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家修炼手册》 第1章 觉悟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1章 觉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章 涅槃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2章 涅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章 开幕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3章 开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章 相邀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4章 相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章 意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5章 意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章 突破口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6章 突破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章 一文不名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7章 一文不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章 幕起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8章 幕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章 不意外的身影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9章 不意外的身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章 真的是这样么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10章 真的是这样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章 真的是你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11章 真的是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章 真心话大冒险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12章 真心话大冒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章 大戏开场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13章 大戏开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章 圣旨 《阴谋家修炼手册》第14章 圣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章 意外的来客 就算是皇家,也是要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的。 所以,今天除了圣旨之外,还有不少的贴着封条的箱子进了余府。 那就是聘礼了。 余凝辰一点也没有去看那些聘礼有什么,她更不眼热那些东西。 她把一本《三十六计》看了一半的时候,听见了冬琴的声音“这个事情我还做不了主,还要问过我们姑娘才行。” 过了一会,就有小丫鬟敲了敲门,见她出来了,冬琴连忙道“姑娘,是给咱们送东西来了。” “按照规矩收下,给几位侍卫大哥赏钱就是了。”她见了冬琴便如此吩咐了。 冬琴摇摇头“可是姑娘,这是宫里头送来的。而且还是李大总管亲自来的!” 她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出去,把我新得的那个雨前云雾茶泡一壶端出去。用那套青花瓷茶具。你要亲自端。” 冬琴不敢慢了一步,她的话音刚落,就快步走去泡茶了。 而余凝辰自己,已经走到外间去了。 外间的桌边上,坐着一个穿着蓝袍,上面绣了孔雀,脚上是一双长靴,挺着个大肚子的太监。 “让李总管久等了,李总管贵人足不踏贱地,我这可不应该是李总管这等贵人该来的地方。” 她说着,还行了个大礼。 那李总管一开口就是尖细的嗓子“哎呦!七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咱家可不单单是为了送那点子东西来的。” 说着,李总管就从袖子里拿出个纸条来给她。 这纸条是来自国师府的,上头就一句话“小友可以放手一搏,不必顾忌太多。” 她搬来烛台,把这张纸在烛台上烤了下,另外一行字出现在她面前。 那行字就几个字“他写了借据了。” 她把这纸条烧成灰烬之后不过五息,冬琴就端着茶过来了。 她示意冬琴放下手上的东西就赶紧出门去,自己亲自的给李总管倒上一杯茶。 “上好的云雾茶啊!姑娘这就是有好东西,也就咱家有这个福气了。”李总管一喝就喝出来了。 “也难为李总管能说出这样的话安慰我,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她一副不知道宫里什么情况的语气。 李总管压低了声音“那是过去,现在谁不知道,那三皇子和五皇子府里的东西,比宫里的好多了。只是两位皇子有孝心,时常的送点进宫罢了。” “可不是,那些人拜高踩低的本事可不一般。单看这余府就能看的出来,我这里那里有什么好东西?好东西都在我五姐姐哪里。” 她深表赞同的应和着李总管。 李总管放下来茶杯“姑娘可别妄自菲薄。咱家喝了姑娘的好茶,那也不能不把事情办的不漂亮。” 她见李总管不说话了,赶紧的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一包茶叶来“既然李总管喜欢我这的茶,我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这一包就给李总管了。” 李总管掂量了一下分量,对着外头喊了一声“都愣着干什么呢?赶紧的把东西搬进来,让七姑娘看看。” 三口镶金的金丝楠木箱子被六个小太监抬了进来,三把金钥匙一拧,箱子便开了。 第一口箱子里那是金光闪闪的,全是金元宝。 第二口箱子里是一些孤本善本,行楷字帖,上好的笔墨纸砚。 第三口箱子便是贡扇,贡玉,外加一套紫色衣服,上面的纹饰也是曼陀罗花,以及紫金冠一顶。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块金牌。上刻“免死金牌”四个大字。 这是半个太子的待遇啊!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吩咐小太监们,又从荷包里给他们每人一枚银币“合上吧!你们都下去,到外头吃点喝点的。” 小太监们各个领了赏之后就笑着离开了。 她这才关上门,又从戒指里拿出一把钥匙,插到锁孔里,又各拧了一下。 只听见三声“咔哒”声,三口箱子又各弹出来了一层。 这第二层里的东西,可就让李总管都冷汗直流了。 第一口第二口箱子自不必说,那是国师府送来的修真者才用的上的物件。 第三口箱子里,那是整整一套被称为“禁书中的禁书”的《千刑书》。 还有一把刀,绣春刀;一张令牌,可自由进出暗狱。 “陛下终于下定决心了?”她把这些东西都收到戒指里,转移了话题。 李总管点点头“可不是么?陛下说了,不能由着他们那么闹下去了,再闹下去,这国姓都要改了。” “开国之君同亡国之君同一个人,青史上留下这种名,对于一个帝王,可是不太好的。” 她想了想自己最近在看的史书,作者在文中对于这样的帝王,要么是惋惜,要么是唾骂。 何况,现在的这位官家,一心想要成为千古一帝,以明君的形象被后人铭记。 “姑娘说的有道理,可三皇子得朝中重臣之心,又有兵权在手。五皇子出身不凡,世家中一大半在他那边。着实难选。” 李总管叹一口气,说了她不敢说的话。 “但是别忘了,官家还是陛下,这天下,终究是百姓的,若失去民心,可不好了。” 她又捡了几句这几天听到的百姓的话说了说,李总管皱起来了眉头“得了,时候不早了,咱家还要回去禀报陛下这些事情,多谢姑娘了。” “李总管说的哪里话?咱们可是一头的啊!”她送李总管出了门。 李总管笑眯眯的“可不是?国师府和陛下,那当然是一头的。” 她见李总管的车驾出了余府后巷,大街上的人各个避让,这才抬腿回到余府。 冬琴见到了她,缓缓的开口了“我知道了,姑娘为什么要把石府送来的东西,都给五姑娘了。” “你说说看。你只有,一次机会。”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用折扇给自己扇着风。 “第一,姑娘见过也用过更好的,看不上那些东西。第二,那其实是石府送来试探姑娘的,算是聘礼。第三,姑娘知道了两家都是一头的。” 冬琴说完,看着她。 她点点头“没错,你说的都对。就看陛下,是如何决定的了。就算跟着我,是有可能要掉脑袋的。” 冬琴跪着了“我不后悔,姑娘可知翠竹现在什么情况?” “你起来说说。”她很少关心这种事的。 冬琴笑了一下“翠竹的身契文书现在已经在五公子手上了。以后是送人还是发卖,全看五公子的了。”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她跪着也要走下去。扶我回去休息,我累了。” 她说着,咳嗽了一声。 第16章 这个忙我帮了 冬琴不疑有他,扶着余凝辰回到房间里休息去了。 自然,还不忘挂上一个牌子告诉所有人,今天的余凝辰病了,不能见外客。 余府里的人都知道的,这种时候,余凝辰也不会出现,谁也不会去找她的。 所以,这一觉,余凝辰可以睡的很安稳。 外面再怎么热闹,鞭炮放了多少响,都和她没有关系。 况且,今天也是双喜临门。六姑娘的婚事也定下来了。 皇家前脚刚走,伊府的人就来了,他们家公子的庚帖,还有聘礼,一应俱全。 这个意思是,咱们赶紧的把事情定下来吧! 伊府一直以来都是左右逢源的,谁也不知道他们家到底是支持谁的。 眼下来这么一出,这相当于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的人,他们家是站在三皇子这一边的。 站队这种事,不是赶早不赶晚的,是要挑选时候的。 而面对着这样的情况,早就担心六姑娘婚事的太太一口气的就答应了下来。 至于说陈府?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也对,人家也在忙着准备送女儿进皇子府的事情。 伊府的人给她送的是燕窝,枸杞子,红枣,桂圆,莲子这些东西,泡茶正好。 赏钱该给的都给了,东西冬琴也收了,还顺便的表达了一下,余凝辰病的都没法起身了。 伊府来的人见礼数都做足了,也明白了她什么意思,就没多问什么的走了。 但是,让冬琴没有想到的是,还有个人,坐在外间会客的小厅里等着余凝辰。 这个人穿着一身苍绿的衣服,喝着茶,一点也不着急。 而且,这个人,冬琴还没办法赶走。 因为这个人,是余府的五公子,就是那个花花太岁。 过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了,余凝辰才醒来。 她喝着提神的茶,冬琴就把五公子来访的事情说了一遍。 “五哥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冬琴都说了五哥哥的来意。请问,五哥哥要我帮什么忙?” 她坐在他的对面,上来就不是寒暄的话。 那少年站起身来,从袖子里拿出来了一张字条“不知这几种药,妹妹手上有没有。如果妹妹没有,还请告知从哪里能买到?价格几何?” 她展开字条一看,那上面写的名字都挺好听的,什么红麟散,丽颜丸的,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 “五哥哥在开玩笑,这种好东西,我手上可没有,要这种让女子容貌美丽的东西,还是问我六姐姐去吧!” 她把纸条又推回去了。 对面的少年笑了起来,把纸条收起来“我没有在和七妹妹开玩笑,这是明面上的,实际上,我想要的是这样一种药。” 接下来,少年在另外一张纸上,写下了他真正想要的药。 “苏府的那位姑娘,抢了妹妹的东西不说,还打算办个茶会,让众人都去看。还说妹妹配不上那么好的东西。” 写完了东西,少年扬了扬自己收到的一份请帖。 她看了看,这请帖上的字迹是挺不错的。 “五哥哥这是要把我当枪使了?行,但五哥哥也应该知道规矩的。”她看完之后,咳嗽了两三声。 冬琴赶紧给她捶背“五公子明知我们姑娘有病,还这么气我们姑娘,安的是什么心啊!” 五公子赶紧的赔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不过是来提醒一下七妹妹的。” “你们还有几天就要成婚了,她还这么闹,就让她闹去。嫁过来之后,有的是机会,我不着急。” 她顺过气了,便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五公子点点头“那是七妹妹可以如此,可我就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身份低微,父母亲不会答应的。” 她松开手“可也不用这样吧,等人嫁过来之后,你也有的是办法的。” “他们要和离怎么办?”五公子想起来了他的一位酒肉朋友就是和离的。 “不会的。她再怎么说也是正室,也要给点体面。该有孩子也要有个,男孩女孩都无所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她展开折扇给自己扇风。 五公子见她这副模样就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了“七妹妹自己也要小心些,这是司天监出来的东西。” 她打开这个绘了天象图的盒子一看,里面是个罗盘,还是她喜欢的行楷字体标注。 这是定做的东西,价格起码要在三十银币以上。 “谢谢五哥哥了,我很喜欢,五哥哥破费了。”她合上盒子,示意冬琴收到书房去。 “没什么,都是点小钱。那妹妹也要告知我一下,那些东西,有地方卖么?”五公子起身要走了。 她亲自送五公子出这个房间的门,沉声回答“有。就在章台坊的药铺里。” 五公子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七妹妹了。” 接下来,冬琴送五公子出院子的门,还问了一句“翠竹五公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五公子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院,想了想翠竹的样貌“你回去告诉七妹妹,我懂规矩,投名状我会交的。” 冬琴恭敬的行了个礼“五公子还是赶紧的回去吧!天色已晚了。” 见到五公子上了回廊,冬琴才回转到她的面前,把刚才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余凝辰从戒指里拿出些糕点来放在桌上“这是从酒楼茶馆里买回来的,可以放心的吃。” 茶还热乎着,就着糕点吃着,还挺好吃的。 冬琴叹了一口气“姑娘就吃这些么?” “就吃这些吧!也不是不能吃。宴会上的东西也不怎么好吃。况且,今天也不会有谁来送的。” 她喝着茶,冬琴已经去为她准备热水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静影楼依然是这样的安静,今夜有月,水中月是天上月。 “若是云梦泽,该有多美丽,还有你说过的北冥之月。” 夜诺知道,她在对自己说话,飘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色“你会有机会去北冥的。” “好,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到时候,你别告诉我,你忘了回家的路了。”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 夜诺第一次笑了出来,她看着他的嘴脸上扬的弧度,和她一样啊! “不会的,要我忘了怎么回去,陛下一定会让我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 夜诺见她有点好奇了,便说起来了天魔界的一些事情,还有那位他有幸见过的天魔皇——夜冥。 最后结束这场夜谈的,是冬琴的提醒“姑娘,热水已经好了。” 她点点头,夜诺依然飘在她的身旁。 冬琴见到夜诺,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就恢复了正常“我说姑娘有时候在和人说话,原来是他。” “他叫夜诺,没有我的命令,不会随意动手的。”她说着,进了浴池,拿出来买的灵草放进去。 待到这浴池的水变成了墨蓝色,夜诺点点头“可以了。” 她这才进浴池里舒服的泡着澡。 这一夜,才算能够过去…… 第17章 真正的镜花水月 那天以后,倒是平静了那么两三天。 余凝辰的病,又在一夜之后好了起来。 至于说苏府那位姑娘,她倒是弄出来了一出大事。 那个让人品鉴《山河图》的雅集,倒是不少人去参加了。 说是参加雅集,其实呢,是那位姑娘自己收礼物的活动。 余凝辰是没有去的,理由是,她的病还没有好。 而今天,她的病好了,余府也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不是她的五哥哥和苏府四姑娘成婚,他们成婚还有两天,现在是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而是去了门派的三姑娘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她在山门的朋友。 说是朋友,其中一个应该是道侣。 而这样的时候,这样的事,余凝辰是不会往上凑的。 她也清楚,自己若是去了,怕是被打杀的那个。 病好了,又去不得,也不能去这样的盛会。 余凝辰更不能出的去这个院子,但是,也不是没有事情让她做。 除了那些书本之外,还有便是一个蓝色的折子,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她的桌上。 蓝折子里的内容,就是说的是些重要的人,做了什么事情。 这也不知是哪位送她的,看完这折子之后,她那不清醒的头脑,总会一下子清醒过来。 包括今天,更说的是现在。 她看着今天送来的折子,昨天的那场盛会还没有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 人们大多都是在讨论才子佳人的那些事,思忖着那个余凝辰会做出什么反应。 她沉得住气,看着眼前的折子。 折子上都是些人名,用箭头已经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了。 她记得住这些,然后,她把这折子给烧了一个干净,连灰都要撒到水池里。 “姑娘,三姑娘带着朋友来了。说他们是修真者,不怕姑娘的病。非要来水榭玩。” 冬琴的声音在耳边说着。 她点点头“让他们来吧!也碍不着我的事情。” 她这么说话了,关闭了好几天的那扇门,才正经的被打开。 打头的少女,穿着一身的粉色,腰间别着一把剑,面上也是没有什么表情的。 见到门开了,也没有什么表示,客套话也没有,点点头后便让开道路,让她身后的两个人先进来。 她身后的两个人,那穿着的是蓝色的锦衣,腰间同样别着剑。但是,剑鞘上的装饰就漂亮多了,还有剑穗缠着。 其中一个人还有点礼貌,对余凝辰行了个礼,算是打招呼了。 余凝辰也回了个礼,才开口“我这没有船,几位带来了船了么?” “不必姑娘担心这个问题,我们有船。”那个行礼的人抬起手,让她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她明白了,便不多问什么,摇晃着折扇,打算回房间了,还有那么多的书没有看完,她打算接着看书。 “七妹妹,你的事我听说过。既然没有那个缘分,就别强求了,还是好好的嫁人才是正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三姐姐说话了。 她停下来脚步,回过头看着她的三姐姐“这话我也送给三姐姐,已经是入了门派的人了,还是管好自己吧!” “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觉得,我的剑,不够快么?”她的三姐姐突然间就拔出来了剑,直接的上前几步。 她抬起手来,展开折扇,扇面正是月下的乱葬岗,倒下的墓碑,一旁的槐树,还有一丛紫花,端的是活灵活现。 “就这一把扇子,就能抵挡的住师妹的剑气?”一个抱着剑的少年,看着眼前的两人。 对她行礼的少年点点头“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师妹这一局,是输定了。” “师妹是练气六层的修为,修炼的也是紫霞剑法,而且也练的不错。”抱剑的少年还是不同意。 另外一个少年笑笑“而且现在还是白天对么?那位姑娘修的是什么,你应该看的出来吧!” “自然啊!那把扇子就看的出来,鬼道啊!现在白天,日头还正好,师妹完全克制她。” “话是这么说,你看这一招,师妹使用的像话么?” 他这么一说,抱剑少年渐渐的也看出些不对了。 刚才那一剑,看的出来,三姑娘已经都有点拿不稳剑了。 接下来这几剑,更是一种没有章法,胡乱的在挥剑。 甚至是脚步,都有些不怎么稳当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三姑娘越打越觉得不对,体内的灵气流失的厉害不说,眼前更是模糊一片。 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小院里,而是在月下的那个乱葬岗里,面对着一只狰狞的厉鬼。 厉鬼红着眼睛,双手是利爪,身上散发出来的鬼气,更是弥漫了整个乱葬岗。 然而,余凝辰呢?她在什么地方?这里是什么地方? 按照师父说的,如果这是阵法,应该要找到阵眼或者是持有阵盘的人,破了就行了。 如果这不是阵法,是个幻境,那么,只要找出制造这个幻境的人,就好了。 一般来说,那个制造幻境的人,也会有个投影或者是替身在幻境中。 那么,打倒眼前这个厉鬼,余凝辰就会出现了,对么? 对么? 答案当然是不对啊! 余凝辰才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在幻境当中啊! 或者说,她在这个幻境之中,没有投影,更没有谁能代表的了她。 “我懂了,师兄,你的意思是什么。”抱着剑的少年,突然开口了。 另一个少年点点头“没错,镜花水月。她的天赋神通。只是,她用的还不熟练。” 知道自家师兄想说什么,抱剑少年却不同意“但是,我们要是动手了,那师妹不就失去了锻炼的机会了?” “也好。何况,现在也不是真正的镜花水月。” “师兄,你的意思是?”抱剑的少年按捺住想要拔剑的冲动,耐心的看了下去。 这一场战斗,也将近到了尾声。 因为,三姑娘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道伤口,正往外冒着鲜血。 余凝辰知晓,现在是时候了。 她施展起来一种诡异的身法,身形消散,不过三息就出现在了三姑娘的身后。 折扇合起来,对着三姑娘的后脖颈一拍,三姑娘“咣当”一声,就丢下了手中的剑,倒在地上了。 两个少年对她行礼“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真正的镜花水月是什么样的。” 第18章 红莲宫的消息 余凝辰安然的受了这么一礼之后,还了一个礼。 至于说她的三姐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能看到多少东西,那就不是她关心的事情了。 就在她打算回房间之前,她突然问了一句“你们知道红莲宫的事情么?” 那两个少年点点头“我们也是知道的,红莲宫可不是什么好门派。” 余凝辰索性拿出来茶具,开始给他们泡起来茶了,茶是修真界最常见的清心茶。 “我听说那红莲宫的待遇可是非常好的。每个月都有三瓶丹药,有增长灵气的,有增加灵识的,还有疗伤的。” 她泡完了茶后,坐在一旁,笑着说出来了这样的一番话。 那个抱剑少年摇头“先不说他们对于姑娘这样的鬼修是什么样的态度,也不论他们培养出了一堆的东瀛忍者。” “这已经都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了。姑娘你也听过他们的那些事。问题是,他们的门派任务,可不一般。” “具体说说看吧!”她催促着他们赶紧的说下去。 喝了茶的少年们看了她一眼,还是抱着剑的少年开口了“他们中的好几位,可是想把我杀掉的。但是,还是被我杀了。” “果然,那么,他们是不是这样的?”余凝辰重复了一下,那天晚上的经历。 那少年点点头“没错。我和你遇到的情况差不多。” 听完了少年的话,她拿出来折扇给自己扇风,思索起来红莲宫的功法是什么样的了。 “身法一流,武器多变,但是不论是什么武器,都是以奇,诡,凌厉为主。” 她缓慢的说着,却又说不下去了。 因为最重要的东西,心法,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秘术搭配,这也是未知数。 “你在想怎么破解他们的招式么?我能给你提供帮助。”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少年开口了。 她点点头,又拿出来了些茶点放在桌上。 那少年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来了一本册子推到了她面前“我师父总结出来的一些东西。” 她没着急接这册子,反而是询问“需要我做什么事情?” 两位少年笑了一笑“当然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啊!我们这次来,也是领了门派任务,来看看红莲宫,到底要干什么事。” 余凝辰想起来那天在百花会上见过他们两个,还在水榭里停留过,犹自不放心,便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问他们“我三姐姐有没有和你们说起来南卫国是什么样了?” “我们知道的,师妹念叨了一路了,国师前辈也提醒过我们,现在要小心行事。” 她继续说了下去“所以,你们应该能猜出来,红莲宫,想要做什么事情了。” 给她书的少年见她的表情不似作伪,颤抖的问了一句“他们想要破坏那个规矩,想要通过参与世俗纷争,从而得到国师府的位置?” “师弟,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真正想要的,应该是这个国家,以及这个国家的全部资源。” 抱剑少年说完后,看了一眼她。 她把折扇合上“正是如此,红莲宫并非是什么有底蕴的门派,背后也没有更大的门派。他们只用了短短的五十年就做到了这程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抱剑少年就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杯“不用说,师父说了,他们怀疑,红莲宫自己有一个州。” 州就是对小世界的称呼。 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州,那是大世界的门派必须要具备的条件之一。 “也就是说,那位红莲剑,准备着要杀回大世界,取代一个大门派的位置,甚至是,直指天剑宗。” 她笑着喝完了这杯茶。 “这是最有可能的事情了。何况现在,天剑宗自己也自顾不暇了。最近到了厉潮的时候。” 所谓的厉潮,便是厉鬼和魔妖大量出现,为祸人间的事情。 “每十年就来这么一次,师兄你这是小题大做了吧!” 余凝辰听着他们的对话,来了一句“最近这段时间,鬼气比以往浓厚了不少。” 身为鬼修的她,这两天的修炼速度明显的加快了不少,现在的她,已经到了练气三层的地步了。 “果然如此。你会去红莲宫么?”抱剑少年突然间问她了。 她摇头“我怎么会去红莲宫!这几年,红莲宫应该会招不少的鬼修的。我想去万星宗。” 万星宗,这个名字一说出口来,两个少年和她碰了下茶杯,然后一饮而尽“那地方可不好进。”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教观星,这是入他们门派之前就要会的。” 余凝辰拿出纸笔来开始记录下来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不过,你要是能进去的话也行。看着你也像是他们门派的人,而且他们对鬼修的态度也挺好的,不会打杀的。” “准确的说,是大一点的门派都不会对鬼修态度不好,反而是欢迎鬼修加入。” 这让她楞住了,赶紧的追问了一句“我看演义上说,那些名门正派对鬼修也是喊打喊杀的。” “那是过去。今时不同往日,鬼如今越发的浓郁。符阵之道又已经没落多年,厉鬼横行,唯有鬼修才能对付他们。” 她听着这个解释,倒是放心了不少。 “看来,我还要尽快的提高修为才行。”她叹了一口气。 “那样的话,你还是去红莲宫,吃丹药吧!” 她摇头“我不会那样提高修为的,那是在自毁前程。” “那就老老实实的修炼,别想着吃丹药。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自身的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说完这话之后,便放下茶杯,打算离开了。 是时候离开了,因为,她的三姐姐已经醒过来了,对她怒目而视。 “好啊!你们喝茶聊天,不带着我,都聊了什么,这么热闹?” 余凝辰还没有回答,就见那抱剑少年一个手刀,把她的三姐姐又敲晕了“谢谢你了。我们就住在国师府,有时间我们再聚,我也想和你交手一次。” “加上我,我也想试试看,真正的镜花水月是什么感受。” 她点点头,收起茶具“会的。我们一定会交手的。” 他们都没有说出那一句话,三个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第19章 五公子的婚礼 这两天的余凝辰倒是比原来更加轻松。 每天里就是早起练剑,看折子,跟冬琴她们聊聊天而已。 直到这天的早上,她拿起剑想要去练剑,就见到冬琴穿了一身新衣服,喜气洋洋的站在她的面前。 “姑娘今天别去练剑了。今天可是五公子成亲的好日子。” “这样的好日子,我去给他们添乱干什么?”她想也不想的就说了这样的话。 冬琴赶紧的把早饭端到她面前“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现在的姑娘还是余府的七姑娘。” 她吃完这顿早饭后擦着嘴“但是,以前这样的事情,我不出现,也没什么事啊!” “今天可不一样,今天家里进人口的大日子。姑娘还是出现一下的好。” 余凝辰看着冬琴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点点头“好吧!我就去一趟,见了新娘子,收了礼我们就回来。” 冬琴这才抖落开一件新衣服给她看,那是一件粉衣服。 “必须穿这个么?”她最讨厌的就是粉衣服,还有裙子。 听到她这么问,冬琴赶紧的摇头“不是的。只是,我觉得这样的好日子,姑娘也要穿的鲜亮一点。” 她用扇子点了点冬琴的额头“不可能的。就和过去一样,我这么穿,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门外此时又有小丫鬟来报“还有半个时辰五公子就要回来了,七姑娘还是赶紧去前面等着吧!” 冬琴忙回答“谢谢了。七姑娘这就出发了。” 余凝辰看了一眼琉璃镜中的自己,和过去一样,不引人注目,也没有显得寒酸。 这话说完,她就带着冬琴从这个小院中出发去往前院正门了。 在她的记忆当中,她就没有见过余府的正门,尽管,她可以从正门进出。 还好冬琴以前是太太院子里的人,知道怎么去正门。 不知过了多少道门,见了多少的丫鬟小厮,她们才到了正门。 正门之后,在余府所有的公子姑娘,还有姨娘都在这里。 见到她来了,余府众人也没有说什么,大家只是依照着辈分行了一下礼后,就接着站着等了。 她看着她的兄弟姐妹们脸上都没有一点喜色,甚至是她的父母亲也一样。 是了,她想起来了那场雅集上,苏府的姑娘的所作所为。 父母亲怎么会高兴?让五哥哥娶这个媳妇,就是为了让两家之间有个联系。 剩下的,就是他们,尤其是苏府姑娘的事情了。 至于来道贺的宾客,都被安排去了崇仪楼了。 又过了一刻钟,才听到鞭炮声。 待到鞭炮声停了,她才听见吹吹打打的声音。 众人心中都知道,是来了。 于是各个摆出笑容,装作开心的样子。 她也笑了起来,一副没心没肺,丝毫不计较,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模样。 锣鼓声在余府的门口停下来,她见到自己的五哥哥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戴着大红花在最前头。 之后便是八抬大轿,红的让人想要移开眼睛。 八抬大轿后头,是几十箱的嫁妆。 她看了一眼她的姐妹们,她们的眼睛都在看那轿子还有嫁妆箱子。 她们在想着自己结婚时,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场景吧! 尤其是五姑娘,已经用帕子在悄悄的擦眼泪了。 三通鼓之后,新娘下轿。 新娘盖着一个红盖头,看不出什么模样,不过,就看那身段,行动起来弱柳扶风的姿态,就知道是个大家闺秀。 她想着那个在五哥哥房里的翠竹,还有那个音儿。她们都不是大家闺秀。 新郎新娘拿着同心结跨过门槛,再过火盆。 接下来便是掀盖头,拜堂敬茶的时候了。 红盖头掀开,盖头下的那张脸也是不错的,但是,也比不上她的五姐姐。 许是因为苏府现在如日中天,苏家嫁出去的女儿中,就唯独这个五姑娘嫁到了比苏府还要差一些的余府中,这位新娘子的脸上,也没有点笑模样。 反而那双美眸中,还有点不屑和挑衅。 尤其是在经过余凝辰时,新娘子才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中,没有一点是喜悦。 余凝辰接着摇晃着自己的折扇,丝毫没有被她给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拜堂过后,便是到了认识这一屋子人的时候了。 她的五哥哥一一的介绍他们几个兄弟姐妹是谁,现在谁不在,什么时候会在。 她五哥哥倒是把礼节做了个十足十,新娘子一个个的行礼,却有所不同。 给她的五姐姐行礼时,那都要下跪了,到了她的时候,就是草草的行了个半礼。 众人脸上都是笑着的,谁也不说话。 待到新娘子给她九妹妹行了礼之后,她的母亲才说话“应扬,如今你也成家了,我们也就放心了。你不是想去学经商之道么?正好,你三舅要来京城,你可以去他铺子里学学。” 这话说完,屋里的人都或真或假的道贺起来,什么“财源广进”,“生意兴隆”,“苟富贵,勿相忘”了的都出来了。 到了余凝辰这里,她只是说了句“五哥哥要小心一点,别被人骗了。” 引得哄堂大笑起来。 余凝辰还一副不知怎么了的表情,问她的八妹妹“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七姐姐你什么都没有说错。还有,要小心贼人。” 接下来,八姑娘就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下,他们上次去郊外踏青时候遇到的事情。 “这大喜的日子,说这个事干什么?你哥哥那是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还是她父亲开口,这才终止了这个话题。 “老爷太太,公子姑娘们,崇仪楼已经摆好宴席了,宾客们还在等着呢!” 口齿伶俐的小厮在门口喊着,化解尴尬气氛了。 她看着父母亲起来了,这才起来跟在他们身后,而她的五哥哥快步走到她身旁,低声细语了一句“我打算明天就动手。” 她用折扇挡着手,装作和他交换了什么东西的样子“哥哥小心一点,投名状不着急的。” 她的五哥哥这才往前走了几步“七妹妹以后要什么东西就直说,别这么偷偷摸摸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过是一些书的事情。” 而不远处的新娘子,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美目流转,脸上却是一脸茫然…… 第20章 五公子的投名状 庆祝这场婚礼的家宴倒是挺热闹的。 每个人的动作都不慢,吃吃喝喝,谁也不讨论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余凝辰随意的坐在一张桌子边上,象征性的动了几筷子之后,便对着主桌行礼,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凝辰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 她的父母亲叹了口气,见她不似作伪,便同意了这事“那你还是先回去吧!” 余凝辰这个时候才从这个沉闷的地方走出去。 冬琴见她走了出来,快步的走到她身边,为她披上一件风衣“姑娘还是多穿点吧!” “谢谢你,今天的风的确有点大了。”她微微低下头,还用帕子捂着自己的嘴,一副自己真的生病的样子。 “我已经吩咐厨房给姑娘熬汤了,姑娘喝完之后就休息吧!” 冬琴也在她身旁说着这样的话,脸上的担忧,根本就不像是假装的。 她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我的身体还没有到那一步。” 她还想回答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需要帮忙么?看样子你现在的状态并不是那么的好。” 冬琴拉了下她的袖子,让她停下脚步,低声的询问“姑娘,要不要给她个回复?” 她摇摇头“告诉她,我们不需要。我们现在重要的事是回去,并不是在这和谁纠缠不清!” 听着她的咳嗽声,冬琴也有点着急了“姑娘别说话了,回去休息吧!” 说着,冬琴回过头去,直接对着那个少女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她的话。 那少女却小跑了几步,上前来抓着她的手“我是修府的姑娘,修府世代行医,姑娘应该相信我的水平才对。” 她想要甩开少女的手,却发现少女抓的她抓的比较紧,她暂时无法挣脱“没用的。你没有办法的。” 那少女赶紧的为她号脉,不过十息,少女的脸色就一阵苍白了起来“有,我有办法的。” “你的办法是什么?以那种纯阳之物压制么?”她笑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少女点点头“不然还有别的办法么?你又没有办法修炼。若你能修炼的话,找到一本名为《寒冰剑诀》的功法,还有的救。” “谢谢你了,我知道该去做什么了。你还是赶紧的回去,向你的主子复命吧!”她用左手拿着折扇,敲了一下少女的手。 少女顿时吃痛,不得不放开她的手“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还在这里和我装?修府的女儿,可不会抛头露面的。因为她们早就都有亲事了。看你这衣着打扮,还有头发,明显的是未定亲的姑娘。” 她摇晃着折扇,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笑了一声,手一抬,顿时从少女变成了一个背着剑,身穿一身黑衣,衣上纹饰皆是火中红莲的女子。 那女子身材高挑,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香味,说起话来也是柔和的很“姑娘说的对。但是,姑娘知道的太多了,不得不在这里就病发身亡了。” 她擦干净嘴角的血“这样也好,免得我再知道更多的事情,把你们的头目都找到。” 那女子听到了这话,笑的花枝乱颤的“那更不能留着姑娘了。” 冬琴此时此刻,也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看,不能说。 余凝辰合上折扇“好。我就在这,哪也不去,你直接给我一刀就行了。” 那女子赶紧的抽出背后的剑,冲着她就来了。 余凝辰一没有动折扇,二没有掐着什么法诀,三没有让夜诺出场救她。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只是,那剑的剑尖在她身前一寸处,便不能往前动,被一股无形屏障给遮挡住了! “你的修为,不可能比我高。”女子说了这话之后,看着她。 她点点头“对的。这是对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才练气三层,而你已经是练气五层,甚至更高了。” “那么,你……”女子说不出一句话了,她被人一剑捅了个窟窿,倒在地上了。 余凝辰赶紧的拿出来自己的魂灯,把女子的魂魄吸收进这灯后,才和那个拿着剑的少年打招呼“五哥哥,你怎么来了?” 少年轻描淡写的回答了她“我在想给你什么样的投名状更好。翠竹太小了,苏府那位也不能立刻动手。” “你都听到了多少?”她看着她哥哥的眼睛。 一身喜服的少年,把手中剑别回腰间,才开口了。 “我都听到了。父亲要做什么事,我也是知道一些的。可我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 “后来呢?” “后来?父亲让我去送信送帖子时,我才确定,父亲是真的想要参与东宫大事的。” 少年的脸上,没有一点的喜色,他坐在回廊上,平静的讲述着自己的事情。 “没错。你还是早些去商铺应卯吧!”她看着少年的喜服上,也有了斑斑血迹。 少年转过身去“明天早上我就去,我想过逃避,但是现在,我不能,也不想逃了。”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还是问一句比较好。 少年停住了脚步“我和你一样,我也想活着。父亲事情败了的话。免不了要抄家,旁支会来继承家业。” “是的。到了那一天,我们该如何自处?你比我好,只知道这个小事情。” 她恢复了一些精神,扶着冬琴离开这里。 五公子这时才敢问她“那么,我这份投名状,你接不接受?” “我接受了,五哥哥,慢慢来。差点忘了,给你的新婚贺礼。” 五公子上前几步,接过她手上的一个白瓷瓶。 瓷瓶里,是一些白色粉末。瓶子上贴的签上则是“夜和香”。 五公子打开瓶盖,闻了下这瓶香,香味淡淡的,还有些花香味道。 再闻,他就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恍惚间,他见到自己睡的是金银床了! “醒来!”余凝辰一声喝,让他回过神来了。 五公子明白了,笑意盈盈的送了她一程“你送了这样的好东西,哥哥我可不会让它蒙尘。” “我回去了,等你的好消息了。”余凝辰见他眉开眼笑的回去了,这才收敛起笑容。 “冬琴,那都是小玩意,送就送了,大家伙,还没出来。下个月要辛苦你了。” 冬琴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是”之后,抬起头往边上一看,尖叫出了一声“啊!” 第21章 红折子 余凝辰看了一眼冬琴,冬琴立刻跪在她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头也不敢抬的。 她顺着冬琴的目光看去,是刚才的那个装作修府少女的女子的尸体消失在了她们的面前。 “说明她是个修为练气五层以上的修士,只有这样的修士死亡之后,尸首才会消散在气当中。我在没有触碰到大道的门槛若身死道消,也会如此,这叫回归天地。魂魄该会去往九幽界的吧!” 她说的是轻描淡写的,可冬琴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样的了。” “我们回去,那位前辈应该已经是知道了这件事了,估计这会已经到了静影楼。我们也应该快点才是。” 余凝辰说完,折扇一挥,整个人的身形变的飘忽起来,捏了个法诀,她把自己融入风中,不到十息的功夫就出现在了静影楼中。 静影楼的院子里,天机已经摆好了茶具还有她喜欢的茶点,和他们之前相会时一个打扮,她自己也一样,戴上了面具“你果然来了。” 天机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对于自己被刺杀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她展开折扇笑着“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没有什么想法。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江小哥没有告诉过你么?” “他说了,这次和上一次的人一样,都是红莲宫的人。廉贞让你尽快的审一下小鬼。” 天机看了一眼她后,便不再说什么了,而是盯着她手上的戒指。 她从戒指当中拿出那盏已经开始燃烧起来的鬼灯,鬼灯中的魂魄带着锁链,一脸的难以置信。 还未等到她捏法诀,便开始讲述起来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不只是你,不过,对你是最明着来的,而其他人,都是一方大员,不会这样对待的。我不知道本地的坛主是谁,但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的少主已经来了很久了,至少有两年了。” 那魂魄说完这话后,便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她点点头,天机也叹了一口气“天相,你有什么想法么?” “我有了些想法。我问你,还珠楼或者是风云阁制作出的人皮面具,能够有以假乱真的地步么?不管是人皮面具本身,还是需要幻术辅助,都算上。” 她想起来了三年前的一件事情,三年前几个世家公子,大家闺秀出去游玩的时候,遇到了贼人,惊动了城主,找五天才把那群贼人给找到。 幸好被贼人劫持的公子闺秀们都没事,而且他们回来之后,都和过去一样,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天机半开玩笑的来了句“当然啊!尤其是风云阁,你要什么样的人皮面具,他们都能给你做出来,怎么,你要去买一张回来戴着?” “不是。”她把自己想的事情跟天机说了一遍,天机赶紧的拿出来了个红折子,在折子上写着他们的密文“我这就告诉廉贞,今天晚上就会有消息过来。” 天机顺手又教了她归元盟中的这些折子都是什么意思。 红折子是需要加急处理的,蓝折子是重要消息,必须要看的。而各种任务折子,都是黑色的。紫折子是紫微才有权力发出的,而且,只在他们十四个人中流传。 “所有不长腿的都是跑得快的。”天机捏了个法诀,一只小鬼对着他们行了一个礼后抱起来这个折子就消失在了空中。 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吃惊,而是继续吃着茶点“那么,你就在这里等着么?” 天机刚想说什么,却从戒指中拿出来了一块传音玉符,玉符上的符咒图案明灭着。 他双手合十,夹住这玉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放开玉符“紫微要找你,你学着我的样子,用灵识激活你的玉符就行了。” 她拿出自己的玉符,学着天机的模样,灵识刚刚进入玉符,就听到一个她有些耳熟的声音“小友应该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了。” “是的。”她也是个不喜欢那些客套话的人。 恰好对方也是这样的人“记得我们的约定,提醒一下你,该给自己找一条后路了。” “购置房产的事情,我会做的。”她听的出来紫微的弦外之意是什么。 那边停顿了一下“不仅仅是购置房产。” “无妨,我去当琴师去。”她说完了这话,对面居然有了些笑意“看来你都想好了,我也就不啰嗦了。万事小心,不可死的不明不白。” 而后,符咒又不明灭了。 她松开手,看着天机“他们有点着急了,自大了些。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这么多年了,成败在此一举了。” “紫微都和你说了什么?”在他的印象里,紫微很少对新人这么上心的,就算是他,也没有过这种待遇。 “提醒我小心,让我为自己找后路。余府最好的结局都是抄家,我早就为自己找好了后路了。”她收起玉符,没有一点的不安,语气中的冷静,像是在和天机说家常小事。 整个下午也不能干等着,天机知晓下棋下不过她,便挑着一些修真界的事,还有修炼上的问题给她讲讲。 来了兴致,他们就拿着木剑当真剑比划着招式,两个人走的路数都差不多,都是那种快剑的路子。 “这招不错,但是,你还没有领悟剑意。你要尽快的领悟一种剑意。还有,恭喜你,你成年了。”天机的木剑直指她的咽喉。 “我还没有及笄,还有两年。”她站了起来。 天机笑了起来“你的手上沾过鲜血了,对么?而且,是你自己亲自动手的。” 她无法反驳,听雨的那个夜晚,她的确自己解决了一个红莲宫的刺客“是的,就在几天前。” “归元盟中的成年,不是以年龄划分的,端看手上有没有鲜血。一旦手上有过鲜血了,不管他的年龄多大,都是成年了。”天机说着,把桌上的茶,换成了酒。 她拿起酒杯,跟天机碰了一杯“谢谢。” “不用谢。折子送回来了。”喝完了这杯之后,他们放酒的桌子上,一本红折子已经放好了。 她打开折子看了看,点点头“和我想的那件事一样,果然是这样。自从那件事之后,红莲宫的人就进来了。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晚上还有酒楼要出舞姬,我要去帮忙。”天机见她烧了这折子后放心的离开这里。 她笑着看着折子化成灰,然后,被风吹到各处“冬琴,跟车马房的说一下,让他们备车。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去,看宅子去。” 第22章 买个凶宅 冬琴听到余凝辰说的话之后,应了一声就去了外头,去车马房那边跟他们说完了这些事后才回来。 “姑娘放心,五少奶奶再怎么着,也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做出那等不堪的事情的。”冬琴回来之后,便说起来了这一路上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些什么。 余凝辰摇晃着折扇,听着冬琴讲起来那些车夫们在传什么闲话。这位苏府四姑娘,在大家闺秀中,也是有些才名的,就是脾气不太好,还有点娇蛮。 这四姑娘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得到,不管不顾的。每日里除了给家里的长辈请安之外,便是在自己的小屋里写那些诗词。 偏偏她的五哥哥就是个不喜欢诗词歌赋,看到书就头疼的,整天就知晓吃喝玩乐,一点也不知忧愁。 冬琴说完这些话之后,压低了些声音“姑娘放心,那六姑娘,八姑娘的眼睛,也都盯在五公子房里。” “我的五姐姐在做什么?在学调香么?还是在弹琴?或者是在四处的找什么美容养颜的方子?还有,送过去的贺礼,她说了些什么?”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冬琴愣了一下,还是一一回答了“五姑娘是都在做的,那些贺礼啊,她都收下了,尤其是那本医书。” “石府送去的东西里,少不了药材,尤其是五姐姐这样的,更需要大补才行。去打听清楚了么?” “姑娘说的是,已经打听清楚了。五姑娘买了不少的燕窝什么的回来,三皇子还送了好些好东西来。五姑娘那里都要放不下了。”冬琴语气中的羡慕,是能够听的出来的。 “定了么?她要搬到什么地方?”她摇晃着折扇,看着不远地方的园子。已经有好几天,她都没有听到园子里有笑声了。 冬琴点点头“已经定了,五姑娘搬去宝莹馆了。” “那可真是个好地方,名字也好,正和现在的她相配。我也累了,明天早上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你都知道的。”她打了个哈欠后,就不再说话了。 这一夜她睡的倒是挺安稳的,也没有什么噩梦的困扰。 吃罢早饭,冬琴从外头便回来了,脸上的笑意是遮掩不住的“姑娘,五少爷让翠竹和一个叫音儿的,给五少奶奶敬茶了!” “那五少奶奶喝完了茶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里哭的眼睛都红了,早饭都没吃。五少爷是跟那个音儿一起吃的。” 余凝辰把一盘点心推给她“你也辛苦了,这是他们送来的点心,我吃了两块觉得不错,你也吃些。” 冬琴吃着点心,喝着茶,润了润嗓子,就继续说了下去“我特意的问了五公子屋里的其他丫鬟,她们说,昨天晚上那五公子对五少奶奶就不太满意,觉得她有些无趣。” “五哥哥说了什么时候出门么?”她想起来了昨天的那个约定。 冬琴摇摇头“没有,五公子现在还在休息,昨天晚上,五公子出了五少奶奶的屋子就去了音儿那里。” 她思索了一下“那我们先走吧!” 车马房的车夫们早就准备好了一辆马车,这马车上,依然没有余府的标记。 这也是她吩咐的,理由很简单“在这余府里,我就是比一些下人好些而已。” 这话说的没有一点问题。就连今天的请安,太太都让人过来说给她免了。 还说什么“既然七姑娘能修炼了,那就让七姑娘好好修炼,就别来请安了。” 又提醒她,趁着三姑娘有师门任务在身,有问题多请教请教。 另外就是,补充的月例下来了。 是三颗增气丹,装在一个小白瓷瓶里头。 余凝辰收下来了这丹药,让冬琴去谢了太太。 等到这些折腾完了,过了有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她们的马车才启动。 “姑娘,那四少奶奶现在正在太太屋里听训,站规矩呢!” 马车启动了,冬琴才开口。 “她不是大家闺秀么?怎么还需要站规矩?” “主要是听训啊!这才新婚一天,夫君就让人给她敬茶抬姨娘,她能高兴?”冬琴反问。 她笑了笑,掀开帘子看着繁华的泉京城“她太单纯,锦绣堆里出来的,知道些什么?” 冬琴这个时候才问“姑娘,我们去什么地方啊!” “去尚安馆,找问帐人。”她记得自己说了要买房子的。 车夫什么也没问,拉着她就去了。 这种事毕竟挺正常的,公子姑娘们有个自己的小院子,招待一些客人什么的。 尚安馆可谓是泉京城热闹的商铺之一。 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里人来人往,就是不见谁手上拿着东西出来。 她们刚一下马车,就有个在门口的伙计笑脸相迎“姑娘要买什么样的?是小院?大宅子?还是之前有爵人家的府邸?” “我要一个离城北门近的宅子,有府邸更好了。”她想也没想就开口了。 伙计引着她们走到一个空闲的青衣青年面前,跟那青年说了两句,那青年挥挥手,伙计就回到门口去侯着了。 青年上前一步,直接对着她就是“符合姑娘条件的府邸是有的,姑娘也知道,府邸里人多口杂,容易出事。那府邸就是出了事之后,才被转卖的。” 出了事,街坊四邻都知道的,谁敢买啊! “那请国师府的人来看过么?”她装作一副不知道国师府情况的世家贵女。 青年叹气“出不起那个钱,也没有珍宝,连国师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我去看看,合适的话就买,不合适就算了。” “行,我就带姑娘去一趟。”青年说着就跟在她们身后,走出这里。 车夫现在可以休息一会了,因为那青年取代了他的位置,亲自驾车了。 “姑娘真的打算买那个府邸么?”冬琴拉着她的衣袖。 她点点头“当然了。你的单子可在我手上,不用怕。” “好吧!我就看姑娘怎么打府邸里的那些魑魅魍魉!”冬琴松开了手。 “它们我一个都打不过,府邸里的那东西,若是我打不过,就去沐影街找前辈,搬救兵。” 她摇晃着百鬼夜行图的折扇,看着两旁熟悉的店铺,没有一丝兴奋。 冬琴却叹了一口气…… 第23章 第一位鬼仆 余凝辰下来了马车,摇晃着手上的折扇,看着眼前的这座大院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冬琴则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生怕自己一个没有看见,余凝辰就晕倒了。彼时还正是白天,日头正好的时候。 见到冬琴这样,她只好从戒指里拿出来了一把幽蓝色的伞打着,折扇,还是暂时不需要了。 伞下的她,面色比起来早上更加的苍白了一分,甚至是一种了无生气的状态。若不是她还有些淡淡的影子,恐怕,已经被当成是鬼了吧! 青衣青年轻轻一推,那扇已经生锈的门就开了,连一声“吱呀”的开门声都没有发出。 推开门之后,眼见的是破败不堪的院落,依稀可见当年是怎样的雕梁画栋,又有多少人在其中往来,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清澈的池水,现在也已经飘着一层绿了,杂草丛生,有半人高了。 但是,这么多年来的落叶堆积着,走起来的感觉,还是让她放慢了些脚步,好好的享受了一番。 “姑娘对这里还满意么?而且价格也挺合理的,只要二十枚银币就行了。”青年看她时不时的停留了一下,顺势说出来了价格这件事。 二十枚银币,对于余凝辰来说,都是算不得什么的“是个好地方,就是需要好好的收拾一番才行。还要我自己动手来收拾。” “那,我们在这就把钱交清楚了,我把房契给姑娘。”青年在一个小院前面停了下来,不肯往前走了。 余凝辰还没说什么,倒是冬琴颤抖着开口了“公子,这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那个院子了?” 青年转过身来,把钥匙交给她“没错,就是这里了。只要是打开这个院子,就能够听到一阵阵的哭声从井中传出来。不论白天或者是黑夜。” 这什么意思,冬琴不明白,她是心里明白的一清二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她把钱给了青年“既然你这么害怕,那就先回去吧!” 青年打开荷包一看,里面还多给了他七枚银币“谢谢姑娘了。”他笑着离开了此处之后,她才吩咐冬琴“开门吧!” 其实也不用钥匙了,那扇门,冬琴一推就开了,和外面不同的是,这里的烟雾是比外头打了不少。 和那青年说的一样,她们都听到了一阵阵的哭声,还有嘶吼声,以及一个声嘶力竭的“报仇!杀!” 那是个女子的声音。余凝辰跟随着这个声音,向前走去,一直绕到一口井的边上。 井边坐着一个女子,穿了一身的红衣,面容哀泣,双手并非是双手,已经是一副利爪了。 “他们都死了,活着的人,也再也不敢回来,不敢说自己是这一支的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或者,你和我一样,真正的仇家,并非是他们么?” 余凝辰让冬琴在外头守着,自己一个人撑着伞,来到井边。 听到了久违的鬼言,女鬼也不哭了,围着她转了一圈,确认了一下她是自己的同类之后,点点头,开始讲述起来了她的故事。 生前的她,是这个院子,也就是原来的勇安侯府的一个丫鬟。就因为不小心弄脏了侯府姑娘的一件裙子,就被打了之后投井了。 死相如此难看的她,自然不甘心就这样投胎去,而是日夜的啼哭。半个月之后,侯府请来了一位说是游方道士的高人,其实是个鬼修的修士。 那修士与她商议好了,让她在井里安分的呆上三五年,给她一门鬼修的法诀,让她能修炼,他则会布下个阵法,对鬼修挺有好处,但是,会让这里的人各个不得好死。 她答应了下来,便一边修炼,一边冷眼看着侯府众人病的病,疯的疯,也有被贼人杀害的。 最后,侯府断子绝孙,无人继承爵位,遗弃了这里,远走他乡,不知所踪了。她这才敢出来了。 “不是小友你想的那样了,小友话本看多了吧!我就是想出来看看,现在的世间变成了什么样子。” 女鬼咯咯的笑了起来。 “现在的世间挺好的,面上看着挺好,和百年前一样的繁华,一样的喧闹,百姓们安居乐业,官家算的上是个明君。”她想了想,还是这么说了。 女鬼看了看她的身后,还有影子,便明白了她的路数“小友看来是个入死之结道的,那个前辈还说过,遇到了入死之结道的,就把井里的东西给他。” 不等她说什么,女鬼就钻到了井里,捧出来了一个乌木匣子,上面没有锁孔,整个盒子上,也没有任何的花样装饰。 她接过来了这盒子在手上摆弄了一番之后,引导起鬼气,果然,鬼气一接触到这个盒子,这盒子就左右摇晃起来。 她想起来了死之结道的那个特殊法门,手捏法诀,往其中输入了七道鬼气,上下左右前后中,就听“咣当”一声响,盒子,开了。 盒子里,没有玉简,没有丹药,只有一本书,还是本书生写的志怪。 但是,在首页有这个修士用鬼言写的几句话,大意是说,这本书中有些还是歪打正着,确实有这些妖魔鬼怪的。 还提到了一处名为鬼元山的所在,那里是鬼修们的乐土,只是,他不知道路在什么地方,但有别的人去过,说那里的土地都是幽蓝色的。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能够直接的到达九幽界的。 余凝辰看完了这一段之后,看着那个女鬼“你想和我一起去九幽界么?” 女鬼点点头“没有一个鬼修不想去那里的,我不如小友这般幸运,可以以人身修炼鬼道,加入什么名门大派。” “也不是不能,前辈愿意的话,便献出魂火,以我的鬼仆的身份,何处去不得?”她的手在戒指上一抹,一张草纸就出现了两人的面前。 她的手再一点,草纸上就出现了鬼言,她们都看得懂。女鬼吐出一口蓝色的火,草纸没有被火点燃,反而是把这团火吸收了。 “这就行了。待我破了阵法,你也可以脱离这里的束缚了。”收好这草纸,女鬼飘到了她的身旁,为她引路。 第24章 不该出现的人 余凝辰跟随着那位女鬼,从这个院子一路兜兜绕绕的,走到了一个贴着封条的院子面前。 红色的封条,尽管历经了上百年,依然没有褪色。 她把折扇拿在手上,轻轻的点了一下生锈的门环。 门环是动了一下,却又不动了。 “别费力气了,你这样做是不行的。这个门,本身就是一个阵法。” 就在她想继续尝试一次的时候,江公子便突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了。 余凝辰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来这里了?现在还是白天,对你的影响也很大。” 江公子也撑着一把伞“我有伞,不用你担心。我来这里,当然是有事情。” 余凝辰不疑有他,把折扇抵在门上,探查着这个阵法。 一刻钟之后,她才松开手,把折扇横放过来,灌注了她体内一半的鬼气以后,才听到“嘭”的一声。 那扇门,应声而开了。 门后并非是什么院子。只是一个水池,里面栽种了些不知名的花作为掩饰。 余凝辰知晓自己该做什么,把扇子直接的往空中一抛,双手变换着手势。 过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她吐出来一口鲜血后,就见她的扇子一下子冲到水池当中。 紧接着,便是一声响,但是,在这一声响之后,女鬼欢快的围着她转了一圈“破阵成功了。” 她点点头“那么,你还是回我的戒指里休息吧!我传给你的功法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为了掩人耳目,让人不知道自己真正修的是什么,余凝辰特意的从沐影街里买了一套鬼修的功法。 坐实了她自己鬼修的这个身份,也让那些担心的公子姑娘们松了一口气。 “不错不错,比那个人给我的好多了,谢谢姑娘了。”女鬼看完了那套功法之后,心满意足的休息起来了。 江公子扶着她“你这样一来,就有点鬼修的样子了。你先别说话,吃点丹药恢复正常了再说。” 不必别人说,她自己就拿出来了丹药往嘴里塞了一把。 一刻钟之后,她的脸色这才恢复过来“我还要去后头看看,后头听闻是个大花园。” 江公子眯着眼,为她撑着伞“那正好,我也要去。我手下的小鬼们说,今天这有不应该出现的人。我要看看是谁,要做什么事。” 余凝辰一听这话也明白过来了“那一起去吧!听听他们要商量什么要事。” 破败不堪的院子,蔓草丛生的花园,一潭死水,绿的刺眼。 幸好有风,让这里的味道还能散的出去。 寂静无声之中,她听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声音“我们家姑娘跟三皇子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您就放心吧!我们家姑娘不知您的身份。” 另一个声音显然是个女孩子的“无妨,算是自家姐妹了。那个妹妹我是见过的,可是个好苗子啊!我不会跟她争三皇子的。” “那就好。我们家姑娘对三皇子那是一往情深,生怕三皇子不要她了,现在什么琴棋书画,歌舞香道茶道的都在学。” “行了,交给你的任务可要好好完成。我先回府了。”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到这里就没有了。 而那个她熟悉的声音一句“恭送特使。”让她皱起眉头了。 说完了这话之后,那个声音也没有了,只是一阵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余凝辰跟江公子面面相觑,谁也不说一句话。 良久之后,他们齐齐叹气,拿出自己的折扇给自己扇风,吐出一句“麻烦了啊!” “所以,你还要继续参与这件事么?”江公子见她不停的扇风,来来回回的踱步。 她白了他一眼“别学我说话。不是我自己想参与进来的,这是帮忙,完成我对一位前辈的承诺。” 江公子收起扇子“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是你自己想的。现在你好多了吧!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调解好情绪,是你必须要学会的。” “我懂的。”她说着,眉头舒展开来,仿佛刚才那个皱着眉头着急的人,不是她一样。 “说说看,为什么刚才你失态了?”江公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了茶。 她继续摇晃着折扇“刚才的人,一个是我父亲。另一个看来是红莲宫的人,而且身份不低。” “修为虽然说低,听她的意思,可是有别的强项。三皇子爱好品香,爱听曲,看歌舞。” “泉京城人尽皆知的事了,就算是现在,都要大婚了,还在花舫上没下来。” “我还是相信他的,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江公子突然说了一句话。 余凝辰不用问,江公子自己就说起来了。 三皇子在两年前,还不是这样的,是个爱读书,喜好种种风雅事的好皇子。 自从两年前,三皇子去了一次章台坊之后,一切就变了。 他们劝说过好几次,也没有什么用处。 甚至有一次三皇子还失手打了江公子,江公子差点没了性命,抬去乱葬岗了。 也就是在那里,江公子跟一个厉鬼定了个契,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我们也去过章台坊问了。他们说三皇子是看中了一个舞姬,把人给弄回家去了。” “那个舞姬怎么样?” “身段不错,舞跳的也好,也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会调制一种安神香。我这里也有一些,你看看。” 江公子说着,掏出来一个红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三种香丸。 夜诺一下子就飘出来,看着江公子“你要对我的主人图谋不轨,先过了我这一关!” 江公子楞了一下“我没那个意思,这位大哥,我打不过你。” 余凝辰这才开口“这么说,这也是你们那边的东西?” 夜诺点点头“没错。这东西确实是能安神静心,但会身体发热,想着那方面的事情。最后引下来我们,而且无法挽回。所以我们陛下都不让我们用。” “我以为你们陛下可喜欢这个东西了。”余凝辰打趣的来了一句。 “我们陛下有皇后娘娘,不用担心他。提醒你一下,他们感情很好的,没有演义上的那么多事。” 夜诺这盆凉水浇下来,江公子都笑了“余凝辰,记得正题。” “那么,三皇子还有多久?定了是谁么?”她看着夜诺。 夜诺摇头“半年到一年。不知道。他就是一个皇子,不会像是你这样,陛下派自己的亲卫来。” 余凝辰用折扇打了下他“就算是半年,也够了。红莲宫,等不及的。” 第25章 不意外的消息 余凝辰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便和江公子告别,上了马车回家去了。 然而这一路上的张灯结彩,还有乞丐们议论着说要施舍食物的事情,她便坐不住了。 车夫是自己人,听到她敲马车的门,就停下来了马车,让她下来了。 乞丐们何时见过她这样穿戴的世家贵女来到他们身边,而且还蹲在他们的面前。 她打开随身的一个荷包“我问你们答,我问完了,这些都是你们的。要是敢骗我,那么,就去乱葬岗,还是横着的。” 她说完这话,其中一个年龄大的乞丐就笑了起来“姑娘不用说这些废话,就冲着姑娘的银子,我们也不敢骗姑娘。” 她开口的问题就是“是谁要施舍食物?浮生观?还是国师府?或者是什么寺院?国公府?王府?” 那乞丐笑的声音更大了,指着皇宫的方向“从宫里头到姑娘说的,还有各个世家,连续一个月,天天都有,就是不同的家罢了。” “是为了给官家祈福?”她想也没想,随口说了个理由。 “哪能啊!上次祈福才七天,这次是因为五天之后,就是三皇子娶皇子妃,七天之后五皇子娶皇子妃。人选姑娘比我们都清楚,我们也不问。” 那个乞丐说完,就见她拿出来了些铜币往他身前的破碗里一放。 “行了,这可是大事啊!那大家觉得哪个皇子好啊!” 她故意的问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五皇子还有六皇子好了。这几天六皇子也出来了,看着跟五皇子关系挺好的。他们还跟我们学了莲花落了。” 乞丐们有什么说什么,一点点的拼凑出来了五皇子和六皇子的事情。 末了,她知道了六皇子什么样子之后,就把一枚银币放在了一个破碗里“谢谢你们了,拿去买点好吃的吧!辛苦了!” “这算什么辛苦?姑娘才是辛苦的人。奉劝姑娘一句,别去那些高门大院里,更别去皇宫!” 临走前,余凝辰点点头“我可不是我的姐姐妹妹们,天天就在争衣服穿,争糕点吃,又不是吃不起。” “她们争的可不是吃的喝的,争的是权势地位。”她身后传来了一个清冷的男子声音。 “把自己的一生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说什么女人依靠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她没有回过头,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那声音追在她的身后“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就算是成了皇后,也要对皇帝跪拜,也要时刻担心自己会失去凤位。” “没错。可笑的是,我的姐姐妹妹们,就算是入了门派的,也给自己找了个道侣。”她到了自家的马车边上,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眼前的男子丰神俊朗,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颇为灵动。 男子觉察到她看着自己,行了一个礼“在下是陆府五公子,陆若帆。” 她也还了一个礼“余府七姑娘,余凝辰。” 陆公子楞了一下,随后又上了她的马车“去结兴馆。” 车夫又看着余凝辰,她点点头“按照这位公子说的去做就行。” 陆公子进到马车里,冬琴已经泡好了茶,正是好喝的时候。 待到喝了一杯茶之后,她才开口“你别说我的茶是好茶,我知道好,这是雨前茶。还是高山雨前茶。说吧,是谁要见我?” 陆公子刚刚想夸茶的话,硬生生的被憋回去了,片刻后,他才回答“不是谁要见你,而是掌柜的说,有人送了你一幅画,还有题诗的。送画的人还说,必须要你亲自去领。” 余凝辰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自己扇风,看着陆公子“你就不怕么?” 陆公子摇头“不怕。你一个姑娘都不怕,我怕什么?家师都告诉我了。” “那就行。大不了就是掉脑袋,去九幽界的事情。” 陆公子点点头“就是就是,我爹最近也在想着把妹妹送给谁这件事了。” “官家也没多少时间可以犹豫了,兵权现在又这么分散,迟迟没有动静。”她也没有避讳什么。 这都是百姓们的话题了,他们说说也没什么大事。 一般来说,要是立太子了,前朝第一件事就是收兵权,然后安排科举,再提拔一些能人。 后宫里就是给那个皇子的生母升位份,赏赐东西等等表示宠爱的举动。 但是,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们不着急,可有人着急了。 跨了小半个城,他们才停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店铺前。 伙计见到陆公子,当即跑回账房那里“先生,陆公子回来交钱了。” 账房先生打完了算盘,送走了客人才回答“让他们进来,让顺子接替你的位置,你就好好招待陆公子他们。” 伙计不一会就笑脸相迎“里边请,我们先生说了,请公子姑娘去里头的雅间。” 余凝辰拿出来折扇,看着这里,结兴馆是个买卖字画的地方,也管装裱字画这种事。 由于手艺不错,价格也公道,成了那些文人墨客,想要附庸风雅的富商巨贾们常来的地方。 陆公子又画的一手好画,来这种地方再正常不过。 所以,他们能去雅间也能让人理解。 她又见到几个伙计抬着一幅装裱好的画从一个雅间里出来,这才放心了一大半。 伙计还在说着什么“这次可是大生意。”“掌柜的说是柳大师真迹,要请方师傅出手。” 俨然一副他们是跟这的其他人一样,是正常来做买卖的。 直到进了雅间,账房先生起身迎接他们了,伙计才关上门,站在账房先生边上。 “你我都不是那种喜欢说废话的,这一幅画什么意思,你我也清楚。” 账房先生说着,伙计已经展开了一幅画。 这幅画也不是名家作品,题材也不怎么新鲜,是四大美人。 仔细看看,还是模仿的前朝宫廷画师的。 但是,这画的题诗可有意思,不是写四大美人的,却是一小段《长恨歌》,以及《题杨贵妃》。 “看来这画师真是喜爱杨贵妃,怎么不画个贵妃出浴或者是贵妃醉酒图出来。”伙计看了看之后,给了这么一个评价。 余凝辰见了这画,却是楞了一下,拿起茶杯来喝了口茶后才点点头“画是不错的画,我收下。” 账房先生示意伙计送后头给弄个框裱起来。 见伙计抱着画去后头那屋子,账房先生这才恭敬的对她行了个礼“这下,您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她笑了一下“没有了。他们,坐不住了。” 第26章 回家之后 陆公子见到余凝辰接了东西,又说了这样的话,就知道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便笑着离开了。 余凝辰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坐了半个时辰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从这走了。 这一路上,百姓们没有她常见的那种羡慕眼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叹了一口气,让车夫在一家卖首饰的店铺前停下来了。 掌柜的见她进来了,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姑娘这是要给自己买还是选礼物送人?” “送我姐姐,她最近要嫁人了,我还没有想好送她什么礼物,她又喜欢这些东西。” 余凝辰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拿起一根簪子来看了又看。 “给你家哪个姐妹买?若是你五姐姐,人家可不会看上这里的东西。若是给你八妹妹,也太早了些。至于说你六姐姐,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还是回家看看吧!” 她听着这个声音耳熟,回头看去,就见到沈熙匆忙的下了沈府的马车,直愣愣的就走到她身边了。 沈熙说着随意的拿起来了两个手镯让掌柜的包起来,就塞进了她的手中。 她还在愣神的时候,掌柜的又把她看中的簪子也送给了她“原来你是余府的姑娘,还是赶紧的回府去吧!” “沈熙,你现在可以说了,余府,不,应该说是我的六姐姐,出了什么事情。” 直到上了她自己的马车,她才开口问沈熙。 沈熙看了一眼四下无人,这才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余凝辰展开折扇摇晃着给沈熙扇风,为她降温“谢谢你了,我这就回家,不用你担心我。” 沈熙点点头“你也别担心我,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七月我就要去书院了。” “那挺好的。修真界再见。”沈熙笑笑,与她击掌后,跳下了余府的马车。 大半个时辰之后,余凝辰的马车停在了余府的后门,可就算是这里,也有好事者站在那里,期待着知道些什么。 她下了马车,看门小厮就赶紧走上前“七姑娘,老爷说了,七姑娘回来了就去祠堂。” 余凝辰点点头,径直的就去了祠堂。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地方她就每年过年的时候来一次,平常这里也不许她随意进出的。 当她踏进祠堂的时候发现,在家中的姐姐妹妹们都在,还有太太和各位姨娘。 一阵的行礼问安之后,老爷叹了口气“再怎么说,小七也是余府的姑娘,也这么大了,该知道些事情了。” 余凝辰站在女孩子们中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见到人齐了,她的父亲才让身旁的丫鬟拿出来个帕子。 “是余凝莲,不知廉耻,趁着踏青赏花,抄写了这样的诗出来,还送给了侯府公子!人家到家了才发现的,这才送到家里。成何体统!” 余凝辰见传到自己手上的是一个手帕,还有着一股香味,又看那上面的诗是艳词,还是《白妃传》里头的,赶紧的把这手帕塞给了八妹妹。 “那人家怎么说的?”还是她的五姐姐知晓应该说什么好。 她的父亲见说话的是她五姐姐,语气缓和一些了“我有个朋友的庶子也到年龄了,和你六妹妹相差一岁,就匹配此人了吧!侯府那边,她只能是个妾室。若再闹腾,送去章台坊。” 申氏,也就是太太直到这时才开口“那位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有没有功名在身?家里田地商铺都有么?” “是孙府的三公子,正在读书,今年就下场考贡生。我看过他写的文章,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那孙府现在又是皇商,不缺田地商铺。” 她听着自己父亲的话,想着她知道的信息,太太一口答应下来了“那就好,那就好。小六这样,去侯府也是受苦受累的,不如就这家了。” “那我这就去写帖子,请人家明天上门,把这事给定下来。余凝莲禁足封院,出嫁前不得出院子。余凝莲之前的下人通通换成婆子。” 这不容置疑的话出口了,还想说什么的太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余凝辰一直神游天外,想着的是她父亲这样的举动是什么。 除了脸面名声,她六姐姐的身份之外,还有什么别的。 恐怕,她的父亲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早的就定好了这件事。 于是纵容着她六姐姐,直到出了这样的大事,这才出手。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着她看过的名单,然后,开了扇子给自己扇着风。 官家如今病重,太子之位悬而未决,三皇子孤身一人,对手是五皇子和六皇子。 还有那个六皇子,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每日就知道吟诗作赋的。 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而且还有一部分朝中重臣支持他。 渐渐的,她有了一丝明悟,却没有一点喜悦感,反而是冒出来了一身冷汗。 她明白了,全明白了。红莲宫的计策是什么,谁是那刽子手,谁是那个背锅的。 角色,不,棋子们已经一一的就位登场了,还有,那个和她对局的人,也准备好了。 只是,究竟每个人的身份是什么?她还不确定。 再等等吧!他们既然已经着急了,就不怕了。 她看着她的六姐姐哭的稀里哗啦的,轻轻叹气。 于是,就在她六姐姐的哭声中,她的父亲让大家都回去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当她不存在一般。 这样正好。 回到房间里,她铁青着一张脸,让冬琴都害怕了“姑娘……” 她也没有理会冬琴,拿出来一本红折子就开始写了起来。 直到她写完了,小鬼把折子拿走了,她才放下笔,端起茶杯来喝着茶“冬琴,一会我们就去看看我的六姐姐。今天买给她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 “姑娘刚才的样子可真是吓人啊。”冬琴松了一口气之后,说了这样的话。 “我还不吓人,真正吓人的人,你见到了也不知道。” 余凝辰看着眼前的冬琴,也叹一口气了。 等待是挺漫长的,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时候,她起身从这里走出去,去她六姐姐那里了…… 第27章 谈话 冬琴不知道余凝辰要做什么,只是跟在她的身旁。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们都很恭敬,一改往日的那种视而不见。 余凝辰和往常一样,对她认识的下人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从她的院子到她六姐姐的院子,她走了有小半个时辰。 眼前这个往日里人来人往的小院里,现在安静的和她的小院一样。 守在门口的婆子恭敬的行了个礼“这么远的路,七姑娘还过来。以后让院子里的那些小丫头来就行了。” 她身旁的冬琴赶紧的送上铜币“我劝了姑娘,可姑娘还是要来。麻烦这位妈妈了。” 婆子掂量了一下铜币“行。你们进去吧,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大喊一声就行了。” 她们看着回廊,原来在回廊上还挂着个鸟笼子,养着雀儿。 六姑娘的丫鬟们无事可做了,就在那逗雀儿,说说笑笑的。 若是六姑娘有那个心思,也会去逗弄一下雀儿,露出笑容来。 可现在,鸟笼子已经没有了。那雀儿家里也没人喜欢,就被卖出去换了个鹦哥回来。 而那鹦哥,挂在了她八妹妹的院子里。 她进到屋里,这才发现,就连余凝莲身旁的,也是两个干活麻利的婆子。 “七姑娘来了,我们就下去吃茶了。”两个婆子见了冬琴给的铜币,笑了笑就退出去了。 绕过屏风,余凝辰才见到余凝莲。 她一身锦衣华服,手上的扇子扇面栩栩如生,看着就不是人间的东西。 余凝莲坐在桌子边上,就是一身蓝裙子,见到人来了,示意她坐下来“我这还有点茶还没有被拿走,凑合着喝吧!你哪里是不是不缺好茶的?” 她喝着茶“姐姐在说什么?现在府上重要的是五姐姐的事,还有六姐姐你的婚事。” “这府里拜高踩低的,就没有人送你好东西?何况,那原本就是你的。”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六姐姐。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这个姑娘的进步却不怎么大。那双眼睛里,现在也没有了神采。 余凝辰叹一口气“没有。谁也没有送过来什么东西过。一切都和过去一样的。” “那么你来干什么的?父母亲把我喜欢的书都收走了,让我看那些琴棋书画,经史子集的。可我看不下去,就让婆子们拿回家了。那些书都不在这了。” 六姑娘是知道余凝辰喜欢看书的,尤其是诸子百家经史子集的。 “我想要什么书,直接去买就行了。不用问谁要。我来是送东西的。” 她说着,就从戒指里拿出来了买的那些簪子镯子。 六姑娘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她,再看了一眼自己。 这些首饰也不怎么名贵,也不是能工巧匠,名家之作,看着也挺别致的。 “我错了。”余凝莲看着这些首饰,诚心诚意的说了一句。 余府都以为,是余凝辰没有这些东西,包括她,传了不少的流言蜚语出去。 最离谱的是说余凝辰是个男子。 现在,她知道了。余凝辰是真的不喜欢这些东西。 “你我现在还是姐妹。我作为妹妹,不能厚此薄彼。” 余凝莲点点头“那,妹妹,你知道那位孙公子的情况么?” “不知道。明天你们就能隔着帘子见一面了。六姐姐,保重身体,好自为之。” 她停下脚步说了这话之后,就离开了这个院子。 今天的天气不错,朵朵白云在空中飘着。 她听见了身后六姐姐的声音“这是七妹妹送的,收妆奁里去吧!” “冬琴,我们去赏花。”冬琴已经习惯了她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姑娘要赏什么花?” “有什么花就赏什么花,哪怕是残花败柳也行。”她知道的,现在不少花已经开始凋谢了。 冬琴嘟囔了一句“姑娘花开的正好的时候不去,怎么现在去了?” “什么样的人看什么样的花。在余府里,我就只能看这样的花,冬琴。”她听到了,解释了这么几句。 冬琴这才抬起头来“姑娘,花园到了。” 往昔的欢声笑语,已经不复存在了。 最爱赏花的人都要离开这里了,一个欢天喜地,一个郁郁寡欢。 满地落花堆积,枝头零落。 她踩着花,看着前段时间还热闹的园子,想起来了什么“冬琴,把青梅酒拿来。” 冬琴走了,她才缓缓开口“阁下好功夫,跟我一直到这里,要做什么?杀我就快点,通风报信的就出来自报家门。” 一道人影就从花树下转了出来“他们都小看了七姑娘。有人让我来送个信。” 紧接着,一封写了她名字的信,就飞到了她身前。 她打开来一看,上面短短的几行字,寥寥数语,就把当年的一件大事给说了个详细。 她赶紧的从戒指里拿出来笔墨纸砚,在一旁的石桌上,写了起来。 过了一刻钟,她才写完,盖好她的印章,交给那人“辛苦你了,回去告诉他,不着急,小打小闹很正常,别太认真,我这可是大生意。” 那人抱拳“好。我就知道姑娘会这么说,姑娘放心。那么多年我们都忍着了,就差这几个月么?” 余凝辰见那人走了,才看着一旁的回廊。 回廊上,是五少奶奶,苏府的那位姑娘。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过了一会,五少奶奶先开口“七妹妹,告诉我,章台坊,有没有能让女子更漂亮的药?” 她点点头“有。但嫂子可要注意点,别弄错了药,也别买小铺子的药。去大店买。” 五少奶奶身旁立刻有个没说话的婆子就低着头去了。 “谢谢你了。” 余凝辰看着这个五少奶奶。 曾经是招摇过市,明目张胆的截胡她的东西,并且还举行过雅集来笑话她。 如今,这才多久,就已经开始憔悴了。 丈夫外出经商,跟在丈夫身边的不是她。 那女子,还是一个有了身孕的,她只能祈求上苍,那是个女孩。 女孩的话,她还有点机会,能生下嫡长子。 她见过那女子,明艳动人不说,肤色比她白,举动又温柔体贴。 怪不得别人。 “我去接着赏花了,这也是风口,嫂子还是别看久了。对身体不好。” 她见冬琴拿着酒回来了,行了个礼之后,就走了。 直到走进了林子,她把折扇一合,像是对什么人,又像是自语“可以了,都去准备准备吧,到我们出手了。” 第28章 紫河丹 余凝辰的话音落下之后,见几棵树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人离开了一般。她合上扇子,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她走累了,她才停下来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色,她记得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小桥流水,还有一旁的亭子,看上去是挺美丽的。 冬琴见她停住了脚步,就把早就准备好的茶水还有茶点放在亭子里,让她可以好好的休息。 她捧着热茶,良久才问冬琴“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以前没有来过,也不知道余府里也有这样的好地方。” 冬琴见到她饶有兴趣,便说起来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余府其实也是在原有的一座不知名的府邸的基础上修补而成的,至于说这里,是在买了后边的一处小院落之后才有的。 余凝辰不再追问下去了,喝着茶,等待着廉贞给她的回复。这一次不像是上一次那样,直到夕阳西下了,才有一本红折子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这本折子比起来上次,内容更加的丰富,除了有她想问的那些问题之外,还有额外的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便是那些府上的夫人的姓名来历,以及家族大事,这些她不怎么知道的东西。 她把这折子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不出所料,那是廉贞单独写给她的,并非是什么忠告,而是告诉她,不要总是依靠他,指点她她的功法是怎么用的。 余凝辰赶紧的拿出来自己的传音玉符,玉符明灭,这一次,不是紫微了。是廉贞。 “前辈。”她打了个招呼。 不过一刻钟,那边就回复了她“天相。折子太小,写不下太多的东西,更重要的事情是不能写在折子上的,我就亲自来告诉你了。” 接下来,廉贞听到了“好的。”之后,就开始讲述起来了泉京城的那些世家,江湖门派的事情了。 幸好这边有个小水池,无力的春风还能送来点凉气,让她不至于要冬琴给她扇风。 足足说了有半个时辰,廉贞才结束了他们的这次对话。 余凝辰放下来传音玉符后,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身为皇子,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这个六皇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冬琴早就准备好了降火的花草茶,见到她挥手,就把茶放在她手边了“姑娘不用这么着急。好多事情不是还没定下来么?” “就是因为还没定下来,我才着急的。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的如何了?”她喝着茶,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现在已经是翻江倒海了。 “姑娘刚走,那五少奶奶就让人去买药,还有各种胭脂水粉去了。要是姐姐们出去慢了一点,就要被打骂呢!”冬琴笑着学起来了五少奶奶房里的丫鬟们的模样。 余凝辰可没有被她那夸张的动作和捏着嗓子的语气给逗笑了,冬琴嘟嘟嘴,接着说了下去“不过,这五少奶奶还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家闺秀,跟姐姐们说了,就要那最好的,她不缺钱。” “那么,你知道,章台坊最好的是什么么?”余凝辰听到这话,才拿出来扇子把玩起来。 冬琴摇头“我怎么能知道?反正姑娘不用那边的东西都是挺美的。” “章台坊最好的,当属紫河车。再配上珍珠粉什么的,味道是苦的,可一碗药下去,就能见到效果。完整的疗效是十五天,需要五枚金币。” 她说的像是一件平常的事情,冬琴却发抖起来了。 “而章台坊的人,从来不会说,使用这东西会减少寿命,甚至会白日见鬼。反而会送一些胭脂水粉,绢花一类的东西让人们买它。冬琴,你不会说出去的,对么?” 余凝辰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来了一小瓶紫色的粉末,放在桌子上。 冬琴看了一眼这粉末,又看了看她“姑娘让我做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一张纸给了冬琴“你去一趟库房,领这些药材回来。”那上头就是些最普通不过的药材,什么甘草了,穿心莲的。 余凝辰见到冬琴走了,赶紧拿出来自己的炼丹炉,幽蓝色的火安静的燃烧着,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不时的把一些药草放到炼丹炉中。 冬琴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无法靠近她坐着的小亭子了,但是,她手上的东西,又在一阵冰凉之后,出现在了她的桌子上。 一个时辰之后,余凝辰才把桌上的药材,还有那个紫色粉末,都放进了炼丹炉当中,双手不停的变换着法诀。 又过了半个时辰,她这才把手放下,接着喝着茶,等待了。 这次,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她就放下了茶杯,赶紧的把一个白玉瓶打开。 炼丹炉,已经开始摇晃,还有阵阵丹药的香味出来了。 她正襟危坐,开始开炉,收丹。 但是她刚开炉,就见一片乌云飘过来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余凝辰知晓,她引来了丹劫! 但是,她可不是那种害怕这种事情的人,就看,是什么丹劫了。 若是因为丹药品级问题引来的,那渡过之后,丹药的品级还会更上一层楼。 若不是因为丹药的品级,而因为这是一枚魔丹的话,那可就是生死关了。因为这样的雷劫,渡劫的不是丹药,而是她本人! 可她也不慌不忙的,反而是走出亭子“冬琴,我要渡劫了,你先回去等着我。” 而后她激发传音玉符,通告关心她的前辈们,她要渡劫了。 唯一回应她的是天机“你赶紧到你们家后山,布置好阵法。别的不用你管,记住一条,有我们在,你不会身死道消的。” 余凝辰回答了一个“谢谢!”之后,就掐断了传音玉符。 阵法是现成的阵盘,就是现在的她还不会刻画阵盘,使用倒是没问题。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多,压的也越来越低。 现在,反应再迟钝的人都知道,是有人要渡劫了。 余府后山,余凝辰把自己刚炼制出来的丹药放在一边,手拿折扇,站在阵法之中,等待着雷劫的到来。 不过一刻钟,雷劫,下来了,而且,还是两道! 第29章 未知的遗迹 不出所料,两道雷劫,一道冲着丹药来的,另外一道的目标就是她自己了。 被雷劫锁定的她,现在可无法脱身,而且,阵法已经开始运转开,她更无法逃离。 而在阵法之外,天机已经在泡茶了。 雷声轰隆隆的,震耳欲聋,狂舞的闪电,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大雨,倾盆而下,完全不是春天的细雨绵绵。 余凝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折扇打开。 第一道雷劫,她很轻松,直接的转了一个圈之后,便过了。 过了仅仅十息,第二道就来临了。 这一道比起第一道持续时间长了不说,威力也增强了不少。 隐约间,她见到了不少的人,说是人,其实是鬼更合适吧! 他们目光呆滞,只是看着她,而后,化为一团灰色的雾气冲向了她。 余凝辰手上的折扇这个时候才动了一下。 然而,她想错了。这些鬼不是来帮助雷劫的,而是来帮助她的! 这一团雾气包裹着她的扇子,让她的扇子左右摇晃。 她看着头顶的劫云,扬起扇子对着天空一扇,这一道雷劫,才算是消散。 但是,后头还有一道在等着她。 云层又厚了几分,压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雷声依然在耳边回响着,却不见雷劫的到来。 足足有一刻钟了,在一声轰鸣声之后,一条雷龙张牙舞爪的出现在了空中。 不用说了,她心中清楚的很,这就是她最后的雷劫了。 雷龙还未到,只是在空中那么一动爪子,就让她感觉到了全身有一半的力量无法使用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现在应该要冷静下来才行,余凝辰突然想到了一支舞。 于是,她收起折扇,开始跳起来了这一支舞。 雷声为曲,为她伴奏。 这是一支战舞,但是,她跳的很好。 现在的她,不就是在一场生死之战当中么? 只是,这一支舞,是东瀛来的舞蹈。 天机已经把自己的传音玉符拿在手上,向紫微报告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一支舞,她跳下来大汗淋漓,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还是有点用的吧! 她手上的扇子发出来了点点光芒。 她继续跳着这一支舞,直到,一道微弱的光柱形成。 光柱撞上雷龙的那一刻,雷龙被击溃了! 但是,她还是后退了几步,吐出朱红! 阵法也在这雷龙一击之下崩溃,无法再次使用了。 余凝辰擦干净嘴角的血“还没有完,我的劫是完了,可紫河丹的劫,还没有完!” 天机点点头“那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那么,这件事怎么说?”她看着丹药还在半空中打转。 天机想了一会才开口“这事,和你无关。是这城中有个洞府遗迹要出世了。” 她知道这是紫微做的,行了个礼“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天机把一瓶鬼丹给了她“不用跟我们说谢谢,紫微应该跟你说过的。我们的敌人是除了我们之外的所有人。” 她吃着丹药,恢复着自己的身体,这丹药的药力十足不说,在她的体内没有丝毫停滞,直接的就进入了她的经脉。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丹药。是最高品阶的。”她用的,全都是肯定的语气。 天机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额头“没错。这是我们自己人炼制出来的。” 紫河丹渐渐的落下来了,空中的云也消散了。 她只是见到了紫河丹在半空中上下打转。 “恭喜,你炼制出了特等紫河丹。”天机拱手行礼。 她见那丹药比以前还要漂亮,发亮,明了这是雷劫之后,改变了丹药的品质。 “再好的东西,送到合适的人手中,才有价值。我要去一趟沐影街,无法招待你了。” 她收起来丹药后,看着天机。 天机放下双手“我也要走了,记得去章台坊找我玩。” 待到天机走了,余凝辰才走到冬琴的身旁,把不知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冬琴弄醒“我要去沐影街一趟,不会带着你去。也不用让车夫他们准备马车。若是我父母问你,你就说你是知道我去那里的。” 冬琴点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她捏了个法诀之后,便消失在了余府里。再次出现时,她已经在大街上,是个戴着面具,打着伞,不露出来脸的打扮。 她随意的找了个在路边等着来客的车夫,上了马车来了一句“沐影街。” 车夫见了下她这身打扮,那些劝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过了有半个时辰,她就站在了沐影街的那条巷子口了。 和那天一样,只是今天,人似乎多了一些。 这里依旧很安静,余凝辰站在路边,思索着要去哪里把这丹药给卖了。 她可没有什么参加拍卖会的心情。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睡一觉的好。 这几天的她,一直都是以修炼代替睡眠的。 修为增长的有些快了,这样不好。 想了一会,她也没想出来去哪一家。 最后,她还是决定,去珍琳阁。 珍琳阁,她原来想进去,却进不去的地方。 因为这不论出身,只论钱财宝物,而且也不看宝物的来历,只看价值。 而且,这珍琳阁也好找,那个旗子上画着一个聚宝盆的,就是了。 余凝辰快步走了几步,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厉害了。 她赶紧的坐在一家商铺台阶前,拿出来一瓶药水喝了下去。 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她才觉得好一些了。 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商铺里出来了个伙计“这位贵客,我们掌柜的有请。” 余凝辰楞了下,还是答应了“是坐你们的台阶也要买东西么?” 掌柜的从楼上下来,笑了起来“就算是珍琳阁,也没有这规矩。只是小友气息不稳,且小友又随身没有九幽之玉,可修为却不错。我不忍见小友陨落,便做主请小友进来了。” 她还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一句话。反而是吐了一口淤血。 在吐出来这口血之后,她才开口“抱歉了掌柜的。” “没什么。我这本来就门可罗雀,这都是小事。”掌柜的说完,点了下地上的血,那血就不见了。 见掌柜的指尖是和她一样的幽蓝色光,她叫了一声“前辈。” 掌柜的摆摆手“小友请随我来,茶都泡好了,就等小友了。” 余凝辰听到这话,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30章 可以送你 余凝辰恢复了一些,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苍白无力的模样。 “小友还是先喝了茶,再恢复一些为好。”掌柜的把鬼茶推到了她的面前。 她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这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确认味道是对的之后,这才喝了一大口。 掌柜的摇摇头“小友看来是有重重心事,而且,是要做大事的人。太小心了。” 余凝辰放下来茶杯“是。我已经遇到了刺客两次。听闻修真界更是一个只能相信自己的无情之地。” 她还没有说完,掌柜的便拍桌子了“小友这是话本演义看多了。小友入了门派就会知道,修真界,是个什么地方。” “没有。”余凝辰咳嗽了两声,然后说起来了她在家中的所见所闻。 掌柜的叹一口气了“那只是些败类。小友想想,小友遇到的人,都是那样么?” 她想着遇到过的诸位前辈,还有这些掌柜的们,对她都很好。 “不是。” “所以,小友在这里可以放松一会。小友现在感觉如何?” 听掌柜的这么一问,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多了“好了不少,而且经脉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看来小友和我这里的玉有缘。今天小友看中的玉,可以打个七折。”掌柜的这时才引着她出去,去看店铺里的东西。 这店铺里的东西,全是玉,没有一点别的。 但是这些玉五彩缤纷的,看着让人眼花缭乱。 余凝辰站在那呼吸了一口,就察觉到了这里的玉和别的地方的玉的不同。 这里的玉她感觉更亲切,想要拥有一块。 掌柜的就在她身旁站着,等着她的回答。 她闭上眼,把折扇拿在手里,静静的感受着。 三刻钟过去了,她才走到一处柜台前,用扇子指着一枚玉佩“我找到了,就是它。” 掌柜的见她指着这玉佩,嘴角动了一下,还是拿出来了它“小友可以考虑到底要不要它。” 她睁开眼睛一看,那是一枚紫龙伴星的玉佩“不用再选别的,就它了。掌柜的,后会有期。” 她拿出来两枚鬼修用的回鬼丹给掌柜的。掌柜的又从柜台底下拿出个盒子交给她“此去艰险,小友保重。盒子当中是我早年使用过的短剑,可伤人魂魄。” 她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把短剑,也可以说是匕首。而剑柄上的铭文,说明它出自噬魂阁。 一个盛极一时的鬼修门派,但是,这个门派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此后再也无人找得到。 这,已经是至少千年前的事情了。 眼前的短剑,她拔剑出鞘,剑锋依然凌厉。 而缠绕在剑上的鬼气,也被她激发了出来。 鬼修的寿元都比较长,也不是不能理解,接过来了这短剑,她行了个礼表示感谢。 掌柜的亲自送她出门“小友身受重伤那一日,可以直接前来,我这里不会拒绝小友的。” 她点点头,答应下来了这件事,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又沿着街道行了有大半个时辰,她这才到了珍琳阁。 珍琳阁雕梁画栋,看着不像是一个买卖商铺,而是一个别宫一样的地方。 还好那块写着“珍琳阁”的牌匾,还有迎风招展的旗子让人知道自己没有走错路。 她一跨过门槛进门,就有侍女带着笑容走上前来“这位姑娘是要买东西,还是卖东西,或者是有什么奇珍异宝要委托我们拍卖?” 余凝辰见这侍女的模样也不错,和她六姐姐有的一拼,但气质上又胜过她六姐姐。 这平添了一股亲切感“这位姐姐,我要先卖东西,再买东西。” 侍女听了她的回答之后,便引着她上了回廊去卖东西的地方了。 那也是一处院子,来往在院子里的侍女伙计看模样都是不错的。 “姑娘想要卖什么东西?”奉上了香茶之后,侍女才问她。 “丹药。”她吐出来两个字。 “姑娘在这里坐着等一会,我去叫我们的丹药先生来。”侍女说着见她点头了,这才离开。 余凝辰喝着茶,悠闲自在的等待着。 她喝完了两盏茶,才见到那侍女出来“姑娘请随我来。” 侍女带着她走到院子的正门口,跟看门的伙计说了几句话后,就行礼告退了。 那伙计示意她跟着自己进去。一进这里,人来人往的景象没有,这里也是很安静的。 一溜的柜台后面只有几个人坐着。伙计引导着她去收丹药的那个柜台。 柜台后的那个中年男子一身青衣,在抄写着什么。 伙计提醒他“丹药先生,有客人来了。” 那男子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她之后开口“你要卖什么丹药?” 她没有拿出来瓶子,只是回复了一个名字“紫河丹。” 男子楞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才让她把东西拿出来。 她把装着丹药的白玉瓶拿出来放在柜台上,丹药先生打开瓶子,仔细的看着瓶子里的丹药。 这丹药紫红色的,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倒出来放在手上,还没有一点掉渣,越看他越想直接把这丹药给吞了。 就在此时,一声“醒来!”让丹药先生赶紧的把丹药放下。 “你这几天辛苦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位贵客我来接待就行。” 在丹药先生的背后,出现了一位精神饱满,背着剑的老者。 丹药先生对这老者行了个礼“师父,您怎么出来了?” 老者厉声训斥“我要再不出来,你就要闯出大祸了。赶紧回去吃点好的补补精神。” 丹药先生只好退下去了,那老者把丹药放回到瓶子里“贵客上门,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请贵客随我入雅间。” 余凝辰跟随这老者转到后头,雨前茶奉上,坐在竹椅里,赏着眼前的轻歌曼舞。 这样的阵仗没有让她的表情有什么变化。 这歌舞暂歇,老者这才谈起来正事“小友可带来了个好东西,听闻小友想要卖了这东西,为何不拍卖了?” “拍卖是非多,这东西若是拍卖了,估计会给我带来麻烦。” 她说的是实话。 老者笑了笑“小友既然来这珍琳阁,不是那些丹堂,那就说明小友知晓规矩。我就问一句,小友这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里挖出来的?” 余凝辰想也没想“一半天,一半地。” 老者明白了“我知晓了,看来我珍琳阁要忙碌一阵了。不知小友想要买什么?” “买一本望气术。”她给了答案。 老者当即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一本望气术来“小友若信任珍琳阁,把此物交给我们拍卖了,这就是小友的了,我送给小友的。” 余凝辰点头“我答应了。西北为吉方,去之可有大机缘。” 老者笑了起来,又加了一枚贵客令“好,两天后,静候小友。” “好。”话音落下,她收起来东西就离开了。 直到她走远了,老者才笑着说了一句“是个好苗子,天下是他们这样的年轻人的天下了。” 第31章 大戏开幕 这两天余凝辰过的可是很舒心,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看书,偶尔也会弹上一曲旁人听不懂的曲子。 若说没有什么让她觉得不太好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那就是,有了给了她的红折子以及黑折子。所以,现在每天摆在她桌上的,就是三种颜色的折子了。 黑折子上写的那个遗迹早就在去年就被人拜访过了,那个人把里面重要的东西都拿走了。 现在里面留下的就是些金银玉石,还有些一星二星的功法,以及一些修士们不怎么会用的丹药。 是以,黑折子她就写了个红折子回复了一下廉贞,又弄了个紫折子跟紫微说一下这个事情。 至于说红折子,这不得不说上两句话了。里面没有什么叮嘱,也没有命令式的语气,就像是朋友一般的问她现在城中的局势如何,各方有什么动作了没有。 余凝辰同样是回了个红折子,说了下拍卖会的事情,以及现在他们已经打算跳墙了。 紫微的回应是一个一句“小心为上,同意行动。”的紫折子,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至于说紫河丹,还是上等品的,那更是早就在当天晚上就被传出去了,甚至连皇宫里都知道了。 而想要购买它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但是,这两天又有七八个人拿着各种好东西去珍琳阁,珍琳阁是照单全收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有一场大拍卖会要进行了。 所以,只要是想参与进来的人,这两天都在攒钱,或者是去寻找看看家里有没有值钱的,能入得了珍琳阁眼的东西。 而就在昨天下午的时候,珍琳阁终于放出了消息,只要是拥有贵客令的,都可以参加明天辰时开始举行的无名遗迹宝物拍卖大会。 余凝辰呢?她也让冬琴开了库房,把那些东西都搬出来,然后趁着江记杂货铺还开着门,都卖给他们了,换回来了金票一张,面值一万。 而今天早上,冬琴推开门见到的余凝辰,和往常一样,在读着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姑娘别再看史书了,还不赶紧的打扮一番?老爷是发话同意姑娘们去拍卖会上见识一番的。”冬琴见她这样,好心的提醒她。 她这才合上书“就这一身就很好。也不用涂脂抹粉,这样就好。冬琴,你既然知道我在看史书,那就该知道,这场拍卖会,我是一定能参加的了。” 冬琴行了个礼“姑娘去吧!记得有什么好吃的给我带回来一些。” 她拿起放在书边上的折扇,戴上面具就离开了这里,车马间里,只有一辆没有挂余府标记的马车在等着她“他们都走了。您可以出发了。” 这马车一路向前,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沐影街前的巷子了。许是知道今天有拍卖会的消息,守着这里的两个人,见马车来了,也就放行了。 “那是谁的马车?也是去参加拍卖会的么?”余凝辰听着刚下马车的几个世家子弟的议论,听着他们的笑声,待到马车挺稳了,才下来。 紫色尾羽装饰的紫色折扇,还有她这一身衣服,生生的把一众皇子都比下去了。“这人是谁?师兄,你知道么?”就连她的三姐姐也不询问身边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啊。修真界也没有见过这样打扮的青年才俊。但是,他肯定不是来和我们抢紫河丹的人。他估计是想要买什么功法或者是剑吧!” 人群为她让开道路,她从戒指中取出一块令牌,迎客的伙计见是“贵客令”便笑着请她进去了。 “你来了,跟我走这边,最好的位置留给了您。”两天前接待过她的那位老者早就站在门里迎接着她。 她点点头“不用这么称呼我。”老者摇摇头,带着她去拍卖会举行的地方时,他才开口“大人,这是阁主说的。” 余凝辰随着他走到这院子的后半部分,看着眼前的那一座阁楼,这里,才是真正的珍琳阁“知道了。” 为她安排的位置就在最上面,并且,这里还有她的老朋友,不是天机,也不是江公子,而是那天卖给她九幽之玉的那位掌柜的! 鬼茶已经泡好了,点心也放在那里了“是好友让我来的,我一听和小友有关,就关了店铺来了。” “前辈可是为了那块石头来的吧!”余凝辰想了下,刚才来的路上就见到了一块幽蓝色的石头。 喝完了茶之后,那人点点头“是的。而且,也是受人之托,为小友打掩护的。当天晚上就有人来找在下了。” 余凝辰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行了一个礼“谢谢了。唉!” 喝着茶,吃着点心,他们看着楼下的人在来往,很快的,就到了余府众人了。她看着余府众人走到一层楼然后去坐下来。 这边是规矩了。待到众人差不多都做好了之后,一声“三皇子驾到!”不少人站起来了。 余凝辰看着不少人站起来了,他们倒是不用站起来,三皇子跟随着一个美貌侍女走到他们楼下一层“楼上今天开了?” “是。今天开了,而且是两位贵客。”侍女恭敬的回答。三皇子看了一眼“那算了,那还是带我去余府那里吧!好久没有见凝淑了。” 众目睽睽之下,三皇子说了这样的话,侍女只好引着他去余府那边了。 直到他去了余府的那一层,最底下才有一个美貌的女子穿着一身绿色宫装出场,朱唇轻启,却让全场安静下来了“欢迎各位贵客来珍琳阁参加本次拍卖会,我是今天的拍卖师蝶儿。” 随着这个蝶儿的话音落下,就有人拿着一卷东西从外头进来了。 “开场都是书画或者是什么紫檀木啊,沉香这样的小玩意。就是小打小闹。我们要的东西,可在后头。当然,不是最后头,今天最后头是一枚紫河丹。” 喝着茶,听着介绍,余凝辰更加放松了下来。尤其是现在,她知道了阁主也是自己人之后。 “我倒是想要买个小叶紫檀玩玩。”她很久之前,就是有这样的一个想法了。她边上的那位看了看“不必在这买,需要的话,我送你一个紫檀挂件,还是九幽界出品的。跟你身上这块玉差不多。” 余凝辰摇头“不用这样,前辈。”谁知,那人却直接递给她一个盒子“那天找我的那个人说了,让你及时行乐。” 她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个纯阴紫檀挂件,正是曼珠沙华造型,还是正在开放的花“谢谢。我懂了。” 第32章 紫河丹的得主 拍卖会进行到了什么程度,拍走了多少东西,余凝辰那是真是不在乎。 当然了,有一本剑法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参与了报价。 所以,在她最后一次报价之后,立刻有人提高了几两倍的价格,她就不说话了。 “小友可真是在游戏人间。”看她吃着点心,喝着茶,这种不在意的态度,陪坐的人也放松了不少。 她招手,又让侍女送来一壶青梅酒“前辈刚得了个宝物,当浮一大白。” 那人点点头“也好,这茶喝多了也腻歪了。” 侍女很快的就把酒拿上来了,余凝辰打开盖子,顺手的从戒指里拿出一套酒具“这才有喝酒的样子。” “那也要有下酒菜才行。”那人看着她,不着急端酒杯。 “前辈喜欢吃什么?花生黄瓜西红柿这些我可没有。”她说的也是实话。 对面的人笑了下“自然不是这种东西,小友,炸点蜈蚣如何?” 余凝辰立刻从戒指里取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条蜈蚣。 “够么?” 那人看了看“够了。当下酒菜是够了。” 她打出来鬼火,拿过来屋里的锅碗瓢盆,炸起来了蜈蚣。 “小友的手艺不错,我也不输小友。”炸蜈蚣上桌了。 那掌柜的也从自己的戒指里取出来三株灵草,一块灵兽肉,当场做起来了炒菜了。 末了,快出锅了,还把一枚回鬼丹捏成粉,当调料撒上去了。 “两位贵客,这有灵米,可以做饭。”守着的侍女见他们来了兴致,提醒了一句。 菜也上桌了,这掌柜的笑了起来“小丫头,你还是开门吧!” 开门?她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是依照他的话开了门。 而门口站着的人,让她低下头了。 “姓赵的,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厚着脸皮来你这蹭饭的。这不是给你带来饭了么?正经的阴米。” 那人一进来,就举起来手上的一个袋子。 “进来吧!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友,炸蜈蚣是小友的。吃了人家的东西,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赵掌柜的指着空着的一个位置让他坐下。 余凝辰见他坐下来了,给这人倒上一杯酒了,这才坐下“前辈还是先吃一口再说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人也不客气,吃了两条蜈蚣,喝了一碗酒之后,擦干净嘴了又拍桌子“小友可说错了,没多少时间了。”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她赶紧又倒上一杯酒。 那人从怀里拿出来一张地图放在桌上。 看着这张画着圈圈叉子,线条错落的地图,余凝辰喝了一杯酒以后叹了口气“几月?” “现在是三月天,春花都要凋谢了。四五六月,夏花灿烂,八月就会有桂花菊花,持续到十月。十一月下了雪,梅花入梦来。唯独七月,没什么名花,也不红。” 那人见她收好这地图,开始思索起来,反过来给她倒了一杯茶,换了她的酒。 “七月啊,是个挺好的月份。我知道了。前辈,吃饭吧!” 她说完,提起来筷子,夹起来蜈蚣就开始吃了起来。 见她这副模样,赵掌柜的也加入他们了“小友说的对,先吃饭。” 直到酒见底了,桌上饭菜都没有了,他们开始喝茶了,才听到一声“紫河丹正式开始拍卖!” 看着放在台上的丹药时,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小友,你肯定加了料了。” 余凝辰喝着茶,大方的承认了“那是自然的,不然的话,品级怎么提上去的?” “等等?这入了品了?” “对啊!不入品的,现在是一星下品的丹药了。过了丹劫的。” 她说的是轻描淡写,赵掌柜的却是明白了“原来如此。” “不过是我的一个游戏之作而已。” 她听着报价,现在就已经开始用银币了。 楼上是前辈晚辈在一起吃饭喝酒谈笑风生和谐一片,可下面就不一样了。 紫河丹有什么用,每个人心中都清楚的很。 在场的要出嫁的姑娘们,出嫁的小媳妇们都想要获得这个东西。 这可是大补之物,况且刚才也说了,还能让女子更漂亮。 对于她们来说,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余府五姑娘就开始对三皇子撒娇,想要这东西了。 “得不到这个也行,你去问问看是哪位仙长制作的,让他入了国师府不就行了?”五姑娘见石府姑娘提高价格了,有点着急了。 余凝辰听着价格,现在已经过了银币的阶段,到了金币的时间了。 石府姑娘看了眼最上面一层,那个紧闭的门,叹了一口气。 她的这个动作被她身边的人发现了“妹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她摇摇头“礽姐姐在说笑,那样的人我怎么能认识?” “我就是想想而已。若是妹妹你能认识那样的人物,还用的着学什么琴棋书画,想着嫁个好人家?” 她们的对话,余凝辰是一字不落的听完了。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了,还没有报价。 台上的那个女子高声的宣布了结果“紫河丹归属三皇子,七千七百七金币!” 等到她喝完了这盏茶,就有人带着金币上来了“这是给大人的,另外,三皇子想要见大人一面。” 余凝辰接下来了金币,看了一眼就把这袋子金币放进了戒指里,整理一下衣服“好。我就去会会他。” “小友去吧!小友回不来的话,皇宫我们都能闯。”两位前辈敬酒一杯。 她喝完了酒“这是什么酒?好烈啊!” “这就是魂酒,小友快去快回!”她放下来酒杯就离开了这里。 最上层的门开了,里面走出来的她,昂首挺胸,手上拿着一把东瀛风的折扇。 众人都在看她,“果然是他!”“我在门口就见到了他。不知是什么门派的。” “看着吧!三皇子这次可能要吃亏了。” 一声声的议论声中,她走下台阶。 三皇子已经带着笑容站在她面前的台阶上了“不知仙长师承何处?来南卫国为何事?” 她看了一眼这三皇子,还不错“家师说是自在门,来这小小南卫国,是为寻几味药材。” 三皇子一听是个女子,又兼是寻找药材这样的事,当下就邀请她来了“不知仙子所住何处,可否去皇子府上小住?” “我有住所,不必皇子担忧。皇子府人多热闹,不利于修炼。皇子还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好好想想吧!” 余凝辰说完,便想要离开。 三皇子笑了,让开了道路“那好,仙子,我们会有再会的那一天的。” 她继续下台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余凝辰!你站住!” 她脚步没有停,身体也对这个名字没有一丝的反应。 “算了,还是回家问问余凝辰吧!” 余凝辰一路出了这里,上了一辆马车“慢一点,让他们追上来。” 车夫恭敬的道“是。” 第33章 鱼上钩了 余凝辰在马车上么? 跟随在这辆马车身后的那辆马车里,坐着的少女在思索这个问题。 这辆马车兜兜绕绕的,最终停在了一处处在城南的客栈前。 少女掀开帘子,看着她下了马车,进了客栈,这才跟着她进客栈。 “陆姑娘怎么来了?我们这小店,可是很少见姑娘这样的贵客。” 掌柜的抬头看了一眼她。 陆姑娘冷哼一声“刚才是不是有个穿了一身紫色衣服,拿着东瀛折扇的女子来了?” 掌柜的笑笑“那是本店的贵客,是个东瀛人,叫什么良峰洋子。” 东瀛人?陆姑娘摇摇头“她可不是什么东瀛人,明明是余凝辰。” “姑娘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等一会她下来了,问个清楚。”掌柜的说着指了个位置。 陆姑娘坐了不过一刻钟,从楼梯上就下来了一个她很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拍卖会上的那套衣服,拿着那把扇子。 那张脸,跟余凝辰有几分相似。可是,鼻梁朱唇,就比余凝辰多了些风情。 还有这一身的气质,压根就不像是一个人! 再听她开口,柔声细语的,完全没有一点想要逃离她的样子。 余凝辰是什么人?陆姑娘想起来那天见过的人。 坐在马车里,一掀起来马车的帘子,就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她后退了好几步。 况且,那折扇都不同。余凝辰不会用这种素扇面的扇子。 陆姑娘笑笑,还是走上前去“这位姑娘,你今天去了珍琳阁最上层了么?” 良峰洋子点点头“是我。丹药是师父送的,我又缺钱,所以就卖了。” “那你师父在这里么?是这样的,我国三皇子想找到制作丹药的人,并且把他奉为供奉。” 陆姑娘说着说着,就掉了眼泪下来了。 见此情此景,那位姑娘故作为难“这样,我先修书一封给家师。家师愿意出山就再好不过了。若不愿意,那我就没办法了。” 陆姑娘高兴了,拿出来随身的手帕递给她“谢谢姑娘。这个送给姑娘。” “好。快则五日,慢则七日就会有消息。请三皇子稍安勿躁。”她接下来手帕,也笑的很开心。 陆姑娘见她坐下来吃东西了,这才离开这里。 待到陆姑娘的马车到了陆家的时候,客栈里的女孩子才回转到后院,放飞了一只信鸽。 这一次的拍卖会结束了,人们一到家,就知道了卖丹药的的确是个东瀛少女,而且是有师承的。 但是,这个话题,远远比不上三皇子一掷千金只为伊人一笑。 那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 余凝辰坐在房间里,听着冬琴说起来那五姑娘是越发的趾高气扬,下人们做错了一点就要被赶出院子去。 并且还说什么“景哥哥已经说了,四月初七就娶我,我就是正经的三皇子妃了。” 余凝辰听着这话,只是说了一句“随她去吧。” 眼下家里六姑娘被禁足,八姑娘每天就之乎者也的,九姑娘年龄也小。 几个兄弟五姑娘也惹不起,太太看着他们读书学习,五姑娘也没有机会。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只好来找余凝辰了。 而恰巧今天,余凝辰还有空,摆了一个珍珑棋局,自己在那里打棋谱玩。 五姑娘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她披了一件蓝衣,在棋盘前坐着。 还是冬琴给五姑娘倒茶了,茶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茶,只喝了一口,就生气了“余凝辰,你这里明明有好茶还不给我,是什么意思?” 盛气凌人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考,她看也没看她,抬手把一枚黑子拿来下来后才来了句“冬琴,换明前茶来。” “是。”冬琴说着就去泡茶了。余凝辰拿起来放在桌上的茶壶,直接的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那样的好茶你就算现在能修炼了,也不配。不如,都给了我。”五姑娘见她这么喝茶,又神气了起来。 “姐姐哪里要什么东西没有?跟三皇子一撒娇,什么都有了。这城里谁不知道,三皇子为了你,一掷千金买了枚丹药。” 她慢慢的说着这话,语气里一点羡慕都没有。 五姑娘看着她这样,内心中有一股无名火上来了,抬起手就打了她一巴掌“你,你给我记住了,不许你再这样对我说话!我这就告诉三皇子去!” 说完,这五姑娘还不忘拿走她放在桌上的一包茶叶。 等到五姑娘走了,夜诺才飘出来“我已经为她种下了心魔之根,待到半个月后,它就能长出枝叶,然后开花结果。” “辛苦你了。看样子,不用半个月就能完成这件事。” 余凝辰抬起手来给自己上了点药。 夜诺显然是同意她的说法的“的确。她什么都不懂,还是个孩子。” “所以,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那么多?她开心了就行了。毕竟,没有多少作为姑娘的日子了。” 她说完,接着琢磨眼前的这一局棋了。 她这一局棋刚下完,冬琴匆匆忙忙的从外头跑进来了,还没喘匀乎一口气,就开始说起来发生了的一件大事。 她的五哥哥回来了,带来了两位歌姬,让五少奶奶让她们进门。 五少奶奶没法不答应,只得让她们进门了。 五少爷见茶也敬了,连坐都没有坐,带着两位歌姬就去后院找音儿跟翠竹了。 五少奶奶又去找太太,太太说这是他们自己的家事。等到五少爷的宅院拾掇好了,就让他们搬出去了。 还让她赶紧的学怎么管家才是正理,别的都能放放。 还说了一句,兴许是五少爷在为余凝辰出气,让她来余凝辰这里看看。 所以,五少奶奶就布衣荆钗的跪在外头,求见她。 冬琴见她一直在下棋就没说,见现在她放松下来,收拾棋盘了,这才说了出来。 余凝辰看了眼外头的日头,估摸了一下时辰“让五嫂子进来说话,按照规矩来。” 冬琴便下去准备好东西了,这才开门“五少奶奶,进来吧!” “是。”五少奶奶起来站了一会,才走进了这里。 余凝辰看着进来的人,已经失去了往昔的神气和精神,那一双眼中,除了悔恨,还有渴求。 “不必如此,那都是过去的小事了。五嫂子,来找我做什么?冬琴是自己人。” 喝了茶,余凝辰才问。 五少奶奶叹气“一是求姑娘原谅我,二是求姑娘救救我。再这样下去,别说嫡长子,就是嫡女我也没有啊!” 她忍着笑意“我怎么帮五嫂子?让人回心转意的东西,那算是蛊了,可我不会。不过,让人变的漂亮妩媚,去章台坊买点药吃就行。而且,还能让人嗓子更亮。” 五少奶奶连忙道谢“多谢七姑娘了,我这就去求药。” “冬琴啊!我累了,就休息了,暮鼓响之前,谁我都不见。”余凝辰说完,自己就上床睡觉了。 一切看上去都有了方向,似乎是很美好的,是一条坦途…… 第34章 变化的人 但是,那只能是似乎。 余凝辰醒来的时候,暮鼓还没有响起,桌上放的是新出炉的糕点。 自从那一天她公开了自己修真者的身份之后,府里的下人们就把该给她的东西,统统的给了她。 她什么也没说,让冬琴按照规矩分发了一下赏钱,勉励了他们几句多做点好吃的送过来,别的,可就没有了。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小鱼已经上钩了,那么,还发愁大鱼不上钩么?余凝辰看着窗外,春花已经凋谢的差不多了。 属于夏天的花,还没有开放。青黄不接的时候,也就只有那点绿色和残红支撑着整个院子了。 也不是不能看,只是不那么好看。余凝辰看了两眼就不看了,她又不像是她的五姐姐那样伤春悲秋,有着一副水晶心肝。 听下人们说,那位五姑娘,现在正在抓紧时间作诗呢!说是以后就没有时间作诗了,现在要抓紧时间作诗,万一哪首就流芳百世了呢? 至于说那一巴掌的事情,谁也没有提起来过。她还送了她的五姐姐一本前朝的诗词集,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冬琴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想法,也不敢去问她,只好小心的问她,到底要不要吃点什么点心。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拿起来一块放到嘴里“行了,剩下的你们分了吧!一会就要吃晚饭了,我没有什么胃口,让厨房送点青菜来就行。” 冬琴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的去厨房了。过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冬琴才眉开眼笑的回来“给姑娘道喜啊!” 她喝着茶“何喜之有?” 冬琴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句“五少奶奶不知去什么地方,买了什么药回来,才吃了那么一次,整个人的气色就变好了。” “然后呢?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看了一眼冬琴。冬琴叹气“那五少奶奶当然是从嫁妆里拿出来了些东西给姑娘送来了,我看了一下,都是好缎子。” 余凝辰放下茶杯“给五姐姐六姐姐,八妹妹看过了没有?”冬琴摇头“五姑娘那里我不敢去。” “那你也要去,问问她们要不要这些东西,她们都不要的,我们才收,你懂么?”她的话一说完,冬琴便又一次的出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被她支出去的冬琴才回来了“姑娘,她们都说不要。五姑娘还说,她可看不上咱们的东西。六姑娘是看了一眼才说嫁妆里都有。八姑娘觉得颜色不太合适,也没有要。” “那么,五嫂子那里说了什么?” 冬琴一愣,还是给出了回答“没说什么,不过,瞧着五少奶奶那个样子,怕是有些失望了。” “那就好。她想要在这府里活下去,就要知道现在这府里,谁都靠不住。彼此之间都是要客客气气的才是。而且,还要明白,自己在什么位置。她还要学很多东西。” 余凝辰听完了冬琴的答案之后,这才点点头“你做的很好。以后也要这样。继续说吧!还有什么事值得说一说。” 冬琴思索了一下“是五公子想请姑娘到后院落花亭中说说话。” “那我们就去吧!就算是鸿门宴,这也是要赴宴的啊!”她说着,就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冬琴出去了。 落花亭中的人,正在焦急的踱步,见到她来了赶紧的迎上来了“七妹妹,你总算是来了。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她示意冬琴给倒上花茶“五哥哥,什么事情?伯伯他们也没办法解决么?” 五公子点点头“这事就是他们弄出来的。要是不能解决,商铺就要被人砸了。” “说吧!你们惹上什么门派了?”她听到这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五公子吐出来了一个名字“若是一般的江湖门派还行。我们惹上了希云楼,背后可是有修真者支持的。” 余凝辰点了点他的额头“所以,就想请我出面帮忙化解这个危机了?行。你回去告诉伯伯,代价很高。请他自行衡量。如果他要问有多高,你就回答他,连命都可能会没有。如果他同意了,你就把他交给你的东西带来给我。” 五公子明白她的意思是什么“辛苦七妹妹了。伯伯这几天我看下来,不是什么不明白事理的人,比苏姑娘好。” 余凝辰看了看那边的回廊,又看了看这一地的残花败柳“幸好她不在,不然,又要闹起来了。” “让她去闹去。什么忙也帮不上,也不会歌舞。爹什么都跟我说了。她若是个明白的,就知道该做什么了。她要是再不明白,我就打发她去教五妹妹诗词了。” 五公子懂她什么意思,故意的提高了点声音。 “都听见的话,你就出来,别躲在拐角。躲着就躲着吧,那么重的呼吸声,稍微一用点心就知道你在那里了。”余凝辰手中折扇往那个方向一点,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那里。 “啊!”的一声叫声,还挺好听的。出来的人,正是五少奶奶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五公子看着她“回去把我的每一个字都告诉她,让她自己想清楚了。” 小丫鬟称了一声是之后,低着头离开了这里。“她要是敢从中作梗,或者我查出来货是因为苏家人不对的话,她可不能再呆在正院了。”五公子说着,看了一眼她。 “你要什么品质的药?”她问弦歌知雅意。五公子伸出手来“我要醉生梦死,他们说,章台坊里最好的药,是出自你之手的。” “但是,就哥哥你一个人相信这话,不是么?我不要真金白银,但,又要你的诚意。”她从戒指里取出来一瓶药粉,递给五公子。 “我会小心的。妹妹你放心,她始终不明白的一点是,我是在为了活着而做这些的。”五公子收好药粉,转过身去。 “下个雨天再见,五哥哥。”余凝辰和他擦肩而过。 冬琴依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见五公子笑的开心,她才敢开口问余凝辰“姑娘,五公子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当然没问题。谁会愿意放弃一个能掌握他人生死的绝好机会?他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会活下去的,活的比余府其他兄弟姐妹风光。” 余凝辰看着五公子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他比我要容易的多,我选了最艰难的道路。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冬琴不知从那里来的勇气,吐出一句“我也不想当小孩子。” “好。会有机会的,很快了。”她点了点冬琴的额头,也离开了此地。 第35章 四月初一 三月的尾声,就悄悄的过去了。余凝辰这几天过的很是平静,在房间里下棋,喝茶,召来粤剧班子听了个够。 四月初一就在这样的悠闲当中来临了。这一天也意味着夏天正式的来临。余凝辰不怎么喜欢夏天,但是,又偏偏喜欢夏天的各种冰碗,冰酥酪种种凉的小吃。 所以这还没到午时最热的时候,厨房就把今天的冰碗送来了。但是,现在的她,可是暂时还吃不上冰碗,归元盟送来了这个月的份例。 钱财,书籍,修炼用的灵石,丹药,还有些给她玩的小玩意,单单是夜明珠,她就有一盒。 冬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东西,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巴“姑娘,这些都是你的份例?” 她点点头,合上箱子,收到她的戒指当中“对啊!你跟着我迟早要见到比这个更好的东西,这还是太普通了些。算是正常的。” 正常的余府就要耗费至少五年积攒,这还是正常,普通,那么,不普通的是什么?冬琴不敢想了,她更不敢问。 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的,是一阵敲门声。冬琴打开门一看,是一个小厮,手中提着个袋子“是五公子让我来的,让问问七姑娘说这些够不够。” 余凝辰接过来袋子一看,又把写好的一个折子塞里面“你拿回去,提醒下他,我能等。”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能等,这些东西,可是不够的。 “是。我这就回复公子。唉!”小厮说着就离开了这里。 冬琴不用她吩咐,就把院子的大门打开了。 这可是从过年以后的第一次啊!静影楼开了院子的正门。 但是,又会有人进来么?冬琴心中直打鼓。 但是,也只能是让两个丫鬟守在这里。 过了有半个时辰,一个婆子带着六姑娘来访了。 彼时的六姑娘看上去很憔悴,低着头扭扭捏捏的。 “六姑娘来了!”不用这里的丫鬟带路,那个婆子直接的带六姑娘进了屋里。 余凝辰正在往博古架上放置那些小玩意。 六姑娘看了一眼架子上摆放的新瓷瓶,叹了一口气。 冬琴奉上来的茶,虽说不是新茶,也是白茶,她从来没有喝过的茶叶。 再一看余凝辰的这一身打扮,通身的气度,和过去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三月的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完全的消失了。 但是,再怎么艰难,也要开口“七妹妹,五哥哥说,他从你这里拿了一些对女子有好处的药。你能给我一些么?” “你要什么样的?是要能肤白貌美的,或者是嗓音明亮的,还是身材苗条的,甚至是能生孩子的。” 过了有一刻钟,六姑娘来了一句“我都要。一样来一瓶。” 余凝辰等到她的话音一落下,就从戒指里拿出来了一个乌木的描金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四个瓶子,上面都贴了标签了。 六姑娘的眼睛都发直了。那是乌木的东西啊!她从来没有拥有过,她的娘说过,那东西,余府是不可能有的。唯有皇宫还可能有。 但是,现在,眼前,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七妹妹手上,就有乌木的东西,还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七妹妹是修士,她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 “谢谢七妹妹了。初十那天我就要出嫁了。祝七妹妹武运昌隆。” 六姑娘说完,自己拿着瓶子就走了。身旁的婆子却没有动,笑眯眯的问她“七姑娘手上可有金疮药?” “有。这位妈妈拿好了。还有,活血化瘀的药也给妈妈一瓶。刀剑无眼,可要小心。” 余凝辰推过去药瓶。这婆子叹着气走了“七姑娘放心,唉!” 冬琴换上了新鲜的茶“姑娘可是知道什么了?” “是的。冬琴,这个你拿去,每天没事的时候练练。你不是要长大么?不想当孩子么?” 余凝辰见冬琴这期盼的眼神,丢给她一本《基础剑法》,让她自己去练了。 夏天来到了,人们更加不愿意动。 何况现在花也没有开,只有那些绿叶在撑着。 花终有一天会开的,人总有长大的时候。 喝着茶,看着冬琴在院子里练剑,一板一眼的,余凝辰只是看着,并没有说什么别的。 冬琴应该已经知道了,她所谓的长大是什么意思。 临近午时,随着送饭的丫鬟一起来的,还有二门上的小厮,手里提着个盒子“这是说要给七姑娘的,我们不知是什么。” 她掂量了一下这个盒子,拿出些铜币递给他“辛苦你了,去喝点小酒。” 待到这位小厮离开了,她才回屋拆开盒子外头的那层华丽包装,打开这个红木盒子。 盒子里,并不是丹药也不是药瓶,而是一颗蛋。 还有张纸条,上面的字体她挺熟悉的,是天机的字“天相,送你一颗蛋,送你它的人不让我告诉你是什么。说是个小可爱,很适合你的。” 另外就是说,不用管它,让它自己出来。 这就说明,是种动物,送她了一个小宠物了? 但是,依照归元盟各位前辈的脾气秉性,这小宠物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起码是能够带到修真界去的那种灵兽。 大凡是灵兽,都要吃肉的。正好她不怎么喜欢吃肉。可以的,养个灵兽也不错。 “冬琴,去账房先生那里,要个鸟架子。”她想了想,自己唯有一双眼睛还算好看,估计会送一只鸟吧! 冬琴点点头“好。有人送了姑娘一只鸟蛋啊!” 她点点头“是啊!不知是什么鸟。” “那挺好的。当年六姑娘的那些鸟可漂亮了,那鹦哥还会说话呢!每次我一去都会报客人来了,客人来了。” 一听是她要养鸟,账房先生挑了最好的鸟架子给了冬琴。 一回来冬琴就这样说了。 余凝辰看了眼她“我会亲自照顾好它的,你啊!好好练剑吧!” 冬琴赶紧的拿着木剑去练剑了,而她,则用针刺破手指,往鸟蛋上滴上鲜血。 蛋,微微晃动了一下。余凝辰抱起来这颗蛋进了后头自己的房间。把它放在桌上,打了一丛鬼火,照着它。 四月的第一天,夏天之初,不安分的人们,开始蠢蠢欲动了。 第36章 冰山的一角 四月初一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余凝辰却突然间开始忙碌了起来。 每天的折子会送来好几本,有关于红莲宫的,也有关于修真界的。 这些东西都是没有整理过的,需要她自己完成这些工作。 还有就是一些正经的文书的写法,这是她从来没有学习过的东西。并且还有这个月的新密文都送来了。 所以,这个初二,余凝辰并没有打开院子的门。 送东西的丫鬟说,整个静影楼都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小丫鬟在门后头站着迎来送往。 至于屋里头,她们谁也没有进去。余凝辰在书房里呆了一天之后,才出来。 据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冬琴扶着她出来的,手上都沾染上了墨汁。 六姑娘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说了句“这练字啊,可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并且还送了一本字帖过去。 而这个两天,余凝辰照样还是忙,好在天府知道体恤她,送来了点调理的丹药,她这才缓过来了。 但是,她自己却是挺开心的。直到初五这一天,五公子院里的小厮,再一次的进来。 这次的袋子比上一次的高级了,是蛇皮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珠子,她拿起来看了看,确定了是阵盘的材料之后,这才点点头“这份礼物我收下了。两天之后,危机自解。” 见到她收了礼物去写文书了,那小厮才拿出来一个红木盒子交给冬琴“麻烦这位姐姐收下,这是五公子给七姑娘的一点心意。” 冬琴笑着接下来了这份礼物。而当天下午,余凝辰得到了一些空白的折子,黑的红的蓝的紫的都有。 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一份红折子上只有简短的一句“七月初七,便是时候。” 余凝辰把这折子烧成了灰之后,拿出来上好的宣纸,开始写起来了前朝那些江山情重美人轻的诗词。 想起来什么就写什么,冬琴也看不明白,这诗不是诗,词不是词,曲不是曲的,似是在劝诫,也是在惋惜。 “姑娘,你是在为了其他几位姑娘伤心么?”冬琴看她写了一句“空忆长生殿上盟。” “是,也不是。我这也是在告诫我自己啊!”她写完这句之后,放下来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冬琴捂着嘴巴“姑娘,难道你喜欢上了某位皇子殿下,或者是朝中重臣子弟么?” 她刚刚想提起来的笔,又放下来了“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两天,我有点心软了,在想着要不要放了我的兄弟姐妹们。毕竟他们也是无辜的。” “姑娘!可不能这么说!等到她们都嫁出去了,姑娘就知道了!”说着,冬琴就开始讲起来了那天她偷听到的事情。 父亲都说了什么,几位姑娘是如何保证的。以及,放弃她的理由是什么,还说了关于白条子的事情。 是了。她是连弃子都不够格的,压根就没有被放到棋盘上的资格。 “看来父亲这是孤注一掷了啊!他的胜算,就那么大?”说着,她拿起一本红折子开始看了起来。那是讲三皇子的事情的。 “那是,现在三皇子也学着五皇子六皇子的样子,在百姓之中行走了。而且,还在结交那些奇人异士,陆府在其中穿针引线,把东瀛的一位丹药师给弄来了。他们说那位丹药师就是那天制作出紫河丹的人。而且,他确实也制作出来了紫河丹。” 冬琴说起来这些的时候,还有点不平。 明明那是余凝辰炼制出来的,可余凝辰偏偏找了东瀛商会,给了他们符咒,让他们帮忙,生生的把关系给撇了个一干二净。 “看来我们也要去走走看看,我现在就要出门去。我们走,他们要跟着就让他们跟着。我是不会做出我六姐姐那样的事情。”她说完这话之后,便是离开了这个地方。 冬琴叹了一口气,快走了几步跟着余凝辰往前走去了。见到她来了,车马房的车夫笑了笑“七姑娘要出门去什么地方?还就是想出去随便的看看么?” 她上了马车才道“随便看看,听闻现在外头很热闹。我在屋子里呆着也挺沉闷的,家里姐妹几个也是各有个的事情,也就我自己才有空出去了。” 车夫笑笑“七姑娘也是听说了现在各位皇子出游的事情,想要去凑热闹吧!” 她爽快的承认了下来“是的。下人们之间也都传遍了,我哪里能不知道?这样的盛事,自然我也是要去的。” 这话说的是这么巧妙,一点错也挑不出来。 车夫却滔滔不绝的说起来了这几天五姑娘都去了什么地方。 不必说,就是三皇子带去的。今天也不例外,一大早,三皇子的马车就带着五姑娘走了。 去的还是城里百姓们居住的地方。 她想了想“我们去通来巷。” 车夫听到这个地址,放慢了车速“姑娘可要想好了,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所以我要去。沐影街,章台坊我都能全身而退,通来巷又有何不可?去,必须去。” 她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坚决。 车夫叹气“姑娘要去,我就带着姑娘去。” 干净整洁的街道,笑容可掬的人们,天真无邪的孩子们,还有三皇子的车驾,就在不远的地方。 余凝辰吩咐车夫不用管,从旁边走过就行,反正今天也没说净街的事情。 一切和往常一样,又不太一样了。 看着五姑娘站在三皇子边上,笑的那么灿烂,时不时的就和人们说上一两句话。 她就和那些别的路过的人一样,看了一两眼就离开了此处。 冬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她的脸色,从那天生病之后醒来到现在,她的脸色很少变了。 但,心中的好奇还是让冬琴问出来了这个问题“姑娘,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没有,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五姐姐这样很正常啊。她一心想当太子妃,这也是家里人的希望啊!” 她掀开一点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象。繁华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房屋,还有那些好奇的眼神。 “你在这里等就行了,冬琴,跟我来。有些事,你还是需要知道的。” 余凝辰下来了马车,就有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孩子向后跑,大喊着“那位大人回来了!” 第37章 通来巷 伴随着那个孩子的声音,寂静的巷子里不时的出现了一些孩子的身影,也有一些拄着拐杖的大人在其中。 “大人,我妹妹到了年龄,能看看她行不行么?”一个大一点的女孩子牵着另外一个小女孩的手。 余凝辰下身去看着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把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停顿了十息之后,才把手移开,点点头“她可以,你有个好妹妹。她的年龄也到了,可以送到楼里去了。” 女孩子笑了起来“好的,谢谢大人了。大人今天怎么来了?” “今天是初二了,应该来看你们了。说说看你们这个月过的如何?”她也拉着女孩子的手往前走去。 “我们挺好的,还有先生来教我们读书识字。哥哥姐姐们也都有活干。大人不用担心我们的。”女孩子一边说,一边笑。 余凝辰却冷下来了脸“我要听实话,听说,你们跟人打架了?” 女孩见她的脸色变了,还有这个语气,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有一个抱着手臂的男孩子开口了“她不肯说,我说。是白月帮的人,他们想要这个地方。” 白月帮,她想了下“那你们留下来了活口了么?”男孩子抬起头,撸起袖子让她看自己身上的伤“留了,那几个人被我们几个打了一顿之后,都招了。” 不用她吩咐,就有人拖着几个穿着一身旧衣服,神色萎靡的人来到了她面前“就他们几个,他们招了,说是青阳楼的人让他们做的。” 青阳楼,可不是什么江湖上的小门派,背后正经可是正经的有着个名门正派青阳门在支持着。 这个青阳门在整个南卫国,还是有点名气的。“你们做的挺好的,金疮药什么的我这里有一些,就给你们了。”看着这几个人走不走不了路了,她从戒指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给了身旁的一个人。 “谢谢大人了。大人,我们还有几个孩子也到了年龄了,请大人给看看。”接下来盒子的那个人年龄大了一些,也不像是那些孩子一样不知道轻重,引着她向前走。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当时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哀嚎声不绝于耳,哪里能听到孩子们的欢笑声? 在巷子里玩的孩子们见到她来了,立刻放下来了手上的事情,乖乖的站在她面前,行了个礼“大人好。” 她笑了一下“不用行礼了。你们还有小伙伴么?都叫来,我给你们看看,看看你们能不能成为哥哥姐姐。” 孩子们不用她说别的话,就排好队,十几个孩子,只有二三个有资质“你们几个,明天晨钟响之后,就有个穿黑衣戴着面具的人带你们走。” 一个大胆的孩子抬起头“我们还能再见到大人么?”她点点头“可以是可以的,但是,你们要很努力的活下去才行。” 说完了这话之后的她,就跟着这些孩子继续往里走,直到走到一处朱红色的门前,她才停下脚步,敲了三下门。 门应声而开,孩子们行了个礼之后就离开了这里。冬琴跟在她的身后进了这个院子当中。 坐在院子中枯树下的石桌旁的人,已经煮好了茶“坐吧!等你好久了。”她一点也没客气的坐在那人对面“辛苦你了。” “我没你辛苦。你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一些,但是,看着又成熟了很多,所以,你比我辛苦。你想要的功法,我已经收集到了。”那人把一枚戒指推给了她。 她看了看,确实是她想要的那套功法,从戒指里取出个小盒子放到那人的面前“答应给你的匕首,还珠楼出品。” 那人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之后就把盒子收好“确实是好东西。七月再见。” 她看着那人化为烟雾消失在这里后,才把两枚戒指合在一起“冬琴,我们可以走了。” 冬琴面色已经有些发白了,还是跟在她的身后往前走去。余凝辰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我们去药铺给你买一副药回家喝。” “不需要,我不用姑娘担心我的身体,我还撑得住,倒是姑娘。”冬琴一下子回过神来了。 她回过头来看着冬琴,摇摇头“我也一样,不必这样紧张。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清楚的很。何况,就算是我现在要舍去这一身皮囊,也没有问题。” “姑娘,我们回家么?”冬琴看着天色不太好,刚才还晴空万里的,现在已经来了好几片乌云。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况且,五姐姐还没有回去的意思,我怎么能够回去?” 冬琴顺着她的折扇看去,那一对璧人还在那里,笑意盈盈的,来到这里的百姓们也开始多了起来。 可是,不论是谁,都没有往这里看一眼。 “通来巷原来是一些堂口的人住的地方,名声不好。后来就成了这些无家可归的人的住处。”许是察觉到了冬琴的目光,余凝辰解释了几句。 但是,现在,这里成了还珠楼一些杀手们养老的地方,也是一些被抛弃的孩子们的家园。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就会来这里跟孩子们聊聊天,听他们讲讲他们的过去,这就熟悉了起来。 加上还珠楼的杀手们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了一点关于她身份的事情,这些孩子们也就对她更亲近了一些。 冬琴点点头“姑娘,我们这就回家么?” 她站在巷子口看了一会这个地方,孩子们已经重新开始了他们的游戏,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了,她摇摇头“去华羽楼一趟,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直接回家。” 听到她说起这个名字,冬琴咬了下唇,放松下来了,这才跟上她的脚步“我,我不想回去。那个地方,我也想见识一下。” “这不是七妹妹么?”余凝淑的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紫色的衣摆上,曼珠沙华与曼陀罗正在开放着,看着就很是华贵。 只是,这一身衣服,余凝淑都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买的,三皇子也说过,宫里的裁缝都没有这样的手艺。 而且,这衣服的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余凝淑想要触摸,却没有机会。而这一次,若是触摸了,知道了是什么料子也好啊! 余凝辰听到这个声音后,回过头,走到他们身边“三皇子好,五姐姐好。”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她有修为在身,这样也完全没有问题的。 “七妹妹身子骨这是大好了么?听家中丫鬟说,你又病了。”余凝淑走上前来,笑意盈盈的,只是,那双眼,时不时的就在她的衣服上扫过。 她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是的。好多了,郎中说我不能总是闷在屋里,趁着今天天气还算好,我就出来了。” “可七妹妹也要顾及点自己的身体,别总是出来你了。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余凝淑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她摇摇头“我还要去买点东西,还不能回家,姐姐也一样,别累着自己了,记得今天的功课。” 说完这话,余凝淑的手,也放下来了“希望妹妹能够得偿所愿。” 第38章 未开之花 余凝辰见到余凝淑的手放下来,后退到了三皇子的身边,对着三皇子咬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后,她才上了马车从这里离开。 “五姑娘是想要做什么啊!就这么一件衣服,她都看了多久了?我也不知道,这衣服姑娘你什么时候得到的。”马车转过了这条巷子,冬琴才开口。 她掸了下不存在的土,点了点冬琴的额头“因为,这衣服她没有。她竭尽全力的就想要得到和这个衣服差不多的衣服。她想要所有人的目光,想要成为皇后。但是……” “但是,她不知道,成为皇后,也要对皇帝跪拜。姑娘,你都说过了一百多遍了!”冬琴打断了她的话。 她放下来手,看着外面的景色,一样的繁华,百姓们不会关心皇位是谁坐着的。他们只关心,坐上皇位的那个人,能否让他们这样的生活继续。 没有苛捐杂税,没有徭役兵役,能够读书习字或者是练武,就可以了。 “那么,这之后的话,你还记得么?”她突然间开口问了。冬琴点点头“记得啊!姑娘说了,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对姑娘跪拜。” “那你记得就好,他们不仅仅说的是我的兄弟姐妹。而是,这天下苍生,要以我为榜样,提起我来,带着的是敬佩,和想要成为我。而不是现在这样,就满足于此了。” 她看了一会外面的街景,就觉得无趣了。 马车继续向前走,过了这条街之后,就停了下来了。车夫很不好意思的请她们下车“两位,只能送到这里了。” 余凝辰没有一点的不满意,她是知道规矩的,只好带着冬琴下来马车,步行进入那华羽楼。 冬琴站在她的身边,微微低着头,往后退了半步。立刻就有一个美貌的侍女走上前来“这位贵客要买什么?咱们这的衣服,首饰可好看了。” 她没有理会这个侍女说了什么,而是从戒指里直接的拿出来了一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黑色令牌。 侍女见到这令牌之后,立刻不说话了,而是带着她们直接的往楼上走。冬琴这个时候才敢抬起头来看着这里。 这里不像是冬琴想象的那样,没有多少男子来,来这里的都是女子,她们的衣着华贵,佩戴了好多的首饰。无论年龄的大小,都在挑选着衣服或者是首饰。 而余凝辰,看也没看,身上也没有首饰,这自然会引来一阵的笑声,还有在扇子,手帕之后的议论。 但是,她们谁也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这就是余府的那个七姑娘么?” “对啊!怎么了?看样子不像是传言中的那个样子吧!” “可惜了,就是体弱多病的,加上也是个修真者,唉!”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啊!” 议论声顺着风传进了余凝辰的耳朵里,她也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的,直接的继续往上走。 二层三层都是一些比较不错的货了,到了四层,那就是有专人负责接待的了。二层她们没停,三层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她们的脚步,一直到了四层才停住。 早就有人在四层等着她们了。见到她来了,恭敬的行了礼“您总算是来了,掌柜的等的都着急了。” 冬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就是现在,要她们进皇宫跟皇帝说立谁为太子,皇帝盖了玉玺,她都不觉得有多奇怪了。 “路上遇到了几个人,耽误了点时间,让掌柜的久等了。也辛苦吴叔了。”余凝辰想了想。 引导她们往前走的人笑了笑“谈不上辛苦不辛苦,您能来就挺不容易的。现在,那件事谁不知道啊!唉!” “可不是么?那件事,现在可是压不住了。尤其是这几天,几位皇子都在外头为自己造势,就连三皇子,今天都出来了。可官家现在都还没有决断。” 吴叔停下来了脚步,想了一下她的话什么意思“知道了,您来一次这里,就有好消息,这件事,我会告诉主上的。” “赶紧的让你家主上知道,他那个性子,唉!你们又要辛苦一阵子了。”她想了想他们的主上,那个对她倒是不错,给她送了梅子酒的人。 她那天不过是说了一句想要喝这种酒,他就派人去买了,而且不是一坛,是一箱子,足足有十坛。怕她不方便喝,还有小酒壶,紫玉的。 “我们还好,没有诸位大人那么大的压力和危险,就是辛苦点,帮着跑跑腿,找找东西。大人们才是,主上这次给您寻来的可是个好玩意。” 带路的老者开了一扇紫檀木的门,一扇屏风,一张桌子,一套茶具。坐在椅子背后的人,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坐下。 “您终于来了,主上说了,最近您可能是吃不好也睡不安稳,就送来了这东西给您。”掌柜的从戒指里,拿出来了一个枕头。 这枕头,居然是乌木的,还散发着一阵阵的清香味道,很是安神。余凝辰收下来这枕头,把一个折子推了过去“辛苦你们了。” 掌柜的看了看这折子,面色变白了些“这可是大事啊!没想到,他们居然连这种方式都想出来了,这是要翻了天啊!” “太谢谢您了。还有这个,也送给您了。”掌柜的随手从边上的架子上,搬下来一盆花给她。 含苞待放的花,目前只有绿叶,上面还挂着些水滴,余凝辰触碰了一下叶子,叶子也没有缩回来。 她收下这花“掌柜的,这花,有名字么?” “没有,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也不知它什么时候开花,主上也只是说,是从丰阳山上随意弄来的花。”掌柜的生怕她反悔了。 “那我就走了。东西我都收了,折子也给你们了。要是你们主上找我兴师问罪了,可没我的事。”她说着,有意无意的指着墙角。 留影石,那里正好放着一块。 掌柜的满脸堆笑“哪能呢?现在我们两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样的大事,分我们点肉汤就行,我们可没那么高的要求。” “嗯,会的。那么就按照之前说的,珍宝给你们一部分,秘籍给你们两三本,红莲宫宫主的珍宝箱,你们能选两件东西。剩下的低级丹药,也是给你们的,都不容易。” 她走之前,特意的对留影石这么说了。留影石里不一会就传出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至于红莲宫在什么地方,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逃不掉的。” 余凝辰这才脚步都没有停的,离开这个房间…… 第39章 兴师问罪 但是,余凝辰没有带着冬琴走去前门,反而是绕了一个弯子,从后门走的。后巷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青年,见到她们出来了,赶紧的迎了上来。 余凝辰让冬琴往后退了几步后,才走到那青年的面前,摇晃了下手,青年看了下她,立刻站直了身体“果然等在这里是对的。” “怎么了?我记得,你不会趁着白天出来的,就算是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她看了看天空,风推着一片片的云,日头也不是那么大。 青年顿时严肃了起来“没有大事我才不会来。加上那老家伙开的条件是很丰厚的。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不怕有人给你背后一刀子?” “又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也有不是人的。但是,都被我送回真正的老家了。”她说的是满不在乎的。 青年叹气“这次,他们不是要给你捅刀子了,而是要捅了你的家人。”说着,还看了一眼她。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的悲伤,焦急,气愤,依然是那样的平静“让他们捅吧!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的去争吧!这一局,就让他们赢。” “但是……”青年还想说什么,又不说了,停顿了一下后,来了句“我知道了。我能问一下,你在谁哪一边?” “我站在国师府,站在官家那边。”她头也没回的就要从这里离开了,那青年笑了起来“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在没有进入门派,我们都还是南卫国的百姓。皇子始终是皇子,就算成了太子,也不过是太子,还不是官家。”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些话之后,才往前走了。 上了马车,余凝辰吩咐直接往家里走,路上不做任何的停留了。冬琴也少见她这样子,压低了点声音“姑娘,不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不去了。也去不成了。等到我们回了府,什么也不要声张,给我煮一碗安神的药汤送过去。听到了什么消息之后,药汤不许洒了,不然,你就没资格在我身边了。” 余凝辰看也没看街上的景色。彼时正是下午,正是人多的时候,只见街上突然间来了好几队人马,有锦衣卫,也有宫里的禁军,三皇子府里的人肯定会到的。 过了不到一刻钟,就见到有一辆马车快速的从她们身边过去了。没人说话,也没人敢问什么。 她直到这一队人马过去了,这才吩咐车夫赶紧的回家。想必这个时候,家里人一定会知道消息了。 半个时辰之后,余凝辰刚到家门口,就见到一辆挂着锦衣卫的标志的马车停在她们家门口了! 而且,连她们家的看门小厮都换成了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站的笔直。她丝毫不害怕的下了马车。只是看了一眼两位锦衣卫,就直接的往里头走了。 “七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老爷说了,您回来了,赶紧去大厅,有贵客指名道姓的要见七姑娘。”她还想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却被大管家给拦住了。 余凝辰点点头“那就辛苦大管家带我们过去一趟了。可否知道,贵客是什么来历?” 大管家压低了点声音“那贵客,跟门口的两位爷一个打扮,七姑娘,可要小心一点啊!” “谢谢了。不过,没给我戴上枷锁,也没在门口就把我拿下,说明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的事情。”她说的挺轻巧的,大管家叹了口气“总之,七姑娘,自求多福。” 当余凝辰到达了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她的兄弟姐妹们都到齐了,还有府里的姨娘们也都有个位置,坐在最上面的,就不是申氏还有她的父亲了。 而是她的父亲还有一个穿着飞鱼服,带着绣春刀,面目清秀却气势非凡的男子,四目相对,余凝辰丝毫不畏惧他的眼神。 在旁人看来,他们对视的这一眼,恐怕就要出事了。 “大胆!这位就是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不得无礼!”她的父亲见她这个模样,可是有些生气了,看了眼申氏,似有责问的意思。 谁知那人笑笑“小友她有这个资格,况且,我来这里,也是有事要和小友商量一下的。” 什么?有事找她商量?这下子,所有的人都疑惑了起来。 余凝辰心中却暗道不好了!好像,她接了那个令牌之后,就没有去过一次暗狱!所以,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她顿时放松了下来“这种事,您派个文书官来就行了。您也要查案的,那么忙,就别为了这种小事亲自来吧!” 对方呢?被她的话给逗笑了“我怕他们腿软,不敢进你们家的大门。还是我自己来合适。” “我们家大门好进,问题是,我那个小院太远了,从后门进还好。”她摇摇头,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那人看了一下这大厅里的位置都坐满了,喝了一口茶后才继续“小友,你看这大厅里,少了什么?” 她看也不看,张口就来“少了一把椅子,应该是属于我的那把。” “所以我来问问小友,我那里有一把椅子,乌木的,小友愿意去坐着不?” 这话一出口,就连五姑娘都用帕子捂着嘴了。 乌木的椅子,在锦衣卫里,只有暗狱的那位狱长才会坐! 那可是进去出不来的地方! “去,必须去啊!”她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了。就等着人来接她呢! 如今这接引人也到了,她手上又拿着令牌。为何不去? 她抬起头,看着这些人,原来的不屑与嘲讽,变作了敬畏和恐惧。 “那就走吧!今天两位皇子遇到了刺客,抓了一个活口。你去问问他,也不算不给他面子。” 那人也没压低声音,就这么直接的说了。 余凝辰从戒指里拿出来自己的令牌并绣春刀别在腰间,跟着人就走出去了。 “那是,他能进刺客列传了。”风中传来的,是欢声笑语。 冬琴在门外跟大管家说着“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七姑娘有这样的本事啊!” 三姑娘看着那个背影,握紧拳头,低声的问“为什么,同样是修士。我就不能像是她那样啊!” “我妹妹真帅!”五公子笑的特别的开心。 第40章 五公子的感谢 余凝辰是走了,有说有笑的,可余府的众人,却谁也不敢离开这里。申氏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老爷,连老爷都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一会,老爷才开口“凝辰的身份,不用我说了。你们都小心着一点。凝淑,尤其是你,收敛点你的脾气。” 五姑娘赶紧起来行了一个礼“是。女儿记住了。” “你们回去吧!记得我说的话。”申氏看着老爷想要说什么,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什么,只好离开了这里。 老爷见到申氏也走了,叹了一口气“怪我,都怪我。凝辰这孩子,我本想打算随意嫁出去。可现在,她既然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自己的道路,就让她去吧。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余府里的丫鬟小厮们,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公子姑娘们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茶饭不思的。 五姑娘甚至回去就做了个噩梦。具体是什么噩梦,谁也不知道。 余凝辰去了一天一夜,而这天晚上,城门就开了一次,一辆挂着白的马车出去了。目的地,便是乱葬岗。下葬了几个人,不知道,谁也没有说。 直到第二天早上,余凝辰才回家。 看门的小厮见她跟往常是一样的,依然是没有笑模样,依然是垂着一双手,依然是点点头。打趣了一句“七姑娘是去什么地方玩了?” 她看了一眼这个小厮“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昨天也没有下雨,没有地方听雨,我逛完了夜市,就找了个客栈随意的住了一宿。” 昨夜的事情,谁都选择了缄口不言。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和过去一样,哪里都没有改变。 但是,进了门,见到她的丫鬟小厮,都是低下头去,谁也不肯,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唯有冬琴站在她小院的门口“姑娘回来了。五公子今天一大早,吃了早饭之后就在这等着姑娘了。” 余凝辰抬头看了一眼五公子,彼时的他和以前相比,沉稳了不少,她知道怎么了“你长大了,成为真正的大人了,恭喜你。” 五公子却往后退了一步,昨天晚上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也仿佛是一场梦。那帮人狗急跳墙了,他第一次举起来了手中的剑,手上有了人命了。 “传闻中说,还珠楼也好,锦衣卫也罢,成为大人的标志,不是到了年龄,而是,见过血,亲自把白刀子变成红刀子过。我原来还不信,可昨夜我经历过了一次,我信了。” 五公子说着,跟随着她走进了这个小院,依然是平和安静的地方。 “对。我们那边确实是那样的。所以,我早就成了一个大人。你来找我,应该不会是为了说这些话的吧!想要找人安慰你,找你的音儿,翠竹去。” 她也打趣了五公子几句话。冬琴泡上了一壶茶后,就站在一旁。这壶茶,是一壶明前绿茶,败火安神的很。 五公子喝了一杯茶之后,觉得好些了“还是您这里的茶好喝。我来找您,是为了对您说一句谢谢的。” “怎么,平白无故的就要谢我?”她喝着茶,回味着昨天自己都做了什么,是不是下手太狠了,有什么没有问到的,还有,魂灯是不是出来的太早了。 “那件事,被解决了。昨天晚上您是没听见那声音。不知道他们招惹了谁,被人连根拔起了。我去看戏的时候,遇到了刺杀。” 五公子说的是云淡风轻的,余凝辰也能想象的到,昨天晚上,是有什么样的凶险,他又是怎么样从跌落在地上到站起身来,拿起武器反抗的。 “知道的。我哪里也来了几个人,没怎么动家伙事,都说出来了。跟你也有点关系。你们商会这几天听说做了笔生意,事少钱多,而且雇主也挺通情达理的?” 余凝辰说的很是轻巧。听说?五公子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当下就笑了出来“哪能是听说啊。您把听说去了,就对了。” “那么,为何你还不走?”她把茶杯放下来,看着五公子。五公子自然是早有准备的,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皮口袋,直接的把里面的都东西给捧了出来。 “掌柜的说,这个盒子是他们家的传家宝。谁也打不开这个盒子,这盒子他们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有的,看样子是个好东西。这是给您的礼物。” 五公子说着,还看着她,生怕她不高兴,不肯收下这个盒子。 余凝辰也不避讳他,拿起这个云纹雕饰的盒子来,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子,然后,往其中输入了点鬼气。 五公子看着她手上的那鬼气,不由自主的紧紧身上的衣服。 不一会,就听见“啪嗒”一声,盒子便开了。五公子凑上来看去,却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她用手那么一捞,却捞上来了一个小的玉瓶。 摇晃一下仔细听,这玉瓶里还是有东西的,不是液体,听上去闷闷的,像是有丹药。 她把瓶塞给打开,倒出来了里面的一枚丹药。这丹药她认识,她也吃过的。只是,这枚的品级不如她的那一枚而已。 她把丹药重新放回到瓶子里,看着五公子“哥哥,这是一枚丹药。你想修行么?它能让你踏上修行之路,不过,就是有点疼。但从此,你就是人人喊打的邪魔,你愿意么?” 五公子摇摇头“我的年龄也大了,修炼,恐怕也修炼不出来什么名堂。您手底下的人是用不着,可是,也有需要用到它的人。” 说着,余凝辰就写了一封信,把这瓶丹药放在信封当中,召出来一个小鬼,让它送信去了。 “还真有那么一个人,我认为,她不会拒绝这份礼物的。我希望她能明白,我的心意,然后,尽快的成长,成为那个能站在我身边的人。”余凝辰说着起身。 五公子也懂了她什么意思,放下来茶杯“那就好,以后,您和我,桥归桥,路归路。但是,您看着我就好了,答应您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也快了。您不要着急。”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也快些吧!最后,送你一幅字。”冬琴打开自己怀里的那一幅字。 那是用行楷写的前朝诗词《长生殿》。 第41章 余凝淑的婚礼 余凝辰可不会管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什么想法,这几天的余府可以说是安静了下来。 五公子在第二天,就把小院里的家眷还有丫鬟小厮都带走了,具体带去了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反正,还是在这泉京城里。 余府里现在也没空管一个已经有了家室的公子去干什么了,他又不是嫡子,总有这么一天的。 彼时的余府都在为了五姑娘的婚事而着急。 就连老爷也不去章台坊玩了,而是专心的在家里,学习如何当一个好岳父,当然了,他还有个国丈的梦想。 就连余凝辰的小院门前,也挂上了红灯笼。也有洒扫的婆子进到她的小院里,帮着打扫起来了。 贺礼源源不断的送到余府。但是,申氏还是以她的身体有病为借口,不让她参加到接收贺礼的活动当中。 余凝辰也乐得如此。她就自己在自己的小院里看书,弹琴,处理着归元盟送来的各种文书。 直到今天,四月初十,宜婚嫁。 “凝辰大人,我们姑娘请你过去一趟。”她是不想惹事的,但是,架不住有人想要找她。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五姑娘的丫鬟,而是个面容和善的婆子。 她把刚写好的折子都给了等候在一旁的小鬼后才点点头“走吧!现在真正的闲人,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那婆子兜兜绕绕的,把她领到了六姑娘的院子当中。六姑娘就在门口等着,眼神中带着些急切“你总算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有什么事情?要是单纯的聊天,我不奉陪。若是有事,尽快的说事,说完了,我还要回去,有别的事在等着我。”她看着六姑娘的院子里,没有几个人了,这才敢这么说话。 六姑娘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我想知道,我还能出去么?”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看爹娘的安排了。”余凝辰说完这话之后,又回过头去吩咐了一声婆子“你们可要看好了六姐姐。” 那些婆子笑了笑“您放心,一定都会好好的。” “今天可是好日子,出了事,你们可就要在暗狱见到我了。”见这些婆子的模样不似作伪,她这才放心的继续向前走去。 彼时的余府已经是张灯结彩,红色,喜字随处可见。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吉时,新娘子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在打扮着。 余凝辰才走过一条回廊,就看见了一个婆子急匆匆的走过。看身上的衣服,是太太屋里的。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当她来到了五姑娘的门前时,正好遇上了太太。 “我也不是来这里的,我要去的地方在大厅。”她看着太太,太太叹了一口气“那你去吧!坐在你的位置上等着你姐姐出来。” 她也不会说什么别的了,点点头之后就去到前面大厅里等待着了。大厅里只有几个丫鬟在忙着收拾东西,放上茶水。 过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了,才听到一声声吹吹打打的声音,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临了。 她听见了喜娘一声“新郎到!”新郎到了,一刻钟之后,新娘就会出现在大厅中,对着父母姐妹们行礼,而后由新郎领着出去。 这就是嫁入皇家的礼节,无数女孩子都羡慕的很。不仅仅是因为,能够有凤冠霞帔,更是因为,以后的荣华富贵。 余凝辰坐直了身体,等待着自己的姐姐的出现。 父母亲已经坐在了上首,姐姐的生母白姨娘,就坐在她的对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一刻钟之后,他们听见了婆子的喊声“五姑娘出阁了!”凤冠霞帔,一身的红衣,余凝淑还盖着个红盖头,两个丫鬟搀扶着她走了进来。 “行临别礼!”喜娘唱礼。进屋的人,恭敬的磕头三下后,喜娘才继续“接新娘!” 同心结都没有,新郎直接的拉着新娘的手。婆子接着喊“新娘子出门了!”待到新娘跨过门槛,向前走去时,刚停下来的乐声才继续。 鞭炮此时才能被点燃。 她看着余凝淑的背影,那样的坚定,头也不回。而余凝莲的眼中,是遮掩不住的羡慕。 鞭炮响完了,坐在上首的老爷才开口“今天来了不少人吃筵席,你们都小心一些。余凝莲就回去吧!免得去丢人现眼。” 说完,老爷便走下来,对着余凝辰行了个对上级的礼“凝辰大人,您请随小人来。您能坐今天的贵宾席。” 贵宾席,凝辰大人,这样的称呼,余凝莲更是羡慕,甚至还有些嫉妒和恨意。“辛苦了。”她装作不知道余凝莲的恨意,跟随着自己的父亲出去了。 举行筵席的地方,就在后花园里的一个大院子里。现在已经来到了不少的人,迎来送往的,是六少爷还有她的亲弟弟七少爷。 在她的印象里,他们两个人没有什么特点,按部就班的在学文习武,考不上文武科举,那就去学经商去。 尤其是她的亲弟弟,一点都不像她,也不像是他们的父亲,更多的是像他们的生母。 在生母离去之后,他更是小心翼翼的,平日里,连她都不怎么找。倒是六少爷,偶尔还找她要一些她看完的经史子集,兵法什么的。 这样也是一种生存之道。她突然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是什么,是让她放心大胆的离开这个家。 她听着自己的亲弟弟唱名“余凝辰大人到!” 礼单上,她送的贺礼早早的就写了,之前石府送来的东西,一样没有少。那些箱子,没有算是余凝淑的嫁妆,而是贺礼。虽然说,这些贺礼,也是嫁妆的一部分吧! 她整理好衣服,挂上笑容,点点头,然后,就走进了现在已经开始觥筹交错的这个院子。 丝竹悦耳,舞姬正在亭子中跳着舞,让人移不开双眼,歌姬也在唱着欢快的歌曲。 只是,当她走进来的时候,一切,都停止了。 她开口“怎么?这不是暗狱,该吃喝就吃喝,乐声也不要停,舞还是要跳的,曲更是要唱的。要是我心情好了,也许会直接的让你们听到新做出来的曲。” 听到这话,众人才放松下来。歌舞还在继续,那个歌姬唱的更加婉转动听了一些,眼睛也不时的看向她,希望能够见到,她从戒指里甩出来一本曲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