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掌乾坤》 第01章 扶桑节 东方欲晓,万物苏醒,卯时,陈国的街道上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卖早膳的铺子。 “小姐!您该起来了。”雄伟的丞相府里,东南角落传来了丫鬟无奈的声音,丫鬟站在门外,仔细的听着屋里的动静。 “思儿,现在是何时?”屋内传来了一声朦胧的声音,思儿大喜,瞬间就喜笑颜开。 “禀小姐,现在已是卯时三刻,将军和二姨娘现在就在府门口等着您了。”思儿笑脸微微一皱,想到二姨娘身边的那双儿女,心头不自觉的就多了一丝担心。 “什么?!思儿,你怎么不早点儿喊我?你快去帮我打水。”屋里立刻就传来了清脆而焦急的声音,思儿听见自家小姐的声音之后,立马就去打水,待思儿回来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小姐已经自己把自己收拾好,就等着水梳洗了。 商昭宜看着进门就脸色不是很好的思儿,嘴角带着一丝柔和的笑。 “小姐,奴婢和您说过多少次了?您是嫡女……” “嫡女就该有嫡女的样子,嫡女就不应该自己动手穿衣,打扮,我说思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了?”商昭宜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抢过了思儿没有说完的话,看着自己家的这个可爱的丫鬟,她摇了摇头,看着这个不谙世事的思儿,她不知道的是,她嫡女的身份只不过早已是一个空壳罢了,她爹爹应该早已不承认自己这个嫡女的身份了。 “小姐!”思儿轻微蹙眉,扭头过来看着她,眼里满是不乐意,她道:“小姐,不是奴婢唠叨,可是,您若在这样下去,您嫡女的身份迟早会被……” “思儿!”商昭宜的声音骤然一变,让思儿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家小姐略带阴霾的眼神,她没有再次说话。 “大小姐为什么还没有来?如若再不来,我们去隍城庙的拜祭可就晚了。”将军府门口,一个女人身着粉色衣裙,肩上披着一件粉红色的羽纱,只见她冰肌玉肤,滑腻似酥,婀娜小蛮,娥娥理红妆,纤纤抬素手,她略带着委屈的神色靠在一个男人身上,显得楚楚动人。 “抱歉,父亲,女儿来晚了。”就在男人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声明亮的女声略带着一丝急意和歉意,传到了众人的耳里。 众人一扭头,就被来的人惊艳到了,一身宝蓝色的衣裙加上一件宝蓝色的羽纱,把她整个人都衬托明艳了几分,她的衣裙宽大的袖口处绣着一朵白色的小花,看起来十分的新颖和特别,微施粉泽却香艳夺目,清眸流盼却温婉柔顺,口如含朱丹,但眉目之间带着一丝急切,却还是纤纤作细步走了过来。 “父亲,抱歉,女儿来晚了。”她走到了那名男人的身边,微微行礼,她伏身看着地面。 “起来吧,我们该出发了。”男人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商昭宜,让她起来。 “拜见大小姐。”男人旁边的女人开口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柔柔的向商昭宜行礼。 商昭宜看着二姨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她心里知道,她的好爹爹是不会让这个女人和自己行礼的。 “婉儿,不用和她行礼。”男人沉稳的声音没有让商昭宜心里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她微微垂下头,掩饰眼里的精光,嘴角上带着一抹讽刺的笑意。 “姐姐,你让妹妹等的好苦。”马车里,下来一名女子,她身着鹅黄色的衣裙,步履轻盈,唇红齿白,淡扫蛾眉,头上的步摇更是随着她的走动而沙沙作响,更加让这女子看看起来明艳端庄。 “妹妹久等了,是姐姐的不对。”商昭宜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商画彤,商昭宜抬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哪里的话,妹妹不过是唠叨一句,也不是真的抱怨,妹妹给姐姐请安了。”商囡囡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十分规矩的给商昭宜行了礼。 “妹妹快快请起。”商昭宜连忙扶起商囡囡,思儿在一旁站着,默不作声,只是心里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明明自家小姐才是嫡女…… 商昭宜扶起商囡囡之后,就站在了自家父亲的后面,男人瞥眼看了一眼商昭宜之后,站定,一脸严肃的看着外面站着的人。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扶桑节,我们要先去成山寺祭拜先皇和皇上,感谢皇恩厚土;再去家祠,感谢列祖列宗。”男人站在府门,声音稳重踏实,他健硕的身体让众人在无形之中感觉到了他的威严。 “奴婢遵命!” “奴才遵命!” “贱妾遵命!” “女儿遵命!” “出发!”男人的犀利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下达了最后了命令,一行人等着男人上了马车之后,商昭宜他们才一一上去。 第02章 过去和阴谋 商昭宜被思儿扶上马车,坐好,她拖着下巴看着自己的马车,眼里闪现过了一丝嘲讽,她低头喃喃自语道:“终于,是连马车在这样的场合也不给嫡女了吗?”她的声音不似之前的温柔如水,反而还带着一丝丝的冰冷。 商昭宜慢慢儿的闭上眼睛,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幕关于她娘亲的事儿。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冬天,那时候的商昭宜还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少女,她记得那年的冬天,雪下的特别大,她从庙会上回来,拿着热的桂花糕给自己的娘亲,她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捂着,就怕桂花糕冷掉。 可是,当她进入府门那一刻,她却收到了她母亲奄奄一息的噩耗,她心急如焚的跑到了屋里,看着躺在床上对着自己笑的娘亲,她不知为何,心颤了一下。 “昭宜,你回来啦?庙会上都有什么啊?爹爹有没有和你一起来呢?”床榻之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但是她笑的却十分的柔和。 “娘亲,你不知道,今天庙会上的人可多啦!我还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你看还是热乎的。”商昭宜的一双小手,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了桂花糕,一双眼睛兴奋的盯着自己的娘亲,脸上更是带着一个明媚少女的笑容。 “昭宜……娘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而不是像娘一样,嫁了一个不靠谱之人,这一辈没有快乐过,不过,昭宜,你是将军府的嫡女,你注定要背负一些东西,归根结底,就是娘亲的不对,你若是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该多好。”床榻上的女人,看着一脸单纯的商昭宜,不禁潸然泪下。 商昭宜看着自家娘亲的脸,捏紧了手里的桂花糕,语气轻松而愉快的说道:“娘亲,你知道吗?今天我看见了楠楠,她告诉我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今天来和我道别了,还让我问您好……” 床榻之上的人眸色复杂的看向了商昭宜,眼里都是心疼,她抬起一双无力的手,抚摸着在一旁笑嘻嘻的商昭宜:“昭宜,如果你不想在这儿呆了,那你就去找你舅舅,你舅舅会很喜欢你的……” 商昭宜放下桂花糕,她的眸子看向了她娘亲苍白的脸颊,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我的昭宜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孩子……娘亲……爱你……”床榻上的人说完,就没有了气,商昭宜的笑容凝结到了脸上。 “小姐!小姐!我们到了。”马车外,思儿的声音传了进来,打乱了商昭宜的思绪,她本来冷冰冰的脸上,再次带着得体的笑容,她掀开马帘,搭着思儿的手,下了马车。 商昭宜看着耸入云间的高山,眉心微跳,她看向了站在前面的商画彤,商画彤的眸子也刚好落到了她的身上,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的对着对方笑了笑。 “小姐,您注意安全。”思儿低头,靠近商昭宜,低声说道。 “我知道。”商昭宜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什么事儿都与她无关一样,但是她的眼里却出现了不一样的神色,那是一种浅淡的杀意,但她的眸子却没有落到任何人的身上。 “思儿,到了上面,你听我的指挥,不要乱跑,任何人叫你,你都要给我反抗一下,如果不能,你就不要上去了。”商昭宜突然扭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思儿。 思儿看着商昭宜眼里的严肃,她微微点头:“奴婢知道了。” “出发!”前面的男人大喊一声,这一大队人马就开始登山,商昭宜正准备走的时候,看见了朝着自己过来的商画彤:“姐姐,路程遥远,不介意妹妹和姐姐一起攀登这高山吧?” 商昭宜一笑,怡然说道:“怎么会,姐姐也刚好无聊,这一来,有了伴儿路上就不用怕无聊了,我谢谢妹妹还来不及,为何要介意呢?” 商画彤听见这话,立刻挽住了商昭宜的胳膊,笑得十分的高兴:“姐姐不介意就行。” 商昭宜看着商画彤,笑了笑,心里却对商画彤十分的鄙夷,为了一个嫡女之位,现在竟然来讨好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姐姐,我听说这个成山寺后面有一片竹林,风景优美。姐姐你到时候陪我去好不好?”正在攀登高山的商画彤突然说道。 商昭宜没有回话,只是带着一丝浅淡的笑容看着商画彤,商画彤看着商昭宜的眼神,心里不自觉的感觉到了一丝杀意,但是她却没有当回事儿,再次对商昭宜撒娇:“姐姐~你陪我去嘛,好不好?” “好。”这一次商昭宜没有拒绝,直接十分爽快的应道。 商画彤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却仍然没有松开商昭宜的胳膊,她反而是往地上一坐,开始揉自己的腿部。 “哎呀!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一婆妈看见商画彤坐在台阶上,立马大喊了出来,前面的人,纷纷回头,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商画彤,都呈现出了担心的表情,商昭宜看着商画彤,脸上也是满满的担心。 第03章 将丞联姻 “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老奴啊!”刚才说话的妈婆子一把推开了站在旁边的商昭宜,蹲下来,担忧的看着正在揉腿的商画彤。 “李妈,我没事儿的,就是走的有些乏累,停下来稍作休息。”商画彤微微一笑,众人只觉得商画彤是十分漂亮的,可只有商昭宜带着关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漠。 “画彤?你这是怎么了?”就在商昭宜心里想着自家的爹爹什么时候注意到这里的时候,从上面传来了一声关切的声音,商昭宜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家爹爹正一脸焦急的跑向她们这里,眼里的关切是商昭宜从来没有看过的。 “爹爹,画彤的小腿好痛。”商画彤看着男人下来,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带着委屈的声音撒娇道,这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病美人儿,怎能让人不心疼呢? “怎么了?是哪里痛吗?”男人一双粗大的手掌此时此刻竟然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放哪,只是在商画彤的小腿前来回晃悠,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商画彤缓解疼痛,他的脸上竟然因为着急而冒出了细汗。 “爹爹……画彤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要因为画彤而耽误了爹爹扶桑的时辰,我能站起来!”商画彤轻轻擦了一下男人额头上的细汗,一双已经红了的眼眶现在全部都是坚强,她努力挣扎的站起来,却徒劳无功。 “唉,二小姐永远都是这么的坚强。”旁边的李妈看着商画彤的这幅样子,不由得开始啜泣。 男人看着自己眼前还在试图站起来的商画彤,一双大手直接把商画彤抱了起来,他抱起来的时候还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我女儿就是坚强!今天这个山,为父帮你!” “谢谢……谢谢爹爹!”商画彤略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里,委屈却不失坚强,男人怜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之后,直接抱着她就走了,从头至尾,他都未曾看过一旁站着的商昭宜。 商昭宜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男人把商画彤给抱走,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甚至眼里的笑意也逐渐转换成了冰冷。 “小姐……该走了。”思儿满脸愁容的看着商昭宜,说话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关心。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自己提起裙子的下摆,缓慢的跟了上去,只是余光偶尔瞥到前面的那一家人的时候,心脏会抽痛一下,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她缓慢的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心脏的那个位置,自己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那里早已不再痛,可是现在却还是隐隐作痛。 “小姐,奴婢一直在。”思儿看到了商昭宜的动作,带着一丝欢脱的语气说道,似乎是想缓解一下气氛。 商昭宜扭头看着思儿脸上的笑容,她也笑了:“是,我们家的思儿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思儿看着商昭宜的笑容,突然想到了那时候夫人常说的话:“是,我们家的昭宜一直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孩子。”思儿不禁悲从中来。 商昭宜看着思儿沉闷的模样,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思儿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笑吟吟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们快到了。” 思儿连忙收回情绪,带着笑意,看着商昭宜,思儿和商昭宜对视一笑之后,就迈着十分得体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的朝着最上方走去。 …… 大概过了三刻,一行人终是浩浩荡荡的上到了山的最顶端。 商昭宜抬头看着这座山最顶端的成山寺,心里有点儿发怵,成山寺处于悬崖峭壁之上,可以说只有他们上来的路是唯一的通行路,其他几面就是陡峭的悬崖。 成山寺从下面看就就好像是耸入云霄一般,莫名的给人一种威压的感觉,但走近一看,成山寺给人的感觉却又不一样了,它的建筑木桩经过时间的侵蚀,外皮已然脱落,显得十分的古旧,却丝毫影响不了这个寺的雄伟,以及源源不断的香火,商昭宜看着这个寺庙,淡淡一笑。 “商将军!许久不见,近日可好?”商昭宜正看成山寺看的出神,就听见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商昭宜把目光从威严的寺庙移开,放到了来人的身上,她微微蹙眉,这个人她有印象。 来的男人是当朝丞相,离难君。他今年三十有余,但此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老练,岁月的洗礼好似没有在他的面容之上流下任何痕迹,头戴官帽立在寺庙前,贵族气质尽显。 他一身暗红色朝服在身,让本就刚过而立之年的人显得格外的沉稳内敛,胸前一只绣的活灵活现翱翔在天际的飞鹤已然证明了此人的身份,腰间的玉佩如凝脂般细腻,脚下的官靴因没有沾染到灰尘,而显得格外的干净。 “小姐,最近的消息您可知道?”思儿伸手,担忧的拉了一下商昭宜的裙袖,她低低的说道。 “什么事儿?”商昭宜看着前面寒暄的两个人,把目光收了起来,再次垂下头。 “听说,丞相府要和我们将军府联姻。”思儿的小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凑到商昭宜的耳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商昭宜秀眉微蹙,将军府和丞相府联姻,那岂不是陈国的一文一武联合在了一起,这样的联姻,皇家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我希望,如果真的联姻的话,小姐您嫁入丞相府,是不是会比您现在好很多?”思儿撅着嘴巴,小声的说道,但是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愤恨。 第04章 皇家的揣测 商昭宜听见思儿的话,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联姻丞相府,这个事儿自是不会落到她的头上,先不说自己现在在府中的地位是这般的惨淡,光说这联姻,将丞联姻,也可以说是政治联姻,她的爹爹肯定要操控一个好控制的傀儡,来达到后面的目的。 很显然,自己不是这样的人选,只有从小待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商画彤,才能承担这次大任,商昭宜想到这里,眼睛一眯,一道寒光闪过,他们是终于忍不住要对自己动手了,把自己除掉,商画彤才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女,这样一来联姻带给他们的好处,远远比一个庶女的好处多多了。 商昭宜抬头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眼里露出一丝精光还有期待,她期待着,她想看看自家爹爹要怎么把自己不漏声色的给除掉,为他自己前途怎么铺好路。 “小姐,皇上来了。”思儿余光一撇就看到了皇帝,连忙叫了叫自己旁边正在走神的自家小姐。 商昭宜收回思绪,匆匆看了一眼皇帝之后,立马垂下了头。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臣民在看到皇帝的时候,一起跪下,呼喊声惊动了整个山林的鸟儿。 “平身!”一道洪亮的声音穿过了每个人的耳朵,商昭宜心里想这皇帝的声音还真是中气十足。 “谢皇上。”众人道谢之后,站了起来。 商昭宜站起来,一直垂着头,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看着自己,她的心里莫名的开始发慌,这种眼神,就好像是自己被一只猎物盯上了一样。 “哈哈哈,今天朕难得在这扶桑节的时候,能碰到商明远商大将军,离难君离大丞相同行,看来朕出门的时机是恰到好处啊!”皇帝威严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都伏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臣惶恐。”商明远和离难君两个人连忙跪了下来,向皇帝请罪。 “两位爱卿快快请起,朕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感叹一下,能碰上实属不易。”皇帝看着这两个人,面色一转,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谢皇上。”商明远和离难君向皇帝道过谢之后,站起来,站到了旁边,给皇帝让开路。 “商将军,这可是将军的嫡女?生的如此的美貌?”皇帝目光突然落到了商画彤的身上,看着商画彤一张绝色的脸庞,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商明远看着皇帝,脸上带着一丝局促的笑,朝着皇帝拱了拱手道:“此女乃是庶女,并非嫡女。” “胡闹!”皇帝看着商明远,突然大喝一声,脸上全部都是阴霾。 “扶桑节,这么重要的节日,商将军却让庶女走在前面,你可是要宠妾灭妻?!商将军可曾把王法放在眼里?!” “臣不敢!只是……小女因小腿发疼,走不成路,小女哭着求臣,臣看小女属实是走不成路,臣只好背着小女走了上来。”商明远连忙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说道。 商昭宜看着自家爹爹这副样子,暗地里不由得一笑,多么好的爹爹啊,出事儿了,第一个推出去的是自己培养了多年的棋子,对商画彤都能如此,可见对自己,商明远更是不加上心。 “商将军,您的嫡女所在何处?”就在商昭宜暗地里笑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温润的声音,商昭宜没敢抬头看,只是一直垂着头。 “昭宜?快过来参见六皇子!”商明远扭头看着后面垂头的商昭宜,连忙喊道,头上还带着一丝细汗。 商昭宜无奈的朝着前面走了过去,但在心里已经把六皇子这个人问候了好几遍,喊谁不行,非要喊自己?没看见自己都装作自己不在了吗? 虽是这么想,商昭宜却还是十分规矩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臣女参见皇上,参见六皇子。”商昭宜规规矩矩的跪下,等着皇家的人发话。 “你就是商将军的嫡女?”皇帝的声音从商昭宜的头上响起,商昭宜皱了皱眉头,这皇帝的话,商昭宜总感觉是话里有话。 “回皇上,臣女是将军府的嫡女。”商昭宜低着头答道,声音婉转而动听。 “哈哈哈,商将军,你这个嫡女有意思啊!昭宜你抬起头,让朕瞧瞧。”皇帝愉悦的声音让在场的众人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商明远和离难君的表情更是难看极了,一张脸上全部都是铁青,还要带着笑意,在旁边笑呵呵的恭迎皇帝说的话。 商昭宜缓缓抬头,一双眼眸看向了皇帝,商昭宜的心里不自觉的打颤,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他头上带着金色的帝冕,身穿一件金色的龙袍,龙袍上绣画着形状不同的龙凤,腰间挂着一个刻有龙形的玉佩,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透亮,登着一双黑金色青缎的帝王靴。 他虽是皇帝却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而商昭宜能清楚的看到,在皇帝狂野不拘的表面下,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一颗心,一身黄袍更是他的点睛之笔,把他整个人衬的更加的威严。而他的眼神却是凌厉的直接看向了商昭宜,商昭宜看着他凌冽的眼神,心里不自觉的打颤,她咬了咬嘴唇,才忍住自己想颤抖的身子。 这,就是皇家的威严吗?商昭宜心里这样想。 “哈哈!商将军,昭宜不亏是将军的女儿啊!美貌和勇气并存啊!”皇帝看着商昭宜一双干净的眸子中的打量,不由得笑了笑,只是眸子里的笑意不达眼底。 “谢皇上夸奖,臣女不胜感激,不过臣女不敢当。”商昭宜抢在了商明远的话之前,平淡的道谢,皇上看着商昭宜眼中的平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多了一丝的探究。 “父皇,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进去了。”六皇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商昭宜松了一口气。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扭身就走,跟着皇帝的人也都走了,商昭宜刚打算站起来,一双干净的手就伸了过来。 “起来吧。”温润如水的声音让商昭宜一愣,随即自己站了起来,她低着头,惶恐道:“有劳六皇子的挂念,臣女无碍,自己可以起来。”商昭宜低着头,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但是一旁的商画彤的脸色此刻却是难堪至极,她的眸子看向商昭宜,眼里都是毒辣。 “如此一来,倒是本皇子多此一举了。”六皇子笑了笑,温和的声音从商昭宜的耳朵飘过。 “臣女多谢六皇子抬爱,不过时辰不早了,六皇子还请快些进去,不若就耽误了扶桑的时辰,到时候就是臣女的过失了。”商昭宜微微欠身,语气淡淡的说道,六皇子看着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的商昭宜,温润的眼里闪过一丝打探。 “商将军,离丞相,那本皇子就先行一步。”六皇子没有再和商昭宜过多的说话,只是和商明远,离难君说完之后,就走了。 商昭宜在六皇子走了之后,不等商明远说话,就优雅的走到了自己原来所在的地方,垂下头,继续当自己的小透明,可是还没有等到商昭宜站好,那股令人不舒服的目光再次到了商昭宜的身上。 第05章 坚定的心 “思儿,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商昭宜实在忍不了了,她偷偷伸出手,拉了一下思儿,声音细腻而柔和。 思儿悄悄的抬起一颗头,左看看右看看,道:“回小姐,奴婢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商昭宜听见思儿的话,没有多说话,只是一双秀美一直紧蹙着,她的心里略有些忐忑。 “昭宜,你过来,走到前面来。”商昭宜冷不丁的听见了自家爹爹的声音,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她微微抬起头,略过商画彤难堪的脸色,立刻眉开眼笑甜甜的回道:“遵命,父亲!” 商昭宜举止优雅大方的走到了商明远的身边,随即低下了头,商明远看着这个女人,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不耐烦,却是十分明显,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商昭宜不是亲生的。 “商将军,您这嫡女属实是有嫡女的风范啊!” 商昭宜听着这放荡不羁还有讽刺的声音,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都要拿她来说事儿,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娘亲,她才懒得当这个嫡女。 “呵呵,离小公子见笑,我这女儿怕生。”商明远带着疏远的笑容,对着来人微微拱手。 “没事儿,商将军,您这儿女姿色倒也不错……不若……”离和诚带着一丝轻薄的声音望向了商昭宜,眼里的神色更是十分的猥琐。 “君公子,您说笑了。”还没等商明远说话,商昭宜带着一丝厌恶的声音骤然响起,她不敢让商明远说话,她怕商明远一开口,就把自己卖给了这个放荡不羁的公子。 “哦?!是吗?你是认为我一个丞相的庶子配不上你这个尊贵的‘嫡女?!’”君和诚的声音猛然间高了一个音调,看着商昭宜,讽刺的说道,其他人也纷纷望向这里,看向商昭宜时,眼里带着轻蔑。 商昭宜没有说话,她直接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漠,直接盯着君和诚。 君和诚看着商昭宜一双美目里淡漠的眼神,心沉了一拍,有点儿说不出来话,他竟然被这眼神吓到了! “君公子,您没事儿吧?扶桑的时辰要到了,如果再不进去的话,恐怕就要错过了。”商昭宜收回眼神,担忧的看着愣神的君和诚,看着毫无反应的君和诚,商昭宜的眼里而过一丝鄙夷,随后一双眸子甜美的看向了君丞相。 商昭宜微微伏身,声音婉转而动听的道:“君丞相,还恕小女子无礼,不过,这扶桑的时辰已经快要到了,更何况……皇上还在前面……”商昭宜的话还未说完,商明远和离难君就连忙整顿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看着前方,一声令下:“进寺!” 商昭宜收起笑容,再次垂下头,把自己绝美的脸色遮挡住,只是垂下头时的一抹笑容确却是怎么也难以抚平的,她走的时候,抬眼看了一下君和诚,这次眼里全部都是杀意,这种杀意直接暴露了出来,但却只让君和诚一个人感觉的到。 君和诚看着商昭宜的猛然间爆发出来的杀意,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立马回神走进了自己家的队伍,像商昭宜那样低着头向寺里走去,商昭宜看见之后随即收回了杀意,脸上恢复了甜美的笑容。 商昭宜随着商明远进入寺里,刚进入寺里,寺里的钟声仿佛一阵阵清脆的铃铛声一样,在商昭宜的耳边回荡,让商昭宜感觉到了心情的愉悦,她微微抬头,就看见了一抹金黄色,那是他们的皇帝,他在寺里虔诚的祈福,商昭宜看着跪在那里背部仍旧十分挺直的男人,心里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昭宜,过来。”就在商昭宜看着皇帝出神的时候,她听见了商明远的喊声,商昭宜立马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扭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爹,有何事儿?”商昭宜迈着纤纤细步,走到了商明远的身边,抬头,一脸天真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昭宜,待会儿爹爹要和军丞相还有皇上一起祭拜,你就和画彤一起去寺里后面的竹林里,这样比较好一点儿。”商明远的脸上难得带着笑容,一脸慈爱的看着商昭宜。 “可是,爹爹,祭祖的时候,我和妹妹都不在可以吗?”商昭宜一双明亮的双眸看着商明远,她的眼里全部都是对自己爹爹的依赖,商明远看着她的眸子,鬼使神差的抬手把手放在了商昭宜的头上,轻微的揉了揉。 商昭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绽放出了柔和的笑容,就如同昙花一现,虽是一时之间,但却美的让人心颤。 商明远看着这样的笑容,记忆里的那个女人的样子渐渐浮上心头,他看着商昭宜一模一样的笑容,连忙收回了手,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他的声音也微微变冷:“这些事情,不需要你管。” 商昭宜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容,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尴尬,反而甜甜的回道:“女儿知道了。” 商明远看着她的一张笑颜,越发的不耐烦,他索性直接扭过头,不看商昭宜。 “那,爹爹,我就和姐姐一起去啦!”商画彤就在这时候,带着明媚的笑容笑吟吟的挽着商明远的胳膊,语气欢快的问道。 “好,画彤,你要小心一点儿,不要再受伤了。”商明远看着商画彤调皮的模样,不由得笑着说道,语气里还有难以掩藏的关心和爱意。 “彤儿,姨娘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老缠着你爹爹,你爹爹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就是不听!”旁边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商昭宜一扭头,就看见二姨娘扭着蛮腰踩着小碎步,风姿卓越的走了过来。 “婉儿!无碍,画彤就是这样的性子,我知道。”商明远伸出手肆意的揉了揉商画彤的头发,一边随和的说道。 “哎呀!爹爹,你把彤儿的头发都给彤儿弄乱了!待会儿彤儿要怎么见人?爹爹最坏了!”商画彤一边撅着嘴巴撒娇的把商明远的手拍掉,一边假装生气的站在旁边,伸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是爹爹的错,让你姨娘帮你整理一下头发,你和商昭宜就走吧。”商明远笑着看着商画彤,眼里的宠溺从来没有消失过。 商昭宜就站在旁边,带着笑意冷眼旁观那一家人,商昭宜有时候真的觉得,商明远是故意的,故意这样做戏给她看,但是她明白,商明远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他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前途,在他眼里,利益大于一切,刚才商昭宜内心的煎熬,此刻却因为商明远的举动而有了答案。 商昭宜眼睛里没有了任何犹豫,一双比刚才还明亮的眸子此刻坚定的望着前面的那一家人,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小姐,您怎么了?”思儿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小姐嘴角越来越冷淡的笑容,思儿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无碍,思儿,待会儿我去竹林,你不要跟着我,如果做不到,我回去就把你卖出府。”商昭宜没有其他一丝一毫的情绪,看着思儿,眼里都是警告,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思儿感觉到了温暖。 思儿听着商昭宜的话笑了,她的眼睛笑的像个小月亮一样,点了点头,她明白自家的小姐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自己断然不会违抗小姐的命令。 商昭宜收回眼神,眼里的笑意荡然无存,看着前面仍然笑嘻嘻的一家人,第一次把厌恶的情绪摆在了脸上。 第06章 谪仙六皇子 思儿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的情绪,打心底里替自家小姐开心,这也是商昭宜明确告诉自己的信息:她讨厌这个将军府,更加讨厌将军。 商昭宜看着那一家子人其乐融融的相处,刚打算抬脚走过去,就看见六皇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商昭宜连忙低头,再次抬头,就变成了一副笑脸,只不过这笑脸和之前的相比确是差强人意。 商昭宜看着六皇子,秀眉微蹙,六皇子一直以来都是皇子当中最儒雅的一个人,他今天身着一身蓝色的衣服,这种蓝色,就好像是湖水的蓝一样,干净而不含任何杂质,头发被一根洁白色的玉簪束起,露出了他似珍珠白的脖子,他的眼睛很漂亮,深邃幽蓝犹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悬梁,唇若涂丹,他的身上总是有一种谪仙一样的气质,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焉。 “商小姐。”商昭宜看着六皇子慢慢儿的向自己走过来,她连忙往后退了退,垂下眼睑。 “臣女给六皇子请安。”商昭宜听见他柔和的声音,稍微一愣,继而行礼。 “昭宜,你非要和我保持这么疏远的关系吗?”如谪仙一样的男子却发出了一丝懊恼的声音,这声音让商昭宜心里一痛,她轻声道:“六皇子,如若无别的事儿,臣女就先告退了。”商昭宜说话的时候,略显慌张。 “昭宜……” “姐姐!我好啦!我们走吧!”就在六皇子刚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商画彤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六皇子的话语,商昭宜看着商画彤眼里着急的神色,微微松了一口气。 “臣女给六皇子请安。”商画彤走到商昭宜的身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羞涩的朝着六皇子行礼,女儿家的姿态被商画彤展现的淋漓尽致。 六皇子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商画彤,商画彤也不恼不怒,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态,等着六皇子开口说话,可是一直等到最后她都没有听到六皇子的一句‘不必多礼,起来吧’。 商画彤的脸色终于开始变得难看,可是她的脸上却仍然挂着一丝得体的笑容,一直保持着刚才行礼的姿势。 “六皇子,我妹妹已经行礼很久了。”商昭宜无奈的看着商画彤,最后只得抬起头看着六皇子,柔声请求道。 六皇子看着商昭宜的脸颊,眼里似乎有了一丝笑意,随即六皇子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道:“起来吧,下次不要再抹这么浓重的胭脂俗粉,你可记住了?” 刚打算起身的商画彤听见这话,脚下一咧就朝着商昭宜的方向摔了过去,商昭宜急忙闪身,商画彤就笔直的摔倒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灰,她脸上精心打扮的妆容在此刻也不复存在。 “呀!妹妹,你没事儿吧?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不应该让开的。”商昭宜看着倒在地上的商画彤,立马走上前,伸出手,亲自把她扶起来,眼里还带着一丝懊恼。 六皇子看着商昭宜的模样,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可思议,他看着商昭宜,语气带着一点儿疏离,他轻启薄唇,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商昭宜对他的心彻底泯灭,他说:“商昭宜,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商昭宜听了之后,身体明显的一顿,随后平静的把商画彤给扶了起来,她看着商画彤眼里得逞的笑意,站起来,微微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土,冷淡的说道:“六皇子,臣女和您不熟,我是什么样子,自然也和六皇子无关,还请六皇子自重。”商昭宜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看向六皇子,只是留给六皇子自己的背影。 商昭宜说完,扶起商画彤,直接走了,只不过商画彤的心里却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有一白衣少年,温文尔雅,陌上颜如玉。 可惜,现在的商昭宜却没有了这样的心思。 “姐姐,你没事儿吧?”商画彤的声音略带着一点儿委屈换回了商昭宜的思绪。 商昭宜看着自己的这个庶妹,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委屈,我与那六皇子本就是泛泛之交,只叹那六皇子竟然对妹妹如此薄情。”商昭宜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姐姐为何如此说?”商画彤看着商昭宜,眼里满是疑惑。 “妹妹刚才那一举动,实则是想让六皇子英雄救美吧?唉,可叹那六皇子不解风情,竟任由着如花似玉的妹妹倒地,还白白的毁了妹妹精心拾掇的妆容。”商昭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还有生气,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确实就是这样,而她与六皇子也从来没有任何瓜葛,也同时替商画彤打抱不平。 六皇子看着商昭宜渐渐淡去的背影,眼里满是挣扎,可想到刚才商昭宜的行为举动还有最后淡漠的语气,终是叹了一口气,离去,可是他却不知道的是这一离开换来了一生的悔过。 商昭宜看着前面若隐若现的的竹林,嘴角带着笑意,她斜眼看了一下商画彤,在看到她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的时候,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在这寂静的小路上显得格外的空灵和渗人。 “姐姐……你笑什么?”商画彤抬头,不解的看着笑得很开心的商昭宜。 商昭宜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妹妹,你可知,我为什么看见你走过来,我也没有和六皇子告退吗?”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要让我和六皇子的关系变淡,让我彻底失去靠山,甚至有可能你还会想出另外的方法来阻止我和六皇子说话。”商昭宜不等商画彤说话,再次悠悠的开口。 “姐姐,您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要找你过来和我一起来竹林里待一会儿嘛!”商画彤看着商昭宜一双淡然的神色,不自觉的开始紧张,仿佛下一刻,商昭宜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是吗?那看来是姐姐理解错了,姐姐给你说声抱歉。”商昭宜突然话锋一转,温柔的说道,眼神也变成之前和善的模样。 “嗯,走吧,姐姐,我们快进竹林里,待会儿太阳高升,外面会很热。”商画彤看着她和善的眼眸,笑着指着前面已经快要到的竹林,商昭宜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但是商画彤却把刚才商昭宜的眼神刻在了心里,那种眼神让商画彤打心底里害怕,许是适应了商昭宜满是笑意的眼眸,突然变得冷淡,让她的心里十分的没有底,不知为何,商画彤总觉得,商昭宜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妹妹,你怎么了?”商昭宜担心的语气让商画彤一愣,商画彤抬头看着眼前和蔼的商昭宜,松了一口气,看来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第07章 竹林密谋 “妹妹无碍,劳姐姐挂念。”商画彤微微屈身,笑着回应,商昭宜笑着点了点头,柔声细语道:“既无碍,那就去竹林里吧,太阳马上要高长了,外面也开始发热,真是苦了爹爹他们了。” 商画彤看着一边走一边说话的商昭宜,不由笑道:“皇帝亦如此,更何况我们将军府呢,为了天下百姓,什么苦受不得?什么累吃不得?” 商昭宜没有说话,她步履轻盈的朝着竹林走去,商画彤也没有在意,也和商昭宜一样迈着得体的步伐,走向竹林。 “妹妹现在可是有了一个将军之女的形象了。”就在两个人准备进竹林的时候,商昭宜突兀的说道,随即不等商画彤反应过来,商昭宜就自己一个人进入了竹林,留下了在原地的商画彤。 “商昭宜,这可是你自己进去的,你可别怪我。”竹林口的商画彤,没有细想商昭宜的话,只是嘴角扯起一抹阴狠,看着商昭宜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神色里全是毒辣,说出来的话却也是毛骨悚然:“商昭宜!我终于可以不用活在庶女的名分下了!” 商画彤神色毒辣,原本一张绝美的脸上却出现了狰狞的面色,加之刚才妆容的紊乱,看起像极了一个十足的疯妇,之前淡雅甜美的形象荡然间灰飞烟灭。 商昭宜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入竹林,她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笑,即使知道自己又可能会中招。但却还是悠然的看着这一株株的翠竹,它们高耸挺拔,顶天立地,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它四季常青,商昭宜一边打量着一边感慨,这应该不是林了,应该是竹海才对。 商昭宜不由放慢了脚步,因为她闻到了竹叶散发的清香,让她顿时之间神清气爽,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要是能永远在这里,远离那些朝政、远离大家门第的阴谋,那样一定是一个快乐的人生。 商昭宜的脸上透出了一丝丝的期待和向往,她伸出一双纤细而又白嫩的手抚上了自己身边的一个竹叶,她微微伏身,用小巧的鼻子贪婪的闻着竹叶上的清香,白皙的脸颊上竟然透出了一丝粉色,只让人觉得这女子和竹叶相辅相成,名竹倾国两相欢。 商昭宜陶醉在这种清香里,忽然一道琴声悠然响起,在这片竹海之中显得是那么的悠灵,余音缭绕,但旋律却似乎十分的悲哀,商昭宜细听琴声,一步一步的朝着琴声过去。 这片竹林的路错综复杂,商昭宜绕了很多弯路终于走到了琴声发出的地方,商昭宜看着这儿,一片讶然,竹林之外竟然还有这样的景色。 竹林之后有一个木屋建在悬崖之上,显得清冷而与世独立,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座木屋的后面竟有一道瀑布,那瀑布从山顶上倾泻而下,仿佛美丽的白色绸缎,从山间飘落下来,似是没有源头,看不见崖底,但商昭宜却无端想象出来了崖底的景色,似是白绸撞在崖底的山岩上,就如花碎玉那般洒满山间,如烟,如雾,如尘。 “商昭宜,你可知道我刚才救了你一命?”商昭宜的身后突然传出来一丝慵懒的声音,商昭宜微微一愣,收回了欣赏景色的目光,连忙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臣女参见九皇子……”商昭宜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人之后,慌忙行礼。 “无碍。”九皇子看着带着一丝慌乱的商昭宜,倒是十分大方的摆了摆手,让商昭宜直接起来。 商昭宜起来之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九皇子,九皇子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比较残暴的主,因为每次都能从不同的人的口里听说九皇子的所作所为,要说原因呢,大概就是因为九皇子是集宠爱于一身的皇子,有皇上还有自己的娘亲宠着,怎么可能不嚣张呢? 可现在九皇子给商昭宜的形象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没有那么的嚣张,与其说他残暴,不如说他是为了掩人耳目,说其嚣张,不如说是掩其锋芒。 就在商昭宜打量九皇子的时候,她看见九皇子拿出来了古琴,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一道清幽的琴声就传了出来,商昭宜抬起头愕然的看着九皇子。 他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男子低垂着眼睑,如墨的长发垂在身前,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鼓舞拨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俊美的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幅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头带着一抹疏远的笑容看着商昭宜,让她呼吸一紧,好一张面若惊鸿的脸,只是在欣赏美色的同时,商昭宜并没有忽视他那眼中忽闪而逝的某种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被他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看够了吗?”九皇子停手,古琴的声音戛然而止,九皇子带着一丝戏虐的语气响起。 商昭宜微微一愣,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懊恼的垂下了头,只是她的脸颊再次微微泛红,看起来十分的动人。 “将军府的嫡女,我刚才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做?”九皇子放下古琴,悠悠然的站了起来,再次说道之前的问题。 商昭宜并没有立马回答,等她恢复了平静之后,抬起头淡漠的看着九皇子眼里的戏虐,她的语气略显疏离:“臣女并不知道臣女有何危险可言,何来九皇子搭救臣女?莫不是九皇子……”商昭宜的话还未说完,就直接被九皇子掐住了脖子,商昭宜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了平静。 “商昭宜,你的胆子不小啊,竟敢这样和我说话,你这样说话就是藐视皇族。”九皇子看着商昭宜,一双修长的手掐着商昭宜的脖子越来越紧,看着商昭宜一双白皙的脸上渐渐的变成红色,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弧度。 “臣……臣女什么也没有说……”商昭宜用着一口气倔强的看着九皇子。 九皇子看着商昭宜一双美眸里的倔强,不自觉的松开了手,确实,她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被松开的商昭宜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心绪,甚至还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强迫的逼自己冷静下来,就这样一张红彤彤的脸,没有多久再次恢复了白皙,神色也恢复了平静。 “九皇子,恕我直言,您无非就是想要将军府的权,现在将军府和丞相府的联姻已经是势在必得的事情了,而我,始终就是一个棋子,用了就扔罢了,您何不直接打断两府的联姻?”商昭宜看着淡漠的九皇子,直接开口,她知道九皇子想要的是什么。 “你倒是一个聪明的,本皇子就喜欢和你这般聪明的人对话,但本皇子我需要的是你嫡女的身份,而不是一个后来居上的庶女。”九皇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对商昭宜的欣赏,他很中意这个女人。 商昭宜看着九皇子的神色,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生气:“是你,在寺外一直盯着我?” 九皇子带着一丝邪魅的笑点了点头,看着商昭宜眼里的怒意,他嘴角带着笑:“没想到你如此的敏感。” “我不知道该如何帮您,九皇子还请您另想办法。”商昭宜冷色,微微行礼,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商昭宜,你可知道,没有人能拒绝本皇子吗?”九皇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商昭宜看着九皇子眸里的杀意,身形微微一顿,对啊,在她面前的是九皇子啊,是皇家的人! “可若,我今天走出这竹林,和将军府一起对付皇家呢?”商昭宜心里带着一丝恐慌,但是面色无异的看着九皇子,镇定自若的说道,她在赌,赌这个九皇子,不为别的,就为自己的嫡女的身份! “商昭宜,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可是就像刚才那样,本皇子轻微把手放在你白净的脖子上,稍微一紧,你的命就没了,左右都是死,倒不如——我助你脱离将军府,你助我皇家稳定江山!”九皇子伸出自己皙长的双手,轻微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眼里带着一丝遂然,望向商昭宜。 第08章 拒绝 商昭宜看着九皇子的眼眸,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一抹疏远的笑容看着九皇子抹脖子的动作,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丝的恐惧。 “多谢九皇子美意,但臣女现在在将军府过的很好,不劳烦九皇子插手帮忙了。”衡量许久之后,商昭宜微微欠身,再一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九皇子眼眸微凛,看着商昭宜的态度,不怒反笑:“商昭宜,你可知你是这世上第一个拒绝我的人?而且还连着拒绝了两次?!”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欠着的身子微微发抖,她现在是在和皇家的人说话,如果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株连九族,可是商昭宜随即一想,即便株连九族又如何,自己的性命本来就如草芥一般,这样死还能把自己的父亲也带走,何乐而不为呢?就是对不起家里的那些仆人了。 九皇子看着一直保持着行礼姿态的商昭宜,她从一开始听见自己的话开始颤抖一直到现在的镇定自若,似是解决了很多的烦恼一样,从慌乱变成了镇定,是不是也意味着她的心里也有了答案?他的眼眸里再次打量着这个少女,心里有点儿期待。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传闻,将军府的嫡女商昭宜从小就顽固不化,顶着一张绝美的脸整天混迹在大街小巷里,没有一点儿女子应该有的举动,可是就这是这样的女子现在却做着十分规矩的礼数和自己僵持不下。 “罢了,你走吧。”九皇子看着倔强的商昭宜,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眼睛里却带狡黠。 商昭宜诧异的抬起眸子,看向九皇子,她的眼睛因为多了一丝惊讶之色而显得十分的妖媚,她看着九皇子传出来了不确定的声音:“九皇子……臣女告退?” 九皇子看着商昭宜这副样子,有点儿懊恼,这女人的眼睛竟然如此勾魂,九皇子微摇了一下脑袋,看着她,一双桃花眼里充满了冰冷,他带着磁性的嗓音道:“你走吧,不过,你记住本皇子的名字,夜箜铭。” 商昭宜看着九皇子,眨了眨自己的眼眸,一双眼睛里带着喜色,她微微提起自己的裙摆向竹林的出口快步走去。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外面有你父亲的人。”就在商昭宜准备踏入竹林的时候,夜箜铭带着磁性的嗓音里出现了一丝幸灾乐祸。 商昭宜听见之后,她扭过头看着夜箜铭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眸望向自己,她的心里陡然生出一丝怒意,似是赌气一般道:“不劳九皇子操心!” 夜箜铭看着有点儿孩子气的商昭宜,用手撩拨了一下自己的秀发,一个白净的脖子就出现在了商昭宜的眼前,商昭宜连忙低下头,小脸微红。 “你可知道外面的人因何杀你?”夜箜铭慢悠悠的坐下,用手拿着古琴,再一次弹奏起了刚才的曲子。 一阵微风刮过,两人宽大的衣袖翩翩起舞,似是为了给这一曲悲伤的曲子和舞,商昭宜微微抚平了自己的心绪之后,抬头看着夜箜铭,他的手指十分的修长、干净,竹叶因为风的原因,被卷下来,卷到了夜箜铭的手上,越发衬托出他的手十分的白。 “我知道,因为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商昭宜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然,不大不小的刚好传到了夜箜铭的耳朵里,夜箜铭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谈着自己的古琴,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商昭宜也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欣赏着这音乐。 “这乐声,悲鸣而又沉重,是在哀悼什么吗?”许久,古琴的乐声消失殆尽,商昭宜看着夜箜铭收起的那把古琴,情不自禁的问道。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略微单纯的眸子,收起古琴之后,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替你哀悼。”夜箜铭的话刚落地,人就没了踪影。 商昭宜看着原地消失的人,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我要是会功夫就好了,商昭宜这样想到,还没等商昭宜缓过神,前面就传来了呼喊的声音,商昭宜收回思绪,连忙走向外面。 “将军!没有找到大小姐!”在商明远的身前,跪着一名黑衣男子,他拱着手,声音带着冷漠,淡淡的回禀着。 “找!在给我找!那个不孝女!”商明远听着他手下回禀过来的消息,怒意直上心头,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那个不孝女,直接杀了。 “爹爹,有什么事儿吗?”商昭宜在旁边的竹林里看到商明远的满是怒气的脸,她仪态万千的走了出来,然后直接跪在了商明远的面前。 “你个逆女!你还敢回来?!”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商昭宜就跪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直接结结实实的挨了自己父亲的一巴掌,她的脸直接红肿起来,头发也因为商明远下手太重的缘故,松散下来,如墨的长发直接垂在身后,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是低着头的商昭宜却拥有着一双满是冷意的眼眸,她的眼神里终于不再带着笑意,而是一片冰冷和绝望,她的一颗期待的心,也随着自己父亲的这巴掌不复存在。 “爹爹因何事儿发这么大的脾气?”商昭宜抬起眸子,眼里的冰冷被镇定取代,绝望被怜悯取代。 商明远低头看着商昭宜,她的眼眶里带着泪水,整个人十分可怜,她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商明远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嫡女有点儿残忍,他的眼神里出现了挣扎。 “爹爹!你找到姐姐了吗?!”商画彤担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商明远一下子就恢复了自己的思绪,再次看向商昭宜的时候,眼里的挣扎已然不见,有的只是商昭宜每时每刻能在自己父亲眼里看到的情绪——厌恶! “姐姐?!你可让爹爹和妹妹担心死了!”商画彤小跑到商明远的身边,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看着商昭宜,语气略带一点儿埋怨。 “哦?妹妹,姐姐去了哪里,你不知道吗?”商昭宜直接看着商画彤,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姐姐,你可不要冤枉妹妹,我们到了竹林的时候,是姐姐您先进来的,妹妹是后面才进来的。”商画彤看着跪在地上的商昭宜,语气里全部都是委屈,一双眼睛瞬间就充满了泪水,梨花带雨的模样十分惹人心疼。 第09章 连环计? 商昭宜跪在地上,美背十分的坚挺,一双眼睛已然没有了泪水,被眼泪冲刷过的眼眸十分的明亮,她薄唇微张:“爹爹,为何要打昭宜?是昭宜做错了什么吗?”商昭宜没有理会商画彤,再一次把一双眸子放到了商明远的身上。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眼里的决然,他的眼前微微一晃,似乎是当年的那个白衣女子带着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然后她就彻底和他断绝了来往,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熟悉的目光,紧捏的手掌里都是汗。 他微微扭头,打算不看商昭宜的时候,撞上了商画彤带着泪水的样子,他再次抹消了自己眼里的那丝决然的神情,他带着冷漠的眼神望向商昭宜,一个人的眼里都是冷漠,而另一个却都是决然,如果让别人来看来真的是一对父女无疑,毕竟眼眸深处都是同样的绝情。 “你殴打了朝廷重臣之女,那女子现在在皇上面前哭泣,你这是要做什么?毁了将军府吗?”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的样子,想起来刚才自己看皇上时,皇上眼里的那抹杀意,眼下正是关键时刻,怎能平白无故的被皇帝抓住把柄。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眼里的怒意,不由得放声大笑,她的声音婉转而又凄凉,在竹林里悠悠然的回荡,似是为自己在哀鸣,商昭宜止住笑声,带着满是泪水的眼睛望向自己的父亲:“父亲!您说昭宜殴打重臣之女,可有证据?!”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的样子,脸上的神色仍然没变,只是淡淡道:“你随我去见皇上就明白了。”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没有等商明远下命令,自己直接就站了起来,淡然的抬起素手擦着自己眼睛里的泪水,一颗颗滚烫的泪水被商昭宜的帕子擦掉,似是擦掉商昭宜和商明远最后的一丝亲情。 “父亲请带路。”商昭宜收起手帕,微微欠身,眼里的锋芒一闪而过。 商明远看着她,冷哼一声,掉头就走,商昭宜起身,姿态优雅的站在那里,一张唇上带着笑意看向了商画彤:“商画彤,嫡女有这么好当吗?” 商画彤讶然的看着一身凛冽的商昭宜,在看到她的眼里如同死灰一般的神色,她一双红唇不自觉的上扬,俏皮的答道:“自是好当,只不过只是因为姐姐没有娘亲而已,可我不一样,我有姨娘。”商画彤说完,就得意的朝着前面走过去。 商昭宜看着商画彤的背影,笑了笑,眼里的死灰早已不在,她举起自己刚才擦眼泪的帕子,用力一扯,帕子就变成了两半,随着商昭宜的手慢慢儿飘落,待帕子落到地上的时候,商昭宜早已踏出了竹林。 “商昭宜,你这样的女子到底是好是坏。”竹林深处,夜箜铭从地上捡起帕子,放在手心里,看着商昭宜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臣女参见皇上!”商昭宜从竹林出来,就被自己的父亲向是压犯人一样压到了皇帝的面前。 “可是你,殴打了尚书家的女儿?!”皇帝的声音略带一丝怒意,在商昭宜的耳边骤然炸开。 商昭宜抬头看了一眼尚书家的女儿,她的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现下还在哭泣,她心下了然,李恒然李尚书,今年不过三十而立,一袭朝服把自己瘦弱的身体称的十分的正直,从二十四岁一直在皇帝的身边办事儿,已经六年多,现如今在皇帝的心中地位也有所提升,因此他们将军府就派出商画彤进行友好的交涉,而她的女儿李童静,今年才七八岁。 看着这样的情形,商昭宜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她本来以为自己在竹林里遇到杀手就已经算商画彤设计的最高明的地方了,那个竹林里,天时地利人和,但商昭宜却意外的避免了那场灾祸,商画彤得到消息之后,应该是立马设计了这一场的阴谋,商昭宜低着的头,微微看了一眼旁边的商画彤,看着她得意的笑容之后,商昭宜陷入了沉思。 就在商昭宜想着自己要怎么应对的时候,她看见了夜箜铭,她的嘴角抬着笑意,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语气道:“回禀皇上,臣女并不知此事儿。” “商昭宜!你不要以为你是将军府家的嫡女就这样放肆!”李尚书一听商昭宜这样说,直接暴怒开口,也不顾君臣之礼,直接冲着商昭宜大喊道。 “禀皇上,臣是爱女心切,因此才口出无拦,还请皇上恕罪!”李尚书走过来,直接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的看着皇上说道。 “无碍!”皇上龙袍一甩,直接免除了李尚书的不敬之罪,他的眸子看向了地上始终跪着的商昭宜,神色毫无异常。 “李尚书,臣女真的不知此事……”商昭宜看着跪在自己旁边的李尚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李尚书扭头,看着跪在地上死不承认的商昭宜,大怒,他一个巴掌直接朝着商昭宜打了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在人群中炸开,商昭宜却不怒反笑,她看着李尚书的模样,只觉得讽刺极了,朝堂之上,谁又是真心的待自己家的儿女的,不若是利用儿女来获取一定的利益而已。 “你笑什么?”李尚书看着商昭宜红肿的脸颊,不明所以的问道。 “李尚书,臣女可斗胆问您几个问题?”商昭宜的一双手渐渐抚摸到了自己红肿的脸颊,眼里带着冰冷看着李尚书。 李尚书看着商昭宜的眼神,不自觉的往旁边移了移身子,她的眼神,冰冷的让自己可怕。 “什……什么问题?”李尚书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儿结巴,问道。 “李尚书,您可曾亲眼看见我殴打李小姐?”商昭宜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楞了,是呀,没有人看见商昭宜亲自出手打了李尚书的女儿呀! “不……不曾看见……”李尚书跪在旁边,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自家女儿脸上被打的伤痕,微微皱眉,自己虽然是一阶文夫,但是男是女打的他还是能分的清楚,他女儿的脸上分明就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为。 一般来说女子打人多半都是薅头发还有扇巴掌,但一般来说造不成什么重大伤害,但有一种可能,如果两个人之间有仇的话说不定会往死里打,但是李恒然却怎么都想不出来商昭宜和自己的女儿有什么深仇大恨。 看着自己女儿脸上的伤痕,那分明就是不敢动力过度而留下的伤痕,有些伤痕甚至只是一星半点儿,甚至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掐自己所造成的伤痕。 “静儿!你过来,告诉爹爹,是谁打的你?”李尚书带着沉重的表情,喊着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带着满身的伤痕,一步一拖沓的走到了李尚书的面前。 “参见皇上。”李童静带着稚嫩的嗓音和皇上行了礼之后,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了商昭宜。 “父亲,就是她,就是她打的我!”李童静突然稍微缩了一下身子,开始放声大哭,躲进了李尚书的怀里。 李尚书皱着眉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儿,他记得他的女儿一向是个单纯的人,为何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李尚书?您意下如何?”商昭宜看着李尚书走神的样子,不禁说道。 李尚书抬起头看着商昭宜的淡然的眸色还有红肿的脸颊,没有说话。 “姐姐,您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吧。”就在所有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去对待这件事儿的时候,旁边的商画彤,突然面带泪水,语气哽咽的说道。 第10章 质疑 商画彤柔和的声音传入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商昭宜,眼神里有的充满了鄙夷,有的充满了不屑。 商昭宜仍然坚挺着自己的背跪在那里,她的面色仍然没有变化,旁边的李尚书看着她这样,一股敬意油然心生,能在这么多人不善的眼神中,仍然坚持自己,并且面上不露一丝惧色,很多人都很难做到,但是偏偏就是她做到了,她值得自己的尊敬。 “商小姐,是在下小看你了。”李尚书抱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商昭宜,不由感慨道。 商昭宜扭头,淡然的看着李尚书,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疏远让李恒然再次感觉到了商昭宜的气场,明明是一个弱女子,却把所有的东西拿捏的恰好,这样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你可是将军府的二小姐?你有何事儿不妨说出来,皇上也在这里,绝不会姑息那些犯罪之人!”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之后,很多人都出来应和,直接把这件事情推上了一个高潮。 “可……”商画彤面露难色的看着众人,凌乱的妆容丝毫没有影响到她此时此刻的柔美还有欲言又止的诱惑。 “彤儿,有事儿你就说出来,毕竟这也是我们将军府的丑事儿!”商明远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看着商画彤,嘴里却说着极其讽刺的话。 商画彤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就站了出来,跪在了商昭宜的旁边,抬起纠结的神色看向了皇上:“臣女参见皇上。” “不用多礼,朕问你,你刚才在下面说的话可属实?”皇上带着森严的口吻问着商画彤。 商画彤忙低下头,坚定道:“回皇上,臣女刚才说的都属实,我姐姐确实殴打了李尚书家的女儿,但不是她自己殴打的。” “哦?那你可知道具体的事情经过?”皇上带着一丝戏虐的声音响起,但是眼睛却始终望向一直十分淡定跪在地上的商昭宜,他的眼里充满了对这个女孩儿的好奇。 “回皇上,臣女知道。”商画彤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她的情绪,她慢慢儿的扭头看向跪在自己旁边的商昭宜,面露凶相,商昭宜看着这样的商画彤,嘴角带着一抹笑,不生气,不闹腾,仅仅就是眼里带着一丝淡然,似乎她的眼里除了对思儿有一些愉悦的神色之外,看其他人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淡然的,疏离的。 商画彤看着她眼里的神色,她的眉头微皱,但还是回禀皇上道:“方才,我与姐姐一同前去竹林,我因衣衫不是很整洁,被姐姐丢在了身后,姐姐一个人先进去的竹林,待我整理好衣衫之后,我就看见……” 商画彤的说道这里欲言又止,一双红唇也有了它们的动作,她的上嘴唇咬着下嘴唇,让人有一种她难以启齿的感觉。 商昭宜看着旁边的商画彤,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一直在等着她的下文,可是她可倒好,分不同的时间段儿摆出不同的姿态…… “我就……我就……”商画彤再一次断断续续的重复了两遍,随后叹了口气,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无端的流下了眼泪。 “二小姐,您倒是说出来啊!”周围的人有一个开始起哄,于是所有的人都再次无视了皇上的存在,都在下面小声议论。 “住嘴!”皇上听着议论声越来越大,面色一黑,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暴风雨一般打向了众人,所有的人,第一时间都闭上了嘴巴,看着面色不悦的皇上,纷纷跪下。 “求皇上恕罪!”众人都惶恐的说道,生怕说慢了自己就错过了最佳的求饶时间。 “都起来吧,只是朕不希望还有人在这里起哄和议论!商家庶女,你要说就说,不说就直接下去,不要再这里平白无故的浪费朕的时间,你觉得朕的时间很空闲吗?”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严厉,眼神更是锐利。 跌坐在地上哭的商画彤,浑身一阵,眼里的泪水也停止了掉落,她委屈的抬起手擦着自己的眼泪,随后小声呢喃道:“求皇上恕罪,臣女这就说……” “朕恕你无罪!”皇上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等着商画彤的下文,商昭宜微微抬头,就看见九皇子带着一双好看的眸子,桀骜不驯的看着自己,商昭宜再次默默的低下头。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淡然的神色,他的神色里出现了笑意,他在想,若是把这个女人惹毛了,她会不会还是这幅淡然的,疏远的神色。 “臣女……看见姐姐给一名侍卫银子,并且交代道让那侍卫去打李小姐。”商画彤的话,唤醒了每个人飘飞的思绪,众人都看着商昭宜,一脸了然。 “皇上,臣这个女儿从小就顽固不化,就喜欢恶作剧,还请皇上恕罪!”商明远在商画彤的话刚说完,就直接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和皇上禀明情况。 商昭宜看着跪在商画彤旁边的商明远,讽刺的笑着,这就是他的爹爹,无形之中再一次把自己推向了死亡的道路。 “敢问妹妹,我给了那侍卫多少银子?那侍卫现在又在何处。”商昭宜看着商画彤,眼里都是质疑,皇上的嘴角闪过一丝笑容,这真是个奇女子,转移别人的注意力,让别人注意不到自家爹爹的跪请,同时也转移自己的关注,让她爹爹一直跪着,算是给商明远的一个小小的教训。 皇上明白了之后,似乎是配合商昭宜,直接无视了商明远,看向商画彤,语气严厉:“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商画彤微微一愣,随后说道:“臣女有证据!”商画彤看着商昭宜,笑意逐渐浮上心头,似乎是自己的计谋快要得逞了一般,宣告着自己的胜利一样。 “既然有证据的话,就拿出来。”皇上看着商画彤,命令般的语气说道。 商画彤也不纠结了,直接爽快的让自己的下人,押解了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商画彤走到他的面前揭开面罩,再次跪了下来,看向皇上,语气略带失望:“回皇上,这是臣女在竹林外碰到了,也亲眼看见了他殴打李小姐,多亏了跟在我身边的侍卫,才能将这胆大包天之人制服!” 商昭宜的语气十分的大义凌然,让众人不禁都对商画彤刮目相看。 “妹妹,我可问你几个问题?”商昭宜却不禁失笑,这个计划如此的匆忙,里面有这么多的漏洞,她竟然还引以为豪。 “可以,但是姐姐你不要不承认!”商画彤跪在地上和商昭宜四目相对,在看到商昭宜眼里的杀意的时候,她连忙收回了眼神。 “放心,如果真是我做的,我定当亲自向皇上认罪。”商昭宜嘴角带笑,看着她。 “第一,你说我指使侍卫用的银子,你还说你亲眼看见了,可是我今天出门没有带荷包,身上一点儿银子也没有没,我怎么贿赂侍卫?第二,大家可还记得刚才李尚书千金的话吗?李尚书的千金直指是我殴打的她,甚至……在见到我第一面的时候,她就害怕的缩到了李尚书的怀里,为何现在认不出我指使的侍卫呢?”商昭宜的话刚落地,所有的人都再次把同样的眼神,放到了商画彤的身上。 商画彤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她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看着站在跪在原地,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商昭宜,她的眼里出现了恨意。 “那不妨就再让李小姐走近认一遍这侍卫,许是侍卫行凶的时候带着面罩,李小姐刚才被你一时惊吓,认不出而已。”商画彤看着皇上渐渐阴沉的面色,急忙说道。 可是商画彤的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发现了一个疑点。 “妹妹,你不觉得前后矛盾吗?李小姐直指是我殴打的她,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当时她看见了我,并且是我亲自殴打的她,可是现在妹妹你却说是我指使了侍卫去殴打的李小姐,那我完全可以不用出面,可为什么,李小姐见到我的第一面是如此的惧怕?是因为我长的丑陋不堪吗?”商昭宜的话道出了人们心中的疑点。 商昭宜更是满脸不屑的看着商画彤,她就不明白了商画彤这么简单的设计,为什么还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将军府待这么久的时间呢? 第11章 事实的真相 商画彤愣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着皇上一副难看的脸色,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确实,这个计划实在是漏洞百出。 “爹爹,就是她打的我,我看见她站在那个侍卫的旁边,指挥着侍卫打我,因此我才会说是她打的静儿。”就在众人都觉得此事还有转机的时候,李童静却开口说话了,一双单纯的眼睛看向了皇上,似是再表达,我只是一个孩子,我只知道打我的人是谁。 李童静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风向再一次变动,商昭宜仍然无所谓的看着商画彤。 “皇上,是臣教女无方!”商明远的话突兀的响了起来,话语里的急促终于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商明远还跪在地上。 “既是你教女无方,你且跪着,就当悔过。”皇上看着商明远,冷淡的说道。 商明远的身子一咧,他的心里不禁充满了怨恨,他堂堂一个大将军多少年没有这么跪过,可是今天…… “商将军,你可是有什么意见?”六皇子温润的嗓音传来,商明远的身子微微一颤, “臣惶恐,臣不敢有什么意见!”商明远的声音十分的高亮,似乎将心中的那份怨气转换了一种方法来发泄。 “那就好。”六皇子说完之后,把目光放到了商昭宜的身上,看着商昭宜淡然的神色,心微微一紧,他想开口帮忙说话,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帮。 商昭宜现在感觉十分的不好,不是因为这个局势的不好,而是来自两个人的眼神,六皇子的眼神和夜箜铭的眼神,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神,给商昭宜带来了一种水火不容的感觉,她不由得把自己的头低的更低了。 商昭宜的动作却让众人以为她是认罪了,所有的人眼里都出现了幸灾乐祸的神色,但却没有一个人再敢说什么,生怕再次惹恼皇上。 “商昭宜,你可还有话说?”皇上看着商昭宜低垂的头颅,不禁问道,这个商昭宜绝对不简单。 “臣女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被我贿赂之人。”商昭宜抬头,看向了皇上,商昭宜在皇上的眼里看见了一丝期待,商昭宜面色无异,但心里却十分的纠结,这个皇上的眼神,是期待我出事儿牵连将军府,还是期待我能解决这件事情,商昭宜觉得两者的可能性是一半儿一半儿的。 “准了!” 商昭宜得到命令,站起来,走向了那个黑衣人,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之后,她开口问道:“你说我是用银两贿赂的你吗?” 黑衣人看着商昭宜,无声的点了点头。 “我再问你,你确定是在竹林里,我给你的银两,让你殴打李小姐的?”商昭宜的第二次的语气似乎森严了许多,犹如寒冬一样,让人的心里不禁发颤。 跪在地上的商明远,听着这样的语气,他的心里有点儿疑惑,这个商昭宜,平日里不说话,也不怎么出院落,可这身上平白无故的气质是从何而来?难不成……商明远的脑海里闪过了一种可能,随后他的眼神越来越阴森可怖。 商昭宜看着前面的黑衣人,黑衣人只是仍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商昭宜突然开始放声大笑,笑声十分的诡异。 “禀皇上,这男子分明就在说谎!李尚书,请恕我无礼,但我非说不可,您的女儿也在撒谎!”商昭宜跪下来,带着铿锵有力的话语回道。 “哦?你可有什么证据?!”不等李尚书开口,皇上就接过了话,看着商昭宜的样子,兴趣大发。 “有!思儿!”商昭宜的声音十分的大,她在人群中喊着自己的丫鬟,思儿没一会儿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一张小脸儿通红通红的,煞是可爱。 “奴婢参见皇上!”思儿立马跪了下来,向皇上行礼。 “平身!”皇上的话音刚落,思儿就被商昭宜拉了起来,商昭宜拉着思儿,伸出手。 思儿没有一点儿犹豫的就把一个金钗放到了商昭宜的手里,商昭宜回头,看着皇上,语气微微带着一点儿委屈:“臣女就只有这一个首饰,还是娘亲最后的嫁妆,平时臣女在府里不讨爹爹的喜欢,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自从臣女的娘亲走了之后,臣女这三年来只能变卖嫁妆,用来吃穿,皇上您可以派人去当铺查一下就能知道,臣女的情况都如此的拮据,臣女何来银子去贿赂别人,更何况,臣女和李小姐并没有什么仇恨,我为什么要下手那么重?” “还有,刚才并不是臣女一个人在林子里。”商昭宜的一双眼睛委屈的看向了夜箜铭,在看到夜箜铭带着一丝玩味儿的眼神之后,商昭宜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道:“李小姐见到臣女就指着臣女说我殴打她,可在此之前……臣女并没有见过李小姐啊!我们将军府唯一见过李小姐的就是画彤妹妹……可,可我不知道为何画彤妹妹现在要来指责我殴打了李小姐……” 商昭宜的语气低低的,却让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看着商昭宜素面朝天的脸还有被打乱的头发上面只有一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钗子的时候,对商昭宜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商画彤看着商昭宜,双腿发软,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里都是慌乱。 商昭宜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心里不禁冷笑,这就是他们的真面目,不过就是一些墙头草罢了,谁要强些,就看向谁。 “你个孽女!你休要把事情推在你妹妹身上!是你自己犯的错,你就承认!”商明远的声音再次传来,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眼神微微一眯道:“父亲大人,现在是皇上要问我,我只是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而已,皇上都还没有说什么,父亲大人您就直截了当的说是我的过错,那我倒是想问问爹爹,您这是要做什么?” 商昭宜的话带着强烈的攻击性,让周围的人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她们是彻底明白了,这个商昭宜时有心把将军府拖下水啊! 商明远听见商昭宜的话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看见皇上一双阴霾的眼睛看向了自己,他连忙磕了三个头,道:“臣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商将军,你出言不逊,就罚你今天在这成山寺的庙里跪一天,此事就作罢!”皇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而已。 “臣遵旨!”商明远知道,这是皇上最后的让步,他也没有多说话,只是看着商昭宜那张淡漠的神色的时候,心脏狠狠的一抽。 “皇上,那臣女继续说,父亲大人,你说我推脱给画彤,那父亲您可知道,我们将军府里,只有画彤踏进过尚书府的府门吗?”商昭宜的语气凌厉,直指商明远的偏心,可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不是,在大家族里宠妾灭妻是常有的事儿,只不过都是见怪不怪,只要人人不说出来,皇上就没有理由治罪。 “父亲大人,您说我有错,可是您忘了,我刚才说了,当时并不是我一个人在竹林里,还有一个人在场。”商昭宜说完不管别人的神色,望向了一直在看戏的夜箜铭。 第12章 真相之外的意外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的神色,微微一笑,随后低下自己的头,把玩儿着手里的茶杯。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的样子,叹了口气,她伸出一双素手微微捋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收回了目光。 “今天是本皇子和商小姐一起在竹林里。”就在商昭宜打算用其他办法应付的时候,六皇子不带一丝温暖的语气让商昭宜浑身一颤,随即她的嘴角微微一笑,但眼里却是对这份好意的抗拒。 商昭宜抬起头,看向六皇子,他眼里的温柔不存在了,他冷着一张脸面,似是商昭宜欠他许多东西。 “六哥,你记错了吧?明明是本皇子和商小姐在竹林里。”就在商昭宜准备好说辞的时候,夜箜铭直接抢过了话语,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敌意。 六皇子扭过头,看着夜箜铭带着敌意的眼神,他的眉头微蹙,一张脸上面第一次出现了与他气质不符的表情。 众人看着这两位皇子都为商昭宜作证,不由得一阵唏嘘,商明远更是满头大汗,他的眼神里出现了迫不及待的杀意,这个女儿和自己本就不是一条心,如果进了皇家的门儿,指不定到时候要怎么整他们。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他的一双桃花眼里充满了警告,可在外人看来,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暧昧的神色,但只有商昭宜知道,这个人就是一头恶狠狠的狼。 “回禀皇上,臣女……”商昭宜看了一眼六皇子,眼里带着歉意,六皇子看着她的眼神,心微微发疼,而周围的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定定的看着商昭宜等待着商昭宜的话。 “臣女当时是和九皇子在一起,至于六皇子……” “六哥是担心说出来会毁坏我和昭宜的情意,因此六哥才选择帮本皇子隐瞒。”商昭宜的话还没有说完,夜箜铭就直接说道。 商昭宜的回答和夜箜铭的态度,直接让六皇子的心变成了一片冰凉,看着商昭宜眼里的震惊之色,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复又坐了下来。 夜箜铭霸道的语气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都一脸惊恐的看着夜箜铭,直接忽略了之前六皇子的反应,而商昭宜本人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看着夜箜铭,眼里都是不可思议,更甚者,围观的姑娘们的脸上更是一片惨白,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商昭宜,眼里慢慢的涌上了妒忌的神情。 “禀皇上,臣女和九皇子并没有什么情意的存在,九皇子您莫要拿臣女开玩笑了。”商昭宜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放低姿态,声音带着一些惶恐说道。 “昭宜,本皇子没有和你开玩笑,你可知,本皇子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吗?你那出色的容貌,卓越的身姿,犹如天籁般的声音,都让我沉沦其中。”只见夜箜铭他自皇帝身后深情款款的走了出来,身着玄色的锦衣长袍,袖口的滚边处掺杂着青丝线绣着暗纹的祥云,显得整个人修长挺拔,本就清冷的面容忽然出现了一股温柔之色,双目含情,唇角含笑的走向了商昭宜的身边,蹲了下来和商昭宜的眼睛对视,众人都惊恐的看着夜箜铭,似是不相信这人是平常那个桀骜不驯的夜箜铭般。 商昭宜抬眼望去,她怔愣的看着和自己对视的他,他的眼眸伸出有一丝的玩味儿,商昭宜的双眸之中不禁略显惊恐之色,但他丝毫不惧周围人惊诧的目光向自己走来,商昭宜的心,在此时的撼动让她好似见不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空气凝滞,仿佛这里只有他与她两人一般,直商昭宜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似是很烫,她连忙低头,就看见一双修长而洁白的双手覆盖在了自己的手上。 商昭宜微微一愣,立马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丝毫没有任何的用处,夜箜铭的大手拽紧了商昭宜的手,商昭宜只要微微一挣扎,夜箜铭的手就会缩紧一分。 “昭宜,我是真的喜欢你。”九皇子看着商昭宜略显惊恐的神色,不由得轻笑般的说道。 “九……九皇子……您开不得这样的玩笑,臣女……配不上您……而……而且……我们还是先说眼前的事儿吧。”商昭宜看着九皇子调戏一般的眼神,神色微红,心跳微微加速,她连忙撇过了眼睛,不去看夜箜铭,结结巴巴的说道。 “现在还用说吗?既然你那时候和我在一起,你怎么去指挥侍卫殴打尚书家的千金,更何况,我们家昭宜连碎银子都没有,何来贿赂这一说?还有……我们家昭宜都没有见过尚书家的千金,何来殴打这一说,我倒是觉得你才有可能殴打李千金。”九皇子满是磁性的声音,三言两语的就把商昭宜的嫌疑给抹消了,同时一双修长的手指,指向了跪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商画彤。 “昭宜,快别跪着了,起来吧。”夜箜铭收回手指,扭头,语气温柔的犹如吹风一般,立马扶着商昭宜站了起来,商昭宜却一直僵着,不肯起来,夜箜铭的一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直接拽起了商昭宜。 “啊!!”商昭宜没有防备,直接就惊呼一声,站了起来,顺势倾躺在了夜箜铭的怀里,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了然,这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商明远跪在地上,看见这一幕的他,感觉到了危机感和压迫感,看着两个人如此亲密的动作,商明远却不敢说话,刚才他贸然开口,就已经惹恼了皇上,如果现在再次出口,皇上指不定会定什么罪。 商明远眼神毒辣的盯着站在中间的这一对儿璧人,心里盘算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而商昭宜这边儿,她彻底愣住了,她听着夜箜铭有力的心跳,脸颊开始发红,这是她第一次和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她闻到了夜箜铭身上的那一股淡淡的清香,似乎是檀香,那股清香让她的大脑瞬时间就恢复了思考,她连忙推开了夜箜铭,低着一张小脸,安静的站在旁边,似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绪,整片地方,对着商昭宜的动作也陷入了寂静。 “九皇子,臣女何德何能得到您的青睐,您别和臣女开玩笑了,臣女甚是感激九皇子出来帮臣女作证,可臣女对九皇子没有一丝的非分之想,九皇子的大恩,臣女这辈子都会铭记于心,臣女来世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九皇子。”许久商昭宜直接跪了下来,铿锵有力的说道,实则内心十分的忐忑。 感谢信,请一定要看!!! 首先,今日份的更新来啦!另外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其次,我十分感谢这些送推荐票的大佬:龍的傳人76,天地少师,清音浊梦,上杉凡黑楪,青衫雪啊,清山笑(乌龙沟感觉这俩是一个人,因为头像一模一样! !),轻风柔雪,英子阿牛!!!!!(当然还有很多可爱的小宝贝们! 谢谢大家啦!)感谢你们,有你们在,我才有勇气去更新下一章的章节,谢谢你们的支持! !!!嘿嘿,特意写一封感谢信来感谢大家,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啦,只能祝你们天天开心,每天都吃的胖胖的,每天都是美美的,每天都有好心情啦~要注意身体健康,早点儿休息呀! 唔……最近小说更新的慢,还请见谅,嘿嘿,总之就是感谢有你们在,并且默默的支持我啦! !好啦,今日份的废话到此结束,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晚安。 第13章 处理 商昭宜一直低着头,墨发也顺着她的肩部垂在了胸前,显得格外的柔顺,她的手仍然被夜箜铭撰在手里,甚至,商昭宜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紧张的出汗了。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带着深情的眼神蹲了再来,在商昭宜的耳边轻声道:“你考虑一下本皇子的提议。”说完之后,夜箜铭仍然带着满满的深情站了起来,他缓步走到了皇帝的身边,和皇帝两个人对视一笑。 “既如此,商昭宜就没有什么罪,反倒是,商画彤,朕倒要问问你,你说商昭宜殴打尚书家的小姐,可现在有诸多的证据都证明了商昭宜的清白,你还有何可说?!”皇上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喘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商画彤。 “商画彤,你可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皇上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语气森严,商画彤不自觉的就留下了泪,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不,应该说她没有想过自己的计划会失败才对。 “皇上,一定是那侍卫污蔑画彤,一定是他!”商明远抬起头,脸上因为焦急而流下了许多的汗水,他的眼里带着深深的恐惧,他不能输。 商昭宜抬头看着商明远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的时候,她微微低头,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她的心已经彻底的被将军府弄的伤痕累累,商昭宜低着的头颅慢慢儿的抬起,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亮意,看向了商明远的那个地方。 “爹爹,那侍卫分明就不会说话,何来污蔑妹妹之说,从他现身到现在,都只有画彤还有李小姐在说话而已,这侍卫何时说过话?”商昭宜语气锋利,气质陡然一变,原本脸上的柔和还有胆怯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刚毅,她的一双美眸里带着若隐若现的嘲讽之意恬然的说道。 商画彤一听这话,脸上的惧意更深,她回想起了刚才,她亲自用刀割下了此人的舌头,并且服用了上好的疗伤药,才在短短的时间内止住了大量的血,为的就是不让他乱说话,暴露自己,可是现在却被商昭宜这个女人反过来利用,这叫她怎么甘心?! 商昭宜看着商画彤脸上的惧意,莞尔一笑,随后孤傲的看着商明远,她看到了商明远一双眼睛的杀意,商昭宜只是再次冲着他笑了笑,她的眼里随后绽放出更加浓烈的杀意看着商明远。 商明远在接触到这双眸子的时候,眼里的杀意渐渐变淡,他跪在地上的双腿此时此刻竟然微微发麻,他用手连忙按住了自己的双腿,来回敲打,但是却没有勇气再去看商昭宜的眼神,他征战沙场已有数十年之久,见过多少带有杀意的眼睛,但在此时此刻却抵不过商昭宜的那一双眼睛。 她的眼睛明明粲然的似是那星光水眸一般,清丽而又脱俗,但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里,却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杀意,那双眼眸不似之前的星光水眸,更像是在这样的双眸上铺了一层红雾,就好像是那股杀意浮在她那双好看的眸子上一样。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的动作,收回了表情,转而看到商画彤,她优雅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双纤细白嫩的手轻轻的抚上了自己散乱下来的秀发。 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子看向商画彤的时候,清波流盼,她高贵而不失优雅的走到了商画彤的身边,红唇微启:“还请妹妹给一个合理的说法。” 商画彤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她心生不甘,为什么一切都是她要最好的,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时间,却还是比不上这个女人,即使她的脸颊还带着微微的红肿,但仍然挡不住这个女人的绝色,而现在她才仅仅十三岁,再过两年就要及笄,到时候…… 商画彤越想心里越不平,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就在她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她直接跪在了商画彤的旁边,声音清脆而带着急切的道:“贱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商昭宜看着冲出来的二姨娘,嘴角不由得上扬,看来女儿笨,姨娘并不笨。 “你是何人?”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那名粉衣女子,开口问道。 “回皇上,贱妾是二小姐的二姨娘……李小姐的伤,是我殴打所致,皇上您要治罪,就治贱妾的罪就好了,此事儿不关二小姐啊!”二姨娘直接开口,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儿期待,她的一双手摁住了焦躁不安的商画彤,她的眼神也楚楚可怜的望向了商明远。 商明远看着她的样子,狠心的扭过了头,他可以失去她,但是他不能失去商画彤,商画彤是他手里筹码,二姨娘看到商明远的样子,心不禁一凉,随即淡然的笑了笑,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又不是才知道。 “既如此,那就对你罚三十大棍。”皇上却意外的没有多做追究,只是不耐烦的草草了结,商昭宜看着地上喜极而泣的一对母女,眼睛里带着笑意,这样才对,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的’照顾她们。 “贱妾感谢皇上不杀之恩!” 随着皇上的一声结案和二姨娘对皇上的感谢的态度,让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而等皇上离开的时候,她们便开始放开声音讨论,商昭宜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母女,悠然走去:“二姨娘和妹妹还真是运气好,不过……”商昭宜的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只是一双眼睛定定的盯着两个人,嘴角诡异一笑。 “商昭宜!你个贱人!”商画彤此时此刻跪在地上,像是一个泼妇一样,毫无形象可言,直接破口大骂。 二姨娘连忙捂住了商画彤的嘴巴,带着笑意看向了商昭宜,温柔如水道:“大小姐,抱歉,是妾身的过错,还请大小姐您不要记恨于你的父亲还有画彤,毕竟你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商昭宜看着二姨娘那张带笑的脸颊,不顾周围人的议论,她直接毫无情意的说道:“还是刚才的贱妾好听,二姨娘,妹妹,你们可知道,有时候血缘关系仅仅是人和畜生之间的链接而已。”商昭宜说完,就随着思儿迤逦而去,独留母女二人带着怨恨的眼神看着商昭宜。 “小姐,为何皇上不直接把二姨娘给处死呢?明明都认罪了……”思儿扶着商昭宜,走向寺庙的大殿,期间,思儿对于这个问题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商昭宜看着思儿纠结的神色,轻声说道:“商明远的手里有兵符,丞相府上又权势滔天,而我们将军府和丞相府的私下往来又比较密切,这一切,你以为皇家的人都不知道吗?所以在这种时候,最不敢动的往往是皇家……”商昭宜的话还没有说话,脚步便停了下来,看着在寺庙口处站着的人,心里满是歉意和愧疚。 第14章 撇清关系 商昭宜看着前面的温润公子,心里的情绪实在复杂,但商昭宜向来是有事儿说事儿,绝不会拖沓。 “六皇子站在这里可是在等什么人?”商昭宜鼓足勇气,带着笑容,走向了寺庙口处。 六皇子夜挽航看着商昭宜的笑容,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商昭宜,商昭宜仍然面带笑容,回看六皇子。 “本皇子若是说在等你,你可信?”许久,六皇子开口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苦楚,商昭宜抬头看着六皇子,她的心再一次动摇,可是她知道她不可能和这个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六皇子说笑了,昭宜先进去了。”商昭宜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微微屈身,行拜别之礼,随后站起来,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 夜挽航微微动了动手,却始终没有拉住商昭宜,他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他扭身看着商昭宜离去的背影,微微愣神。 “六皇兄,你在这儿做什么?寺庙里的祈福马上就到了,不进去吗?”就在六皇子愣神的时候,旁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这就进去了。”夜挽航看着来人,收起了刚才的情绪,带着一丝淡然看向了夜箜铭,只不过眼里的敌意却被夜箜铭看的一清二楚。 夜箜铭看着踏进庙里的夜挽航,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不过随即就被那抹放荡不羁的笑容取代,饶有兴趣的看着寺庙里跪着祈福的商昭宜。 午时一到,寺庙里的钟声响起,人们都跪在寺庙的大殿上,用心的祈福,钟声沉重的声音在商昭宜的耳边响起,似是警告也似是打响这场斗争的号角,商昭宜知道自己今天下山,回到将军府肯定不能在和从前的作风一样,她必须得更加的小心翼翼才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将军府里生存下去。 午时四刻,祈福完毕,商昭宜站起来看着自己面前佛祖,她喃喃自语道:“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 “什么顺顺利利?”商昭宜刚说完,自己的身边就传来了一声戏虐的声音,凌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脚下一咧,再一次跌入了这个陌生的怀抱,她仰起头看着夜箜铭,脸色微红。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额前,隐藏着那双魅惑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恰到好处,白皙的颈分明的锁骨,性感而又不失安全感…… 商昭宜连忙收了自己的思绪,慌忙的从他的怀抱退了出来,脸色发红:“思儿……我们走!”商昭宜喊上思儿,急匆匆的往外走去,走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两个人。 夜箜铭看着美人儿的离开,收了手,不自觉的笑了,这个商昭宜实在是太有趣儿了。 “小姐……您没事儿吧?”思儿看着前面走的急匆匆的商昭宜,不由得问道,她的一张小脸上也全部都是好奇。 商昭宜扭头,看着思儿,略微抱怨道:“你刚才怎么不扶着我?!” 思儿看着商昭宜脸上带着微红的神色,她的嘴角竟难掩笑意,想到刚才的那一画面,她家小姐和九皇子竟是如此的般配。 “思儿!”商昭宜看着走神的思儿,喊了一声,语气里都是不满。 “啊?!哦……小姐,奴婢也没有想到您那时候会摔倒啊!待奴婢反应过来,九皇子就已经在你身后了,奴婢……”思儿带着委屈的眼神看着商昭宜。 商昭宜看着思儿委屈的神色,始终是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微微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可还没有等商昭宜平静下来,夜挽航再次朝着商昭宜主仆两个走了过来。 “臣女参见六皇子。” “奴婢参见六皇子。” 夜挽航看着主仆两个人的行礼,烦闷的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起来,六皇子看着缓缓起身的商昭宜,他微微一愣,他过来做什么了? “六皇子,可是有事儿?”商昭宜等了半天,也不见眼前的人开口,自己只能无奈的问道。 “哦,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吗?”六皇子温润的开口,但商昭宜却在他的话里面听出来了一丝的期待。 商昭宜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但她微微一顿,开口道:“六皇子,臣女并不记得我们两个人第一次相遇是何时,您还记得吗?如若您记得,不若跟臣女说说?” 六皇子看着商昭宜脸上的坦然,心微微一顿,他带着笑意道:“本皇子也不记得,没有那么好的记性。” 商昭宜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微微发疼,可是她的脸上仍然带着笑意:“臣女先行告退。” “慢着,你可知这是什么?”六皇子慢慢儿的从自己的腰间拿出来一个玉佩,满脸期待的看着商昭宜。 但商昭宜忽略了夜挽航脸上的表情,只是看着那个玉佩,神色有点儿不自然,那是自己娘亲还没有过世的时候,商昭宜给他的定情信物,那时候的她天真的以为,这个男人会成为自己以后最大的依靠,可是娘亲的死却给她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她也不在把希望放到皇家的身上,更何况……将军和皇家的关系现在更是大不如从前。 “呀!这不是小姐丢了的那枚玉佩吗?”思儿在旁边突然惊呼一声,一张笑脸上全部都是惊讶。 “六皇子,原来是您捡到了臣女的玉佩呀!怪不得臣女一直找不到,如此一来,还多谢六皇子了。”商昭宜回过神来,连忙和夜挽航行礼,语气有点儿紊乱,伸手打算拿那枚玉佩。 “不急,既是本皇子捡到了,那不然就由本皇子先带你保管,待你什么时候想起我们是如何相遇的本皇子再还给你。”夜挽航看着商昭宜焦急的模样,不由得一笑。 “有一白衣少年,温文尔雅,陌上颜如玉。”商昭宜看着夜挽航的执着,淡然的说道,既然自己已经决定放下,那就应该直接面对,而不是一再的逃避。 夜挽航一愣,看着商昭宜,微微一笑,眼里的介怀也彻底消失了:“昭宜,我就知道,你还记得!” “六皇子,请您自重,臣女不过是说出了对你的印象,六皇子可还满意?如若满意的话,请把臣女的玉佩还给臣女……毕竟,臣女和六皇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如若被旁人看去,臣女就是有口也难辩。”商昭宜抬起头,眼里有一丝的不耐烦。 六皇子看着商昭宜眼里的不耐烦,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商昭宜的面前把玉佩捏的粉碎:“从此,你我毫无瓜葛。”夜挽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冷淡,随后就转身离去。 商昭宜看着被捏碎扔在地上的玉佩,她蹲下来,面无表情的从自己的腰间取出来一枚玉扳指放在了玉佩的旁边,叹了口气,站起来,带着思儿就直接走了。 第15章 不完整的往事儿 “小姐,您为何……”思儿看着前面的商昭宜微微有点儿心疼,一张清秀的小脸不自觉的皱成了一团。 “思儿,我现在的目的不是这个。”商昭宜停下来,看着思儿,一双美眸中闪过了一丝挣扎。 “小姐,让奴婢留在你身边吧,除了您,思儿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思儿看着商昭宜眼里的神情,立刻跪了下来,她知道商昭宜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是,思儿,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可是她现在的亲人明明就只有商昭宜了,她怎么可能会离开。 “小姐,您做什么事情,思儿再也不过问了,求求您,留下思儿吧!”思儿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商昭宜,不由得焦急的说道。 “不是我不愿留你,只是接下的事情,有些凶险,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正如你所说,我身边也只剩你一人。”商昭宜走过去,弯下腰,伸出红润细嫩的双手把思儿给了扶了起来。 “小姐……”思儿抬起头,一双眼眸里都是期待。 “你要是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只是日后……”商昭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不确定。 “小姐,您放心,思儿绝对不会给小姐您添麻烦的!”思儿听见商昭宜的话,生怕商昭宜反悔,连忙应了一下,她也瞬时间笑逐颜开,她的眼睛里都是对自家小姐的依赖。 商昭宜看着笑得十分甜美的思儿,忍不住的伸出了手,宠溺般的刮了一下思儿的鼻子,声音略带一丝笑意:“我们该回家了。” 思儿羞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转身离去的商昭宜,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眼睛里全部都是商昭宜的背影。 “小姐,您等等我呀!”思儿看着商昭宜颀长的背影越来越远,不由得小跑跟了上去。 …… “小铭铭,你对那商昭宜可是有把握?”寺庙东南角的一处院子里其中的一间禅房,传来了皇帝的声音,可是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的戏虐感,丝毫没有刚才的威严。 夜箜铭看着自家父皇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父皇,您能坐好吗?还有您能不叫我小铭铭的吗?怪恶心的,真不知道我母妃是如何和你过的这么久的时间,还忍住不疯的。”夜箜铭看着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父皇,满脸黑线的说道。 “浅月那是欣赏我的美,有本事,你也领一个回来?”皇帝不服气的看着自家的小儿子,嘴巴一撅,傲娇的冷哼道。 夜箜铭叹了一口气,索性直接坐了下来,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愉悦:“您刚才问我的问题,我有很大的把握。” 皇上听见夜箜铭这么说,立马正襟危坐,满脸严肃的看着夜箜铭:“有几分?” “七分。”夜箜铭的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出现了一丝深邃,似乎是一个无底洞一般,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七分?商昭宜确实很聪明,但是……”皇帝看着夜箜铭,语气里带着一点儿怀疑。 “父皇,我可以搞定。如果,不搞定的话,将军府和丞相府一旦拿到那个东西,我们皇家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夜箜铭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的锋利,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带着一丝凌厉看向了自家的父皇。 皇帝看着夜箜铭的眼神,没有接夜箜铭的话,反倒是自顾自的说道:“当时的商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将领,但经历过一场战争之后,商家开始逐渐的发展起来,在后来的战场里,商家的贡献十分的大,提供粮草,银钱,还有一些骁勇善战的将士,先皇念其劳苦功高,因此直接封为了大将军。给了他一半儿的虎符,而另一半则在丞相的手里……” “父皇,商明远的将军位置应该是皇爷爷留下的遗诏,对吗?”夜箜铭听见自家父皇的话,一双眼睛里闪着精光。 “没错,你皇爷爷的遗诏上,写道我们夜家有愧于商家,因此这个将军之位,至少要沿袭十年之久,并且虎符也是要一直传承下去。” “十年?当初商家的事情,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夜箜铭看着皇帝,不禁皱眉。 “朕也不知道,当时先皇走了之后,商老将军就跟着走了,商明远就顺理成章的坐上了将军之位,拥有虎符。恰巧那时岳北送来和解文书,还派来了和亲的聘礼,当时,我想让你四哥和亲,可奈何那女子竟看上了商明远,于是那个东西也就随着她直接到了商明远的手里,后来又逢乱世,商明远去了沙场,再回府时,那个东西就不见了。”皇帝微微皱眉,那个东西的存在实在是十分的危险,尤其两半虎符一半儿在商明远的手里,一半儿在丞相府的手里。 “那个东西,当初就没有一点儿消息了吗?”夜箜铭依稀记得,自己还小的时候,他的父皇总是会愁眉苦脸的在纸上写下那三个字,这个东西也就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没有,自那以后,岳北那边儿也就没有了一点儿消息,仿佛岳北从来不知道此事一般。” 夜箜铭没有说话,当年的事儿,他知道的不是很多,可是现在来说,夜箜铭感觉到了很多的疑点。 “唉,这些都无碍,商昭宜,你确定你能搞定吗?” “可以,但是你能不能管管六皇兄?”夜箜铭一双眸子略带哀怨般的看着皇帝,想到夜挽航那深情款款的表情,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冲上去,把他揍一顿。 “怎么?喜欢上人家了?”皇帝看着自己家的儿子,不禁打趣说道,他的儿子他了解,这小子绝对是看上人家了,不好意思说,看着自己家儿子里一提起商昭宜,那眼神就微微发亮。 “不是!我只是怕他影响到我的计划,所以你赶紧的跟他说让他离商昭宜远一点儿!还有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只管我四哥,五妹还有母妃的安全啊,至于你,我一点儿都不担心。”夜箜铭看着皇帝那猥琐的眼神,直接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回头会和你六哥说一下的,臭小子,一天天的没个正形!”皇帝看着自家儿子的表情,不禁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要说自己最宠的是这个小儿子,但是他最看不懂的也是自己的小儿子,皇帝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转身离开的夜箜铭,眼里闪过了一丝八卦的神情。 夜箜铭走出禅房,那副面无表情的面孔上已然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桀骜不驯的走到了院外,结果刚一出院子,夜箜铭就看见正在犯迷糊的商昭宜,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脸上一脸懵懵的表情,以及她身后丫鬟的一脸迷茫,夜箜铭一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第16章 再次诱导 夜箜铭看着迷迷糊糊的两个人,嘴角带着笑意,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小姐……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啊?”思儿看着周围越来越阴森的气氛,语气微微带着一丝的颤抖,不由得说道。 “瞎说!有你小姐我领路,怎么可能会迷路呢?”商昭宜停下来,不服输的看着思儿,但是脸上仍然是一片迷茫。 思儿看着商昭宜脸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表情,不禁撇了撇嘴,什么嘛,自家小姐带路明明就不是很可靠,还说自己的路绝对没错…… 商昭宜扭头看着思儿一脸的失望,她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吧,我就是迷路了,那你知道路吗?”商昭宜看着思儿,眼里带着一丝期待,这个地方实在是比较阴森,她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待在这里。 “小姐,您看我像认路的人吗?”思儿不禁撅起嘴巴,学着自家小姐也叹了一口气,难过的看着商昭宜,自己要是早就认路的话,不早带着自家小姐出去了吗? “你们主仆两个,不认路还敢在这庙里到处乱走?”就在商昭宜和思儿两个人一脸懵的时候,夜箜铭带着一丝鄙夷的语气让主仆二人吓的一哆嗦。 “你们两个就这么小的胆子,还敢过来这边儿?难道你们不知道这边有……”夜箜铭举起自己修长的双手,眼睛里带着一丝捉弄,指着商昭宜和思儿的后面,嘴角扬起一丝戏虐。 “啊!!!!”商昭宜和思儿两个人连忙大叫,然后飞速的躲到了夜箜铭的身后,许久之后商昭宜伸出一颗脑袋,战战兢兢的望向夜箜铭刚才指着的地方。 “夜箜铭!”商昭宜看着没有任何东西的前方,不禁大怒,一张小脸也憋得通红。 “商昭宜,就你这胆子,你还是歇歇吧。”夜箜铭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自己身后的商昭宜,她的脸色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显得十分的红,看起来就像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一样,让人不禁想咬上去,垂涎欲滴。 “不用你管!”商昭宜腾出拽着夜箜铭衣角的手,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思儿!我们走!”自己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会儿之后,商昭宜甩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衣袖,绕到前方,冷眼看了一眼夜箜铭,冷哼一声。 “小姐……我们……”思儿脸上带着一丝比较难堪的神情,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夜箜铭。 “奴婢请求九皇子为我们指路……”没等商昭宜反应过来,思儿直接跪在了夜箜铭的前面,商昭宜看着跪在地上的思儿,嘴角微微抽搐。 “嗯,你们跟着本皇子走吧。”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的脸色,收起脸上的笑意,难得一丝不苟的回答道。 思儿脸上大喜,连忙站起来,挽住了商昭宜的胳膊,看着商昭宜脸上的神情,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思儿心里不禁默念,稳住,稳住,我这都是为了小姐好…… “思儿!下不为例!”商昭宜看着思儿满脸的谨慎,语气略带无奈。 “奴婢遵命!”思儿听见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商昭宜,本皇子说的事儿,你考虑的如何?”走在前面的夜箜铭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商昭宜脸上对思儿的宠溺,突然冷不丁的说道。 “九皇子,您说那件事儿,昭宜从未考虑过。”商昭宜听见之后,抬头看着停下来的夜箜铭,脚步微顿,随后又恢复如初,脸上更是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为何?你我联手,将军府不就在劫难逃?”夜箜铭转身,看着商昭宜,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商昭宜抬头看着夜箜铭眼睛,莞尔一笑,语气温和却又不失凌厉:“九皇子,能否让臣女问一句,为何您非要和我合作?合作的人选那么多,不一定非要是我。”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轻笑:“因为你是将军之嫡女。” 商昭宜讽刺的笑了笑,又是商家嫡女,怎么自己是商家嫡女要背负这么多东西吗? “我是恨将军府,但是我还不会这样孤注一掷。”商昭宜看着夜箜铭,淡淡的说道,一阵微风吹过,商昭宜的秀发在空中翩翩起舞,似是有生命一般,商昭宜那张绝美的脸颊上也都是坚毅。 “如果……我说这件事儿和你娘有关系呢?”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的样子,不由得戏笑道。 “我娘?怎么和我娘有关系?”商昭宜眉头微皱,看着夜箜铭,急忙问道。 “这个就要你慢慢儿调查了,本皇子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么多了。”夜箜铭带着爽朗的笑意,看着商昭宜眉头间的愁容,他竟然会觉得不可思议,至今为止在她整张脸上,他看的最多的就是淡然,冷漠,像这样的愁容,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却仍然是那么的漂亮,甚至还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魅惑,夜箜铭想到这里,连忙摇了摇头,他想自己大概是疯了吧。 “我知道了,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一下……”商昭宜看着九皇子夜箜铭,突兀的笑了:“世人都说九皇子是个放荡不羁,不关注朝政之事儿,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世人都说商家嫡女商昭宜,胆小怯懦,胸无大志,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夜箜铭看着商昭宜,把同样的话送给了商昭宜。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眼里的戏虐,没有说话,她的眼眸里带着复杂,现在的情况,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了。 “其实,你可以直接嫁给本皇子,之后你就是我们皇家的人了,既如此,将军家再出什么事儿,也就牵扯不到你了。”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语气愉悦而又霸道。 “不可能。”商昭宜直接冷然的拒绝。 “为什么?” “第一,我还没有及笄;第二,我没有打算嫁入皇家的准备;第三,皇家就是龙潭虎穴。”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眼里都是不耐烦。 “你在怕什么?”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眼里的不耐烦,直接道出了商昭宜不耐烦语气里的恐惧。 商昭宜的身体微微一顿,她垂下眼睑,没错她是在怕,但至于怕什么商昭宜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只要一想起皇家,她就会不自主的怕。 “你怕本皇子?”夜箜铭一双眼睛略带疑惑。 “不是,你有什么好怕的。”商昭宜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疑惑,直接说道。 “我怕的只不过就是你们皇家的无情。”商昭宜面色无异,伸手拉着思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思儿看着商昭宜,脸上带着一丝的惊讶,她的手心里竟然全部都是汗:“小姐?”思儿疑惑的喊了一声。 “无碍,思儿。”商昭宜听着思儿语气里的关心,那颗慌乱的心也渐渐的开始恢复正常的跳动。 第17章 离君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渐渐恢复的神色,他的表情有点儿奇怪,看着商昭宜脸上此时此刻的坦然,他几乎都怀疑刚才那个感到慌乱和恐惧的人不是商昭宜。 “九皇子,还劳烦您把我们带到出口,您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商昭宜对着夜箜铭微微欠身,语气十分的淡漠。 夜箜铭看着这样的商昭宜,脸上有点儿不悦,这个女人把她自己伪装的太好了,以至于现在夜箜铭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是两个人。 “好。”夜箜铭看着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一声好。 随后夜箜铭带领着商昭宜主仆走出了那片地方,商昭宜一出来,没有等思儿和九皇子道谢,拉着思儿就急忙走了。 “小姐……没有和九皇子道歉。”思儿一边小跑,一边急促的说道。 “无碍。”商昭宜一听见九皇子三个字到现在都十分的头疼,九皇子就好像一个梦魇一样,而他说的话似乎就是魔咒一般,在自己的耳边不停的嗡嗡响起。 思儿看着脸上微微有点儿不自然的商昭宜,心里噗嗤一笑,看来自家小姐算是遇到了让她也无可奈何的人了。 “姐姐!”商昭宜和思儿正准备去和自己爹爹告别的时候,就听见了商画彤的声音,商昭宜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扭头看着商画彤,轻声道:“妹妹可是有事儿?” 商昭宜扭身,就看见了商画彤身上的衣服,面色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的讽刺是明晃晃的,商画彤穿着一件齐胸襦裙,宽大的束带仅仅绑在胸口之处,身前肌肤犹如凝脂般细滑,束带之上绣着仙鹤起舞,惟妙惟俏,两根束绳顺势延至裙摆之处,而裙摆周围的褶皱上,每一处都有一只仙鹤起腾飞之态,她每走一步,摇曳之至。 “小姐……二小姐身上的衣服,不是……”思儿的眼中带着一丝鄙夷和愤怒,看着商画彤身上的衣服,眼底竟然出现了和商昭宜一样的讽刺。 “妹妹给姐姐请安!”商画彤带着笑意,微微欠身,卓越多姿。 “商画彤,就你我两人,不必要在做这些虚礼了。”商昭宜却不接下话,语气阴冷的直接说道。 商画彤冷笑一声,直接站起来:“怎么?你装了三年了,现在不装了?” 商昭宜看着商画彤眸里的阴狠,嘴角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愉悦的语气道:“我从来都没有装。” 商画彤的心里微微有点儿打鼓,看着商昭宜眼里的讽刺之意,听着商昭宜愉悦的语气,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妹妹,你有空的话还是多和二姨娘学学吧,毕竟二姨娘的出身可是在龙群混杂之处,说不定二姨娘还可以教你一些用的着的东西,省得你一天天的不带脑子到处挑衅。”商昭宜看着商画彤,嘴角带着冷笑,随后又向商画彤走近,在商画彤的耳边,森冷悠然开口道:“我的衣服你穿着可还舒服?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仿照的,真的还在我的屋里,不过你穿这件确实好看,毕竟是个冒牌货。” 商昭宜说完,不待商画彤反应,就带着温和的笑意,远去。 “商昭宜,我要你今天给我的羞辱,百倍还之!”商画彤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歹毒,一张脸上也因为对商昭宜的仇恨而显得十分的狰狞。 “画彤?”就在商画彤看着商昭宜离去的方向,想着怎么把她除掉的时候,她的身后响起来了爽朗的声音。 商画彤连忙扭头,看着来人,脸上带着满满的惊喜还有羞涩。 只见来人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君哥哥?!你怎么来了?”商画彤看见离君,羞赧的低下了头,看着离君眼里的笑意,她更加的羞涩。 “如果不来,我怎么能见到我日思夜想的画彤妹妹呢?”离君哈哈大笑,伸出自己一双白嫩的手,抚上了商画彤细嫩的脸颊。 “想我吗?”离君走到商画彤的身边,弯下腰,在商画彤的耳边暧昧的说道。 商画彤听着离君略带嘶哑的声音,商画彤的头更加的低垂,带着一丝的羞涩道:“君哥哥,这么多人都在呢!” 离君眼睛微微一眯,伸出手,捏住了商画彤的下巴,稍微一用力,商画彤的头就抬起来了,商画彤看着离君近在咫尺的一张俊美的脸庞,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声音更是带着一丝妩媚:“君哥哥!” 离君看着商画彤的红唇,嘴角带着一丝邪笑,随后松开了商画彤的下巴,看着被他捏红的下巴,伸出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很疼吧?” “不疼,君哥哥你不必自责。”商画彤看着离君眼里的深情,不自觉的脸红说道,但是她却没有看到,在她羞涩的垂下头的时候,离君眼里的狠辣。 “那就行,彤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嫁给我啊,我都等不及了!”离君看着商画彤,一双眼睛里全部都是急切。 “君哥哥,彤儿也想早点儿嫁给你,可是商昭宜那个女人,我得要先除掉啊!那样我就是将军府的嫡女了!”商画彤仰起头,天真的看着离君,离君看着商画彤眼里的天真,带着一抹笑,一双大手抚摸到了她的头上,来回揉了揉。 “我相信画彤,走吧,我们去找你爹爹。” “好。”商画彤看着离君彬彬有礼的样子,不禁笑着说道。 离君和商画彤刚走到商明远那里,离君就看见了商昭宜,他的一颗心也随之都挂在了商昭宜的上面,一身蓝色的衣服让商昭宜的姿态隐隐作现,婀娜小蛮,步履轻盈,离君看着她时不时的和自己的丫鬟说笑,似是丹唇列素齿,翠彩发峨眉。 “小姐,是丞相府的嫡子离君和二小姐。”思儿看着来人,不由得说道。 “无碍,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走吧,我们回府,接下来已经没有我们的事儿了。”商昭宜收起脸上的笑意,淡然的说道。 “奴婢遵命!”思儿听到商昭宜的话之后,收起脸上的随意,带着谨慎,低下了头。 “昭宜!”就在两拨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离君突然叫道。 商昭宜停下来,看着离君,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第18章 小小的升温 “你还记得我?”离君有点儿讶然的看着商昭宜。 “嗯。”商昭宜微微点头,看着离君眼里的讶然,轻笑。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商画彤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寒暄,不由得醋意大发,打断了两个人的话语,急忙的问道。 “哦,我打算回府了。”商昭宜看着商画彤,微微一笑,这一笑却直接晃到了离君的眼里,她的笑似是明媚妖娆却又似干净凌冽。 “昭宜,你不再去寺庙里看看吗?”离君看着商昭宜,眼里带着期待。 商昭宜看着离君眼里的期待,语气犹如泉水叮咚一般,却说出了让离君失望的回答:“不了。” 离君看着商昭宜笑意满满的眸子里的决然,只能微微叹息:“那你回府的路上多注意安全。” “多谢离君哥哥的挂念。”商昭宜微微伏身,转身就走了。 “君哥哥,你和我姐姐什么时候认识的?”商昭宜刚一走,商画彤就不依不饶的看着离君,似是撒娇道。 “很久之前了,走吧,我们去看你爹爹。”离君面无表情的回答道,随即就扔下了商画彤,自己加快了速度,朝着商明远的那个方向去了。 商画彤看着离自己而去的离君,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她连忙跟了上去。 “小姐,为何你对那离公子的态度和对其他人的不一样?”思儿疑惑的看着商昭宜,带着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他救过我和六皇子的命。”商昭宜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何奴婢不知道?”思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如果当时商昭宜出现了什么事儿,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是我娘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那一年冬天,我瞒着所有的人偷偷的跑了出去,还记得那时候雪花纷扬,我直接就跑到了那片花田,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玩儿着雪,后来……夜挽航就来了,我记得那时候的夜挽航是哭着来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只能拿着雪在他的脸上来回蹭。”商昭宜想到那情景,不由得噗嗤一笑,随后也叹了口气,那时候有多么的纯真,这时候就有多少的悲哀。 “后来呢?”思儿好奇的看着商昭宜,眼睛里闪着浓浓的八卦之心。 “后来?后来我和六皇子两个人玩儿疯了,去了湖边,结果一个不小心,我们两个都跌到了湖中,我和六皇子不会水,只能大声的呼救,恰巧那时候离君来了,他直接将我二人救起,我问他名字时,他只是淡淡的告诉我,他叫离君。”商昭宜说起此事儿的时候,她总觉得这件事儿有些怪,但是她说不上来。 思儿看着商昭宜的表情,她也陷入了沉思,没一会儿,她喃喃自语道:“为何,离君明明救了六皇子,但六皇子却对离君一直是冷冰冰的呢?” 商昭宜听见思儿的自言自语,却没有说话,确实,明明离君救了六皇子,但是六皇子的态度…… “算了,不想了,我们走吧。”商昭宜摇了摇脑袋,看着下山的阶梯,不由得苦笑,至于那些事情,商昭宜没有深想,她怕自己再想下去,局面会更加的混乱。 主仆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到了下山的阶梯口,商昭宜提起自己的裙摆,刚要下去,就直接被人拽了回来,商昭宜想也没想,直接喊道:“思儿!你做什么?” 思儿看着眼前拽着自家小姐的人,没敢说话,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纠结。 “你打算就这么走下去?”夜箜铭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在商昭宜的身边响了起来,吓的商昭宜直接转身,夜箜铭的手也在商昭宜转身的时候松开了,夜箜铭松开的手,直接让商昭宜更加的悲催了,因为她本来就是准备下阶梯的,她被夜箜铭吓得一个激灵,一转身,脚一崴,自己整个人就踩空了,她的身体失去了重心,直接就扑向了阶梯。 “小姐?!”思儿看着商昭宜失重的身体,不由得惊呼。 夜箜铭见状,直接伸手把她拉了回来,一并带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的语气还带着不满:“你能不能用心点儿?” 商昭宜躲在夜箜铭的怀里,身体还有点儿颤抖,后怕的看着那个似乎是没有尽头的阶梯,不禁想到要是自己刚才一不小心摔下去,自己现在恐怕早已是那阶梯下的亡魂了。 “你……你要是不吓我,我会踩空吗?”商昭宜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胸膛,带着一丝抱怨说道。 “商昭宜,我是狼豺还是虎豹,竟然能把你吓的滚下阶梯?!”夜箜铭看着自己怀里不停的安抚自己情绪的商昭宜,语气不由得变得十分温柔。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闭上的眼睛,脸色微微不悦,他能理解成这是眼不见心为净吗? 就在商昭宜把自己的心安抚下来,准备挣脱夜箜铭怀抱的时候,她突然被夜箜铭打横抱起,商昭宜惊呼:“夜箜铭!你做什么?!” “把你抱下山,山下有本皇子的马车,你坐着回去。”夜箜铭看着自己怀中脸红的小人儿,带着笑意说道。 “我……不用!”商昭宜语气带着一丝的凝咽。 “是吗?若是本皇子刚才没看错的话,你的脚已经受伤了吧?那你还要怎么下这个阶梯?”夜箜铭的眼神看向了商昭宜的脚。 商昭宜连忙用自己的胳膊勉强弄了弄自己的裙摆,让裙摆把自己的那双蓝色的绣花鞋遮住,她看着夜箜铭道:“我有思儿!” “思儿,你来抱着你家小姐下去?”夜箜铭的一双眼睛凌厉的看向了思儿,思儿看见九皇子的眼神,双腿不禁发软:“九皇子,奴婢……奴婢抱不动小姐……”思儿的眼珠转了大半天,无奈只能想到了这个理由,她还抬眼悄悄的看了一眼九皇子,在看到九皇子眼里满意的神情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思儿!”思儿刚松的一口气,在听见商昭宜的声音的时候,瞬间又提了起来。 “小姐……思儿……思儿真的抱不动您!”思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愣的再次说了这个理由。 “好你个思儿!你就这样把你家小姐卖给了这么个无良的人,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忠贞不屈的思儿了?!”商昭宜在夜箜铭的怀里,不由得厉声呵斥道。 第19章 答应 “小姐……”思儿听着商昭宜的呵斥,都已经快哭了,这两个人她谁都招惹不起。 就在思儿还想再说什么时候,夜箜铭已经抱着商昭宜走下来阶梯,思儿感激般的看了一眼九皇子的背影,随即也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喂!夜箜铭,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把我放下去啊!”商昭宜抬头看着夜箜铭的俊颜,有点儿无语的说道,在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疯。 “你要是再乱动,我直接把你扔下去!”夜箜铭看着自己怀里一直挣扎的商昭宜,语气冷凝。 商昭宜听见夜箜铭的话,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寒意,瞬间就不敢动了,商昭宜现在看见夜箜铭就跟看见了自己的仇人一般,但却又无可奈何。 “商昭宜,你怎么这么瘦?你在将军府都没有吃的吗?”夜箜铭抱着商昭宜,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商昭宜整个人就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在他的怀中商昭宜的重量就像是一只猫一样。 “吃啊,怎么不吃?不吃的话,是打算把我饿死吗?”商昭宜没有好气的答道。 “可是,小姐,我们吃的都是人家剩下来的,要不是您让我出去变卖夫人的首饰,我估计我们两个人都要饿死了。”思儿听见商昭宜话,不由自主的抱怨的说道。 “思儿!”商昭宜再次怒吼,她就想不通了,平时思儿都是很难开口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夜箜铭这儿,什么都往外说。 夜箜铭听完思儿的话,若有所思的看着商昭宜:“商昭宜,要不然你就嫁给我吧,至少我能保证你们主仆的温饱问题啊!” “不需要,我还有首饰。”商昭宜面带冷淡,语气更是平静,那么难熬的日子都过来了,也不差以后。 夜箜铭低头,看着商昭宜,嘴角上扬:“成为我的正妃,你有想不到的惊喜。” 商昭宜抬头看着夜箜铭,看到他眼里的流光溢彩,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她撇过头,没有说话,但她的心里却微微有些动摇,确实成为皇家的人,她的行动能有很多的自由,但是……换来的确实另一种的束缚,商昭宜有点儿犹豫。 “商昭宜,有些事情,是皇家的机密,但是你成为我的人之后,你娘的消息你就会知道的更多,你现在留在将军府的目的,不就是你娘吗?”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脸上的犹豫,再次开口诱惑般的说道。 思儿在后面听着两个人的谈话,看着自家小姐一步步的被夜箜铭带到坑里,她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说话提醒一下自家小姐呢? 就在思儿犹豫的时候,九皇子的目光就传了过来,思儿瞬时间就感觉寒冰刺骨,她也第一时间闭上了自己微微张开的嘴巴。 “你知道我娘亲的事儿?”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眼里带着一丝精光,她的心里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嗯。”夜箜铭收回目光,看着商昭宜淡淡的开口,看着商昭宜坚定的心,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好,我答应你,成为你的人,但是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另外……我现在还没有及笄。”商昭宜抬头,看着夜箜铭一丝得逞的眼神,微微一愣。 “只是赐婚,至于成亲,那就要等你及笄了。”夜箜铭带着笑意看着商昭宜。 商昭宜没有说话,这样的话,自己在将军府的时间来看也算绰绰有余,更何况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后台,她自己的动作也能放开了。 “好!”商昭宜刚答应完,思儿就在后面微微摇头,看着前面九皇子挺拔的身影,她不禁为以后商昭宜的日子开始担忧,这九皇子分明就是一头狼,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对了,事情办完之后,我需要一封休书,我本来的目的就是脱离将军府。”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眼里带着笑意。 夜箜铭抱着商昭宜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笑着说道:“好!” 商昭宜听见夜箜铭的好字,却怎么都觉得这声好带着有一丝的不情愿,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冷意,而且他的笑,似乎也带着一丝的牵强…… 还没等商昭宜说话,夜箜铭抱着商昭宜加快了速度,商昭宜看着两旁闪过的景象,还有自己耳边风的声音,她心下了然,这就是他们常说的轻功。 商昭宜感受着这凌厉的风声,把自己的小脸埋进了夜箜铭的怀中,她的手也不自觉的抱紧了夜箜铭。 夜箜铭低头看了一眼商昭宜,眼里带着十分灿烂的笑意。 没有多久,商昭宜就感觉不到了风声,她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已经身在阶梯的下面,她伸出头看着周围,而周围的人也都一脸惊悚的看着商昭宜。 “到了。”夜箜铭小心翼翼的把商昭宜放了下来,一脸深情的看着商昭宜。 “参见九皇子。”众人看着夜箜铭,连忙跪下来行礼,夜箜铭却看都没有看他们,只是一直用刚才的目光盯着商昭宜。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眼里的深情,浑身不自在,她微微一转头就看见了跪在一地的众人,她更加有点儿尴尬,随即她立刻砖头看着高耸的阶梯担忧的说道:“思儿还在上面。” “无碍,你先坐进去等着,待会儿思儿就下来了。”夜箜铭伸出手十分自然的整理了一下商昭宜的秀发,随后亲昵的刮了一下商昭宜的鼻子。 商昭宜顿时之间就脸红了,她抬起手讪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这幅样子,不由得一笑,他现在真是越来越热衷于研究商昭宜到底有几个面孔了。 商昭宜听见夜箜铭的轻笑声,慌乱转身,可是她却忽略了自己脚疼的事实,她再一次跌入了夜箜铭的怀抱中。 “昭宜,你没事儿吧?”夜箜铭连忙搂着商昭宜,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儿……”商昭宜脸色更加的红了,看着夜箜铭眼里的关心,她有点儿无语,这个九皇子应该是戏班子出身的才对,这神情,你看看多到位! “唉,你总是这么不小心,我抱着你上马车吧。”夜箜铭说完,不等商昭宜反应,直接抱着她上了马车。 “昭宜,我待会儿才能回去。”夜箜铭一进马车,就把商昭宜放在了马车的垫子上,一双修长的手,玩儿起了她的头发,嘴角带着笑意。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这幅样子,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看着他,说道:“你……你可以出去了,我知道了!” 夜箜铭看着越来越羞赧的商昭宜,哈哈大笑,放下了商昭宜的秀发,随后带着爽朗的笑声出了马车。 第20章 议论和满足 夜箜铭带着爽朗的笑意出了马车,看着跪在地下的人,笑哈哈的道:“都起来吧!” “叩谢九皇子!”众人都站了起来,但却始终是垂头站在身侧,偶尔有那一两个小孩子看向了夜箜铭。 夜箜铭看着他们,笑声更甚,随即离开。 “马车里的可是商家的嫡女商昭宜?”夜箜铭一走,有一个达官贵人打量着马车,面带遗憾道。 “可不是,看来……将军府这次真的是要飞黄腾达了!”旁边一个穿着类似秀才一样的人,面带谨慎的看着马车,不由自主的说道。 “将军府……本就是飞黄腾达……”周围的人不知道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随即就无人再说话。 商昭宜坐在马车上,听着外面人的议论,一双美眸散发出冷凝的光芒,带着讽刺的笑意,呵,飞黄腾达? “小姐!”就在商昭宜胡思乱想的时候,思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了,商昭宜立马收了自己的表情,面上带着一丝笑意。 商昭宜用手挑开马帘,看着思儿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儿,笑道:“怎么,是被九皇子送下来的?” 思儿看着商昭宜,小嘴一撅,愤愤不平道:“奴婢是被九皇子拎起来扔给了自己的侍卫,那侍卫看奴婢的表情就是要有多烦就有多烦。” 商昭宜看着思儿委屈的表情,不禁噗嗤一笑:“行啦!上来吧,你看看,今天可是有免费的马车坐,而且……十分昂贵!”商昭宜眼眸带着一丝愉悦的笑容。 思儿看着商昭宜的笑容,在原地踌躇了半天,愣是不敢上马车。 “怎么了?”商昭宜看着思儿,不解的问道。 “奴婢还是跟在你的身边就好了,规矩不能坏!” “思儿!你是不是非要我下去,把你扛上来,你才肯坐?”商昭宜面色带着一丝严肃,看着思儿。 “奴婢就是不坐!”思儿看着商昭宜的脸色,冷哼一声,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马车的旁边。 “昭宜,怎么了?”商昭宜看着思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的这口气还没有叹完,夜箜铭带着一丝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商昭宜见状,连忙放下了马帘。 “昭宜?”夜箜铭带着笑意,看着急忙收头的商昭宜,疑惑的叫了一声。 “没……没事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商昭宜坐在马车里,声似银铃般的问道。 “怎么,昭宜这是不想见我?”夜箜铭带着痞痞的声音,钻进了马车,商昭宜抬头看着钻进来的人,不由得往角落里缩了缩。 “玉昆,还愣着做什么?”夜箜铭刚坐好,就朝着外面喊道。 “小的知道了!”外面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了思儿的尖叫声,商昭宜着急的起身,打算出去外面看看,结果就被夜箜铭给拦住了。 “夜箜铭,你起开!”商昭宜看着自己眼前的这条胳膊,恨不得把他给夜箜铭砍了。 “无碍,只不过是我的侍卫,把你家的丫鬟直接带到了马车上,再说了你的脚现在还是受伤状态,你打算再跌入我的怀里?”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着急的神色,他顿时只见感觉到了心满意足,又看到了商昭宜不一样的一面。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脸上的表情,整理了一下思绪,复又坐到了刚才的那个位置,小脸通红。 商昭宜抬起头,看着这个马车,不由得啧啧称奇,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车外之人无法一探究竟这般华丽、飞驰的车中的人。但车内的人又仿佛能瞥见外面的行人盈盈挥手、偷笑。乃观绿野的一片繁华,好似“春草初生驰上苑,秋风欲动戏长杨”,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敲打着晶莹的汉白玉,金色阳光中,地上悠悠掠过一辆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 “你这个马车,价值不菲。”商昭宜打量完之后,看着九皇子,不由得嗤笑般的说道。 “不若,这马车本皇子赠与你?”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略带享受的表情,他开口说道,甚至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夜箜铭语气里的宠溺。 “不用了……”商昭宜听见他这么说,直接抬头看向夜箜铭,在看到夜箜铭眼里的一丝不一样的情绪的时候,她连忙低下头。 “怎么?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为何还这般见外?”夜箜铭的语气里带着不悦,看着低下头的商昭宜,说道。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想自己的事情,随后猛然抬起头,带着一丝爽快的笑容道:“那你先给我点儿银两,还有这辆马车,我就自己拿走了,唔……其他的首饰什么的,你都要给我一点儿。”商昭宜用手一一比这这些东西,时不时的还歪头想想,煞是可爱。 夜箜铭看着狮子大开口的商昭宜,不由得笑了笑,这些身外之物,他多的是,不过商昭宜这算是在自己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爱财的本性吗? “对了,你说你知道我娘的事情?”商昭宜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的严肃,扭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夜箜铭,问道。 “大概知道一些,你可知道,皇家为什么要提防将军府还有丞相府?”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直接问道。 “虎符,兵权。”商昭宜拖着下巴,懒散的回答道。 “不仅仅是这些,你可知道,你娘亲当年和亲的时候,带过来的东西,可是十分的机密,一开始一直在将军府,可后来又逢战乱,这东西就消失不见了,现在皇家,将军府还有丞相府几乎都在找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是我们国家存亡的关键!”夜箜铭看着懒散的商昭宜,嘴角带起一抹笑容,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商昭宜扭过头,看着夜箜铭一闪而逝的精光,眉头微皱。 “现在时机还不是很成熟,待时机成熟之时,本皇子自会告诉你。”夜箜铭带着邪气耸了耸肩,看着商昭宜。 商昭宜也没有接话,只是陷入了沉思,如今看来,格局要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 “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和我娘亲相关的,我绝对不会让它落到商明远的手中!”商昭宜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想到商明远的所作所为,她就忍不住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眼里的杀意,脸上微微带着一丝的心疼,但随即这抹心疼就随着商昭宜的目光消失不见了。 …… “商叔叔好!”离君走到了商明远的面前,向跪在地上的商明远行礼。 “离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商明远听见声音,连忙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离君也是刚到,刚才事情……爹爹和离君说过了,我这就去替商叔叔您求情!”离君说完就打算转身而去。 “慢着!离君!”商明远看着转身打算离去的离君,连忙喊道。 “怎么了?”离君扭头看着商明远,眼里带着一丝的不解。 第21章 依赖和宠溺 “不用你去求情,今天本将军就在这里跪一天一夜,我要皇上看见我的态度,如果不能表明自己的态度,那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白搭!”商明远的眼神阴狠看着某个方向。 “离君知道了,那还真是苦了商叔叔了。”离君微微行礼,随后就走进了寺庙里,跪下来开始祈福,只是脑海里不断的闪过商昭宜那副绝美的面孔。 商画彤跟在后面,看着离君带着笑意的脸颊,脸色微红,她的离君哥哥是如此的优秀。 …… 马车里,商昭宜似是有点儿困意,她的一只手支撑着自己下巴,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她百般无赖的看着外面的景色,无奈的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这么困?”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笑着问道。 “平常我都是辰时才起来,可是今天卯时就起来了,能不困吗?”商昭宜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脑袋也开始渐渐的往下垂,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慵懒。 还没等夜箜铭说话,商昭宜整个人就已经靠在了马车上睡着了。 她斜斜靠在马车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他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唇,最后落在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呼吸一紧,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微微凌乱的绫罗,即使枕边放着的明珠都抵不上肤色熠熠生辉。 夜箜铭看着她的样子,微微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离她更近一些,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衫,“你还是安静一点儿比较好!”夜箜铭的一双手从她的香肩,慢慢儿抚摸到了商昭宜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宠溺般的语气说道。 思儿坐在马车上,看着周围飞快的景色,不由得松了口气,她的头刚打算扭过去,想看看里面的时候,一双粗糙的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眼睛。 “主子们的事儿,你还是少插手。”玉昆阴冷的语气骤然响起。 思儿不耐烦的扒下来玉昆的手,看着玉昆,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衫,高束起的黑色长发透出淡淡的森幽,若不是那眉宇之间充斥着的英气和眼底那冷死寒冰的精芒,思儿都差点儿以为这个人是一个邪气十足的人。 “我不是要插手,我只是想看看我家小姐好不好!”思儿看着玉昆不苟言笑的一张脸,不由自主的辩解道,同时心里也道:长的到是还过的去,就是这脾气…… “你要看主子们在做何事儿,那就是插手!”玉昆的语气微微提高,不悦的看着思儿。 “你们两个,再说话,都给我滚!”就在思儿刚打算说话的时候,夜箜铭带着暴怒的声音传了出来,思儿和玉昆两个人见状,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夜箜铭听见外面没有了动静之后,带着笑意看着熟睡中的商昭宜,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她,放到了自己的怀中,商昭宜则是在夜箜铭的怀中,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地方,沉沉睡去。 …… “昭宜,醒醒将军府到了!”就在商昭宜睡的正香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夜箜铭的声音,商昭宜无奈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略带一丝埋怨的看着夜箜铭。 夜箜铭看见商昭宜的目光,他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是他不想让她多睡会儿,但是这都已经到将军府一个时辰了,若是还不叫醒商昭宜,估计商昭宜今晚只能去他那里将就将就了,可是这样一来,对她的声誉不是很好。 商昭宜用手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挑起马帘,看着外面跪了一地的人,她微微有点儿不悦,带着慵懒的似猫儿的声音一般,说道:“你直接抱着我进去吧,我现在太困了,没有时间应付这群人。” 夜箜铭抱着商昭宜的手微微一愣,看着迷迷糊糊的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一张俊颜上却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笑容。 商昭宜没有再次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夜箜铭的怀里。 夜箜铭则是直接站了起来,抱着商昭宜下了车。 思儿看着在夜箜铭怀里的自家小姐,一双眼睛里都是震惊,为什么,自家小姐碰到了九皇子之后,她家小姐就不是她了呢?! “参见九皇子!”将军府的人看见下来的人,直接行礼。 “你们声音小声点儿,把我的昭宜吵醒了,我要你们好看!”夜箜铭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凌厉。 跪在地上的人,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九皇子刚才说什么?他的昭宜?! 没等跪在地上的人反应过来,夜箜铭就抱着商昭宜,直接跨过了跪在府门口的一群人,直接走了进去。 “对了,你们家大小姐的闺房在哪里?”夜箜铭刚打算进府,又转身问道。 “回九皇子,老奴这就带你去!”跪在府门的其中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快快带路!”夜箜铭看着他,语气微微不悦。 “老奴遵命!”那人一说完,直接站了起来,低声下气的把夜箜铭带到了商昭宜的房间里,思儿满脸高兴的跟在后面,只是因为她好久都没有见到将军府吃瘪了。 “九皇子,就是这里!”那老奴带着夜箜铭到了商昭宜的院子,夜箜铭看着这个院子,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却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 “我们家昭宜的院子就是这么小?!”夜箜铭看着自己眼前的院子,不由得冷哼,在他的眼里看来,这个院子不仅小,还十分的杂乱。 思儿看着夜箜铭满脸的不悦,偷偷一笑,其实这院落在将军府里算是中等的,而且她们的院子里,都是她家小姐亲手种的一些蔬菜什么的,也不算是很乱,可是现在有人撑腰啊!思儿一想到这里,不禁在心里放声大笑。 “回……回九皇子……这院落是商……是大小姐亲自选的!”那老奴看着夜箜铭的不悦,他的双腿不自觉的发软。 “九皇子,这院子分明就是老爷分给小姐的!”思儿看着那老奴的恶心的嘴脸,厌弃的直接说道。 “思儿!你胡说什么?!”那老奴看着思儿,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商昭宜他没有办法治,惧怕九皇子,但是这思儿,总归自己能管吧?自己好歹是将军府的管家。 “怎么?你有意见?”就在那老奴准备开口的时候,夜箜铭再次开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杀意。 “夜箜铭!我想休息!先进去吧,我困死了。”就在那老奴感觉到自己死期将至的时候,夜箜铭怀里的小人儿说话了,夜箜铭看着商昭宜微皱的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抬腿,走进了院落了,思儿也连忙跟了上去。 第22章 誓死相随 夜箜铭抱着商昭宜缓步走进了屋子,环往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那的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 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 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 转过头去,是闺中女儿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还有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似乎在暗暗昭示着房间的主人不是一般女子。 挑起璎珞穿成的珠帘,那一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夜箜铭走到床边,把商昭宜慢慢儿的放了下来,随后走到了梳妆台边:“不是说没有钱了吗?这些首饰是哪里来的?”夜箜铭拿起桌子上的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 还没等思儿说话,夜箜铭的手就捏碎了那些所谓的首饰。 “那是小姐充当门面用的东西,也是夫人生前给小姐最后的念想,但是却因为将军府里的人克扣我们的膳食,使得小姐不得不变卖夫人的嫁妆,换成银子来维持我们日常的膳食,而桌上那些的首饰,是小姐自己用石头认认真真的刻的,还还涂上了颜料……”思儿看着地上碎成的渣的首饰,不由得悲从中来。 夜箜铭听见思儿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眼光却落到了在床上熟睡的商昭宜,他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的温柔。 “玉昆,我们走吧!”夜箜铭许久之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面目上带着一丝冷笑。 “小的遵命!”玉昆微微垂头,夜箜铭走了之后,自己也跟着后面走了。 “切!跟屁虫!”思儿看着玉昆连忙跟上的样子,不由得嗤笑般的说道,随后自己扭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商昭宜,不由得叹气,满脸愁容。 “玉昆,你留下来,暗中保护昭宜的安全。”走到将军半路的夜箜铭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玉昆,不禁微微皱眉。 “小的遵命!”玉昆领命,直接闪身消失,夜箜铭站在原地,看着商昭宜的那个院落,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带着痞痞的笑容,走出了将军府。 “恭送九皇子!”夜箜铭刚到将军府的大门口,就传来了将军府下人的声音,九皇子带着邪魅的笑容,看着他们,顽劣的说道:“将军府好生气派!” 下人们一个个都跪着,低着头,不敢说话。 “贱妾参见九皇子,贱妾刚得知九皇子入府的消息,接驾来迟,还请恕罪。”就在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出来了一声娇媚的声音,他们瞬时间都松了一口气。 “九皇子,将军府上可有不妥?” 夜箜铭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不耐的皱了皱眉,眼前的女子身穿一件紫色的绣花罗珊,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脸蛋上,微微泛起一丝娇羞,面若桃花,微微隆起的肚子,告诉着众人,她有了身孕。 “没有什么不妥。”夜箜铭看着她的样子,厌恶的皱了皱眉,随后直接离开了将军府。 女子看着九皇子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三姨娘,老爷交代过,要让您好好休息,以保我们将军府的子嗣,您为何就这么出来了?三小姐呢?”冷优然刚转身,就听见了管家的抱怨。 “哎呀!王管家,我这不也是为了将军府好?”冷优然看着王管家眼里的意思幽冷,立马开口道,偌大的将军府里,她不能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三姨娘还请回到自己的院子。”王管家看着三姨娘的模样,淡淡的说道,随后就遣散了一种丫鬟和侍卫。 “唉,也不知道三姨娘到底要做什么?”刚散开的人群里,就传来了丫鬟们的窃窃私语。 “不知道,三姨娘大概是想给三小姐找一个好的归宿……”其中一个丫鬟的语气微微有点儿不屑。 “不是吧?这时候竟然敢攀皇家?”在那两个丫鬟的后面,一个丫鬟小声惊呼。 “柳儿?!现在攀附皇家怎么了?”正在议论的两个丫鬟惊讶的扭头看着柳儿,似是柳儿会说话是十分稀奇的一个事儿一般。 那名叫柳儿的丫鬟却再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那双眼睛看了一下议论纷纷的众人,弯下了腰,向将军府东北角的地方看去,随后就小心翼翼的走了。 “柳儿真是一个怪人!” “是啊!” “自从我们进府之后,就一直是这样,不说话,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一个哑巴!” “你们还想不想留在将军府做工了?不想的话,今天就走!”正在议论的婢女和侍卫们听见王管家的话,立马散了。 王管家看着散去的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眼睛也不自觉的往外看去,似乎是在盼望谁一样。 …… 天色渐黑,商昭宜伸了一个懒腰,转了一下身子,睁开了双眼,看着外面的天色,略带着朦胧的睡音喊道:“思儿!” 在门外守着的思儿,立马进来了,看着坐在床边揉着眼睛的商昭宜,微微一笑:“小姐,您醒了?!” “嗯……”商昭宜揉了揉眼睛,看向自己的梳妆台上,她依稀记得,某人好像问了一句不是说没银子了吗?后面的话就没有听清楚了…… 当商昭宜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碎成渣的首饰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抽搐。 “小姐,这是九皇子……捏碎的!”思儿看着商昭宜的表情,连忙表态,表明自己和此事儿无关,同时也担忧的看向了商昭宜。 商昭宜僵硬的抬头,看着思儿脸上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的时候,她再次处于暴走的状态,就在思儿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她伸出自己一双纤细的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思儿看着努力平复自己心情的商昭宜,脸上不禁带着一丝担忧。 没有一会儿商昭宜就舒缓了自己的心情,抬眸,平静的看着那堆碎渣,冷然说道:“罢了,过去的就过去吧,以后,我们重新来过!” 思儿看着商昭宜眼里的神色之后,没有说话,但是她知道,她们主仆两人这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小姐,奴婢愿誓死相随!”思儿规规矩矩的跪下来,看向商昭宜,一双干净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却都是坚毅。 “思儿,你要知道,现在的情形十分凶险,若是走错一步,我们都将万劫不复。”商昭宜坐在床边,一双眼睛里透露出担心,看着思儿。 思儿抬起头,一双眼睛里都是坚毅,她铿锵有力的说道:“奴婢还是那句话,誓死相随!” 第23章 试探 商昭宜看着思儿眼里的坚毅,带着笑意道:“起来吧,快去弄点儿吃的,本小姐现在快饿死了!” 思儿看着心情愉悦的商昭宜,嘴角微微带着笑意:“奴婢这就去!” 商昭宜看着思儿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不禁摇了摇头。 商昭宜刚打算穿上鞋子,脚上就传来了一阵刺痛,她低头,看着自己已经红肿的脚腕处,不由得皱眉,她索性不穿鞋子,站起来,迈着细碎的步伐踉踉跄跄的走到了窗前,推开窗,看着自己种植的蔬菜,嘴角不禁带着一丝笑意,喃喃自语的说道:“可怜你们即将离我而去,不若,我定不会负了你们,你们等着我。” “小姐,您怎么又在傍晚的时候看着外面的蔬菜发楞?奴婢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您要注意您的身体啊!天色将晚,寒气渐浓,您又穿的如此的单薄……” 就在商昭宜看着外面自己亲手种的蔬菜满脸笑意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思儿的抱怨的声音。 商昭宜一扭头就看见了思儿带着满脸的怨气看着自己,商昭宜连忙把窗户关上,缓步走到了桌边,坐下来,等着思儿进来。 “小姐!”思儿的一只脚刚踏进屋里,抱怨的声音就紧随其后。 “思儿!今天有什么吃的吗?你家小姐我快饿死了!”商昭宜看着思儿,连忙打断了思儿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思儿手里的食盒,露出了一丝馋意。 “唔……九皇子今天来府上似乎起到了一点儿作用,厨房今天还剩有一点儿小天酥,羊皮花丝,光明虾炙,曼陀样夹饼……”思儿把食盒放在了桌上,看着商昭宜,眨巴了眨巴自己的眼睛,她似乎忘了什么事儿了…… “唔……这好好吃啊!”商昭宜连忙打开了食盒,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冥思苦的思儿,伸出手捏了一块儿曼陀样夹饼,吃了一口,眼睛笑成了月亮一般。 思儿扭头就看见了商昭宜的样子,她不禁开口说道:“小姐!您为何不用筷子?!”思儿刚说完话,目光就落到了商昭宜的脚腕处,看着她脚腕处的红肿,红着眼睛担忧的说道:“奴婢去为您请大夫!” 商昭宜捏着自己手里的夹饼,抬头看着思儿焦急的神色,她淡淡的说道:“思儿!不用请大夫。” 思儿鼓起腮帮子,看着商昭宜,没有好气的说道:“您好歹是一小姐,您就不能注意点儿吗?再说了,老爷现在不在府内,找大夫又有何妨?” 商昭宜把手中的夹饼放下,站起来,走到了思儿的眼前,伸出带着自己的油乎乎的爪子捏了捏思儿的脸颊,笑着说道:“我知道啦!我保证下次不再犯了好不好?!只是,现在若是叫大夫的话,府里有他的眼线,到时候,不好说。” 思儿看着商昭宜一双明亮的眸子,叹了口气:“您毕竟是小姐,思儿只是一个奴婢,您说什么,奴婢听着就好了,您快吃东西吧!” 商昭宜似是安慰般的抚摸了一下思儿的软软的头发,拉着思儿在自己的身边做了下来。 “小姐!这万万不行!”思儿惊恐的站起来。 商昭宜也没有阻拦,她伸出手,把膳食一一摆到桌子上,笑着说道:“仅此一天。”思儿听见商昭宜的话,陷入了沉思,随后默默无声的坐了下来。 商昭宜的一双秀手,拿着筷子优雅的吃着东西,思儿也默不作声的吃着东西,对她们主仆两个人来说,这顿饭似乎是难以下咽的。 因为这顿饭是三年以来,她们吃的最体面的一顿饭,而这……还是看在九皇子夜箜铭的面子上。 “大小姐!”就在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商昭宜的院子里传来了王管家的声音,商昭宜的手微微一顿,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一下自己油乎乎的嘴巴,恢复了往常的淡漠。 思儿站起来,把桌上还没有吃完的食物收拾了起来,放在了食盒里,放到了一旁,站起来,悠然的走到了外面。 “管家可是有事儿告诉大小姐?”思儿看着王管家,眼里带着一丝违和的笑意。 “没什么大事儿,老奴就是来看看大小姐这儿是否还缺少其他东西,顺便想问一下老爷为何还没有回来。”王管家看着思儿,脸上笑呵呵的说道,但是眼里却一闪而过一丝厌弃。 “有劳王管家了,大小姐这里什么都不缺。至于老爷,他今天冲撞到了皇上,皇上让他跪在了成山寺,要一天一夜呢!”思儿对着王管家盈盈欠身,带着笑意打趣般的说道。 “既如此,天色已晚,老奴就先行离开,省得打扰到大小姐的休息。”王管家听见之后,微微作揖,随后带着笑离开了。 “思儿恭送王管家。”思儿望向管家离去的背影,行礼恭送。 思儿看着王管家的背影,一双眼里带着笑意,但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随后转身进了屋内。 “怎么?”商昭宜看向思儿,问道。 “无碍,就是王管家来问问我们过的如何,另外问问老爷去了哪里。”思儿看着商昭宜,微微一笑,说道。 “罢了,思儿,帮我准备水,我要沐浴更衣。”商昭宜扭头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说道。 “奴婢遵命!”思儿说完,就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 月泠宫里,皇上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美人儿,脸上都是委屈。 “夜擎然!你现在是不是胆子肥了?!”美人儿看着面前的人,丝毫不介意他身份多么的尊贵,直接呵斥道。 “不是!不是我啊!浅月,你听我说,这次真的是小九那小子不省心!”夜擎然泫然欲泣的看着丽浅月,心中的委屈那真的是无法形容。 眼前的美人儿,一袭淡粉色的华衣裹身,外披一件白色的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泄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的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随意的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曾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轻灵透彻的冰雪。 浅月一双丹凤眼带着怒意看向了夜擎然,微启红唇厉声说道:“你们父子两个,一个比一个没谱,商昭宜是什么人?那是将军府的嫡女,她怎么可能会一心一意的来帮助皇家的人?!”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每天都吵,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夜箜铭站在房口,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这两位只要一见面,准掐起来,哪一天要是这两位不吵架了,夜箜铭估计就该怀疑明天的太阳是不是要打西边升起了。 “小铭铭,你过来,你告诉本宫,是你的主意还是这个老不死的主意?”浅月看着夜箜铭语气柔和了许多,可是说皇帝的时候,直接变成了老东西,而且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埋怨。 “母妃,真的是我的主意!而且,商昭宜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该怎么做。”夜箜铭慢悠悠的走进来,桀骜不驯般的说道。 丽浅月看着夜箜铭,微微一愣,随后不由得啧啧称奇:“不容易啊,小九终于开窍了!” “是吧?浅月,你不知道,商明远虽然长的寒掺了一点儿,但是,他的大女儿,可真的是美若天仙!”皇帝一撇之前的委屈神色,屁颠儿屁颠儿的走到了丽浅月的面前,邀功般的说道。 第24章 夜探 丽浅月看着夜擎然的模样,默默的扭过头,直接忽视了皇帝的目光,一双眼睛带着浓浓的八卦看向了夜箜铭。 “母妃,您说什么呢?我不过就是要和她合作而已。”夜箜铭看着丽浅月眼里八卦的眼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嗯,只是合作,所以送回了家里……” “只是合作,所以还特意把自己的侍卫留在了人家的身边?” 夜擎然看着自己的儿子,眨巴眨巴眼睛,毫不留情的就把他的事情给揭穿了。 夜箜铭抬起头,直接看向了自家的父皇,夜擎然看着夜箜铭的眼神,竟然躲到了丽浅月的身后,说道:“你看,你儿子,多凶!” 夜箜铭看着夜擎然的样子,默默的扭过了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相中这老头子的。” “没办法啊,当时也不是我选的,当时是他选的。”丽浅月看着夜箜铭,轻笑般的说道。 “不说这个了,箜铭,商昭宜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丽浅月微微皱眉,表情仍然带着一丝沉重。 “母妃您放心便是,商昭宜这个女人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夜箜铭把自己在将军府看到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丽浅月听完之后,就沉默了。 “这商明远,放着好好的嫡女不要,却偏偏去扶持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皇帝听完之后,不由得嗤之以鼻。 “看来当年的事儿,商明远参与的不少,不然也不会放任一个嫡女不管不顾。”丽浅月看着夜箜铭,说道。 “嗯。”夜箜铭回答完就低下了头,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丽浅月看着他的样子,也没有再次说话,整个宫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箜铭,无论你做什么,母妃都是支持你的,只是……”丽浅月的一双美眸,担忧的看着夜箜铭。 “母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父皇,我是来请您下一道旨意。”夜箜铭看着夜擎然,笑嘻嘻的说道。 “赐婚的旨意吗?今天在成山寺,朕就知道了,也早早的就拟好了圣旨。”夜擎然严肃的坐到了位置上,看着夜箜铭,说道。 “谢父皇,待什么时候用,儿臣自会告诉父皇。”夜箜铭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眸子,带着笑意,随即站起来,离去。 夜擎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却带着担忧。 “擎然,放心吧,箜铭和老四一向都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丽浅月看着夜擎然眼里的担忧,一双小手覆盖到了他的手上。 夜擎然低头看着这双洁白的手,微微叹息:“他们的能耐我都十分的相信,但是,看着箜铭现在的样子,怕是已经喜欢上了那商昭宜。” “臣妾也有些担心,若不然,等改天,让箜铭把商昭宜带回来,我们两个人过过眼?” “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今天朕在成山寺的寺口,曾问过商昭宜两个问题,这个女子的回答却也着实的让人意想不到。”皇上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恶趣味看向了丽浅月。 “哦?是什么?可否和臣妾说一下?”丽浅月看着夜擎然双眼放光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朕曾问过,‘你就是商将军的嫡女?’可你猜一下,商昭宜是怎么回答的?”夜擎然一双眼睛盯着丽浅月,笑意盈盈。 丽浅月看着夜擎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他是皇帝,他又十分的幼稚…… “就知道你不知道!让朕告诉你吧,她答道:‘回皇上,臣女是将军府的嫡女’” 丽浅月听完,嘴角上扬,眼睛也开始放光,语气也带着一丝愉悦:“只认将军府,但是却不认商明远?有趣!有趣!” “当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夜擎然看着丽浅月眼里的亮光,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后来呢?”丽浅月兴致勃勃的看着夜擎然,开口问道。 “后来?后来,我让她抬起头来看朕,可那商昭宜竟然和我对视,而且丝毫不落下风,当时我说了一句‘商将军,昭宜不亏是将军的女儿啊!美貌和勇气并存!’可是那丫头却说:‘谢皇上夸奖,臣女不胜感激,不过臣女不敢当。’”夜擎然看着丽浅月越来越期待的眼神,不由得笑着说道。 “这丫头,到底是不敢当商明远的女儿呢?还是不敢当什么?”丽浅月的一双丹凤眼里带着满满的兴趣,她现在是真的想见一下商昭宜,越来越好奇商昭宜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能被夜箜铭夸奖的人,绝对不简单。 “见到这丫头,你可以好好问问,不过……浅月,天色已晚,你看我们要不要……”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丽浅月的小脸儿就红了。 “多大岁数了……”丽浅月半推半就的红着脸颊说道。 夜擎然看着这样的丽浅月,直接抱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哈哈!浅月还是这么害羞!” …… 商昭宜沐浴更衣出来,坐在自己院子里的贵妃椅上,懒散的看着自己种的蔬菜,面色平静。 “小姐,这个……要怎么办?”思儿捧着一堆石头的碎渣,走了出来。 商昭宜扭头,看着思儿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丢了吧,我们以后也用不到了。” “可是……这是夫人……”思儿犹豫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堆碎渣,心里有点儿不舍。 “思儿,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在帮我娘亲报仇,留着这些石头,只能是徒增悲伤罢了。”商昭宜一双眸子,定睛的看着思儿手里的那堆石头碎渣,随后便扭头,看向了其他的方向。 思儿看了看商昭宜,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决定要听商昭宜的,走出了院落,找了一个地方,把这些东西都给丢了。 夜箜铭到的时候,就看见贵妃椅上躺着的女子,呼吸一紧,只见商昭宜身着月白的裙子,香肩之上搭着一件白色的雪羽肩,没有了簪子的束缚,她的三千青丝似瀑布般的垂了下来,随风飘扬。 她微微阖着眼睛,羽睫轻颤,朱唇微翘,犹如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张开,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似是一个不慎跌落凡尘的仙子一般。 “睡在外面,不怕感染风寒吗?”夜箜铭看着商昭宜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他带着一丝的担忧,问道。 商昭宜听见夜箜铭的声音,连忙坐了起来,看着漫步走进来的夜箜铭,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 “你可以坐着,无所谓。”夜箜铭看着商昭宜慢条斯理的样子,打趣儿的说道。 “九皇子见笑了。”商昭宜抬起眸子,看着夜箜铭,冷然说道。 第25章 夜谈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如出一辙的神情,不禁说道:“你为什么一直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呢?” 商昭宜的身子微微一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九皇子可是有事儿?”商昭宜抬眸,淡淡的看着夜箜铭,语气里满是疏离。 夜箜铭的眉头微皱,他走近,直接伸手把商昭宜带入了自己的怀里,商昭宜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后再次恢复了平静。 夜箜铭看着自己怀里冷静的女子,不由得烦躁,他松开商昭宜,微微蹲下身子和商昭宜平视,商昭宜看着他带着一丝不悦的眼神,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本皇子是来和你商量一下,本皇子和你的婚姻大事儿。”夜箜铭看着商昭宜带着笑意的眸子,心里有点儿小小的愉悦,但他却不知道商昭宜是在嘲笑自己而泛起的笑意。 “赐婚的事儿,你先放着,我要商明远知道这件事儿,但是却无可奈何,我要他的心里备受煎熬!”商昭宜嘴角抬起一丝阴狠的笑容,脸上泛起了笑意。 “好,本皇子知道该怎么做了,昭宜,你在府中一切小心。”夜箜铭不放心的看着商昭宜,一字一句的交代道。 “九皇子放心吧,昭宜心里自有主意。”商昭宜面带一丝笑意,悠悠的说道。 夜箜铭看着她的面色,说道:“商昭宜,有时候我特别好奇,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淡淡的说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相信九皇子您自有断定。”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胸有成竹的样子,伸出一双纤细的手,拉着商昭宜,语气略带着一丝邪气说道:“昭宜,我相信你。” 商昭宜听着这四个字,面无表情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冷凝道:“九皇子言重了。” “不言重!不言重!你们这个将军府龙蛇混杂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这么久的?”夜箜铭突然想到了她送商昭宜回来的时候,碰见的府上的那个怀有身孕的女人,眉头微蹙。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到了贵妃椅的旁边,似是累了一般,坐了下来,她才突然开口问道:“九皇子,您可有什么办法,取出虎符?如果皇家持有一半儿虎符,到那时候,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商昭宜的话说道最后,不禁有些发凉。 “不,将军府的虎符不是那么好拿的,现在能动的,就是丞相府,你可记得那天与你发生冲突的李尚书?”夜箜铭看着慵懒的靠在贵妃椅上的美人儿,笑着说道。 “记得,一个国家,尚书和丞相共存。而且看皇上那天的态度,这是有意培养李尚书,把丞相的权利慢慢儿的移交给李尚书。”商昭宜靠在贵妃以上,淡淡的开口,一双水灵灵的却带着一丝的锋利看向了夜箜铭。 “不亏是我的昭宜,仅一天,你就看出了皇家的态度……”夜箜铭带着笑意看着商昭宜,可是随后他却话锋一转,脸上也带着一丝阴郁说道:“你可知,你这样会断送你的性命?”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的眼神,轻笑:“如若,今天在此地的不是你,我断然不会说这话,我既知道是你,又知道你现在需要我,你断然不会杀了我。”商昭宜说完,站起身来,抬头看着月亮洁白的光芒,她的嘴角微扬:“九皇子,时候不早了。”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孤傲的身影,没有说话,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这是上好的跌打膏。”夜箜铭从宽大的袖口处,拿出来一个白色的玉瓶,放在了商昭宜的旁边,随后转身离去。 夜箜铭刚走,思儿就进来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她小跑到了商昭宜的身边,笑着说道:“小姐,您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商昭宜听着思儿愉悦的声音,扭过身子,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带着笑意摇了摇头。 “九皇子他是翻墙进来的!”思儿看着商昭宜,不禁想到刚才九皇子翻墙出去的情形。 商昭宜看着思儿红彤彤的脸颊,笑着说道:“嗯,我知道。” “小姐,这是什么?”思儿拿起刚才夜箜铭放下的药膏,疑惑的说道。 商昭宜看着思儿手里的白玉瓶,伸手拿了过来,她看着手中的白玉瓶子,瓶身整个呈椭圆形,瓶身上面雕刻着竹子,看起来十分的栩栩如生,握在手里,商昭宜还能感觉到了丝丝的凉爽,她伸手,打开了上面的玉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商昭宜看着玉瓶里的白色膏状体,微微一笑。 思儿看着商昭宜手里的药膏,不由得啧啧称奇:“这药膏……可是上等的!”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的取出一点儿膏药,敷到了自己的脚腕上,一股清凉的感觉就缓解了商昭宜红肿之处的燥热。 “确实是个不错的药膏。”商昭宜把盖子盖上,站了起来,看着思儿,道:“我要休息了。” 思儿看着商昭宜脚腕处的红肿,微微有点儿松了口气,随后道:“奴婢知道了。” 商昭宜说完,就走进了自己的屋里,她一进门眼睛就落在了自己的梳妆台上,她走到梳妆台的旁边,坐了下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微微有点儿愣神,她抬起手,抚摸到了自己的脸颊上,她带着一丝苦笑般的说道:“娘亲,这几年,昭宜都未曾好好看看自己,可是现在,昭宜不一样了,昭宜要替你报仇,娘亲,您放心,昭宜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商昭宜的一双手抚上了铜镜,她的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冷意,在夜晚给人一种十分阴冷的气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和自己的娘亲十足相像的模样,不禁苦笑:“娘亲,还好昭宜跟您长的比较像,若是跟那个男人一样,昭宜宁愿自毁容貌。” 商昭宜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喃喃自语了许久,随后她站起来,走到了床边,撩起床幔,慢慢儿的躺了下来,思儿进来的时候,商昭宜已经熟睡,她看着梳妆台上放置的蜡烛,小心翼翼的走到梳妆台,把蜡烛吹灭,最后退出了商昭宜的房间。 次日一大早,将军府就开始吵吵闹闹,商昭宜不耐烦的喊了一声思儿,思儿连忙进来,把商昭宜床上的床幔挂起,悉心的说道:“老爷刚才已经回府了。” 商昭宜听见思儿的话,冷笑一声,道:“商明远不过就是做给皇帝看的,指不定心里要怎么编排皇家。” “小姐,您稍等一会儿,奴婢这就去给你打水。”思儿看着商昭宜,一丝不苟的说道。 “好。”商昭宜答应之后,就规规矩矩的坐在床边,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窗边的那盆珍珠海,嘴角带着笑意。 没有一刻钟,思儿就端着水进来了:“小姐,思儿帮您洗漱。” 商昭宜站起来,走到了铜盆的面前,思儿从里面拿出帕子,细心的为商昭宜擦拭着脸颊。 “小姐,奴婢为您更衣。”思儿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件粉色的衣裙,看着商昭宜。 商昭宜却摇了摇头,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件衣服,道:“穿这件吧。” 思儿看着商昭宜的神色,微微一笑,抬手取下来了那件衣裙,为商昭宜穿上,随后开始给商昭宜梳头发。 “小姐,待会儿老爷肯定会传话,您到时候要怎么办?”思儿一边挽头,一边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无碍。”山商昭宜从铜镜中看着自己被挽起的头发,脸上挂上了得体的笑容。 思儿看着商昭宜,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的小姐,终于照了铜镜,想到以前无数了夜晚,商昭宜起夜,无意中看见铜镜中的自己,都要难过许久,甚至第二天她都一直保持着沉默。 “不过,小姐,九皇子给您的膏药,是真的好。”思儿看着铜镜里的商昭宜,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商昭宜微微点头,笑了笑了,不可否认的是夜箜铭这个人虽然不是很好,但是药膏是真的好,一个晚上的时间,自己脚腕处的红肿,已经下去了不少。 第26章 回府 扶桑节的第二日卯时,商明远从成山寺回到了将军府,看着将军府门前的对联,心里不禁生出来一股怒意。 ‘气拔山河吞四海,护国天地显神威。’商明远看着将军府的这幅对联,似乎觉得这对联对他现在的情况,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让他们都出来见我!”商明远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就进了府内。 “王管家,还麻烦您通知一下。”二姨娘看着离去的商明远,看着王管家,笑着说道。 王管家看着她,微微欠身,恭敬的道:“老奴明白。” …… “商昭宜这个逆女!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商明远坐在正堂之上,看着所有人都准时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可唯独缺少了商昭宜,他不禁怒火中烧。 “爹爹,您何必发这个大的火气,昭宜这不是来了吗?”就在二姨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商昭宜如铃铛般悦耳的声音,众人不由得都望向了正堂的堂口,这一看,众人都愣了。 商昭宜身着一身白色的衣裙,给人一种澄澈而冷冽的感觉,双肩披着一条浅紫色的纱带,紧贴在身上,把精巧细致的身形体现的淋漓尽致,细致乌黑的头发,被思儿一双小手挽成了流苏髻,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白玉小簪,让商昭宜看起来十分的清冷,她绝美的脸庞上好看的双眸似是镶嵌在上面一般,一双柳眉恰到好处的弯曲着,两片薄唇的唇片翘起一个美丽的弧度,一抹得体的微笑挂在脸上。轻轻浅浅的装束,朴素却不失美观,清新而又不失大雅,似有一股倾城倾国的味道。 商昭宜走进正堂,看着正堂里的布置,不禁心生冷意,红衫木的座椅,归置的摆放在两侧,挂着一副气拔山河图,恢弘之感所见之大,旁边的置物架上,更是陈列着各色的稀奇珍宝,商昭宜定睛看去,八宝琉璃瓶,粉翠白玉罐,红色珊瑚洗,珍珠琉璃盏等都一一陈列在置物架上,商昭宜看着置物架上的东西,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三年前,将军府的正堂还拿不出一件价值贵重的宝物,可是现在…… 商昭宜心里带着一丝冷意看着所有的人,但是她的脸上却仍然带着得体的笑意走到了商明远的面前,她看着商明远道:“女儿拜见爹爹。” 商明远听见了商昭宜的声音,不禁回神,看着近在眼前的商昭宜,商明远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姐姐,您为何不等爹爹,独自一人就回来了呢?”商画彤柔柔弱弱的声音在没有一点儿声音的正堂之中,响了起来。 商昭宜也直接站了起来,直视商画彤,毫不客气道:“妹妹你是不知道我和爹爹说过了吗?爹爹都未曾开口说昭宜的不是,妹妹你又何故开口?难不成妹妹的权利比爹爹还大吗?”商昭宜的话音刚落,在座位坐的人,全部都吃惊的看着商昭宜。 “大小姐,二小姐应该不是那个意思,二小姐应该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对老爷还有大小姐您的关心。”在堂下的左侧,有一女子开口说道。 商昭宜抬眸望过去,只见她身着一件白色的齐胸襦裙,粉色的束带紧绑在胸口之处,露出了洁白了脖颈和锁骨,束带之上绣着一朵朵的梅花,看起来十分的唯美,而两根束绳顺势延至了裙摆之处,白色裙摆的褶皱之处,都绣着一朵朵盛开的蓝色的百合,仿佛此女子为花而生一般。 “那四姨娘您的意思就是说,是昭宜不懂事儿,平白无故的找妹妹麻烦吗?”商昭宜看着戊烨忱,带着笑意说道。 四姨娘戊烨忱抬起头,和商昭宜直视,看着她的眼神,她的心里竟没由来的犯怵,看着商昭宜的目光,她一时之间有点儿说不出话来。 “不……贱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商昭宜的眸子微眯,看着戊烨忱,笑眯眯的开口,但语气里的凌冽四姨娘感觉的真真儿的。 “商昭宜!你够了!不过就是一个没用的嫡女,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和我姨娘说话?!”就在商昭宜冷眼旁观的看着四姨娘的时候,坐在右侧的一个女孩儿突然开口了。 商昭宜站在原地,连身子都懒得扭,因为这个声音,她听的太多了。 “清儿!”戊烨忱听着自家女儿的话,下意识的看向了商昭宜,再看到商昭宜一双冰冷的眸子里全都是杀意的时候,她连忙大喝道:“商婉清!快给大小姐道歉!” 商婉清带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娘亲,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没规没矩的指向了站在中央的商昭宜,道:“姨娘!你让我和她道歉?!”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突兀的扭过来身子,看着商婉清,她薄唇微启:“怎么?婉清是不愿意和姐姐道歉吗?” 商昭宜看着身着一身粉色裙子的商婉清,商婉清是所有商家人里最小的一个女孩子,今年刚满十岁,她虽有一张好看的面孔,但是生性恶劣,顽劣不堪,从小就知道商昭宜不得宠,因此就肆意妄为的变相欺负商昭宜。 商婉清看着商昭宜的眼神,伸出的手微微一愣,随即跌坐在了椅子上,只是一双眼睛却仍然离不开商昭宜的脸上。 “姐姐……都是妹妹不好,妹妹说话不当,姐姐您就不要再计较了。”商画彤见状,直接站起来,面带愁苦之色看着商昭宜,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歉意。 “二小姐!您明明就没有错,为何要这般低声下气?”就在商昭宜准备说话的时候,坐在戊烨忱身边的那名女子开口了。 商昭宜扭过头,看着三姨娘冷优然,脸上的寒意更甚,她看着三姨娘一脸幸福的摸着自己肚子的动作,嘴角微微一笑,冷不丁的说道:“三姨娘,您还是好好管管您肚子里的孩子吧。” 三姨娘冷优然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看向商明远,娇滴滴的说道:“老爷!您看大小姐,平白无故的咒贱妾肚子里的孩子!” “没错!爹爹,此般恶毒的女子,怎么会出生在将军府内?!”三姨娘的话刚落,就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声。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微微有点儿不耐烦,正主一直不说话,一直让这些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这些人说一些没用的,但是……商昭宜却不觉得无聊,因为商昭宜的目的有可能是整个将军府。 商明远皱着眉头看着正堂之中站着的人,不卑不亢,淡定从容,似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她一般,商明远看见这样的商昭宜,心里不禁有一丝不安。 第27章 反击 商昭宜抬头看着上面的商明远,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商昭宜我和你说话,你竟用这般态度对我?!”那霸道的男声再次响起。 “商兵远,是谁给你的权利如此和我说话?这个将军府我是嫡女,你不过就是一个庶子,你竟这般和我说话?!”商昭宜站在原地,语气猛然十分的冷凝,她慢慢儿的转身,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看着商兵远。 商昭宜看着商兵远,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商兵远是三姨娘冷优然的儿子,也是将军府里唯一的男丁,所以府里只有他一个人跟着商明远学习沙场上的做兵打仗的事情,因此此人也十分的嚣张跋扈。 他身着一身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个宽大的束腰,束腰上面则绣着各色各样的图案,在图案的上方,还镶嵌着美玉,而他的腰间挂着一块儿将军府的玉佩,墨发被一支银钗束起,露出了稚嫩的脸颊,在这样白皙的肌肤上,一双锋利又充满邪气的眼睛直接毫无保留的看向了商昭宜,犹如利剑飞出,剑眉显出他的五官清秀而偏文雅,如果光看眼睛的话,此人绝对是一个人才,可惜的是,事与愿违啊! “商昭宜!你别用你的嫡女之位来吓唬我,府内谁不知道……” “商兵远!”商兵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商明远直接就大声呵斥,商兵远连忙后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商昭宜看着商兵远的清秀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她毫不客气的直接说道:“商兵远,你要是没有脑子的话,就闭嘴,省得爹爹还要帮你圆。”商昭宜的话让商兵远几乎处于暴怒状态。 “商兵远!”商明远直接喊大声喊道,脸上的怒意一点儿都不必商兵远的差。 商昭宜站在原地看着商兵远和商明远脸上的表情,没有说话,只是心里一直在泛着冷笑。 “商昭宜!成山寺的事情,爹爹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身为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和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的神色,微微一顿,语气不禁放缓,他强压着自己怒意,略带一丝温柔。 商昭宜抬头,她带着笑意看着商明远,不急不淡的道:“爹爹,说道成山寺的事情,女儿是不是应该问爹爹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的淡笑,他的隐忍似乎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 “老爷,您别和大小姐一般见识,大小姐岁数还小。”二姨娘看见商明远头上的青筋直起,连忙说道。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连忙调解自己的心绪,想到他刚回府时,王管家的报告,他再三忍耐。 “爹爹,可还有其他的事儿?”商昭宜抬眸,看着商明远,笑意满满的说道。 “没事儿了,你走吧。”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的态度,强忍着怒意,声音嘶哑的说道。 但商昭宜却没有离开,她用秀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裙,慢条斯理的说道:“爹爹,昭宜虽为将军府的嫡女,但是……昭宜住的地方,似乎有点儿不合乎昭宜嫡女的身份。” 商昭宜此话一出,商画彤的脸上就闪过一丝错愕,她柔声开口道:“姐姐这是何意?” “难道我话里的意思,妹妹你不知道吗?”商昭宜看着商画彤,轻轻的用手帕捂嘴轻笑。 商画彤看着她的样子,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瞬间就放到了正堂之中坐着的商明远。 商明远没有说话,看了一眼二姨娘,微微点头,他道:“将军府这么大,你随便挑一去处便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沙哑,似乎是他的隐忍也到了极致。 “既如此,昭宜就不客气了。”商昭宜微微欠身,抬眸看着商明远,不禁冷笑,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就受不了了? “昭宜想要的是我娘亲原来的院子!”商昭宜冷不丁的撂出来了这句话,二姨娘,三姨娘还有四姨娘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商昭宜!爹爹肯给你院子就不错了,你为何要如此的贪得无厌?”商婉清似是忘了刚才商昭宜的厉色一般,再次大喊大叫的说道。 商兵远看着商昭宜,但却没有说话,只是再碰到商明远的眼神的时候,他微微的耸了耸身子。 “爹爹?您意下如何?”商昭宜抬头看着商明远,还没等商明远开口,商昭宜再次说道:“昨儿夜箜铭送女儿回来,来说女儿的院子小……” 商昭宜故作委屈般的低下了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啜泣。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的动作,没有说话,许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既如此,那你就住到你母亲的院子里即可。” “老爷……”商明远的话刚说完,二姨娘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商昭宜扭头就看见了二姨娘略带委屈的神色,嘴角冷笑。 “二姨娘可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没有等商明远说话,商昭宜直接就把话语抢了过来,看着二姨娘,问道。 二姨娘看着商昭宜,想到在成山寺的时候,她垂下了头。 “呀!二姨娘,您的三十大板是不是还没有打呢?夜箜铭交代过我,他明儿会带人过来,在将军府里行刑呢!”商昭宜看着二姨娘一瞬间就冷下的脸色,不由微微一笑。 “昭宜,九皇明天还要来吗?”商明远听见商昭宜的话,急忙的问道。 商昭宜瞥了一眼商明远之后,没有答话,只是笑盈盈的和商明远告了别,走出了大堂。 商昭宜一走出大堂,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商明远直接把自己手里的茶盏摔的稀碎。 大堂之中,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二姨娘更是脸色难看的坐在椅子上,看向商昭宜渐渐远离的身影,但却无可奈何。 商昭宜走出来,看着将军府的假山怪石,琳琅满目,小桥溪水,清静雅致,向内走去,两边环绕着长廊,黄花梨木雕刻的腾云图有如身处仙境一般,商昭宜走到长廊上,伸手,抚到长廊上,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小姐。”思儿在旁边看着商昭宜的样子,微微喊道。 “无碍,思儿,走吧,我们去我娘的院子里看看。”商昭宜收回了手,淡淡的说道。 商昭宜走在将军府里,每走一步,她都会认真的打量着自己三年来从未好好看过的将军府。 整个将军府占地面积十分的大,光是将军府里大大小小的院落就将近五十几,更别提将军府里建造的假山流水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这将军府果真是十分的壮丽。”商昭宜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般的说道。 “是啊!奴婢常日里连这边儿都未曾跨足过。”思儿看着不远处的一个池塘,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第28章 无意间的消息 “罢了,我们一步一步来,第一步就是娘亲的院子。”商昭宜一边走,一边用手抚摸着旁边开的十分娇嫩的花朵。 “昭宜姐姐!昭宜姐姐!”就在商昭宜快要走到自家娘亲院口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孩啼声,商昭宜转身一看,脸上带着真挚的笑意看了过去。 “舞安,你怎么来这儿了?”商昭宜看着跑到自己眼前的商舞安看到她因为急忙跑来的原因而显得红扑扑的脸蛋儿,不禁微微笑着说道。 商昭宜看着商舞安,蹲下来笑着帮她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裙,商舞安是三姨娘的女儿,长相却没有随了冷优然的长相,三姨娘属于那种十分妖娆的长相,但是商舞安却长的十分的清秀,而且商舞安知道什么叫做廉耻,每当三姨娘穿着比较暴露之时,商舞安都会默默的扭过头,不去看她。 “姐姐,舞安听说你出来了,想着好久没有见到姐姐了,我就想着说要见见你,我去了正堂,但是兵远哥哥说,你应该是来了这里,舞安就跑来啦!”商舞安的一双眼睛笑的像个月亮一样,看着商昭宜,语气愉悦的说道。 “嗯,姐姐今天起就要住在这里了,你有空的话,就多来看看姐姐。”商昭宜看着商舞安单纯的样子,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忍。 “姐姐,其实,舞安全部都知道。”商舞安看着商昭宜脸上的不忍,略微迟疑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商昭宜低头,看着比自己小了半头的商舞安,不禁开口问道,她的一双秀眉,也微微皱起。 “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三姨娘亲生的,自己在这个府里的原因,不过就是因为姐姐的娘亲。”商舞安的一双小眼睛不安的看向了商昭宜。 商昭宜听见之后,没有说话,她定睛的看着商舞安的眼睛,在看到商舞安的眼睛里都是一片坦然和不安的时候,她问道:“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商舞安看着商昭宜,她带着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商舞安小声的说道:“那天,三姨娘和兵远哥哥在说话,我在门外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商舞安想起那天她兴冲冲的拿着手里的糕点打算给三姨娘吃的时候,她听见了商兵远和冷优然的一段儿对话。 “兵远,你听姨娘跟你说,趁现在二姨娘不知道我们知道此事儿的时候,我们要赶紧离开将军府,这将军府是个龙蛇混杂之地,要想在将军府混下去,你必须要去讨好所有的人,在这个将军府里,你不能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屋内三姨娘冷优然满脸愁容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微微叹气。 “姨娘,我不是很明白,您不是又怀了孩子吗?你还怕什么?”商兵远抬起头看着冷优然紧张的模样,不解的问道。 冷优然看着商兵远没有任何心机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兵远!姨娘的孩子只有你和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商兵远听见冷优然这么说,神情微楞,他看着冷优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结结巴巴的道:“那……舞安呢?” 冷优然听见舞安这个名字,怀着身孕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后语气里带着一丝的遗憾,道:“舞安……是玲珑的亲身孩子。” 门外的商舞安听见这话之后,她的身形微微颤抖,脸上也不自觉留下了泪水,主母的尸体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她记得一清二楚。 “你是说……舞安是主母的孩子?!”屋内商兵远又再次问道,并且声音也似乎有点儿大,商舞安立马回了神,小心翼翼的在门外听着。 “嘘……你个死孩子,讲那么大声做什么?!”冷优然连忙用手捂住了商兵远的嘴巴,一双眼睛里都是厉色,随后私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松了口气。 “可是……”商兵远用手把冷优然的手掰开,犹豫的说道。 “没有可是,我告诉你,当时那女人怀的是个三胞胎,我那时候恰巧去盼望她,我那时候因为迟迟生不出来孩子,就抱走了舞安,然后我每天要把舞安藏得严严实实的,假装怀孕……”冷优然看着自己眼前的商兵远,冷然的说道。 “三胞胎?那……另外一个孩子呢?”商兵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迟疑。 冷优然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兵远,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还比较好。” “昭宜姐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商舞安抬起头,看着商昭宜,眼眶里都是泪水,商昭宜看着商舞安,没有说话。 商昭宜的心里对于商舞安的话,保持有一半儿的怀疑,具体的情况她还要找一个时机问一下三姨娘,既然是有关自己娘亲的事儿,商昭宜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情报,但具体要怎么做,商昭宜现在还没有什么对策。 “舞安,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儿?” “不是,舞安就是想来见见自己的姐姐,舞安知道姐姐对将军府有恨,舞安也知道姐姐现在做的就是为主母报仇,舞安……舞安也想帮主母报仇,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舞安到底是不是主母的秦生孩子,但是主母生前对舞安十分的好,舞安也十分喜欢主母……而且,舞安讨厌这个府里的所有人。”商舞安看着商昭宜,一张小脸上没有任何的心机,看起来十分的单纯。 “舞安,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商昭宜定睛,看着商舞安,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商舞安看着商昭宜的眼神,没有多说话,只是小脸微微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商昭宜抬起手,放到了舞安的头上,看着舞安带着笑意的眼神,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在抚摸到她脸颊的时候,她却有一瞬间感觉到了异样。 “舞安,你可听昭宜姐姐的话?”商昭宜看着舞安,平静的说道。 “听!”商舞安的一双眼里亮晶晶的看着商昭宜,商昭宜噗嗤一笑,愉悦的说道:“你先回去,等姐姐有事儿找你的时候,舞安再来好不好?” 商舞安听到商昭宜的话,难过的垂下了头,不过随即她又抬起头,看着商昭宜,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道:“那昭宜姐姐和我保证!别看我只有十一岁,但是我能做的东西又可多啦!” 商昭宜看着商舞安骄傲脸颊,笑着说道:“好!”商昭宜也伸出小拇指和商舞安的小手指钩在一起。 “那昭宜姐姐,就这样说定了!”商舞安伸出自己的手,在商昭宜的面前来回晃了晃,就跑远了。 第29章 玲珑居 “小姐……三小姐的话?”思儿看着商舞安跑远之后,看着商昭宜,面带一丝踌躇。 “放心吧,思儿,我知道该怎么做。”商昭宜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欢喜的笑意,思儿看着商昭宜,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走吧。”商昭宜看了一眼思儿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就抬起脚步,缓缓走向了她们面前的院落。 “当年的夫人,真是的十分的受宠。”思儿看着周围的景色,不由得叹气,当年夫人受宠的时候,老爷怕把夫人给晒着,因此在夫人的院落四周种了很多花儿和树木,这样直接避免了阳光的暴晒,可不曾想…… 商昭宜听见思儿的话,没有说什么,站在院落处抬头望去,牌匾上赫然写着玲珑居三个大字,商昭宜看着上面苍劲飘逸的字体,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商昭宜伸手,推开了自己面前这个沉重的用紫金杉木做成的红色大门,一阵花香扑鼻而来。 商昭宜看着眼前院落的景象,倒吸了一口凉意,玲珑居的景象就仿若是一个将军府的缩小版一样,不同的是,将军府是十分清幽的,但是玲珑居的布置却犹如来到了一个人间仙境。 商昭宜抬脚走进去,看着脚下蜿蜒交错的石子路,不禁微微一笑,商昭宜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高耸假山,而令商昭宜感觉到最不可以思议的地方,就是那假山上面竟然还有水流下来,那叮咚叮咚的声音悦耳极了。 而院子的西面,几根长长的竹竿上,爬满了花藤,稠密的绿叶趁着死红色的花朵,又娇嫩,又鲜艳,远远望去,好像一匹彩色的上等的绸缎,微风拂过,绸缎微微飘动,似乎是在欢迎自己的小主人回家一般。 商昭宜走过假山,看着不远处的玉桌子,微微发愣,儿时的记忆瞬间就涌入大脑。 “娘!你看,昭宜亲手做的娃娃!” “娘!娘!昭宜渴了!” “娘!昭宜想出去!” 商昭宜的神色不由得变得十分的温柔,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总是缠着自己的娘亲做这个做那个,而她的娘亲一直就是温柔的看着她。 商昭宜慢慢儿的走近石桌,拿起上面的满是灰尘的茶杯,不由得笑了笑。 商昭宜抬起头,就是这个小院落的正堂了,也是每个妾室每日来早拜的地方,商昭宜慢悠悠的走了进去,看着这个正堂的摆设,和她小时候看的正堂的记忆融为一体。 正堂的中间有一个半高的台榭,台榭之上放置着一把红衫木做的软塌,而台榭之下,左右两边都安置着椅子。 在右边的椅子之后有一个置物架,置物架上面放的都是当年娘亲自己攒下来的宝贝,商昭宜的眼睛望向了置物架上,嘴角微微一笑,她走到置物架的旁边,伸手摸着那些宝贝,喃喃自语的说道:“娘亲,我回来了。” 走出正堂,商昭宜看着正堂旁边的阁楼,嘴角微微一笑,这是小时候她最喜欢的地方,玲珑阁。 商昭宜一步一个脚印走上了玲珑阁,自己儿时记忆再次浮现了上来,她举止优雅的走到了阁楼上,阁楼之上放着一扇屏风,而屏风之上画着一个绝色女子,那是她的娘亲玲珑的画像,而在屏风的前面放着一个十分昂贵的床榻,床榻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做,冬暖夏凉,而床榻前面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一套紫金茶具。 商昭宜站在阁楼上,低头看着下面,她的嘴角微微弯起,她之所以喜欢这个阁楼,是因为这个阁楼能把将军的一切收进眼底。 “小姐,起风了,我们该下去了。”思儿看着商昭宜的孤单的背影,语气微微有点儿悲怆。 “嗯,走吧。”商昭宜下了楼阁,路过了正堂,顺着假山那边儿的道路走到了后院,商昭宜看着后院,微微一笑,小道的旁边中满了花儿,商昭宜走在小道中似是在花海中一般,在这些花的深处,有一个很大的温泉池,商昭宜看着这个温泉池,微微出神,随后她的目光从温泉池收回来,看着温泉池正对着的房间,嘴角淡淡的笑着,那是她原本的房间。 可是现在商昭宜却没有勇气踏进那个房间,她看着四周的长廊,她始终没有踏进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向了和自己房间正对着的那个房间,她伸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这是一件古旧但不失清雅的三套间,进门后便是浓郁但清幽的玉兰花香扑面而来,香甜的气息郁郁芬芳,抬眼望去,正屋之内,中间之处放着一个精致的茶桌,上面还有反复的紫砂烹茶器皿,这些紫砂器皿虽小巧,但却十分精巧细腻,茶桌的左上角放着一颗足有一人多高的玉兰花树,上面白粉色的玉兰花悠然的盛开,好似一个个含羞的少女一般。 内室和正屋仅用这一个绣着双面繁锦的山水云纱屏所隔开,商昭宜还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女子所用的绣架,上面好似还有这未完成的秀图,而右侧即是一个书房,书桌上的文房四宝,一应俱全,笔洗,镇纸都是按照主人平时的喜好摆设,书房墙上,挂着三幅画,从左自右第一幅的秀春山云图,中间的则是仙鹤凌飞图,这第三幅便是垂钓寒江图。 商昭宜看着这间屋子,不由得心里大喜,这个屋子的摆设,和娘亲生前的一模一样,仍然是高贵的,雅致的。 “小姐?”思儿看着商昭宜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愉悦的语气喊道。 商昭宜回神,走向了内室,走上前,伸出手抚摸着这幅半成品的荷花绣品,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应该是夫人最后的一副绣品了吧?”思儿走上前,带着一丝悲伤说道。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把这绣品规矩的放到了墙边,撩起窗幔,看着塌上的一层灰尘,红唇轻启:“我就住在这里吧。” 思儿看着商昭宜眼里的留恋,悄悄的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思儿出去端了水,开始打扫起这个偌大的院子。 商昭宜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见思儿的一张小脸上都是汗水,她不禁失笑。 “大小姐?!大小姐?!”就在商昭宜准备去帮思儿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王管家焦急的声音。 “你在院里就行,我若是没回来,你也不用担心。”商昭宜的语气微冷,随后站了走向了外面。 “王管家,可是有事儿?”商昭宜走出内院,来到正门,看着焦躁不安的王管家,不由得一笑,应该是那个人来了。 第30章 示威 “回大小姐,九皇子到了府上,要见您,老爷让老奴过来请您。”管家看着商昭宜的冷淡,把自己的态度放到了最低。 “管家,本小姐可担不起你的一声您。”商昭宜走在前面,淡淡的说道。 管家走在后面,看着商昭宜的背影,脸上出现了愤恨的神色,商昭宜的眼神往后看了一下,王管家立马收了自己的神色。 “王管家,你可知在这府上,我是主子,你只是仆人?纵使,我爹爹再重用你,可你始终就是一个仆人,仆人就该做仆人该做的事儿,王管家,我说的可对?”商昭宜面色平静,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寒气渐浓。 王管家的身影一顿,立马道:“老奴知道,老奴只是想尽心尽力的为将军府出力,其他的,老奴并不敢想!” “确实不敢想,毕竟已经做了。”商昭宜的声音十分的淡,一股寒意直扑王管家的心里,王管家的身影微微一颤,脑袋上微微冒着细汗,看着前面身形挺拔的商昭宜,心里微微有些害怕。 “大小姐您别拿老奴开玩笑了,前面就是正堂了,老奴还有府里其他的事儿要忙,老奴就先退下了。” 商昭宜抬头,看着前面正堂里的人,微微一笑,愉悦道:“下去吧!” 王管家看着商昭宜的神色,听着商昭宜的语气,心下了然,然后退了下去。 “昭宜,你来啦?”夜箜铭看见缓步走进来的商昭宜,兴奋的说道。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的神情,也兴奋的说道:“嗯,夜箜铭。” 正堂之中的人听见商昭宜这么叫,不禁感到幸灾乐祸,毕竟直接叫名字,可是对皇家是大不敬的,可是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幸灾乐祸的时候,夜箜铭只是带着满满的宠溺看着商昭宜。 “昭宜,你今天很漂亮。”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突然说道,夜箜铭的话一出口,众人都几乎愣神,看着夜箜铭脸上的笑容,所有的人再次感觉到了震惊。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微微发愣,随后开心的笑了,她的笑容似是一朵花儿一样,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纯净,这一笑,晃到了每个人的眼里,夜箜铭更是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臣女谢过九皇子夸奖。”商昭宜掩面轻笑,随后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微微行李:“抱歉,父亲,我应该早一点儿向您行礼。” 商明远看着故作姿态的商昭宜,眼神里带着一抹复杂,随后笑着说道:“无碍,无碍!” 商昭宜随后站起来,刚准备说话,她就看见了远处正在往这边儿过来的商画彤。 她嘴角一扬,主动挽上了夜箜铭的胳膊,笑着说道:“父亲,今天我和箜铭有事儿和您说……” “画彤参见九皇子,拜见爹爹,拜见姐姐!”商昭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商画彤抢了去。 商昭宜看着跪在地上的商画彤,笑的十分的甜美,只是眼里的轻蔑一清二楚。 很明显,商画彤是精心打扮过之后,才来的,她身着一身白色的抹胸襦裙,露出犹如珍珠白一般的肤色,给人一种无限的遐想,她的头发更是被精心装扮成了飞天髻,头发之中插着一根十分漂亮的金色的梅花钗,把她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靓丽,她略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的楚楚可怜。 商画彤跪在地上,面带羞赧,但却迟迟不见任何一个人说话,她忍不住偷偷抬起头,就看见商昭宜和夜箜铭眼里带着一丝戏虐看着自己。 商画彤快速低下头,咬着嘴唇,眼里对商昭宜的恨意更加的明显。 “起来吧。”许久之后,夜箜铭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谢九皇子。”商画彤带着柔弱的语气,说道。 商明远看着商画彤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眉头却更加的忧愁,看着商昭宜和夜箜铭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动作,他似乎有了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这个女儿似乎和之前判若两人。 “九皇子,您今天来是?”商明远笑呵呵的看着夜箜铭。 夜箜铭伸出手,拦过商昭宜,语气里都是狂傲:“昭宜在你将军府吃的这么瘦,本皇子自然是来给昭宜送点儿吃的,我怕回头昭宜饿死在将军府。” 商明远听见夜箜铭的话,浑身发颤,他明明手持虎符,却仍然屈居于皇家,他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甘,他微微抬头,看向夜箜铭,再触及到夜箜铭的冷意时,商明远连忙低下头,头上竟冒出了细汗,他连忙说道:“昭宜是将军府的嫡女,怎么可能存在吃不好的问题,九皇子多虑了。” “是吗?本皇子可不觉得是本皇子多虑了,你看你二女儿,多么的……啧啧,肥胖,但是昭宜……昭宜全身都是骨头,怎么能不让本皇子心疼?”夜箜铭带着一丝邪笑,手微微捏了捏商昭宜的蛮腰,商昭宜一下子就回了神。 没错,从刚才夜箜铭的一双有温度的大手放到商昭宜腰上的时候,商昭宜就浑身僵硬,思绪早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一直以来没有和异性过多接触的她,最多能接受的就是自己刚才主动挽着夜箜铭的胳膊,做做戏而已,但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更别说被他一直揽着了。 商昭宜回神,脸上闪过一抹慌乱,随后恢复如常。 夜箜铭的话刚落地,商画彤就带着一点儿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夜箜铭,心里的自信被夜箜怼的稀碎,她自认为自己的身材是完美的,可是现在,九皇子竟然说自己肥胖,她的神色瞬间又再次暗淡了下来。 商昭宜看着商画彤暗淡的眼神,面色带着一丝愉悦,然后她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她刚一动,夜箜铭的手就收紧一分,商昭宜扭头和夜箜铭对视,看着夜箜铭深邃的眼眸,商昭宜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随后立马低下了。 这两个人的互动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就是在打情骂俏,尤其是在商明远和商画彤这两个父女之间,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昭宜,本皇子给你带了膳食。”夜箜铭看着低下头的商昭宜,不由得笑着说道。 “是吗?在哪里呢?我好久都没有吃的很好了。”商昭宜一听见说膳食,就两眼放光,也间接的打了商明远的脸,啪啪作响的那种。 商明远阴狠的看着商昭宜那俏皮的模样,有了浓重的杀心。 夜箜铭扭头,眼里带着一丝邪意看向了商明远,商明远瞬时间就低下了头,夜箜铭的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在将军府的门外,你要在这里吃,还是?”夜箜铭看着商昭宜一双眼睛里的期盼,他不由得噗嗤一笑,随后一只手放在了商昭宜的头发上,轻微的揉了揉。 商昭宜感觉到自己腰间的那只打手终于离开了之后,她轻微的松了口气,随后看着夜箜铭,道:“去我的院子里吃吧,刚好思儿也在那里。”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嘴角淡淡一笑,带着一丝宠溺道:“都听你的。” 商昭宜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一眼夜箜铭,随后看着商明远,语气里带着兴奋,道:“爹爹,那女儿就先退下了。”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眼里愉悦的笑意,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儿是这么的碍眼,他连忙不耐烦的挥了挥袖子,语气里更是冷然:“退下吧。” 第31章 送宝贝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的淡漠,随后转身便走,夜箜铭也甩了甩自己的袖子,离开了正堂。 商画彤和商明远看着两个人离开之后,眼里的凶杀之意再也藏不住。 “爹爹,为什么商昭宜还不能死?”商画彤看着两个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商昭宜带着一丝撒娇看向自己的父亲,好听的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商明远微微皱眉,听见商画彤这句话,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的压抑,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疲倦,看着商画彤,道:“画彤,你先回去,让爹爹想想办法。” 商画彤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看见了商明远眉心的愁苦,终是退了下去。 商明远看着商画彤离去之后,他也从正堂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看着自己整洁无比的书房,他连忙进去,关上了房门,他从众多书中拿出了一本,他打开那本书,看到书里夹着的那个白色丝帕,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舍,但随后一股杀意在整个书房之内,猛然爆发。 商明远带着一双猩红的眼眸,打开了那娟白色丝帕,看着上面血红的字,他的双眼通红,他紧紧的捏着手帕,似是想把那一方帕子捏碎,但随后他松开了手,颤颤巍巍的又把它铺平,小心翼翼的放进了书里,然后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走出了书房,眼里带着一丝平静的笑意。 “昭宜。”夜箜铭看见前面疾走的商昭宜,不由得笑着叫道。 商昭宜似是没有听见夜箜铭的叫声,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跟在夜箜铭身后的一众人也都好奇的看着前面的商昭宜。 “昭宜,你等等本皇子,本皇子跟不上你。”夜箜铭一边悠闲自在的欣赏风景,一边悠然的说道。 商昭宜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就看见夜箜铭悠然的迈着小碎步,她不禁有点儿无奈:“夜箜铭,你就不能走快点儿吗?” 商昭宜的一句夜箜铭让后面的人瞬时间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依稀记得,上次有人叫他们家殿下名字的时候,是他十二岁的时候,那时候,他把那个叫他名字的那个女子直接进行了腰斩。 “昭宜,你就不能等等我嘛?”还没有等众人感到讶异的时候,夜箜铭一句略带委屈的话语,再次让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每个人看着商昭宜,表情都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微抿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直接道:“夜箜铭,你爱走不走。” 夜箜铭抬头,一双桃花眼看着商昭宜略带生气的神色,他满足的笑了笑,随后走到了商昭宜的身边,笑着说道:“还是生气时候的你,比较好看。” 夜箜铭的话让那些奴仆瞬时间就原地石化了,看着夜箜铭一脸满足的样子,她们的心里对这个桀骜不驯的九皇子,又有了新的认识。 “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就在众人集体石化的时候,夜箜铭的一双眼睛似是利剑一般朝着众人射去,众人浑身一机灵,立马加快速度,走到了夜箜铭的身后。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走向了玲珑居,但是一群奴仆在去玲珑居的路上,对夜箜铭整个人又重新认识了一遍,他们看着夜箜铭巴巴的上前和商昭宜说话,商昭宜都是淡淡的回应,直到……夜箜铭把商昭宜惹的生气,夜箜铭的脸上就会带着满足的笑意,他们现在严重怀疑他们家的殿下喜欢被虐。 思儿出来倒水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自家小姐满脸怒气的朝着玲珑居走了过来,她的目光往旁边一移,果不其然就看见了夜箜铭,思儿的嘴角微微抽搐,这九皇子每次见到自家小姐的时候,小姐的心情总是不会好。 就在思儿思绪飘远的时候,商昭宜已经到了眼前。 “奴婢参见九皇子。”思儿看见近在咫尺的一众人,立马跪了下来,朝着夜箜铭行礼。 “嗯,起来吧。”夜箜铭一双眼睛来回打量着这个院落,满意的笑了笑。 思儿刚起来,商昭宜就拉着思儿进了玲珑居,把夜箜铭一行人丢在了外面。 夜箜铭只是笑了笑,随后也没有在意,直接走进了玲珑居:“昭宜,这个玲珑居,不错啊!” 商昭宜看着满脸笑意的夜箜铭,她顿时之间,心里就郁卒了,她直接就坐在了院内的桌子上,一句话不说。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生气的表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甚,他竟然会觉得这样的商昭宜还比较好看。 “把东西都拿上了!”夜箜铭的一声令下,那些人就陆陆续续的散开,站在了商昭宜的面前,商昭宜狐疑的看着夜箜铭。 “这里都是一些金银珠宝,还有你平常能用到的东西,本皇子对于这些不是很精通,直接就给你拿了过来。”夜箜铭提到这些东西,眉头不禁紧蹙,他对于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实在不是很擅长,商昭宜扭头看着地上放的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嘴角微微抽搐,这是他口里的一些? 一个妈婆子看着商昭宜面带疑惑,她笑呵呵的站出来,给商昭宜行了礼,语气里带着对商昭宜喜欢的欣喜道:“小姐,让老奴告诉你这些都是什么吧。” 商昭宜看着自己面前满是笑意的妈婆子,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倒是劳烦了妈婆子了。” 妈婆子看着商昭宜,笑着道:“小姐您客气了。” 只见那老奴走到第一个箱子面前带着一丝笑意道:“这里面有玻璃种翡翠白玉菜一只、羊脂白玉宝瓶一对、九龙玉杯一对、夜明珠一对、黄花佛玉手花插一尊、珊瑚貔貅一对,孔雀石山水插屏一块、金嵌宝石镂空花卉纹八角盒一只、青玉菊瓣水仙盆景一个、粉晶发簪、吉祥如意簪、蝴蝶流苏簪、白玉孔雀簪、五彩翡翠簪、珍珠玲珑八宝簪若干只,黄金玲珑镯,琉璃翡翠镯等若干。” 思儿听着妈婆子的话,脸上都是震惊,粉晶石在陈国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粉丝水晶,可是现在九皇子竟然把这为数不多的粉色水晶都给了自家小姐?思儿看着商昭宜,脸上一片愁容。 商昭宜听见之后,心里也是讶然,但相比于思儿的愁容,她更多的是冷然,既然是交易,那自己便直接收下便是,更何况现在这些东西,正是她所用到的东西。 妈婆子看着商昭宜平静的脸色,不禁心里大喜,她对于商昭宜的喜欢,更加多了一分,看向旁边站着的九皇子,心里不禁微微窃喜,这九皇子终于是开窍了,找了一个这么一个绝色又识大体的女子,妈婆子的心里不禁为九皇子感到开心。 第32章 暗生情愫 “那……老奴就继续说了?”那妈婆子带着一丝窃喜,看向了商昭宜。 商昭宜只是冲着妈婆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只见那老奴走到了两只大箱子面前,带着笑意道:“这是九皇子特意为小姐您选的,这里面有广寒丝四匹,玲珑锦四匹,水云缎四匹,海薄纱四匹。”妈婆子的话刚落,商昭宜本人都不淡定了。 陈国东南西北四方边境各有依附陈国的四个小国,四个小国之外才是岳北,而这些难得的布匹就是那四个小国每年要向陈国进贡的宝贝,可以说这四种布匹是他们国家的国宝。 而这些国宝,在宫里,也只有皇后和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月妃才能拥有,每次到做衣裳时,一些妃子都会围在宫里的制衣处,每当出一件成品,这些妃子都会为剩下的布匹争抢的头破血流,哪怕能得到一块儿边角料做成帕子拿出去也是极有面子的。 商昭宜和思儿两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大箱子的东西,眼里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后商昭宜看着夜箜铭,语气略微有点儿迟疑,愣愣的问道:“你这是把皇宫洗劫了?”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惊讶的模样,俊颜失笑,随后说道:“就这么一点儿东西,怎么可能把整个皇宫都洗劫了?” 妈婆子没等商昭宜开口说话,就直接道:“剩下的几箱子东西都是一些金银珠宝,也不是特别值钱,这一箱大概有黄金万两,这一箱都是一些首饰,也不算太好……” 商昭宜看着妈婆子,眼里带着一些无语,感情这夜箜铭的仆人都和夜箜铭一样自说自说。 “小姐,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妈婆子带着笑意看着商昭宜,不禁问道。 商昭宜看着妈婆子的一脸的慈祥,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微微叹气,语气里略带一丝责备道:“没有不合适的地方,只是这东西太多了……” 妈婆子看着商昭宜的神色,心里乐呵呵的,随后道:“小姐,那这些东西给您放哪儿?” 商昭宜看了一眼思儿,思儿立刻道:“请跟奴婢来。” “殿下,老奴先过去。” “嗯。”夜箜铭淡淡的点头,随后那一群人都进了内院,商昭宜看见人走了之后,看着夜箜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为何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语气里带着一丝痞气:“因为,你是我未来的娘子。” 商昭宜听见夜箜铭的话,脚下一咧,最后带着一丝无奈看着夜箜铭,道:“夜箜铭,你我两个人仅仅是合作的关系,换句话来说,等这桩交易结束,我们两个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夜箜铭听见商昭宜的话,眸子闪过一丝暗淡和不悦,随后看向商昭宜,带着一丝笑意道:“左右都是交易,这些就当做是我提前赔偿你的东西,如何?”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眼里的冷然,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商昭宜虽是这样回答,但心里却还是有一丝异样。 “小姐,老奴都已经按照思儿说的,都已经放入了库房。”就在商昭宜和夜箜铭说话期间,妈婆子带领着一众人都出来了。 “有劳妈婆子了。”商昭宜看着妈婆子,微微鞠躬。 “昭宜,这是陆夫人,是我的奶娘。”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脸上带着一丝痞气,顽劣的说道。 商昭宜看着眼前的人,连忙行礼:“昭宜拜见陆夫人,昭宜实在不知你是夜箜……九皇子的奶娘,昭宜给陆夫人赔罪了。”商昭宜说完便要跪下来。 陆夫人看着商昭宜,直接给她扶了起来,她笑呵呵的说道:“快快起来,我啊也就是趁着这次的机会来看看你,看到你一切安好,老奴我啊,就放心了!” 商昭宜抬头,看着陆夫人眼里的笑意,她微微欠身:“昭宜让陆夫人担心了。” 陆夫人看着商昭宜,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夜箜铭,带着笑意道:“这下子可终于有人能管得住你这个臭小子了!” 夜箜铭看着陆夫人,嘴角扯出一抹大大的微笑,随后不耐烦的道:“您快去正堂吧,我要和昭宜单独说会儿话。” 陆夫人看着夜箜铭猴急的模样,不禁笑着说道:“行!臭小子长大了,嫌弃老奴了,老奴我这就走!”陆夫人说完对着商昭宜眨了一下眼睛,随后就带领着两个丫鬟走了。 “昭宜恭送陆夫人!”商昭宜连忙对着陆夫人行礼,待陆夫人走出玲珑居的时候,商昭宜松了口气,站起来,看着剩下的仆人,商昭宜的心里也有了一丝了然。 “这些都是从我的府内带来的人,他们就跟在你的身边,听你调遣,这是他们的卖身契。”夜箜铭看着商昭宜了然的神色,也不多说,直接说最有用的东西,他拿出来卖身契,交给了商昭宜。 还没等商昭宜来得及看,夜箜铭就指着后面的两个丫鬟道:“这是冷玉,这是暖秋,这两个人轻功和武功都属于上乘,你这儿又没有人手,本皇子直接给你调来两个。” 商昭宜看着那两个丫鬟,一是和中身材,温柔沉默,观之可亲,另外一个则身材高挑,俊眼修眉,观之活泼开朗。 “奴婢拜见小姐!”两个丫鬟收到商昭宜的眼神的时候,立马走出来,跪在了商昭宜的面前。 “起来吧,从今以后,你们就和思儿一样,做我的贴身婢女。思儿,你现在去把剩下的人安顿一下。”商昭宜看着剩下的人,笑着说道。 “是,小姐!”思儿回答过之后,立马就着手去安排这些人的去处,偌大的玲珑居瞬间就变得十分的热闹。 商昭宜扭身看着夜箜铭俊朗的笑意,微微行礼说道:“臣女多谢九皇子的赏赐。”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却是解了商昭宜的燃眉之急。 “无碍,你能静下心来好好的帮本皇子做事儿就好。”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语气冷凝的说道。 商昭宜的身子微微一顿,随后答道:“这是自然,臣女定不会辜负九皇子的一片苦心。”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规规矩矩的样子,没由来的心烦,索性直接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夺回属于我娘亲的东西,捣毁将丞联姻。”商昭宜看着夜箜铭,淡淡的说道。 “有具体的计划吗?”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眼里的淡然,带着一丝担忧问道。 “有。”商昭宜看着夜箜铭,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眸里的冷凝,没有说话,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有点儿后悔把商昭宜牵扯进来。 第33章 冷然和绝望 商昭宜看着自己眼前的人,没有说话。 “小姐,老爷有请。”就在商昭宜感觉到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思儿的声音顿时之间让商昭宜松了口气。 “你知道他叫我是什么事儿吗?”商昭宜连忙慌乱的走到了思儿的面前,开口急忙问道。 思儿看着商昭宜脸上的慌乱,微微一愣,随后道:“回小姐,奴婢不知。”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思儿疾步走出了玲珑居,冷玉和暖秋出来的时候,玲珑居的院中只有夜箜铭一个人。 夜箜铭看着后出来的两个人,眼里一片冰冷,面色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两个小丫鬟逃也似的飞奔了出去,夜箜铭道:“我让你们来不是来享受的,是来保护她的,如若再有这种情况,直接赐死。” 商昭宜刚走到正堂,那两个小丫头就到了商昭宜的身边,商昭宜看着这两个丫鬟,心里微微诧异。 “女儿见过爹爹,见过陆夫人。”商昭宜刚到正堂,就看见陆夫人满脸阴霾的看着商明远。 “商小姐,您今天就和老奴说实话,你和九皇子到底是不是要定亲?”商明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陆夫人就开口了,只不过她的话里带着一丝凌厉。 “陆夫人,本将军和你说了,昭宜不可能和九皇子定亲!”商明远看着陆夫人,不耐烦的说道。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眼里带着嘲讽之意,随后朝着陆夫人微微行礼,语气柔和道:“陆夫人,昭宜和九皇子都心属对方。” 陆夫人看着商昭宜的模样,脸上的阴霾渐渐换成了笑容,直接说道:“得!有我们昭宜这句话,老奴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促成这桩婚事儿,不然我们昭宜可是被人欺负去了,也没有一个靠山。” 商昭宜听着陆夫人的话,身形一顿,看着陆夫人眼里的慈祥,商昭宜的心被微微刺痛。 “昭宜?你怎么了?”陆夫人看着商昭宜微白的脸色,急忙问道。 “有劳陆夫人挂念,昭宜无碍。”商昭宜看着陆夫人,嘴角微微一笑,盈盈欠身。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脸上青筋暴起,他又看向了陆夫人,眼里都是不甘,他的语气微冷:“如果陆夫人没有其他什么事儿,还请陆夫人移步。”商明远看着陆夫人拉着商昭宜说话的亲切模样,眼里带着阴狠。 “爹爹,我们将军府是要有什么事儿吗?陆夫人为何不能在这?”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的样子,莞尔一笑。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的笑容,不耐烦的说道:“将军府有事儿,陆夫人还请回去。” “是吗?那不妨爹爹告诉女儿有什么事儿?”商昭宜毫不客气的看着商明远,态度十分的明显。 “大小姐,老爷待会儿要请大夫来帮忙看看贱妾肚子里的孩子,因此……” 就在所有的人等着商明远回答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妩媚的声音,商昭宜勾唇一笑,随后扭头看着冷优然。 “三姨娘这是闲来无事儿,来正堂转转吗?”商昭宜看着冷优然,开口讽刺道。 哪知道冷优然直接无视了商昭宜的讽刺,一脸笑意的看着商明远,摸着自己的肚子,笑意盈盈道:“大小姐言重了,贱妾不过是来问问老爷什么时候请大夫,结果就听见了大小姐质问老爷的话语,贱妾实在忍不住了,因此才贸然开口,如若打扰到大小姐和陆夫人的谈话,贱妾在这里给大小姐道歉。” 冷优然说完,就打算行礼,商明远却直接把她拉起来,一脸不悦的看着商昭宜:“你好歹是将军府的嫡女,你就这么帮着外人说话?!” “爹爹,您都说了我是将军府的嫡女,将军府是属于陈国,陆夫人也是属于陈国,那陆夫人何为外人?女儿又何曾帮着外人说话?还是说,爹爹您认为我们将军府不是陈国的?”商昭宜眨巴着一双美眸,看着商明远,义正言辞的说道。 商明远听见商昭宜的话,一时之间语塞,这个问题,商明远没有办法回答,他只能怒目瞪着商昭宜。 “大小姐您这是何话,将军府当然是属于陈国的,陆夫人自然也不算外人,不过……陆夫人是九皇子身边的人。”冷优然看着商明远阴霾的脸色,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随后看向商昭宜,语气清浅。 “那我问你,九皇子可是皇家的人?”商昭宜带着一丝冷凝看着冷优然。 冷优然听着商昭宜的话,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那三姨娘,本小姐再问你,我们可算皇家之人?”商昭宜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虐还有俏皮,陆夫人看着商昭宜,满脸的笑意。 “我们当然不算皇家之人!”冷优然看着商昭宜,不由回答道。 “放肆!三姨娘,你可知罪?!”商昭宜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调,她的眼神里也带着厉色,看向了三姨娘。 三姨娘看着商昭宜的神色,不禁微微发抖,声音也略带一丝颤抖:“贱……贱妾何罪之有?” 商昭宜看着三姨娘,甩了一下自己宽大的秀子,面色冷凝,语气森严道:“哼,整个陈国都是皇家的,我们自然也算是皇家的人,难不成三姨娘还想说我们不是皇家之人?还是说三姨娘你想谋权篡位?!” 商昭宜的话一出,三姨娘直接跪了下来,她看着商明远越来越厌弃的神色以及商昭宜眼神里的厉色,她连忙道:“贱妾不是那个意思,贱妾……” “行了!今天在将军府的事情,老奴都会着实禀告给月妃,到时候,商将军你可要做好准备!”陆夫人的面色一冷,直接说道。 商明远听见陆夫人的话,脸色大变,他连忙道:“今天是本将军的不对,还望夫人在月妃面前慎重说话。” 陆夫人看着商明远,冷哼一声,随后面带笑意看着商昭宜:“昭宜,老奴我就先走一步,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九皇子。” 商昭宜看着陆夫人眼里的担忧,笑着点了点头:“昭宜恭送陆夫人,另外,今天的事情还请陆夫人着实禀告,毕竟三姨娘的话可是对皇上之大不敬。” 陆夫人看着商昭宜眼里的精光,忍俊不禁道:“老奴知道了!” 商昭宜目送着陆夫人离开之后,看着商明远还有冷优然的神色,感到十分的愉悦,她迈着优雅而又高贵的步伐走到了两人的面前,语气带着一丝的冷意道:“陆夫人是月妃派来的,这意味着什么,我相信爹爹和三姨娘都知道,下次陆夫人来,还请两位的态度放的尊敬些。” 商昭宜说完,不管两个人是什么表情,直接带着思儿,冷玉和暖秋就走了。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远去的背影,朝着冷优然怒喊道:“滚!你个贱人!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冷优然抬眸,眼睛里都是对商明远的绝望,她看着商明远暴怒的眼神,听着他说的话,心渐渐的木然,随后她拖着自己满是累赘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第34章 吃瘪 “姨娘,你怎么了?”商兵远看着冷优然,急忙放下了手里的红缨长枪,走过来扶着冷优然,看着冷优然面色惨淡的脸,担忧的问道。 “兵远,姨娘没事儿,你好生练着,姨娘进屋休息一会儿。”冷优然看着商兵远眼里的担忧,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商兵远看着冷优然的样子,没有多说话,只是把她扶进了屋里,冷优然坐在床边,冷汗直流,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猛然想起了商昭宜之前的话:‘你还是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吧。’ 冷优然一张妩媚的脸上,全部都是慌乱,看着商明远的态度,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的娘家又无权无势,府上的二姨娘……冷优然想到这里,不仅冷汗直流。 “姨娘,兵远哥哥我回来啦!”冷优然听着商舞安的声音,脸上的慌乱少了很多,听着外面两个孩子的谈话,她的眸色微深,至少在这个将军府里,只有自己知道当年大夫人的事儿,她倒也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到时候无非就是鱼死网破。 “小姐,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玲珑居里,思儿不解的看着商昭宜。 商昭宜嘴角微微一笑,缓缓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之后,缓慢的说道:“既然,陆夫人是九皇子的人,又是宫里的老嬷嬷,她今天来将军府走一趟,自是明白我在将军府里的地位,今天的事情,夫人定会如实禀告给月妃,至于月妃要怎么做,那就不是我的事儿了。”商昭宜莞尔一笑,扭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冷玉和暖秋,嘴角微微扬起。 “你们两个丫鬟,身手倒是不错,就是不知……你们两个究竟是效忠于九皇子还是本小姐?”商昭宜面色带笑,但说出来的话却锋芒毕露。 冷玉和暖秋两个人听见之后连忙跪了下来,十分虔诚的说道:“奴婢两人始终效忠小姐,至死不渝。” 商昭宜看着两个人的神色,微微一笑,语气十分的温和:“这是作甚,都是自己人,以后就和思儿一样就好了。” “奴婢谢过小姐!”冷玉和暖秋道过谢之后,站起来,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商昭宜的身后。 “你们三个说,这个三姨娘会来找我帮忙吗?”商昭宜一手端着茶水,慢悠悠的说道,似乎说的事情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如果月妃有意发难,三姨娘定会前来找小姐帮忙。”冷玉站在那里,冷不丁的说道,声音沉稳而清雅。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冷玉你说,月妃那边儿会发难吗?” “回小姐,奴婢瞅着夫人喜欢你的态度,十有八九都会告诉月妃。”没等冷玉说话,旁边的暖秋就笑眯眯的回答道。 商昭宜看着这两个小丫头,无奈的笑了笑:“你们两个,可知道,为何丞相府手里拿有虎符?一个国家的虎符,应该是将军和皇家一人拿一半儿,可为何,陈国的虎符……”这个问题,商昭宜想了很久,但始终都想不明白。 “回禀小姐,奴婢大小跟在九皇子的身边,对宫里的事儿,也是只知道一知半解,不过,丞相府的话,奴婢倒是知道一点儿,丞相属于文官,不会带兵打仗,所以他们拿着虎符几乎没有什么用,但是他们所仰仗的是当朝的太后。”冷玉看着商昭宜,冷静的说道,丝毫不介意把这么重要的关系说出来。 商昭宜面色微怔,随后似是喃喃自语般的道:“当朝太后?如若本小姐没有记错的话,这太后应该是外姓太后吧?” “是,太后是先皇所封,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商昭宜不禁对先皇有点儿无语,这先皇留下来一大堆问题,这不是给自己的儿子添乱吗? “太后在宫中地位如何?”商昭宜扭头,看着冷玉,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回小姐,太后在宫中只不过拥有一个名分而已,实权没有多少。”冷玉看着商昭宜,笑着说道。 商昭宜看着冷玉,眼里都是赞许,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笑着说道:“既如此,我们就静待佳音,倒是希望夫人那边儿可以帮昭宜一把。” 思儿三个人看着商昭宜,眼里都是笑意。 商昭宜抬头就看见了玲珑阁,身子一顿,最后还是走到了到了阁楼之上,看着上面被婢女们打扫干净的床榻,她直接躺了上去,她一转身就看见了自己娘亲的画像,她不禁稍稍往屏风之处靠近了一点儿,蜷缩在床榻之上,似是被自家娘亲抱住一样。 思儿看着商昭宜,眸子里都是忧伤,她快速的去商昭宜的房里拿出来一件外罩,小心翼翼的给商昭宜罩了上去。 思儿几个人看见似是熟睡的商昭宜,她们三个人站在旁边,安静的守着商昭宜。 …… 商昭宜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小丫鬟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商昭宜噗嗤一笑,随后坐了起来,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现在已是午时了。”暖秋看着商昭宜,脸上竟莫名带着一丝害羞之意。 “思儿,你去膳房看看还有膳食没有。” “是。” 思儿回答过就急忙出去了,她估计现在膳房里应该没有膳食才对,可谁知道,思儿刚出玲珑居的门,就看见王管家带着一众人站在了玲珑居的院口。 “王管家,您这是?”思儿不解的看着王管家还有王管家身后的人。 “思儿,这是给大小姐的午膳,另外老爷说玲珑居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让老奴带点儿婢子给大小姐用。”王管家看着思儿,眼里还带着丝丝的寒意。 思儿看着王管家眼里的寒意,心里窃喜,随后盈盈开口道:“思儿先替小姐谢过将军,但九皇子给小姐送了很多的婢子,玲珑居现在不需要其他的婢子了。” “那,还请大小姐收下这顿午膳。”王管家看着思儿,眼睛里都是杀意,思儿倒也无所畏惧的看着王管家:“奴婢这就收下,奴婢谢过王管家。”思儿接过后面的仆人递过来的膳盒,小声的道:“唉,真的是,原来都没有一顿饱饭,现在九皇子来了,就是不一样。” 思儿小声嘀咕完之后,也不看看王管家的脸色,只是盈盈欠身,随后笑着说道:“那奴婢就先进去了,大小姐还在那里而饿着,奴婢不能白白让大小姐等了去。”思儿行完礼,站起来,就直接走进了玲珑居,还给旁边把手门的人使了颜色。 那两个侍卫瞬间就明白了,直接把玲珑居的大门关上了,王管家看着自己眼前的这扇门,恨不得直接上去把门给剁掉,可惜的是,他只能看了看门之后,带着一肚子的气去了商明远的书房。 第35章 阴谋 “老爷。”王管家站在书房外,静静的等着商明远的传召。 一个时辰过去,商明远从书房里出来,看见王管家之后,神色晦暗不明,他的语气微冷,道:“商昭宜的态度怎么样?” 王管家听见之后,态度谦卑的说道:“老奴并没有见到大小姐。” 王管家的话一出,商明远的的脸色瞬间阴沉,随后愣愣的说道:“商昭宜这个逆女!本将军,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老爷,为何不直接……”王管家说道最后,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眼里都是阴狠的杀意。 “不可,在她的身上,还有那个东西。”商明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眼里更是因为现在不能除掉商昭宜而感觉到十分的懊恼。 “可……”王管家的语气十分的纠结,他的眼里似是也有挣扎,但更多的确实狠戾,仿佛商昭宜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没有可是,本将军自有打算。”商明远看着王管家,语气阴冷。 王管家抬头看着商明远眼里的阴森和狠戾,不禁咽了一口口水,随后道:“老奴任凭老爷差遣。” “你现在就帮我多注意一下玲珑居那边的情况,本将军要在正堂会见离丞相。”商明远看了一眼王管家,随后走向了正堂。 商明远一路走向正堂,想着丞相府这次来的用意,心下不禁感到一丝急切。 “离兄!”商明远一进正堂,就看见离难君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离难君看着商明远一脸的笑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笑着说道:“将军,明人不说暗话,本丞相也直接进入正题。” 商明远看着离难君的样子,微微叹气,随后坐在主位上,等着离难君发话。 “将军,你应该知道我本次前来是因为什么。”离难君放下茶盏,面色微冷。 商明远看着他,嘴角尴尬一笑,随后道:“自是知道,毕竟这是我们将丞两府的重大事情。” “那本丞相为何没有看出来将军您的诚意?还是说将军您不想要我手中的这块儿虎符?”离难君看着商明远,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悠悠的说道,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愤怒。 商明远一听虎符两个字,脸上就难掩喜意,随后看着离难君,似是巴结般的说道:“怎么会,我一直都在想着要把她尽快除掉。” 离难君看着商明远眼里的贪婪,轻蔑般的笑了笑,语气更是难掩奚落:“将军可是一国之栋梁,商将军怎么会稀得我这破丞相手里的半块儿虎符?” “丞相你说笑了,我这将军要不是有您在背后支持着,我这将军之位怎么能做到现在?”商明远连忙走下主位,低头哈腰的看着离难君,巴结之意十分的明显。 离难君看着商明远的样子,笑了笑,随后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土,语气犀利般的说道:“将军既知道你的地位是如何来的,那便老老实实做事儿,另外我听说贵府嫡女和九皇子?” “没有的事儿,她绝对不会嫁给九皇子的!”商明远看着离难君,语气阴狠。 “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商将军,人在什么位置,就要做什么事情,不要做过分逾越的事儿。”离难君看着商明远,眼神十分的凉薄,语气更是犀利。 商明远看着离难君,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能频频点头,只是他的一张脸上被憋的青一片儿,紫一片儿,眼里还隐约带着怒气。 “是,离兄你说的对,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商明远看着离难君,嘴里半天说出了这一句话。 “那就行,我今儿呢,就是来问问这件事儿,还有就是有关离君和画彤的婚事儿……”离难君的话只说道了一半儿,但是商明远心下了然。 “离兄,这个不急,左右虎符都在我们两个人的手里,皇家的人也不能做何,我们接下来只要控制好商昭宜就好了。”商明远看着离难君,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是啪啪作响。 离难君看着商明远,忽而笑道:“我可真是比不上商将军,为了虎符竟然能把自己的女儿算的死死的,你这大义凌然的样子,实在是令离某佩服啊!” 商明远听着离难君嘴里的讽刺,却无力反驳,但是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商明远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离难君,也没有说话。 离难君看着面色平静的商明远,心里不禁微微疑惑,随即就释然了。 “商将军,本丞相就先走了,你切记本丞相说的事儿。”离难君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商明远平淡无奇的眼眸,心里带着一丝疑惑走了出去。 商明远看着离难君离开的背影,平静的走出了正堂,看向了将军府的西边,那边是玲珑居,商明远站在原地来回踱步,几经决定之后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玲珑居。 “小姐,商将军来了。”阁楼上,商昭宜和思儿几个人在嬉笑打闹,许久之后,商昭宜觉得渴了,刚想让冷玉去拿点儿水果来,冷玉就看见了远远走来这边儿的商明远。 “嗯,我知道了,走吧,我们下去,可不能让我的好爹爹白白的等在外面。”商昭宜扬起嘴唇,看着下面的人,笑意甚浓,只不过那双美眸里的笑意却都是嘲讽。 冷玉和暖秋还有思儿连忙跟着商昭宜走下了阁楼,刚到庭院的她们,就看见商明远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还没等商昭宜行礼,商明远直接就喊道:“你这个逆女!你难不成想把为父关在这玲珑居的门外?!”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原本要行礼的身姿,直接站的笔直,看着带着怒意的商明远,始终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商明远暴怒的嘴脸,听着商明远口里说的不堪入耳的话。 “小姐……”冷玉走近商昭宜的身后,语气里隐含着一丝杀意。 商昭宜只是摇了摇头,最后走到了庭院的玉桌面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随后温吞的说道:“没想到,只是一会儿不见,爹爹竟然学会了一项另外的技能。” 商明远听着商昭宜的话,顿时之间闭上了嘴巴,眼里带着不解,望向了商昭宜,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商昭宜听见商明远的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随后一双纤长的双手拿起了茶杯,看着商明远,淡淡的一笑,道:“泼妇骂街,爹爹你可知是什么样子?” 商明远听见商昭宜的话,一愣,随后双眼猩红的扑向了商昭宜,一个将军的身手自是十分的快准狠。 可商昭宜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喝着茶,商明远看着商昭宜,心下一狠,加快了速度冲了过去,可就在商明远觉得自己得手的时候,一直站在身边安安静静的冷玉突然冲到了商昭宜的面前,面色略带阴寒,直接就拽住了商明远的双手。 冷玉拽住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商明远看着冷玉,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他急的满头大汗,随后竟直接想出来一个十分奇特的招,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商昭宜眨巴了眨巴自己的一双眼睛,淡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带着一丝冷笑,讽刺道:“思儿,去通知王管家,把我这个弱不禁风的爹爹接回他自己的院儿里。” 第36章 没事儿找事儿 思儿见状,直接小跑着出去,找到了王管家,只说要到玲珑居,却也没有说其他任何事情,任凭王管家怎么问,思儿就是不说。 等王管家道玲珑居的时候,看到倒在地上的商明远,急忙的跑到了他的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老爷?!” 王管家随后抬起眸子,愤恨的看向商昭宜,道:“大小姐,您在怎么不喜欢老爷,也不能对老爷出手啊!” 商昭宜看着晕倒在地的人,明显身子一顿,她忽而勾起笑,说道:“我哪知道我爹爹身子骨如此的弱,一国将军被我的婢女轻轻的推了一下,竟晕倒在地。” 王管家一听此话,把目光放在了冷玉和暖秋身上,看到冷遇和暖秋身上无所谓的态度,他想到了那天九皇子带人进来的情形,随后他的瞳孔慢慢儿放大,脸上也冷汗直流。 “老奴这就把将军带下去,将军这两天操劳的事情太多,难免会有点儿累,还请大小姐不要见怪。”王管家说完,就直接跪下,双手举过头顶,生生的扣了三个响头。 商昭宜看着王管家,只是怡然自得的品着自己手里的茶,不由得惊叹:“冷玉,这茶是哪里采摘的?” 冷玉看着商昭宜的模样,眼里带着一丝笑意道:“回禀小姐,这茶可是九皇子前年去南翠国的时候,从那里带回来的,这茶可是月妃亲自保管和保存的,才能保证茶的口感。” 商昭宜看着自己手里这个玉茶盏里清澈的茶水,似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并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前年的茶,到今天却仍然是如此的美味,就是不知道人是不是也一样。”商昭宜带着一丝玩味儿的语气说道,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探究,随后她的一双美眸就落到了晕倒在地上的商明远。 “罢了,王管家,你起来吧,把我爹爹好生安顿。” “谢大小姐。”王管家说完,慌忙的站起来,走到了商明远的身边,奈何的是王管家的身板实在是太瘦弱了,怎么都扛不起商明远这个威武的将军之躯。 “冷玉,还愣着作甚?” “奴婢明白。” 冷玉对着商昭宜微微欠身之后,走到了王管家的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拎起了商明远扔到了王管家的背上,王管家直接被商明远的身重压倒在地。 “啧啧,王管家抱歉,奴婢是个粗人,没轻没重的,害的您和将军再次摔在地上,要不王管家您站起来,奴婢这次轻点儿放?”冷玉说着就打算走进扶起来王管家。 王管家却一脸惊恐的看着冷玉,连连道:“不用劳烦了,老奴自己会起来的。”王管家说完,就要站起来,可是商明远还趴在王管家的身上,王管家起不来,他把求救的目光放到了商昭宜的身上。 商昭宜就好似没有看到一样,自顾自的喝着茶,时不时的还和思儿暖秋两个人说说笑笑。 王管家看到商昭宜的样子,一抹愤懑从他的眼里一闪而过。 “王管家,您看我家小姐这是作甚?让我来帮您吧。”冷玉带着一丝冷笑,随后直接就把商明远一脚踹了过去,商明远的身子重重的撞在了假山之上,商明远还发出一声闷哼,但始终没有睁开自己的双眼,就连自己嘴角的白沫也更加的逼真了些。 “冷玉!你怎可这般对我父亲?”商昭宜趁着王管家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大声呵斥冷玉,只不过她的眼里却始终带着笑意,似是嘲笑又似是愉悦。 “奴婢知罪,还请大小姐惩罚。”冷玉也朝着商昭宜直接跪了下来,面无异色。 “念在你知错就改的份儿上,本小姐罚你去拿些水果。”商昭宜看着冷玉,怜惜的说道,似是觉得这惩罚还是重了一些。 “奴婢遵命!”冷玉微微勾起唇角,行了礼,就退了下去。 商昭宜的眸色放到了商明远的身上,看到他的身子明显的一抽搐的时候,她掩嘴失笑,随后看着王管家道:“王管家,怎么?若非是要本小姐亲自送你出去吗?” 王管家看着撞在假山前面的商明远,连忙爬了起来,这一起来才知道因为刚才冷玉的举动,自己的腰给扭了。 商昭宜看着王管家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路,她看向了暖秋,道:“暖秋,你脚程快些,你去找一些人,来我院里接人。” “奴婢知道了。”暖玉行礼之后,走了出去,只不过到了商明远和王管家之处,她似是故意一般,蹙着眉头,不耐烦的道:“还是将军府的大将军,身体竟能弱成这样。” 王管家听见之后,带着一丝狐疑看向了商明远,只见商明远的身体微微抽搐,王管家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商明远的面前,坐了下来。 “小姐,您要的水果。”没一会儿冷玉拿着水果走了进来。 “唉,冷玉,你要知道,小姐我也是无可奈何才罚你,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此事儿记恨本小姐啊!”商昭宜拿出篮里的苹果,轻咬一口,语气带着一丝的忧愁。 “奴婢明白,奴婢不会怪您的。”冷玉看着商昭宜脸上丰富的表情,联想到了刚见面时,她脸上的淡然,她也不由得感觉到了好奇。 商昭宜和冷玉的对话,让王管家更是感到气愤,他刚想起来,就听见自己的腰间,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瞬间就不动了,脸上也泛起了层层的冷汗,他扶着自己的腰,满脸狰狞的看向了商昭宜。 可是商昭宜却也正带着一丝杀意看向了自己,王管家的心里一颤,随后连忙地下了头,一张狰狞的脸色上多了一丝丝的惧怕,他现在不断祈求着,暖秋能早点儿叫人过来。 商昭宜就坐在上面悠然自得的吃着水果,王管家就坐在原地焦躁难安的等着人来。 夜幕降临,暖秋迟迟归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人,暖秋的脸上带着笑意,快步走到了商昭宜的身边,跪下欢快道:“小姐,我找来人了!” 商昭宜看着暖秋脸上一脸的兴奋,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天色已晚,也没有功夫和商明远在这里一直耗,她看着后面的众人,语气疏远而冷漠:“你们把我爹还有王管家接回去吧。” “小的遵命!”他们说完,就三下五除二的直接把人扛了起来,走出了玲珑居,玲珑居一下子清净了很多。 “小姐,九皇子那边儿有消息。”暖秋跪在地上,看着商昭宜,决定还是和盘托出。 “什么情况?”商昭宜看着暖秋,她就知道,暖秋出去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第37章 圣旨 “回小姐,九皇子让奴婢把这封信给您。”暖秋从自己的怀间拿出来一封信,恭恭敬敬的交给了商昭宜。 商昭宜接过信,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大字,淡漠的把信封撕开,拿出来看。 三个丫鬟看着商昭宜脸上没有意思情绪起伏的表情,她们不禁好奇那封信上面究竟是什么。 “暖秋,下次,你再拿这种信,就不要在我这里待了。”商昭宜直接面无表情的把信递给了暖秋,冷玉也凑上去好奇的看着,随后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暖秋看着自己手中的信,脸色微红,随后战战兢兢的说道:“回小姐,奴婢……奴婢也不知道这……这是……” 商昭宜看着暖秋战战兢兢的身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来吧,地上凉。” 暖秋看着商昭宜眸里的无奈,她道:“待小姐原谅奴婢时,奴婢方可起来。” 思儿看着冷玉手里的信,不由得好奇般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她一看竟是大声的说了出来:“这是?情诗?而且……还这么露骨?” 商昭宜听见思儿的话,一双眼眸锋利的看向了思儿,思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后笑着说道:“暖秋姐姐你就起来吧,小姐不会因为这件儿事儿真的赶你出去的。” 暖秋听见思儿的话,只是微微点头,但仍然坚挺着身子跪在商昭宜的面前,商昭宜无奈般的道:“你若再不起来,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暖秋一听这话,连忙站了起来,可谓是求生欲极强。 “行了,暖秋,小姐跟你开玩笑的,九皇子见到你,就只给了你这一封信?”冷玉看着暖秋紧张兮兮的小脸儿,不由得勾唇一笑,随后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这封信。 “九皇子还说……”暖秋小心翼翼的看着几个人,最后她摆了摆手,几个人就围在了一起窃窃私语。 …… 次日一大早,商昭宜从床上坐起,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自己床边的盆景,想到了昨天晚上和几个小丫鬟说的事情,她的脸上不禁带着一丝笑意。 思儿端着铜盆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商昭宜的面色上带着笑容,思儿的心里也不禁觉得十分的高兴,自从夫人走后,自家小姐脸上的笑容就很少了,可是自从见到了九皇子之后,她的笑容和她的情绪越来越明显化,也越来越像一个生龙活虎的人。 “小姐,您起来了?”思儿摒弃了心里的想法,看着商昭宜,面带喜色。 “嗯。”商昭宜扭头看着思儿,笑意更浓:“现在是何时?” “回小姐,现在已是辰时。”思儿用帕子沾了沾水,随后把帕子递给了商昭宜,商昭宜结果帕子擦了擦脸,笑着道:“嗯,这就行,三姨娘那边儿现在情况也不知如何。” 思儿接过帕子,道:“既然小姐如此不放心,还不如去一趟三姨娘的院子,左右待会儿都是要见面的。” 商昭宜看着思儿,略微思考,随后还是道:“罢了,不去了。” 思儿也没有说话,只是为商昭宜穿衣,盘发,随后退了出去,商昭宜看着外面的太阳,走了出去。 “奴婢拜见小姐!”商昭宜刚出门,就看见了冷玉和暖秋。 “起来吧。”商昭宜似是心情很好一般,看着两个人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冷玉和暖秋站起来之后,就跟在了商昭宜的后面,待思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商昭宜已经再用早膳了,她不禁微微抿嘴,走到桌前愤愤不平的道:“这将军府,真是的狗眼看人低!之前小姐明明连顿饱饭都没有,可是现在您看看着膳食。” 商昭宜听见思儿的话,眼里满是笑意,轻柔的说道:“思儿,何必和这将军府的人生气?” 思儿看着商昭宜眼里的愉悦,叹了口气,随后道:“嗯,奴婢知道了。” 待商昭宜吃完早饭的时候,正堂也来了传唤,商昭宜带着一抹笑意站起来,走出了玲珑居。 眨眼时间,商昭宜就到了正堂处,看着堂上坐着的美人儿,她心下明了,她毫不犹豫的走到正堂中央行跪拜之礼道:“臣女拜见月妃娘娘,恭请娘娘圣安。” 丽浅月看着商昭宜,她的眸里不禁有了一丝打探,随后带着银铃般的声音道:“快快请起,在宫里经常听铭儿提起你,今儿一见,才知道铭儿说的一点儿都不夸张。” 商昭宜起身,低垂着头颅,站到了旁边,没一会儿二姨娘,三姨娘还有四姨娘都带着自己的儿女来到了正堂,看着正堂之上的人,连忙跪下来行礼。 丽浅月看着将军府的众人,一双凤眼,直接落在了商画彤的身上,语气微微不悦:“本宫可不敢担这个礼。” 商昭宜看着丽浅月不悦的神色,心里不禁感慨,这还真是和九皇子如出一辙啊! 三姨娘冷优然瑟缩的站在角落,她想起那天的事情,看向了商昭宜,可是商昭宜却一直是低着头,就好似她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娘娘,臣斗胆问一句,您今天来是……”商明远看着丽浅月,恭敬的问道。 商昭宜抬头看着商明远,眼里带有一丝邪意。 “怎么了?本宫无事儿就不能来着将军府看看?”丽浅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的严肃和威严。 “臣没有这意思。”商明远连忙跪了下来,他的一双眼睛却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商昭宜,商昭宜微微耸肩,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想到昨天的事情,背部微微发疼,随后他收回了目光,小心翼翼的伏身在地。 丽浅月看着跪在地上的商明远,眼里有一抹厉色,随后带着笑意道:“罢了,本宫到将军府不过是替皇上宣读圣旨,本来这个事儿是宫里的公公来做的,但本宫对昭宜比较好奇,因此就直接带着圣旨来到了将军府。” “梦蝶,把圣旨拿来。”丽浅月不等众人反应,直接对身边的侍女喊道。 只见一个长相十分出众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金黄色的圣旨,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丽浅月。 丽浅月微微欠身,随后接过圣旨,将军府的人都跪了下来,不过却是面色各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国商明远将军之女商昭宜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九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商昭宜待宇闺中,与皇九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九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待汝及笄之后,择良辰完婚,钦此。” 丽浅月的圣旨刚读完,众人的面色各异,商昭宜看着丽浅月手里的明黄圣旨,只觉得刺眼极了,她的心里也升起一股愤然。 第38章 老夫人 “臣谢主隆恩!”许久之后,商明远才颤颤巍巍说道。 “臣女谢主隆恩!”商昭宜看着那圣旨,只感到心力憔悴,但看着丽浅月眼里的笑意和打量之意,还是接过了圣旨。 “昭宜,你既接了这圣旨,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儿媳,如若在这将军府里生活的不顺畅,可到宫里找本宫,本宫定不会待你如此。”丽浅月用手托起商昭宜,没有理会旁人。 商昭宜抬眸看着丽浅月眼里隐含的担忧,她微微一笑,后道:“臣女遵旨!” 丽浅月看着商昭宜,眼里不慎欢喜:“昭宜,既你是本宫的儿媳,本宫也断不会和你说见外的话,铭儿那小子虽然顽劣不堪,但还是很多可取的地方,比如他五岁的时候,自己能一个人拿着传国玉玺直接砸向地面,得亏那玉玺的质量可以;还有啊,他九岁的时候随着他四个征战沙场,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的胜战,可是不知为何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变得桀骜不驯,难以管束,以后还有你多多替本宫费心。” 丽浅月柔柔的声音传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夜箜铭的威慑性,更是给商明远敲了一个警钟,商明远的心里顿时间就想了九皇子夜箜铭九岁的时候打的胜仗,那时候的自己虽是将军,但那时候的虎符并没有在自己的手里,夜箜铭手持虎符,征战沙场,连年三年有余,后来回京之后,性情大变,众人逐渐就忘了九皇子的丰功伟绩。 九皇子回来之时,商明远的手里已经有了虎符,商明远的心里不禁开始担忧,这圣旨一下,丞相府那边儿,自己也没有一个交代。 丽浅月一边和商昭宜说话,一边观察着众人的思绪,随后眼眸就落在了冷优然的身上,丽浅月嘴角一笑,对着商昭宜眨了眨眼之后道:“府上三姨娘可在?” 冷优然正在庆幸自己没有被月妃点名针对时,丽浅月的声音犹如催命一般的在冷优然的耳边响起。 冷优然连忙道:“回……回娘娘,贱妾就是府上三姨娘。” “上次陆夫人回宫,和本宫说三姨娘觉得自己不是皇家之人?”丽浅月说道后面,神色逐渐变冷,语气也变得十分的凛冽,仿若刀子一般直接捅向了三姨娘的心里,三姨娘的身子不禁发冷。 “回……回娘娘,贱妾……贱妾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思?”丽浅月凤眸微眯,她的脸上全部都是对冷优然的不满。 冷优然低着头,冷汗直流,她结结巴巴的道:“贱妾……贱妾……” “娘娘,三姨娘怀有身孕,难免会神志不清,说一些其他的话,依昭宜来看,这三姨娘就是神志有点儿不清。”商昭宜看着冷优然,突兀的帮冷优然解围,冷优然听见商昭宜的话时,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自己的心里对这个将军府也更加的心冷。 商画彤微微抬头,看着台上和丽浅月说笑的商昭宜,只觉得十分的刺眼,她虎视眈眈的看着商昭宜,似乎下一刻就要把商昭宜给撕碎一般。 商昭宜感受到目光,她只是眼睛微斜,看着商画彤的神色,挑衅一笑。 “既然将军府三姨娘神志不清,那本宫就罚她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思过一个月。”丽浅月看着商昭宜眼里的算计,不由得一愣,虽然不知道商昭宜要做什么,但是她现在能确定的是,商昭宜和将军府里的所有的人,都不是一条心。 “贱妾谢过娘娘。”冷优然连忙谢恩,当她的眸子从商昭宜的身上划过的时候,看见了她眼里意味深长的笑意,她放在自己身上的双手,不由得收紧,瞳孔也开始紧缩,随后才放松了下来。 “今儿本宫的事,就算完了,昭宜,你的聘礼明日铭儿会亲自送来。”丽浅月亲切的拉着商昭宜,交代着明天的事宜。 “对了你的帖子呢?”丽浅月似是忽而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 “回娘娘,臣女的帖子在父亲的手里。”商昭宜微微欠身,略带着一点儿羞赧。 “商将军,还请你把昭宜的帖子给本宫。”丽浅月看着商明远,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 “不要和本宫说你昭宜的帖子不在,即使不在,这桩亲事也还是在的,这是皇上的圣旨,帖子本来就是一个形式。”丽浅月看着商明远,笑得十分的开心。 商明远只能无奈道:“臣这就去拿。” 丽浅月看着离开的商明远,复又坐在了主位上,商昭宜也规规矩矩的站到了旁边,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人,看到每个人脸上不甘的神色,商昭宜略的嘴角扬起嘲讽的笑意‘这才刚赐婚,你们就沉不住气了。’ 思儿却看着商昭宜,心里不禁有点儿感慨,交换帖子是两家定亲的必备的东西,如若不交换帖子,那就算不算定亲,即使是皇家也是这样,可是就刚才来看,皇家十分的中意自家小姐,思儿的心里大喜,这样一来就不怕自家小姐再受气了。 就在众人心绪不一的时候,商明远拿出了商昭宜的帖子,交给了丽浅月,丽浅月则拿出了九皇子的帖子,看都没看商明远,直接交给了商昭宜,她的一双素手似是安慰般的拍了拍商昭宜白净的双手,道:“昭宜可要把铭儿的帖子拿好。” 商昭宜看着自己手中的红色帖子,只觉得烫手无比,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臣女知道了。” 丽浅月随后一笑,站起来:“既如此,本宫这就离开了。” “恭送月妃娘娘。”将军府的人都跪下来,行礼。 商昭宜看着离去的丽浅月,看了看手里的帖子,微微一笑:“既如此,父亲,女儿就先回玲珑居了。” “慢着!”商明远的声音在商昭宜的身后响起,商昭宜扭头看着商明远强压着暴怒的情绪,她微微一笑,自己的这个父亲似乎除了暴怒就是对自己的不屑。 “父亲可是还有事儿?”商昭宜看着商明远,语气十分的柔和。 “明天你祖母要回府,同行的还有祖上的一个亲戚,你明天准备准备迎接一下你祖母。”商明远看着商昭宜浅笑的模样,本垂在身子两边的手,微微捏紧,强忍着自己的情绪,交代道。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笑着说道:“祖母回来,女儿定会迎接。”商昭宜说完,就带着思儿三个人走了,把众人都扔在了后面,看都不看她们脸上虚伪的表情。 “小姐,老夫人明天回来的目的尚且不明,小姐您在将军府里的日子怕是只会越来越难。”思儿一边走,一边担忧的说道。 商昭宜也微微皱眉,要说这老夫人一直在京郊的庄子上养病,为何明天会突然回来? 第39章 热中送冰 “小姐……老夫人回来的目的恐怕不是单纯。”思儿看着商昭宜,微微皱眉。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回到了玲珑居,她前脚刚进玲珑居,后脚冷优然就带着商舞安进来了。 “贱妾拜见大小姐,大小姐万安。” 商昭宜看了一眼冷优然,淡淡的道:“起来吧,不必做这么大的礼,更何况三姨娘您还有孕在身” 冷优然看着商昭宜淡然的神色,她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但还是站了起来,说道:“今儿谢谢大小姐替贱妾解围……贱妾是特意来感谢大小姐的。” 商昭宜听见这话,看向冷优然,抬起一抹笑意,随后意味深长的说道:“三姨娘不必客气,我只是瞅着舞安妹妹和我有几分相像才出手相帮的。”商昭宜说完,看向了三姨娘,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三姨娘看着商昭宜,身子微微一顿,随后拿起帕子捂着嘴巧笑道:“那是自然,府上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相像,毕竟都是老爷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相像呢?”冷优然一手捂嘴轻笑,一手拽着商舞安。 商昭宜看着商舞安一张笑脸上满是纠结,她失笑般的说道:“三姨娘说的也是,三姨娘现在可否还有事儿?” 三姨娘听着商昭宜的语气,连忙摇了摇头,随后道:“贱妾没事儿了,贱妾这就带着舞安回去了。” 商昭宜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就让思儿把三姨娘送出了玲珑居,思儿返回来的时候还一脸的纠结。 商昭宜则是坐在桌子面前一脸的沉思,她的眉头微蹙,随后看向思儿纠结的神色问道:“思儿,你可知老夫人和我娘亲关系怎么样?我那时候没有十分的注意。” 确实,小时候的商昭宜从来没有去和自家祖母请安过,更别说见面了,所以在她的印象里,老夫人和自家娘亲的关系应该不是十分的融洽。 思儿稍作思考,随后看着商昭宜,语气十分的无奈,随后道:“小姐,奴婢小时候都是跟着你跑……” 商昭宜抬手打断了思儿的话,她的心里不禁有点儿烦躁,但随后她就恢复了自己的情绪。 “罢了,明天老夫人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说。”商昭宜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随后有点儿犯难。 “小姐,怎么了?”暖秋看着商昭宜的面色,开口问道。 “无碍,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很了解。” “什么事情?”冷玉看着商昭宜,问道。 商昭宜看着冷玉和暖秋两个丫头,直截了当的问道:“我娘亲当年是不是和亲过来的?” 冷玉和暖秋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 “那,我娘亲的嫁妆是不是要经过皇家的点查?”商昭宜双眼放光的看着冷玉和暖秋。 “是!”冷玉和暖秋两个人都一一回复。 商昭宜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军府,我们算账的时候到了:“等明天事情老夫人回来之后,我要进宫,要一份我娘嫁妆礼单。” “小姐……您是想?”暖秋看着商昭宜,脸上略带一丝兴奋。 商昭宜抬起自己的手,百般无赖的看着自己修长纤细的手,随后懒散的说道:“我的东西,我总要拿回来,你说的对吗?” 冷玉顺着商昭宜的眼神,看向了她的一双白净的手,语气高亢清丽答道:“小姐说的对!” 暖秋和思儿听见两个人的说话,只是微微对视了一眼,随后笑了出来。 …… 皋月的天,是带着一丝闷热的,商昭宜在玲珑居里也感觉到了闷热,她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太阳,脸上起了微微的薄汗,她叹了一口气道:“如此烦闷的季节,为何将军府里还没有发今年所用的冰块儿?” 正在收拾东西的思儿听见她的话,微微一笑,道:“应该是还没有过来,如果过来,我想老爷现在也不会不给。”思儿说完,笑着走出了外面。 商昭宜趴在书桌上,看着自己笔下的字,烦躁的揉成了一团,直接扔了出去。 可谁知道,刚扔出去的纸团,就一个修长的大手捡了起来,他打开一看,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如此杂乱无章的字体,你是有多么的烦躁?” 商昭宜听见夜箜铭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看着从门外而进的夜箜铭,心跳微微加速,夜箜铭高挑秀雅的身材上,穿着一件冰蓝的衣服,这件衣服似是上好的丝绸,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腰系玉带,他的俊颜上带着一丝笑,颇有点儿风流少年的佻达。 她看着商昭宜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一双桃花眼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般的璀璨。 商昭宜看向他的眼睛时,她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一张俏脸上也红了三分。 夜箜铭的笑意由纯净变成了邪笑,他走近商昭宜的身边,道:“商小姐这是遇见了自己的心上人?脸怎么这般红润?” 商昭宜抬起头,看着夜箜铭的样子,她强迫自己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是因为现在是皋月,天气热的让人烦闷。”随后她就垂下来自己的头。 夜箜铭看着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的商昭宜,眉头微蹙,道:“将军府的冰块儿呢?按理说现在的冰块儿不是已经到了吗?” “不知道。”商昭宜听见冰块儿这几个字都觉得十分的烦躁,她抬头看向夜箜铭,她现在怀疑这夜箜铭就是诚心来捣乱的。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一张红的能滴血的小脸,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随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来了一个镯子,他笑眯眯的递给了商昭宜。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手里的镯子,一瞬间就被吸引了,这个镯子似是用蓝色的水晶的做的一般,通透干净,里面似乎还嵌有白色的花朵,商昭宜拿起镯子,感觉到了一阵清凉划过自己的身心,她把镯子拿的十分的近,看着镯子里面似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她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夜箜铭。 “这是?” “这是我们国家每年都会生产的寒冰镯,不过需要很多东西,每年只会生产一两只,我父皇他们都有了,我就给你拿来了。”夜箜铭看着商昭宜欣喜的神色,笑着说道。 商昭宜一听,她连忙伸手把这个东西又塞给了夜箜铭,她的眸色略带复杂般说道:“太贵重了,我不能拿。”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随意的说道:“既你不要,我断不会再给旁人,我直接扔了便是。”夜箜铭说完,就打算朝地面砸。 商昭宜见状,直接伸手拿了过来,她直接戴在了手腕处,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不要可惜了。”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的这副样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昭宜,我觉得你这样子才最美。” 第40章 探望 “对了,我之前明明和你交代过,圣旨什么时候下,你为何今天就让月妃娘娘来?”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直接忽略了刚才夜箜铭的话,直接问道。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他微微耸肩无奈般的说道:“我母妃非要看你长什么样子,就直接说要今天来。” 在门外守着的侍卫,听着屋里自家主子的话,心里微微表示不屑,其实是有人看中了商昭宜,那人跑去找皇帝赐婚,夜箜铭当时也在,那杀人的眼神差点儿没有把那个前来求赐婚的男子给吓死。 “我祖母明天要回来,你明天要给我下聘礼,事情堆积在了一起,我还不知道我祖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么久了,我对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商昭宜懊恼的看着男人。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这活灵活现的表情,一时之间愣住了。 商昭宜看着没有反应的夜箜铭,叹了口气。 “不是,昭宜,刚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夜箜铭看着听见商昭宜的叹息,直接回神,连忙说道。 “嗯,没事儿,也不知道我祖母明天几时回来,我想让你的聘礼,在我祖母踏进将军府的那一刻,紧接着而来。”商昭宜抚摸上了自己手上的那个镯子,看着夜箜铭,她微微皱眉,是什么时候她开始习惯他对她的称呼了? “这简单,你放心吧,明天的聘礼,我绝对会给你的十分的盛大,满城皆知。”夜箜铭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精光,看着商昭宜,笑意盎然,商昭宜看着他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自己的书桌面前,坐下来,开始静心练字。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认真的脸色,没有忍心打扰,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商昭宜异常俊美的侧脸之后,带着自己的侍卫,再次翻墙走了…… 思儿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商昭宜专心致志的在练字,她看着商昭宜手上的那个镯子,心下了然,随后道:“小姐,这是九皇子让奴婢给您的。” 商昭宜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思儿手里捧着的衣服,眼里有一丝的不解:“这是?” 思儿带着笑意,走到了商昭宜的前面,把衣服放到了商昭宜的面前,商昭宜伸出白净的手,抚摸上了这件衣服,一瞬间,冷意传遍了商昭宜的身体,商昭宜的眼里带着讶然:“这是冰蚕丝制作的衣服啊!” 思儿笑着说道:“小姐,这个九皇子临走之前,让奴婢交给你的,并且告诉奴婢说,让您期待一下明天的聘礼。” 商昭宜看着面前的这件衣服,一丝笑意在她的脸上浮现,但她自己却完全不知。 “小姐……”思儿略微担忧的看着商昭宜,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有话就说。”商昭宜看着思儿,直接说道。 “小姐,您和九皇子?”思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迷惑,看向了商昭宜。 “合作关系。”商昭宜看着思儿,淡定的说道,脸上此时此刻早已没有了刚才的笑意。 思儿看着商昭宜的神情,没有说话了,只是捧起来那件衣服,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商昭宜的柜子里,她放好之后扭头看着正在专心练字的商昭宜,一双眉头微微皱起,随后走了出去。 …… “老爷,大小姐那边……冰块需要给吗?”王管家扶着自己腰,站在商明远的书房前,问着商明远。 正在写信的商明远,手微微一顿,随后不耐烦的道:“老王,这些事情,我认为你应该知道才对。” 王管家微微一愣,随后向商明远欠身:“老奴明白了。” 商明远停下笔,带着一丝愁苦看向了王管家,语气里略微带着一丝歉意:“老王啊,你知道我这个将军本来就不容易,府上的事情我记得自然就不是十分的清晰,所以……” “老奴都明白。”没等商明远的话说完,王管家就扶着腰欠了欠身子。 “你明白就好,唉。”商明远叹了一口气,然后专心的写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王管家看见之后,默默的退了出去,还带上了房门。 王管家一出房门就奔着厨房去了,他走到厨房,看着干净无比的厨房,他叫来人,打开地窖,取出来了一大块儿冰,自己亲手接过,看向了将军府的西边。 …… 正在玲珑阁上小憩休息的商昭宜听见了玲珑居门口发出的声音声音,她睁开了眼睛,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给自己扇风的暖秋,道:“暖秋,你下去看看是谁。” “是。”暖秋回答之后,把扇子递给了思儿,自己则下了阁楼。 思儿接过扇子,继续暖秋的工作。 “小姐,是王管家。”没一会儿暖秋的声音从阁楼下传了上来,商昭宜听见之后,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就直接下了玲珑阁。 “王管家,可是有事儿?今儿这么热的天儿,您怎么来了?”商昭宜看着王管家,笑呵呵的说道。 王管家看着商昭宜的笑,浑身打颤,不过到底是一届老奴,很快,他就平息了自己的心情,看着商昭宜,笑着说道:“这不进入皋月了,老爷让老奴给小姐拿来一点儿冰。” 商昭宜看着王管家手里端着的一大块儿冰,嘴角带着笑意,随后道:“既如此,那王管家就替昭宜谢一下我爹爹,冷玉,去把那冰块儿收起来。” “是!”冷玉刚动脚步,王管家就瑟缩了一下,一双鹰眼不确定的看着冷玉。 “怎么了?王管家?我这丫鬟可是什么狼豺虎豹?竟然让王管家连连后退?”商昭宜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看着王管家,天真般的眨了眨眼睛。 “没……没有。”王管家看着商昭宜不解的神色,心里差点儿没有气到吐血。 “冷玉!”商昭宜淡淡的喊了一声,冷玉直接就从王管家的手里拿过了冰块儿。 “那……老奴就先走了。”王管家说完,连忙转身,刚打算走的他,就被商昭宜喊住了。 “王管家,走那么快作甚?难不成我这玲珑居可以吃人吗?”商昭宜微微一笑,随后站起来,拿出来二十两碎银子塞到了王管家的手里,盈盈一笑道:“辛苦王管家送来的冰块儿。” 王管家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子,神色从一开始的惊恐,变成了一副贪婪的嘴脸,他的一双眼睛里,此时充满了笑意,看着商昭宜,道:“大小姐您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吩咐老奴便是。”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暖秋,送送王管家。” 王管家一听这话,带着满脸的笑意连忙就走了出去,暖秋就在后面跟着。 “这真是有了赏银和没有赏银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思儿看着王管家愉快的背影,不屑的说道。 商昭宜倒是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凉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茶香瞬间在商昭宜的口中散开。 第41章 老夫人回府 商昭宜品着茶,在心里已经有了十分明确的目标,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似是带着一丝笑意,若有若无,商昭宜走进了自己的屋里,拿起书桌上的狼毫,开始静下心来慢慢儿的临摹。 第二日,太阳刚刚升上树梢,把万道金光洒向大地,整个大地被金黄色笼罩着,像披上了一件金灿灿的华贵的彩衣,将军也融入了这片彩衣,但不同的是,将军府的人都在忙碌着。 在将军府的西边,有一道太阳照耀不进的地方,名为玲珑居,只见玲珑居的院门打开,一个小丫头端着铜盆出来倒水,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清秀的笑脸似是多了一层红晕。 随着小丫头收盆,进了玲珑居,玲珑居的大门复又重新合了上,只是在玲珑居大门紧闭的那一刻,听见了小丫头的叫声:“小姐!您再不起来,待会儿老夫人回来,您又要受到责难。” 此时此刻的将军府,为了迎接老夫人回来,各个院落都张灯结彩,喜迎老夫人的回归,但玲珑居却是一个意外,似乎仆人也已经习以为常。 …… 辰时三刻,陈国的街道的上缓缓出现两匹棕色的骏马,骏马拉着一顶青色的朴素的轿子,缓缓的朝着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将军府府门口,所有的人都盛装打扮,表情不一的来回看着,在这群里人,有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偷偷的带着自己的侍女挤进了这样的庄重的队伍中。 就在女子刚刚站好,就听见了小厮兴奋的声音:“到了!到了!” 所有的人随着小厮的声音看向了缓缓驶来的骏马,其中一名男子眼里带着一丝激动看着缓缓而停的轿子。 只见轿子停在了大门口处,赶马的车夫立刻下来,连忙恭敬的摆好了踏凳,随后小心翼翼的站在了旁边。 轿子的帘幔被轿里的人慢慢儿掀开,只见下来的人,身穿一件灰色葛布的长裙,长裙上面绣着白色的梅花,让人感觉到十分的清冷。 “娘!”随着男人的一声激动的声音,众人看着这妇女,似是不敢相信这妇女是他们之前在府上见过的老夫人。 只见这老夫人肌肤光洁平滑,头发也还是乌黑的,好似没有一根银发一般,老夫人的头发被挽成贵妇髻,发髻只见斜插着一跟银白的簪子,说不出这簪子的质地,但配上老夫人这一身,却更是光彩照人,她一脸慈爱的看着前面的将军,满脸高兴。 “明远,我回来了。”老夫人的一句明远,让商明远老泪纵横,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母亲,我们进回府说话!”商明远不等老夫人的动作,直接就拉着自家母亲往府里走,可老夫人却拉了一下商明远,带着笑意慈爱的说道:“还有一个人,雅竹,你还在车上愣着做什么?快下了啊!” 众人随着老夫人的目光看向了轿子,轿子里下来一名长相普通的侍女,站在踏凳前,伸出了手,只见一只干净白皙的手,小心翼翼的搭在了那侍女的身上,随后那女子便下了马车,众人看着这女子,眼里更多的是震撼。 只见此女子身穿一袭月白色逶迤坠地长裙,裙裾上绣着几朵红梅,外罩水蓝色的柔纱,腰系软烟罗,三千青丝挽成凌虚髻,发髻上斜插雕花玉簪,眉心一点朱砂,淡扫蛾眉,精致妍丽的脸上噙着一抹浅笑,好看的丹凤眼里满是笑意,眸光淡淡一扫。 众人在看见她的眼睛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把眼光都放在了商明远的身上,果不其然,商明远的眼里带着一丝惊诧以及贪婪。 “雅竹拜见大将军。”女子的眼眸放在了商明远的身上,盈盈欠身,声音更是柔情似水。 商明远见此连忙扶起女子,一双大手抚过了女子垂下来的一缕秀发,商明远的心似乎有一丝的心痒难耐,眼里也多了一丝的情欲。 商昭宜在后面看着前面的这幅景象,似是明白了什么,那名叫雅竹的女子和自己娘亲的眼睛竟是十分的相像。 冷玉看着商昭宜,语气微微有点儿担忧道:“小姐……” 商昭宜抬头看着冷玉,嘴角微微一笑,随后摇了摇头,失笑道:“真不知道我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就在商昭宜和冷玉说话期间,老夫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商昭宜的身上,看着商昭宜的五官还有眼睛,老夫人竟是直接哭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一瞬间都战战兢兢的看向了老夫人,眼里满是不解。 “昭宜!我的孙女啊!你终于长大了!”老夫人泪眼婆娑的看着商昭宜,商昭宜走了出来,众人看着商昭宜的身上的衣服,心下了然。 商昭宜身穿一件粉色的齐胸襦裙,宽大的束带紧绑在胸口之处,身前肌肤犹如凝脂般的细滑,束带之上绣着仙鹤起舞,惟妙惟俏,两个束绳顺势延至裙摆,而裙裾的每一处都有一只仙鹤起腾之态,商昭宜每走一步,摇曳之余,仿若仙鹤飞离人间一般,缥缈,决然。 她如墨一般的头发,被挽成了伶俐的瑶台髻,她迈着盈盈细步,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道:“昭宜拜见祖母,祖母近来可好?” 老夫人看着和玲珑似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商昭宜,亲切的拉着她,似是安慰般的拍了拍手,道:“我的宜儿啊!若不是老身当年走的时候,没有办法带你过去……” 商昭宜看着老夫人,眼里的笑意十分的明朗,但是眼眸的深处却仍有一丝的抵触。 “老夫人,您回来了就好。”商昭宜伸手搀扶着一直在哭的老夫人,语气轻柔像是安慰老夫人一般。 商昭宜抬起头,看向了商画彤,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商画彤看着商昭宜脸上的笑容,脸色微微不自然,看着商昭宜身上衣服,她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她的指甲划烂了她的肌肤,她却没有任何的疼痛感,她的狠毒的看着商昭宜身上的衣服,明明就是一样的花色,一样的团,可为何穿在商昭宜的身上就如此的服帖? 商昭宜看着商画彤隐忍的狰狞脸色,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心下却十分期待待会儿自己的聘礼到的时候,商画彤的脸色。 “祖母!”就在众人都打算进府的时候,商舞安一溜烟跑了出来,一身粉色的长裙拖在了地上,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此时此刻带着开朗的笑意,朝着老夫人奔来。 老夫人看着商舞安的眼睛,微微一愣,随后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舞安?” 商舞安看着老夫人的模样,跑到了她的身边,亲昵的挽住了老夫人的胳膊,甜甜的说道:“嗯,我是舞安。” 老夫人低头,看着商舞安笑成月牙儿形状的眼睛,高兴的摸了摸舞安的头,似是喃喃自语般的说道:“我们的舞安啊!也长大了!” 第42章 刘公公 舞安听着老夫人的话语,眼里闪过丝丝的精光。 “母亲,我们进府再说可好?”商明远看着老夫人,语气比较急切,商昭宜看着一颗心都扑在雅竹身上的商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商明远无意的看向了旁边站着的商昭宜,在看到她脸上的嘲讽时,他的脸色微红,十分尴尬的扭过了头。 “祖母,这位是?”商昭宜的眼神略带疑惑,看着林雅竹,问道。 “雅竹,过来。”只见老夫人朝着那女子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喜意叫道。 林雅竹看着商明远,一双丹凤眼里全部都是多情,随后恋恋不舍的抬起脚步,走向了老夫人。 “雅竹,这是昭宜,我的大孙女,也是整个将军府的嫡女!”老夫人看着林雅竹,直接说出了商昭宜的身份。 而商明远等人听见之后,脸色却更加的难堪,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雅竹拜见大小姐!”林雅竹丝毫不关心别人的情绪,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淡然的女子,心里微微一惊,随后立马行礼。 商昭宜看着这个女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绪,她微微伸手,就把她给扶了起来,轻声道:“既来了将军府,就要知道将军府的规矩,也要知道自己的位置应该摆在哪里。” 林雅竹听见商昭宜的话之后,微微欠身,随后笑着说道:“雅竹……民女明白。” 老夫人看着商昭宜的举止,脸上不禁带着满意的笑容,随后她道:“走吧,昭宜我们回府。” 可就在老夫人准备回府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之声 随着这敲锣打鼓的声音,将军府聚集了十分多的人,众人不禁好奇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这一看,每个人都惊呆了,商昭宜看见这阵仗,微微一笑,只叹这夜箜铭真的是要全城的人皆知。 只见,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微风卷着花香刺得商昭宜的头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得一件的盛世定亲。 老夫人看着都往将军府门口凑的众人,脸上带着巨大的喜意,她的眼睛里出现了狂热,商昭宜看着老夫人眼里的狂热,微微皱眉,随后又恢复了笑容。 就在老夫人刚想问商明远怎么回事儿之时,仪仗队的声音越来越大,老夫人定睛看向了仪仗队的方向,眼里都是不解,她看着旁边的商昭宜,问道:“宜儿,今天陈国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商昭宜看着自己旁边的祖母,笑意甚浓,随后模糊其词道:“大概有吧。” 就在老夫人准备细问的时候,仪仗队直接停在了将军府的府门口,老夫人惊讶的看着这个气势磅礴的仪仗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商明远,二姨娘,商画彤还有三姨娘四姨娘等人瞧着这样的阵仗,脸上青一块儿紫000一块儿,尤其是商画彤,她的脸上因为嫉妒,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扭曲。 老夫人瞧着他们的眼神,她的眉头不禁微蹙,就在老夫人打算和商昭宜说话的时候,陆夫人从仪仗队里走了出来,带着满脸的笑意,直奔商昭宜而来。 “昭宜见过陆夫人。”商昭宜看着走过来的陆夫人,微微欠身,满脸的喜意。 “王妃快快请起,从今儿起,您可就是景德王府正儿八经的主人了,也就成了我的主子了,哪有主子给下人行礼这一说?这位是王妃的祖母吗?”陆夫人连忙扶起商昭宜,随后看向了老夫人。 “是。” “祖母,这位是九皇子的奶娘,陆夫人。”商昭宜看着自家的祖母,笑着说道。 “老身拜见陆夫人。”老夫人看着陆夫人,听着商昭宜的话,原本眼里的木然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老夫人,万万不可,您可真是折煞老奴了!”陆夫人直接把老夫人托起,带着笑意道:“更何况,您可是王妃的祖母!” 众人都看着三个人你来我往的寒暄,竟是丝毫没有把商明远放在眼里,众人顿时都心下了然,看来这大小姐,是要翻身了。 商明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却无可奈何。 老夫人站起来,看着后面的仪仗队,她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欢喜,看向了商昭宜,语气还带着一丝欢快:“宜儿,这是……” “老夫人,您不知,商小姐现在可是跟了我们九皇子了。”陆夫人看着老夫人,再次说道。 就在众人都以为老夫人会高兴的时候,只见老夫人一张明媚的笑颜,瞬间阴沉了下来,她看着商昭宜,神色晦暗不明。 商昭宜收到目光,垂下眼睑,看着老夫人,语气清浅:“祖母,怎么了?” 老夫人看着商昭宜的笑容,眉头不自觉的一跳,顿时之间,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冲心头,她的语气也微微有点儿严厉:“宜儿,这件事情,你爹爹知道吗?” 商昭宜低头看着老夫人,她把自己眼里的鄙夷藏了起来,带着笑意看着老夫人,随后道:“是皇上赐婚,昭宜也没有办法,难道……祖母您敢推掉圣旨吗?” 商昭宜的声音里微微带着一丝寒意,老夫人一双眼睛瞪大,看着带着浅笑的商昭宜,她的声音微颤:“此婚事儿,是皇上下旨?” 商昭宜没有回答老夫人的问题,反而是抬起头一脸笑意的看着陆夫人,笑着说道:“夫人,劳您久等了,现在可以继续了。” 陆夫人的眸色带着一丝嘲讽扫了一眼老夫人之后,脸上恢复了笑容:“王妃,那老奴这就继续了。” “劳烦陆夫人了。”商昭宜微微欠身,眼睛里流光微闪。 “王妃您客气了。”陆夫人连忙笑着说道,直接忽视了商明远等人,看向了后面的仪仗队,声音高亢喊道:“劳烦刘公公唱礼!” 围观在周围的人一听见刘公公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恭敬,心里只叹,这商昭宜真的是要翻身了,刘公公可是当朝皇帝身边的红人,要是得罪了刘公公,那你的下场也不会好过哪儿去。 “那杂家就不客气了!”商昭宜顺着一丝轻巧的声音看到了人群中走出来的一位公公,此公公身穿一身红色的宫装,长相十分的清秀,面色恭敬的捧着一个上好的宣纸,众人想到,那应该就是此次下的聘礼。 刘公公走到了所有人的中间,面色上带着喜意,一双眼睛都快要笑的没了,随后他细腻的开口道:“奉九皇子之意,给王妃的聘礼是……” 第43章 特殊的聘礼 “给王妃的聘礼是金丝香木嵌蝉玉珠两个,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一套,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两支,宝蓝点翠珠钗两支,烧蓝镶金花钿两个,红翡翠欲滴珠耳环一对儿,玉如意两枚,白银缠丝双扣手镯一对儿,金镶九龙戏珠手镯一对儿,孔雀玉翡翠珠链一条……” 众人听着刘公公的唱礼,不禁啧然道:“看着首饰,都是整套整套给的,这商家大小姐可是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 “唉,这样的首饰放在平常百姓家里,够家里人吃半辈子了,将军府这下更是高不可攀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看着商小姐和商将军的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的好,陆夫人也是,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和商明远说过话。” “谁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切莫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以免被听去,小命不保!” 众人七嘴八舌的在下面小声的议论着,生怕自己说的话被商明远听去。 “这些聘礼,九皇子告诉杂家,这是给将军府上的聘礼。”刘公公的眸中带着一丝笑意,尖锐的声音冷不丁的传到了众人的眸里,众人看着刘公公,眼里都带着讶然,什么叫做给将军府上的聘礼? “杂家也只是奉命行事儿,剩下的给王妃的聘礼,在陆夫人那里,杂家也不好多说。”刘公公看向众人的眼眸,神色十分的自然。 “来人!把这箱字东西,搬进将军府里!”刘公公随后指着自己旁边的一个小箱子,带着笑意说道。 众人的目光落到了那小箱子之上,面色都是不解,十里红妆,但却只给将军府一箱,众人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商昭宜。 商昭宜看着那一小箱的东西,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但是心里却在想这夜箜铭的脑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商明远看着那一小箱的东西,神色僵硬,商画彤站在旁边,愣愣的看着那箱子,和商明远的表情如出一辙。 “公公,这……是不是弄错了?”商明远看着刘公公,语气带着丝丝的寒意。 刘公公看着商明远,脸上带着十分得体的笑意道:“回商将军,奴才只是一个传话儿的,至于有没有弄错,奴才是不知道,但如果将军觉得有问题,待会儿可以和奴才一起进宫问一下九皇子。” 刘公公看着商明远,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冷淡,随后变成了毫无情绪的样子。 商明远一抬头,就碰上了刘公公毫无情绪的眸子,整个身体浑身一惊,随后立马抬起手,微微作揖,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刘公公,我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其他意思。” 刘公公看着商明远的态度,脸上再次挂着笑容,声音也变得略微的柔和:“既,商将军没有什么问题,那杂家就先走了,杂家还要回去和皇上,九皇子报备此事儿!” “恭送刘公公。”商明远一听这话,这句话立刻脱口而出,随后他就感觉到了刘公公玩味儿的眼神,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刘公公带着人已经走远了。 商明远松了一口气,面色十分的惨淡,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看戏的商昭宜,一双眸里都是不甘,以及越来越深的谋计。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眼里的神色,嘴角微抬,似是向商明远挑衅一般,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的神色,漆黑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一丝杀意。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扭过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陆夫人。 “夫人,九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商昭宜看着陆夫人,眼里透露出了一丝的不解。 陆夫人看着商昭宜眼里的神色,她温柔的拍了拍商昭宜的胳膊,说道:“九皇子说了,将军府能照顾你的,他都给了,剩下的,他自己来照顾。” 陆夫人说完,慢慢儿的从自己的袖口拿出来一道金黄的圣旨,所有的人看见那道圣旨的那一刻,都跪了下来。 商明远跪在地上,眼里满是仇恨,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哪里出错了,从商昭宜出来到现在,自己屡屡遭受打击。 陆夫人看着商明远眼里的不甘,她的嘴角微微一笑,商昭宜跪在地上,看着陆夫人嘴角的笑意,顺着陆夫人的眼神,就看见了将自己的头垂在地面的商明远。 商昭宜收回神色,嘴角邪魅一笑,随后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等着陆夫人宣读圣旨。 陆夫人看着众人面色不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慢悠悠的打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将军府大小姐商昭宜,温婉有约,淑慎慧雅,俊明肃恭,懿姿纯茂,今特赐白玉扳指一枚!” 陆夫人的话音刚落地,就拿出来了那枚白玉扳指,那枚白玉扳指静静的躺在陆夫人的手上,显得十分的庄重。 众人看着那枚白玉扳指,眼里都是说不出来的喜意,聘礼不过如此,顿时周围看热闹的人看着商昭宜的眼神,都略微带着一点儿鄙夷。 商昭宜看着那枚玉扳指,眼里却带着不解之意。 陆夫人看着她的神色,随后笑着说道:“此玉扳指,可以调用皇家一部分的死侍来供王妃您使用,另外此玉扳指一出就代表九皇子。” 陆夫人的话音刚落地,周围的人瞬间唏嘘一片,脸上的神情也从鄙夷变成了敬重,看着商昭宜的眼神却变得嫉妒起来。 商明远跪在地上,一双手握成拳,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把那枚玉扳指砸碎。 而商画彤的眼神里却全部都是恨意,她的一双眸子看向了前方跪着的商明远,眼里都是杀意,今天的事情似是让她遭受到了很大得打击一般。 二姨娘看着自家女儿眼里的杀意,连忙伸手拽了一下她,小声道:“画彤,不急。” 商画彤没有说话,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乖巧的跪在地上,只是眼底的那一抹狠辣却没有完全消失不见。 商昭宜听见之后,神色冷凝,这枚玉扳指代表的东西太多,她有点儿犹豫这个玉扳指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王妃,您快快拿着,老奴还等着后面的唱礼,更何况此玉扳指是皇上下的旨意,王妃您还能不接吗?” 商昭宜听着陆夫人的话,微微蹙眉,随后伸出洁白纤细的手,在众人嫉妒的眼神中,把玉扳指接了过来。 “臣女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商昭宜把玉扳指收起来,接过圣旨,谢恩。 陆夫人看着商昭宜,眼里透露出一丝精光,看着商昭宜时,她的眼里满是笑意,这玉扳指身后的含义,商昭宜能想明白就成。 第44章 意外聘礼 “王妃快快请起!” 陆夫人收回打量的神色,连忙扶起商昭宜。 商昭宜站起来之后,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商昭宜落落大方的站在众人视线的中间,感受着每个人的情绪,其中,有嫉妒,有杀意,有羡慕,还有的是一抹欣慰。 商昭宜莞尔一笑,看着陆夫人道:“夫人放心,此玉扳指臣女一定会好好保管。” 陆夫人一听商昭宜的话,笑了起来,随后道:“那就还请王妃好好保管,接下来,老奴要再次唱礼,这份礼是九皇子给王妃您的,独一份儿!” 商昭宜的眸里带着喜意,看着后面的红妆,心里却不由得担忧起来,这么大的动静…… 商昭宜的眼眸随后落在了商明远的身上,直接商明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那些东西。 商昭宜的嘴角忽而抬起了一抹笑容,看着陆夫人微微行礼:“那就有劳夫人了!” 陆夫人转过身子,清了清嗓子,随后道:“剩下的彩礼共一百二十抬” 陆夫人的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看着他们抬过来的箱子,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精彩极了! “其中”陆夫人的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计数在一百二十抬之外的聘礼,有,京艼城内院落二十间,田产九十九块,庄子二十六处,京艼城内各大商铺四十处!” 陆夫人话音刚落,就从人群中走出来了一名侍卫,递给了高焰一摞的纸张,陆夫人恭敬的递到商昭宜的面前。 “王妃,这是老奴刚刚所报的田产和房契,现一并交到璃王妃手中。” 这厚厚的田契,房契,地契,看的商昭宜有些眼花缭乱,还没理清,又听高焰道:“一百二十抬的聘礼之中,木器家具,黄花梨赞海棠花围步床一张,绫枝三屏罗汉床一张,美人榻一张,琴桌,书桌,格式几案,八仙桌,黄花梨顶箱柜,黄花梨立柜,楠木多宝格各一对。” “黄花梨三横柜两对,楠木匣子,若干对。” “金丝楠木梳妆台一座······” “聘礼之内的摆设,深香木镶玉如意一对,和田玉如意一对······” “银狐皮大氅两件,银鼠皮,羊皮,各一件,格式襦裙,六十套,浮云锦四十匹,流光锦六十匹,各色锦缎,八十匹” “羊脂白玉配饰个八件,珍珠手串,翡翠手串,珊瑚手串个两串,金饰头面二十套,各式珍珠长簪,嵌宝石长簪各三十对····” “各类古玩字画,金玉斗彩瓶一对,五彩云纹瓷瓶一对,三层绿玉珍宝瓶一对,名家山水图十二幅,名家仕女图十幅····” “另,还有王妃的胭脂水粉,和床榻锦被,鸳鸯软枕,老奴就不一一禀报了。” 众人听完这些聘礼,一阵唏嘘,如果说前面的聘礼顶普通人家半辈子的吃喝,那后来的这些聘礼就是个普通人家几辈子的吃喝。 商昭宜听着这些聘礼,嘴角上的笑意丝毫没有变化,一直是浅浅淡淡,对于这些东西,商昭宜看的比较淡,但不得不说的是,无论是前些天送的礼物,还是今天的聘礼,都是商昭宜现在所需要用到的东西。 陆夫人看着商昭宜,点了点头,随后跪下来行了一个正礼。 “老奴拜见王妃。” 商昭宜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夫人,也没有伸手去扶,笑着说道:“起来吧!” 陆夫人听见之后,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站起来,看着商昭宜:“那老奴这就先退下了!” 商昭宜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自己身边的老夫人,商昭宜的声音十分的温柔:“祖母,外边儿天热,我们回府吧。” 商昭宜的话音刚落,老夫人却没有立刻回答商昭宜的话,反而看向了旁边站着的人。 “雅竹,扶着老身回去!” “是。”林雅竹微微欠身,迈着稀碎的步伐连忙走到了老夫人的身边,路过商昭宜身边的时候,还抬起头微微看了一眼商昭宜。 老夫人把手轻微的搭在林雅竹的手上,看都没看商昭宜,走到了商明远的身边。 “王妃……”冷玉看着离开的老夫人,语气有点儿不爽。 “无碍,冷玉。”商昭宜看着离去的老夫人,眼神里的柔情早已化作一片冰冷。 “还以为老夫人回来,能为小姐您做做主,可是现在看来……” 思儿叹了一口气,看着老夫人缓慢离去的背景,眉头不禁皱在了一起。 “依奴婢看,王妃您还不如直接搬去王府住,这个将军府,奴婢实在不放心!” 暖秋看着这周围人的神色,又被思儿说的话刺激到,这话到嘴边直接就脱口而出了。 商昭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相谈甚欢的母子两个,莞尔一笑。 “走,我们过去参上一脚。”商昭宜看着母子开心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道。 冷玉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在看到彼此眼神里的坏笑的时候,心有灵犀的眨巴了眨巴眼睛。 商昭宜伸出手,拿着手里的丝帕,悠然的走了过去,商昭宜刚走过去,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一下子就没了。 “昭宜给爹爹请安。”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伏身,行礼。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原本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逐渐多了一丝笑容。 “昭宜,今天聘礼一下,以后你就是旁人的正妻,以后你要遵守三从四德,在家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家里和睦了,九皇子才能安心的管理国家的事儿,爹,以你能嫁给九皇子为荣!”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眼里的激动,以及他全权为自己考虑的语气,着实吃了一惊。 “昭宜明白了,谢谢爹爹。” 商昭宜嘴角带着笑,眼睛更是笑成了月亮一般。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感觉到了奇怪,从刚才陆夫人还有其他人的态度来看,这商将军和商昭宜的关系,明明很不好,可是现在……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这氛围的时候,思儿的心里也带着一丝鄙夷看向了商明远,商明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年,她在清楚不过了,他不可能用这种父亲所有的慈祥的眼神看着自家自家小姐,这种眼神她更多的是在他看向商画彤的时候,所拥有的。 “爹爹,我们先进府吧,天气闷热,还是不要让祖母在外面多晒。” 就在几个人互相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商画彤甜甜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好!”商明远看了一眼商昭宜之后,直接道。 就在众人准备进去的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名侍卫,看着这名侍卫,思儿顿时之间,浑身警备。 第45章 独享 “怎么,我会吃了你吗?”玉昆看着思儿,一张脸上全部都是冷峻。 思儿看着玉昆,没有说话,低下头,心里却道:‘是,你是不会吃了我,但是你会把我拎起来,直接扔了。’ “玉昆,有什么事儿吗?”商昭宜看着思儿欲哭无泪的神色,不由得一笑,随后笑着问道。 “回王妃,属下想问一下,这些聘礼属下给您放到哪里?”玉昆说完,把神色放到了后面的聘礼上。 “慢着!既然是我女儿的聘礼,自然是放到我将军府里了,为何你你要说放哪里?”商明远看着玉昆,眉头微皱。 商昭宜听见商明远的话,嘴角上扬,她就说呢,这商明远为什么会这么老实,还那么大义凛然的说什么三从四德的问题,原来是因为这些嫁妆,仅此而已。 玉昆看着商明远,拱手作揖,眼里没有一丝神色,一派淡然,语气冷凝的说道:“回将军,九皇子说了,这些聘礼只是给我们家王妃的,不是给将军府的!给将军府的就是刚才那些聘礼!” 商明远的目光放到了刚才那箱子的上,他紧抿自己的嘴角,眼睛里带着怒意,看着商昭宜,语气里止不住的都是满满的愤怒:“你到底要听谁的?!” 商昭宜抬起头看着商明远,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商明远,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爹爹,您的话女儿是固然要听的。” 商昭宜说完,看着商明远有缓的神色之后,眼里上说一丝戏谑。 “但是……九皇子的话,女儿也不敢不听啊!” 商昭宜的第二句话刚落下,商明远的一张脸刷的一下就变得十分的阴沉,一双眼里满是冷漠。 就连老妇人的神色也跟着微冷,商昭宜看着母子两个如出一辙的表情之后,她带着笑意说道:“玉昆!” “属下在!”玉昆听见商昭宜的声音,迈着步子微微上前。 “九皇子刚才给的一大堆的纸中,有没有房契?” “回王妃,有!” 商昭宜听见玉昆的声音,笑意更甚,但是众人却在她的笑意之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既如此,莫不如将这些聘礼直接送到城中的院落中,派人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都不可以拿!” 商昭宜的一双明眸犹如泉水一般的清澈,注视着商明远。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的神色,语气为凝,随后倒吸一口气,额头上骤然之间,青筋暴起。 “你这个不孝女!不孝女!我将军府是做了什么错事儿了!老天爷你要这样对我?!”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说话的声音响彻云霄,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众人看着商明远略带着一点儿委屈的样子,对商昭宜的偏见更加的恶毒,他们看向商昭宜的神色,是十分厌弃的神色,如果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商昭宜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般。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慢慢儿的抬起头,深处手慢条斯理的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后勾起红唇,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既然爹爹已经认定我是一个不孝女,那女儿就差人来把这些聘礼一个不留的都搬走了。”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脑袋里瞬时间嗡嗡作响,他好像明白了,从刚才到现在,都是商昭宜在领着自己往这方面走,现在自己已经说出商昭宜是不孝女了,断不能在舔着脸皮去求那些聘礼,商明远一边想,一边把目光放到了远处的聘礼之上,眼里的贪婪之意,明显至极。 “昭宜,你爹爹只不过情绪一时之间有一些冲动,你不要和你爹爹见怪……”老夫人站在旁边,听见商昭宜的话,连忙出来打圆场。 商昭宜看着老妇人慈祥的双目里面暗含着的贪婪,她莞尔一笑。 “祖母,爹爹现在一时情绪冲动,就要说出昭宜是一个不孝女,那昭宜现在听见之后也一时冲动说爹爹贪污,您觉得的怎么样?” 商昭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儿,看着老夫人,语气和蔼的说着。 老妇人看着商昭宜,眉目里带着一丝厌恶,声音也微微有点僵硬:“昭宜,你父亲不过是无心之举,你便要和你父亲耗到底吗?” 商昭宜看着老夫人,眼里慢慢的都是笑意,但是只有当你认真看时,你就会发现,商昭宜的眼底还带着一丝讽刺之意。 商昭宜微启红唇,举起手帕优雅的遮住自己的嘴巴,随机发出了悦耳的笑意。 “你笑什么?!”老夫人看着商昭宜,神色变得十分的厌恶。 商昭宜看着她厌恶的神色,她的神色开始渐渐变冷,看着老夫人,眼里的寒意十足,说出来的话更是无情。 “祖母,您既然这么问了,那昭宜也就直说了……昭宜的聘礼是九皇子给的,祖母您既然觉得不满,那您就直接抢了去,或者您可以九皇子商量着来,左右您和父亲也算得上是我的长辈。” 商昭宜的话落,不再去看老夫人,反而转头看向了玉昆,开口道:“玉昆,房契里的写的房子在哪儿?” 玉昆看着商昭宜眼里的冷意,连忙低下了头,随后道:“就在将军府的对面!” 玉昆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都深吸了一口气,将军府的对面?那不就是前朝公主所居住的地方吗?后来,听说将军府和丞相府为了争那个房子,闹得头破血流,差点儿没有打起来,后来,就听说这座房子被别人买走了,原来是九皇子给拿走了。 商昭宜听见这话,眉头微挑,随后带着浅淡的笑意说道:“既是在将军府的对门,那聘礼直接就放在那里面吧,毕竟……方便。” 商昭宜最后的两个字,刺激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人家是为了居住,你是为了放聘礼方便…… 商昭宜的话说完,看着老夫人和商明远,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用调皮般语气道:“那……女儿就先去放一下聘礼,祖母您和爹爹还有姨娘们,就先进府吧。” 商昭宜话刚说完,扭身就走,丝毫没有在意被她丢在身后的人神色有多么的难看。 众人看着商昭宜迈着步伐走向对门,连忙都让开了道路,随后看着门慢慢儿的打开,顿时之间,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幽香,在这样烦闷的天,刚好解了众人心中的焦躁。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公主府,就好像是一步一步走向了皇后的位置一般。 商明远连忙制止了自己的想象,连忙带着一众人进到了府里,看着自己将军府的景色,他的眼神在此染上了浓重的仇恨。 老夫人在旁边看着,神色也是晦暗不明。 第46章 幸福 商昭宜走进公主府,还没还得及打量整个公主府,就被眼前的男人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只见夜箜铭身着一袭大红色的锦袍站在府内,腰间系着一个宽大的红色腰带,腰带旁边系着一枚上好的玉佩,这一袭红衣让他的身材看起来十分的颀长而健壮,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而他的锦袍尾摆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凤凰,那凤凰展翅高飞,似乎要脱离这束缚一般,看起来十分的栩栩如生,在这身锦袍的外面还有一个红色的 而在阳光的照耀下,夜箜铭的皮肤竟然是以外的白皙,似乎是一个美玉幻化而成的一个人,他的一双桃花眼带着一丝多情一瞬不瞬的看着商昭宜,商昭宜看着这样的景色,呼吸一窒,熟悉的脸红又爬回了脸上,她连忙低下了头。 “昭宜,你来了?”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一双桃花眼里全部都是喜意。 “你在这里做什么?” 商昭宜强迫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随后抬头带着一张微红的笑脸看着夜箜铭,语气里满是无奈。 “今儿是我们两人的大喜之日,我能不来吗?” 夜箜铭戏谑的眼神,看着商昭宜,商昭宜听见此话,她的神色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带着一丝冷然看着夜箜铭,语气带着一丝的严厉道:“夜箜铭,你我不过是交易,不要当真。” 夜箜铭的一双桃花眼里,星光璀璨,随后看着她说道:“你放心吧,本皇子自然不会当真,只不过,本皇子过于优秀,怕商小姐喜欢上本皇子,特意来此戒告。”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自大的神色,噗嗤一笑,随后随意的说道:“九皇子还请放心,昭宜对九皇子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夜箜铭看着山商昭宜眼里的倔强,抬起步伐,带着一丝邪笑走到了商昭宜的前面,随后伸出一双洁白的双手,把手放到了商昭宜的下巴之上,他微微用力,商昭宜就抬起了头,看着他。 就在那一瞬间,夜箜铭身上的一丝邪气,夹杂着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儿,直接朝着商昭宜扑了过去。 商昭宜眸里带着一丝的不安,看向了夜箜铭,当她看到夜箜铭眼里的深邃,她的呼吸微微紧促,她皱着眉头,看着夜箜铭,语气也有一丝的颤抖:“夜箜铭,你放开我!”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嘴里带着一丝玩味儿的笑意,语气也十分的痞里痞气:“你的下巴,很光洁,可是相比于你的下巴,我更喜欢你这一双红唇。” 商昭宜听着夜箜铭的话,她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看着近在咫尺的夜箜铭,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鄙夷:“夜箜铭,你不是说不会喜欢我的吗?那你现在是要做什么?”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笑着说道:“我在欣赏美人儿。” 商昭宜听见夜箜铭的话之后,身体竟然微微放松,没有了之前的颤抖,有的只是一丝松懈。 “怎么?听见我夸你美,就这么心安吗?”夜箜铭看着商昭宜逐渐放松下来的身子,语气里带着一丝鄙夷,似乎十分看不上商昭宜的态度,但他的心里此时此刻却乐开了花。 商昭宜微微咬唇,看着夜箜铭眼里的戏谑,她索性闭上了眼睛,但是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的心跳声十分的快,就仿佛要冲去自己的身体一般,急切而又热烈。 商昭宜在那一瞬间直接睁开了眼睛,看着仍在自己眼前的人,她的脸色更加的红润。 “昭宜,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样子实在是很美,美的让人……”夜箜铭略带暧昧的语气在商昭宜的耳边响起,商昭宜听见这声音,微微一愣,随后趁着夜箜铭不注意的之后,直接挣脱出了夜箜铭的怀抱。 夜箜铭一双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向满脸通红的商昭宜,他的笑意十分的爽朗。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眉头微蹙,随后直接走进了正堂之内。 思儿几个人在后面对视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的带着笑意和夜箜铭行礼,行礼完之后,连忙走到了商昭宜的身边。 商昭宜看着三个人满面春风的笑意,狠狠的朝她们剐了一眼,可是那三个丫鬟,就好似没有看到一般笔直的站在那里。 “昭宜,不闹了,我问一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捣毁丞相府?” 夜箜铭走到整烫,坐在了商昭宜的对面,开口问道。 商昭宜听见夜箜铭的问题,心绪有些复杂,随后语气柔和道:“老夫人的回来,目的现在我还不清楚,更何况,她身边的那个叫林雅竹的女人,和我娘亲的一双眼睛像极了。” 商昭宜一边说,一边听着外面的侍卫搬自己的聘礼,反正她的眼睛就是不直视在自己对面坐着的夜箜铭。 但夜箜铭却把自己的一只胳膊放到了椅子旁边的方桌上,慵懒的扶着自己的脸颊,一瞬不瞬的看着商昭宜。 “所以,你是想先搞清楚那老不死的回来是什么目的,然后再行动?”半晌,夜箜铭带着一丝欠打的声音在正堂响了起来。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欠打的样子,美丽的脸颊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抽搐,她的语气里也略带对夜箜铭的无奈:“你能不能用词谦雅一点儿?”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随后随意的答道:“好好好!本皇子知道了!” “那这么说,你就是打算先搞清楚那老不死的目的了?” 夜箜铭的话一出,思儿三人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商昭宜也没有再次去计较这个事情,事情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阴狠。 “我想要先弄清楚我祖母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且她这次回府实在是有些蹊跷的地方,看她带回来的那名女子,十有八九是和我母亲有关。” 商昭宜说完,喝了一口茶,顿时商昭宜眼睛发亮,盯着自己收里的茶盏,语气里略带一丝惊奇:“这是什么茶?竟如此的美妙?!”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一张小脸上的欣喜,随后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戏也是般道:“那是凤茶,是我娘,自己种的。” 商昭宜抬头看着夜箜铭,一双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月妃娘娘还要种茶?”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眼里的惊讶,笑着点了点头:“我父皇只喜欢喝我娘亲种的茶。” 商昭宜听见夜箜铭的话,嘴角微微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随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这盏茶,窃窃私语道:“你是如此的幸福。” 第47章 生病?? “我不幸福,我喜欢出生在平常普通人的家里。” 商昭宜的话音刚落,夜箜铭略带一丝慵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商昭宜看着夜箜铭,丝毫没有怀疑夜箜铭能听见自己说话的事情。 她反而是慢悠悠的放下了茶杯,随后站起来,说道:“你那边暂且按兵不动,我这边儿有太多的事情要弄明白,所以你不要着急,我的直觉告诉我,将军府吃隐藏的着天大的秘密。”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眼里锋冷的光芒,嘴角微微一笑,随后道:“我明白了,有事儿的话,你和冷玉和暖秋说就好了。”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慵懒的样子,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将军府了,至于你……随意了。”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一个跃身就站起来了,他走到了商昭宜的面前,直接伸手把商昭宜直接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商昭宜一瞬间就愣了,她听着夜箜铭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也不自觉的开始加快。, “昭宜,你在将军府一切小心。” 夜箜铭温柔的声音在商昭宜的耳边响起,商昭宜只是愣愣的点开了头之后,就愣怔的走出了这个公主府。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僵硬的身体,嘴角带着一丝邪笑,随后道:“跟我斗?” 思儿和冷玉暖秋看着前面商昭宜僵硬的身体,三个头都在后面窃窃私语。 “你说,王妃这多久能缓过来这股劲儿?”暖秋一脸贼笑的看着前面的商昭宜。 “不好说。”平常一直冷着脸的的冷玉也加入了这次的探讨。 “你说,你说,思儿,你平时和王妃待在一起的时间最久了,你说王妃什么时候能缓过来?”暖秋没有在冷玉那里得到答案,略带着一丝不甘心的把眼眸放到了思儿的身上。 思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我猜小姐已经反应过来了,不信你们看……”思儿说完,指向了前面正一脸阴郁看着她们三个的商昭宜。 “你们三个!”商昭宜的声音略带着一丝阴森,看着思儿三个人,但是眼里却带着意思愉悦。 三个人当然没有错过商昭宜眼里的愉悦,思儿略带调皮般的说道:“小姐,奴婢三人就是开玩笑,小姐您别当真!” “对啊!对啊!”暖秋连忙符合着,一张小脸上也带着谄媚的笑容。 “嗯!”冷玉也淡定的嗯了一声,但是这一声嗯却足以表达出来了冷玉强大的求生欲。 商昭宜看着这三个人,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好了,好了,跟你们开玩笑的,前面就是将军府收收心绪,将军府可不是什么单纯的普通人家。” 商昭宜的话刚说完,几个人的视线就放到了将军府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将军府显得格外的恢弘,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威压的感觉,商昭宜几个人走到近处,将军府也慢慢儿的离她们近了一些,商昭宜看着这将军府,一双秀眉,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如果……能不回来多好!”思儿看着将军府的大门,无奈的说道。 “思儿,待我的事情做完,我们两个就隐心埋名。”就在思儿感到难过的时候,商昭宜略带温柔的声音传到了思儿的耳朵里,思儿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商昭宜,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儿。 商昭宜说完,没有一丝犹豫,抬腿迈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刚进将军府府门的商昭宜,就碰见了刚要跑出来的商舞安,她看着她满头大汗的小脸,不禁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商舞安看着商昭宜,一张小脸上满是焦急道:“祖母突然病倒,爹爹命我出去找大夫。” 商昭宜看着商舞安,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辣,随后恢复了温柔,伸手摸着商舞安的头,笑着说道:“舞安,你先回去,请大夫的事情,姐姐来。” 商舞安抬头看着商昭宜眼里的坚定,她带着一双清澈的双眸点了点头。 商舞安没有一丝的犹豫就直接跑回了自己的院落,商昭宜看着商舞安的背影道:“冷玉,你去找一个大夫,我倒是要看看这老夫人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是!” 冷玉说完,就走了,商昭宜带着剩下的两个人,慢慢悠悠的转到了老夫人居住的院落。 “芙蓉院?这名字……”暖秋看着上面的三个字,直接吐槽。 商昭宜对此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就走进了院子,一进院子,就听见了里面嘈杂的哭泣声。 商昭宜刚抬起的脚,就犹豫了。 “王妃?”暖秋看着商昭宜犹豫的神色,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没事儿,走吧!”商昭宜说完,就卸掉了脸上的犹豫,带着一丝笑意走进了房间。 她刚踏入房间,房里的人瞬时间都没有了声音,商昭宜看着屋里的一众人,嘴角微抿,心里更是讽刺,这屋子里的人,可真齐全。 “逆女!你进来做什么?给我滚出去!”商明远看着进来的人,直接大喊道,只不过他微微兴奋的神色却出卖了他的话语。 “就是!你就不应该是将军府的嫡女!祖母都给你气倒了!”还没等商昭宜说话,旁边就传来了商婉清骄横的声音。 商婉清的话刚说完,四姨娘连忙把商婉清捞进自己的怀里,捂住了她的嘴巴。 商婉清却还是不老实的在四姨娘的怀里乱动,甚至还直接咬了四姨娘的手,四姨娘吃痛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商婉清,如果祖母待会儿再出现不适,那就是你的事儿了。” 商昭宜看着犹如泼妇一般的商婉清,语气十分寡淡,商婉清听着商昭宜的声音,就想起来了那天在正堂之上,商昭宜的眼神,她的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知道,大小姐您去了公主府之后,老夫人就倒下了……” 二姨娘的声音突然高亢的传了出来,而她的话语,直指商昭宜,商昭宜看着二姨娘,眼里微微发亮,随后浅笑。 “按照二姨娘的说法,本小姐是不是就不该收着聘礼?更不该顺着九皇子的意思去归置这聘礼?” 商昭宜浅浅柔柔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虽然是语气十分的浅柔,但传到他们的耳里,就是一种冷冽的阴森之感。 商昭宜的目光放到了床上老夫人的身上,只见老夫人的身体微微抽动,商昭宜瞬时之间,就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 “既然昭宜在这里如此的不受待见,莫不如昭宜就先出去,午安找的大夫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待祖母身体回复之时,昭宜再来拜见祖母!” 商昭宜说完,朝着商明远微微行礼,没等商明远说话,直接站起来,就走了出去。 第48章 主动出击 “小姐?您为何要说是三小姐请的大夫?” 一出老夫人的院落,思儿就不明所以的问道。 对此,商昭宜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带着两个人站到了离老夫人院落里不远处的花园里。 “小姐,您是在此处等冷玉吗?”暖秋看着商昭宜,问道。 “嗯。” “小姐,您放心,待冷玉经过这里的时候,奴婢自有办法让冷玉过来。”暖秋看着商昭宜,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 “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商昭宜说完,就蹲了下来,躲到了一个比较大的花簇之后。 约半柱香过后,外面传来了冷玉说话的声音,就在冷玉快要经过商昭宜之时,旁边传来了愉悦了鸟叫声,忽而空灵忽而婉转,让人不自觉心旷神怡。 商昭宜看着自己旁边的暖秋,眼睛里满是诧异,暖秋看着商昭宜的模样,随后把手从自己的嘴巴之处放了下来:“这是奴婢和冷玉之间特殊的沟通方法,改天奴婢也教教小姐,以备不时之需。” “好!”商昭宜看着暖秋,眼里泛起了浓重的趣意。 商昭宜刚说完,冷玉就带着一个大夫走向了这边,她一眼就看见了商昭宜。 “小姐,您传唤奴婢有什么事情吗?”冷玉看着商昭宜,眼里满是迟疑。 “有,主要是和大夫说的……” …… “老爷,奴婢把大夫带来了!”老夫人的房门外,传出了思儿的声音。 在门里的商明远听见这声音,下意识的就认为商昭宜也在外面,可是当他出去的时候,就只看见毕恭毕敬的思儿还有一个老大夫,商明远眼里略带着一丝疑惑看着这老大夫,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老大夫。 “草民拜见商将军!”还没等商明远思索,那老大夫直接就跪下来行礼。 商明远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大夫,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道:“起来吧!” 老大夫起来之后,目光里略带着一丝呆滞,看向了商明远,商明远看着这大夫眼里的呆滞,直接就排除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老爷,既然奴婢已经将大夫送到,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思儿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过来,商明远看着思儿,神色微微一顿,随后说道:“为何是你把这大夫带来的?舞安呢?” “回老爷,三小姐刚把大夫带回来就和大小姐直接碰在了一起,三小姐说自己肚子痛,要去茅房,就拖奴婢把大夫送过来。” 商明远看着思儿坦荡的眼神,彻底排除了疑虑,他直接冷哼一声,直接朝着大夫说道:“劳烦大夫了。” 那大夫听见之后,语气微微带着一丝笑意,道:“无碍,能为老夫人看病是草民的荣幸!” 商明远满意的看着大夫的表现,随即走进了房里,那大夫也连忙站了起来,走进了屋里。 那大夫走到老夫人的旁边,伸手为老夫人把脉,随后皱着眉头说道:“老夫人这是气急攻心,在心中形成了郁火,按理说老夫人应该能很快就醒过来,可是现在还醒不过来……唉,恐怕是府中有什么东西冲撞到了老夫人。” 大夫的声音十分的苍老,但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了不同的神情。 “有劳大夫了!”商明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悲怆,但更多的确实难掩的喜悦。 “商将军,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草民能给老夫人看病,乃是草民的荣幸,草民现在给老夫人开副药方,让老夫人按照此药方吃几天,如果还没有见效,那就请将军您另寻他方。” “好,本将军明白了!”商明远看着大夫,十分爽快的答道。 大夫看着商明远的样子,呆滞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鄙夷,随后乐呵呵的走到了桌前,拿起了笔,把需要的药方都写了下来。 随后,大夫拿着药方交给了商明远:“将军,切记这药,一天三次,万不能喝多,否则,将会带来性命之忧!” 商明远看着手上的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道:“煜旗,带着大夫去账房那儿拿本次的诊金!” “属下听命!”屋外,走进来一个十分强壮的男子,恭敬的看着商明远,行了礼之后就带着大夫去账房拿了诊金。 …… 而商昭宜此时此刻就在玲珑阁上,好不惬意的吃着葡萄,听着思儿说着话,嘴角微微一笑。 “小姐,您这是挖坑给她们跳?”暖秋看着商昭宜,眼睛里带着丝丝点点的兴奋。 商昭宜看着暖秋的样子,噗嗤一笑,随后说道:“让他们主动出击,不如由我们主动出击。” 冷玉看着如此潇洒的商昭宜,心里微微佩服。 “小姐,那剩下的事情?”冷玉看着商昭宜,语气里似乎也染上了一丝的崇拜。 商昭宜转头看着站在自己右边的冷玉,微微点头:“趁着现在,你去和夜箜铭说一声,这件事儿还需要他的帮忙。” “奴婢遵命!”冷玉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这……”商昭宜满眼都是疑惑,她看向了暖秋,愣愣的问道:“轻功这么快的吗?” 暖秋看着商昭宜眼里的疑虑,笑着说道:“这不是轻功,这是冷玉家的独门绝学。” “冷玉家?”商昭宜看着暖秋,问道。 “嗯,冷玉原本是有家的,但是……”暖秋的话没有说完,但商昭宜却心下了然,确实,冷家带着这样的武功绝学,怎么会不吸引人的注意力呢? “小姐,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思儿看着商昭宜眼底的倦意,便问道。 商昭宜抬头看了看天,随后道:“不用了,现在快午时了,吃完午膳再说吧。” “是,那奴婢现在就差人去膳房领一下午膳。”思儿说着就打算走下玲珑阁。 商昭宜连忙伸手拦住了思儿,思儿疑惑的转头看着商昭宜。 “思儿,今天去你每次最想吃的那家酒楼,打包带回来吃,你带上几个人去,注意安全。”商昭宜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大把银票,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暖秋和思儿看着商昭宜的模样,不由得纷纷都笑了,笑意溢满了每个人的眼睛,这一刻温馨而又快乐。 “是!”思儿连忙拿了一张银票,笑嘻嘻的跑下了阁楼,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和暖秋交代一些事情,暖秋都笑着一一记了下来。 思儿这才放心担忧,带着几个人,兴冲冲的走了。 思儿刚走没有多久,商昭宜就在床榻之上,睡着了,暖秋看着商昭宜的神色,微微带着笑意说道:“明明就是没有睡好,还要死撑。” 暖秋拿着床榻上放着的外罩,轻微给商昭宜盖了上去,随后又拿出扇子,开始给商昭宜微微扇风。 第49章 出手 午时一刻,思儿等人都回来了,她喜笑颜开的让人都把膳盒放在了桌子上。 思儿连忙走上了阁楼,看着熟睡的商昭宜,她无奈的笑了笑,随后看着暖秋,眼里都是喜意。 在玲珑阁一切安好的时候,老夫人这边儿却频频传召大夫,的出来的结论和第一个大夫的结论完全一样,甚至药方开的也一模一样。 在去拿药的时候,有一懂医理的丫鬟看着上面的药方,嘴角竟然诡异一笑,随后她拿着药方就回去了将军府,她恭敬的把药送去了膳房。 “你们,先下去吃饭吧!”商明远看着满屋子的人,不禁开口说道。 众位姨娘还有小姐们看着商明远严厉的神色,都起身微微拜别。 就在所有的人都走时,商明远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房门口,来回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的时候,直接关上了房门,进入了房间里。 “母亲,她们都走了!” 床上的老夫人听见此话,连忙坐了起来,看着商明远,嘴里不禁带着一丝埋怨:“你可真是让老身久等!” 商明远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里微微透露出一丝愉悦:“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顺利。”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老夫人看着商明远脸上的笑意,不禁紧皱眉头,说道。 “哪里奇怪?”商明远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不觉得,事情太过于顺利了吗?”老夫人看着商明远,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具体的却说不上来。 商明远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母亲,他微微皱眉,随后道:“是不是母亲您想的太多了?” 老夫人转身看着商明远,随后叹了口气:“希望是老身多想了!” “母亲,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商明远看着自己的母亲,嘴角上带着一丝邪笑。 “该怎么做,你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老夫人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笑意。 商明远身子微微一顿,随后笑着说道:“知我者,我母亲也。” 商明远说完,随后就走出了房间,他疾步去了自己的书房,拿出笔墨纸砚,奋笔疾书,好似写着什么。 一炷香的时间过了之后,商明远用双手拿起纸,看着上面写的东西,满意的笑了笑。 “煜旗!” 商明远连忙喊道,煜旗直接出现在了商明远的面前,跪下,煜旗虔诚道:“将军!可由事情交由属下去做?!” “嗯,你把这纸贴到城内的公告榜上,尽量让这消息传的越快越好!” 煜旗看着自己手中纸上的内容,面色冷凝道:“属下知道了!” 煜旗说完话,就直接没了踪影,商明远看着煜旗离开的方向,嘴角带着一抹阴狠的笑容,眼里却带着意思疯狂的欣喜。 “商昭宜,这次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正在睡觉的商昭宜,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她睁开了自己一双仍然十分迷瞪的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暖秋,冷玉还有思儿。 “冷玉,让你办的事情,你可都办好了?”商昭宜的语气里略带一丝慵懒的说道。 冷玉看着商昭宜,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道:“王妃,吃午膳了,殿下有交代过让您多吃点儿。” 商昭宜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做起来,看着冷玉,冷哼一声道:“夜箜铭的原话肯定是:‘没事的话,让昭宜多吃一点儿,省得瘦的跟个人精一样,抱起来不舒服。’” 冷玉,暖秋还有思儿听着商昭宜的口气,微微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商昭宜微微一愣,小脸随之而红,看到了桌上放着的膳盒,直接走下了楼阁,打开了膳盒。 “好香啊!”商昭宜说完,就打算伸手直接去尝尝味道,谁知道自己的手刚要伸进去,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三个带着一丝怒气的声音。 “小姐!(王妃!)您能不能注意点儿形象?!” 商昭宜扭头看着三个人严肃的样子,微微无奈,最后坐了下来,一双眼睛看向了思儿,思儿连忙去拿了碗筷。 “唉,真是要命,思儿一个人还不够,现在又来两个。”坐在原地的商昭宜喃喃自语的说道。 “王妃!我们两个能听见。”商昭宜的话语刚落,就传来了冷玉的声音。 商昭宜抬起头略带尴尬的看着冷玉,笑了笑。 午膳过后,商昭宜和几个人再次坐到了玲珑阁,商昭宜隔大老远就看见了老夫人那个院里的人,进进出出。 “王妃,您要不要出去逛逛?!”暖秋看着商昭宜,一双眼睛眨呀眨。 商昭宜收回眼神看着暖秋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后说道:“好啊!” “好耶!”暖秋的脸上瞬时之间就多了一丝的兴奋。 商昭宜看着暖秋脸上的兴奋,也没有迟疑,直接站起来,走下了玲珑阁,思儿三个人也连忙跟了下去。 …… “今日本该是将军府大喜的日子,却因为本将军的母亲现卧病在床,不能下床,找了许多的大夫都看不好,只说是急火攻心,心中有郁火导致,但母亲却迟迟醒不来,这让本将军万分着急,因此特发此帖求助大夫,万望海涵。” 京艼城的公告榜上,百姓都聚集在一起,看着这将军府发出的公告。 “怎么会呢?今天去将军府凑热闹的时候,还看见老夫人好好的站在那里,身体还挺健朗的,这会儿怎么卧床不起了?” 人群之后,有人发出了一丝的疑惑,看着上面的公告眼里带着疑惑。 “你是只看到老夫人回来吧?”这时,旁边的一个人,带着笑意看着那名男子,嬉笑的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了然。 “是啊!” “难怪你不知道了!你知道今天城里九皇子下聘的事情吧?” “知道啊!十里红妆,更何况,这圣旨一下,全陈国的人都知道!” “那你肯定不知道后面!”那男人看着他,笃定的说道。 “后面?后面可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小兄弟,你快说说!”那人看着那男人,脸上带着一丝八卦。 男人看着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说道:“你是不知道,今天那聘礼啊!分了两回给!” “两回?!”旁边那男人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但是眼里却是十分戏谑的看着正在说话的男人。 “是啊!第一次啊,这聘礼只给了将军府,还都是一些不是很名贵的首饰,可是这第二次却是九皇子独给商小姐的!房契,地契,银票还有各式各样的稀奇的宝贝,那可是整箱整箱的给。” 男人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是抑扬顿挫,活生生的把当时发生在将军府门前的事,像是一幅画儿展现了出来。 第50章 转瞬而逝 男人看着周围人眼里羡慕和嫉妒的神色,他的脸色也是十分的得意,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那男人又道。 “本来以为,商小姐的聘礼自然也归将军府管,就在将军以为要把这聘礼抬到将军府的时候,九皇子身边的侍卫出现了,说这是给他们家王妃的,不是给将军府的!他们家王妃那自然是商小姐啊!” “可叹的是,这商小姐却不知道感恩,当着老夫人的面儿直接把聘礼抬到了将军府的对面,那可是前朝公主所居住的地方,当年被九皇子给拿下了,于是这次也作为聘礼给了商小姐!” 男人的话活生生的给在场的人上演了一副恶毒孙女欺负老人的画面,众人对于商昭宜也越来越讨厌。 但只有刚才那名男子,眼里带着一丝戏谑,当说话的那男子目光落到他身上之时,他的神情立马变成了愤怒。 “这商家小姐!简直是太不知道好歹了!”人群中,突然冒出来一声尖锐的女声,于是众人都开始纷纷附和。 “小姐,前面好热闹啊!”思儿看着前面聚在一起的人,她的一双小手指着前面,满脸都是兴奋。 “我们过去看看吧。”商昭宜看着前面,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地方可是京艼城的公告榜,商昭宜的眼神微微一愣,随后抬起脚步,悠然的走到了那里。 “快看!是商小姐!” 商昭宜刚走到面前,就听见众人之中谁喊了一声,商昭宜面带疑惑的看着那个人。 众人一扭头,就看见了商昭宜,顿时之间,他们浑身上下都冒出一种鄙夷的气氛,整个氛围压抑的不得了。 “滚出去!” “没错!你这个不孝女!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忠不孝之人,不就是皇家赐婚,你何苦去苛刻你的祖母?” “真的是不孝女!我陈国能出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陈国的不幸的啊!” 商昭宜听见他们的话,不怒反笑,甚至连一点儿解释的打算都没有。 冷玉和暖秋看着眼前打算扑上来的人,直接挡在了商昭宜的面前,面带冷意。 “怎么?你们两个下人还想打人?” “就是!不过就是两条狗而已!” “呸,商昭宜的走狗,没有好到哪里去!” 冷玉和暖秋听着这些人的一轮,刚打算出手,就被商昭宜拦着了。 “冷玉,暖秋,我们走。”商昭宜的话,没有一丝温度,让人不自觉的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里。 他们抬头看着商昭宜,再看到商昭宜一双眼睛里满是冷意和杀意之后,他们竟然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商昭宜看着他们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就带着她的婢女走了。 待商昭宜走了很久之后,那些人才反应过来,面色尴尬的看着周围的人,最后很快就散开了。 在这一天,将军府的府门,快被京艼城的大夫们踩踏了,得出的结论都是急火攻心,于是上将军在无奈之下,找到了一个会看风水的人,约好了要明天就来府上看看。 商昭宜听见消息之后,只是笑眯眯的十分安逸的吃着自己葡萄,看着阁楼外的风景,她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好,这样最好了!”商昭宜伸过懒腰之后,看着她爹坐在的那个院落,红唇轻启:“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否则……” 商昭宜的眼神微眯,一道冷光从她的眼睛里迸射出来。 “小姐,今天那些人……”冷玉看着商昭宜,眼里出现了杀意。 “不急,冷玉,那些人,我自有办法。” “小姐……”冷玉看着商昭宜,再次说道。 商昭宜抬起头看着冷玉,嘴角微笑:“里面有将军府的人,若不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对我有那么大的偏见?所以,留着他们,我还有用。” 商昭宜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意,送上门的人,不用白不用,不是吗? 冷玉看着商昭宜冷静的模样,她没有再次说话,只是始终都有一些不赞同商昭宜的做法,她认为这样的人直接杀掉最省事儿! 商昭宜感受到了冷玉身上的冷意,无奈的摇了摇头,冷玉哪里都好,就是身上的戾气太重。 暖秋呢,身上是没有戾气,但是那股聪明劲儿却比冷玉不是少了一点点儿,商昭宜想,这两个人要是能融合到一起,那不就是美哉? 可惜的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冷玉看着商昭宜冷静的神色,眼里出现了一丝不解。 “冷玉,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就在冷玉感觉到不解的时候,商昭宜的声音突兀的传了出来,冷玉只是摇了摇头。 “王妃,是为什么啊?”暖秋的眼里带着好奇看向了商昭宜,商昭宜看着她眼里的好奇,微微一笑。 “不告诉你们!”商昭宜看着三个人满脸期待的神色,带着一丝笑意调皮般的而说道。 冷玉等人看着商昭宜,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越来越开朗的商昭宜,三个人的心许是终于放下了一些,有时候商昭宜周身爆发出来的杀意,就连冷玉和暖秋也有点儿怕。 “小姐,天色开始暗下来,您还是进屋吧,以免身体再有不适。”思儿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由自主的担忧的说道。 冷玉和暖秋看着商昭宜无奈的神色,两个人也是微微一笑。 “王妃,您还是进屋吧,屋里就算闷热,不还有九皇子送给您的东西吗?”暖秋看着商昭宜,一张笑脸上满是笑意。 商昭宜看着暖秋脸上的小酒窝,站了起来,走下了阁楼,她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为何现在对这笑容没有一点儿的抵抗力呢?” 冷玉和暖秋在后面跟着,听着商昭宜的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里出现了奸情一般的模样。 商昭宜慢步走到了自己的屋里,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思儿的心里也有了别样的感觉,她看着自家小姐一步步的从不爱说话不爱笑到现在这般模样,思儿似是放下了心事儿一般。 “思儿,给本小姐打水,本小姐要沐浴!”商昭宜的话换回了思儿的思绪,思儿看着眼前的小姐,连忙跑去打水。 “王妃,您可真幸福!”暖秋看着商昭宜,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结果她刚感叹完,冷玉就直接捂住了暖秋的嘴巴,暖秋后知后觉的知道了自己说了什么,连忙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商昭宜。 商昭宜的面色由原本的浅淡的笑意,变成了面若冰霜,她的一双眸子里似是又染上了杀意。 冷玉看着暖秋,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自家王妃能有心情愉悦的一天,可是…… 第51章 戾气 冷玉看着暖秋,一双冰冷的眸里难得出现了一丝对暖秋的失望,暖秋愣愣的看着商昭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碍。”商昭宜看着暖秋神色里的惊怕,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就走进了屋里。 “暖秋,下次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儿?!”冷玉送来了暖秋,看着暖秋语气冷然。 暖秋看着冷玉,连忙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商昭宜那个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 “暖秋姐姐,冷玉姐姐,小姐呢?”思儿端着水,从外面进来,看着院子里唉声叹气的两个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的疑惑。 暖秋扭头看着思儿,连忙小跑到了她的身边,一双眼睛里带着泪光,略微委屈道:“思儿!我刚才说错话了,让王妃不开心了!” 思儿看着暖秋的样子,微微皱眉,随后道:“暖秋姐姐刚才说什么了?” 暖秋看着思儿脸上笑眯眯的模样,心下一喜:“我刚才说王妃真幸福。” 思儿看着暖秋脸上一坨诡异的红色,嘴角略微抽搐,随后就直接走进了屋里。 “冷玉,思儿会帮我们的吧?” 暖秋看着思儿走进屋里,小脸看向了冷玉,冷玉看了一眼暖秋之后,带着一丝冷意道:“不是我们,是你。” 暖秋看着冷玉一张笑脸上的冰冷,顿时间不说话了。 “小姐,过来洗漱吧。” 思儿推门而进的时候,就看见商昭宜坐在梳妆台前面发愣。 商昭宜扭头看着思儿,嘴角微微一笑,站起来走到了思儿的身边,开始慢条斯理的开始洗漱。 “小姐,暖秋姐姐刚才说的话……” 思儿看着商昭宜,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怎么?你也想说,我是幸福的吗?”商昭宜冷眼看了一下思儿,语气略带着一丝的冰冷。 思儿看着商昭宜,叹了口气,随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定睛的看着商昭宜。 商昭宜洗漱完之后,抬头看着思儿一直站在自己的面前,带着笑意问道:“怎么了?” “小姐,奴婢觉得,您变了。” 思儿过了许久,才开始慢慢儿开口。 商昭宜看着思儿一张认真的小脸,她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哪里变了?”商昭宜的语气里似乎是带着一丝的调戏,一双美眸更是戏虐的看向了思儿。 思儿看着她的表情,突兀一笑,随后指着商昭宜的一张笑脸上,语气欢脱道:“你变得爱笑了,你之前很久都没有笑了。” 商昭宜听着思儿这么说,笑颜瞬间消失在了脸上。 “小姐,暖秋姐姐说的没错,你很幸福。” 思儿说完,就端着水出去了,留下满脸冷凝的商昭宜,商昭宜看着思儿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走到了梳妆台的旁边,她刚坐好,一道熟悉的香味儿就窜入了她的鼻子里。 “夜箜铭!” “啧,没意思,你竟然知道是我。”夜箜铭略带一丝疲惫的声音在商昭宜的背后响起。 商昭宜微微皱眉,随后转过身子,看着来人。 “你怎么了?”商昭宜看着满眼红血丝的夜箜铭,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惊讶,这才分开多久,他就变成这样了? “没事儿,朝堂上的事情,太费事儿了。” 夜箜铭带着随意的语气说道,随后就直接倒在了商昭宜的床榻上,他的语气略显慵懒:“今天,本皇子就在这里休息了!” 商昭宜刚打算拒绝,就听到了夜箜铭沉稳的呼吸声,商昭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站起来,看着床榻上的人脏乱不堪的衣袍,以及他脸上的疲倦,始终是没有忍心把他喊起来。 商昭宜拿过褥子,给他盖上,随后悄悄的走出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王妃!” 商昭宜刚出来,就听见了暖秋和冷玉的声音,商昭宜看着两人微微一笑,随后慢悠悠的走上了玲珑阁。 “王妃,夜里天寒,您披上外罩吧。”暖秋看着商昭宜,连忙拿起来了床榻之上的外罩,递给商昭宜。 商昭宜拿过来之后,带着笑意说道:“如此烦闷的天气,在夜晚才能有一丝的凉意,不要外罩了,放过去吧。” 暖秋连忙把外罩放到了其他的地方,看着商昭宜,语气微微有一些疑惑:“王妃,您怎么出来了?” 商昭宜的目光放到了院子里,看着那个房间的砖瓦,无奈的说道:“夜箜铭在屋里休息。” “殿下?”冷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对了,你们知道现在朝堂上是什么情况吗?”商昭宜想到夜箜铭眼里的红血丝,一时愣神,随后嘴角带着笑意自嘲般的笑了笑:“罢了,不用说了,我要小睡一会儿。” 冷玉看着商昭宜,没有说话,这一夜,夜箜铭在商昭宜的床榻上睡的很安稳,仿佛一个宁静的瓷娃娃一般,而商昭宜在玲珑阁上睡的却没有那么老实,冷玉还有暖秋以及后来回来的思儿都为商昭宜担忧了许久。 第二日,太阳从云层里穿了出来,将它的灿烂的阳光照耀进了整个玲珑居,所有的一切都生机盎然。 商昭宜感受到了阳光,随后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三个小丫头,商昭宜看着这三个人,她终是理解了思儿说的话。 商昭宜坐起来,看着三个人的宁静的睡颜,小心翼翼的走下了玲珑阁,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她可没有忘记她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商昭宜刚打算伸手推门,里面的门就打开了,商昭宜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人,微微一笑:“醒了?”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一时愣神,难得收起了他花花公子的作风道:“嗯,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昨天在哪里睡的?” “玲珑阁,上面有床榻,不碍事儿。”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眼里略微的担忧,不自觉的说道。 商昭宜一说完,就愣了,随后连忙问道:“朝堂之上,是有什么事儿吗?” 夜箜铭微微皱眉,随后叹了口气:“嗯,丞相府那边儿已经去求我父皇请旨想要和将军府联姻。” “那,皇上是怎么说的?”商昭宜看着夜箜铭,她没有想到丞相府竟然会这么沉不住气。 “父皇只是周旋,但是想不到合理的拒绝的办法。”夜箜铭看着她,一双神色里全部都是坦然,商昭宜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道:“你只管让皇上同意,我自有办法让我家二小姐自己退婚。”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满是戾气的笑容,他的眼里没有了笑意,只是定睛的看着商昭宜:“昭宜,报仇是不是影响你的情绪?”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神色微怔,眼神里的戾气也随之而散。 第52章 五姨娘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眼里的戾气消失殆尽,他突兀的叹了口气。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眸子里全都是不解。 “我怕你想着报仇,走火入魔。” “不会的,我有分寸,也有把握,既然别人要害我,那我也不可能站在原地被人家打!” 商昭宜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戾,她几乎一提到报仇的事,就好像整个人变了一般。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眉头微皱,一双桃花眼里满含担忧,但商昭宜却丝毫不知道。 “本皇子先走了。”夜箜铭看着商昭宜,说完,就直接从商昭宜侧边的墙翻了出去。 商昭宜看着夜箜铭的离开,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只不过这笑容让人看起来却是十分的毛骨悚然。 “王妃,今天是老夫人回府的第一天,您要去和老夫人请安。” 就在商昭宜发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冷玉的声音,商昭宜回神,随后嘴角一笑,眼里似乎都是期盼。 冷玉看着商昭宜眼里的期盼,不禁摇了摇头。 “走吧,我们去看看我祖母现在有没有病情好转!” 商昭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最后就走出了玲珑居。 “这个孽畜,到底是不心疼她的祖母,要不然为何到现在也不来?!” 商昭宜刚走到老夫人的院子外,就听见了商明远的声音,商昭宜随后就站在了原地,冷玉几人也停了下来。 “老爷,您不要生气,大小姐估计是正在来的路上了,更何况,这是大小姐的祖母,大小姐怎么可能不会来?” 屋里传来一声柔弱无骨般的声音,声音让人犹如入魂三分一般,商昭宜微微蹙眉,这林雅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怎么能让人不生气!那就是一个不孝女,雅竹,你不要再说她好话了!” 商明远的语气里带着厌恶,似乎多提一次商昭宜的名字,就觉得是侮辱他一样。 “老爷……”林雅竹看着商明远,语气里满是撒娇,奈何商明远就是铁定了心认定商昭宜是一个不孝女。 “雅竹,你要是再帮她说话,你就不用留在将军府了!” “老爷,贱妾只是……”林雅竹的话还没有说话,商昭宜就听见了啜泣的声音。 “啧,真是一个狐狸精!”思儿在旁边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厌恶。 商昭宜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脚步,走进了屋里,看着屋里的人,嘴角一笑。 “父亲,女儿来请安了!” 正在安慰林雅竹的商明远,抬头厌恶的看着商昭宜:“你怎么现在才来?”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眼里满是讽刺,随后笑着说道:“女儿是第一个来的。”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一时语塞,确实,商昭宜是第一个来的,商明远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只能把目光放到了旁边林雅竹的身上。 “大小姐,您可算来了,老爷恨不得你能早点儿来,老爷可想大小姐您了!” 商昭宜看着林雅竹脸上的欣喜,随后笑着说道:“这要是旁人来看,指不定会说,林姑娘是昭宜的娘亲呢!” 商昭宜这话一出,商明远和林雅竹的身体微僵硬,随后林雅竹笑着说道:“大小姐,您真是折煞贱妾了,贱妾哪有资格做大小姐娘亲的资格。” “嗯,确实没有,但是姨娘不是还能做成吗?” 商昭宜看着一眼林雅竹之后,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丝毫不管在场的人,脸色有多么的难堪。 “大小姐,雅竹是真的喜欢将军,既大小姐您不喜欢贱妾,贱妾离开将军府便是。” 林雅竹看着商昭宜,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一股大义凌然的气质油然而生。 “林姑娘说错了,这偌大的将军府,可不是昭宜能做主的。”商昭宜看着林雅竹,眼里的笑意耐人寻味,林雅竹看着商昭宜深邃的眼眸,神色不自觉的微微僵硬。 “贱妾自然之道,这将军府是老爷做主,可是……” 林雅竹后半段话没有说话,但是这欲言又止的却让商明远想到了无数种的可能性,他看着商昭宜缓慢的端起茶杯,他的眸子也不自觉的收紧一分。 “林姑娘,您既然叫了我一声大小姐,也用贱妾来尊称自己,那昭宜有句话就不得不说了。” 商昭宜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把茶放了下去,抬头镇定自若的看着林雅竹,眼里满是不屑的笑意。 “大小姐请说。” 林雅竹面带笑意看着商昭宜,正色道。 “雅竹姑娘,哦,不,看我爹和你这样子,应该是昨晚已经同床了吧?” 商昭宜的话一出口,商明远和林雅竹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么隐秘的事情竟然是被商昭宜这样赤裸裸的说出来,反而有一种耻辱的感觉。 “怎么?敢做不敢说吗?” 商昭宜勾起嘴角,讽刺的看着他们两人,随后随意的摆了摆手。 “怎么会,既然大小姐明白的话,那贱妾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林雅竹坐在商明远的旁边,眼里都是笑意。 “所以,不用你说,我说就好了。”商昭宜的一双眸子忽然变得十分的冷淡,眼里的笑意也消失殆尽。 林雅竹看着她,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商昭宜的气场,实在是太大了,让她不自觉的想要去屈服。 “既然你进了将军府的门,那就要收起你的异心,好好服侍我的父亲。” 商昭宜看了一眼商明远之后,满脸笑意,看着她,语气诡异。 商明远听见商昭宜的话,眉头微皱,看着商昭宜眼里似是纯净般的笑意,他的眉心不自觉的开始跳动。 “这是自然。”林雅竹笑着应下。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眼里深处的得意,她站起来,走到了老夫人的前面,刚伸出手,就被商明远紧张的抓住了。 “怎么?父亲,女儿看看祖母也不行吗?” 商昭宜收回手,一双眼睛里带着寒光,看向了商明远,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眼里带着笑意说道:“怎么会,父亲当然会让昭宜看自己的祖母,就这样看就好了。”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脸上的一丝心绪,笑着说道:“怎么?父亲是怕我把祖母怎么吗?我就是一介小女子,怎么可能会对祖母做什么呢?” 商昭宜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商明远无端的感觉到一阵的后怕。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眼里的惧意,随后嘴角淡淡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随后道:“既然,祖母这里不需要我的话,那女儿就先走了,还劳烦父亲和五姨娘好好照顾老夫人,别照顾出来一个好歹。” 商昭宜一边说话,一边走向了门边,商明远和林雅竹看着商昭宜的离去,两个人竟然同时松了口气。 “和大小姐说话,太累了。” 林雅竹扭身看着商明远,不自觉的感叹道。 商明远看着林雅竹,叹了口气,正如林雅竹所说,和商昭宜的说话实在是太累了。 “无碍,不用管她。” 商明远坐好,看着自己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母亲,眉头微蹙。 第53章 风雨欲来(谢谢大家的收藏和打赏) “王妃?”冷玉略带一丝疑惑的声音在商昭宜的耳旁响起。 “嗯?” “王妃,老夫人带回来的那女子……”冷玉看着商昭宜,欲言又止。 “嗯,老夫人找到这个人一定是费尽心思。”商昭宜看着冷玉她们,淡淡的笑着。 “王妃,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笑?!”暖秋看着商昭宜脸上淡定的笑容,不禁有点儿着急。 “没办法,你就算再急,也没有用啊!”商昭宜看着暖秋脸上着急的神情,微微一笑。 暖秋看着商昭宜,垂下了自己的脑袋,叹了口气。 “王妃,您明明知道老夫人不怀好意,您为什么还要去?” 商昭宜看向旁边的花簇,她伸手摘了一朵最鲜艳的,然后闻了闻,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道:“既然已经知道是个局,那就不妨往里面跳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冷玉和暖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之后,眼里全是一步了然,是啊,毕竟她们的殿下也是这样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接下来,我们就看,他们那边儿要怎么展开这次的行动吧,但愿能给我来一个猛剂,这样我还给他们的时候,才能影响到他们。” 商昭宜捏碎了手中的花,花瓣零落的散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圆圈,商昭宜看着这个圆圈,嘴角微微一笑,随后离开了原地。 商昭宜这边儿一离开,二姨娘带着众姨娘就走到了老夫人的房间里,美名其曰和老夫人请安。 “妾身拜见老爷!”二姨娘还有众人都跪下来,看着商明远。 林雅竹坐在商明远的身边,眼里带着笑意,看着众人,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起来吧!” 商明远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微微抬手,示意他们都站起来,二姨娘抬头看了一眼商明远之后,就把目光放在了林雅竹的身上,她的眸里明显闪过一丝恨意。 “哟,雅竹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啊?”三姨娘冷优然站起来,看着林雅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林雅竹没有说话,反而是含羞的靠近了商明远的身边,伸出手微微戳了一下他。 商明远看着林雅竹害羞的神色,随后带着一丝爽朗的笑意:“以后,雅竹就是这将军府的的五姨娘了!” 商明远话落,所有的姨娘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是一副一目了然的样子。 “姐姐们好。” 林雅竹站起来,优雅大方的对着所有的人行了一个礼,随后站起来,笑盈盈的看着众人。 二姨娘看着林雅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阴狠,反而还主动伸手拉过林雅竹,温柔的拍了一下林雅竹的手背,随后道:“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这么见外?” “姐姐说的是,以后还请姐姐多多关照。”林雅竹微微欠身,脸上的笑意十分的优雅而恬静。 商明远看着这一幕,笑的十分的欣慰。 “老爷,老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四姨娘看着这两个人一副违心的面孔,眼里带着一丝不屑,随后看向商明远,连忙转移了话题。 商明远看了一眼四姨娘,随后道:“老夫人没事儿。” 二姨娘看着商明远眼里的精光,一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商明远,嘴角微微带着一点儿笑意。 “既老夫人已经没事儿,那妾身就先退下了。” 二姨娘的话音落地,毫不犹豫的就走出了老夫人的院落,她刚一走,其他的姨娘也就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 “夫人,那个林雅竹……” 二姨娘刚走出去,她旁边的婢女突然说话,二姨娘看着她,脸上满是狰狞,语气也十分的阴狠:“林雅竹,不过就是一个和玲珑那个贱人长的有几分相像而已,可玲珑不还是中了我的圈套?” “夫人,这林雅竹和玲珑终究不是一路人,夫人,奴婢希望您小心一点儿。” 旁边的婢女把姿态放的很低,小心翼翼的看着二姨娘,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二姨娘转身看着身旁的婢女,嘴角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半香,不用放这么低的姿态,毕竟你是我在这个将军府里,唯一能信任的。” 半香却没有说话,始终是低着头:“夫人是哪里的话,奴婢只不过就是一个婢女而已,半香这个名字还是夫人给奴婢的,奴婢定是要好好照顾夫人。” 二姨娘看着半香,眼里的神色晦涩不明。 …… 这天晌午,将军府的府门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人物,最后商明远决定要让风水师来看看。 商昭宜坐在玲珑阁上,冷眼观望那些府里进进出出的人,看见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脸上的冷意稍微有所缓解。 “王妃?” 冷玉和暖秋看着商昭宜脸上的情绪,不自觉的问道。 “嗯?怎么了?” 商昭宜收回目光,带着一丝慵懒,走到了床榻之上,看着冷玉和暖秋。 “小姐!”还没有等冷玉和暖秋回答,思儿的声音在玲珑阁之下响了起来。 “思儿?怎么了?”暖秋伸头,看着楼下的人,语气里满是疑问。 “暖秋姐姐,老夫人房里的仆人传来了消息,要让小姐前去老夫人的房里。” 商昭宜听见之后,淡定的站了起来,目光里没有一丝的其他情绪,带着冷玉和暖秋慢悠悠的走下了玲珑阁。 “小姐,老夫人叫您所谓何事儿?” 思儿看着正在一步一步走下来的商昭宜,语气里不禁充满了好奇。 “你不妨猜猜看?” 商昭宜调皮的朝着思儿眨了一下眼睛,随后笑着路过了思儿的身边,思儿撇了撇嘴,随后站到了商昭宜的身后。 商昭宜带着三个人,慢悠悠的走到了老夫人的院外。 “大小姐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的人纷纷都让开了,随后看着商昭宜,众人连忙都跪了下来。 “奴婢拜见大小姐!” 商昭宜面无表情的走进了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一名男人,嘴角微微一笑。 “老爷,大小姐来了!” 一小厮看见商昭宜,一溜烟的就直接跑进了屋里,连忙禀告商明远,商明远听见之后,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随后脸上渐渐浮现上了疯狂的笑意,这种笑意似乎是自己预计的事情已经要做到了一样。 商昭宜进到屋内的时候,就看见商明远收回了还来不及收回的神情。 “父亲!” 商昭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当然这笑意,也让商明远突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商明远连忙收回了神色,看着商昭宜,语气十分的和蔼道:“昭宜来了啊?”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眼里的笑意,点了点头,随后坐了下来,看着床上还没有醒来的老夫人,商昭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祖母还没有醒来吗?” 第54章 变化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担忧的神色,他的一双眼睛里略带迟疑,随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既是祖母还没有醒,父亲为何不继续找大夫呢?” 商昭宜连忙站起来,看着床上之人,神色里满是担忧。 “唉,昭宜你是真的担忧你的祖母吗?”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突然问道。 “当然,难不成父亲以为昭宜不喜欢祖母吗?”商昭宜的一双眼睛里带着疑问看向了商明远。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突兀的笑了:“怎么会,既昭宜你也担忧你的祖母,那……昭宜你帮爹爹一个忙好不好?” 商昭宜刚伸出的手停在了过半空中,她看着一丝疑虑看向了商明远,眼里都是不解:“什么忙?难不成,昭宜可以帮忙治好祖母的病?不会是那些奇幻书里说的剜心之类的吧?” 商昭宜柔和的声音传到了商明远的耳朵里,商明远浑身一颤,随后看着商昭宜眼里的不解,他连忙从床榻边站起来,连连摆手,脸上还带着一丝虚汗。 “不,不,不……事实上,你出来就知道了!” 商明远不愿再和商昭宜待在同一间房子里,因为商昭宜不管是从语气还是神态方面,都让商明远感觉到了十分的压抑。 商昭宜看着快步走出门外的商明远,脸上仍旧是一副温和的笑容,似是温和无害一般。 “昭宜,来,你来见见这高人!”商明远走到院子中间,看着院子里的男人,脸上满是笑意。 商昭宜看着自己眼前这一身黑色锦袍的男子,嘴角不自觉向上扬:“昭宜拜见……还请问,阁下的名字是?” 男人微微抬头,一张大众到不能在大众的脸上全部都是冷漠,语气里不带一丝情绪道:“沈仇。” “沈公子好,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商昭宜看着他,神色淡然。 沈仇看了一眼商昭宜之后,眉头紧蹙:“你可是住在这将军府西边之人?” 商昭宜抬起头看着沈仇,一双好看的眼睛里,似乎是含有星辰一般,璀璨的让人移不开眼目:“是,不知道沈公子有何指教?” “你住在那里冲撞了老夫人的身体健康,要想老夫人身体康复,你必须搬出那里,让老夫人前住。” 沈仇的语气不带一丝情绪,语气也十分的平静,就好似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沈仇的话音刚落,在门外看热闹的仆人脸上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喂,你听见了吗?”一个仆人伸手,戳了一下旁边的人。 “我听见了,这不是不是意味着大小姐在将军府里容易冲撞老夫人?”那个人看着商昭宜笔直的身姿,眼里满满的都是可惜。 “谁说不是呢?你看老夫人一回来就和大小姐的聘礼冲撞到了一起,老夫人的态度又在那里放着……老夫人倒下,不是没有原因的!” “行了,行了,不要再说了,还是看看接下来怎么说……” “呵呵,沈公子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昭宜冲撞到了老夫人吗?”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商昭宜的声音就突兀的高了几分,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的人看着商昭宜,讶然于商昭宜的语气。 “是!” 沈仇看着商昭宜眼里的冷然,他没有任何情绪,直接回答,商昭宜看着沈仇,又看着商明远,商昭宜的目光微凛:“父亲,您意下如何?” 商明远听着商昭宜的声音,转身看着商昭宜,眸里都是挣扎,面上的表情也略带一丝纠结:“这……父亲也是两头难,父亲不想做不孝子,因此……昭宜,还是你搬出来吧。”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只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昭宜这就搬出来!但若是昭宜若是搬出来,祖母还没有好转,接下来,父亲您是不是该让昭宜搬出将军府了?” 商明远看着商昭宜淡然的样子,他的眉头微皱:“不会的。” 商昭宜看着商明远,嘴角抬起一抹笑意,随后道:“为了以防万一,昭宜去将军府的对门住,这样,昭宜是不是就不影响祖母了?顺便一问,沈公子,我可以去吗?” “可以”沈仇说完之后,就直接走出了这个院落,没有再看院子中的任何一个人。 “父亲,昭宜这就退下了!”商昭宜抬起脚,走出了院落,在周围一群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将军府。 在商昭宜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她面色的表情,确实十分一言难尽的表情,眼眶都已经红了一圈。 众人一个个都眼睁睁的看着商昭宜从将军府走到了对面的公主府,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将军府,自从老夫人来到现在就没有一刻消停过。”府外,看热闹的人都聚在一起讨论。 “可不是,先不说这尚大小姐的聘礼,光是老夫人回来带的那名女子,她的神色像极了前夫人,这老夫人是打算要培养第二个夫人吗?” “说完这老夫人,再说着大小姐,聘礼在那里放着,这将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竟然把大小姐给撵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撵的?”旁边的人看着说话的那人,眼里都是不解。 “你没看见这商大小姐出来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吗?” “那就算是这样也……”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公主府的大门就被合上了,公主府的寂静和外面的热闹行成了两个极端。 冷玉带着笑意看着商昭宜,如果说刚才冷玉还对她的行为感到一丝怪异,但是现在她完全明白了。 思儿看着商昭宜,脸上也带着一目了然的表情,只有暖秋愣愣的站在旁边看着神色突然恍然大悟的两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冷玉看着暖秋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道:“没有什么。” “冷玉,你和暖秋真的是从同一个九皇子那儿出来的吗?” 冷玉看着暖秋的样子,神情微微一顿,带着一丝冰冷的声音道:“大概是一个。” 暖秋看着商昭宜怀疑的神色,两腮鼓起:“王妃!您不能怀疑奴婢的真实性!” 商昭宜看着暖秋鼓起的两个腮帮子,伸手捏了捏:“放心,我不怀疑你的真实性,我只是怀疑你的脑子。” 商昭宜说完,心情愉悦的走向了正堂,冷玉看着暖秋一脸不甘的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姐,我们需要做什么?”思儿走到商昭宜的身边,眼里也尽数都是狠厉。 商昭宜一转身就看见了满眼狠厉的思儿,她的眉头微蹙,就好像那天的夜箜铭一样。 “思儿,有些事情不需要你去做,你家小姐我来就好了。” 思儿看着商昭宜,眸里的神色丝毫没有一点儿变化,语气也变得十分的凌厉:“不行!” 第55章 指责 思儿看着商昭宜,直接开口否定,她的眼里带着的厉色,看着商昭宜。 商昭宜看着思儿,微微叹气:“到头来,还是我把你变成了这样。” 思儿看着商昭宜的神色,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自己的头颅。 “思儿,你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我交给暖秋和冷玉来做。”商昭宜看着思儿,语气温和的说道。 “小姐,您是不是不要奴婢了?” 思儿听见商昭宜的话,顿时间抬起头,眼里满是慌张。 商昭宜看着思儿,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思儿,王妃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就暂且休息一下。” “对啊,思儿,你就暂且休息一下。” 暖秋和冷玉看着思儿,开口劝道。 思儿抬起头看着她们,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没有再说话。 商昭宜看着公主府的府门,想到将军府的众人,她的脸上不自觉的多了一丝嘲讽般的笑意。 “王妃,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吗?” 商昭宜抬头看了一眼暖秋,随后道:“不需要,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将军府那边儿传来好的消息。” 冷玉和暖秋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便没有再说话。 …… “明远,这玲珑居确实是个好地方。” 在玲珑居里,神色异的老夫人坐在院中,喝着茶水,好不自在。 “娘,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要散发出消息了?” 商明远看着这玲珑居,他微微皱眉,眼睛里也满是不乐意。 “越快越好。”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水,语气狠戾。 “好!” 商明远听见,站起来,连忙走出了玲珑居,走到院口时,还抬起头看了一下玲珑居三个字,商明远的身子微微愣住,随后自嘲般的笑了笑,就离开了玲珑居。 “来人!把林雅竹叫来!” 老夫人看着商明远离去的背影,眼里出现了一丝怜悯,随后收起神色。 “是!” 没有片刻功夫,林雅竹就到了玲珑居。 “妾身拜见夫人,夫人万安。” “快快起来。” 老夫人拉着林雅竹,站了起来,看着林雅竹这张稚嫩的脸颊,她的笑意更甚。 “夫人,不知您传唤妾身,所谓何事儿?” 林雅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精光,她看向老夫人,嘴角微扬,神色微凛。 “老身,只是想问问你,你对商昭宜的印象如何?” 林雅竹看着老夫人,随后笑着说道:“这大小姐,属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美女子。” 老夫人抬头看着林雅竹,再看到她眼睛的时候,她的笑意猛然收起,语气也变得十分的严厉:“林雅竹,你要知道这将军府是谁带你进来的,若不是我,你现在在哪里还不知道。” 林雅竹看着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雅竹当然记得老夫人的恩情。” “哼!记得自然是好的,商昭宜这个人你怎么看?” 林雅竹的身子微顿,随后语气柔和:“夫人,依我看,您不应该和大小姐划清界限,毕竟大小姐现在正得九皇子的心。” “哼,什么九皇子,不过就是一个……” “老夫人!” 林雅竹的声音微大,直接打断了老夫人的话,林雅竹连忙小声道:“这里可是玲珑居。” 老夫人听见林雅竹的话,连忙看了看周围的人,在看见所有的人都看向她的时候,她连忙咳嗽了两声。 “老夫人,您别忘了,九皇子虽然现在是这样,但毕竟九岁的时候……而且,这九皇子还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您认为这两点儿还不够吗?” “再者,现在是将丞两府还没有联姻,那二小姐也就是个庶女,一个庶女和一个嫡女,老夫人您还不知道选谁吗?” 林雅竹跪在老夫人的身边,伸手帮老夫人捶腿,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老夫人听见之后,没有说话,看向林雅竹,微微蹙眉:“雅竹,你似乎是十分看好这商昭宜?” 林雅竹正在捶腿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笑着说道:“老夫人,大小姐毕竟是嫡女,而且大小姐的身份,比那商画彤,不知道高了多少,只不过,大小姐现在还不自知,难道,大小姐自己不知道,老夫人您也不知道吗?” 老夫人听着林雅竹的话,表情微变:“但,只怕是商昭宜活不到那时候……” “老夫人,她活不活的到那时候,自然是她的命数,但老夫人您千不该万不该去算计大小姐。” 林雅竹看着老夫人,眼里微微带了一点儿讽刺。 老夫人看着林雅竹垂下的头颅,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带了一点儿悔意。 “雅竹……老身,现在收回之前说的话,还有用吗?” 林雅竹听见之后,微微一笑,语气似是有点儿讽刺:“老夫人,大小姐都被您逼出了将军府,府外又有那么多人……况且,老爷现在已经出去散播消息了,您觉得您现在收回之前的话,还有用吗?” “雅竹,你有什么办法吗?” 老夫人伸出手,揉了揉略微发疼的太阳穴,随后看向了那个温柔的女子。 “暂时没有。” “既没有,那就算了,对了,你要小心二房安氏,她的心思不简单。” “夫人放心,雅竹知道该怎么做。” “嗯。” 老夫人答应之后,站了起来,走向了内院。 “妾身恭送老夫人。” 林雅竹站起来,微微行礼,随后走出了玲珑居。 “商昭宜啊商昭宜,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林雅竹站在玲珑居的院口,喃喃自语的说道。 …… “王妃!王妃!” 公主府里,暖秋从外面跑了进来。 “暖秋,外面怎么样?” 商昭宜看着暖秋的样子,连忙问道。 “王妃,您说的没错,将军府那边儿传除了动静,具体内容就是指责小姐您是个不祥之人,您一走,老夫人的病就好了。” 暖秋看着众人,语气愤慨。 商昭宜听见之后,却嘴角扬起:“替我谢谢大夫还有今儿早那沈公子!” “是!” 冷玉接下命令,直接走出了公主府,暖秋听着商昭宜的话,愣了大半天,然后语气里带着一点儿迟疑问道:“王妃……” 商昭宜看着暖秋,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暖秋愣愣的看着站在一旁满是笑意的思儿,她面色微顿,随后似是喃喃自语般说道:“怪不得……王妃您说我脑子不好。” 商昭宜听见暖秋的话,不由得笑了出来:“现在知道还不晚,接下来,我们就让这种指责,在这个城里,多蔓延几天,让所有的人对我的印象,都坏到极点。” “王妃,您这样做,不是间接的让你的这种影响,扎根在了人的心里吗?” 暖秋看着商昭宜,满是不解。 第56章 转向 “只有让人误解的深了,才能更加显得自己的无辜不是吗?” 商昭宜端起茶水,悠然自得的说着。 “可是,王妃,您这样做要让大家对您改观,是很难的。”暖秋看着商昭宜,眸子里满是不解。 “你放心,这世间上的世人往往都是同情弱者,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出去外面走一趟,记住,穿上粗布。”商昭宜说完就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缓缓的走向了屋内。 暖秋看着商昭宜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也跟了进去,再出来时,两个人的装扮俨然变成了两个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孩子。 “小姐就是小姐,无论穿什么都好看!”思儿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爱慕之意,看向了商昭宜。 商昭宜看着思儿的眼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随后走思儿的身边,伸出手戳了一下思儿的额头:“你呀!” 思儿捂着自己的额头,嘿嘿一笑。 “走了!”商昭宜说完,就带着暖秋走了出去,两个人走的还是侧门儿,商昭宜走出侧门儿,小心翼翼的走着每一步,直到她一直低着头走到一个卖东西的面前。 “可以给我来十个包子吗?”商昭宜柔弱的声音瞬间就吸引了一大片的人,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商昭宜,随后一目了然。 “这不是商大小姐吗?” “是啊,哟,这是怎么了?穷的只能吃包子了?” 众人调侃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商昭宜却只是眼巴巴的看向了那屉包子,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可以给我来十个包子吗?” “可以,小姐,您这衣服怎么和俺的衣服一样啊?!”那卖包子的人,看见商昭宜的穿着,问了起来。 商昭宜慌乱的低下头,随后道:“我……我原来的衣服都在府里放着呢,我…我…我因为出来的匆忙,就没有换衣服。” 旁人看着商昭宜这幅模样,一双双眼睛瞬间亮起,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八卦。 “谢谢。”商昭宜伸手接过老板给的包子,声音十分的感激,似乎是这包子帮了商昭宜一个大忙一般。 “王妃……奴婢,奴婢们不吃!”暖秋看着商昭宜,吞吞吐吐的说道,随后面色发红,低下了头。 “怎么了?”商昭宜转身看着暖秋,语气里满是不解。 “王妃,咱们只剩下两个铜板了……”暖秋的声音小的犹如蚊子一般,但旁人却不知怎么的就听得如此的清楚。 “既如此,老板,抱歉……我只要两个就好。”商昭宜面色通红,尴尬的看着卖包子的老板。 “商小姐,九皇子给您的聘礼,不是很多吗?”那老板看着商昭宜,没有伸手接过剩下的包子,然而疑惑的问道。 商昭宜看着老板,点头,笑着说道:“那些银两我都放在府内,没拿出来。” 众人看着一边笑,一边遮挡自己面目表情的商昭宜,心里微微带着一丝疑虑。 “那…九皇子给您的剩下的聘礼呢?” 在商昭宜旁边的一个男人开口问道。 “那可是皇家之物,还是聘礼,昭宜应该对那些聘礼尊重一些,怎可为了一顿饭,就把皇家之物给卖了呢?”商昭宜伸手拿出来一个包子,递给了暖秋。 “王妃,万万不可!”暖秋连忙后腿,眼里满是挣扎。 “这是命令!”商昭宜的声音骤然之间大了许多,暖秋只能叹了一口气,拿起了包子,迫不及待的吃了下去。 随后商昭宜又递给暖秋一个包子,道:“这个拿回去,让思儿吃。” 商昭宜说完之后,把仅剩的两个铜板还有剩下的包子放在了那老板的桌子上:“谢谢老板的好意,只是……昭宜现在只能买的其两个包子。” 商昭宜说完,就带着思儿远去,所有的人看着远去的商昭宜,心里对商昭宜有了不小的改观。 “你看着商大小姐,宁愿自己饿着,也要先把东西给下人吃。” “这日子过的未免有点儿惨了吧?” “我看啊,她的那些银两,说不定私下已经被将军府的人拿走了!” 众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都开始替商昭宜打抱不平一般。 “可是,你们别忘了,这商昭宜可是不祥之人,毕竟已经冲撞了老妇人,还有之前聘礼的事儿!” “比在这儿跟老子说这些没用的,我瞧着这大小姐迎老妇人的时候,态度十分的尊敬,倒是老妇人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摆脸给谁看?!” “还有我刚才听说,有人上门询问看病的大夫,问老夫人的病情,那些大夫却说:‘没办法啊,将军府的老爷给我使眼色,让我说老夫人醒不过来!’”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吵杂,商昭宜一边听一边面色愁容的走向公主府的侧门,随后窜了进去。 “小姐,您回来了啊?!” 思儿看见回来的两个人,连忙上前,还没等自己走到前面,暖秋就把手里的包子扔给了思儿。 思儿连忙接住,满脸疑问,暖秋看着思儿疑惑的脸色,噗嗤一笑,道:“这是咱王妃求回来的包子,赶紧吃了吧。” 思儿看着商昭宜一脸愉悦的样子,直接张开口,吃起了包子,吃完之后说道:“这个包子以前也没觉得好吃啊!” “那当然了!”暖秋看着思儿呆呆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商昭宜看着两人,随后直接走进了屋里,换了衣服,走出来,惬意的坐在桌子上面,看着公主府里的人进进出出的打理着东西。 “王妃!”商昭宜坐下没有多久,冷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商昭宜一抬头,就看见冷玉眼里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回来了?” “嗯,王妃,奴婢听说了,现在外面对王妃您的看法已经改变了许多。” “嗯,我知道,接下来,就要看将军府那边儿什么态度了,我想这些人应该会及时采取措施,冷玉你和思儿一起出去,混在人群里,混淆视听,让将军府那边儿的人一直以为是我处在下风,至于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奴婢知道了。”冷玉和思儿行礼,然后就走了出去,商昭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暖秋看着商昭宜嘴角的笑意,也开心的笑了,无论如何,自家王妃能高兴就是最好的。 第57章 献策 在这天整街道里都在说将军府的这点儿事儿,老到八十岁的老太太,小的三岁的孩子,几乎都知道将军府的事儿。 商昭宜坐在院子里,听着冷玉,暖秋还有思儿说话,面色无异。 “冷玉姐姐,我们今儿午膳吃什么啊?”思儿一边看着冷玉,一边歪着头问道。 冷玉看着思儿,微微思索:“还是吃昨天的吧。” “昨天的?不行,小姐昨儿已经吃过了。” “那就吃包子吧,左右包子我们没吃过,而且那包子还挺好吃的。”暖秋看着两个人,插话说道。 “包子倒是也行,不过你不怕一开门儿就被外面的人给围攻吗?”思儿看着暖秋,指了指公主府的府门,眼里满是纠结。 “对了,你们两个刚才出去,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暖秋不解的看着冷玉还有思儿。 “哦,殿下的人已经在那里了,我们就回来了。” “说起来,殿下还真和王妃是一路人。” 商昭宜听到这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放下茶盏说道:“冷玉,你是不是把我要做的事情告诉九皇子了?” 冷玉看着商昭宜的一双美眸,迟疑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 “替我谢谢你们家殿下,但是,你让他不要插手。”商昭宜看着冷玉,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冷玉看着商昭宜眼里的狠色,连忙答道。 商昭宜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想到了自己刚见到那大夫时,那大夫背着所有的人,对着自己使了使眼色,还有那看风水的沈公子,那样的气质,怎么可能是一个风水师,但是商明远却信了。 商昭宜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就连商昭宜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心,或许是笑商明远的愚笨,也或许是心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开心。 商昭宜在公主府自在的喝着茶,但是将军府这边儿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母亲!您看看这下子要怎么做?!”商明远看着自家的母亲,急得满头大汗。 老夫人看着商明远手上的宣纸,接了过来,上面写着:无赖将军府,权重欺王妃! 老夫人看见这纸,身子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林雅竹见状连忙扶着她,老夫人一边扶着林雅竹,一边伸出手颤颤巍巍的甩了甩自己手里的纸,难以置信的说道:“这……这是?!” 林雅竹伸手,拿过那宣纸,看完之后,神色有点儿诧异,随后嘴角竟微微扬起,只不过就只有一瞬间的时间。 “这是从将军府的门外递进来的!”商明远转身看着老夫人,青筋暴起。 “好啊你!这事儿铁定是你那不孝女做的,你现在给我甩脸色做什么?!”老夫人看着商明远满脸的怒气,大声指责。 “娘!是我不孝吗?您非要装病,说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现在呢?!反被人家阴了一手,您要儿子到哪里说去?!” 商明远转身看着老夫人,神色微微收敛,但语气里满是对老夫人的指责。 “当时我说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同意了?”老夫人听见商明远的话语,气的手直打哆嗦,林雅竹连忙扶着老夫人坐了下来。 “老爷,娘,可以听雅竹说一句吗?”林雅竹一边伸手帮老夫人顺着气,一边柔柔的开口问道。 商明远转身,看着林雅竹,随后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话快说!” 林雅竹看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点过头之后,林雅竹才开口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想着怎么去解决,而不是在这里说是谁的原因。” “依雅竹之见,这件事情很简单,外面不是说我们老夫人装病吗?那老夫人您就装病到底,到时候我们抬着您病恹恹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无论众人问你什么,老夫人您都要表现出一副生病的模样,沉住气回答。” 老夫人听见之后,面色疑惑的看着林雅竹,林雅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紧接着,就是老爷您了,您若是愿意听雅竹一言,那雅竹就恳请您,去公主府把大小姐接回来,刚才的纸上,写的是权重欺王妃,您亲自去接,这个问题不是减轻了很多了吗?” 林雅竹看着两个人,等着两个人的回答。 许久之后,老夫人看向林雅竹问道:“那商昭宜,能回来吗?万一她要是不接茬怎么办?” 林雅竹看着老妇人道:“今天不回来,我们就明天去,明天还不回来,我们就后天去,后天要是还不回来,我们就天天去,但是我们这样做,会改观众人的看法,至于要不要这么做,雅竹没有资格说,决定权都在老妇人还有老爷的手上。” 林雅竹说完,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了老夫人的身后。 老夫人略微想了一下之后,看向了商明远:“不然,就按照雅竹的话,我们试一下?” 商明远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王妃!老夫人来我们这儿了!”公主府里,传来了暖秋活泼开朗的话语,商昭宜听见之后,拿着包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过来我们这儿做什么?!”思儿不满的看向了公主府的府门口。 “老夫人是被人抬过来的,看起来气若游丝。”暖秋的声音传到了商昭宜的耳里,商昭宜懒散的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冷凝的笑意,凛声说道:“倒是聪明。” 商昭宜的话音一落地,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商昭宜站起来,走向了屋内,再次走出来时,她的身上已经是粗布衣服,其余的几个丫鬟看见之后,也连忙钻进了屋里,出来的时候,也是粗布衣裳。 商昭宜看着府里忙碌的下人,道:“所有人,都藏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商昭宜的声音刚落地,整个院里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府门还在不停的被人扣响,商昭宜缓步移到府门,直接打开了公主府的府门,看着外面的老夫人,她连忙走了出来。 “昭宜拜见老夫人,只因府中没有下人,昭宜出来晚了些。” 老夫人躺在榻子上,‘气若游丝’般的看着商昭宜,道:“不怪,咳咳,不怪,我们家昭宜……都怪,咳咳。” 老夫人一句话没有说完,便已经咳嗽了许多遍,众人看着老妇人的模样,都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说这老妇人的病是装的吗?” “是啊,可是现在看来,这老妇人貌似病的十分严重啊!这分明就是快要咽气的模样。” 躺在榻上,正在扮装病的老妇人,听见这句话,差点儿没有从榻子之上跳下来跟这人拼命,但就在自己准备冲动的那一刻,突兀的就想起来了林雅竹的话,于是便老老实实的继续装病。 第58章 心动 商昭宜看着装病的老夫人嘴角微扬,随后立马变成了一副泫然欲泣般的模样。 “祖母,都是昭宜不孝,昭宜不应该冲撞祖母!”商昭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随后跪在了老夫人的榻前,眼里满是悔意和泪水。 老夫人看着商昭宜的模样,只感觉到了头大,她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商明远便开口道:“既然你知道是你错了,还不快回将军府?!” 商昭宜跪在地上,听着商明远语气里难掩的敌意,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光彩。 “明远,都是老身的错啊!要不是因为老身错听旁人的话,老身也不会把昭宜赶出门,现如今昭宜已经出府了,老身这病却还没有好,我们都错怪昭宜了!!” 老夫人的声音让人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她的后悔,也点醒了商明远他们此次少来的目的。 众人纷纷把目光放在了跪在地上的商昭宜,眸子里还带着一丝疑惑。 商昭宜跪在地上,余光看了一眼怔愣的商明远,她的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九皇子到!” 还没等商昭宜开口说话,人群之中传来了一小厮的声音。 所有的人听见这声呼喊之后,连忙跪了下来:“草民叩见九皇子!” 夜箜铭走在人群中,手执一把白玉扇子,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悠然迈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商昭宜的面前。 夜箜铭站定,随后道:“都起来吧。” “草民叩谢九皇子。” 众人站起来之后,都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继续围观这一出好戏。 “昭宜,你怎么还跪在地上,快快起来。”夜箜铭刚一转身,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商昭宜,他满脸心疼的伸手去扶起商昭宜。 商昭宜把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放在了夜箜铭的手上,随后缓缓起来,结果刚起来,便头脑发晕的倒在了夜箜铭的怀里。 “王妃!(小姐!)” 商昭宜身边传来了三个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 这声音吸引了大波大波的人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商明远和老夫人看见商明远的状态之后,脸上满是黑线,就跟吃了鳖一样。 “冷玉!暖秋!本王平时是怎么让你呢照顾王妃的?就照顾成了这样吗?” 夜箜铭的声音一凛,随后脸色阴霾的看着冷玉和暖秋。 冷玉和暖秋看见夜箜铭的神色,连忙跪了下来。 “回……回殿下,奴婢……奴婢……” “夜箜铭,不怪他们两个,我只是有点儿头晕,无碍。” 就在暖秋被吓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时,夜箜铭的怀里传来了商昭宜虚弱的声音。 夜箜铭低头看着商昭宜,他似是懂了什么一般,眼里的那一抹担心,也消失不见了。 商昭宜抬头看着夜箜铭,恰好看到了他眼里的担心,她的心里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一般,随后她连忙慌乱的走出了夜箜铭的怀里。 “冷玉,你们为何这副样子?”夜箜铭看着商昭宜,嘴角轻轻一笑,随后转头看着冷玉。 “回殿下,事情是这样的……”冷玉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而夜箜铭身上的气息也随着冷玉说的话,变得更加的凌冽,到最后竟然有丝丝的杀意朝着商明远的身边而去。 商明远微微抬头,看着夜箜铭身上的杀意,他的额头微微冒出了冷汗。 商昭宜站在一旁看着商明远的模样,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老夫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商将军,本王的妻子的,就是这样在将军府过日子的吗?” 夜箜铭的声音在商明远的耳边响起,他的身子竟然不自觉的微颤,商明远抬头看着夜箜铭一双漆黑的双眸,他只觉得自己犹如掉进了冰窟一般,让他整个人都十分的冰冷。 “不……不是……臣也是一时糊涂,相信了那些小人的话!”商明远看着夜箜铭,连忙解释道。 夜箜铭却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拉过商昭宜,他低头看着脸色微微发白的商昭宜,他开口问道:“受了很大的委屈吧?” 商昭宜听着夜箜铭的话,明知道他在演戏,却不知为何,商昭宜的眼角竟然流下了泪水,她微微张嘴,原本在嘴边的没有,此刻却变成了:“嗯……”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眼角的泪水,微微蹙眉,随后把商昭宜揽在怀里,他看着商明远,语气凉薄:“既然商将军照顾不好本王的妻子,那本王的妻子就由本王来照顾!至于商将军……” “殿下,臣这次只是被小人迷了眼,才把昭宜赶出来门外,还请殿下给臣一个弥补的机会!” 商明远听见夜箜铭的话后,连忙磕头请求原谅,但是他的一双眼里却都是不甘。 商昭宜抬起手,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泪水,开口道:“夜箜铭,这次就原谅我父亲吧,毕竟我父亲也不是有意的。” 商明远听见商昭宜的话之后,错愕的抬起头,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昭宜,你可想清楚了?”夜箜铭看着眼眶仍然微微发红的商昭宜,他的一双秀眉,拧在了一起。 商昭宜没看夜箜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商明远,既然昭宜还愿意在将军府待着,那你就给我小心点儿,如果这事儿,再发生第二次,你可就要小心了!” 夜箜铭的语气带着冰冷,直击商明远的心窝,商明远连忙点头谢恩,只不过他的心里又有了另外的盘算。 “都退下去吧!”夜箜铭的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人,还有商明远等人都已经不见了。 商昭宜见状,也远离了夜箜铭,夜箜铭感觉到自己怀里空无一物的时候,他青筋暴起,但还是强压着自己的怒意走进了府里。 商昭宜也跟了进去,商昭宜前脚刚踏进去,夜箜铭就直接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还关上了门。 “你……你想做什么?”商昭宜被夜箜铭抱在怀里,语气里带着一丝的颤抖。 夜箜铭冷笑一声,随后冰冷冷的说道:“怎么,利用完我了,就要过河拆桥?” 商昭宜听见夜箜铭的话,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她刚一动,夜箜铭就把她抵到了墙上,伸出双手,把她禁锢在属于他怀里的地方。 商昭宜抬头,看着夜箜铭,一双美眸里,满是惊慌。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眼里的精光,他捏住商昭宜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笑,随后邪魅的说道:“你可知道,你这样,很漂亮?” 商昭宜听着夜箜铭的话,心跳一直加快,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夜箜铭的手就抚上了商昭宜的脸颊。 第59章 冰冷 商昭宜微微撇头,夜箜铭的手就落空了。 夜箜铭看着商昭宜僵硬的脸色,他哈哈大笑,随后直接吻在了商昭宜的脸颊上,然后就没了身影,只剩下商昭宜一个人愣愣的靠着墙站着。 “明远,你忘了我们去那里做什么的吗?”一进将军府,老夫人就立刻数落商明远。 商明远看着老夫人,神色微变,他没有开口说话。 “明远,你的心情娘能理解,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挽回局面!” “娘……” “老夫人,大小姐没有和您一起回来吗?” 两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赶来的林雅竹的声音打断了话语。 两个人转身看着匆匆赶来的林雅竹,两个人的眼里不约而同的闪现出了一丝丝的厌恶。 林雅竹看着两个人的态度,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随后恢复楚楚可怜的模样,站在了商明远还有老夫人的身边。 “雅竹,你出的主意,对付商昭宜根本就没有用。”老夫人看着林雅竹自责的表情不禁叹了一口气。 林雅竹微微叹气,随后道:“大小姐的性子,贱妾也说不准,贱妾斗胆问一句,是不是老爷又说什么了?” 林雅竹的话刚落地,商明远就冷哼了一声,林雅竹当下心里就跟个明镜似的,她笑着开口道:“老爷,大小姐的性子比较倔,老爷您就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再说了,我们现在可是要先解决府中的事情,渡过这一难关之后,我们再说其他的,您意下如何?” “还有,刚才贱妾听见那下人说,大小姐不是原谅您了吗?那就意味着大小姐十有八九都会回来,您和夫人再去一次公主府,妾身相信,那大小姐没有多久就会回来的。” 林雅竹看着两个人,把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 老夫人和商明远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叹了一口气,林雅竹看着二人的状态,眼睛滴溜滴溜的转,随后道:“不然,让贱妾试着去和大小姐谈谈?” 林雅竹的话一出,老夫人和商明远的目光就放到了林雅竹的身上,再看到林雅竹的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时,他们两个人的眼里迸发出了精光。 “好,你去试试!”当即,商明远就把林雅竹给推了出去,林雅竹微微欠身,随后站起来,走向了府门外,只不过脸上的笑意,早已被冷意取代。 “王妃?王妃!!” 公主府外,暖秋拍着公主府的府门,但仍然没有人开门。 府里的商昭宜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恐慌中,她听见暖秋的叫声,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叹了口气,随后伸出手,打开了府门。 “王妃(小姐),您没事儿吧?” 府门刚一打开,暖秋,冷玉,思儿三个人关切的声音让商昭宜微微一愣。 商昭宜看着三个人,摇了摇头,语气淡漠的回道:“无碍。” 暖秋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自家殿下,肯定让自家王妃不开心了,暖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冷玉也叹了一口气。 还没等冷玉开口说话,身后就传来了林雅竹柔弱的声音。 “贱妾林雅竹,叩见大小姐。”冷玉和暖秋连忙让开了位置,让林雅竹暴露在商昭宜的眼前。 商昭宜看着林雅竹,她轻笑,随后道:“姨娘快快请起。” 林雅竹站起来之后,看着商昭宜,眼睛里满是温柔:“大小姐,我知道老夫人和老爷对你那样做,您心里不高兴,但是好歹都是将军府的,您就不能看见将军府的面子上,给老夫人和老爷一个机会吗?” 林雅竹的话音刚落,商昭宜就哈哈大笑起来,随后道:“林雅竹呀林雅竹尊称你一声姨娘是我看的起你,但是你在这里拿将军府说事儿,我相信你肯定在将军府里把我的一切都打探的很清楚,如今你说给将军府一个面子,真不知道你是来劝和的还是来劝离的,不过你这方法倒也高明。” “我若不回去,那就说不给将军府面子,说不定反过来还会被你们拿这件事儿说事儿,那之前我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我若回去,那就是你的功劳最大,我还落不到什么好处,甚至你想用这一番话点醒我到底是谁,身份是什么,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你用劝离的方式来拐弯抹角的让我会将军府,你倒也是聪明。”商昭宜看着林雅竹,冷哼一声。 林雅竹却没有生气,反而是看着商昭宜,微微说道:“贱妾再聪明也没有大小姐您聪明。” 商昭宜看着面带笑容的林雅竹,周身的气质更加的寒冷,似乎是要把刚才所发生的所有的不愉快的事情都发泄出来一般。 冷玉还有暖秋站在身后,看着不断释放冷气的商昭宜,两个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看自家王妃这样子,她们开始有点儿好奇,自家殿下到底对王妃做了什么,让王妃气成这样。 林雅竹看着自己面前的商昭宜,她的身子竟然开始不断的颤抖,她抬起头,一双美眸看向了商昭宜的双眼。 在触及到她眼里的一片冰冷的时候,林雅竹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崩溃,她直接瘫坐在地上。 商昭宜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雅竹,嘴角微微扬起,她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既然,你让我回去,我就跟你回去,只不过……” 商昭宜的话没有说完,却让林雅竹的身子突兀的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杀意。 林雅竹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看向了商昭宜,她有那么一刻,她就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林雅竹,我不管你来将军府是做什么的,但是,给你一个前提,不要动我身边的人。”商昭宜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到了林雅竹的耳边。 商昭宜说完,就转身离去,林雅竹坐在地上,呆愣的看着商昭宜的背影,直到商昭宜的身影彻底消失,林雅竹才回过神来。 林雅竹心有余悸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处,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就打算离开公主府。 还没有等林雅竹走,就出来一小厮,那小厮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我们家王妃,让您在这儿等一会儿,待会儿她便和您一起回将军府。” 林雅竹听见之后,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拘束的站在府门口,小厮看了一眼府门外稀稀拉拉的人之后,关上了府门,随后便离开了府门口,独留林雅竹一个人现在府门口,焦躁不安的来回看着。 “王……王妃……” 房里,暖秋的声音略带一丝颤抖,看着商昭宜,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王妃。 商昭宜坐下来,转过头,看着暖秋,神色里没有一丝的情感,她轻启红唇,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的冰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