无法顺利使用,映像初显可小范围改变他人认知,后因踩莫沣之坟,导致被勾走一魄至今未回,其夫身亡魂未散,寻求归路……” 未完待续。 这就是我的前半生呗?直到泉泉死亡,但是这句“其夫身亡魂未散,寻求归路……”是什么意思呢? 但是,我终于摸清楚了这本书的脾气,拿起笔在目录页写上“闻戊泉”,果然第三行变为了“闻戊泉——第6页”。 当我迫不及待的翻看的时候,却傻了,因为上面只有闻戊泉三个字的题目,和一个字“神”。 这又是什么意思啊,摔! 巧克力不愧是我爸训过的狗,见我把书扔了,蹭就窜起来了,一嘴咬住了书趴会原处冲我摇尾巴。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要该夸它还是打它脑瓜崩。 被它磨的不行了,只好从它嘴里接过书顺便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才发现书上连个牙印都没有。 我家狗的牙,我了解,它叼东西的力气可不温柔,这一次也不可能是它学会温柔了,而是这本书的抗损能力太强了,果然不寻常。 “这本《开天法则》看起来跟开天也没关系啊……”我准备在目录上写点别的,比如“灵狐仙”:“泉泉,我会给你报仇的……” 不同于之前,这次我写上了“灵狐仙”,第四行却变为了“胭脂狐——第6页”,这种小变化让我略微一愣,但是不影响我打开第六页看上面的内容,一页满满的,字比写我前半生的那页还小,我只好喊了声巧克力,跟我一起去书房拿放大镜,拿到了也不敢停留,还是跑回来依靠在床上看。 “原来如此,灵狐仙不叫灵狐仙啊,这名字是自称的所以写她的名字才会自动的被转换为胭脂狐。”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完了前半段,都是关于胭脂狐的灭绝史,中间才有灵狐仙的信息。我继续向下看,却猛地心中一痛,泉泉那痛苦至极的47小时又灌入我的心脏,为了压抑这种痛,我大声的念着书页上的话:“胭脂狐的能力有三,媚骨香、绫罗鞭、还有断魂帐。媚骨香和绫罗鞭就是韩清水说的‘见血生媚骨,闻香死无生’。她的尾巴有三条,左右两侧防御,中间那条尖端带红色的尾巴,就是她的鞭子,像是绫罗一般光滑柔软,但是却会吸血,只要能划伤一丝皮肤,血就会从伤口处涌出,自己飞向那条绫罗,越吸她的香味越浓,媚骨香就越能发挥到极致,但是这种香味只能控制男人,在十个小时内,对方都会对她言听计从。”忽然,一滴水滴落在书页上,吓了我一跳,这时我才知道自己满头都是汗,而随着我嘴巴的动作,滴落在书页上的那滴水,却是我的眼泪,胡乱抹了把脸,想把不停钻入我脑袋里的画面也抹掉,继续向下念:“断魂帐是一件灵器,床型,在断魂帐上被折磨致死的人,会带有强烈的怨气。而灵狐仙是世界上最后一只胭脂狐,为了久存于世必须依靠血池吸收怨气延寿。” 读完了,我却像是被榨干了全身的力气,躺在床上。 巧克力见我满脸都是汗水泪水综合物,伸出它湿热的舌头,舔舔我的脸颊。 终于,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的抱住它。 放声哭泣…… 第二十八章 停电 我们没有给泉泉准备葬礼。 我爸知道,但是他绝口不提,想喝两杯的时候依然会给他倒一杯酒,他最喜欢喝的燕京。 我妈知道,但是她绝口不提,做饭依然做他喜欢的菜,准备他吃饭的碗筷,买他爱吃的芒果。 而我,更加绝口不提,睡觉的时候还会准备他的枕头,空出他的地方,翻看他的照片,对着他的照片说晚安,不再哭,像是他还在一样。 但是我学会了,自己剥虾、自己刷鞋、自己带着手套剥芒果,很多很多以前都是泉泉帮我做的事情,在他的眼里,我应该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吃饭的时候不应该弄脏手、吃芒果的时候不应该戴手套防过敏、更不应该接触任何需要沾水的家务,我会……只是被他宠得不用做。 午夜梦回,我偶尔会梦见他回来了,坐在我身边冲我笑。 开天每天都让我进到它的世界里,学习一些基础的知识,比如如何分辨梦境和其他世界,如何凭借自己的意愿去选择预知对方要做什么。 就这样过去了二十天……他的生日到了,夏天也到了。 是夜。 “妈……你不觉得停电了吗?”晚上8点整,原本灯火通明的家里忽然漆黑一片,但是我妈依然玩着消消乐,对于停电无动于衷。 “停呗,又不挡事。”这是我亲娘给的回复。 当我把全部希望寄托给我爸的时候,被他轻飘飘的一句“出去遛弯吧”毁掉了。 还好现在手机每人都有,我打开手电筒,去翻了几只熏香蜡烛,每个屋一个,驱散了这片黑暗。 “嗯?”发出疑问的,是已经出门了的我爸:“匸匸,你去看看外面是不是都有电?” 我应声去院子里看,发现整栋楼是没电的,可是其他楼都有电。 “怎么样?”我妈终于舍得放下手机了。 “貌似只有咱们这栋楼没电。” “有电,咱四楼那户刚开灯。”楼门外的我爸打断了我的话。 我妈去敲邻居家的门:“李姐,家里有电吗?” 对面的女主人姓李,她打开门的时候有点不明所以,但是看着对面我家里黑着灯:“我们嫌热没开灯,但是有电。” “额……那难道只有我家没电了?”我妈像是问邻居,也像是自己问自己。 “谢谢您了,回屋歇着吧,估计是我家电路出问题了。”我爸对于邻里邻居的关系处理上,没有我妈在行,总是很客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套近乎。 邻居李姐被打扰了也不生气,还善意的说了一句:“实在不行就给电力局打电话吧。”然后回屋了。 既然我爸不准备出去遛弯了,我妈也放下手机立地成贤妻良母了,我就安心的回屋玩手机了。 现在的我,不能闲着,不然会崩溃的…… 我一边努力的落地成盒,一边伸着耳朵听着爸妈关于电的交流。 我爸说:“买电了吗?” 我妈说:“买了啊,给你电卡,看看还多少?” 我爸插上电卡:“还有860块钱的呢。” 我妈:“要不,再拉一次闸试试?” 我爸:“我试两次了。” 后来……他们也放弃了,决定趁着水还热,快点洗澡睡觉。 而我,继续落地成盒。 队友骂我,我也无所谓,继续贯彻着活不过15分钟的信念,做着可恨的伏地魔。 他们洗完澡,轮到我去洗的时候,还特意给我多点了几个熏香蜡烛。浴室里香香的,让我倍感放松:“哎……万一洗半截水凉了咋办?” 寂静无人的时候,我喜欢自言自语,一来壮胆,二来壮胆。 嗯,我还是这么怂。 唱歌吧……“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开天却在我心里说话了:“别唱了,跑调的太厉害了,本座都听不下去了!” “开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平时在我心里窥探我的想法,我的生活,爽不爽?”对于它能够听见我的心声,甚至看见我的一些生活情况,我还是挺不乐意的,但是有的时候也很感谢它。 “放心吧,本座一天要睡16个小时,剩余的8个小时里,有两个小时可以跟你聊聊介入你的世界和你的生活。其他6个小时本座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听不见你说话,也看不见外面,漫无目的的溜达吧,又觉得伤害肉垫,制造一些雨雪吧,又怕伤害皮毛……哎!” 开天啊,要不你当我没问吧,我只要知道你不是总听就行了,不想听一只猫发牢骚,但是……很寂寞吧,一只猫。 “对于我家局部地区停电,你有什么看法?” “嗯……这种情况有三种可能,第一,邪物入侵;第二,电路问题;第三,人为作祟。”开天的分析很概括,如果是二十天前的我,肯定一脸懵逼二脸也懵逼,但是现在我还是明白些许的。 首先,可以排除电路问题,闸没事、钱也有,电力局的远程查看得没有问题。 其次,人为作祟,这里的人指的应该是有些特殊能力的人,而不是真的得罪了谁,给我家电线“咔嚓”了,因为这样肯定会留下痕迹。而有特殊能力的人,多多少少会给凌家一点面子,尽管没落了,但是老祖宗一直活着的事情,在业内还是众所周知的,当然关于这些是这二十天内,开天给我普及的基本知识,还有那本《开天法则》,也着重的告诉我凌家的两个敌对世家的基本情况,而他们一个在杭州,一个在北京,都没有忽然来这里折腾坏我家电路,却不做其他事情的可能。 最后,邪物入侵的可能性,却是极大的。《开天法则》上写,莫沣的追求者有7883个,除了莫言均为女性,所谓追求者其实,真的是追求者,都是些爱莫沣的邪物,能力水平不一,阴体占7000人,鬼占680人,妖占101人,剩余102人是人类。 所以,我需要防备的,只是邪物。 “那肯定是邪物入侵。”我在心里具体分析了现状,得到结论的时候,开天已经断开了和我的联系。 可是,我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邪物不只是莫沣的追求者,还包括很多其他的存在,比如……我自己的一魄。 第二十九章 继续停电 转天一早,我们起床都挺早的,毕竟睡得也早。 嗯?来电了! 这是我们三个人都发现了的事情,但是出于安全考虑,我爸还是让电力局的人来检查了一次线路,对方给的回答是没有任何问题。 早晨的阳光,在初夏虽然耀眼,却不燥热。 对于我这种已经变为24K网瘾少妇来说,出去晒晒太阳什么的,已经很难得了。 今天,难得的,我出门晒了太阳。 巧克力也被我解开链子,在院子里肆意奔跑,时不时叼着球球来找我,让我陪它玩。 自从生病,我就再也没有去过公司了,忽然觉得我现在无论是身体情况,还是心理情况都不适宜去上班了,想到这里,我回屋梳洗干净,去单位办理离职手续。 过程很顺畅,顺畅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抱着重要的私人物品,我才知道,在这里工作4年,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就是这沉重的两个纸箱子罢了。 可是,那个只和我生活了一年的男人,却挤满了我的心脏。 “重不重啊?你老公没陪你来呀?”同事边问边向外张望,发现泉泉没跟着我来,满脸失落:“还说能最后看一眼帅哥呢,怎么不陪你来啊?” 我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要告诉她,我已经变成寡妇了吗?我会说他死了,更不会说他没来,第一种说法,会引起同情,而且解释不清楚,而第二种说法,会引起吐槽,而且会被误会夫妻感情不和睦。 总之……女人多的公司,一定要注意的就是不能随意引起八卦话题,不然天南地北各种版本,用不了几个小时,我就能被传为电视剧里的悲情女主角。 所以,我淡定的笑笑,回答道:“他停车场等我呢,没上来。” 回到家中,我把从公司带回来的东西,往旁边一丢,管都不想管,手腕酸痛的我,又一次感慨了泉泉对我的爱护,是往养废了我的方向宠。 “妈,我辞职啦!”我已经做好准备,被劈头盖脸一顿卷了。 结果回复我的竟然就是一个了然于心的眼神,以及一杯冰镇的饮料。 我知道,这是她不想在刺激我的表现。 成为彻头彻尾的闲人一个,我躺在床上不知道做什么,思考人生吧,却发现我已经把人生的目标当做报仇了。想来想去,我只能想想中午吃什么。 无聊,是我目前唯一的感觉。 闪身进入开天的世界,看着腕上缠着的铃铛手链,满意一笑:“开天啊!我终于不用捏铃铛了!” 开天却很不给面子的,对我放出一个嘲讽的:“哼!” 我自讨了一个没趣,为了掩饰尴尬,装作没有看见,放松全身力量,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这片草很软,软到直接摔在地上都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开天啊……来进行今天的训练吧,我好无聊。” 其实,开天的训练更无聊,因为我只需要坐着,静下心来去感受,这片世界的终点。 这片世界,就像是广阔的草原,比那面积约10万平方千米的呼伦贝尔还大,却不同于它的风光旖旎,水草丰美,3000多条纵横交错的河流,500多个星罗棋布的湖泊,一直延伸至松涛激荡的大兴安岭。这片世界没有湖泊也没有河流,更没有大兴安岭。 “看见什么了?”开天问我。 而我的回答一如往常:“草原。” “你觉得这片草原有多大?”开天继续问。 而我的回答还是一如往常:“无边无际。” 耳边传来开天的叹息声:“哎……本座以为,你可以和初代比肩,而不是像历代一般穷极一生都没能看到边界。” 开天所说的初代,就是它的发妻——凌泠柒。 关于它发妻的名字,我憋笑了很久,但是不敢真笑,我也不敢告诉它,在我们这个世界里,有一个风云人物,代号007,怕被猫揍。 “初代不也用了3年才彻底掌握这个世界吗……”我不由得顶嘴:“我连三十天都没到呢,你别失望这么早。” 开天依然用叹气回答我:“本座怎么能不失望,柒柒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三年,而你呢?中元节那天搞不好就是你的一辈子了!” 中元节……莫沣会来“迎娶”我。 我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可能,因为我完全有可能会在中元节的时候死掉,连仇都报不了。 思及至此,我不再说话,不再思考,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之中,直到精疲力尽。 开天看我脸色渐白,说道:“差不多了,你在这也有7个小时了,魂力耗尽了,该回了。” “我看见了……一颗大树!”我睁开眼睛,目光带着些许期待看向开天。 “哪个方向?”它的语气,可以听得出略带开心。 这个问题着实是难为我了,因为我天生方向感差,东南西北完全不认识,上次能在莫沣的墓里走过那个阵法,也多亏了我不识方向,不然反而会被误导。 我尴尬的挠挠头,指向右前方:“那边……我不认识东南西北。” 开天瞪我:“东南西北你都不认识?你还能干吗!那边是西北方向啊!” “嗯……我路痴,没治的,你放弃吧。” 可能是我的态度,让它倍感无力,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它也不再说别的了,只是点点头:“嗯,明天继续。” 我心念一动,闪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休息,每次魂力耗尽的时候,头都晕乎乎的,全身无力,甚至酸痛不止,站都站不起来,必须要安静下来,心里什么都不想,闭上眼睛躺上半个小时,才能站起来,但是头晕依旧。 半个多小时之后,我感觉酸痛感减轻,起身去厨房找饭吃。 “你找啥呢?”我妈看看手机时间,哎呦一声:“12点了都,我没做饭呢。” “嗯,没事,刚好我想吃泡面了,吃完我就睡觉了。” 这一觉,我就睡到了晚上7点。 “吃饭啦!” 我走到餐桌前,看着丰盛的饭菜,还有一个5寸的蛋糕…… 今天是泉泉的生日啊。 “点蜡烛吧,你替他吹。”我妈把蜡烛点燃,一个“3”一个“0”。 她刚把蜡烛插好,“啪”的一声,灯灭了。 我下意识的认为是我爸为了烘托气氛,把灯关了,可是……电视的声音也随着这声戛然而止。 停电了?又! 第三十章 日常停电 “额……她爹,你确定咱家线路没问题?”我妈借着烛光,瞄向电闸方向。 “匸匸,你还是去外面看看,是不是又只有咱家没电。”我爸去查看电闸,顺便安排了我要做的事情。 我看了一眼点着蜡烛的蛋糕,没来得及吹,就出去查看别人家是不是有电了,对面的楼、旁边的楼都是灯火通明的,只有我们这一栋楼,黑漆漆的,如果不是旁边邻居家刚好在刷碗,可能也是黑着灯的。 带着凝重的神色,我回来了,没等我说话或者做动作,他们就明白了现状。 果然,和昨天一样,还是只有我家停电了。 这一次,我爸没有再给电力局打电话,我妈也没再去查看电表是否欠费,我也没再问开天停电的原因。 这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已经确定了:这种停电是超自然现象,跟电力局、电闸没有任何关系,能有关系的,就是那些邪物。 分头把蜡烛点好后,重新坐回餐桌吃饭,烛光晚餐,却并不浪漫。 那个点着蜡烛的蛋糕,那个空着的座位,以及莫名其妙的停电,都带着无法言表的悲凉。 “明天不会还要停电吧?”我妈打开饮料瓶,给自己倒上一杯可乐,递给我:“如果再停电,就要去买蜡烛了,昨晚消耗了10个,今晚10个,还剩下4个,不够挺过明天的。” 我接过可乐,给自己倒一杯给泉泉倒一杯,刚要给我爸倒的时候,他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我放下大可乐,接上我妈说的话题:“我已经买了蜡烛了,液体熏香蜡,明天到货。” “哦……你知道今天还要停电啦?”我妈对于我的能力,多少有些了解,因为训练“知命”,我没少猜她想做什么饭菜。 “我不知道停电,只是直觉让我买蜡烛。”说完,我站起身,把还在燃烧的生日蜡烛吹灭,心头许下一个不会实现的愿望。 想你,回来吧…… 没有电的夜,令人困乏,因为实在无聊透顶,没有电视,也担心流量不够用,不敢看视频,刷刷抖音都带着担心,关了抖音刷其他APP,每个视频都弹出那句“正在使用移动流量,预计使用XXmb,是否播放”,玩游戏吧……呵呵,更不用说了,最费流量的就是游戏了! 停电,对我和我爸的影响颇大,但是对于我妈来说,没影响!因为那个某果消消乐,可以不用网玩! 想着电脑上有很多单机游戏,兴冲冲的奔书房,打开电源,然后摔鼠标! 停电啊!不是断网! 哎……还能怎么办,睡觉吧。 可是,当这种停电,成为日常的时候,我们全家都挺不住了,不是因为无聊,而是因为不明白,那些邪物到底想做什么。 未知的恐慌,永远比已知的更让人慌张。 到了5月27日,我坐在书房翻看我们的结婚照,明天就是我们的领证纪念日了,一周年。 我们连一周年都没过,就天人永隔了…… 我有点呆滞的抚摸照片上他的帅脸,低声啜泣:“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 留下的人有多痛,我……懂了。 又到了晚上,我们早早吃完饭,洗好澡,准备好蜡烛,打开已经下载好的动漫,我回我房间,我爸妈回他们房间,省蜡烛! 刚躺好,灯灭了。 我不紧不慢的把手机架在床头,蜡烛放在床头柜,端起水杯,抿口热茶。 当我把水杯放好,却发生了新状况。 一阵风,不冷不热,却异常让我紧张。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那些邪物终于还是耗尽了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是却没有别的情况发生,我下载的动漫都播过了8集了,依然什么都没发生。 又一阵风,蜡烛灭了!手机上的时间“0:00”。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逃脱有可能会突然出现的惊吓,并在心里安慰自己:“凌匸,淡定不要怂!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现在你可以轻易的拍散阴体了!不就是恶心点吓人点吗,不怕不怕!” “呼……”在我耳边?吹我耳朵?! 我惊呆了好吗,我设想过很多被袭击的方式,却根本想不到我被鬼调戏了! 紧接着,床动了,就是那种有人上床的颤动,它……就在我右边!泉泉睡觉的地方! 怂字当头,我始终不敢睁开眼睛,但是,睡泉泉床这点我坚决不能忍! 我幻想着身边的鬼长得奇丑无比,满脸鲜血,冒着绿光,双眼空洞,虫子涌出眼眶,头发也一片一片的脱落…… 吓唬死我自己了……呜呜呜! 猛地睁开双眼,那鬼竟然和我的想象一模一样! 呕吐感在胸中翻滚,可是那顺着脸颊滴落的肉虫子,实在是忍不了! 它靠的更紧了…… 连同腐烂的皮肉味儿,都轻易的钻进我的鼻腔。 “凌匸!” 开天的喊声如雷,在我脑海里炸开,一阵刺痛,使我紧闭双眼,双手抱头,手腕上的守魂铃响了。 “铃……”轻而空灵,刚好缓解了开天怒吼所带来的不适。 “冷静,你不要去想象,你需要睁大眼睛,看清现实!” 睁大眼睛,看清现实? 我不敢啊…… 太恶心了,太吓人了,那张脸……那张脸……我不敢看!更不要说它身上了,搞不好是具白骨,内脏全都破了,垂落在骨头缝隙里,肠子胡乱缠绕着,在我的床上摩擦! “睁开眼睛啊!”开天催促着。 “啊!”我低吼一声,低着头睁开眼睛,不敢去看它的脸,可我看到了什么? 胡乱缠绕的肠子在我的床上摩擦! 和我预先看见的东西一样啊,这是“知名”? 我并不想提前知道这些,惊吓一次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被吓两次! 它动了,一下子扎进我怀里,那血和虫子的触感在我肚皮上被我的恐惧放大了无限倍! 我甚至感觉到了,我的喉咙有血腥的味道,吓得我肝胆俱裂了吗? 我就要被吓死了吗? 我想呼救吼叫,可是一张嘴,迎上了一只手,干净有力的手,是它的!它堵住了我的嘴巴,不让我叫! “唔唔!唔!”我说不出话,吼不出声,怎么办?我急的泪水不受控制,连鼻涕都流出来了。 守魂铃轻颤“铃”! 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公……老公……老公……” 是我的声音…… 是我粘着泉泉,撒娇的声音…… 第三十一章 再见 为什么现在会听到我喊泉泉的声音啊?也许是这莫名出现的声音,让我恐惧的心有了些许停顿;也许是嘴上覆盖的手,过于正常;也许是守魂灵的铃音稳定了我的情绪。 我终于控制住了自己肆意横流的眼泪,用力吸吸鼻涕。 深呼吸…… 几秒钟过后,我鼓起勇气低下眼眸看着这只正常的手。这只手不只是正常,还很眼熟,就像是那个经常捧着我脸,捏来捏去的手。 我顺着这只手看去,整条胳膊都是完好无损的,连那胳膊上的肌肉都和泉泉的一模一样! 鬼使神差的,我伸出双手,摸了上去…… 软、滑、却冰凉。 “嘿嘿……”一个男人的笑声。 泉泉?我抬头张望:“泉泉?是你吗?” “嗯嗯!”确实和泉泉的声音很像,但是这奶里奶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在哪?”我看不见他! 这个房间除了这个恶心丑陋还臭哄哄的女鬼之外没有别的“鬼”了! 忽然,肚皮上传来的触感向上移动了,湿冷而粘腻。 我可以肯定,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有根汗毛竖起来了! 开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凌匸啊……本座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都说了多少次了,你的知命和映像不能搞混,千万不能搞混!” 我把“知名”和“映像”搞混了? 难道…… 我看向肚皮上的丑脸,压下呕吐的欲望,如果这是我映像出来的产物,以我现在的能力必须有一个合格的载体,和莫沣一样,注重合理性。那这个载体是谁?这双手和声音的主人? 泉泉? 我闭上双眼,在脑海里擦掉这幅被我的胡思乱想修改到鲜血淋漓的画面。 再睁开双眼,看见的是那张久违的脸。 “老公?”我有点怕,他的样子就是我“映像”出的产物,像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泡泡,五彩缤蓝却一戳就破。 他深邃的双眼眨了眨,点头笑道:“老婆!” 呐……我现在可以哭了吧? “啪嗒”,泪水滴落,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滴落在帆布凉席床单上。 “老婆老婆,你怎么下雨了?” 下雨? 我轻触他的脸颊:“你怎么像个初生的婴儿,连眼泪和下雨都分不清楚?” 他歪头,像是听不懂,然后再一次扎进我怀里,老婆老婆的叫着。 不管了……傻了也好,忘了那最后的经历也好,只有我记得就好。 抱着他,我睡了…… 两个月以来,第一次安慰的好眠。 嗯?脸好痒,好像有人用头发丝挠我,挥挥手赶走烦人的头发继续睡,还是好痒,好像有个湿乎乎的舌头舔我脸! 我没有缓缓清醒的过程,没有睡眼朦胧的感觉,只有忽然间把眼珠子瞪大的瞬间! “巧!克……”力字被我咽下去了,舔我脸的不是巧克力,而是泉泉。 他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捏着我一小嘬长发,在我脸颊耳边搔弄,还伸出舌头舔我的脸。 “老公……你属狗的吗?” “老婆真笨,老公属兔子的!” “额……嗯……”我竟无言以对。 心念一动,我闪进了开天的世界,还没等我叫它,就被抱着我大腿的“502”吓到了。 他怎么进来的?! 这个问题,开天帮我回答了。 “他是特别的,就算是阴体也可以穿梭在各个世界,你想问他为什么像个孩子?” “嗯,本来就单纯的有点蠢……”我坐在草地上,两腿伸直。 开天跳到我肩膀上。 而泉泉,自觉的用我的腿做枕头,仰面朝天,和开天对眼神。 “你先把你的一魄吸收回来吧。”开天的猫爪指向泉泉的心口。 我的一魄,还在他心口啊? “老公,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别的女人啊?”我装作生气的样子,哼哼两声,并且递给他一个“本宝宝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你看着办”的表情。 他略显慌张:“不是的老婆!我心里只有老婆一个人!这个也是老婆!” 说完,他拍拍胸口,从他的心脏部位,涌出团团光点,他满脸坚毅:“老婆,你看!她也是你!我只记得你!” 那团团光点渐渐汇聚成型,看那粉色的睡衣就知道,真的是我的一魄,被他拼死保护的我自己。 “摇铃!”开天见我的一魄即将汇聚成型,指挥我摇响守魂铃。 我学着开天曾经的样子,静心吐气,张口念道:“一声铃动一身轻,两声三声入五行!” 铃响,铃停,刚好三声。 而我的一魄,当着我的面,亲吻了泉泉的薄唇,才依依不舍的钻进我的体内。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不爽,被自己带了绿帽子的感觉,怎么这么……说不出来的别扭呢? “然后呢?”我问开天。 开天却不说话,眼神一动不动动盯着泉泉看。 我也顺着它的眼神看,发现泉泉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傻了呢?甚至还有点……痛苦不堪? “老公?”我连叫了五声才收到回应,回应我的还只是一个眼神。 “老公你没事吧?别吓我啊?”我被他弄得心里没底,不知道他为什么一改萌萌的笑脸,变得冷酷忧愁。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老婆,对不起……我答应过陪你一辈子的,可我却死了。” 他想起来了? 那种……死法? 我一把捞过他没有重量的身体,紧紧的,不敢松开。 “老婆?” “不要走!我看得到你,摸得到你!别走好不好?”我接受不了,如果他消失在我眼前,我一定会崩溃的! 他回抱住我,叹气。 我知道,这个男人对我的感情,他嘴笨不会说,很多事情不能很好的表达出口,但是我依然能够清楚明白的感觉到,他宁愿放手,也不愿意让我守寡一辈子,甚至会亲手把我塞给和他一样爱我的人。 “老婆……我已经死了,你明白吗?死了啊!”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连身体都若隐若现的。 “我知道……那又怎样,你可以复活啊!”话胡诹出口,我却懒得去想是否合理,我说可以复活就可以! 我看向开天,满怀期待,向它求证。 第三十二章 时间不够了 见开天的猫头,几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我心中即将飞升上天的期待,终于平稳落地了。 “老公!”我捧起他的脸,情不自禁的亲了上去:“你可以复活的!” 而他的脸上,却没有明显的变化,神情依然带着悲伤。 开天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他的身上。 “凌匸,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啊?”为什么? “复活一个人,需要很多东西的,你以为你可以凑得齐吗?”开天如果会的网络用语比较多,现在肯定会说:“本座觉得整只猫都不好了。” 我只是静了几秒钟,就又恢复了笑脸:“没关系啊,反正有的是时间。” “不是的老婆,我的时间不多了……”泉泉面色黯然:“我在咱家门口晃悠好多天了,有俩人追着我跑,要收了我。” 晃悠好多天了? “你是不是晃悠了十九天还是二十天的?”我想到每天晚上都停电的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的,就恨得牙痒痒! 泉泉想了想,点头:“好像是,咱家是一楼,我只能在上面飘着,落不了地,一点一点的才能够落地。” 开天适时的插话:“追你的两个人一黑一白,一边追你一边警告你,当你能够成功落地的时候,只有49天可以继续游荡,因为第50天的时候,你会沦为厉鬼,杀了你生平挚爱,对吧?” “嗯……所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四十九天足够了!”我不允许他们继续说下去,那些“负能量”我通通都不需要! 一只猫爪印上了我的脸颊,“啪”的一声过后,又换了一只猫爪:“你个怂货,知不知道复活一个人需要什么啊?” 我捂着两边脸颊,不给它再打我脸的机会:“我告诉你啊!我老公回来了,你再打我脸,我老公会揍你的!”我第一次跟开天发脾气,其实,也不是发脾气,我只是不想去听那些使我失望的话,我只是不想放弃这份希望。 开天和我也接触了很多日子,哪怕不用听我内心的声音,也多少可以猜出我的想法了:“别固执了……如果复活一个人真的那么简单……”它不在说话,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纯金色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波澜。 “我!”我想争辩,但是看见它的样子,又有些说不出口。 我拉着泉泉静坐:“我每天都要在这里训练的,训练和这个世界沟通,开天说等我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边界时,就可以看到信上的内容,可以跟灵狐仙打个平手了。”说完,我招招手,那本《开天法则》凭空出现在我手里:“你看,我只是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就学会了空间传送了呢,当然现在我传送的东西,不能超过200斤。” 泉泉看着我,一直笑,仿佛看着我做什么说什么都很开心。 “你干嘛一直笑啊?” “我开心啊,哪怕我不能复活,也有49天可以陪老婆呢。”他伸手拿过《开天法则》打开了第一页:“开天猫写的?” 我听他问的问题,笑出了鹅叫声:“鹅鹅鹅鹅……鹅鹅,你怎么和我想的一样啊!” “猫爪啊,难道不是它写的吗?”他向后翻,看着第二页上的字,愣神…… 吾乃盘古,却未开天辟地。 自生混沌,却有开天辟地。 他盯着这两句话,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刚刚开口,就被开天拿猫尾巴挡住了嘴巴。 啥意思?不能说话? “这本书,只有少数人可以打开,凌家拥有兽神血的人、盘古大神、已经成魔道行高深的邪物或修炼至道法天成的人,还有本座,其他人根本打不开。”开天轻声说着,目光再一次被泉泉吸引:“他既不是魔,也不是道法天成的人,到底是拥有什么能力才使得《开天法则》臣服于他呢?” 开天……我怎么听不懂呢,这本书故障了啊,上次已经被我看不见的什么翻开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哦……那时候开天睡着了。 “那……有没有个例?”我问。 “本座活了这么久,闻戊泉是第一个个例。”开天答。 “那……还有没有别的人可以翻开这书?”我再问, 开天思考了一会儿,说:“有,辟地能,但是它死了,被本座亲手杀了。” “原来如此……”忽然,泉泉说话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这话说完,我迷糊了。 我从他手中拿过《开天法则》,仔细端详:“老公,你明白什么了?” 他的唇角,扬起一个我没有看到过的笑容,自信而又张扬:“我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了。” “不可能!”开天因为激动,连毛都炸起来了,胡子抖动的说:“本座至今未能参透这两句话的意思,这是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化身为各界江河前最后写下的话,深奥且赋有无上的神力,怎可能是你短短几分钟便能参透的?” “可我,就是明白了。” 他话音刚落,开天的世界忽然刮起一阵清风,拂过脸颊,温暖而柔和。 我感觉的到,开天的世界,已经和泉泉有了联系,甚至他也能够控制这里的一片天地了。 “泉泉……你……简直太厉害了!”我除了开心,没有别的,因为这意味着,他拥有更多的时间了,开天的世界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时间流动的! 我能够感觉到的事情,开天自然比我还快的感觉到了。 它闭上眼睛感受这股清风,把它炸起来的毛缕顺了,等它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份目光,名为锐利。 “凌匸,他能成功复活的几率,从百分之零提升到了百分之十,可以试试看了。”开天示意我,询问《开天法则》。 我小手一招,掌心中出现一只水笔,翻开目录,在书页上写“复活闻戊泉”。 “出现了!”我根本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我感觉我马上就要因为心跳过速晕过去了。 泉泉接过我已经拿不稳的书,翻开查看,随后脸红了。 我的内心OS:老公,你脸红什么? 第三十三章 羞羞的崛起 “我……嗯……老婆……你自己看吧!” 我挑眉:“写的什么呀,吞吞吐吐的连话都说不清……啦啊!”请原谅我的笑忽然变成尖叫,因为这《开天法则》特别的不要脸! 好气,摔! 开天瞪大猫眼,大声斥责道:“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摔书啊!你到底理解不理解它的价值啊!”它一边叨叨,一边捡起书看了一眼,默默的合上了:“那个,这个……反正你俩也是夫妻,对吧……出去吧,出去按照这个方法来吧,加油!” 它说完,竟然化作一团青烟跑了。 “怎么办呀老婆……” “还能怎么办,照做呗!”我……其实还是有一点小期待的。 带着泉泉回到房间,坐好:“那个……我先去洗澡,你去不去?” 泉泉笑:“去!”虽然他的笑看起来,有点像大灰狼…… 然而,当我们像以前一样,站在水下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想得太简单了。 热水淋在我身上,但是冷水浇在我心里。 那“哗啦啦”的热水,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片刻,穿过去了。 “老婆……”他看着我黯淡下来的眼神,抬起手安慰道:“你别这样,虽然我碰不到水,但是我碰的到你呀。” 他托起我的下巴,印上一吻。 然后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说:“我跟你说啊,我最开始时是没有记忆的,只知道这里……”他手指指着自己的心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的一魄,我要保护她,送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我每天漫无目的随风飘着,她也在我心里沉睡着。忽然有一天,她醒了,告诉我该回家了,我才知道我护着的是我老婆的一魄,你就是我老婆。我飘的很慢,来到这里就用了好几天,然后我才发现我根本下不去!我只能看着你,看着你偷偷哭放肆笑,突然不见又突然出现。我痴痴傻傻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好痛……痛着痛着,我发现我能向下走了,这时候那个黑白无常来了,说要收我走,因为我懂得了执念。” 我把脑袋扎在他怀里,听着他继续说:“他们说执念是万恶之源,一旦产生如果不能驱散就会变成恶鬼,走上魔道。那时候的我不懂,像个孩子,我告诉他们,我只是在执着的思念自己的老婆,没有错!现在我懂了,我果然是在执着的思念你,不然,怎么解释我什么都能穿过去,却唯独能够碰到你呢?” “老公!”他很少说情话,因为嘴笨,可是今天他说的话,莫名的让人心动…… 接下来,我们就按照《开天法则》上所写“采阴还阳术”,在正常的夫妻生活后,钻进开天的世界。 我不知道他的修炼内容,只知道我自己依然在触摸这个世界的边界,一寸一寸的越来越辽阔。 …… 等我筋疲力尽的时候,他却神采奕奕! 开天点点头,十分满意:“闻戊泉,本座终于明白为何无法推算出你的未来了。你就是那句俗语中的傻人,你因为傻,脑筋不灵利,才会不明善恶,但也因此,你是天下少有的绝对良善之人,经历死劫后,脱凡入仙,竟成了半神体。福祸相依,你因为遇见了凌匸,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接触到了不一样的环境,无奈之下开始学习懂得分辨善恶,却也因此心有魔障。你爱的痴,才会死,也正因为你爱的痴,虽身死而魂未灭。凌匸的魂力可以为你凝神固魄,她的兽神血脉可以为你重塑神体,可你却修了魔,神魔虽不一定对立,却绝不可能融合,你是本座生平所见唯一一人。” “开天啊……我听明白了,但是泉泉蒙了啊……你看他的表情。”我确实是听明白了,但是,我更不明白了:“修魔?什么修魔?魔不都是大坏蛋吗?” “我是没听明白,但是有必要明白吗?” “当然有啊!”听课听不明白,考试怎么可能及格? 不对!被带跑偏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泉泉为什么修魔! 开天却摇头:“不明白也无妨,本座也说了,你的脑子不灵利,才能有后面这些事情,有的时候,愚者看的会更透彻。” 它说的应该是那两句它也无法参透的话吧? “可是……开天猫,我不是唯一一个神体修魔的人。” “哦?”开天来了兴趣,坐直了等待他的下文。 结果,他所说的下文,让开天发怒了。 “盘古大帝才是。” 开天蹭的跳了起来,双目圆睁,和普通猫咪没有区别的身体,忽然长大,长成了双层汽车那么大才停下:“你说什么?!” 泉泉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闭紧嘴巴,不敢说话。 “开天你干嘛啊!吓到泉泉了!”我暂时放下他俩无视五的提问,满脑子都是“护犊子”的想法。我可不管开天变大变小,吓唬我老公就是不行,所以我不仅仅大声吵吵,还在那长得比我大的猫爪子上,狠狠一踩:“给我变回来!” “凌匸!你敢!”开天抬前爪,把我掀翻在地。 我也不甘示弱,双手按在草地上:“起!”大地震颤,开天脚下的土地忽然拔起,青草连成一片,卷成一条粗壮的绳子,锁住了开天的四肢和脖子。 “你!”开天更怒了,可是还没等它施展法术,夺得自由。就被我操纵的草绳,狠狠一拽! “啪唧”一声,整只猫五体投地式拍在了地上。 “开天,我不管你曾经多厉害,但是既然被关了,就要乖乖做一只德高望重的家猫,而不是吆五喝六的猎豹!还有,你知道我这招叫什么吗?”我微微仰头看它,这只巨大化的猫竟然趴下了都比我高:“五马分尸的应用版,五草压猫!” 开天愣住了,半天才找回语言能力:“凌匸你……” “刚刚,我摸到大门了!金灿灿的,角落还有一个草编的猫窝!”我有些得意,他回来了,我就忽然的明白了——何必去适应开天的世界,本来就拥有全世界! 第三十四章 门 “哦?只摸到了一扇大门就敢反抗这个世界的主人?”开天趴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而我,却没有任何慌张:“开天,我说过我摸到了大门,你怎么就确定我只摸到了一扇呢?” 开天的表情变了,在那满满都是毛的脸上,我看见了阴郁:“那你摸到了几扇门?门上都写了什么?” “一共六扇门,金色的上写开天,银色的上写辟地,红色的上写知命,绿色的上写时光,白色的上写因果,黑色的上写轮回。” “你看见门上的字,没有想到些什么吗?”开天的语气都有些冷漠了。 我看见这六扇门的时候,想到的是:为什么差两扇。 开天见我不回答,又问:“金色门有猫窝,银色门边有吗?” “没有……”我没有在银色门边看到猫窝,可是那扇银色的门莫名的让我感到恐慌:“那扇门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自从凌泠柒产子之后,这个世界忽然出现了门,每一扇门都有字,那些都是能力的名称。”开天维持着那个表情,那个动作,思绪却回到了它的妻儿身上,连接下来的话都透着一股哀伤:“她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却也最强大的女人,除了她之外你是第二个有八扇门的人,知命门几乎是每一任都拥有的门,但是每一任都拥有的入梦,你却没有。” “所以呢?我还有两扇门没有摸到,那两扇门,其中一扇是映像?”原来每一扇门都代表着一种能力,摸到这个世界的边缘,触碰到那些大门,就是了解自己的能力。 开天缩小了:“没错,但是你的第八扇门上没有字。”它说完,缩小到了正常猫咪的大小:“没事了,我不会伤害他了,无论他参透了什么,都不会了。他的死让你故步自封,他出现就能让你瞬间增强那么多魂力,如果他被我拍死了,搞不好一不小心,你就把世界毁了。” “我……不会的……”毁了世界什么的,怎么可能! “我的危机解除了吗?”泉泉叹气:“唉……那两句话其实就是字面的意思,是关于盘古大帝的绝望。” 绝望?盘古大帝也会有绝望吗? “……他确实曾绝望过,直到他化作万千世界。”开天垂头看着地面:“但是我一直都不了解,他的绝望是什么,他可是世界最伟大的存在,有什么事情会让他绝望。” 泉泉抬头看天,伸手摸摸身下的草地:“他的绝望是,他没有开天辟地的能力,而他的能力却是自生混沌,在这混沌中衍生出了两只神兽,被他叫做开天和辟地。” “什么意思?难道盘古大帝并不会开天辟地吗?那这个世界是谁的身体演化而成的?”我真的彻底蒙了! 开天也蒙了,它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变成了一只废猫。 我不知道它在想什么,泉泉也不知道,我们两个对视一眼,明白对方眼中的无解。 他已经入定,继续修炼了。 而我过去把开天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可无论我怎么揉捏它给它按摩,它都无动于衷,不会发出以往的呼噜声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寂寥了,它自己在秋风中只有自己。 “你再不理人,我就摸你猫铃铛了哟!”它是个神,我只是一个凡人,以往的它让我觉得高不可攀,甚至有一点敬畏之情,但是……自从我能打到它之后,我忽然发现,其实……它也曾经是一个人的宠物,需要陪伴,需要人宠。 想到这里,我回头看看泉泉,宠我的人在这里,他会复活的,一定会。 “还不理我?”哼哼,我捏! 开天终于动了,一个猫爪拍过来,我飞了…… 真飞了! 虽然落地的时候,这个世界的草地接住了我,没有让我受伤,但是着实惊了我一身冷汗,因为我坐起来发现,我飞到了映像的门边! “透明的?”这扇门竟然是透明的!我透过这扇门像对面看去,湛蓝的世界,难道对面是水?一片清澈的海洋? 我双手触碰这扇门,竟然能够穿过去。 活动一下手指,并没有太多的阻力,像是小时候玩的水晶泥一样,软软的滑滑的。 好奇心驱使,我把整只右手都伸了出去,碰到了那片海,有点黏?而且不像是触碰到了有实质的东西,像是一团气体,但是很黏,为了感受的更多,我又向前伸了伸右手,把整只胳膊都伸了过去,抓一抓那些气体。 “啊!”是我的尖叫,我不能不叫! 因为我的手被抓住了!不止被抓住,还十分的用力! 我睁大眼睛看着对面那片蓝色,渐渐的凝聚成了一个人型,透明的蓝色人型。 它的脸很奇怪,没有五官,像是史莱姆一般的透明体里,有一条条蓝色的水流,跳动着。 那张脸贴到了门上,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在观察我。 恐慌,在我心里,越来越大…… “开天!开天救我!”我只能喊开天来救我。 开天还没到,那只手竟然撕扯着我的皮肉,它的掌心布满了像倒刺一样的东西,剐蹭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而它的脸,也因为它狰狞的表情,向下滴落蓝色的“水滴”,像血一样,难道它是地狱里的恶鬼吗? 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抽不回手,渗出皮肤的血汇聚成滴,向下落去,却漂浮在了半空,雾化成了粉色的雾气。 那蓝色的怪物像是被血腥的味道刺激了,更加用力的撕破我的皮肤,一滴滴的血化成雾气,慢慢的笼罩了它的全身。 开天来了,猫爪按在门上,不知道怎么的,透明的门泛起波光。 我感觉到了对面的怪物放松了对我的钳制,连忙抽回手臂。 再看向对面的时候,它竟然……化身成了我。 “喂!凌匸!别睡!好好看着你自己的能力!”开天的话,我是听不见了,因为刚刚抽回手臂,我就陷入了深度昏迷,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为什么……会变成我? 第三十五章 零落成泥 有的时候……昏迷不是那么容易可以醒过来的。 可是,对于我来说,我并没有昏迷。 “这是?”另一个世界! 蓝色的天,蓝色的水,绿色的青草地,和开天的世界十分相似,但是我知道,这里不是,因为……有人在,还是一群人! “你是谁?”对面的人群拥簇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年龄不大,穿着打扮像是古代少数民族的公主,灵动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不过现在她的眼角在说:哪里出来的女人,不知死活! 一向怂到爆炸的我,这时候自然是露出善意的微笑:“美女,我……是路过的。” 我……没办法解释啊!这里对于我来说一片空白啊,怎么回答才能不显得另类不显得可疑,我真的搞不明白,所以只能说自己是路过的。 对面的妹子,就像是要看穿我一样,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的眼睛。 魂力?! 这种熟悉的审视,就像是开天看我的时候,它说这是魂力,能够触碰到这种力量的人,是极少的。 还没等我抱大腿喊大神彻底认怂的时候,对面的女孩跪下了!跪下了! 她轻撩裙摆,双膝跪地,垂首,双手太高,放在额头,毕恭毕敬的磕了下去:“神主在上,小女零落,参见神主,刚才多有冒犯,请您降罪!” 啥?什么意思? 我脸上是大写的懵逼,还故作镇定的点点头:“零落对吧?把头抬起来。” 零落听话的抬起头,却垂着眼睛不敢再看我,因为她以为,刚刚她的目光里不加掩饰的色彩,是多么该死。 “看我。”我不知道怎么装的自己很牛很厉害,总之,少说话冷淡一点总是不会错的。 “零落不敢。”她把头低下,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她身后的人群,走出一名老者,花白的头发,长长的白胡子,一身白色长衫,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样子,他走到零落身前,护犊子一般挡住了她,同样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神主大人,零落她是我族的公主,如果您一定要责怪,杀了我,甚至杀了身后所有人,请您高抬贵手!”说完,他跪下了,如同身体健壮的年轻人一样,没有丝毫的老态。 我能说实话吗?我已经被你们整的想问我是谁我在哪了好吗?我不是神主!我更不想杀人啊!我只想知道神主是什么,我在哪! “……”思考再三,我觉得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时间,就气氛凝住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尴尬,冷汗都下来了。 因为眼看的人哗啦哗啦跪了一地,还有些颤颤巍巍的打哆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我就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分分钟掐死他们的节奏。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自以为风趣的开了个玩笑:“零落是个好名字,听过那句话吗?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结果,弄巧成拙。 他们没有因为我开口说话了,变的放松,反而抖的更厉害了,一个一个的像是筛子,能抖出一斤土。 零落的声音里,甚至都带上了啜泣:“神主大人,我请求您,请您让零落有个好一些的死法,成泥……成尘……太惨了!我不敢奢求全尸,但是,至少……” 我真的是吃鲸了。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还能被解释为让零落成泥死翘翘的意思呗? “闭嘴!”我装作很凶:“都给本座站起来!不准抖!不许害怕!” 他们很听话,还弱弱的回答了一声“是”。 “……嗯,告诉我,神主是什么?”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声音,对于他们来说是超越了圣旨的神邸。 那位老者低头行礼:“神主拥有一种强大的血脉之力,可以掌管一界,决定所有人的生死,所有生物的存亡,拥有翻手平川,覆手倾海的能力。” “你们见过神主吗?” 他点点头,又摇头:“老夫活了300年之久,曾见过一次神主,弹指间就屠灭一城。” “那他灭城的理由呢?” 零落插话道:“因为一个孩童,冒犯了他。” “怎么冒犯的?” “不知道,据说是打喷嚏的时候,因为牙漏风,口水沾到了他的衣角。”零落说完,大概觉得自己刚刚冒犯神主,更加罪无可恕,踉跄了一下。 “神主,只有一个吗?”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老者回:“不……每界都有一个神主,但世界万千,您明显是他界神主,到访参观。” 原来如此,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神主暴力的很,就以为其他神主也这样,所以才会这么害怕,先不提别的,我压根就不是神主好吗? 但是不能说,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我,如果被发现是个空有魂力不会用的软柿子,估计会被零落“成泥碾作尘”的! “我没有那么暴躁,不是每一个神主都那么嗜杀成性。”这一界的神主,怕是个变态吧。 我躺在地上,想睡一觉,却看见了我最怕的生物,虫子君!吓得我,一蹦老高,对着那群还傻站着的人说:“我想借宿。” 就这样,我被供奉为上宾,进入了他们的生活区域。 看着眼前的建筑,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每一片草原都要住蒙古包的,至少这里就是城堡。 来的路上,他们走的很慢,让我误以为他们都是和地球的人类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直到我看见从城堡上飞下来的人们,才知道……他们是在等我。 不会飞什么的,真是对不起了! 紧接着,我就享受了一把王者的待遇。 跪迎大型现场,我内心的小激动差点没掩饰住,赶紧抬头看天,装作目中无人的样子。 可是这一抬头,我却看见了。 这座城堡的高墙上雕刻着猫,腾云驾雾的猫。 我还是慢悠悠的走着,那些飞下来的人,也走着迎过来,是个俊朗的中年男人,长得和零落有几分相似,估计和她有点血缘关系。 如我所想,零落对着那中年男人行礼,低声说了句:“祖父。” 祖父?真年轻啊…… 第三十六章 回不去 “参加神主!” 饶是我接受能力很好,也对这种场面表示无力接受,这些人不明白膝下有黄金的道理吗?动不动就下跪!干脆无视那群人,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看着城墙上的雕刻,好奇的要命。 “那墙上的……”我欲言又止,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称呼那猫雕像,说猫吧,万一人家拿猫当神仙呢,不尊重。 零落的祖父坐起身来,双手平伸回拢,放于额前说:“那是我们整个澜川修真界的神明。” 得,不是神主是神明,又多个词。 “哦?名字呢?” “回神主,不知道,只知道它是万物之神,生于万物之前,与天地同寿!”他目光虔诚的看着城墙上的雕像,又说道:“神主驾临,有失远迎,望见谅!” 我不敢不见谅……一群人飞下来,扑通跪地上了,还是修真界的,搞不好一巴掌能拍死我。 《开天法则》上写:世分三千界,大体有五类,一类为凡,一类为仙、一类为妖魔、一类为无主,最后一类就是修真。 修真界有六十六个,分三六九等。 这澜川是中三等的一界,地大物博,有魂力的人虽然寥寥无几,却有很多修仙的人,同样可以翻云覆雨,只手遮天。 所以,在他说出这里是澜川的时候,我已经想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但是,我需要睡觉啊,睡醒了自然就回去了,草地我又不敢睡,满地都是小虫子。 “嗯,我现在只想睡觉。”我说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可以站起来了。 零落的祖父走在我右后方半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现在的表情很熟悉,就像是……认怂又狗腿的我一样一样的。 一路上,我从零落祖父格日勒口中知道了他们是一个类似于少数民族的家族,人口大约五千人,女性少且珍贵,加上零落天生赋有魂力,更加受人尊崇,才养成了有些刁蛮的性子。他们一族都是没有姓氏的,名字都是由圣巫所取,大多都是古语演变而来,零落是个例外。 “好了,再介绍下去,我就有兴趣去见见你们的圣巫了。”我打断了格日勒的滔滔不绝,略感心累。 我又不是来调查的领导,只是一个迷路的不知道为啥会出现在这里的小菜鸟,请放过我,给我一张床睡觉就行了! 可是,格日勒偏偏看不懂我的脸色,扬起自豪的大笑脸说:“就是圣巫通知我们您的驾临,让我们赶紧来接的,他是无所不知的!而且,他说了务必请您见他一面!” “啊?我懒得走路……”我脚都要磨破了好吗?肯定过万步了! 就在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让我去见他们家圣巫的时候,一个略沙哑的声音传来:“神主大人请不必担忧,我在为您安排的房间里等候着。” 好吧,就算是菜鸟,我也知道这是魂力传音,开天经常在我脑袋里用的东西,贼熟悉,只不过这个人的声音,明显不是私聊,是跨服喇叭。 被引领到了房间,本来在我身后乖乖跟着的人,全都退开了,动作还特别迅速,只有格日勒和零落还有那名仙风道骨的老者——摩多,没有离开。 零落微微欠身:“神主大人,我们就在门外候着,有事您叫就好。” 我再一次蒙了,什么情况,一族的王、一族的公主、还有据说道行高深的族老,像奴婢奴才一样在门口等着我随时差遣吗?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啊,你们的自尊呢喂! “不必了,退下吧。”我第一次庆幸自己宫廷古装剧看得多,把自己代入了皇上的角色,命令起人来,竟然像模像样的。 他们三人对视片刻,还是走了,不过却没有离开太远。 我推开门的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做:吃惊无极限。 房间很大,就像是豪华的宫殿,玄关就有近百平米,过了玄关的大厅,左侧是客厅餐厅的样子,右侧是卧房,先不提客厅里的摆设有多繁华,饭菜酒水准备的有多齐全,这屋子的整个色调我就接受不了,大红啊!超级喜庆的大红色!铺满满的那种! “哎……心累……”等我走向卧房,撩开那一重重的红色纱幔,更让我吃鲸的地方出现了。 床上有个人! 看身材,高挑却有些纤细,衣着不多,头发长到过膝盖,但是这个人型的长度,明显不像是个女的。 “额……大哥,你是不是进错房间了?” 大哥嘤咛一声,翻过身,看着我,眼角挂笑,薄唇轻启:“老婆……我可找到你了!” 啥? “你……是圣巫吗?”圣巫不就是跳大神的吗?这个跳大神的不只神,还是神经病不成? “……笨蛋老婆,我啦,你的泉泉。”他的笑是那么妖孽,眼角的一抹嫣红,怎么看都和泉泉不一样啊。 我愣住,想从他和泉泉身上找出一丝共同点,但是!臣妾找不到啊! “不信,我问你,泉泉全名是什么?” 他答:“闻戊泉。” 嗯,这题对了并不奇怪。 “我生日哪天?” “199×年7月×日。” 嗯,这题大概还不够难。 “……我手机号多少!” 哈哈,这个肯定不知道了吧,这个世界可没有手机这玩意! “158××076×××。” ……为啥连这个也知道?再试试别的! “我们第一次嗯哼哼是哪天?” 对方沉默…… 终于不知道了!我内心压抑不住的笑:“哦呵呵呵,不知道了吧?” “那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啊!我们第一次泡温泉的那天!” 他的脸黑了一半:“我以为你要我精确到年月日,我当然知道是泡温泉的那天,还知道我们在……在……”脸红了。 脸红? “脸红的表情好像泉泉……你如果能说出来我们在哪里嗯哼哼的,我就相信你。”这样应该不算很草率吧? 结果,他红着脸,小声的嘟囔着:“私汤房的水里。” 答对了! 我终于认真的看着他,冷着脸问道:“我姑且相信你是泉泉,所以呢?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他也一改刚刚的嬉皮笑脸,严肃起来:“开天送我来的。” “开天有病啊,以前训练的时候,也经常在梦里跑去其他世界,睡一觉就能回去啊,你们不能等我吗?”我翻白眼,有点生气,且不说泉泉是个阴体,地都踩不明白呢,开天也不能随意的穿梭各界啊。 “可是,你回不去啊!” 什么叫回不去? 第三十七章 阴谋初现 “开天说,在你的身体里感觉不到灵魂波动。”他又躺下了,好像十分疲惫。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能够轻易的看到我庞大的魂力,不是他们太强,而是……我的三魂七魄都过来了。”我有点头疼,因为想到了开天说过,身体里没有灵魂联系,就必须自然死亡才能再次穿梭在各界,还不一定能穿回去。 我看着床上的人,扑了过去,一只腿压着他的肚子,一边揩油一边说:“问题,我的身体没有魂力支持,肯定会从开天的世界跑出来的,这样时间就会一直流动啊!这里可是修真界,灵气四溢,我想死的快一点都没那么容易吧,万一我活个千年,身体死掉了也回不去了啊!” “所以啦,你觉得我为什么被开天丢过来?” “啊?为啥?”死一个不如死两个舒服吗? 他笑着翻身抱住我,下巴抵在我额头上:“因为……”他说着,开天法则忽然浮现在了半空中:“《开天法则》可以容进我体内了。” “哇!怎么做到的!好厉害!”我激动得坐起身,一把捞住《开天法则》翻开查看,却发现目录被写的满满的,没有一行空着:“不会吧!目录满了就没有书页了,这本书就废掉了啊,这下子都没办法求助了!” 有点生气怎么办,可以“谋杀亲夫”吗? “怎么会废掉,你老公我现在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新版《开天法则》哟~!”他洋洋得意的样子,还真是挺耐看的。 既然危机解除,那……我就可以放心的看帅哥了。 翻身趴在他身上,仔细端详这张脸,和泉泉原本完全不同的脸,眉细如柳,双眼皮很大,眼睛略微下垂,鼻梁虽然直但是却不挺拔,没有他原本的样子阳光帅气,反而有些柔美,尤其是那粉色的唇,水嫩光泽。 “老公……这张脸虽然好看,但是有点娘炮啊,你看看这头发,这嘴唇,啧啧啧!”大概是我发出的啧啧声刺激到他了,竟然一改往日的温柔,翻身把我压倒了。 他唇角上扬,那粉色的唇竟显出几分妖娆:“哼~老婆,我夺舍的这个身体还是很有资本的,试试?” 资本?试试? “嘿嘿,试试就试试!” 然后发生的事情,让这张红色纱幔围绕的床颤抖不已。 “老公……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既然可以夺舍为什么还要努力复活?”我舔着手指上的油渍,对于这个灵力富足的世界表示羡慕,无论什么食物都超级好吃,所以运动过后的我,自然是……大块朵硕了。 泉泉笑着擦干我嘴上的油渍:“嗯……怎么说呢,夺舍是有条件的,首先,对方必须有足够强的力量,其次,我并不想随便杀人,这个人选更难寻找,至少得是作死的人,最后当然是要符合我家匸匸的审美啦,长得不好看的身体,你会移情别恋的。” 好吧,为了满足这三个条件,地球上也许真没几个。 正当我神游天外的时候,泉泉忽然问道:“老婆啊,你觉得刚刚怎么样?” 刚刚?我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虽然表示他依然是那个容易害羞的泉泉,但是这种大灰狼一样的口吻是要闹哪样? “老公,我感觉你的角色设定有变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摆出懊恼的表情,不住的摇头,痛心疾首。 “你不是说过,希望我霸道一点,偶尔坏一点吗?”泉泉的回答,让我想抽自己嘴巴子,没错,这话是我说的。 “嗯……好吧,感觉挺好的。” 他闭口不言,好像还有点生气。 一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死死盯着我,一动不动一句话不说。 两分钟过去了,我的心里跟小猫抓一样。 三分钟……还没过去,我就受不住了,硬着头皮问:“怎么了亲耐哒?” “你竟然觉得挺好的……”他神情变得失落。 “啊?那我说感觉不怎么样呢?” “那……就是对我的技术不满意!” 我懂了,这是一道送命题。 我起身挪到他身边,一屁股做在他腿上,用手指把玩着垂落在他胸前的长发:“老公,你既然选择夺舍这个圣巫,肯定是因为他足够强、长得好,还在作死,对吧?” “我借着《开天法则》与你的关联性,刚好来到了和你的位置相差不远的那座山上,就是城堡背靠着的那座青泽山,而这位圣巫飞到我眼前,和我说要灭了我霸占和神主有同等魂力的你做自己老婆……”他的表情略微有点激动,好像是对圣巫的愤怒依然没有消失,连身体都显得紧绷:“所以,我夺舍了他,但是想到你竟然满意他的身体,就来气!” 嗯……我一猜就是,这人肯定是哪里惹到泉泉了,善良的他怎么可能因为修了魔就真的变成十恶不赦乱杀无辜的魔头呢。 “也就是说,这个圣巫拥有和类似知命的能力?”竟然可以预测到我们两人的到来,甚至知道我拥有和神主同等的魂力,想到这我接着说:“也就是说,这个人也拥有魂力,因为开天说过,凡是拥有魂力的人才有资格拥有知晓未来、撼动未知的能力。” “嗯,他身体里确实是有魂力,但是跟你的比起来,我只能送他呵呵两个字。” 等一下,告诉格日勒迎接我的人是圣巫,而他自己去截杀泉泉,他们又很自然的把我推给了圣巫,甚至还打算在门口“伺候”,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们知道圣巫的想法,并且认同他圣巫的决定呢? 思及至此,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坏了老公!他们是有阴谋的!” “怎么说?” 嗯,这种单纯到有些蠢的性子到是没变。 “圣巫一边命令他们来接我,另一边去截杀你,结果虽然是他被你夺舍了,但是把我送进这个房间,他们一点都不纳闷,肯定是事先商量好的啊,那具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却是我们不知道的。”未知的事情太多,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一点。 可是当我说完,泉泉的表情却为之一变! 第三十八章 梦里花落 “老公,怎么了?”见他的表情忽然变得这么紧绷,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糟了!”他猛地把我抱起来,快步走出门外,奔向不远的另一处房间:“来人!准备换洗衣物。” 只见他霸气的一脚踹开了眼前的门,热气升腾,明显是个温泉房啊。 这是想洗澡了吗?这么凶神恶煞的洗澡吗? “老公,你……啊!我……敲狸猫(请自动谐音)!”我努力站起身,把脑袋浮出水面,骂他一句撩撩头发继续吼:“你特猫的有毛病吧?” 他竟然直接把我丢进温泉里,衣服全都湿透了也就算了,问题这池子特别的深啊,脚尖都碰不到底,谋杀亲媳妇呢! “你等我下去给你脱衣服,继续踩水。”他迅速的宽衣解带,长腿一迈,跳进温泉池,高挑的身躯竟然可以把肩头露出水面,一把揽过我,开始脱我的衣服。 此时的我,穿的还是来时的那件长裙,不同于澜川繁琐的衣服,倒是很好脱,三下五除二就被他扒光了。 没有衣服塌在身上,直接接触到温热的水,舒服多了,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不生气了,正当我抬起小肉手准备抽他的时候,却被禁锢在他的怀里,耳边是他委屈巴巴的声音:“老婆……不要怀圣巫的宝宝好不好?我们洗干净……” 好吧,身体是圣巫的,这个事情就不好说了。 所以,我不再生气,顺从的让他折腾了半天,以至于最后全身软趴趴的被他捞起来放回床上,睡着了。 …… 花香,淡淡的,自顾自的顺着我的呼吸钻进我的鼻孔里,还带着些许甜味。 睁开双眼,却发现这还是澜川,但不是现实而是梦境。 我在想这甜甜的味道真好闻,想去探求是什么花才能散发出这样的美好的味道,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动了。 真的是不由自主的动了,可我毕竟经过开天的训练,也算是个老司机,自然一瞬间就了解了自己的情况,我的意识在某个人的身上,这个人死掉了,这个梦并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回顾过去。 但是我既然梦见了,就必定是注定与我有关的事情。 当“我”走出这个房间,整个人都放松了。这种放松是深入内心直达心底的,每一口呼吸都让我觉得心情舒畅。 “我”回头看着刚刚躺着的床,硬板床,竹做的枕头,木质的房间,没有桌椅板凳,除了床就只有一排矮柜,不禁感叹:如此煞风景的房间,竟然会建在一片花海之中! 花海的尽头,有个长发飘飘的人,看背影像是个仙气十足的女人,可是澜川不是地球,长发及膝的人不一定是女人,更有可能是男人。 “他”回过头,看向我的方向说:“醒了?” 是男人的声音!但是那长相却不太像男人,比圣巫都像个娘炮,尤其是他撩头发的动作,简直比女人还像女人,再加上他那带笑的唇角,什么叫妖媚,我终于明白了。 就在他回头的同时,“我”笑了,发自内心的安心笑容。 “月染~!”这柔柔的声音,是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的,温柔到我都被甜到了。 看起来这位月染,深得“我”心啊。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的魂力与你无用呢!”月染轻身一纵,竟然从花海的彼端来到了“我”的面前,还伸手抚上了“我”的脸。 “我”会心一笑:“谢谢你复活我。”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月染牵过“我”的手,走进花海,随意掐断一朵花,戴在“我”耳边:“那位大人说的方法果然有用,用我的魂力去温养你的魂魄,由阴体修炼为鬼,拥有实体后就可以争取到更多时间,这三年来,我终于凑齐了为你重铸金身的材料,这些材料都是顶好的,你以后慢慢修炼,前期单靠肉身就可以抗住合体期的灵力攻击呢~!” “我”靠在月染肩头:“嘿嘿,就是温养魂魄的过程有点……” 我可以感觉到,这个女人脸红了,估计所谓温养魂魄的过程,和我跟泉泉的过程,一模一样吧。 “嘻嘻嘻……那怎么了,反正我们迟早是要成婚的!”月染想到了什么,低头亲了亲“我”的头顶,继续说:“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我”微微皱眉,轻应一声。 我甚至能从她的心里感觉到寂寥与不舍,可是月染却完全没有听出这短促的应答声,其实不是同意,而是挽留。 月染走了…… 那个夜晚微凉,没过多久就下起了小雨。 而“我”呆呆的坐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花海的尽头。 感觉不倒渴和饿,但是时间却在无情的走过,转瞬之间一周过去了,月染还没有回来。 天晴,风和日丽。 “我”好像习惯了这份孤寂,在花海里散步,时不时蹲下身子,掐一朵花,戴在耳边,那花和月染戴在“我”耳边的那朵,极其相似,但是她也许也明白,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人,也没有完全一样的花。 忽然,阴云密布! “月染呢?”这个声音如同雷电,贯穿天地。 “我”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却看不见人。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女人!月染呢!” 一阵晕眩,等到“我”落到地上,才感觉到疼痛,全身如同撕裂一般,每一寸骨头都在悲鸣。 他出现了,巨大的爪子按在“我”的胸口,尖锐的指甲刺入了“我”的眼睛。 “我”的嘴角涌出一口鲜血,颤抖的说:“神主大人……” 它竟然是神主?! 第三十九章 将计就计 “老婆……”泉泉坐在床边,拍着我的肩,见我眼皮动了,连忙呼唤:“老婆老婆~~~匸匸,醒醒!” “醒了醒了……别闹了!”我的心一阵一阵传来酸痛,不是那种身体上的不舒服,单纯的是心里难受,这种感觉,就像是不舍及不安,以及死后的空洞。 她的最后,影响了我的心情。 泉泉看出我的异样,以为我生病了,摸摸我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我再一次闭上眼睛,想再休息一下,缓解这种心痛,结果忽然想到更重要的事情,“啊……笨蛋!还没讨论出他们的阴谋呢,被你弄得乱七八糟的睡傻了!” 他尴尬的笑笑,挠了挠头,结果长长的头发缠在了手指上“哎呦”半天才解开,然后走过去顺了顺我的头发:“怪不得你讨厌我胡乱揉你头了,揪到了好痛。” 我送他一脸呵呵! “别闹了,你回忆一下,圣巫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对于我来说,抓住事情的重点始终是我的弱项,原因自然是吊儿郎当不懂事情的重要性导致,但是至少和泉泉相比,还是个正经的可以抓住驻点的好孩子。 他静下心来,眉头深锁,沉吟道:“我听到他说什么神主无道,嗜杀成性,他想要取而代之,但是力量不够什么的。” “果然,所以他需要我,做他的炉鼎。”所谓炉鼎就是采阴补阳,吸取我的魂力养他的魂力:“一个个都想吸干我呗?莫沣和这位圣巫都是这么讨厌的人,我身为一个有夫之妇,真的接受不了这种!” “哼哼,没老公就能接受了?”他……抓重点果然很歪。 我无奈的扶额:“老公,说正事。” 他却板正了我的脑袋,对着他的视线:“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唯一的正事!” 嗯……好吧,这句话说的,有那么一点……小心动呢! 啊呸!现在不是被撩的时候! “老公啊,我觉得吧,你应该装圣巫,装的像一些,他们在引领我过来的时候,倒是提了一句澜川的神主很无德,滥杀无辜,紧紧因为一个孩子的无心之失就屠灭全城的人,确实是极度过分的,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澜川好,帮一把也无所谓,只不过……圣巫想要霸占我的身体,想要消灭你的灵魂,罪无可恕!”这一点,无论出发点是好是坏,都不可饶恕! 泉泉点头微笑:“嗯!听老婆的,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我翻身下床,把那繁琐的衣裙整理一番,坐在梳妆台前,拿起琉璃梳子把头发通顺。 此间,我没有说话,泉泉也没有询问。 直到我站起身:“我们出去,你牵着我手,我的计划是——随机应变将计就计!” 推开房门,我们牵着双手走出门外,没有人在门口监视,不知道是出于对圣巫的尊重,还是对我的惧怕。但我想可能是因为前者,如果真的怕我,就应该怕我伤害他们的圣巫,不愿意让我们独处才对。 “来人啊!”这话是我说的,语气冷漠而生硬,就像是在城堡之下的时候一样,面无笑容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其实由圣巫来喊可能会更好一些,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平日里的圣巫,是怎么样的语气,怎么样的习惯。与其为了“和规矩”而冒险,还不如让我这个“可怕的”神主,代为发威了。 应声而来的,只有格日勒和零落。 零落偷偷看着泉泉,眼中似有泪光闪过。 她的表情,没能逃脱我的眼睛,甚至连那点泪光,也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鬼使神差的,我向前两步,用力的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略微抬头,我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着她,冷笑道:“怎么?把圣巫献给我,做了我的男人,现在却还想觊觎他吗?” 零落本就娇小,小脸巴掌大,皮肤嫩滑分润,被我粗鲁的动作,弄得泪水再也藏不住,滑落脸颊。但是她却很坚强隐忍,哪怕被我无意中散发出来的魂力威压压得发抖,还是努力的微笑着说:“怎么会,您瞧得上圣巫哥哥是我族的荣幸,我只是怕圣巫哥哥受到伤害,见到他安然无事,才会安心的放松下来,这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是会流眼泪的。” 她的话,解释的通,却没人会信。 泉泉却始终拉着我的手,看着我,满脸堆笑:“匸匸,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哼!”这时候,言多必失,一声冷哼足以。 格日勒的目光在泉泉和零落两人身上徘徊,仿佛在思考什么,很明显,零落对圣巫的感情,他是不知道的,不然这会就不会让零落出现在这里了。 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还是格日勒率先开口:“神主大人,您不生气我们这自作主张的安排吗?” 他这句话,等于是承认了,他们故意安排的这场“献礼”。 “生气?”我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啊?如此美男子,在我的世界里也是少有的,更不用说魂力还不错,配我虽然不足,做个玩物还是够格的。” 这话说完,格日勒暗自松了一口气,可零落却恨的牙痒,狠狠的咬了咬,距离较近的我,都听见了那牙齿碰撞的“咯吱”声。 我默默的瞟了她一眼,送给她一个嘲讽的眼神。 挑衅而已,谁不会啊? 而芯子里已经换成了泉泉的圣巫,对于我这狂妄的话,也不会有任何反驳。 如我所想,神主对于他们来说,是畏惧的,不敢硬碰的同时,只能收买。 相比是对圣巫的颜值有十分的信心,又或者,圣巫本身是拥有什么类似于魅惑的能力,才敢用“美人计”来诱惑我吧,但是令我意外的,是零落的心。 没想到,零落竟然对圣巫有意,而且,看她的表现,圣巫虽然对她不一定有情,却也不一定清白。 想到这,我心里的小恶魔忽然展开了翅膀,在我的脑袋里飞来飞去…… 第四十章 套话 格日勒这个人,看起来正值壮年,但实际上已经超过100岁了,在咱中国有句老话,叫 “老人精”,虽然不是什么好话,讲的就是老人活到一定岁数顺分顺水肯定是因为这个人十分的精明,但是对于格日勒来说,很适用。 在这种修真的世界,又是一族之长,没点脑子能活这么久?所以,他看似随意的拉过零落,嘱咐道:“还不去准备晚宴?你想让神主大人饿着吗?”想到那一桌子美食, “” 《别人的坟墓不要踩》第四十章 套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厉鬼 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零落,在人群几乎散尽之后才被抬走,地上的血在这郁郁葱葱的草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但刺的并不是我的眼,而是格日勒的眼,他的眼神扫过零落,对身边的女人说:“带公主回房休息,让巫医来看看,如果没什么大碍就放着吧,谁让她不自量力得罪神主大人的。” 格日勒的话,尽管略狠,却不难听出他对零落的关爱,命人抬走零落后,他还是客客气气的请我们前去宴会场。 这也让我估量了一下,这位受宠的公主,在格日勒的心里有多重的分量。 分量是有,但是和称霸澜川相比,他显然更重视后者。 宴会上,格日勒的可谓是尽心尽力了,他既然拥有让圣巫纂夺神主之位的心思,就肯定有做着澜川第一大族的意思,所以他不能够在自己的臣子面前掉了身价,所以他把这晚宴的会场布置成了一个四方形的金字塔,塔顶是我、泉泉和格日勒,第二排是他的族后和族妃四人,以及一个本来属于零落的空座位,在下面一排是格日勒的九个儿媳妇。 这“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宴会气氛,还是感染到了我,让我不得不发言:“格日勒,你只有儿媳妇没有儿子?”我不只是因为好奇,更是因为我眼睛疼,如果我看见的只有格日勒和他自己的4个老婆之间的互动也就算了,那九个儿媳妇是什么情况?每一个给格日勒敬酒的儿媳妇都对着他莞尔一笑,身体还有意无意的蹭蹭他,这是儿媳妇也可以做婆婆的意思吗? 格日勒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略微愣了一下才回答:“在两年前,被神主杀了……”说完,他狠狠的灌了自己两口酒,又说道:“但是我还有两个小儿子,一个9岁一个不到3岁,4个女儿只有12岁的小女儿还待字闺中,其余三个也都远嫁了。” “哦?所以上面这9位儿媳妇,都是你大儿子的?” “是的这九位都是我大儿子布和的,不过,我族有规定,如果儿子早逝,其妻可以转嫁于他家直系家属,如父亲、兄弟,并且产下第一个孩子定为其亲生子。所以,这9位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我的妻子。”格日勒解释道,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零落是我的真孙女,由这位……”他对第一排角落的女子抬了抬手,介绍道:“托娅,布和的正妻所生。” 托娅站起来,举起酒杯:“欢迎神主大人来我族暂住,托娅代替小女零落敬您一杯,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宽恕小女。” 我不由的细细打量这位名为托娅的女子,穿着如同族后一般气派,脸蛋长得就像是年方二八的小姑娘,如果和零落站在一起,绝对会被认作是姐妹,而不是母女。 “托娅,不准无理。”说话的是族后莎林娜,她端庄大方,却面容衰老,如果不是修为不高,就是真的年龄太大了,她说完托娅,不管对方脸色如何,其实向我深鞠一躬:“神主大人见谅,托娅是零落的母亲,零落生而拥有魂力,自然是母凭子贵,布和去世后,她也更受族长宠爱些,这才失了分寸。” 失分寸? 我嘴角带笑,本来托娅被格日勒举荐起来,是不合规矩的,但是顶多会被我认为他们想替零落求情。可是这位莎林娜却一下子把这种求情,用一句话变为了托娅恃宠而骄,和零落一样不值得我原谅。 “呵呵……”我不擅长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虽然我足有这种潜质,但是我懒啊,懒得参与这些内斗,送他们一脸呵呵即可,省的浪费口舌。 这场晚宴,就是在这种气氛下结束的。 我自然是被引领回了原来的房间,但是泉泉却没跟着,他被格日勒叫走了。 坐在屋里闲着没事,翻开《开天法则》,一页一页的翻看,泉泉知道的,我不能不知道吧? 粗鲁的翻了一下,每一页都写满了字,鲜少有字少的,看起来泉泉比我懂得问问题的方式方法。 目录上大多都是各个世界的地名,我还翻到了澜川修真界。 打开这页,上写的意思大概是:“澜川作为中等修真界,却因为拥有魂力的人寥寥无几,浩然正气稀薄,所以主流为鬼修,养尸、招鬼、魅惑之术最容易增长修为。” 读完一整页,我自言自语的说:“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不喜欢这里呢,鬼修是主流啊,所以这里的人总是让我觉得心术不正呢,可是这书上并没有写那位神主的事情啊。” 我继续翻书,没有写澜川修真界神主的内容。 字太小了,这里的光也都是夜明珠照亮的,并没有家里的护眼灯亮,看起书来并不舒服。 我放下书,刚刚宽衣解带准备跑去后面的温泉洗澡,泉泉回来了。 “老婆!我们演的太好了!他们把计划定下去了,跟我们猜测的一样,他们果然是想成为这澜川的霸主,推崇我作为新神主,但是根本就没有打算用正经的双休之法,而是想要用一只厉鬼,附在你身上,吸取你的魂力,再通过那只鬼的鬼丹渡给我。”泉泉一回来就抱着我坐在床上,也不管我衣服脱到半截,缠在身上别别扭扭的。 “厉鬼?”衣服不是重点,厉鬼才是重点:“什么厉鬼?” 泉泉忽然正色起来:“嘘……来了!” 平白的,房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我才窥探到这只厉鬼的全貌。 第四十二章 交给我不好吗 “老公……咋说呢?这种鬼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啊……”我能说,这只鬼除了比正常人类白些,会不停的散发冷气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一点都不吓人好吗? 泉泉耸耸肩,对着布和说:“退下。” 但是布和一动不动,依然在距离我一米左右的距离疯狂的释放冷气。 “什么情况?”这个布和难道不听泉泉的调遣? “……不太对劲!”他只来得及说完这四个字,就被布和用冷气凝结而成的飞镖惊到了,翻身上床一把推开我。 我刚刚坐的位置,被那些飞镖钉出了几个大洞,腐蚀的滋滋声,让我头皮发麻。 “他的阴气有腐蚀性!” 泉泉右手凭空一抓,《开天法则》自觉的飞到他手中:“镇鬼符!” 《开天法则》竟然自己打开了,书页翻动,凭空浮现出一张金色符箓,赫然就是雷电镇鬼符。 “这破书还能这么用?”真是开了眼了,想要什么就能跑出来什么,这是某A梦的任意门啊? 雷电镇鬼符一出,泉泉左手食指对着布和一指:“去!”镇鬼符顿时雷光四起,对准布和劈了过去,电的他皮肤破裂,血流不止。 布和并没有被镇鬼符阻挡住,反而激怒了他,凝结出更多的飞镖,齐齐向我发射攻击。 “哎呀我去!又不是我揍你!怎么一直在打我啊!”我侧身一躲,虽然有点不太雅观,但是还算灵活:“泉泉,你觉得他是不攻击你,还是认为打架先找软柿子捏?” 泉泉微笑,捧着《开天法则》的手轻摇,又是3张雷电镇鬼符凭空浮现,手一挥:“去!” 布和终于被泉泉的狂轰乱炸扰乱了攻击的频率,转头对着泉泉发出一声怒吼,虽然说是怒吼却没有声音,但是我依然能够听见他的怒吼,带着死寂的凄凉。 “泉泉小心,地面!”“知命”这个凌家兽神血继承人天生就拥有的能力,在实战中的运用只能预测到3秒之后的事情,比如我看见了三秒后,泉泉被床底下的冰刺忽然窜出,刺伤双腿,那富含腐蚀性的阴气缠绕在他腿上的样子。 可是这短短的六个字就用了我一秒钟,以至于泉泉纵身跃下床的时候,冰刺刚好戳穿床板,从冰中渗透出来的阴气,还是腐蚀了他的裤脚。 这房间虽大,却难以让泉泉施展拳脚,毕竟布和可以随意的撞击那些摆设,反正可以穿透过去,不会对他造成任何阻拦,可是泉泉却不行,跳太高了差点撞房顶,闪太快了差点撞床边。 “出去打!”我有些着急,对着泉泉喊了声。 泉泉躲过那一道道冰刺和飞镖,抱着《开天法则》的手指微动,这次浮出书面的是张定身符,对普通人或者灵力不高的人来说,效果极好,可是对鬼来说大约只有十几秒的作用。 布和停下了,但是阴气依然不停的散发出体外。 “出去什么出去……这房间早被圣巫放下了结界,内部发生的一切外面都不会知道,一旦出去,外面那些家伙肯定布下不少的眼线,看见我和布和打,会引起怀疑的。”泉泉第一次,这么聪明,他话音刚落,布和的身体有了略微的挪动,果然对于这种本命鬼来说,不止拥有阴气,还拥有灵力回路,定身符能够作用的时间果然更短。 定身,定身,我灵机一动,一屁股坐在地上,闭上双眼盘膝入定——“时光回转”! 定身符只能定住布和的身体,却冻不住他的阴气,而“时光回转”不同,尽管只有5秒钟的回退,但是这段时间对于别人来说是倒退的,我却可以正常行动。 如果,我能够将这5秒的时间维持成始终回退呢? 那定身比定身符的效果强百倍! “捉鬼谁不会啊,我手腕子上面缠的铃铛可是上古神器呢,收鬼催动口诀咋念来着?”我的魂力运转,口中振振有词:“一声铃动一身轻,两声三声入五行。” 念完,我有点脸红,心里想着怎么非要把这些台词念出声来,多羞人啊。 守魂铃不愧为上古神器,不管我的心里是不是开小差精神集中不集中,它都能正常运转。 庞大的魂力笼罩住布和,这是开天命令我每天把用不完的魂力全都存进守魂铃里,一次性调取爆发的时候,威力不可小觑,连妖都能够受到影响,鬼更能轻易被收进其中。 布和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守魂铃吸了进去。 我解开了时光回转的影响,气喘吁吁的说:“原来魂力这么好用,果然如开天所说,其实对于我来说,肉体其实是抑制自己魂力发展的枷锁。” 泉泉只是愣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了。随即,面色微寒:“交给我不好吗?” “啊?”我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不高兴。 “蠢媳妇!”泉泉是真的生气了,推门出去,面若寒霜。 我本来想追,刚刚走到门口,又退回来了,无辜的看着地面,踢了踢门槛:“他这个表情出去刚好,不然也解释不了布和被我收了的事情。” 回头看看房间,乱七八糟被毁的一塌糊涂。 我又看看泉泉离开的方向,低声说道:“老公……我今晚睡哪里嘛……”语气里的寂寞,在这依然阴冷的空气里,回荡着…… 倚着门边站了会儿,腿酸脚麻,虽然使用的都是储存在守魂铃里的魂力,对我自身魂力没有丝毫影响,可是依然让我觉得疲累,这大概是精神紧绷的后遗症吧。 床被毁的没有一点可以睡的地方,灵光一闪,后面的温泉倒是一个好去处。 宽了一半的衣服,终于能让我脱完了! 我缓缓滑进温泉,温暖从下而上,驱散了我身上所有沾染到的寒气,不由得轻呼一声,趴在了池边,百无聊赖间,在池边用手指画着小心心:“哎……不能出去找泉泉,不能露馅,要保持高冷的大神形象!”自言自语说完,酸涩涌上心头:“老公……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第四十三章 时空裂缝 倚靠着池边睡着的我,做了个梦。 梦里的泉泉还是泉泉,飘忽的身体焦急的在开天的世界里打转,转了很久很久,终于停下了听开天说了句什么,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开天的声音太小,我听不到。 可是泉泉听到它的话,眉头紧皱难以开解。 又过了一会,他好像想通了什么,席地而坐打开了《开天法则》,奋笔疾书,他那个破烂字写的更加龙飞凤舞,根本看都看不清楚他写的到底是什么,大概写满了一页,他忽然原地消失。 在他消失的地方像是被揉烂的纸张般,那叫空间褶皱,是两个世界被有魂力的人拉扯所致,拥有魂力的人可以轻易穿过,并且在原来的世界留下一片空间褶皱。 我只来得及看到开天把掉在地上的开天法则丢进空间褶皱,就跟着泉泉穿梭在了世界的夹缝里。 开天说过,除了凌家人,其他人在穿梭世界的时候必须先穿过时空裂缝,因为他们并不具备这种随意穿梭世界的天赋,只有修炼到触及魂力的境界后才可以穿梭世界。 这时空裂缝我也是第一次见,所以我努力的瞪大双眼想看清这个地方。 一片黑暗…… 不,除了黑暗还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伴随着风声穿透了我的身体。 “唔!”是泉泉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些痛苦,发生了什么? 我焦急的呼喊他的名字:“老公?泉泉……泉泉!闻戊泉!” 他没有回应,又是一阵风,带过湿润的东西穿透了我的身体,我忽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了! 血…… 泉泉的血! 关心则乱,我继续喊他,喊了几声才想到这是一个梦,无论我多么努力喊他都不可能听到,也不可能触碰得到。 风大了,吹乱了我的头发。 “啊!”泉泉的惊叫声吓得我捏紧拳头。 忽然,白光刺目,这是要穿出去了? 我下意识闭上双眼,再睁开,终于看到了泉泉的样子。 他的身体凝实了些,但是依然有些透明,这是他正在脱离阴体范畴的表现,他快要晋级了,下一级会是鬼吗? 我心里的疑问并没有继续扩大,因为他身体上的血迹,还有那只几乎断掉的手臂,都让我的心脏抽痛,没办法正常思考。 “老公……”我飘到他身边,却穿了过去。 只能静静的等着,看着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幅凄惨的样子,还好没被匸匸看见,不然又该哭唧唧的了,贼难哄。”他小声的自言自语,还能动的那只左手,抱着《开天法则》,趴在地上,沾着自己的鲜血在目录上继续写着。 这里不知道是哪里,肯定不是澜川修真界,因为灵气稀薄的和地球差不多,还特别冷。放眼望去,一片萧瑟的落叶铺了满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是冥冥之中我觉得这个时间是相对的,并不是绝对的。 我的梦分两种预知未来、回顾过去。 但是我只能俯身在有身体的人身上,泉泉是个阴体,我只能飘着跟着,没有容器自然就没有俯身之说了。 这显然是回顾过去的梦境,也就是说……这是发生在我与泉泉在澜川见面前发生的事情。 我看着他疯了一样在目录上写着字,有些心疼,那些血写出来的文字,消融在纸里,变成了黑色的文字浮现在目录上,我凑近些才看得出那字是什么。 是一个一个世界的名字,但是每一次写这些之前,他都写了“凌匸在”三个字。 但是形成目录的时候,只有那个世界的名字,并没有之前的三个字,但是他依然在浪费自己的鲜血,依然不厌其烦的每次都写这三个字。 “没事的,老婆……我肯定会找到你的……”他话没说完,就被吸进了空间褶皱。 我自然也是紧随其后的,这一次没有人给他扔书啊! 这是我重归那片黑暗的时候,脑中浮现出来的想法。 黑暗之中,那种穿透我身体的风更加狂妄,甚至可以感觉到一丝撕扯灵魂的感觉,阵阵刺痛,可是我现在是在梦里,不应该出现痛觉啊。 我思考着,思考着,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泉泉经历的痛苦,有一部分传递到了我的身上,就像那朵在我梦里凋零的鲜花一般。 第一次进入空间裂缝,泉泉是一个阴体,一点实体都没有,我自然是感觉不到痛觉。 但是这一次进入空间裂缝,泉泉的身体逐渐凝实,随着他的身体凝实程度,我也能够感受到同等程度的痛觉了吧。 这都是我的推测,但是……我的推测一向很准,这大概源于我的天赋能力吧。 刺目的白光再一次显现出来,可是这莫名其妙的失重感是什么? “……啊!!!”泉泉叫,我也叫啊……为啥泉泉会在高空出来,地点太不好了吧。 泉泉是后背朝下,看不到地面的样子,但是我能看见啊! 岩浆…… 泉泉落进岩浆,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便消融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但是那种溶解的痛,传达到了我的身上,尽管只有一部分,还是让我忍不住嘶吼。 泉泉,会有多疼? 再睁开眼睛,回到的竟然是开天的世界。 开天站在泉泉肩头,又说了什么,我依然听不见,这次我已经站的很近了。 为什么可以听到泉泉讲话却听不到开天的呢? 泉泉盘膝而坐,坐在了开天很宝贝的那个白玉蒲团上,伤口迅速恢复。 “这个蒲团好神奇啊。”泉泉身上的痛苦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蔓延他全身的,只有暖暖的治愈力。 “……”好吧,开天说了啥我还是听不见。 “继续,一定能找到匸匸的,我会把她带回来的。”泉泉说完,苦恼的低下头:“可是,我把《开天法则》弄丢了。” 开天摇摇头,抬起小黑猫爪拍了拍他的心口。 金光闪烁,《开天法则》凭空出现! 泉泉明显一愣,问道:“怎么办,这个不应该属于匸匸吗?认我为主了会不会对匸匸有什么影响?” 开天回答了,但是……我依然听不见。 为什么……开天说的话,我就是听不见呢?它说了什么?好像……很重要,很重要…… 四十四章 疑点重重 我醒了,醒之前我看见了泉泉的双脚踩在了地面上,预见了早早等在一边的圣巫。 “还没回来啊……”我从温泉池里爬出来,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被泡浮囊的痕迹,这水池之中的热水和我以前泡过的温泉都不一样吧,因为含有灵气,所以不会把皮肤泡皱吧。 没有换洗衣物,又不想穿那件繁琐的衣服,就这样光溜溜的坐在池边,静静的坐着。坐着坐着,思绪就不经我控制了,回忆起刚刚的梦境,梦里的他三次穿过空间裂缝去找我,满身都是伤痕,还被岩浆熔了一次…… 我明白了,他变了,变得比以前果敢,变得比以前更加努力的保护我了,变得更加爱我了。 可是这种改变,我不喜欢。 开天说过,《开天法则》的强大是摸不透的,既然已经认泉泉做了主人,赢一个布和就不应该这么费劲。 但是,如果泉泉的刚刚凝实的阴体受了严重的创伤呢? 加上夺舍圣巫,魂力肯定也有一定受损,现在的他,没有开天的白玉蒲团恢复伤势,自然和布和打起来很费劲,可是……他没有说他受伤了,表现的一切如常,淡定自若。 为的,不就是逞强保护我吗? 可我,却自己解决了布和,让他的努力白费了,让他的逞强看起来那么脆弱。 …… 这样一坐,我就坐了一晚! 第二天,格日勒亲自来请罪了。他敲响房门,跪在门外低着头。 理他才怪嘞! 都派鬼来揍我了,还想让我理他? 在说了,我没有衣服! 不知道时间又过了多久,反正我觉得腿麻了又好了,好了又麻了。 “神主大人,我们知道错了!”格日勒的声音洪亮,在声音里加持了灵力,让声音轻易的传进了这个结界中来。 鬼才信你嘞! 哦……我现在只是个三魂七魄离体的“鬼”。 泉泉来了,他对格日勒说:“闭嘴,退下吧,不要妄想神主可以放了你儿子。” 他说完,推门进来了,本来想继续装作发脾气的他,见到我一丝不挂的扮相,竟然说不出话来了,脸色也可以的发红。 “……你……呜呜……”他小声嘟囔。 我笑:“你说啥?” “你……咋不穿衣服……” “没衣服啊,那件衣服坏掉了。” 他的表情有点尴尬,伸手一抓,《开天法则》凭空出现:“匸匸想穿的衣服。” 《开天法则》打开,书页翻来翻去,一阵金光闪烁后,竟然出现了一件女仆装! 我怀疑人生了好吗? 我什么时候穿过女仆装!我什么时候想穿女仆装啦? “泉泉,你确定这不是你的癖好?”接过女仆装,一脸无奈的套在身上,嗯……还是挺好看的,但是,这不能代表女仆装就是我心中所想啊! “与我无关!”他满脸都写着这四个字,不容我反驳。 收回《开天法则》,他接着说:“新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走吧。” 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这个地方确实……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先到新住处之后再说。 一路无话,我们都没有选择走路以外的方式,一步一步走在这片土地上,用耳朵去听居民们的声音,用眼睛去看居民们的生活,用心去体会他们是否真的如格日勒所说,被神主压迫到无法生活,才想要撺掇神主之位。 可是,直到我们走到了新住处,半山腰上的一片花田中,我依然没有感觉到这个家族受到压迫。 踏进这片花田,似曾相识的香气,环绕在我的四周,这味道好像我梦里的那片,可是……面积没有那片大,梦里那片是花海,而这一片只能称之为花田。 因为感到似曾相识,就会去寻找共同点。 来到“小屋”跟前,我才更加肯定了这只是相似,并不是相同,这哪是小屋啊,简直就是别墅。 三层高的小楼,错落有致的建筑结构,古香古色的散发着一股仙气。 “这是?”我不由得问。 泉泉笑:“好像是圣巫的家,住的还是挺有品位的。” 携手进去,一进屋,就有一种之前住处的感觉,是结界? “这里也有结界?” 泉泉点头:“嗯,昨晚我明白了一件事,格日勒表面尊重圣巫,但是却让布和来刺杀你,明显是想要你迁怒我,借由你的手杀了圣巫,然后,趁你和圣巫两败俱伤之际,他再来偷袭,并且按照原计划,换一个男主角进行。” 这个小别墅,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仙邸,透着丝丝寂寥,不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圣巫能够常住的地方,这里的布局,每一个都带着平静,没有那种野望的张狂。 “老公……我有一个假设,假设圣巫本来就因为魂力强大,预测到了他去拦截你,就会被你夺舍呢?”看着这样的房子,我实在是想象不到这里的主人想做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神主,并且不惜利用一个女人。 “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他不往下说了,因为他那个时候伤的很重,用尽全部魂力才夺舍到了圣巫的身体,根本没有闲暇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见他停住不说,我抱住他,把脸扎在他怀里,埋好才说:“我知道,你受伤了,你不是一次性找到我的,而是先去了一个灵气匮乏的地方,又死在了岩浆里,回到了开天世界,最后才穿梭到了澜川修真界,期间通过空间裂缝受伤严重,被圣巫攻击后,只能用全部魂力压抑住他,抵御他吞噬你的刚刚凝实的魂魄。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有这样的推论。”我顿了顿:“你受伤那么严重,哪怕借助《开天法则》,也不一定能够夺舍了圣巫吧?” 趴在他怀里,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紧接着他扶着我的肩膀拉开了些许距离:“也就是说,他故意送人头给我?” 我犹豫的点点头:“我不太确定,反正我的知命能力,根本不可能预知的这么全面久远。” “那……他肯定会背着格日勒留下什么线索给我。”泉泉想了想,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疑点重重,布和的死,格日勒的真意,零落的感情,圣巫的预测,以及……月染…… 第四十五章 幻境 我们两人在上上下下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能找到所谓的线索。 我有些不耐烦的躺在床上,叹气说:“哎……别找了,就算有线索也不知道线索长啥样,万一是个想不到的东西,我们都没办法联想啊。” 泉泉也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床上,那忽然卸下来的力气,差点没把我从床上震个跟头。 “圣巫如果真的预测到了我夺舍了他的身体,如果真的如你所想,他就应该把线索留的好找一些吧?咱每一寸地方都看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啊。”他也顺着躺下,一只手伸过来放到我耳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 我没回话,一般想不通的问题,我不会钻牛角尖去想,而是会把自己放空,然后重头换一种思路在想,此时我就是在整理思路。 先是莫名其妙的整个三魂七魄都穿梭到了澜川修真界,预见了不是很讨喜的零落,她还挺凶。 这一点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圣巫没告诉他我来,随便零落促进事情发展,哪怕我很残暴,把他们灭掉。第二种:圣巫告诉她了,甚至重用她,让她来小小的试探一下,我是不是残暴的人。 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 然后,泉泉为了找我,跑到了这里,被圣巫堵截,并且夺舍了圣巫的身体。 这一点也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真的想吸收了泉泉的魂魄,提升自己的实力,并且打击我按照计划得到我,并且用恶心人的方法吸收我的魂力,从而打赢神主,自己坐上神主之位。第二种:他已经预测到会被泉泉吸收,并且知道了格日勒的真实计划,先让零落被我讨厌,再让格日勒对我下手,然后借由我的手灭了他们。虽然我依然倾向于第二种,但是……第二种对于圣巫并没有好处啊。 最后,就是这栋房子,这片花田和梦里的花海味道相似,甚至可以说是相同,这里的主人是圣巫,对于这种美丽的仙境,我真的无法想象圣巫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圣巫留下的线索,现在除了这栋房子,都表现出是圣巫本人的野心极大,以及草原灵族内部不和。 等等,花田? 我可以肯定,圣巫并不是月染,可那个女人我没见过啊,会不会和圣巫有什么关系? 我猛地坐起身,跑出门外。 泉泉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喊了我一声。 “我想看看这些花!”我大点声回答,其实还有一个疑问,也是最大的矛盾,格日勒见到我没有杀掉圣巫,跑来请罪,目的大约是想要我放了布和。 但是,谁给的他胆子来找我,我没杀掉圣巫,就意味着我觉得自己和圣巫没仇,那肯定就和你格日勒有仇啦,是什么让他有恃无恐的跑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整个草原灵族,都让我觉得矛盾。 零落对圣巫的感情是矛盾的,真的喜欢不可能参与到计划中来,反正我是做不到把自己深爱之人拱手让人。 格日勒和圣巫的关系是矛盾的,真的不信任的话,为什么要让圣巫来接触我,又为什么接触后放布和来杀我。 但是两种矛盾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和圣巫有关系。 所以我敢断定,圣巫不死,矛盾不除。 但是矛盾一旦解除,凭借格日勒连点魂力都没有的本事,怎么可能撺掇神主之位? 圣巫本身是矛盾,却也必须存在,否则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相信神主的故事,因为眼前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足够的魂力去跟神主抗衡。 哎……脑瓜疼,怎么理不清呢? 我有预感,这个世界的事情,必然和那个梦有关。 我在花田里溜达着,忽然心口一疼,就像是被一双五行的大手紧紧攥住心脏一般,拧着疼。 我蹲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风和日丽的花田,变得漆黑一片,天上的云彩就像是流水一般,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大片大片的花朵被烧灼成灰烬,我想躲开,但是站不起来,那腐蚀的液体滴落在我遮挡着头的双手上,烧烂了我的皮肤,烧化了我的骨头。 忽然,一双只剩下枯骨的双手从地下钻出,拽住了我的肩膀,用力一拉,我就拉倒在地上。 哭声四起,一声一声钻进我的耳朵。 是谁在哭? 我来不及想,因为那烧灼的疼痛出现在我的肚皮上,是那腐蚀的云彩滴落在了我的肚皮上。 “啊……啊啊啊!”我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肚皮被熔穿了! 泉泉救我! 我喊不出来了,那双枯骨手捂住了我的嘴,尖锐的手指戳破了我的脸颊,我能感觉到它身上传来的死气。 阴冷刺骨。 这种阴冷,竟然盖过了我肚子和双手的疼痛,只觉得全身都很冷,冷的连发抖都做不到。 无助…… 我满心只有这个感觉了。 泉泉不来救我,开天也不来救我,没有人能救我…… 守魂铃呢? 在一开始就被熔化了。 上古神器会被熔化?怎么可能!那这些……就是幻境! 幻境这东西,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很可怕的存在,因为心死比身亡更可怕,心死之人不能复活,灵魂会消散于天地之间,化为灵气润泽给自然。 但是幻境这东西,一旦被人识破就不那么可怕了,至少不致命,只要能成功破开,连伤都不会有。 “我知道是幻境了,你是谁?”那双枯骨的手,再也挡不住我的嘴,拉不住我的身体,稍微用力就挣脱开了。 没人说话,哭声却依旧。 我坐起身,侧耳倾听,这声音到底从哪里来的。 “呜呜……呜……”跟女鬼一样,还挺吓人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在我,身子底下呢? 这一认知,导致我用了不到半秒就从地上弹起来了,盯着刚刚的位置。 果然,是个女人的魂魄! 她低头哭泣,但是那耳边别着的鲜花却似曾相识。 想了想,我开口问道:“你是在等……月染吗?” 她动了! 她忽然回过头,那脸上只有两个黑洞,还有涌出的血水…… 我倒抽一口凉气。 没等我害怕呢,又从背后伸出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啊!!!” 第四十六章 一朵干花 “嘘嘘!别叫!别怕!别怕!老婆!是我……是我!”那双手的主人是泉泉,他连忙把我的身体板正,不停摇晃,唤醒我的魂儿。 我渐渐找回了理智,看向眼前的人,扑了过去,声泪俱下:“啊哈……吓死我了,有鬼,我差点被她制造的幻境杀掉!” 他抱紧我,一声一声不厌其烦的哄着:“嗯嗯……不哭啊,不怕啊,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毕竟二十大几的人了,听着听着他这种哄人方式,就笑了,觉得他幼稚。 破涕为笑过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鼻涕会喷出个泡,泡还容易爆。 为了防止鼻涕泡爆了流一嘴,我伸手一擦。 才发现……手里有一朵干花! “……”我也忘了哭了,整个人呆滞的看着手里的干花,吓得磕巴:“老……老……老公啊,这这这……这……花是是……是那个……那……个鬼……鬼的。” 这花,长得个性,橙色的,红心白蕊,金色边…… 哪怕变成了干花我也记得,见了三次了怎么可能忘记。 梦里见过两次,月染随手掐断戴在女人头上的那朵,还是那个梦,女人死前自己带头上的那朵,以及……女鬼鬓角的那朵。 泉泉被我的磕巴弄愣了,心说平时媳妇也没这个毛病,咋受惊吓之后就这样了呢? “老婆,你深吸一口气再说话行吗?” 我听话的深吸一口气,可是吸的这口气稍微大了点,以至于被呼吸噎到了,加上哭的厉害了,就开始打嗝了。 “额!”一声。 泉泉瞪大了眼睛。 “额!”又一声。 泉泉眼角弯弯,连嘴角都微微抽搐。 “额!”第三声。 “哈哈哈哈哈!老婆你真可爱!” 可爱你个猫波(请自行谐音)啊! 白眼一翻,我啪嗒啪嗒跑屋里去找水喝了,手里依然捏着那朵干花。 喝完水了,又过了一会儿,我的嗝才停下来。 “老公,这朵是女鬼鬓角别着的,我还是第一次从鬼身上拿到东西,冰凉。”我说完把这花递给泉泉,见他接过才接着说:“我做了个梦,是回顾过去的梦,我附身在一个女人身上,是个死而复生的女人,他老公叫月染,月染有事离开了,那个女人被一个大怪兽杀掉了,最后一刻月染回来了,但是那女人却没看见。” “我来的时候,开天跟我解释过你的那些凌家祖传的能力。你可以回顾过去,但是会俯身在某一灵魂波动相近的主角上,如果他死了,你也会受到相同的死亡体验……”泉泉撵了撵手上的干花,目光暗淡:“我并不喜欢你这种能力,我第二次穿的时候,你……” 他欲言又止。 我笑,但是笑的略微有点尴尬:“哎呦,没事啦~!我的梦都是跟我有直接关系的,有用的梦,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刻起作用。” “……我……心疼。”泉泉忽然这么坦率,还真让我不太适应呢。 “老公,你别这么坦率好吗?我……泪腺脆弱。”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了,感动的很,这个男人总是能触动到我奇怪的神经,无论是生气的神经,还是感动的神经。 我们俩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笑了。 “好了,继续说这朵花吧。”我又从泉泉手里接过这朵干花:“这朵花,很少见,所以我猜测,这片花田是我梦里的花海,那个死去的女人就是刚刚的女鬼,这草原灵族的阴谋,和我那个梦有直接关系。” “那……到底是圣巫和那女鬼有关系?还是圣巫和月染有关系?那个怪兽是什么?” “神主。”那女鬼确实喊它叫神主大人,神主果然凶神恶煞,血腥残忍。 泉泉愣了:“可……神主是个人,不是怪兽。” “也许这里的怪兽能变成人呢?修真界啊,谁说的好呢~!”我不以为然,反正那些修仙小说里那些妖修,不都是变强了就变成人了嘛。 “要不,我还是问问《开天法则》吧。”话音刚落,《开天法则》就被泉泉召唤出来了。可是这一次,哪怕他如何灌入魂力,那书都纹丝不动。 “咋了?故障?”对于《开天法则》不给回应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不知道怎么形容。 泉泉将魂力灌入书页,割破自己的手指:“《开天法则》之所以认我为主,是因为在空间裂缝里沾了我太多的血,一些小问题,我只要心念一动,它就会告诉我,但是现在……我把它拿出来都没反应,甚至给它吸食我的血液都……没动静。” 也就是说,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开天法则》暂时不会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又陷入了“困境”,我不禁感到心累,捏着花的手心都出汗了,也没想明白这位圣巫到底是和谁有关系,这直接关系到我们对这件事的解决方法。 “老公……我忽然觉得,我们也许应该想的简单些。”我再一次走进花田,找了一朵和干花相同的花,折断别在自己的耳边,那淡淡的香气随着微风传进我的鼻子,甜甜的。 我盘膝坐在花田正中央,闭上双眼,试着用魂力和这片花田沟通,就像是和开天世界一样,沟通这个世界,从而掌控这个世界。 “老婆,这个世界是有神主的。”泉泉自然发现了我的意图,连忙阻止。 我却睁开双眼,对着他笑:“老公……知道不?如果神主发现我在这里试图夺取他的掌控权,你说他会不会跑来问个究竟?来这片无论和谁都有联系的花田里,亲自来问呢?” “可是,我们打不过他怎么办?” “我们为什么要打得过他?你忘记了吗?你第二次穿梭可是死掉了,被自然的力量所杀……神主作为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可以沟通天地灵气,等于掌控自然,我们被他杀了,也只会退回到开天的世界,所以无论打得过打不过,都没什么关系。”死就能回去,但是这个死是有特定条件的,以前一直认为必须自然死亡,直到看见泉泉死后回到了开天的世界才明白,原来被杀自然所杀,也可以回去,那就更不用说是那位掌控了整个世界的神主了,他杀我们,等同于被这个世界的自然所杀。 泉泉这才恍然大悟:“哦!被这个阴谋充斥的草原灵族弄迷糊了,我们的目的本就不是在这里生存下去,而是怎么回去才对,何必去猜?何必参与?我们只要能回去就行啦!” 没错,我们真的是太傻了,明明是要回去,又何必参与? 第四十七章 开天的阴谋 我并不是一个十分安静的人,但是却喜欢这种把魂力放出去,以自己为中心,向外一寸一寸爬出去,去欣赏去摸索去沟通一片天地的感觉。 开天说,这是作为凌家人的天性。 “老婆,怎么样了?”泉泉不敢打扰我,又忍不住好奇,才小声的问了句。 我点点头:“花田有回应了,但是有点拒绝我的触碰。” “为什么?” “……嗯……我开始学习沟通开天世界的时候,它告诉我,能够拒绝我的世界,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片土地上最强的人拒绝我,一种是这片天地无主太久,它不愿意拥有主人。”我闭着眼睛没有睁开:“这澜川是第一种,神主发现了我的存在,在抗拒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来的。” 没有身体,只有三魂七魄的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魂力,但是,现在不需要控制!不祥又怎样,哪怕毁了这个世界,又不是我的世界,毁了就毁了吧。 破坏的欲望…… “老婆,你咋了?”泉泉一直守在我身边,直到我身边的花田被强烈的罡风割碎,他才察觉到不对劲儿,用魂力覆盖自己的手,轻拍我的肩膀,竟然给割开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不禁痛呼:“呜!” 神情恍惚间,我才反应过来泉泉还在我身边,连忙睁开眼睛,收回了魂力:“老公,你没事吧?”我连忙抓过他的手查看,伤口很深,还透着丝丝鬼气。 “老婆,你好厉害啊。”泉泉也注意到自己伤口处散发出来的鬼气了,笑了:“你竟然能够割开我和圣巫身体的联系,这手掌心联系不到圣巫的身体了。” “你……被我伤到脑子了吗?受伤了还笑!”我都要乐了好吗,气的。 泉泉却不以为意,反手牵住我的双手:“不是的老婆,你丝毫没有伤到我,只是伤到了这副身体而已,但是……特别疼。” “你连被岩浆熔了都能忍,这一道伤口忍不了啊?” “也不是,你割伤我的时候,真的超痛,但是等你抓住我手的时候,忽然就不痛了。”泉泉单手搂过我,举起受伤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但是,我这样就藏不住了吧?我可是个鬼耶。” “是啊……不过,不用担心,神主来了。”我看向花田的彼端,那里没有任何波澜,凭空的出现了一个人。 人? 神主不是个大怪兽吗? 我正想着,那人竟然缩地成寸,仅仅几步就从那边,窜到了这边。 我看清了眼前的人,和梦里的月染顶着同样的脸。 “月染?”我不禁开口问道。 他眼神轻扫,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泉泉,脸色从冷漠变成淡然,对着泉泉说:“发生什么了?” “哈?”泉泉愣了,他没想到这位神主大人好像认识圣巫,说啥好? “我是月染,你耳边的花不配你,更配他。”月染说完,竟然抬手把我耳边的花摘下来了,别到了泉泉的耳朵上! 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月染经历了丧妻之痛后改变了性向不成? “那啥,我不是圣巫。”泉泉心里纠结了一会儿,觉得横竖都是想回去,死快一点死慢一点都一样,不如直接招供。 月染点头:“我知道。” 真是惜字如金啊,仨字就完了? “你叫闻戊泉对吧?”月染对着泉泉说,然后转头对着我说:“你叫凌匸。” 见我俩点头,才接着说:“我闻得到鬼气,圣巫是我妻子的师傅,我与他有过命的交情,这里是我们三人的家,不过百年前这里是片花海,开满了用我魂力温养的鲜花。” “你妻子不是死了吗?”我承认我有作死的嫌疑,但是好奇心杀死猫,这是自然规律。 月染却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继续说:“嗯,被前任神主杀了,我来晚一步,拼死报仇之后,圣巫救了我,却再也救不回我的妻子了,她是复活过一次的人,也不能再复活第二次了,我认命了。但是圣巫不认命,他阳寿即将耗尽,用尽全部魂力换来一个天机。” “我们来这边,不是意外?”真是坑死姑奶奶了! “不是,是圣巫算到了那个点,用毕生修为扯破了空间裂缝,带走了你的三魂七魄。但是他的力量不足以再撕裂一次空间,只好在计划这件事的时候,就承诺草原灵族,可以帮他们得到神主之位,排练了一场阴谋,已全民的灵力灌溉,给到这里来的空间裂缝打开一丝孔洞,才把闻戊泉弄到这里。”月染说着,目光却瞟向泉泉受伤的手:“我没想到圣巫会被夺舍,更没想到你是个鬼。” 泉泉尴尬的笑了笑:“你们费尽心思把我们俩折腾来,想做什么?” “老公你等一下,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一直没插嘴,不是我不想插嘴,是有一个疑问始终在我心头环绕,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月染点点下巴,示意我可以问了。 “那个天机是什么?”我现在明白,圣巫并不会“知命”,也没有类似的能力,有的不过是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而已,但是用生命换来的天机到底是什么,月染没说。 “你。”月染就回答了一个字。 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咋跟我说话的时候就那么省字呢? “我说,月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跟我说话就一个字?跟我老公说话就一堆字?” 月染淡然的表情崩裂了,脸上写着大写的尴尬,但是也没对我解释什么,只是继续回答了我的问题:“你的能力,可以让时间倒流,甚至干扰因果。圣巫知晓的天机,就是你可以帮我回到冉冉死前的某一时段。” 这一次换我尴尬了:“你得知的天机没有告诉你,我不会用吗?” “所以,我来训练你,到你会用为止。” 晴天霹雳啊!我这是换了个地方接受训练来的啊! 我现在怀疑,开天知道这事,并且故意鼓动泉泉来找我,就是按住我想跑回去的决心,好好在这里接受训练! 所以……我才听不到开天说话,毕竟它可是会干扰梦境的人,说错了,会干扰梦境的猫! “泉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开天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单纯的泉泉笑道:“它说,让我找到你,陪着你。” 果然!原来这一切都是开天的阴谋啊! 第四十八章 梦见圣巫 虽说,我隐隐约约知道了这是开天的阴谋,但是也没有十足的证据,只好强忍着虐猫的怒火,规规矩矩的跟着月染学习怎么用魂力沟通万物之灵气,并且吸收这些灵气,转化为自己的灵力,再凝聚成魂力。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两人学习了一个月都没能完全掌握。 这一天,一直盘膝而坐的月染,猛地睁开双眼,右手一挥,风随之而动,连同那片空间都变得扭曲,一声闷哼在他手指的方向响起。 “不要杀我!”是个甜美的女声,这声音月染不认识,但是我认识啊。 零落的内伤好了。 “月染,那是草原灵族的公主,好像和……圣巫有一腿。”好吧,圣巫竟然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和零落有一腿,这个事实我不太能接受。 月染微楞,勾了勾手指,零落就摔倒在他眼前:“抬起头来。” 零落吓傻了,抬头看着月染,神色由惊吓变得激动,然后凝固成花痴。 “零落,你来做什么?”我瞪她,满脸敌意。 她好像才发现我的存在,低下头重重磕在地上:“神主大人,我父亲……”她跪的是我,但是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可不是冲着我的面子,更像是不敢说出后面的话,怕影响在某两位帅哥心里的形象。 我嘬了一下牙根,发出“啧”的声音,然后冷哼道:“现在装白莲花是不是晚了些?你的圣巫哥哥已经被你的父亲抛弃了,装也没用了,还是说你现在垂涎月染的美色,不敢把那过分的请求说出口?” 修仙的人,也许因为太过于崇尚强大的实力,拼劲全力修炼自身,而忽略了脑子是个好东西。 无论是零落,还是格日勒,都觉得举全族之力和我们可以分庭抗争,只不过损失会十分惨重,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彻底闹翻,但就因为有这种盲目的自信,才导致他们屡次犯禁,一次又一次来刷存在感。 “神主大人,我……我只想见圣巫哥哥一面。”零落还是这么没有脑子啊,明知道圣巫是我的了,还在挑战我的底线。 我笑,这笑容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跟我抢男人,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零落是怕的,她那抖的跟筛子一样的身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恐惧,可她依然说道:“神主大人,我……” 月染开口了:“我听说,你们想借神主的力量,撺掇神主之位?” “啊?”零落抬头看我,她并不认识月染,更不知道月染是这澜川的神主,只认为他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一个最多只有一个月交情的普通朋友:“神主大人,您怎么?” 我挑眉:“我怎么?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透露给外人?”我接过她的话继续说,然后送给月染一个“主谋装什么傻”的表情。 “零落不敢妄自揣测神主大人的想法。”零落的认知,还停留在“神主答应了扶持圣巫撺掇神主之位,但因为爷爷擅自派出父亲,测试神主的力量,而导致神主生气了”的阶段。 整个草原灵族,都被圣巫玩弄在了鼓掌之中。 我没回答她,泉泉却从屋里出来了:“零落,你走吧,格日勒私自派布和来刺杀神主,就是为了借神主的手杀了我,他好自己坐上神主之位。” 零落摇头:“不是的!爷爷说那只是派父亲来测试神主大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他是那么说,但是你觉得我们会信吗?”泉泉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零落,看着她那副努力辩解的样子,说:“还有,我不知道你对我和你的关系有什么误会,但是请你自重。” “……圣巫哥哥,你说过的!你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把爷爷的动向全都汇报给你,你就会娶我为妻的!”零落站起来,踉跄着跑到屋门外,被突然长高的花绊倒,趴在楼梯上:“你那天明明抱着我,那么温柔的回应我一直以来的心情!” 我对泉泉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别误会,这眼神是给圣巫的,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利用一个喜欢自己的纯情少女总是不对的。 泉泉收到我的眼刀,深感无辜,转过脸去瞪月染,意思就是他是无辜的,都是这个月染和圣巫两个人策划的,宝宝心里也苦,宝宝不敢说。 我虽然对于零落的遭遇略同情,但却不影响我讨厌她,毫不掩饰的厌恶从我嘴里传出:“烦死了,你的父亲已经被炼化了,格日勒也休想做这个神主,圣巫也变成了我的男人,你是不是很失望?” 零落看着我,不可置信,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个样子,明明除去爷爷的“试探”外,都是按照圣巫计划进行的,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是谁?”零落终于反应过来,这名叫月染的人,出现的时机不对。 月染依然摆出那副冷漠脸说:“月染,澜川之主。”说罢,手掌翻动,把零落扔去了山下,不管她死活了。 我坐不住了,问月染:“这个圣巫不知道利用纯情少女是不对的吗?” “圣巫他……已经入魔了,执念让他放弃了人性,他很爱我的妻子,待她如同亲生女儿般好,失去她一次,我们两人合力将她复活,却没过多久就彻底的失去她了,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月染说着,抬头看向泉泉,透过他,去看已经消散的圣巫,嘴角竟然有了弧度:“他,是代替我疯魔的吧,如果没有他的执念,我也许早就屠了这一界,等天道诛杀了。” 这一天,我做梦了。 梦里有个男人,回到家中打开房门,那映入眼中的血腥,刺痛了他的心,他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杀光了所有的人,拨开那些敌人的残肢断臂,才从血肉里抱起一个女人,大着肚子的他的妻。她已经没了呼吸,连魂魄都没来得及逃跑,因为一旦她逃了,腹中的孩子就会失去全部的灵力支撑,立刻身亡。 他妻子的尸体动了,那是残魂最后的力量,成功分娩出一名女婴,小小的,比猫大不了多少。 画面一转,那男人洗净一身血污,温柔满怀,抱着那个女婴,轻声唤她“冉冉”。 那目光里的怜惜,是我见过最美好的父爱。 属于圣巫对冉冉的……父爱。 第四十九章 鬼修的分别 我醒来之后,看着枕边的泉泉,顶着一张属于圣巫的脸,在我身边熟睡着,忽然感到有些不自在。 “月染,你知道冉冉吗?”我的声音很小,但是月染能听到,哪怕我还没走到他身边。 月染有些茫然的回过头,看着依靠在门框边站着的我:“你怎么知道我妻子的名字?” 我猜到了,怪不得圣巫会不竭余力哪怕耗尽自己不多的寿命也要搏这一场了。 “我的能力,在你们这边叫做天赋,在我们那边叫做不详,如果不是我踩了一个大坏蛋的坟墓,丢了一魄,泉泉去救我,被抓走……我也不会被允许接触这些事情。”我顺着门蹲在地上,直视月染追寻的目光:“我们的世界很平凡,在三个月以前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真的有修仙之人,更加不知道我们凌家也算是一个古族,拥有强大的能力,结果在我什么都没解决的时候,我就被你们弄到这来了。” 月染点点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摇头笑着,不以为意:“没什么,自从我一脚踏进了这个玄妙的世界,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生而不同,甚至连老公都和别人的不一样。害怕之余,我其实是激动的。我一直幻想着自己会是世界上特别的存在,却一直被父母否定这种事实,变得有点自卑,有点神经质。但是等我知道了,我却怕了,可是怕也没能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 月染开口了:“那……你到底是怕多一点还是激动多一点?” “激动多一点吧,毕竟梦想成真了。”紧接着,我叹口气:“可是,自从我被你们拽到这来之后,我就把怕忘了。” “为什么?”月染一改默然的脸,多了一些好奇。 “因为我发现,没有了身体的禁锢,我的魂力很唬人,魂力威压也很好用,一般人都不敢惹我,而且,连死都不怕,只要死了我就能回去了。”说完,我笑了:“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有老公陪着。” 月染点点头:“当年冉冉在的时候,我也觉得一切都是美好,哪怕面临再大的困境,我都有一种劲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圣巫,可能是冉冉的亲生父亲。”我的话有点突然,惊的月染眼睛都睁大了。 “你……你说什么?”好吧,月染确实惊了,都磕巴了。 我点点头,肯定自己的话:“我梦到的,这是我们凌家祖传的能力,额……就是你们说的天赋,做梦的天赋,能够梦到过去,也可能梦到未来。” 但是我却觉得这个梦很奇怪,梦到未来我可以作为旁观者,但是梦到过去,我从来没有作为旁观者梦见过,一直都是俯身在某个人的身上,亲身经历过这段过去,才是过去的梦。 为什么? 想着想着,我陷入了沉思,连泉泉坐到我身边,我都没感觉。 恍惚间,我好像飘起来了…… 俯瞰整片花田,向前飞,飞下了山,飞进了城堡,飞到了大殿,看见了一群人堆满了大殿,分为两拨,一拨以格日勒为首,身后的人或站或坐都是草原灵族的人,另一拨人全都是女人,口口声声说把神主大人交出来。 抢我的? 还是来抢月染的? 格日勒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十几岁,原本的中年型男形象,变成了五十多岁大叔的样子,略显颓废。 估计是因为损失了一只本命鬼,折了修为,伤了根基导致的。 忽然格日勒拍案而起:“红断,你这小娘皮皮痒了是吧?来我这要我们供奉的神主大人?” 被唤做红断的女人单手叉腰,冷哼一声:“若你们圣巫还在,我也没这个胆子,但是现在,你们草原灵族就是中看不中用,养的鬼不少,但是鬼的怨气反噬,让你们也不好过,不同于我们,收复的魂魄都是心甘情愿受我们驱使的,真打起来绝对不是我们对手!” 原来他们草原灵族养的鬼都是怨鬼,怪不得连那布和都怨气升天,阴气十足,看着就邪。 鬼修也分派系,一种为养鬼人,就是通过一般手段把魂魄炼化称为自己的本命鬼或者器魂,驱使他们为自己办事,用别人的血肉饲养,与养鬼人本身的羁绊并不深,甚至时间越久恨意越浓,养鬼人长期受反噬之苦,子孙绵薄。 另一种为正统鬼修,依靠秘法,和感化,让魂魄主动认可主人,作为本命鬼或者器魂,但是这种鬼修虽然强,却不能远程操控魂魄,只能和魂魄共同作战,战斗力虽然是双倍,却也加大了鬼修自身的危险。 还有一种《开天法则》详细描述了,是多个世界都有的鬼修,符鬼修,大多为临时契约,时效短,却不会受到反噬,但是必须完成鬼的心愿。这种鬼修极少,因为凡是能成为鬼逗留在人间,心愿大多都不好完成,甚至需要杀人。 看起来,这个草原灵族就是养鬼人,而红断这边是正统鬼修。 真要打起来,抓好时机,正统鬼修比养鬼人更强,但是时机不好抓,正统鬼修大多数打不过养鬼人。再加上修仙之人视弱者的生命为粪土,养鬼人更好修炼,越来越多。 眼看双方就要大打出手的时候,零落忽然窜出来:“红断,你想要找神主大人做什么?” “他欠我一段情!”红断嘴角的笑,崩成一条直线:“快说!月染呢!” 原来这位红断找的是月染,不是我啊…… 我放下心来,这一放心,飘忽忽的感觉就没了,周边变得模糊,意识却慢慢清明,回过神的时候,眼前依然是静坐在花田里的月染,以及身边入定的泉泉。 “红断是谁?”我问月染。 回应我的,是……月染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跑了? “诶!不是……你去哪啊?”我不禁喊道。 不一会儿,天边飞来一只蝴蝶,没到我眼前,消散了化成金光点点,汇成一句话:“她手里有冉冉最后一缕残魂,我去拿!” 额……不是跑了啊? 第五十章 红断 月染跑去找红断了,也没来得及告诉他红断就在城堡里,不过……作为这个世界的神主,找个人还不容易吗? 可是,他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梦境的变化,我都只能询问《开天法则》了。 转头看身边的泉泉,盘膝入定,认认真真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可惜不是他本来的那张脸。 “泉泉。”我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他影响修炼进度,只能小声的叫他的名字。 泉泉应声,睁开眼睛:“咋了媳妇?” 看着他眼里的色彩,不由得笑道:“想你了。” “嗯……我也想你了!” 我们明明挨着,还挨的这么近。 “老公,你问问《开天法则》,凌家的梦到底有没有什么详细解释,我昨晚上的梦有一些奇怪。”刚刚发生的事情,我能明显感觉到是一魂一魄离体,融合在空气中的灵气里,偷听到了那些谈话,这个技能还是不错的,但是这个技能的形成原因,肯定和那个奇怪的梦境有关系。 泉泉点头,手腕翻转间,《开天法则》浮现在他面前:“老婆,你最近有没有觉得魂体不稳定?” “我刚一魂一魄就飞出去了,不受控制的那种,这大概是魂体不稳定吧。” “可能,你的身体出事了……”泉泉的语气有点不确信,没等我问,他接着说:“凌家魂力不稳定的时候,大多是……怀孕的时候。” 然后我就痴呆了,嘴张老大,下意识伸手摸着自己的肚皮,脑袋里回忆着刚刚来澜川的那天,和圣巫身体的泉泉,发生的不可描述的事情。 好半天,我才组织起语言能力:“老公,你……要不再问问,只有三魂七魄,能怀孕吗?” 泉泉显然也是害怕这个,连捧着《开天法则》的手都有点颤抖。 过了几秒钟,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容登上唇角:“老婆,不会哒!” “那除了怀孕,还有其他可能导致我的魂体不稳定吗?”不是怀孕,肯定是有其他可能。 “有……晋阶,但是你没有身体,只有三魂七魄在修炼,在没有身体作为载体的时候,晋阶会造成灵魂动荡,轻则三魂七魄不稳,偶尔离体做不受控制的事情,重则魂飞魄散。”泉泉作为《开天法则》的主人,整个人都是书页,这些知识会写进他的灵魂,刻入他的身体,哪怕他记忆力再差,都能够理解其中的意义,并且记住这些信息。 我听着听着,并没有担心自己,反而笑着抱住泉泉:“老公,我觉得《开天法则》认你做主人比认我强,毕竟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又过目不忘,理解能力又好,还会举一反三,要《开天法则》,最多就是锦上添花,而你得到它,就是拯救了你的神器。” 泉泉点点头,琢么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于,你说我傻呗?” “啊呀?聪明了?” “……”泉泉被我噎到了:“那,这个你……不要吗?” 我点头:“不要,我有你就够了。”说完,我抬起手腕,摇着腕上的守魂铃:“我可是有上古神器的人,你什么都没有怎么配得上我?” 守魂铃好像在肯定我的话,发出一声脆响,它自然是极有灵性的,估计连我心中所想都知道。 《开天法则》应该是极为强大的存在,比现在更强,它不同于守魂铃。 守魂铃是开天给我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交给过任何一个人,它不愿意认别人做主人,任性的神器,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上了同样任性的我。开天的意思是,它觉得我的魂力挺好吃。但是详细的使用方法,只有《开天法则》认主,才能受到传承。既然机缘巧合下《开天法则》认泉泉作为主人,这就是命运,我自然会强大的慢一些,但是,我如果可以做到和泉泉心意相通,《开天法则》也能够为我所用。 可……泉泉为了我,潜意识里拒绝《开天法则》认他为主的事实,导致《开天法则》不能完全发挥作用,多使用一会儿,就耗尽魂力,脸色发白。 那不如,我开导一下他,让他放弃把《开天法则》还给我的念头。 他没说话,我就继续说:“你想想吧,一本书,我用还得浪费我的魂力,如果你用,给我省力气,多好~!如果我们能够做到了心灵相通,《开天法则》我也可以随时调用,再说了,它现在也听我话,就是不能查新的东西。” “好吧……我也觉得用着挺浪费魂力的。”泉泉点头认可,看着手里的《开天法则》,摸了摸书背。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的表情,叫如释重负。 我刚想继续问他,月染手里抓着一个女人,从天而降,仔细一看,那女人正是红断。 红断嘴里的话,反正……得打马赛克,和她妖艳的脸蛋,不成正比。 “闭嘴!”月染一松手,红断“啪叽”一声就摔到地上了,给美丽的花田都砸出一个人形的大坑,看起来月染用力不小。 红断呜呜几声,愣是说不出话来。 估计是被月染用灵力封住了嘴巴。 月染丢掉红断,就不管她了,反而横跨一步,落到了我身边,端详着我的脸,视线又滑落到我的肚皮上,若有所思。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我心里发毛。”我被月染盯的心里毛毛的,甚至还有点肝颤。 “你的魂体不稳了。”月染一语道破我的现状,收到我一个崇拜的眼神。 泉泉在一边附和:“对啊,如果晋阶了怎么办?她会不会魂飞魄散啊。” 月染挑眉:“晋阶?魂力如此磅礴的人,不存在晋阶不晋阶的,她生来就是最高级的存在,不同于你,需要一级一级的修炼,哪怕一次跨级到了等同于结丹后期的力量,有魂力的加持,你也打不过元婴后期的修士。” 月染前几句说的是我,后几句是对泉泉说的。 原来泉泉的力量,在澜川等同于结丹后期。 澜川修真界,不止澜川,大部分的修真界修炼等级都是这样,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成仙。每一等级,分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阶段。 月染开始给我们讲述这些的时候,我听得挠头,记不住…… 也就是说,泉泉现在在澜川根本不能横着走,是很弱小的存在。 “我……这么弱?”泉泉也有点难以置信。 月染点头,说道:“你很弱,却也很强。” 我们这边正说着,红断从坑里爬出来了,跑到我们中间,彰显自己的存在。 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在。 第五十一章 迷雾散尽 没等我开口询问月染,把她抓来干什么。 红断又被月染拍飞了,手掌轻挥,就把她拍出去百米远。 我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震惊两个字:“月染啊,她咋说也是个妹子吧,你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 忽然,我想起来关于月染的传闻,嗜血而残暴。 月染却风轻云淡的甩甩手,没有理会我,反而对泉泉说:“她叫红断,出窍中期,在我的面前如同蝼蚁,我只是轻轻一掌,她就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魂力与灵力的差别。” 没等泉泉回话,我插嘴了:“既然魂力比灵力高级这么多,那为啥你还让我们学习如何用魂力沟通万物灵气,并且吸收灵气,转化为自己的灵力?” “因为,金丹。”月染指着泉泉的腹部,肚脐位置:“金丹只有修仙之人才能修得,为了能够顺利复活,必须要拥有的东西。” 泉泉好像恍然大悟一般,长长的“哦”了一声:“怪不得,我们那啥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一股能量聚集到我的肚脐,但是一觉醒来又散开了,虽然感觉到四肢贯通了那股能量,却集中不起来。” 月染:“无论各界,只要沾染死亡,鬼气产生执念,接了地气的时候,就只有四十九天可以用来复活。其中有几种天材地宝十分难得,我妻子冉冉天资极差,但是圣巫却为她存下了很多宝物,所以在四十九天内,我们想尽方法来为她的魂魄凝聚金丹,用……那个方法……抽取我的魂力,转化为灵力,才凝聚了金丹。” 随着月染的话,我在思考,好像眼前的迷雾一点点的消散了。 开天身为上古神兽,哪怕被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想把我从别处捞出来还不容易吗?它没捞我回来,甚至还把泉泉送出来,自然是有它的考量。 《开天法则》上写“采阴还阳术”是拥有庞大魂力的人,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已魂力灌溉魂体,达到凝实魂体的作用,之后突破天地桎梏,就可以超脱法外,重新为人。 但是四十九天内,按照地球的灵气匮乏程度,单单依靠没羞没臊的夫妻生活,怕是很难完成。 假设地球上的古族,最高修为为结丹期,泉泉就必须在四十九天内突破结丹期,才算突破天地桎梏,与其冒险在地球完成这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不如来修真界,利用魂力完成这件事。 所以,我能来到澜川修真界,是开天“默许”的,而它把泉泉送过来,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泉泉可以顺利复活。更不用说,月染有复活过妻子的经验,能为我们扫清很多障碍。 而草原灵族的阴谋,只是不能把天机说的太透彻,一点一点的渗透给我们,不然遭受天道反噬,我们很可能会被打回地球,甚至永远流放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小世界里,慢慢等死。 我想着,泉泉和开天的话题还在继续。 红断一步一步缓慢的走了回来。 我看着她,身上丝毫没有外伤,很是惊讶:“你身体真好……” 红断却没好气的白我一眼:“仗着你们有魂力就欺负我们这些没有魂力的人,直接打灵魂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用灵力跟我打啊。” 我这算不算遭受了无妄之灾? 月染终于舍得送给红断一个眼神了,虽然这个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凌厉:“把冉冉的残魂交出来。” 红断冷哼,满不服输:“冉冉不想让你再白费力气了!” 这是月染和她妻子的事情,按道理来说,我们不该参与,但是看月染的意思,丝毫没有让我跟泉泉离开的打算。 再看泉泉认真脸,我就明白了,泉泉压根儿没有回避的打算。 “我有把握的!” “圣巫已经死了!冉冉知道的!”红断这话基本是吼出来的,声音颤抖。 画面如同静止了一般,红断的嘴巴依然张着,表情像凄凉像愤怒。 月染的眉头依然紧皱,薄唇微张,像有话要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等我看泉泉的反应,一缕花香,钻进了我的鼻腔。 随之映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有些婴儿肥的女人,透明到了极点。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人是月染的妻子,圣巫的女儿——冉冉。 “你……”我刚刚张嘴,就被一根手指挡住了嘴唇。 冉冉笑着,却眼角含泪:“我托梦给你了,两个梦,你收到了吗?” 我微微一愣,想起关于她的两个梦境,一个是她身死之时,一个是她出生之时。 我点头。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你知道了我存在的原因,以及我消散的结果,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为月染所用呢?”她的声音缥缈,却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 “我不知道,月染说他已经放下了,放不下的是圣巫。” 冉冉摇头:“我父亲放不下我,但是我死后才知道他是我的父亲,月染放得下我,却为了我屠遍百座城池,就为了收集到一亿只怨鬼,作为复活我的祭品。”她停下了,伸出手轻轻触碰月染的脸颊,眷恋之情跃于脸上:“他逆天而为,复活了我第一次,又想让你逆天而为,复活我第二次,你认为……会什么代价都没有吗?” 我不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人,一辈子,只能复活一次。这是各界的底线,无论付出更大的代价,也只有这一次。” “他告诉我了,但是如果我……” “如果什么?你和那个交给他复活之法的人,有相同的气味。”冉冉忽然飘到我跟前,抓住我的手腕,想去触碰我的守魂铃,却好像被灼伤了手指:“唔!” 她缩回手,看着那烧灼后的伤口,忽然就像是参透了惊天阴谋般,瞪大了双眼,那眼里只有恐惧。 “快回去!快回到你的世界里去!是他!是他的阴谋!”她忽然语无伦次,全身颤抖,连被她静止的空间都寸寸崩坏了。 然后……镜子碎了。 红断腰间的小圆镜子,碎了,如同蜘蛛网一般。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三人依然维持着刚刚的样子,只有我…… 像是遭受过晴天霹雳一般,愣住了,本以为迷雾散尽,好像进入了更大的阴谋。 第五十二章 被偷走的血珠 “月染!”我挺激动的,拦住了想再把红断拍飞的月染。 月染回头看着我,眼里透露着不解:“你……忽然这么大声,干嘛?” 我指了指红断腰间的镜子:“冉冉的魂魄散了!” 听了这话,吃惊的不只是月染,还有红断。 红断连忙从腰间摘下圆镜,放在手心暖着,嘴里念叨着:“冉姐……你可不能有事啊,冉姐,你还没完成心愿呢,你还没找到那个命定的人救你家老公呢!” “你什么意思?”月染扯着红断的胳膊:“冉冉她!” “哎呀,在冉姐生前,我救过她一命,她送我一缕发丝放入残魂,说我危难之时可以来找圣巫求救。谁知道我没危难,她却魂飞魄散了,只有这缕锁在发丝里的残魂逃过一劫,我一直用灵力温养她的残魂,不久之前终于可以化身出现,告诉我她需的复活是一场阴谋,千万不要想办法复活她第二次,并且要我来找圣巫,说圣巫可以找到能够救你的人。”红断不耐烦的说着,能看出她对月染有很大意见。 可是,圣巫已死,又有谁能找到救月染的人呢? 在说了,月染是这个世界的神主,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谁能伤的了他。 “冉姐……”红断的灵力,再也修复不了这面镜子了。 镜子彻底碎裂,从里面飘出一根发丝,掉落在地,瞬间化为灰烬。 月染痴痴的看着发丝掉落过的地面,缓缓蹲下身子:“竟然,都不肯见我一面。” “月染,刚刚……时间静止了,你们都没能看见她,她跟我说了一些话,才消失的。”我看不得月染失落的样子,而且有的话,也必须说给他听,不然没有人能明白。 “她说了什么?”月染抓住我的双肩,双手就像是钳子一样用力,捏的我生疼。 人类就是这样,哪怕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了,放弃执念了,但是一旦给他一丝希望,就还是会燃起全部的希望,甚至连生命都可以放弃,只为了那有可能发生的奇迹。 我皱眉,抽气:“嘶……疼!” 泉泉不乐意了,抓住月染的手腕,狠狠用力。 月染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放开了双手,深呼吸才说道:“她说什么了?” “她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她说她死后才知道圣巫是她父亲,你放得下她,却为了我屠遍百座城池,就为了收集到一亿只怨鬼,作为复活她的祭品。她说你在逆天而为。”我边说边看月染的神色,直怕他再次失控虐待我脆弱的三魂七魄:“她说你在逆天而为,还说一个人,一辈子,只能复活一次。这是各界的底线,无论付出更大的代价,也只有这一次。” 月染没有过激的表现,只是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除了眉头皱的更紧之外,还沉的要滴出水来。 我硬着头皮接着说:“她说我和那个教给你复活之法的人,有相同的气味。”我摸着自己的脸颊:“她还碰了这里,然后被灼伤了手指,之后她就很失控的喊让我回去自己的世界,还说是他的阴谋什么的,我完全听……”不懂。 不懂俩字我没说出口,因为月染拿开了我的手,触摸我的脸颊:“灼伤?” 我点头,又摇头,连忙解释道:“不是我干的!” 泉泉戒备的拉了我一把,把我护到他身后:“你别太过分了,刚你捏疼他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我被泉泉护着,虽然心里乐开了花,却忍不住打鼓:老公啊……你打不过他啊,冷静!淡定!该怂的时候怂啊! 月染愣愣的看着自己碰过我脸颊的手指,沉默着。 红断好像被打出了很重的伤,站都站不稳了,趁机坐在地上运功疗伤,那彻底碎掉的圆镜,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大概在她的心里,月染的妻子是她的朋友,而她完成了朋友最后的请求。 “老公……月染是不是傻掉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如同空气的流动,静谧无声,而月染依然那样站着,看着自己的手指头。 我把魂力外放,防止零落那丫头使坏,刚刚看她那个样子,被月染丢下山竟然没受伤,肯定是有人救了她,或者说,草原灵族的背后之人终于有了动作。 就这样,我维持着魂力外放,把魂力笼罩在整座山上,勘测敌情。 泉泉就一会儿喂我点水,一会儿喂我点饭,等我累了,接替我继续张开魂力,观察草原灵族的一举一动。 终于,夕阳西下,那斜在半空的日月相互问候的时候,月染动了。 他单手抵住红断的背,输送魂力,修复了她受伤的魂魄。 红断那因为痛而时不时抽搐的嘴角,才平缓下来。 “凌匸。”月染喊我。 我应声:“嗯?” “我现在送你们两人回去,圣巫的计划终止了。” 在此前,我想过很多很多种事情发展的方向,唯独没有想到月染会放弃! “你确定?”我很犹豫,毕竟……来这里这么多天,也算是受到了月染的照顾,就这样离开,有点不太厚道。 月染点头:“冉冉说让你们走,肯定是有理由的。” 泉泉适时开口,问出了我想问,却因为脸皮薄没问出来的话:“那个教给你复活之法的人是谁?” “……”月染看看他,又看看我,看到我眼底深处探究的神采,叹口气才说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出现的时候正是我身受重伤,冉冉刚刚死亡的时候,对于我来说,冉冉的死就是我的心死,所以我根本没想起来去探究这个人是谁,甚至没有探究他说的复活之法是否可信。” 随着他的诉说,我的面前形成了一副画面。 这个冷傲的男人,在濒死的边缘,守着失去的爱人,抓紧了那棵名为“最后希望”的救命稻草。 所以,月染听从他的话,从前任神主紫电那里,偷走了他的至宝血珠,那是它灵魂的集结体。 所以,月染才会屠城近百,收集一亿怨鬼,注入血珠。 可是,当月染复活冉冉的时候才发现,那血珠根本没有用上!反而被那神秘的男人拿走了! 但是冉冉成功复活了,被妻子复活的喜悦冲昏头脑的月染,完全空去想,那神秘人要血珠做什么,血珠被偷走,会不会引来紫电的报复。 就因此,他们迎来的,是冉冉被紫电所杀的绝望。 第五十三章 郁结难开 “就是这样。”月染讲述完曾经的事情,深呼吸了几次,又像是为了抹掉眼前的画面般,紧闭双眼。 泉泉和我,重重的呼了口气。 月染讲的曾经,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青石,散发着属于石头特有的寒气,压在我们胸口,那寒气冰得我们连呼吸都变得郁结,呼吸憋闷在胸口,无论如何呼气,都难以舒展开来。 我们夫妻两人,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刚刚的话题,不约而同的,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份安静。 …… 在我的认知里,且不提开天那只上古神兽,到底拥有多强大多逆天的力量。莫沣那个大魔头就很强,杀了泉泉的灵狐仙也很强,可是他们两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月染。 可是像月染这么强大的人,依然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连自己的妻都没能护住。 我不由得看向泉泉,伸出手指拉住他的手指,他仿佛感同身受一般,捏住我的手指摩挲。 红断灵力运转完毕,收功起身:“要我说啊,我救冉姐真是给自己找了大麻烦了,一点好处都没收到,还被各种人虐。”她说这话,自然是说月染打她的事,然后她突发奇想的,围着我和泉泉转了一圈,然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俩看着实力低微,但是魂力磅礴,是哪界神主出来历练的吗?” “额……我没法解释,以前我以为我们那是凡人的世界,后来才知道貌似也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僵尸道士的存在,但是有没有神主,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俩不是!”我其实挺尴尬的,毕竟地球算什么我都没搞清楚,求助一般看向泉泉。 泉泉大概很少被我求助,这会儿开心的跟中了500万一样,心念微动,《开天法则》却没有应他的召唤而出来。 我正纳闷儿呢,却看他没有丝毫慌张,甚至连表情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老婆,不知道为啥,现在《开天法则》跟我的联系更深了,问点问题不用拿出来就能收到答案了,这样发展下去,我这笨脑子连博士都能直接考了吧?”泉泉内心的小激动,已经打碎了那块压在胸口的青石,完全雀跃于脸上。 “……”我却翻个白眼送给他:“老公,你不觉得重点又抓错了吗?现在跟考博士有关系吗?你这种不会读题的情况,《开天法则》也救不了你,别做梦了。”我虽然这样说,其实也是希望《开天法则》可以弥补他过于单纯,甚至有点傻呼呼的性格,不然也不会有之前那番话。 泉泉装作生气,甩开我的手:“哼,《开天法则》在我的手上,再欺负我,我就问它怎么驯服老婆!” 他这话刚说完,我就十分成功的想歪了。 驯服……嘻嘻嘻! 红断被我的笑,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边搓着自己的胳膊一边说:“你们难道不知道,在我们这,你们这种行为叫做虐狗,而且,你们虐的还是我这种单身400年的狗,这种行为是会被人揍的!” 看起来,单身的怨念极为强大,不只是地球,连这修真界都免除不了单身。 但是,这个重点跟单身狗这个词是不是三千世界通用,而是那个时间好吗? “400年?”不只是我和泉泉惊讶于这个数字,连月染淡漠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皴裂。 “400年怎么了?”红断好像完全不觉得400年不谈恋爱没什么不好,接着说:“你们刚刚说什么开天法则什么的,我没听明白。” 我刚要解释,就被月染拦住了。 月染问红断:“怎么?别人的法宝你问清楚想做什么?”然后又说我:“在修真界,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 一时间,气氛略尴尬。 我虽然不觉得红断是坏人,却也不能够否定月染的疑虑,不只是修真界,在地球上也不能轻易的相信别人,骗子那么多,被骗过钱,被骗过感情。而在崇尚强大的修真界,随随便便就把可以令人趋之若鹜的神器介绍给别人,无疑是嫌弃自己死的慢。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们,谢谢你,月染。”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下的花田,都是一些我不认识的品种,却大多散发出甜甜的香气,就像是冉冉,一个甜美的女人,何其无辜的成为阴谋的牺牲品。 “那,准备准备,我送你们回去吧。”月染再一次提出送我们回去的事情。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凡事有因必有果,事事难逃因果循环。 单说我们来到这澜川修真界,就是因为圣巫想要让女儿再次复活的因,而产生的果。 可是,对我们夫妻二人来说,我们要的结果无非就是顺利的回去。 现在因已经发展到了高潮,而果却要突然而至,草原灵族的事情没有解决,圣巫牺牲却没得到回报,这些因如果得不到果,我们就算回去也有可能惹来不少麻烦。 自从进入了这个充满奇幻的世界,我变得异常在乎因果,在乎的有些疯魔。 我对月染摇头:“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 月染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了。 我接着说:“圣巫,用自身仅有的寿命,魂魄泯灭的代价,换来的天机,如果我们没做到,甚至连试一试都没有,必遭因果反噬,这种反噬,大多会随着修炼,越来越严重,除非我们从此成为凡人,但是,泉泉的大仇未报,我也有生命危险,必须继续修炼下去才能自保。所以,我们不能就这样被你送回去!” 我的语气,不容拒绝。 以至于月染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坚定。不一会儿,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按照原计划继续了。 那问题就来了,这个疑问在我心里沉底了,我总怕问出来什么我不愿意听到的事情。 但是,真相总是那么诱人,哪怕是飞蛾扑火,也想要探究的明明白白。 我开口了:“月染……冉冉死的那天,你到底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呢?” 第五十四章 神秘人 “我去找血珠了。”月染丝毫不隐瞒离去的原因,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举到我眼前:“冉冉的复活,根本没有用上这枚血珠,我意识到如果不是我用错了方法,就是被那个神秘人骗了。” 我的目光定在了血珠上,那颗红色的珠子,仿佛是由鲜血凝聚而成一般,透明的外壳里,是流动的血液,隐隐约约有紫色的电光在里面掠过,每掠过一道电光,就有一片凄厉的哀嚎声传出,听着就让人觉得十分哀伤。 “这就是血珠?”我伸出手,想用指尖触碰它。 月染略微闪躲,便不再动了:“你要小心,这里面的怨鬼虽然出不来,但是怨气却能透过珠子影响人心。” 当我的指尖触碰到血珠的瞬间,我完全愣住了,这东西,是守魂铃的翻版,叫噬魂珠。 它和开天的描述完全一样,有红色液体流动的玻璃弹珠,内有电光,可吞魂魄,炼其怨气已修魔道。 可守魂铃吞噬魂魄,是将其净化,将魂魄净化为纯净的魂力,补充给主人。 但是这东西是辟地的! 辟地来过这里? “老婆,这东西?”泉泉拥有《开天法则》,又听过开天说过噬魂珠,看到这珠子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猜测:“这是噬魂珠,辟地的法器之一。” “果然是噬魂珠。”得到了泉泉的认可,我拿过珠子,放在手心,那刺骨的冰凉是怨气的实质化身:“月染……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 “这是紫电的本命魂器,它嗜血而暴政,为了充斥血珠的魂力,杀戮千万,吸收怨气修炼为神主。那个神秘人要我去偷,并且吸收一亿怨鬼,用来复活冉冉。这些你都知道了,但是之后的事情……”月染深吸一口气:“冉冉复活那天,神秘人来了,画了一个据说是失传已久的阵法,名为逆天聚魂阵,可以把血珠里的怨气炼化为魂力,帮助我复活冉冉。原本,血珠有巴掌大,我把它放在阵中央,随着冉冉的复活,这颗血珠也变成这般大小了。但是,凭借我对魂力的感知力,自然可以清楚看出来,这血珠的力量更加凝实。” 我点头:“这才是噬魂珠应有的大小。” 泉泉问道:“然后呢?” 月染继续说:“然后?呵呵……我看到冉冉复活,高兴的什么都不想了,完全沉浸在冉冉复活的喜悦中,等到平静下来,那神秘人已经消失了,连同血珠一起。” 所以,月染才说血珠被偷了。 “后来,紫电追杀我们,要找血珠。我如果知道血珠在哪,肯定是会归还的!我们躲了些日子……” 可是神主,是能够与整个世界沟通的存在,想找个人不会太困难。 “你为了把血珠还给紫电,才去找血珠?” “嗯,不止是因为这个,我更想找到神秘人,不知道为什么,冉冉从复活虽然金丹犹在但灵力尽失,再也不能吸收万物灵气,修炼己身了。这就意味着,她的阳寿只有结丹期的300年左右,我们依然无法长久在在一起。”月染说完,拿回血珠放在自己怀里。 我没有想霸占噬魂珠的意思,毕竟这东西,是致邪之物,在我的手里它的阴气灼伤了我的手掌,可在月染怀里,它温顺的像个普通的玻璃球:“这东西,有极大的可能性是噬魂珠,是我师傅的孪生弟弟的法器之一,但是它应该是新形成的,不是他原本的那个。” 噬魂珠既然是辟地的法器,理应随着它的死亡,而沉寂,等待下一个有缘人出现。而不会变成原本掌心大小的血珠,借由冉冉复活吸收一亿怨鬼的力量,经过法阵重新凝成。 泉泉接着我的话说:“原来如此,这个噬魂,额……血珠,并不属于辟地,只是和噬魂珠拥有完全相同的能力,但是却比噬魂珠要弱,是新凝成的属于冉冉的本命魂器,随着她魂飞魄散,才变为无主之物。” 月染好像想通了什么,频频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怪不得神秘人将它偷走,却不认主,他是在等冉冉死,也是在等我和紫电打的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他说完,笑了,笑容里含着泪光:“哈哈,哈哈哈哈……我被那神秘人的阴谋欺骗了一年之久!”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竟然利用血珠做出了噬魂珠,能够完全仿制上古神器的人,修为绝对不可小觑,却避其锋芒,一年之久没来杀月染,很奇怪。 等等,杀月染? 为什么……我会想到神秘人的目的是杀月染呢?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月染:“我吧,虽然人不咋厉害,但是有个特殊的能力,就如同拥有魂力的人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来通晓天机,我也会。但是,我不能知道太久远的事情,只能知晓冥冥之中即将发生的事情,在我的脑海中,神秘人想杀你。” 月染停住了凄苦的笑声:“杀我?不是夺走血珠,而是杀了我?” “而草原灵族,也想杀了你。”泉泉毕竟是参加过草原灵族高层会议的人,多多少少更了解他们的计划。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红断忽然开口,她一直像个空气一般在边上旁听,却不插嘴也不乱动,搞得我们仨几乎把她忘记了。她没有理会我们略惊讶的表情,说道:“草原灵族并不算是多强大的家族,只是修炼速度较快,但怨气反噬导致他们大多陷入瓶颈,寿命不会太长,他们哪来的胆子杀月染。” 我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泉泉,那是圣巫的身体,这个人的城府极深,估计连月染都不知道他全部计划,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选择利用草原灵族,我们统统不知道。 “老婆,我也不知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泉泉被我审视的目光盯的发毛,连忙解释。 嗯?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红断好像说过“若你们圣巫还在”之类的话吧? 圣巫不在了的事情,只有月染、我、泉泉知道,其他人的眼里圣巫还在,只是回家住了啊! 我看着红断,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月染的身边,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