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娇宠小毒妃》 第一章 有野性,爷喜欢 热! 云倾月浑身上下传来灼热之感,宛如被放在烤架上,细细炙烤。 尤其丹田处,似有一团烈火,牵扯着她的体内的原始之欲,似要破体而出。 “太子哥哥,姐姐毕竟是云家第一继承人,虽说天生便是草包废物,可爷爷极疼爱姐姐,万一被爷爷知道了,会不会……”屋子外的云霜雪眨巴着一双水灵无辜的眼,娇滴滴的问道。 “正因为如此,才要毁了她,她只要不是完璧之身,你爷爷就不能把她嫁入东宫,况且,可是这贱人自己下作,同我们有什么关系?等事一成,你爷爷自然失望,云家令,还有云家继承人的位置可不就落在你头上了?” “兰儿知道太子哥哥为兰儿好,兰儿才让李嬷嬷在莲子羹里下了药,带姐姐出来,只是,这样的肮脏事让太子殿下听见,兰儿心中难受。” …… 屋子外细微却清晰的谈话声传入耳膜。 妈哒,这是什么个意思? 她不就执行任务的时候被队友背叛,掉进海里面了吗? 云倾月睁开沉重的眼皮,撑着身子,脑海里犹如洪水冲刷一般,一场场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钻进来。 斑斓的记忆纷踏,快速在她脑海中重叠,又缓缓归于平静。 接收了所有的记忆,疼痛的感觉才少了许多。 只是,她双手被绑在床榻上,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 “嘟嘟嘟,嘟嘟嘟。” 熟悉的声音入耳,云倾月脑海瞬间清明。 这是她野外作战随身携带的解毒系统,相当于一个智能空间,当初她外出执行任务之际,这套解毒系统被植入她脑中,完全由她意识操控。 里面存储了解毒所需的药材,器械。 显然,她被下药了。 然,解毒系统抽风了,暂时解不了毒。 破系统! 她动动身子,无力靠下头。 哪个口味重的这么不要脸? 还能不能好好穿越了? “小美人,让大爷好好疼疼你!” 云倾月一个激灵抬眼,对上一双猥琐的小眼,只见对面一男子光着身子,嘴角还流着口水,他满脸肥肉,边走边晃着。 “美人……” “美你大爷,滚!”云倾月冷哼一声,在男子咸猪手要碰过来之际一脚踹过去,男子脸似长了风舵一般,急速往侧面翻过去。 咦? 没死? 这具身体这么弱鸡? 要是在现代,她刚才那一脚,早就送这男人上西天了。 “小美人,有点野性,爷喜欢,乖乖躺好,爷让你扶摇直上!”男子摩拳擦掌,作势便要扑过来。 云倾月想要再出脚,却没了力气,她方才一脚用力猛了,浑身抽疼,而且她还被绑了双手,完全不能愉快的揍色狼! “大爷,不如,我们玩点刺激的如何?”云倾月精美绝伦的脸上带了笑意,眼底伸出,却是深深寒凉。 男子摩拳擦掌,早就等不及了,“小美人,你想要的刺激,我都会给你!” “这样绑着多不刺激,不如,你替我解了如何?反正,我也跑不了?”云倾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只纯善的小白兔,眨巴着眼问道。 男子想着,这云家大小姐也不是啥清纯的种,只是稍微一逼迫,浪荡模样显露无疑,反正云家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草包废物,不会武,不会毒术,更是没胆子,他怕啥。 男子色眼一眯,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眼看着色狼就要扑过来,云倾月妖冶猫瞳眯了眯,打算来一个断子绝孙脚。 “咔嚓!” “哗啦!” “咚!” 男子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啊……” “你个臭娘们,敢骗老子,信不信老子让你爽到爆?” 云倾月一笑,唇角带了三分邪魅,身上迸发出强大气场,“老娘现在就让你爽到爆!” “啊……” 第二章 公子也来泡澡 云倾月眸光一暗,抬脚直接朝男人胸口踹过去,男子一口血吐出。 接着,云倾月抄起旁边一张椅子,朝男人砸过去! “啊……”男子双手捂着裤裆,死死惨叫! “如何?是不是爽到爆?”云倾月冷笑,想动她? 也不看看自己骨头有几两! 云倾月一个利落翻身,破开窗户,跃了出去。 一直在门外等着的两人才发现里面发出的声音并不是男女欢好时发出的声音,急的连忙冲进去。 “姐……姐姐呢?” 太子君晗煜目光从床上的惨状移到窗户上,袖袍中的手死死捏着,“追!” 贱人! 敢逃? 他就让她尝尝,当街被人侮辱是什么滋味! 云倾月一路逃出去,很快便发现不对劲了,她猛的定住脚步,看着从天而降的一身华服的男子。 “贱人,敢逃?” 这声音不就是方才在门外算计她的渣男吗? 尼玛,坐火箭来的啊? “贱人,找死!”男子一记狠招打了过去。 当他的手快要触碰到云倾月身体,却被一道诡异的力量牵引住,男子一愣,自己身子腾空一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一口污血呕出,云倾月一脚踩上去,他生生又咽了下去。 怎么可能? 她可是草包废物云倾月啊? “云!倾!月!” “叫姑奶奶何事?”说话间,云倾月抓起他的手腕。 咔嚓! 男子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他娘的,云倾月找死! “本宫绕不了你……” 嘴硬! “太子殿下……” 有声音传来,云倾月耳力甚好,来人至少不下十人,而且,步伐整齐有力,都是训练有素的。 如今她体内药性发作,折磨着她的意志,要是打起来,她不能确保自己会赢。 便宜你了! 云倾月大步离去! “太子殿下,您怎么样了?” 男子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底汹涌着冰冷的杀意,“给我追,追到那个贱人,剁碎了喂狗!” 否则,难消他心中的火气! …… 云倾月一路逃跑,身后的人似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暗骂了一声,睁大着眼,寻找着能躲藏的地方。 她快受不住了。 前面有座院子,门口没守门的人。 云倾月哪顾的了其他,蹭蹭两下利落爬上了墙,翻进了院子。 与此同时,院子里一处池子里,一个墨发白裳的男子睁开眼,眸光幽深的盯着门口处。云倾月身后一直紧追的侍卫瞧见院子上两个大字,停下了步子,眼中皆带着震惊。 “快,去通知太子殿下,云大小姐进了禁地!” “进了禁地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云大小姐这下死定了,走,我们回去!” 院子里的云倾月已经成功寻到一处池子,她心中大喜,一头扎了进去,却没瞧见,池子里一男子冷眼瞧着她。 池子水是冷的,云倾月通体舒畅,她抹了一把脸,慢慢直起身子,待瞧见面前一幕,整个人愣住了。 胸肌? 上面还沾了几滴水珠,往后,这腰,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太瘦,性感又勾人。 云倾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目光渐渐往上。 靠,太逆天了,这是什么神仙颜值,说是上天精细雕琢的都不为过吧? 只是,对方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友好! 感受到一道冰冷的杀意袭来,云倾月整个人清醒了一些,“公子也来泡澡啊,真巧!” 此人美则美,却不简单。 他周遭气势逼人,似高高在上睥睨的王者,又似黑暗中的修罗。 第三章 美色当前 “你是何人?”男子邪魅飞扬的唇角带着沁骨的寒霜,尤其那双潋滟桃花眼,完美的不似人的眼睛,似乎多看一眼,就会沉沦。 遇到强大的对手了。 云倾月压下身体中被药物激起的异常,勾唇一笑,欣长卷曲的睫毛上一滴晶莹露珠,“阁下天人之姿,小女子仰慕已久……” “所以,特意穿成这样子来勾引本世子?”男子冰冷的语气中带着讽刺。 靠,还让不让人拍马屁了? 不过,她快坚持不住了。 她要是扑过去,这人会不会杀了她? 云倾月思绪翻涌,“轰”的一声,四周水帘飞溅,拉起巨大的帘幕,一阵极其清幽,又带着寒气的扑来。 她下意识往侯退,手腕却被强有力的扣住。 云倾月身子一倾,双手抚上紧实有力的胸肌上。 手感还真不错…… “说,你闯入本世子禁地,意欲何为?”男子声音带着狠绝。 两人皆着薄衫,此时被水打湿,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男性火热的气息一阵阵传来。 美色当前,煎熬呐。 烈性药物已达到顶端,云倾月一张小脸通红,脑海中只有一个疯狂的欲望。 就算是死,她今日也要把这个尤物给办了。 否则,她不被这男人给杀了,也要爆体而亡的。 云倾月反手,在男子微微错愕的目光中将他推倒,大脚一跨,大咧咧坐在他腹部,她眼底纠缠着疯狂的殷红,似一只蛰伏已久的兽。 想比起云倾月的疯狂,男子显得沉稳多了,他嗤笑一声,语气冷的没有温度,“媚药中最强的销魂十二春,女人,你运气不错!” “知道我要干嘛就闭嘴!” 云倾月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撑在洁白大理石边,眸光一暗,猛的压下身去。 男子眸光瞬间一片昏暗。 云倾月动作停了下来,她唇饱满莹润,殷红的似滴出血,一双眸子媚眼如丝,带着撩人的风情,“男人,别一副委屈的样子,你替我解毒,占便宜的可是你!” 男子眉眼微弯,这女人言语实在太过轻佻,只是如今他正在压制毒性的关键时刻,他能用的力量微乎其微,此时动手,前功尽弃。 若压制不住毒,便…… 与此同时,女子的唇落了下来,一冷一热一股奇异感瞬间传遍两人全身。 云倾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药效在减退,浑身舒爽。 什么情况? 莫不是这男人是极品中的极品,连衣裳都没脱,就碰了碰嘴皮子而已,她的药性便压制了不少。 那若是更近一步呢? 云倾月一阵犹豫,脑海中穆然闪现男子绝世的容颜,得了,不亏! 她薄唇一勾,满眼的魅惑,纤细小手轻易挑开了他身上唯一一件薄衫。 “女人,你找死吗?”男子目光阴鸷,骨节修才的手欲扣住她的脖颈,云倾月诡异的快,反手压制住。 男子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动作竟这般快。 啧啧…… 这男人周身气质骇人,不过功力,好像不怎么样。 得到了这个认知,云倾月胆子更大。 “乖,别挣扎,很快就好!” 第四章 你娶了我如何 话落,云倾月邪魅一笑,压下去唇,女子身上的馨香不断刺激着男子的感知,他一张脸越来越黑。 他这是……被非礼了? 正当云落想要深入了解眼前的男人,却感觉丹田处那股膨胀的热气已经完全消退了。 似服用了解药一般。 不用献出自己,这样就够了? 得到这个认知,云倾月迅速推开男子,一抹殷红且微肿的唇瓣,狭长的丹凤眼中带着笑意,“后会有期!” 不过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不道德,毕竟,她差点毁了人家清白。 “嘟嘟嘟。” 有毒? 几乎本能反应,云倾月敛了笑容,警惕的看着周围,她身上的药已经解了,那么这毒…… 她将目光投在池子中男子身上。 她目光坚定,声音异常肯定,“你中毒了!” 闻言,男子黑如墨的眸子,涌动出几分压抑的杀气。 他抬眼,眸光晦暗,“你是何人?” 云倾月后背有一股寒凉,忽的勾唇一笑,蹲在池子边,“知道自己中毒,却不着急解,要么解不了,要么,你不想活了,依我看,你是前者!” 解毒系统从不会出错,且这个男人中的毒不简单。 难怪觉得他周身气息骇人,功力却不怎么样,竟是这般原因。 “这样,我替你解毒,你帮我一个忙如何?”云倾月轻巧道。 原主被陷害,对方来头不小,这具身体又比较弱,她一时间还没办法变强,而自她逃进这里,身后追她的人都没上来。 显然,他们怕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男子勾了勾唇,压下冷凛眸子中几分深沉,“好!” 云倾月惊讶,这就答应了? “治不好,死!” 云倾月妖冶双瞳一笑,脸上席卷着张扬的自信,“天底下,还没有本小姐治不好的毒!” “主子……” 一名身穿暗色衣裳的少年冲了进来,待看见蹲在自己主子身边的女子,整张脸煞白。 他手中剑出手,袭了过去,怒斥:“大胆妖女,你竟敢谋害主子。” 云倾月伸手挪开剑,看了看四周,勾唇道:“你知道我是妖女,莫非,你也是妖?” 少年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女人胆子这么大,欲说什么,被男子声音打断了。 “御风,去拿衣裳!” “主……主子……”御风有点担心,这女子来路不明,实在奇怪。 而且主子不是一向不喜欢女子吗?这女子闯入禁地,还蹲在主子旁边,主子竟没把她丢出去? 不符合常理啊! “两套!”男子语气暗了几分! 御风点头,反应过来才明白,主子要给这女子衣裳,没道理啊。 云倾月瞧着那少年紧张兮兮的样子,颇觉得可笑,“我又不会把你家主子吃了,紧张什么?” 话落,男子幽幽的睨了她一眼。 云倾月有些尴尬,若不是解毒系统暂时只能检测毒,解不了毒,她也不会那么孟浪。 不过这张祸国殃民的脸,的确绽放着令她神魂颠倒的气息,云倾月微微凑过去,语气清缓,“小哥哥,我们好歹也有肌肤之亲了,不然,你娶了我如何?” 第五章 被世子哥哥看光了身子 男子唇角勾起一阵冷弧,不理会。 这女子语气动作也忒轻浮了,他不喜欢。 很快,御风拿来了两套衣裳,云倾月爽快接过,寻了地方换了衣裳出来,月光下,少女的容颜印在男子瞳孔间。 男子一愣,似是没想到不狼狈的她会是这般模样。 他眼底有一丝惊艳,很快,却也敛了去。 而男子一袭墨袍,优雅高贵,宛若高高临立的神抵,云倾月本就极满意他皮囊,见此,免不了调戏几句,“不然,我帮你解毒,你色诱我如何?” “咳咳……”御风差点把眼珠子咳出来。 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一个女子如此言语如此轻浮大胆,亦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赤裸裸的挑衅主子,她死定了。 等等! 毒? “主子……” “回府!”男子淡淡道。 云倾月甚是满意,抬脚跟上,门口早就有准备好的马车,一辆华丽的黑檀木马车,云倾月砸砸舌,跟着上去了。 御风刚想提醒主子不喜别人靠近她,却见女子已经坐下,而主子,什么都没说,主子今日异常好说话。 马车行驶至半,停了下来。 云倾月睡的迷迷糊糊,慵懒道:“到了吗?” “慕容世子,本宫未婚妻误闯入禁地,本宫携人来寻,还请世子行个方便。” 这不是青楼那渣男的声音吗? 阴魂不散! 云倾月挑开帘子,邪魅一笑,“听说,有人在找我?” 君晗煜和云霜雪两人看见完好无损的云倾月,惊讶的似晴天降下了霹雳一般。 这个贱人没死! 原本侍卫来禀报,贱人闯入了慕容世子禁地,他们来就是给她收尸的,她竟活着,还活的好好的! “姐……姐姐,你怎么还……” “活”字未出口,云霜雪猛的反应过来,连忙噤声。 “月儿,你没事吧?”君晗煜眼色复杂,她该不会将方才自己杀她一事说出去吧? 不过想想也不会,除非,她不想要名声了! 渣男渣女,还真是绝配。 这么一对比,云倾月突然觉得,身边冷的和冰块一样的男子,更顺眼了。 她唇角弧度一勾,明明在笑,却让人感觉冷彻入骨的寒,“妹妹,半夜三更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和你未来姐夫在大街上瞎晃悠什么?莫不是,你想取而代之?” 云霜雪嘴张成“o”型,云倾月怎么变了,而且直白的说出这些话? “月儿,你胡说什么,你妹妹见你夜不归宿,特和本宫出来寻你,你怎可胡乱泼脏水?” 君晗煜语气严厉起来。 “可惜呐。”云倾月深深叹了一口气,楚楚可怜,“太子哥哥,月儿不小心掉入慕容世子池子中,被他看光了身子,这可如何是好?” 短短一句话。 慕容景眸光深邃下来。 众人齐刷刷的盯着她。 反正,她被看,又不是她看了别人,受委屈的是她好不好? 况且,通过原主记忆,他可是堂堂慕容世子慕容景,按理说,一个世子,很普通,可这男人偏偏就把自个身份玩的很牛掰,就连当今圣上见了他,都要理让三分。 没人知道他从何处来,只是他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东璃最为神圣的存在了。 世子哥哥,委屈你了。 算是我帮你解毒的一点点小利息吧。 “姐姐,你和世子,你们……” 云倾月可怜巴巴的点点头,泫然若泣,“太子哥哥,月儿对不住你,月儿死了算了。” 第六章 世子哥哥会吃醋的 御风简直惊呆了,这还是女人吗? 主子怎就遇上这样的人,他能招架的住吗? 慕容景瞧云倾月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瞳眸中不见半分情绪,淡淡开口,“太子还有何事?” 君晗煜,“……” 他名义上未来的太子妃被慕容世子看光了身子,慕容世子竟还似无事人一般问他有没有事? 云倾月不死,本就让他够不快,如今一事,若是传扬出去,他堂堂太子,被戴了绿帽子,他颜面如何放? 男性骨子中的骄傲和变态占了上风,太子咬牙,“世子,云倾月本是本宫未过门的太子妃,世子此举……” “这事有何难的,解除婚约不就成了?”云倾月接话,只是那模样,和方才我见犹怜完全不同,眸子中,隐隐带着跳脱的激动。 这等大渣男,给她提鞋她都嫌脏。 君晗煜顿住,咬牙,“月儿,你可知,解除婚约代表着什么?” 这贱人明显不对劲,她向来是个废物,云家毒医世家,从一生下来,半点毒术不懂便罢了,连最起码护身的功夫都不会。 然,竟能自己手里逃脱,他的人追了她一路,她怎可能什么都不知? 更何况,此时解除婚约,他如何得到云家的支持? 又如何名正言顺的迎娶兰儿? 她在装! 云倾月点头,“知道啊,虽说太子哥哥极好,可比太子哥哥好的人大有人在,太子哥哥不必担心,月儿一定不会想不开的,况且,月儿想,世子哥哥也一定愿意对月儿负责的,对吗?” 君晗煜恨不得掐死这个贱人,还没解除婚约呢,她就敢明目张胆的红杏出墙了吗? “姐姐,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府,再商议此事吧。”云霜雪连忙道。 到时候爹在,只要她在旁边煽风点火,按照爹不喜爱她的性子,一定会认为,是云倾月自己不检点,有了婚约,还恬不知耻的勾引帝慕容世子。 慕容世子是何等人,放眼东璃,爱慕他的女子无数,他何曾看过一眼,就云倾月这个废物,他能看上才怪。 云倾月眨巴着眼,扯下一片料子,又咬破手指,哗啦啦几个大字写下,随即扔了出去。 御风瞅见,是断绝关系的书契,他嘴角一抽,这位大小姐还真会仗势欺人。 偏偏主子竟不发怒? “想来太子哥哥也不愿意娶我了,我也不让你为难,从今以后,你我再无关系!” 云倾月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上,轻笑着,出了一口恶气,真爽。 这才是第一步,剩下的,她要慢慢玩! 君晗煜瞧着手中料子上的字迹,瞳孔被染红,双手颤抖。 贱人! 贱人! 他堂堂太子,竟成为下堂夫? 他如何能忍? “云倾月!” “太子哥哥……不,以后我就不能这么叫你了,因为世子哥哥会吃醋的,若太子殿下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云倾月放下帘子之际,目光落在一旁错愕的云霜雪身上,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柔声道:“瓜田李下,黑灯瞎火,妹妹再不回去,可就说不清楚了。” “啊?我……我这就回去。”云霜雪咬唇,他们计划失败,如今若再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只会对她不利。 云霜雪伸出白皙的手,正要上马车,却被云倾月阻止了,“世子哥哥不喜欢别的女子靠近,你走路吧。” 第七章 回去搞事情 走路? 开什么玩笑? 马四条腿她两条腿,她能跟的上嘛? 更何况云倾月能坐进去她为何不成? 云霜雪眼眶一红,娇滴滴道:“慕容世子,霜儿可否……” “主子不喜女子靠近。”御风很配合的出口道。 云霜雪瞄了云倾月一眼,委屈道:“姐姐也是女子……” “那能一样吗?” 云倾月心情大好,果然,世子哥哥很顺眼,他手底下的人也这么顺眼,“走吧!” 云霜雪瞧见渐渐远去的马车,狠狠的跺脚,目光中掩饰不住的嫉恨,“太子哥哥……” “别担心,本宫自有法子,她如今不是和慕容世子厮混在一起了吗?你可别忘了,如今受委屈的人是本宫,既然那个贱人方才不提我们追杀她一事,往后自然也不会提,本宫去寻了你爹,你爹为了补偿本宫,还不得把你嫁予本宫?” 对啊! 云霜雪眸子瞬间清明了,宛转悠扬的声音,抚平了太子心中几分燥火。 还是霜儿善解人意。 他伸手抱着她的腰,手一勾,低头吻了下去,“霜儿,本宫不会委屈你的。” “霜儿知道,太子哥哥,霜儿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云霜雪白皙的脸带了几分娇羞,慢慢抚上腹部. 君晗煜心领神会,“兰儿,你这是……” 云霜雪点头,精致秀眉上,满是幸福,“霜儿等着太子哥哥来迎娶。” 云倾月想和自己争,凭什么,太子妃之位,只能是她的。 如今虽计划失败,可云倾月和太子哥哥没关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马车里。 云倾月昏昏欲睡。 慕容景瞧她神色,唇角不经意勾起,玩味道:“云倾月,云大小姐,和太子定了婚约?” 云倾月睁眼,眉眼弯了弯,带了几分娇俏,似一只小狐狸,“没想到,世子哥哥还挺关注我的。” 御风嘴角一抽。 云大小姐此人,他虽没见过,却也有所耳闻,她是云家少主,当之无愧的云家继承人,胆子却极小,畏畏缩缩,云家又是毒医世家,在东璃占据一地,地位不容小觑。 偏偏这位云大小姐生来便是废柴,毒术一窍不通,甚至连基本的武功也不会,又不好学习,全靠云家家主护着,才有今日。 可今日一见,怎么可传言不太一样? 他怎么看,云家大小姐都是一个调戏美男的恶霸。 偏偏世子却不反抗? 莫不是真要娶云家大小姐? 他觉得,这个世界太奇妙了。 他忍不住开口,“云大小姐,京城传言,您很喜欢太子殿下,如今怎么?” “渣男渣男才是天生一对,似我这般集才华和美貌善良于一身的女子,他也配?”云倾月挑眉,睥睨道。 御风;“……” “你如何治本世子?”看穿一切的某男开口。 他已经猜出事情经过,看来,小东西是被那两人下药陷害,却不知,她竟能逃出来,还能遇上自己。 而她,借力打力,断了和太子的婚约。 最重要的是,一个外界传言毒术废柴的云家大小姐,连诊脉都不需要,便轻易看出他中了毒。 有意思了! 云倾月眨眨眼,“给我三天,待婚事过后,我便去寻你,给你解毒!” “婚事?” “对呀,太子和云霜雪陷害我未遂,如今又见世子哥哥这般护着我,我又扔了文契,太子自然要拿着拿东西去寻我,爷爷不在家,我爹护着那小婊砸,只会觉得对不住太子殿下,云霜雪岂不是就要许给他了?” 男子深井一般的眸子中带了几分潋滟,“所以?” “自然要回去搞事情喽!” 第八章 人多才热闹 饶是平日里御风话少,如今也忍不住开口道:“云大小姐,您既知道,为何不今晚就揭穿?” 女子眉梢高挑,带了几分邪魅,“人多才热闹!” 额~ 云大小姐真腹黑! “送我回去吧。”云倾月道。 御风静悄悄的等着里面的话,世子没异议,他才敢赶着马车朝云府过去。 回到云府,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云倾月麻利跳下马车,眼中带笑,“多谢世子哥哥。” “本世子要你手上的戒指作为答谢之礼!”清冷的话语自马车中传出来。 云倾月一愣,瞅着手上的戒指,这是一直跟着她的戒指,可他到底知不知道,送戒指代表什么? 慕容景掀开帘子,语气低沉,“你不愿意?” “哪会。” 不就是一枚戒指嘛,她都差点把他给强了,就当是弥补他的,云倾月取下递过去,“这可是我重要之物,世子哥哥可要妥善收好哦。” “恩!”男子淡淡应下。 云倾月进了云府,男子淡漠的目光一直跟随着。 御风不解,“主子,这戒指,可否有何奇特之处?” “很快就有了!” 啥意思? 御风不明白。 云府。 云倾月一进去,云奇和云霜雪早就等着她了。 一个是原主爹,一个是她亲妹妹,根本以往的记忆,这两人,都没把她当成亲人。 唯一将她当成亲人的,就只有原主爷爷,云霆,不过此番有一件重要事需要他处理,爷爷已离京多日,故而,才给了云霜雪和君晗煜机会,陷害云倾月。 云霜雪瞧见云倾月,精致妆容的脸上漾出几分悲痛,“姐姐,你的事,爹都知晓了,委屈你了。” 云倾月:“???” “孽障,你要不要脸?你把云家当什么了?竟恬不知耻的去勾引慕容世子?你可知,你得罪太子殿下了!” 云霜雪眼底划过一抹得意,脸上却是悲惨小白莲的模样,“爹,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 “是啊,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妹妹当时可在场,明明是世子看了我。”云霜雪浅浅笑着,手搭在云霜雪肩膀上,含笑问道:“是吧,我的好妹妹?” 云霜雪只觉云倾月这贱人变的她都不认识了。 以前,她不会有这样高深莫测的笑。 不过想想,她该不会是以为世子今日送她回来,就是喜欢她了吧? 所以,才变的这么嚣张! 痴人说梦,世子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 “姐姐,当时我虽在,可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世子一直没开口,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的名声……”云霜雪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她本就生的楚楚动人,如今一蹙眉,更让人忍不住要怜惜她。 云倾月听的想笑,话说了一半,却没有说下去,惹人遐想。 她不就是想提醒爹,万一此事是她单方面的话,世子不承认,那她就是给云家丢了面子。 被人看光了身子,还无人负责。 果然,云奇的怒火被轻易挑起,他起身,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云倾月,“你身为云家少主,不思进取,成日晃荡,太子愿意娶你,你就该烧高香,你却在外浪荡,还做出如此无耻之事,亏的你妹妹委屈自己,愿意代替你嫁入东宫,你简直就是我云家的耻辱!” 第九章 我是孽障,你岂不就是孽障他爹 “爹,姐姐清楚自己身份,怎会做出辱没门楣一事?” “她已经做了,来人,霜儿大婚之前,把这个孽障关起来,不许她出来捣乱!”云奇气的大吼。 云倾月只是勾唇一笑,“爹,我是孽障,你岂不就是孽障他爹?” 云奇一愣,脸色由青转黑,“你个小兔崽子,你……” “哦,爹是兔子啊。”云倾月玩味的摸摸下巴。 “你……” “姐姐你怎可这么骂爹?” 云倾月一记冷眼扫过去,红唇微动,“你聋了吗?你没听见是他自个骂自个么?另外,爷爷当初把云家令交给我,我就是云家少主,云家,我做主,不管我做了什么,也只有爷爷能管,还轮不到别人置喙!” 王之蔑视! 云倾月说完,大步离去! “你……你……”云奇气的差点呕血。 云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孽障! “爹,您消消火,爷爷从小便疼爱姐姐,如今云家令又在姐姐手里,就算姐姐做了错事,我们也只能忍着。”云霜雪柔弱的小手温柔的帮他顺着气。 她懂事体贴的样子落入云奇眼中,更让他怜爱几分,“霜儿,委屈你了,你放心,别以为你爷爷不在,我就治不了她了,等你大婚那日,云家族人到齐,那个孽障必须要交出云家令!你才是爹心目中云家继承人!” 云霜雪眼眶一红,扑进他怀中,低泣道:“爹,霜儿恐怕管不了云家,况且爷爷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放心,你爷爷那边有爹。”云奇道。 云霜雪眼底划过一丝狠辣,云倾月,你以为你榜上了大树,却不知慕容世子是何人吧? 即便时当朝公主,慕容世子都可以不屑一顾,更何况草包如你? 还想当云家少城主?手持云家令掌管云家? 做梦! 大婚之日,便是要你命之时! …… 云家一处寂静的院子,云倾月看着手中的云家令。 爷爷当初交给她的时候,只说是顶重要之物,具体如何重要,却没说。 她只知云家地位在京城不低,这么高的地位,不仅仅只依附云家时代传承的毒术吧? 定还有什么,是她不知晓,却又重要的。 也罢,过几日,爷爷便回来了,到时一问便知。 至于那朵白莲花,还有渣男,两人迫不急的的大婚,到时候,啧啧啧,万一两人哭了怎么办? 她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 思及此,云倾月唇角勾勒出一抹邪佞笑容。 不出一日,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云家小姐要嫁入东宫,婚期已经定了,就在明日,几乎全城的都在议论,原本定于三个月后的婚事怎的提前了?还提前的这么悬乎,还是在云家主未回来的情况下。 至于要嫁入东宫的小姐,京城只知云大小姐,其中的隐晦,也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了。 两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挂着她的名,成亲的却是云霜雪那个小婊砸,想生米煮成熟饭,再昭告天下,她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呢? “大小姐,屋顶不安全,您要不先下来?”李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 云霜雪瞥了一眼,双手往后一搭,换了个姿势,“是我爹还是云霜雪让你来监视我的?” 第十章 惩治恶奴 李嬷嬷嘴角一抽,垂老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压抑的不满,“大小姐,老奴哪敢啊。” 云倾月撑着脑袋,杏眸里潋滟风采,“我记得,昨晚上,你送了一碗莲子羹给我?” 没记错的话,李嬷嬷和云霜雪交好。 且昨晚入睡前,她喝下她一碗莲子羹便不省人事了。 联系前因后果,事情浮出水面。 李嬷嬷后背寒凉,草包大小姐怎么不一样了? 以前,她眼里总有一层化不开的迷雾,这会子,亮的和天上星辰一般。 她就这么站着,感觉上上下下都被瞧了个遍。 这种好似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好。 “大小姐要是不喜欢喝莲子羹,老奴以后换燕窝粥。”李嬷嬷回道,语气中,没有半分身为下人的恭敬。 云浅月也瞧了出来,她唇角一勾,笑的风华绝代,李嬷嬷只觉一阵清香扑面,便见草包大小姐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这……这怎么可能? 草包大小姐不会武啊? 怎么下来的? 她正考虑要不要开口时,云倾月懒懒开口了,“李嬷嬷,没瞧见我从屋顶掉下来,摔了吗?身为下人,你竟敢眼睁睁的看着我摔下来?” 李嬷嬷,“???” 草包大小姐什么时候摔下来了? 手没断脚没断,好模好样的站在她面前,瞧她气色,打死一头牛都不为过吧? 李嬷嬷眼神中带了几分不耐烦,“老奴还有事,就不陪大小姐胡闹了!” “站住!”云倾月瞳眸一缩,看向她的眸光多了几分冷意,“本小姐让你走了吗?” 原主虽是云家少主,手持云家令,奈何有个渣爹和渣妹,多亏了这两人,让云主至高身份,变的一个丫鬟都不如。 如今一个奴婢,都敢欺负到她头上。 忍不了! 李嬷嬷只是一愣,大小姐向来都是纸老虎,没什么可怕的,她甚至还笑了笑,“大小姐,老奴真的还有事,不然,老奴叫大黄和您来玩?” 大黄是云家一只看门狗。 堂堂云家少主,竟要和一只看门狗玩? 云倾月手指一绕,散落在肩上的发丝被挑起,她邪魅一笑,一字一句道:“李嬷嬷,本小姐让你跪下!” “大小姐,这样不妥吧?” 她可是二小姐身边的人,在二小姐身边都没跪过,要跪一个草包大小姐? 李嬷嬷从心里鄙夷云倾月,生在大户人家又如何? 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云倾月见她不跪,笑意更深,红唇轻卿一动,“给你两个选择,一,麻利的,滚出云府,二,死!” 李嬷嬷心中一颤,看向少女带着柔和笑意,明明她在笑,明明她容貌倾城,可她却觉得,眼前这人,是索命无常。 她后背生了冷汗,汗毛直竖,这么一瞬间,她清楚的感觉到,草包大小姐不一样了。 否则,二小姐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平安回来? 几乎没有犹豫,李嬷嬷当下跪了下去。 “大小姐……” “本小姐没工夫和你啰嗦,选吧!” “老奴在府上多年,还求大小姐……” “打住!”云倾月轻敲了敲脑袋,“我不想听你啰嗦,你要是不选,我就替你选,死,怎么样?” 真当她不知道,这老东西以前怎么在云奇面前给她上眼药的。 明明是爷爷让她来服侍自己的,她腿倒是长,伸去小婊砸那里了。 这样的贱奴,不除,留着过年吗? 第十一章 我带你们打进去 “老奴……离开云府。”李嬷嬷神色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攥着,全身的汗毛都在反抗。 一个贱丫头,敢这么对她! 等着吧! 云倾月瞧她表面恭敬的样子,嗤笑一声,“李嬷嬷,我给了你机会,明日我若还在府上看见你,等爷爷回来,你联手云霜雪给我下药,毁我清白的事就会被抖出来,你一个奴婢,你觉得,是你死,还是我那好妹妹死?” 李嬷嬷哑然无声。 她没辩解,草包大小姐不对劲。 且,她说的,不无道理。 还是先避避风头,等明日二小姐顺利嫁入东宫,她再收拾这个贱人。 “老奴,这就离开!” 苍老的背影出了院子,少女才嗤笑一声,“若不是瞧在你之前服侍过原主娘,我会饶你性命?” 原主娘是病死的,不过她结合了记忆里的几件事,觉得没那么简单。 李嬷嬷就是当事人之人。 她,得活着。 转眼,第二日一到,一大早,云奇便派了丫鬟守在她房间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妥妥的怕她出去搅局。 可这么喜庆又热闹的日子,不搞点事情怎么对的起自己呢? 云倾月勾了勾唇,利落的踹开大门,一众丫鬟家丁呼啦啦堵在门口,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小姐,老爷吩咐了,今天是二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大喜日子,您不能出去。” “让开!” “大小姐若执意要出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云家家丁不是废物,个个都是有几分武功的,要换成原主,就算长了翅膀都飞不出去。 云奇这是要搞死她的节奏。 好气! 抹黑她的名声,抢了原主的婚事不算,如今还要顶着她的名头拜堂成亲? 有这么恶心人的吗? 她要去找他们好好畅谈一下人生。 “大小姐,我们不客气了。”有个家丁手执木棒冲了过来。 木棒落下,只听咔嚓一声,周围人一阵到抽气。 怎怎怎……怎么可能? 草包大小姐一脚踹断了木板? 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功的吗? 见了鬼了! “大家一起上!” 云倾月只是慵懒一笑,身子一跃,利落的翻身过去,“回来再慢慢和你们玩!” 她好歹也是练过几年的,这些人,怎么是她对手? 待他们反映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快,快去老爷,大小姐跑了!” …… 太子府热闹非凡,人声鼎沸,鞭炮不绝。 入眼,皆是喜庆的大红色。 “这场婚事可真气派。” “对啊,原本以为婚事提前会很匆忙,如今看来,就像提前准备好的一般,井然有序,规模庞大,云家大小姐,可真是有福之人啊。” 云倾月嗤笑一声,可不是提早就准备好了吗?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好想进去看看。” “可不是,据说那位云家大小姐长的可是倾国倾城啊……” 他们在夸自己。 云倾月满意一笑,眼光不错。 “想看,就进去看看呗。” “小姑娘,你这话说的,这可是太子府,我们只是平民,哪能进去啊。” 话一落,说话男子瞧见云倾月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根棍子,搭在肩上,神色慵懒,那样子,似乎是个混世小霸王,而她,在说。 “我带你们打进去。” 第十二章 她脑子有病 卧槽! 男子顿时瞪大了牛眼,“小小小姑娘,你不要命了,这可是太子府?你要过家家赶紧回去!” “谁要过家家!”云倾月拖着木棍大摇大摆朝正门过去。 “她脑子被驴踢了吧?” “应该是进水了,不然就是脑子有病!” 否则,哪个正常人敢在太子和云家大小姐成亲当天,拎着一根木棍打上门去? 以为是她家吗? 看热闹的人比之前足足多了一倍,而且比起今日大婚,大家伙明显更期待云倾月的结局。 估计,会死的很惨吧。 可惜啊,长的那么好看。 “站住,大胆刁民,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来人,给我拖下去,喂狗!”侍卫毫无悬念的拦住了她。 看热闹的百姓们倒抽了一口气,看吧看吧,他们就说,这姑娘脑子有病,活着不好吗?非要找死。 云倾月在侍卫扣上她胳膊之际,勾唇一笑,红唇墨发,显得她妖娆经验,两个侍卫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同时摔在地上,疼的站不起来。 “有点疼。”云倾月蹙了蹙眉。 这具身体太不给力,否则,这一摔,两侍卫肋骨就该断了! “大胆!把这刺客抓起来!” 一下子升级为刺客的云倾月被围的水泄不通,她轻叹了一声,掏出怀中一个小牌子,甩啊甩,话语轻快,“擦亮眼,看清楚,我是谁!” “云家令?”为首的侍卫认出牌子,不可置信道。 云家令不是云家大小姐所有物吗? 云家令在此,那么云家大小姐在哪儿? 里面和太子殿下拜堂成亲的人又是谁? 他凌乱了! “侍卫长,这牌子会不会是冒牌货?” 侍卫长摇头,云家令他认得,这块是真的,“先把此人拿下!” 少女笑容,似盛开的曼陀罗花。 想抓她? 哪有这么简单? 当她十几年的特种兵生涯是混出来的? 而且,还有解毒系统帮助。 云倾月拿出早就从解毒系统准备好的药粉,向天空中一撒,“砰砰”几声,侍卫纷纷倒地,少女大摇大摆进入。 “一拜天地!” “砰”的一声,一个侍卫摔进去,半撑着身子,他欲说什么,却似乎支撑不住,一口污血吐出,昏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喜庆祥和的场面变的混乱。 端坐着的皇帝和皇后两人起身,看着地上的侍卫,“发生何事了?” “太子殿下大婚,怎么也不和我打声招呼,我好来送上一份贺礼啊?” 少女笑盈盈的进来,她身上衣裙袅娜,阳光浅浅打在她身上,宛若一只精灵。 “云家大小姐?” 皇帝和皇后瞧见她,双眼中掩饰不住的震惊。 云家大小姐不是和太子在拜堂成亲吗?怎么出现在这儿? 她在这儿?新娘子又是谁? “你……你怎么在这儿?” 在喜帕下等着拜堂的云霜雪听闻变故,惊的一张脸煞白。 她怎么来了? 她不是让李嬷嬷看着她了吗?迷药都给她了,那药够她睡上一整日了? 且爹还命那么多会武功的家丁看着她,她怎么出来的? 李嬷嬷都干了什么事? 可她现在不能掀帕子,一旦掀了,事情就暴露了。 “云倾月,大喜之日,你闹什么?和我回去。”云奇气的要吐血。 这是什么操作? 他派的家丁个个都会武功,怎么就没看住她一个废物? 只是,他手刚伸出去,便被狠狠甩开,少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为何要回去?” “婚礼都开始了,难道你要闹的大家都下不了台吗?” 第十三章 世子哥哥怎么来了 “是我要闹吗?爹可看清楚了,有人打着我的名义拜堂成亲,我怎么能忍受呢?”云倾月每说一句话,心里的寒意就深一分。 渣爹啊渣爹,她不怪他偏心,可不能坑她啊? 怎么办?想一脚踹死他。 云奇看了周围窃窃私语的众人一眼,似乎也觉出此事的严重性,他连忙过去,低声道:“月儿,是你自己勾搭上慕容世子,不要太子殿下的,你妹妹顶替你,天经地义,你有什么好不满的,趁事情还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快和我回去!” “哦,差点忘了。”云倾月绕了绕头发,“可她顶替我成亲,就是不对。” “这有什么的,你名声本来就不好,多一个又不会死人?等你妹妹和太子殿下成了亲,自然会解释清楚,走!” “现在说吧。”云倾月绕开云奇,朝云霜雪身侧过去。 就在她快要掀开她喜帕之际,君晗煜轻巧拉开云霜雪,她扑了个空。 “云倾月,你闹什么?” 婚是她自己退的,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闹什么,太子殿下不知道吗?” “等等!”皇帝彻底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云大小姐如何在这儿?新娘子又是何人?” 君晗煜本想,趁着云老头没回来,尽快完成婚事,夺了云家令,哪想到,云倾月这贱人疯了,孤身一人就敢大闹婚礼? 她不想要名声了吗? 还是真的以为,坐了一次慕容世子的马车,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猖狂! “父皇,等婚事结束,儿臣会和您解释!” “要解释,还等什么婚事结束?”云倾月扯了一把椅子过来,悠闲的喝着茶,“今天我来,就是要搞事情!” “云倾月,你放肆……” “难道皇上认为,我爷爷不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打着我的名号成亲,还不用和我解释?” 少女一句话,噎的皇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的确,云家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就算是皇帝,也不能不让云家三分。 尤其,被云家家主疼爱着的云家大小姐! 且,这件事,的确是太子的错。 哪能娶的是别人,打着云大小姐的名号? “太子殿下,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你找死!”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要是任由云倾月这贱人欺负到头顶上,他往后还要不要在京城混了。 是以,他大掌一劈,力道凌厉,足足用了十分的力道。 云奇看的出来,太子这一掌,下了死手,是要杀了这个贱人啊! 好,这个贱人死了,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在主位上坐着的皇帝一愣,开口阻止道:“太子!” “砰!” 一声剧响,君晗煜的身体似断了线的流星一般,急速撞上了柱子。 “放肆,谁敢……”皇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瞧见进来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严峻的脸上带了几分客气,连忙迎了过去。 要说,这京城内,有谁人让他堂堂皇帝如此敬畏,一个,是云家家主,另外一个,就是进来进来的男子! “世子来了!” “世子哥哥!”云倾月唇角弯弯,他可真是及时雨啊,少女娇俏一笑,快步跑过去,“世子哥哥怎么来了?” 第十四章 供着他,活像供着一个老祖宗 “你!”男子淡漠道。 话音一落,旁边人目光都变味了。 慕容世子说,为了云家大小姐而来? 这是什么情况? 太子娶亲,新娘子不是云家大小姐,如今还扯上慕容世子? 好大的瓜! 搬个小板凳慢慢吃瓜。 皇帝愣了愣神,变幻莫测的容颜归于平静,“世子此话是何意?” “世子为了云大小姐,对本太子出手,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君晗煜撑着身子一字一句道。 该死,他才是太子,他才是正儿八经高贵的的人。 为何,慕容景一出现,他身上的光芒就完全褪色,似乎,他才是万丈光芒的中心! 偏偏,父皇还敬着他,供着他,活像供着一个老祖宗! 他憋屈! 慕容景只是轻飘飘道:“失手!” 君晗煜差点气吐血,失手能失成这样? 分明是看见了他,朝他身上招呼来的! “父皇……” “太子对云家大小姐出手,是不是,也有些不合规矩?”慕容景打断他的话。 会武功的人都瞧出来,太子那一招,可是下了杀心的,要不是慕容世子,云家大小姐,估摸着,早就成了一缕幽魂了。 周围人不敢大声说,可堵不住他们窃窃私语啊! 云倾月妖冶双瞳一笑,快步挪过去,掀下云霜雪喜帕,她精美的容颜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是谁啊?” “不知道啊,长的还没云大小姐好看呢,冒名顶替也要来一个姿色过人的嘛。” 周围议论纷纷,云霜雪巴掌大的笑脸黑成了锅底,她咬唇,朝云倾月跪了下去,“姐姐,明明是你自己说,对慕容世子一见倾心,不愿意嫁给太子殿下,还丢了文契,妹妹不忍心对你一往情深的太子殿下伤情,亦不忍,外界流言蜚语,所以,便自告奋勇,顶替了姐姐,姐姐若是要怪罪,便怪妹妹好了。” “是啊,慕容世子,雪儿说,月儿丢文契之际,您亦在场。”云奇补充道。 父女两人一唱一和,再加上云霜雪楚楚可怜的模样,俨然一副云倾月水性杨花,见谁爱谁的模样。 这样的女子,还有什么脸大闹婚事? 受伤的明明是太子和云家二小姐啊! 当然,他们绝对不敢往圣洁高雅的慕容世子身上想。 慕容世子神秘莫测,圣洁无双。 慕容世子风华俊逸,如在云端。 慕容世子……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所以,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云家大小姐,云倾月,恬不知耻,在看见慕容世子风化绝代的容颜后,毅然抛弃了和自己有婚约的太子殿下,转而意淫慕容世子。 众人再一想,云家大小姐可是草包啊,武功不会,斗大的字应该也不认识,礼仪也不会,就连云家引以为傲的毒术也不会,成日只知道吃喝玩乐,嚣张跋扈。 这样一个人,见异思迁,恬不知耻,不守妇道,见一个爱一个,没什么奇怪的。 相反,可怜了慕容世子,和这种人扯在一起。 还有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竟被这样的渣女无情伤害! 至于云家二小姐,善解人意,为了姐姐,牺牲自己幸福,这才是大家闺秀啊! 云倾月被两人的无耻逗笑了。 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她差点都信了。 她是渣女? 抛弃了对她情深意切的太子殿下? 她呸! 看来,是该好好和他们聊聊人生了。 云倾月看了看屋顶,金灿灿的,有些晃眼,“照妹妹这般说法,我还该谢谢你了?” 第十五章 她被戴了绿帽子 “你知道就好,月儿,先和我回去。”云奇见势造的差不多了,欲快刀斩乱麻,最好把她拖回去才好。 “可我若是不想回去呢?” “云大小姐,你既和太子无缘,你如今又何必大闹婚事?”皇帝忍不住开口道。 饶她是云家少主,他此时也忍不住了。 明明是她见异思迁,抛弃了自己儿子,她来闹什么? 他不去寻他麻烦就不错了。 云倾月叹了一声,妖冶的眸子闪了闪,“话虽如此,可是太子殿下先给我戴了绿帽子。” 此语一出,满堂皆惊。 “姐姐,不可胡言!”云霜雪隐在喜服里的手一点点攥着,掌心疼的厉害。 “我的好妹妹,你激动什么?万一肚子里的孩子出点事,太子还不怪到我头上?” “你胡说!”云霜雪几乎声歇力竭道。 不可能! 这个贱人怎么会知晓她怀孕了? 她连身侧最信任的丫鬟都没说,只告诉了太子殿下一人? 在她身侧,君晗煜脸都黑了! 贱人! 她怎么不去死? 还是皇后先稳了心神,“云大小姐,事关云二小姐清白,你不可胡言。” “皇后娘娘若不信,大可以让太医来诊断,看看我妹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不……”云霜雪差点站不住,惨白的脸上挂着无尽的哀痛。 她本就生的我见犹怜的模样,如今脸上两行清泪,更显楚楚可怜,只见她朝云倾月跪下,饱含眼泪的双眸中尽是委屈,“姐姐……” “你哭什么?我欺负你了?你就说,你怀了还是没怀?” “我……” “你可想好了,皇上在此,欺君,可是杀头的大罪!”云倾月笑眯眯的看着她。 如此这般,云霜雪还能说什么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不,不能让这个女人占尽了好处。 她一抹眼泪,染上几分果断,“姐姐,我是有了太子殿下孩子,可这是无心之失,太子殿下并不知此事,若不是你,我自会把这个秘密埋藏心里?” 呵呵~ 完全就是盛世小白莲,还是最毒的那一朵。 恶心! 云倾月吹了吹指甲,“所以你认为,勾引自己姐姐未婚夫,和他滚床单,怀上他的孩子,再假意大方隐瞒,是为了我好?你有什么脸说出这种话?” “月儿,雪儿好歹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说的这般难听?”云奇有些难以忍受。 雪儿多冰清玉洁,若不是爱到深处,不会做出这种事。 反倒是云倾月,心眼坏透了! “姐姐,我承认,我是爱慕太子殿下,可这世间,谁不爱慕太子殿下?倒是姐姐,既然自己解除了婚约,为何现在还要来闹,你这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云倾月放缓语气,一字一句道:“这些重要吗?今日重要的,是你顶替我的名声嫁人,我的好妹妹,得了便宜还想卖乖,这世间,哪有这么重要的事?” “可你明明是慕容世子……你既有欢喜的人,何不成全我们?” 成全? 越说越不要脸。 “我的好妹妹,你莫不是忘了,前晚,我被人追杀,多亏了世子哥哥相救,然后,便看见了你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你们二人,背着我不清不楚,怀上了孩子,还假惺惺,我能忍吗?我之所以解除婚约,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何吗?可你嫁人便嫁人,何故,要顶替我的名?” 她妖冶瞳眸泛着璀璨的光芒,浑身气息凛然,似睥睨的王者。 第十六章 只能做妾 这么一说,吃瓜群众哪有不明白的。 “原来云大小姐为了成全自己妹妹,主动退出了,云二小姐真不要脸,抢了自己姐夫,都怀了孩子,还要污了云大小姐的名声。” “是啊,若不是刻意勾引,那孩子哪来的?什么意外,能睡一张床上去。” 云霜雪脸彻底黑了! “皇上,您做主吧。”云倾月适时到。 差不多了,该慢慢收网了。 皇帝狠狠剜了自己儿子一眼。 真是瞎了他的眼,放着好好一个云家少主不要,非要勾搭上不入流的云家二小姐。 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有什么好? 他怎么就生出这样的智障儿子! 皇帝忍着怒火,“此事,太子有责,委屈了云大小姐,不如这样,云大小姐依旧为东宫太子妃,云二小姐为妾,如何?” “我不同意!”云霜雪第一个反对。 她和太子哥哥情投意合,凭什么要做妾? “我也不同意,太子殿下既然喜欢我庶妹,我也乐的成全,皇上若是真想弥补,不妨,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云霜雪急的不成,皇上忽视她就算了,云倾月这个贱人也忽视她,“皇上……” “闭嘴,此处哪有你说话的份?”皇帝冷声呵斥,云老头子马上就要回来了,若被他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依他的脾气,哪有罢休的份。 云倾月勾了勾唇,“皇上只需答应,让我妹妹为妾便可!” “云倾月,你故意的?我和太子殿下情投意合,凭什么我要做妾室?”云霜雪拼命的扯着太子的袖子,希望他为自己说句话。 眼看着她辛苦争取来的一切就要成功了,她绝不可能放弃。 “本世子觉得,云大小姐提议甚好,德行亏损,未婚先孕,殿前无礼,此等女子若为太子妃,岂不是亵渎了太子殿下身份?” 那声音并不大,却清晰的落入众人耳中。 那与生俱来的气息,带来的压迫感,压在众人心头上,周围落针可闻。 君晗煜脸色极其难看,此时,却也只能勉强扯出笑意。 他能说什么? 说只有雪儿能当太子妃? 说他早就和雪儿情投意合?两人成亲是顺理成章的? 说云倾月就是一个贱人?不足以匹配他? 君晗煜人生中,还从没有似现在这般,感觉到悔恨。 决策失误,导致今日之辱! 他如何知晓,胆小不当事的云倾月胆子这么大,公然大闹婚礼,还巧舌如簧? 他如何知晓,向来不管京城事的慕容世子,会对云倾月另眼相看?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一步错,步步错! “太子哥哥……” “父皇,此事,是儿臣和雪儿行事不当,儿臣愿接受云大小姐意见!” 云霜雪身影一晃,差点摔倒。 太子哥哥说了什么? 让她为妾? 一辈子都上不得台面的妾? 不,她不愿意! 云霜雪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欲说话,一双手被云倾月握住,“好妹妹,你既然爱慕太子殿下,自然不会是爱慕太子妃这个位置,对吗?” 云霜雪到唇边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贱人,她怎么不去死! 第十七章 世子哥哥等等我 云倾月唇边笑意更深,手中用力,推她入君晗煜怀中,眉眼弯弯,似一只做了坏事的小狐狸, “太子殿下,可要好好对我妹妹,切莫让她受委屈,哦,既是为妾,自是不用拜堂,妹妹脸色有些不好,快去歇着吧。” 云倾月! 云霜雪几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骂人的肮脏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都不足以发泄她的怒火。 今日之辱,来日,她会讨回来! 她脑子里热血一股股翻涌上去,欲说什么,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雪儿!”君晗煜目光晦暗的睨了云倾月一眼,抱了人,大步离去。 皇帝和皇后两人又说了些熨帖的话,才离去。 太子府,空空荡荡。 “世子哥哥,我们走吧。”云倾月含笑过去。 虽说她今日有必胜的把握,可他能来,给自己助威,这种感觉很不一样。 男子面色清冷,几乎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你得罪太子殿下了!” “有世子哥哥保护我!” “云倾月!”云奇一字一句道,该死的孽障,当他是空气吗? 公然勾引慕容世子,当真活的不耐烦了! 慕容世子怎么不掐死她算了,也省的自己动手! 云倾月被吵难受,堪堪瞪了一眼过去,“爹,妹妹都嫁人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您若是无事,就回家吧,我和慕容世子还有事。” 狗屁! 她一个草包废物,和慕容世子有什么事? 少在这里丢人现眼,污他的名声,他要抓她回去,在族人面前受审。 “走,和我回去!” 云奇大掌伸过去,女子轻巧避开,她一双手攥着身侧男子的袖袍,男子微微蹙眉,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只是,未曾开口。 “世子哥哥,我们走吧!” 云奇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孽障竟然和慕容世子一起离开了。 就这么离开了? 不科学啊? 慕容世子身侧何时有过女子出现?还这般亲近? 为何慕容世子不一掌劈死那个贱货?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出了太子府,云倾月果然松开慕容景衣袖,退后三步,慵懒狡黠的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勾勒的她五官更加夺目,“世子哥哥,后会有期!” 她不想听云奇鼓噪,才和他一起出来。 她也该回去了。 只是少女刚转身,便被一股力量束缚着,浑身动弹不得。 她耳边发丝舞动,虽在笑,无形中,却带了几分撩人的意味,“世子哥哥这是何意?舍不得我走吗?” 少女说完,还不要命的眨眨眼。 云倾月发现,每次自己见了慕容景,总是忍不住要撩他,果然,男人长的太帅,要命啊! 可惜,慕容景冰山一般的容颜未见丝毫情绪,一双古水无波的眸子锁住她面容,“明日便是三日之期,你可忘了什么事?” “当然记得,世子哥哥的事,我如何敢忘……” “那好!带回去!”男子衣低沉磁性的声音渐渐飘远,他腾空而起,身后墨发舞动,衣袂和舞,风化绝代,不似人间之物。 好似,一只,高冷的狐! 云倾月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思绪回笼,唇角一勾,急忙伸手去拽腾空而生的身影,“世子哥哥等等我!” 第十八章 嫉妒使她丑陋 轻功啊! 而且还是这么牛掰的轻功。 嫉妒使她丑陋有木有? 只是云倾月手刚触摸到冰冷一角,胳膊上一阵大力,她被人拉回来了,极其粗鲁! “云大小姐,世子让我带您回府。”御风眸子中带了几分嫌弃,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谁敢这么直勾勾的勾引世子殿下? 就她,哼哼,世子殿下才不受她勾引。 世子府大门。 云倾月打了个哈欠,弯腰从马车里出来,瞅着门口金碧辉煌的牌子,啧啧称赞。 这就是世子府,骚包的一点都不像慕容景的风格。 “云大小姐,世子在里面等着您。” 御三带着她东绕西绕,进了亭子,慕容景已然坐在亭子中悠闲的喝茶,就连他身上的墨袍,也换成浅蓝色的衣袍,冷冰肃杀之中,平添了几分温润。 “素闻云家大小姐不学无术,对云家传承的毒术,更是一无所知,本世子想知,云大小姐,是如何知晓,本世子身上的毒?” 即便她爷爷在此,也不可能诊出他身体内的毒素。 更何况,这么一个草包大小姐! 传说慕容世子不问京城事,显然是假的,她瞳眸里眼珠子转了一圈,寻了一个舒服位置坐下,“秘密!” “秘密?”男子尾音上挑,带了几分迫人气势。 与虎谋皮啊。 她怎么穿个越就遇见这样牛掰的大佬,而且这个大佬似乎还不怎么有人性。 她想死回去! “世子哥哥何必这般着急,既然我知道你中毒,当然,就能替你解毒,明日,我一定准时到,我还有事,告辞!” 她说完,起身便要开溜,男子眸光一抬,“日后,你便住在世子府,直到本世子身上毒完全解了。” 妈哒! 住他这里? 解毒系统说了,他的毒可不是一般的毒,没有几个月解不了,她住世子府? 岂不是日日被他牵制? 美色当前,虽然诱惑,可是自由更重要。 云倾月笑的乖巧可人,“世子哥哥,男未婚,女未嫁,这样不好。” “若本世子没记错,云大小姐在禁地中,可是口口声声让本世子负责?” 这…… 权宜之计,他到底懂不懂。 算了,一看就不懂。 云倾月坐过去一些,笑容宴宴,“世子哥哥不让我走,莫不是,瞧上我了,不然,我这就回去和爹说,你我两情相悦,成全我们婚事如何?” 男子脸色因她露骨的一番话黑了几分。 他见过许多对他大献殷勤的女子,却从未见过,如此露骨大胆,且脸色丝毫没有羞涩的女子。 简直……孟浪! 慕容景眉头轻轻一蹙,袖风微动,云倾月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强行和他剥开距离。 “世子哥哥当真不考虑娶我?” “不考虑!” 那好,放心了。 虽然,他的容颜,的确于世无双,可撩了,占了便宜了,就成了。 别妄想和他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好吧,是她只想撩人,不想负责来着。 云倾月敛了玩笑神色,带了几分正经,重新在他身侧坐下,“伸手!” 慕容景不动。 “你不伸手,我如何替你详细诊断!” 少女说着,挖出了他手,扣上,专心把脉。 第十九章 是世子哥哥强迫我的 两人贴的很近,只要有一人稍稍往前,就可以触碰到。 少女身上清浅的气息撞入慕容景身上,一丝丝,一缕缕,似一根羽毛轻卿落下。 而她,褪去了玩笑成分,异常认真的诊断模样,似乎,有几分……顺眼! 至此,慕容景眸光暗了几分。 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他手腕一动,云倾月瞪了他一眼,潋滟水眸熠熠生辉,“别动!” 男子果然不动了。 “世子哥哥前几日,可是受过伤?” 慕容景没想到,她竟连这个都诊断出来,心中似透进一枚小石子,面上波澜未起,淡淡一声,“嗯!” “为确保解毒顺利,我需要取世子哥哥心头几滴血。” 她全凭解毒系统,不取他心头血,如何化验毒,如何配置解药。 云倾月白皙莹润的手已经覆上他胸膛,扯开他一角衣裳。 前世执行任务,有同伴受伤,身带解毒系统的她,便是这样为同伴解毒的,这样的举动,在她认知里,丝毫没有不妥。 只是在她掀了外袍,还欲扯里面绵软的袍子之际,男子骨节分明的手钳制住他手腕,嗓音低沉悦耳,却有寒意,“你做什么?” “不宽衣,我如何取你心口血?世子哥哥莫不是怕疼吧?放心,我手很轻,不会弄疼你的。” 少女说着,轻巧挑开他棉袍,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肌。 莹润,白皙,似剥了壳的鸡蛋。 云倾月这是第二次见,依旧羡慕,一个男子,竟然有这么好的皮肤。 嫉妒啊嫉妒! “世子哥哥,我需检查你心脏位置。”云倾月解释,有些人心脏和他人相反,她不能马虎。 手覆上男子胸肌之际,滑腻的触感让她愣神,男子身上清莲搬的气息袭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墙壁。 她似乎觉得,脸上有些热。 “我屮艸芔茻,光天化日,你们在干嘛?” 云倾月扭头,瞧着因震惊而张大嘴的男子,她手还覆在慕容景身上,一人坐着,另外一人微倾着身子。 怎么看,怎么撩人。 怎么看,都是两人要干坏事的节奏。 而且,还是男下女上的姿势。 凤千邪简直没眼看了,“慕容景,你被假冒了吧?” 否则,不解风情,高冷面摊,甚至对女子不感兴趣的他,怎么能让一个女子这么对她? 他还解了衣裳? 她还摸着他? 光天化日? 连房间都来不及进去? 有这么按捺不住吗? “你是……” “你来做什么?”慕容景手一抖,云倾月被撇在一侧。 风千邪不语,上上下下,左右前后,看了两人一圈,才啧啧道:“模样是不错,有胸有屁股,皮肤也白,算的上是美人,可你慕容世子是好美色的人吗?是不是你强迫他的?” 云倾月,“是世子哥哥强迫我的。” “云!倾!月!” 云倾月顿时没说话了,她不就开个玩笑吗? “御风!” “世子!” “把她送出去!” 风倾月一愣,用完就扔?要这么狠吗? 可对上慕容景那双冰冷的眸子,她所有的话都化成了一抹绝美笑容,对方是大佬,打不过,认怂,“世子哥哥明天见哦!” 凤千邪眨眨眼,“景,你没事吧?” 这女人怎么看怎么风情孟浪? 莫不是墨染喜欢这一款的? “你来做什么?” “还不是你,你前日闭关,如何了?伤势没问题了吧?听御风说,你禁池里闯入一个女子,差点非礼了你,那女子呢?” “刚走!” 什么? 就是刚才那个女人? 那个连连对景抛媚眼的女人? 凤千邪觉得,这是世界玄幻了,“你是怎么想的?该不会被她非礼了,就开了窍了吧? 第二十章 影子侍卫 慕容景淡淡瞥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凤千邪急了,掀袍而坐,“景,你不是吧,你可知道,你身边不能有女人,每月十五,你就会因体内压制不住的毒素,不能维持……要是传出去,你可知后果?” “啰嗦!” “我这么好心为你,你竟然嫌我啰嗦,想当然你还是一只……” “你若是无事,便替我走一趟!”慕容景随手抄出一封信,信上字迹娟秀,日期却已是一个月之前的。 凤千邪也不瞧上面的内容,“成!” 世子府大门,云倾月刚踏下最后一层台阶,便被旁侧不知名的人拉了过去。 “小姐,出大事了,这是您的包袱,里面有一些贴身衣物,还有银子,您先出去避避,等家主回来了,您再回来。” 云倾月瞧着面前一张巴掌大脸的萝莉脸,捏了捏,“小碧莲,是不是我爹在家等着我呢?” “对!”碧莲头点的和筛子一般,“老爷召集了二叔公三叔公,如今他们都在大厅里,就等着小姐回去,逼小姐放弃云家少主位置,让小姐交出云家令。” 啧啧啧! 为了对付她,她爹连老本都掀出来了。 爷爷最恨的就是云家族人相互勾结,要是被爷爷知道,得活剥云奇一层皮! “小姐,您快躲躲吧,奴婢买了一辆马车,快走。” 之前草包云倾月,听信云霜雪花言巧语,总觉得碧莲这丫鬟有二心,实则,这丫头再忠心不过了。 既然原主没眼,那么,给她好了。 云倾月捏捏她小脸蛋,粉嫩嫩的,“走,我们回去搞事情。” “啊?”碧莲嘴巴里足足可以塞下去一个鸭蛋,待反应回去,她急速抓住云倾月胳膊,“小姐,家主还没回来,我们势单力薄……” “对啊,我忘记了,爷爷给我留了一个护卫。” 让她需要的时候,吹响交给她的笛子就成。 可笛子呢? 妈哒! 原主那个傻缺,不以为然,把笛子丢哪儿都不晓得。 “小姐是不是在找这个?” 碧莲忙从袖子里把收好的笛子拿出来,通体碧绿色的笛子,上头镶了一圈金色纹路,云倾月笑了,捏着碧莲下巴,在她脸蛋亲了亲,“好姑娘。” 碧莲脸瞬间红了。 小姐……小姐怎么亲了她呢? 她捂着绯红的脸,睁着大大的水眸。 笛声悠扬婉转,只可惜,吹笛的人不会吹曲子,吹出来的只是一些单音节。 当然,这并不影响云倾月召唤爷爷留给她的侍卫。 “大小姐!” “叫什么名字!” “影子!” 名为影子,实际亦是影子,似他这等人,一辈子只能躲在暗处,见不得光。 影子脸上有冰冷的面具,瞧不出容颜,看身形,应该不丑,“以后你叫云三,现在,去办一件事!” 女子侧身,朱唇轻吐,若是旁人,听闻她口中之语,只会震惊,可云三,面无表情。 “小姐,你……你当真要回去?” “自然。”云倾月收了笛子,却见小丫头一双脸通红,瞧了一眼云三离去的方向,“你喜欢他?” 啊? 碧莲一脸懵? 她要哭了。 明明是小姐非礼了她,“小姐,奴婢冤枉……” 第二十一章 吃瓜子看戏 云倾月小手一勾,又捏了捏她脸蛋,“害羞什么,等他办完事,我给你们机会!” “奴婢没有!”碧莲低声道。 云倾月只当她不好意思。 云家。 云奇召集了云家所有宗亲,一个个端坐在大厅里,一眼看过去,清一色灰色袍子,大厅里笼罩着低气压。 坐在主位上的云奇脸色臭的和厨房锅底一般,放在椅背上的手青筋暴起,足以证明他的愤怒。 “都等了一个时辰了,少主到底回不回来?”云家二叔公云烈影不耐烦道。 “是啊,让我们这些人等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实在不像话!” “各位,久等了!” 大厅外,一个袅娜的影子徐徐进来,她浑身气息张扬,和以往柔弱胆小的样子判若两人。 宛若,女王降临。 大厅里众人面面相觑,不禁想起云奇的话,这个丫头,变了。 变的可不只一点! “逆女,跪下!” 云倾月卷曲的睫毛微颤,负手,径直上去,轻挑眉目,“爹,你坐了我位置!” “我让你跪下,你没听见吗?”云奇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孽障压根不将她放在眼中。 当着这么多族亲的面,都敢这般无礼! 不过她越放肆越好,今日,他非得让她知道,什么是惹了他的下场。 “少主,此番你行事,未免太过张扬跋扈,不说你妹妹一事,你面前坐着的可是你亲爹,你怎可如何无礼?” “是啊,太不像话了,这样的人,如何做的了云家少主!” …… 大厅里叽里呱啦一片。 云倾月听的头疼,也不和云奇争位置,索性自行搬了一张椅子,就坐在正中间,气的云奇火冒三丈,起身就要一脚把她踹出去,还是其他宗亲阻止,他才忍了下来。 “大家都瞧见了,我云家有此孽障,我云奇,愧对众人。” 云倾月瞧周围人都叹息,差点笑了。 这算什么? 这个渣爹还标榜上清高,来审她了? “小碧莲,端盘瓜子去!” 碧莲瞧着周围一个个瞪大眼的云家众人,双腿直打颤,“小姐……” “我要熟瓜子,多炒炒,火候够了,瓜子才香。”云倾月笑的张扬。 “云!倾!月!” 云奇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孽障,孽障!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 想把她塞回去,怎么破? 他重重的喘了许久的气,才一一列举云倾月的罪行。 “云倾月,身为云家少主,行事乖张,丝毫不顾尊卑礼仪,此为一,其二,扰乱大婚,陷害庶妹,其心歹毒,其三,身为女子,半分不知廉耻,勾引男子,其四,目无尊长,散漫随性。” 云奇一口气说完,喘了喘。 “还有……” “爹,说了这么多口渴了吧,要不然你先喝口水?我等你?” “你……”云奇死死盯着他,一掌拍下,他身侧桌子拍下一角,以凌厉之势袭向她。 云倾月勾唇一笑,妖冶面容下,徒然生了几分冷意,她身下椅子一划,让人繁乱的招式轻易避开了云奇的攻击,最后,稳稳坐下,翘着二郎腿。 “爹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 “你……” 吃个屁的饭,他气都气饱了。 只是,她躲避的招式干脆利落,若非有武功,绝对做不到。 “你何时会的武功?” “方才在妹妹大婚上,被气了一下,顺便,学会了!”云倾月撑着脑袋,慵懒道。 “放屁!” 就那么一会儿,学会了? 蒙鬼呢? 她这一招,没有几十年的苦心,根本成不了。 原本想靠武力镇压的云奇动摇了心思。 难怪,那么多家丁都拦不住她,难怪,她能突破太子府那么多侍卫闯进去大闹婚事。 她竟然会武功! 自己养了十几年的草包女儿竟然会了武功! 他为何不知道? 爹知不知道? 还是说,爹和这个贱人一直隐瞒着他? 那又是为何? 周围窃窃私语不绝。 “爹何必这么惊讶,爷爷武艺高强,我就算是会,有什么稀奇的,难道,爹只希望妹妹变好,不希望我变好吗?” 少女欣长卷曲的睫毛下,明媚的瞳眸微缩着。 “我不管你武功多高,你失德失行,云家少主,你当不得,交出云家令,我或许还能从轻处置!” 他管不了这么多,在爹回来之前,必须解决这个孽障! 只要没有云家令,她就不是云家少主,他就算杀了她,都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大小姐,你言行的确不妥,我们云氏一族不能因你蒙羞,还请大小姐交出云家令!” “请大小姐交出云家令!” …… 呵呵~ 她这个渣爹好本事,笼络了这么多人来逼迫她。 她身子微微一侧,直起身子,似笑非笑道:“我若是不交呢?” 云奇心里惊讶她的临危不惧,没道理啊,按照以往,这死丫头定然吓的吱哇乱叫,恨不得双手奉上云家令,怎么如今,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他犀利双眸淬着寒光,一字一句,“不交,就别怪为父对你不客气了,来人,拿下!” “报!”家丁匆匆忙忙进来,手里捧着一搓头发,还有一个耳环,“门外有人送来这个,说是老爷认得!” 柔儿的耳环,还有一缕她的头发! 云奇心里一惊,匆忙起身过去,抓过家丁手中之物,死死盯着,没错,就是柔儿的,柔儿的东西怎么会…… “谁送来的?可有抓了人?” “那人,似乎,似乎说是大小姐让他送的!”家丁断断续续道。 云奇出离了愤怒! 云!倾!月! 云倾月手指在椅背上一下下轻扣着,颇有节奏,“爹应该很喜欢女儿送的礼物吧!” “你……很好!”云奇似乎觉得,被她这么一气,他寿命要缩短好几年。 他安置柔儿的地方隐蔽,就连爹都不知,这个孽障如何知晓! “爹,事情到底有完没完,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云倾月,你太放肆了,今日我们……” “今日之事,到底结束,大家都散了!”云奇打断三叔公云烈影的话,冷冷道。 他差点忘了。 爹那么宠爱这孽障,他离开京城,怎么会不给她留下几个人保护她呢? 她竟藏的这么好。 很好! 他的好女儿! “二叔,三叔,你们先回,此事我自有定论。” 纵使云奇恨不得把云倾月拍成肉酱,可他还是要护着她,至少,现在不能动她。 她既能寻到柔儿,还带了信物,就证明柔儿如今在她手里,他不能轻举妄动。 “云奇,你可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云烈影忍不住提醒。 错过了这个机会,等云霆回来,想要撼动这个草包废物的地步,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云奇如何不知,可他没办法,他闭上眼,又绝望的睁开,“都散了!” “呵!”云倾月忍不住笑出声,“小碧莲,我的瓜子炒好没?” “小姐,奴婢这就给你炒!”碧莲回道,小姐不爱吃炒瓜子啊,一直要吃做什么。 “可别炒糊了,哈哈……” 大厅中,云奇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在他手下碎成渣,“来人!” “老爷!” “速速派人,去找夫人!” 云倾月回到了自己院子,进了屋子,换了身衣裳,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小姐,您……您……”碧莲瞧着同她自小一起长大的小姐,觉得有些陌生。 小姐双眼向来都是灰蒙蒙的,不似现在这般明亮。 而且,小姐是真的,真的不会武功。 就连她,自小跟在小姐身侧,看着家主教导,也会了几招,今日大厅,小姐躲避老爷的招式快准狠,是会武功的。 这个小姐……不对劲! “是不是觉得,我很陌生?”云倾月似笑非笑。 碧莲低着头,不敢说话。 “碧莲,你可知道,前日,我失踪了一晚上,去了何处?” 碧莲摇头。 “云霜雪利用李嬷嬷,给我下了药,引我去了青楼,想要毁我清白,夺我云家令,你觉得,我这次回来,还能似之前一般?混沌度日?” 碧莲如何知晓,竟是这般凶险,“小姐,那您……” “我自然没事,你只需记得,我还是我!” “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样,碧莲都愿意跟着小姐!” 只有小姐在,才有她的家。 云倾月勾唇,捏了捏她脸蛋,“小碧莲,你真可爱,让我很喜欢。” 碧莲脸瞬间红了,柔声道:“小姐,您又调戏奴婢。” 她羞答答的样子,让云倾月更欢喜了几分,“谁让你长的这么萝莉。” 她就想捏她脸蛋啊! “小姐,此事可要告诉家主?” “等爷爷回来我自会禀明,对了,你去帮我寻些药来,照着单子,另外,给我弄些滋补的药汤。” 她这身体,被折腾的不成样子,得好好补回来。 有力气,好虐渣! 傍晚时分。 通往云家大门的路上奔驰着一匹黑色骏马,马上的人怒火冲冲,速度快的看不清人影。 直到云家大门口,才翻身而下,冲了进去。 “家主回来了!” “快去禀报老爷,家主回来了!” 家丁还没跑进去,云霆的身影已经进了大厅。 “怎么样,可有娇儿的消息了?” 云奇扭头过来,迎面一巴掌扇在脸上,紧接着,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脚,他整个人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进来的老人把手中鞭子一扔,怒斥道:“老子不就离开五日?你他娘王八羔子的竟敢虐待我宝贝孙女?” “咳咳,爹……” “孽障!反了你了!” 云奇哪想到,爹回来的这么早,撑着剧痛的身体,“爹,儿子是有错,可好在及时更正错误,现在月儿好端端的在她院子里,不信您去看!” 第二十二章 丞相怀孕了 “好个屁,他照看她,把她婚事都照看没了,这叫好?” “爹……” “你别说了,给我跪去祠堂好好反省,还有雪儿那丫头,怎么能干出这么不知羞的事?” 未婚先孕。 爬上自己未来姐夫的床? 这都是什么破事? 亏的他之前,还觉得太子温润如玉,值得托付终生,现在看来,彻头彻尾一个伪君子! 那两人凑一对正好,她宝贝孙女可不受他的鸟气! “爹,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雪儿也是没办法……” “啥叫没办法?她可以离太子远一些,非要去爬床,让她姐伤心?你和雪儿娘已经对不住月儿亲娘,怎么?你就这么教育女儿,让她步那个女人的后尘?学什么不好?狐媚子手段学的干净!” 云霆越想,火越甚,恨不得从来没生过这个儿子。 云霆在云家有绝对权威,云奇不敢反驳,“爹……” “闭嘴,月儿要是说她受委屈,我同你没完!” 云来丢下一句话,大步出去。 云倾月昏昏欲睡,只听矫健有劲的步伐传来,老人急吼吼的声音传来,“爷爷的宝贝乖孙,你爹那个王八羔子有没有欺负你?” “???” 爷,那好歹是您儿子,您会不会,太实诚了点? “乖孙,爷看看。”云霆上上下下的打量,还不忘给她诊脉,只是他苍劲有力的手刚触碰上,脸色徒然变色。 “销魂十二春,哪个嫌命短的给你下的?乖孙,你有没有……” “爷爷,慕容世子救了我,我没事。”云倾月乖巧道。 云家这么多长辈中,唯一真心待她的,就只有爷爷一人。 只是云霆在听见她话之后,眸光深邃了,“月儿,你没弄错,的确是慕容世子,救了你?” “孙女怎么可能连救了自己的人都弄错,爷爷,孙女真的没事。” 慕容世子! 云来一双苍劲犀利的眸子闪了闪,销魂十二春,那可是顶级烈性媚药,若非和人…… 他的月儿说,是慕容世子救了她,那么,岂不是代表,他的乖孙,和慕容世子两人已经…… 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老头子心里一颤,有一种养了多年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酸酸的。 不过对方是慕容世子,他稍稍心里好受了些。 慕容世子风华绝代,文登峰,武自不用说,在加上,在京城,他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虽说,他身份有些神秘,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不过,也只有这样优秀的人,才能配的上他孙女。 若是慕容世子成为他的孙女婿,那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那小子常年不见人影,他早就想瞧瞧,他武功到什么地步,要成了自己孙女婿,他招招手,他就得乖乖和他切磋。 “不错!” “爷爷,您说什么不错?” “慕容世子不错。” 云倾月赞同,“是不错,不过……” “月儿啊,你乖乖在家等着,爷爷出去一会儿!”云霆直接忽略了云倾月话后的转折,乐呵呵的出去了。 他很快,就要有重孙子抱了。 哈哈哈! 喜事,大喜事啊! “碧莲,爷爷的笑,怎么有些不正常?”云倾月摸着下巴,她哪里说错话了? “或许,家主见小姐无事,高兴的吧。” 云倾月哪晓得,云霆那边的光景。 她换了个姿势,决定启动一下解毒系统,看看有没有恢复, 刚刚凝了思绪,便被急促进来的人打断了,“少主,家主在何处,傅丞相病重,太医束手无策,丞相府请家主过去。” “少主,我家老爷危在旦夕,还求少主告知云家主如今人在何处!”丞相府管家着急的不行。 云倾月也不知爷爷在何处,她随手把笛子交给碧莲,让她召唤云三寻人,“管家,我和你去吧。” 丞相府管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她? 云家少主? 云倾月? 要知道,她可是半点没继承云家主的天赋,她去了能有什么用? 丞相府管家连连摇头,“老奴还是等云家主回来。” 云倾月被他气笑,这么瞧不上自个? 也难怪,原主的名声,实在太臭了。 从今日起,她要为自己代言! “管家大叔,放心,我好歹也是爷爷孙女,虽没有精通,可好歹也知一二,没你想的那般没用,带路!” 管家饶是不信云家少主,可被她脸上飞扬的自信说服了。 成,死马当成活马医。 况且,丞相那毒中的蹊跷,太医都说没法子,万一到时候云家主嫌麻烦不肯来,有云少主在,事情也能顺利一些。 丞相府。 傅丞相躺在塌上,双目紧闭,眉头紧蹙,他身上盖了一床被子,腹部处却有些高耸。 “嘟嘟嘟……” 解毒系统有了反应,丞相大人中毒了。 当然,中了何毒,毒性如何,她需进一步的确定,她要取血。 “云少主,老爷危在旦夕,不可触碰!” “你家老爷中毒了,我需要进一步查看!” 女子眉梢飞扬,话语轻巧,不加犹豫。 旁侧站着的太医冷哼一声,语气中慢慢的鄙夷,“云少主懂什么?丞相大人中没中毒,自有我等分辨,云少主才来,只是看了一眼,便言丞相大人中毒了,把我们这些人放在哪儿?” 他们好歹在太医院有些年头,不说医术高超,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个小丫头片子一来,直言丞相没中毒,连基本的把脉都不需要,这不是打他们脸吗? 更何况,丞相大人也不是中毒,而是…… 云倾月卷曲的睫毛微颤。 要不要这么严肃? 她就说了个事实,又没逼着让他们认错,一个个当她是来砸场子的。 “小少主,老爷危在旦夕,我等实在没办法和你玩笑,我们只想等你爷爷来,救老爷一命,小少主若是无聊,让盈儿陪你出去走走可好?”丞相夫人信步而来,柔声道。 云倾月不禁感慨,这位傅夫人修养倒不错,心里认为自己是来玩闹的,却还是耐着性子同她讲理。 可,莫不是她这张脸长的过于好看了,人人都当她是花瓶? 这种感受,很不好。 她云倾月也是妥妥的实力派好不好。 “夫人,我刚才所言,并非是虚,丞相大人情况不容乐观,我需要进一步查看。” 傅夫人一愣,少女十足自信的容颜,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然。 似乎,她真的是上天派下来救老爷的人一般。 可转念一想。 云家少主不学无术,又怎会是解救老爷的人? 许是从小耳濡目染,虽无能,却也靠着数年的习惯,略懂一二吧! 傅夫人心里有些感慨,云少主容颜京城绝世,若是性子收敛一些,让她少主之名实至名归,如今也不会出了婚事被自己妹妹抢了一事。 实在可怜。 “盈儿,好好陪小少主走走……” “傅丞相腹部高耸,太医所谓,丞相所中之毒,应该与此有关!”云倾月朱唇轻启。 被人当成草包废物可真难受。 她才不想做一个顶着只会吃喝玩乐,仗着爷爷名声过活的“富二代”。 属于她的辉煌时代,到了! 爷爷,等着吧,孙女一定会闪瞎他们的眼。 傅夫人一愣,小少主所言,同太医所言完全一致,莫不是,这位小少主,当真知晓? 一侧的傅悦盈眨眨眼,“娘,或许少主真的知晓,毕竟,外界传言,虚者甚多。” 傅夫人想起,外界传言,云家少主草包废物,胆小如鼠,可太子大婚,她做的一切,岂是一个草包能做出来的? 况,在那样的境地,还能逼得皇上对她礼让三分,全身而退,这样的女子,脑子里,又怎会没点东西。 她略微沉吟,点头,也好,反正小少主是云家主孙女,她即便知晓了,也无妨。 “小少主,其实,老爷并不是中毒,而是,怀孕了!” 什么? 怀孕? 丞相怀孕了? 云倾月使劲揉了揉眼,没错啊,有胡茬,有喉结,标准的男人,哪来的子宫?怎么怀孕的? 妈哒,这是在做梦吧? 傅夫人也知此事难以启齿,可都发生了,讳疾忌医,只会令老爷病情更严重,“小少主,老爷……的确如此,这病来的怪,太医束手无策,我们才会想要请你爷爷。” “傅夫人,可否让我看看丞相大人?” 如此三番两次的拦着云倾月,她却还坚持,更何况,对方的爷爷,还是他们所求之人,她只是想看看,也不过分,傅夫人点头,“请。” 刚靠近,云倾月身上的解毒系统发出“嘟嘟”声。 果然有毒。 她像模像样的把了会脉,当然,把脉并不能把出来,不过,要装样子啊! “我需要取丞相大人一些血,确认他体内毒术。” “云少主,我爹当真中了毒?”傅悦盈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她,满含希冀。 她说话之际,一股气流涌出来,带着冲天的怒意,“哼,就她这个废物,也会解毒?” “修儿,不许无礼!” 进来之人正是傅悦修,傅家少爷。 “娘,我可没说错,她就是草包废物一个,不学无术,全仗着云家主庇护,若说云家还有谁会毒术,那就只有雪儿,偏偏,这个坏女人竟诬陷她清白,让她被全京城的人嘲笑,这般心思歹毒之人,娘,您敢让她给爹看病?” 第二十三章 开膛破肚 不管这些事如何,都是云家之事。 且老爷的病还要有求云家主,云少主是他宝贝孙女,即便什么都不会,也不能这般咒骂。 傅夫人脸上有了凌厉之色,“修儿,出去!” “娘……” “你还不听?你想看你爹出事吗?” 傅悦修气的狠狠一撩衣袖,转出去门口等着。 “小少主,犬子无知,还请你多担待。” 云倾月眯了眯瞳眸,潋滟眸光中辨不出情绪,“无妨!” 感情,还是云霜雪小婊砸的备胎? 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专门喜欢装模作样的小白莲! 傅夫人虽让云倾月查看,却对她不放心,在她取血的过程中,太医全程在旁观看,那模样,生怕她一激动,刀子一偏,就直接送傅丞相上西天。 她取了血,自然要放入解毒系统中检测,“夫人,借内室一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凭空把血液放入解毒系统,她还不被他们当成妖怪抓走。 傅夫人点头示意,让傅悦盈带她进去,随后,少女退了出来,在外等候。 检测的结果,傅丞相体内的确有毒,只不过不是被别人下的毒,而是来自毒瘤的毒。 简而言之,傅丞相肚子里长了一个毒瘤,毒瘤慢慢长大,撑大了丞相肚子,才会被认为是怀孕了。 如今,关键要把毒瘤取出来,否则傅丞相随时毙命。 不过毒瘤和不似其他,要取出来,就要有手术的工具,解毒系统还在升级,她上哪儿去找手术用的消毒水,麻醉剂? 坑爹的玩意! 就在云倾月想,先拖上一日,等到明日再开刀取毒瘤,解毒系统传来“滴滴”两声。 “系统升级成功,系统升级成功,请及时重启!” 及时啊! 云倾月大步出去,“我已经查清楚丞相大人中毒缘故,现在我要替丞相大人解毒,烦劳各位出去!” 只是,没人懂。 云家的废物小少主说,她会解毒? 能信吗? “小少主,虽说云家以毒术傲绝天下,可小少主的毒术,恐怕,还差那么一点吧。”一位太医耐着性子道。 云家这位姑奶奶,上哪儿捣乱不好,偏偏来这儿! 他们还得卖她三分面子。 憋屈! 云倾月忍俊不禁,太医大叔还真可笑,明明嫌弃她嫌弃的要死,还要装模作样给她找台阶下,她都听不下去了。 直接说她是废物草包不就成了? 不过,她可没工夫和他理论,反而拿出一把匕首,在蜡烛上烤了烤,“丞相的毒耽搁不得,再耽搁,你们就只能办丧事了!” 毒瘤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小少主,你当真能替我家老爷解毒?”傅夫人问道。 云家主迟迟不来,太医也说了,老爷的病耽搁不得,她没得选。 少女飞扬的神采下,一双妖冶瞳眸中多了几分安定人心的动心,“愿以性命保证!” “好!”傅夫人下了决心,少女身上,有让她安宁的因素。 得到了允许,云倾月也顾不得其他,随手把自己从解毒系统里拿出来医用棉,还有缝合的针线,各种需要的药品全放入一个盘子中,挑了其中年纪最大的太医,“你过来帮我!” “小少主……” “别说话!” 少女说话间,已扯开傅丞相衣裳。 “小少主……” 饶是傅夫人,也没胆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掀开自家老爷的衣裳,还目不转睛的盯着,更何况她还是一名少女。 云倾月未抬头,卷曲睫毛微颤,似落入人心的小猫一般,有意无意的撩着,“夫人,信我!” 就是简单的四个字,傅夫人再无言语。 太医们虽觉得荒唐,可傅夫人都没意见,他们能说什么? 毕竟,他们也没法子! 解了傅丞相衣裳的云倾月利落操起匕首,稳稳划下,傅丞相肚皮被划开,一道殷红血迹浸出。 “小……” “娘!”傅悦盈也震惊,她从未见过有人这般治病的,可事到如今,只能信任。 云倾月没看见,她身侧站着的几位太医大眼瞪小眼,瞪完了,几人眼中皆是惊恐,可怕的目光。 这……这是解毒? 都开膛破肚了,难道不是杀人? 可他们,没出声,万一一出手,云家草包大小姐手一抖,直接送老丞相上西天怎么办? 当然,他们认为,老丞相救不回来了,可至少,不关他们事对不?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云倾月深情极度专注,仿佛天地之间,只余她一人。 即便她满手污血,可她镇定自若的模样,却似她身上加持的光环,为她保驾护航。 手术的过程很漫长,她还要时不时的用解毒系统观察傅丞相的情况。 只是,在取毒瘤的时候,血淋淋的污秽状况却让屋子里的众人都恶心了。 浓郁的血腥味。 加上堪比杀人现场的情景,刚开始,众人还压抑一下,以至于后来,实在忍不住。 几个太医齐刷刷冲了出去,哇哇乱吐。 傅夫人索性别过脸,才好受了一些。 “娘……”傅悦修进来,瞧见的便是这般血淋淋的场面,双目猩红,抽出腰间的剑便朝云倾月身上砍过去。 她正专心着,即便知道身侧有威胁,可却不能分心。 一分心,傅丞相必死无疑。 “贱人,你敢谋害我父亲,我杀了你……” “哥,快住手……” 饶是傅悦盈阻止的动作很快,可剑还是劈到云倾月胳膊上。 她消瘦的身影颤了颤,手臂上有温润的血液流下来,一滴一滴,似盛开的绝美曼陀罗。 “妹妹,你让开,我劈了她……” “混账,你爹危在旦夕,你是不是嫌他死的不够快?”傅夫人丢了几分端庄,厉声呵斥。 即便小少主不可信,他们也信了,还让她出手了,如今肚子都剥了,除了信任,还能怎么办? 他们当中,谁能把划开那么大口子的肚子缝补起来?还能保证人不死的? 没有人! “娘!” “出去!” 傅悦修狠狠剜了少女一眼,提剑出去,死死守在门口。 若爹一命呜呼,他立马冲进去,给她一剑! “娘……” “娘没事,去看看小少主。” 傅悦盈这才匆忙过去。 少女脸颊由方才的绯红变的苍白,额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似乎不堪其疼。 她手臂上伤口不算深,却也不浅,伤口随着她的动作一直在流血! “小少主……”她轻唤一声,有些心疼,有些愧疚。 “拿一个盘子过来,大一点的!”云倾月沉声吩咐。 该死的傅悦修,妈的智障,瞎了眼了,她给他老子救命,他倒好,劈她一剑,疼死她了! “少主,盘子!”傅悦盈刚说完,双手托盘子的动作一重,一坨血淋淋的东西闯入眼帘。 这东西……这东西…… 傅家大小姐脸色由白变黑,有黑变白,艳艳水眸死死的睁着,极其惊恐,却又死死咬牙忍住。 她恶心,她恐惧,她害怕,她无助…… 她似乎要昏过去了…… 云倾月也是在拿缝合的阵线瞥见她的神色,瞧傅家小姐濒临崩溃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那东西是秽物,可以丢了!” “咚”的一声,盘子被放在桌子上,傅家小姐看向云倾月的目光,震惊中多了几分敬佩。 敬佩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感情。 “成了,丞相大人无事了!” 完成一切操作的云倾月松了一口气,比和世子哥哥打架都累。 “小少主,爹的伤口……” “这几日丞相不能动弹,我开的药方早中晚喝三次,至于伤口,几日便会愈合!” “夫人,云家主来了!”管家老泪纵横的把云霆请进来。 苍老却挺拔的身影进来,瞧见屋子中自己孙女,目光紧紧盯着她受伤的手臂,老人眸光一紧,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药丸,给她喂了一颗,“月儿……” “爷爷,我没事!” “烦劳云家主看看我们老爷。”管家催促道。 他实在担心啊。 云霆在路上大体也知晓傅丞相是怎么回事,不过如今看来,似乎没事了。 且,出手之人,是他宝贝孙女。 他孙女何时这么厉害了? “云……” “吵什么,没瞧见我宝贝孙女受伤了。”云霆有些不耐烦,天大地大,他宝贝孙女最大。 等云来替云倾月包扎好,扶她坐下,才给傅丞相把脉。 脉搏除了有些虚弱,已经正常,他忍不住看向自家孙女,“宝贝乖孙,丞相的毒,是你解的?” “爷爷,别人瞧不上孙女便罢了,您也瞧不上孙女,孙女不高兴了。”少女故意娇嗔着,柔柔的嗓音似猫儿一般。 云霆心都化了,“我孙女举世无双,谁敢瞧不上!” “是,云小少主毒术绝世无双,大有青出于蓝之势。” 傅夫人一番话,乐的云霆满心欢喜,他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宝贝孙女不会毒术,如今好了,他后继有人了,只是,眸光落在她明显用剑伤了的胳膊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空气里压抑的冰冷气息。 “谁伤了我宝贝孙女?” 这…… 傅氏母女两人面面相觑。 “云家主,小儿莽撞无礼,伤了小少主,是我教导无方……” “娘,一人做事一人当,她是我伤的,我自己赔罪!”傅悦修进来道。 第二十四章 他身上的气息,很是好闻 一码归一码,她救了爹他感激,可她诬陷雪儿就是错,他依旧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小兔崽子,老子宝贝孙女救你爹命,你倒好,恩将仇报……” “爷爷……”云倾月张了张唇,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 醒来时,她在自己床榻上。 睁眼,入目的便是老人满眼担忧的神色,“丫头,你可醒了,吓死爷爷了。” “爷爷,你可是医者,应该知道,孙女没事。” 她就是失血有些多而已。 少女苍白的面容漾出一抹笑容,云霆被她气笑,轻点了点她脑袋,“我关心自个孙女都不成?” “家主,慕容世子来了!”碧莲轻声提醒。 云霆方才还有些感慨的面容瞬间喜了,“快,把我乖女婿请来!” 云倾月,“……” 慕容景? 乖女婿? 云家就她和云霜雪两人,爷爷把谁许给慕容景了? 就他高高在上,孤傲不可一世的臭屁模样,能瞧的上谁? “月儿,你瞧,慕容世子对你多上心,既然你们二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爷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大婚之前,你们两人好好相处相处,培养培养感情,早日给爷爷生个大胖重孙子!” 等等等等…… 啥玩意? 谁和谁生米煮成熟饭? 还要生大胖重孙子? 她不就昏了过去吗?怎么算,一日也够她昏的了吧? 怎么感觉昏了一年一样? “爷爷,您在说什么?” 少女无辜的瞳眸中,尽是疑惑。 云霆神秘兮兮的笑了,苍老却不失慈爱的容颜中多了几分宠溺,“傻丫头,害羞什么,慕容世子绝世无双,和你正好相配!” 总比狗屁太子好多了! “云家主!” 清雅淡然的悦耳声音响起,珠帘微撞,脆响声声,男子满脸寡淡,却掩饰不住浑身傲人的气质,一身墨袍,更晕染的他眉目越来越惊艳。 果然,不愧是他孙女看中的人,越看越顺眼。 云霆在心里赞扬几声后,决定把这宝贵时间留给小两口,至于他心中的万千疑惑,还是等月儿好一些再问。 “爷爷还有事,让小景陪你说说话。”云霆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云倾月手背,满脸含笑的出去了。 顺便,撤走了所有家丁和丫鬟。 云倾月却在听见“小景”两个字后嘴角一抽。 什么鬼? 爷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关键慕容景也没反对? 她在做梦吗? “世子哥哥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慕容景原本无表情的脸色在听见她刻意讨好的话后嘴角一抽。 “你在别人面前,都是如此吗?” “啊?” “或者,你见谁都叫,哥哥?”男子尾音轻挑,带着禁欲的诱惑。 云倾月愣了愣神,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真诚的笑,“自然不是。” 她还没嫌命长。 惹毛了面前的男人,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更何况她又不傻,有这么好的靠山,不抱大腿,难道还要留给别人吗? 只是,世子哥哥,你好歹给个表情啊。 这么呆,怪不得还是单身狗。 “世子哥哥,我想喝水!” 慕容景嫌弃一眼,还是给她倒了水过去,水有些烫,他轻抬衣袖,几步距离,水端过去,已经不冷不热,是入口刚好的温度。 云倾月嗓子干的冒烟,见他端来水,双眼一亮,端起便往嘴里凑。 她手臂有伤,猝不及防的牵扯,疼的龇牙咧嘴。 “笨死了!” 男子重新倒了一杯,行至床前,犹豫一瞬,撩开衣袍,坐在床榻的动作优雅而高贵,他一只手执杯,另外一直手轻搂着女子肩。 两人身上的气息相叠,异样和谐。 “谢谢世子哥哥!” 少女轻笑,顺着他的动作喝了水,她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了过他指腹,似一根羽毛,一点点,一点点,在他心上撩拨。 心里一根弦,被轻卿触碰了一下,男子微微蹙眉,压下心中的异样,却觉,肩上一重,竟是少女靠了上来。 两人离的很近,近到他一低头,就能触碰到她唇瓣。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异样。 “世子哥哥,爷爷说,大婚是何意?”云倾月开口,她故意靠在他肩上,他好歹是男子,总不会那么没风度把她丢下吧? 她担心的是,万一待会两人一言不合,他离她太远,直接走人,毕竟,世子哥哥很傲娇。 只是,离这么近,她的周围,都是他的气息,好似,掉入了一张网中,紧密结实,似乎呼吸都有些困难。 在她过往生涯中,从未与男子这么近的接触,也不知,这种感觉为何如此奇怪。 她只知,他身上气息很好闻,是她喜欢的气息。 好吧,她承认,她是看脸的。 谁让他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不能吃,撩一下,总可以吧? 反正,他坚如磐石,不可能为她动摇,她放一百个心。 “世子哥哥?” 慕容景寡淡眸光瞥了她一眼,依旧清冷,“这不是你所愿吗?” 什么意思? 她什么愿? 她只敢撩,不敢负责啊! 世子哥哥,你在说什么? “云家主来到世子府,说,我救了你,理当对你负责。” 等等! 他救了她? 难道爷爷误解了自己意思? 爷爷诊出自己中过销魂十二春,接着,她说,慕容景救了她,可不是误会了吗? 而且,误会大了去了。 爷爷,你坑死孙女了。 她怎么看,都是一个强迫别人娶她的恶霸。 云倾月眨眨眼,“世子哥哥,这是个误会!” “所以,你不想大婚?” “当然不是……”云倾月看着他冷峻中带着杀意的面容,后面的话怎么也不敢说下去了。 “你想大婚?” “当然想……” 妈哒,她到底想不想嘛? 世子哥哥到底怎么意思? 怎么回答都是一个错。 男子嗤笑一声,语气极淡,“好好养伤,本世子,可不想看见一个受伤的新娘子!” 他说完,起身便欲离去。 云倾月动作极快,一把抓住他的手,急急问道:“世子哥哥,你为何答应我爷爷的要求,我们明明没有……你大可以解释。” 为何要答应,娶她? 为何,偏偏是她? 她心里,闪过那么一丝慌乱。 少女的手,轻盈柔软,带着些凉意,扣在他受伤,慕容景轻轻勾了勾唇,“没必要解释!” 没必要是何意? 在意还是不在意? 还是别的什么? 她有些凌乱。 “世子哥哥……” “听闻云家少主替傅丞相解毒,开膛破肚手法堪称一流,若有机会,本世子倒真想观瞻观瞻!”男子挑唇一笑,刹那间,敛尽所有芳华。 只是一瞬,他身上气息又归于清冷,不走,反而逼近几步,看向少女的目光深邃,“明日,本世子要一个答案!” 他要何答案? “小姐?”碧莲晃了晃手,“世子殿下才走,您就想他了?” “胡说!” 是想他,不过不是那个“想”。 她在想,慕容景闹什么幺蛾子? 高傲不可一世,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慕容世子,竟然答应爷爷的要求,对她负责? 什么逻辑。 怎么办,她想拒婚。 “爷的乖孙,和世子相处的如何?”云霆笑吼吼的进来,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座,满脸期盼。 “爷,我能不嫁吗?”云倾月很是无奈。 “你这孩子,这门婚事都昭告天下了,怎么能不嫁?太子有眼无珠,我们气死他!” 额! 爷爷,不带您这么坑人的。 慕容世子是头狼啊! “月儿啊,爷爷老了,很多事,力不从心,你爹又是偏心的性子,往后爷爷走了,没人照顾你,云家可不是表面这般平静,有慕容世子在背后给你撑腰,爷爷也放心了!” 云霆还是第一次语重心长的同她说出这番话。 他想护宝贝孙女周全,可始终,护不了她。 “爷爷……”云倾月眼眶湿润,眸子似被清泉洗过一般,明亮灼人。 以前,她没什么亲人,自然感受不到什么亲情,如今,她有了爷爷,想一辈子都陪在他身侧。 “傻丫头,听爷爷话,慕容世子此人,可托付终身,切莫胡闹!” “孙女知道了!” 云倾月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不忍忤逆老人,她也想不到啊,她原来也会愚孝啊。 愚孝就愚孝吧,她不想让爷爷担心。不就是嫁人嘛,还是慕容世子,她也不亏。 就等于,找一座靠山。 “月儿,你好生歇着,爷爷出去一下。”云霆深沉的目光中染了几分凌厉。 办好了宝贝孙女的婚事,接下来,就是要给她的宝贝孙女算账了! 天香楼。 云霜雪和君晗煜在楼下,迟迟没上去。 女子小腹微隆,一身雍容华贵,眉羽间却有掩饰不住的担忧,“太子哥哥,爷爷会不会……” “不会,你也是爷爷孙女,就算是知道我们做的事,看在你怀了孩子的份上,爷爷也会顾忌一二。” 云霜雪眉上还是解不开的愁绪,“可是我怕……” “别怕,我在!” 温柔安慰的话语,似一股暖流,流入云霜雪心中,她双目盈盈,深情脉脉的看着他,“太子哥哥,你真好!” 第二十五章 还是女婿好 “报,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急召!” 君晗煜剑眉紧锁,压下眼底的狡黠,“没看见本太子还事吗?”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说了,让你立刻入宫,不得耽误!” “雪儿……” 云霜雪原本被安慰下的急躁和担忧脩然踹了出来,密密麻麻,占据着她整颗心。 她攥着他手,柔柔祈求,“太子哥哥,别走,雪儿一个人害怕!” 爷爷脾气暴躁,向来又宠爱那个贱人,他此番回来,那个贱人定然告状了,进去,定是一场腥风血雨,她不敢…… 君晗煜颇为为难,最终,却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雪儿莫怕,如今你是我的人,即便是云家家主,也不会将你如何,更遑论,他是你亲爷爷!” “太子哥哥……” “乖!”君晗煜掀袍而去。 下药,追杀,狸猫换太子。 甚至,和云倾月有婚约,便和云霜雪搞上了。 诸多事加在一起,他绝对有理由相信,只要他进去,云家老爷子在震怒下,能去他半条命。 这样的无妄之灾,他不想受,也不愿意! 云霜雪几乎哭出来去,可惜远去的男子只是翻身上马,未做一刻停留。 “太子哥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云霜雪慢慢蹲下身,眼底悲怆压过心中甜蜜。 因为来见爷爷,他们本没带一个侍卫,更遑论宫女,她尚且怀着孩子,他便丢她一人在此,往后日子,可想而知…… 她心中不禁更恨了云倾月几分。 若非她搅了大婚,又怎会让她失了太子妃之位? 若非她告状,爷爷如何要见她? 她的一切苦难,皆拜他所赐! “雪儿?你怎么在这儿?” 从天香楼出来的傅悦修惊讶,欢喜之余,连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他一心爱慕她,没想到,她嫁入东宫,他有些伤感。 傅悦修松开她柔嫩的手,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如今,你已是太子侧妃,是我唐突了!” “修哥哥……” 女子双目含泪,盈盈泪泽,惹人垂帘。 傅悦修哪受的住她这般,脑子里仅有的几分理智被击垮,连忙攥着她的手,柔声道:“谁欺负你了?太子殿下呢?为何只有你一人在此?你如今怀着孩子,怎可一个人到处乱跑?” 他一连问了许多,足可以看出他的担忧。 云霜雪也是功力深厚的,若此时,她自己上去,爷爷还不得一掌劈了她,找个外人,或许会好些。 太子哥哥弃她而去,让她伤心,她为何不能找他人? “我……我……太子殿下原本同我来见爷爷,可惜他中途有事,回去了,剩我一人……” 女子断断续续,柔弱可怜的模样,傅悦修哪里还想不出来。 思及之前发生的事,云家那位偏心的家主定是寻两人来盘问,太子也定是害怕借口离开,可怜雪儿一人,要独立面对那个凶巴巴的老头。 他内心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让雪儿离开太子府,和他回去的冲动。 太子并非良人,他才是真爱。 然,身份的阻隔,让他无法开口。 可,那又如何,他的雪儿,冰清玉洁,善良温柔,他愿意,默默守护。 “雪儿莫怕,我陪你上去!” “这,不好吧?说到底,这是云家家事,我怎可烦劳修哥哥?”云霜雪眨巴着无辜的眼,将白莲花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傅悦修感动,他的雪儿,永远在为别人考虑,“无妨,你孤身一人,我不放心,更何况,你唤我一声修哥哥,自然,我便要陪着你,我们上去。” “修哥哥……”云霜雪柔柔一声,两人一同上去。 老爷子在天香楼二楼一间厢房,傅悦修刚推开门,迎面一个重物袭来,重重砸上他脑袋。 “混账……”云霆看着进来的两人,盛怒的目光僵住。 “爷爷,雪儿知错了!”云霜雪连忙跪下,乖巧的身影,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云霆没想到,太子没来,来了傅家小子,这算什么? 他已经成亲的二孙女身侧由另外一个男子陪着? 他脑子有些乱。 “云家主……” “你闭嘴!”云霆看见他便来气,上次他狠揍了他一顿,如今瞧见他,火气又上来了,“傅家小子,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怎么哪哪都有你?出去!” 他教训自个孙女,他插什么手。 看见就很烦! 傅悦修更加笃定,今日来对了,否则方才的盘子,砸的便是雪儿了,“雪……太子侧妃怀有身孕,不管云家主心中有多少怒火,总该顾忌着一些,况且,您那位宝贝大孙女,也不是什么好……” “闭嘴!”云霆一掌一拍,茶水四溅,厢房中死一般的寂静,“傅家小子,别以为你有你爹给你撑腰,老子就怕了你了,你别忘了,你老子的命都是我孙女捡回来的,你再给瞎哔哔,我废了你!” “爷爷,不关修哥哥的事,修哥哥见我一人可怜,不放心,才跟我一起上来的。” “太子呢,不是让你们一起来的吗?”云霆十分不悦。 混账小子,还敢不来? 欺负了他宝贝孙女,如今害怕了?躲龟壳里去了? 要脸吗? 堂堂太子呢! 还是他孙女婿好! 有担当! 云霜雪眼角掠过一抹狡黠,脸上却是强颜欢笑的神色,“爷爷,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实在抽不开身。” “哼!”云霆冷嗤,“傅家小子,你出去,我有话和自己孙女说!” 傅悦修实在不放心,云老爷子雷霆手段,“雪儿……” “滚!”云霆一脚踹出去,傅悦修直接从二楼包厢踹下去一楼大厅,扭扭捏捏的东西,让人倒胃口! “爷爷……”云霜雪似乎吓的不轻,单薄的身子一直在抖,眼中全是泪泽。 云霆压制着浑身怒火,冷嗤,“销魂十二春,谁的主意?又是谁,把月儿弄到青楼去,让那些人糟践她?” 他只要想起,他的月儿被下了药,丢在那种肮脏的地方,差点被……他就恨不得杀人。 难怪,此番回来,月儿性情大变,他几乎都觉得,那不是她孙女,经历了等事,如何不性情大变? 他要气炸了! “爷……爷爷……” “抖什么?说人话!” 云霜雪还是害怕,她手中的帕子铰了又铰,唇角被她咬的苍白,“爷爷,不是……不是雪儿做的,雪儿敬爱姐姐,怎么忍心……” “你放屁,你的意思,月儿拿自己清白陷害你了?” 他也查过,月儿说的那晚,的确出事了,月儿体内,也有烈性春药的残留。 “爷爷,雪儿没办法,雪儿不是故意的,只因那晚,太子殿下醉酒将雪儿错当成姐姐,强要了雪儿,雪儿本想……一辈子隐瞒,可太子知晓了,太子殿下说,他会对我负责,可前提,是要退了和姐姐的婚事,所以……” “所以,你们二人狼狈为奸,陷害月儿是不是?” “不,不是这样的,是李嬷嬷,李嬷嬷不忍孙女煎熬,便给姐姐喝下了销魂十二春,还将姐姐骗到青楼,雪儿和太子殿下赶到之际,便是那样,我们没有……没有陷害姐姐……” “李嬷嬷?”云霆眯着眼,表示怀疑。 一个奴婢,若非有人授意,胆子这么大? “对,就是她……” 反正自她大婚后,李嬷嬷消失人海,寻不到她,事情就不了了之,她不能承认,绝不能! “我看你……” “爷爷,我……头晕……”云霜雪柔弱吐出几个字,纤细的身影缓缓倒下,似一朵凋零的牡丹。 “雪儿……” …… 云家一处走廊。 “小姐,听闻二小姐是被傅家公子和家主带回来的。” 傅家公子? 爷爷在,她尚且能想通,无非替自己出头,可关傅家那傻蛋何事? 不该是渣男太子吗? 主仆两人进了屋,便瞧见外室端坐着的云霆,他一脸肃然,眸中涌动着奔涌的之绪。 而站在他身侧的云奇双手并拢,似一个乖小孩。 “爷爷!” 云奇一眼瞪过去,恨恨道:“你来做什么?” 云霆压抑不得发泄的怒火瞬间有了泄洪口,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耳鼓嗡嗡作响,“你怎么说话的?” “爹,你看看她,看儿子的眼神,好歹儿子也是他老子……” “我还是你老子呢!” 云奇心里直骂娘,娘当初走的时候怎么就没把老头子一并带走,留下来,就是给他气受的。 “爹,儿子这不也是为了她好吗?她是云家少主,将来可是要继承您的位置,若是传出去,我们云家少主不尊长辈,忤逆生父,别人会如何看她?” 一番话语,即便云霆,也寻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沉默着。 “爷爷,爹所言,在理。” 少女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目光似有若无落在云奇身上。 为了她好? 啧啧啧~ 真感动呢。 云奇被她看的浑身发毛,压住心里的厌恶,“你这是什么眼神?” “敬重的眼神,爹难道看不出来吗?” 敬重个屁。 他只看见有轻蔑,有不满,有嘲讽。 也不知,这么大点年纪的丫头,乳臭未干,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眼神。 他颤了颤心,始终没发泄出来,只是恨恨道:“你爷爷既然给你定了慕容世子的婚事,就好好在府上待着,学学女工,别夜不归宿,闹黄了这门婚事,我看你如何交代!” 第二十六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始终觉得,慕容世子不会对这个丫头上心。 堂堂慕容世子,对何人上过心? 只是,为何要答应这门婚事?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啊! 云倾月似笑非笑的挑着眉梢,“爹,女儿什么都没做,爹就诬陷我,夜不归宿?” 最后的尾音,轻轻压下,似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女子被诬陷夜不归宿,可是对清白的一种质疑。 “好了,说够了?说够了让月儿进去看看她妹妹!”云霆怒斥道。 不像话! 云奇一股气憋在胸口,恨不得把那个眼底含笑的丫头拎出来揍一顿。 他……忍! 云倾月心情大好,入了内室,便瞧见云霜雪由一个丫鬟扶着喂药。 她招招手,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示意她出去,屋子中只剩两人。 “姐姐……” 鳄鱼的眼泪。 虚伪至极! 云倾月慢慢俯身,淡雅的清香萦绕,“妹妹可否教教我,瞬间让眼泪流下的办法?下一次,我也用用?” 云霜雪目光在一瞬间僵住,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白,瞬息万变。 “怎么?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云霜雪压下心中席卷的恨意,余光似有若无的落在她手里的药碗上,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姐姐……” “如何?妹妹想让我把药洒你身上?好让爹和爷爷进来,看见这一幕?” 少女含笑的眸光,不见一点寒光,却比寒冷冷凛三分。 “你……”云霜雪彻底惊了。 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受教了。” 云倾月微微起身,直视她的目光,缓缓将药泼在自己手臂上,“砰”的一声,碗碎裂之声异常清脆, 外面两人冲了进来。 二人看见的便是这一幕,云霜雪满脸震惊的看着云倾月,而她,轻咬着唇,含泪欲泣,柔弱委屈的似一只猫儿,让人怜惜。 “云霜雪!你干了什么?”云霆暴怒! “我没有……” “爷爷,妹妹没有泼我药,是我不小心,没端好,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丫鬟服侍妹妹的,都怪月儿笨手笨脚的!” 白莲花的戏码,演的还真是不容易啊。 不过一个字,爽! 尤其云霜雪脸上神色变幻莫测,解释也不对,不解释更不对的纠结,活脱脱,咽了苍蝇那般恶心,她就觉得,今天心情真不错。 “雪儿,你做什么?你姐姐好意来看你,她身上还带着伤,你就算是身子不舒服,不小心碰到了,也该赔个不是。” 云奇提醒。 他这小女儿该是受了委屈,忍不住才出手的。 可老头子在呢,她胆子也太大了,就不能把药泼自己身上,嫁祸那个死丫头? 傻啊! 云霜雪是真委屈,明明什么都没做,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做的。 她通红着眼,挣扎着起身,“姐姐,是雪儿错了,雪儿不是故意的,还求姐姐勿要放在心上。” “是啊,月儿,你妹妹千错万错,也认错了,她身子不好,还怀着孩子呢。” 云霜雪似为了配合云奇一般,素手轻扶着额头,一副要晕不晕的模样。 怎么办。 看不下去了。 好恶心! 云倾月搭了把手,笑的似一只小狐狸,“我哪能怪妹妹呢?妹妹年少无知,不是吗?” “姐姐真好!” 去你的年少无知! 云霜雪恨的咬牙切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贱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下作! “身子不好就好生歇着,等你好一些,我再让太子来接你!”云霆心底纵然有千般怒火,也不能和一个怀孕了,身体还柔弱的二孙女计较。 他本意,云家和睦,如今,也算暂时和睦吧。 “爷爷,雪儿想留在家里,不想回太子府。”云霜雪径直跪了下去。 太子弃她,她如今这样回去也没意思。 总归,要夺回属于她的东西,才能扬眉吐气。 “妹妹莫不是和妹夫闹了矛盾了?” 云霜雪忍住心里那一句“关你屁事”的话,勉强一笑,“我自知罪孽深重,想留在家中恕罪。” “也好!”云奇生怕老爷子反对,立马道。 “爷爷……” 云霆对太子印象不好,回太子府那个地方,不知道雪儿还要被教导成什么样子,留在家中也好,好好约束约束,“嗯,我会派人告知太子殿下。” 云霜雪大喜,“谢谢爷……” “对了!”云倾月似才想起一般,“我瞧傅公子一直在外候着,他满脸关切,妹妹同他是何关系?莫不要让人误会,妹妹和他……” 余下的话不用说,意味深长。 云倾月不禁感慨,语言的博大精深。 好巧不巧。 外头一直等待的傅悦修担心,本是进外室询问,却空无一人,以为云霜雪病情加重,焦急间,便冲了进来。 “雪儿,你……” 他撩开帘子一步踏进去,一眼便瞧见屋子里所有人盯着他。 这种万道光芒加身的感觉,很别扭。 “妹妹,傅公子来了。” 云霜雪恨死她了,贱人! 下作手段玩的炉火纯青,她就算和修哥哥没什么,都快要被她说的有什么了。 她怎么不去死呢? “傅公子……你先回去吧。” “可是你……”傅悦修放心不下,云家这群粗鲁的粗鲁,狠毒的狠毒,雪儿就似一朵小莲花,柔弱不能自理,“云家主,云老爷,还请二位好生照顾好雪儿。” “滚!”云奇气的满脸涨红,一脚踹了出去。 他的女儿,要他叮嘱?当他是死的? 这东西是从屁眼里生出来的吧? 愚蠢! 云浅月忍着笑意,欲离去,却瞧见一个身撞了进来,连带着空气,都浓郁了几分。 让人压抑的香气,浓烈的恶心。 “雪儿?娘的雪儿?”女子扑到床榻边,虽然满目含泪,只是眉眼中掩饰不住的风情。 进来之人便是云霜雪亲娘,舞柔,人如其名,舞姬出身,跳的好舞,生的好容貌,当年,便是靠着这幅容貌,勾的云奇要死不死,故而,云家少主之位,才落到云倾月身上。 云霆脸色当场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是你让她来的?” 云霆立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爹,母女连心,柔儿来瞧瞧雪儿也实属正常。” 只因云家家规,云家男子一辈子只能娶一名女子,不得纳妾,身为妾室的舞柔自然被云家所不容。 不过虽是养在外的,荣华富贵也少不了。 她女儿,更是在云府活的好好的,也不算委屈。 云倾月懒懒靠在门口,卷曲睫毛下瞳眸如狐狸眼。 女儿修炼不够,娘来助战。 一只小妖精,一只老妖精,有热闹看了。 “爷爷,能否让娘在云府陪我一些日子?” “云府有规矩,不成!”云霆断然拒绝,要留这女人,他如何对的住他那早去的儿媳妇? 舞柔似早就料到一般,眸中未见惊讶,反而睨了云奇一眼。 两人以为暗中眼神没人瞧见,殊不知,都被云倾月瞧了去。 舞柔咬唇,径直朝云霆跪了下去,“家主,雪儿如今已经嫁人,往后我若是再想陪她,恐怕再无机会,求家主给我这个机会,我宁愿以奴婢的身份留在云府。” “不成……” “爷爷,就瞧在妹妹的份上,留下柔姨吧,不过几日而已。”云倾月开口。 这女人手段可比云霜雪高多了,就算几日爷爷不同意,她也会想法子进来的,何不顺了她的意?让狐狸尾巴早些露出来? 云霆堪堪瞧了云奇一眼,满满不快,“成,就看在月儿的面子上,走吧,爷爷还有事和你说。” 其实,他不想在这里待。 还不如离开! 祖孙两人出了屋子。 “月儿,你明知道那女人不安好心,为何还替她求情?” “原来爷爷都知道啊?”云倾月笑了。 云霆揉了揉脑袋,“你还真当爷爷老了,糊涂了,那女人要是省油的灯,如何把你爹迷的团团转,你瞧你爹瞧她那眼神,和一只饿狼一样,对了,爷爷在城外院子里那株天兰葵成熟了,你去帮爷爷摘来,爷爷要入药!” “成!” “对了,隐蔽行事。”云霆特意叮嘱了一句。 云家在城外有一个毒草院,专门种着各类有名毒草,有专人看管。 当然,除了云霆,能进去的人,要手持云家令。 云倾月顺利取了天兰葵,出于好奇,放入解毒系统,一化验,却让她吓了一跳! 天兰葵这东西,别的效果一般,可其中一种效果,可以说牛掰啊。 它可以杀人于无形。 爷要这种药做什么? 杀人吗? 杀谁? 她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回去讨教一番。 方装了毒草,她便觉得,周围气息凌厉,暗林中,似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阴冷,森然。 食物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甚至,有丝丝冷意。 少女的肩上,一片落叶飘落,逆光之下,一柄凌厉的短箭呼啸而来。 云倾月瞳眸一缩,闻声同时猛的避让,身影躲闪的瞬间,和那道寒光擦肩。 破空的刺响。 她方才站着的地方,扎入一根短箭。 短箭是玄铁所铸,箭头有三角血槽,即便触碰到一点,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这种短箭,身形偏小,杀伤力却极大。 第二十七章 苍天绕过谁。 她恍惚想起,这种威猛又毒辣的暗器,是云奇养的死士所有。 就是他! 她前脚才替爷爷取药,后脚,查爹的杀手就来了? 且,还动用了自己养的这么多年的死士? 要知道,云奇那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派自己的精锐力量。 为了杀她,他还真下的了血本! 妈哒,什么破爹,她想换一个爹成不? 密林中,一个黑影追着短箭而来,他清楚的瞧见,原本应该扎进云倾月心脏的短剑扎在混乱的泥土中,而她,生生避开。 这是他死士生涯中,唯一一次失败。 也是唯一一次,没有一击则中。 若是旁人便算了。 偏偏,此人是云倾月,废物云倾月。 黑影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很快收敛, 他的任务,就是将她击杀! 思及此,黑影脚步不停,朝前面女子追去。 云倾月聪明避走,若是旁人,她还可以应付一二,可此人是云霆身侧的死士,她不能硬碰硬。 只是,身后的气息,近了。 云倾月来不及躲闪,一道压迫力量袭来,空气有种破空之声。 她急忙躲避,短箭擦身而过,手臂上的赫然一道鲜红的血迹。 这样下去,她迟早被玩死。 云倾月眯了眯眼,看着前面的石堆,心中有了主意。 然,还未等她过去,天空一道黑影高高降落,宛若死神降临。 她猛的收了脚步,前进不得,后退不得,唯有面对。 云倾月几乎把自己会的招式都用上了,可还不是面前人的对手。 然,只是这样,便足以让黑影诧异。 他常年在云家,自然知晓这位大小姐是何水平,恐怕云家一个低等的家丁都能把她制服。 可如今,她却能和自己抗衡。 她的实力,在进步。 可,这又如何,不管她进步成什么样子,今日,都是自己手下亡魂。 黑影眼中杀意更甚,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之上,打算,一拳结束这场战斗。 就在黑影抬手之际,一阵繁忙的声音响起。 “嘟嘟嘟,嘟嘟嘟,检测到剧烈毒素!” “我可以为你解毒!”云倾月几乎掐着点喊出这句话。 黑影的拳头离她身子不过半拳的距离。 要不要这么刺激。 云倾月轻喘一口气,心里慌得一匹,面上稳如泰山,“大黑个,你中毒了,剧毒,若我没看错,每个月,你都要被毒素折磨,需要服用解药,你放过我,我替你解毒,如何?” 想来,渣爹为了控制死士,给他下毒了。 却不知,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苍天绕过谁。 她就等着自己抱手大笑,看渣爹哭的捶胸顿足! 宛若惊雷一般,云卿月准确指出自己身中剧毒。 黑影漆黑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很快恢复平静。 殊不知,少女的话,已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确中了剧毒,每月发作一次,每月,家主都会给自己一颗缓解药丸,减轻他的痛处,只是,最终的解药,他永远无法得到。 影子杀手,一辈子,只能痛苦的活在暗处,不可能见天日。 可,废物大小姐如何会毒? 这才是关键! 云倾月没忽视他眼种一缕诧异,朱唇微勾,潋滟眸光淬着自信光彩,“噬心蛊,幼年植入你体内,随着年纪的增长,毒素反赠不减,每次发作,浑身如撕裂一般疼痛,且,此毒,不能让你开口说话,久而久之,你的结果,只有一个,死!” 她准确的报出了解毒系统检测的结果。 男子眸光放大,杀意凛然的眸子死死盯着少女。 她怎么会…… “无需惊讶,本姑娘天生丽质,聪慧过人,云家毒术,小意思,想想,我那爹,何时把你当成人过?你若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当然,我会帮你解毒,亦会让你重新开口说话,让你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面!” 云倾月说完,抖了抖娇躯。 怎么有一种,诱拐良家纯情男子的赶脚。 她轻挑眉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人替你解毒了!” 黑影眸光晦涩。 跟着她? 她是疯了吗? 他可是派来杀她的人! 她胆子泼天的大! 云倾月将他神色尽收眼底,有些好笑,“怎么?你如今也不杀我,不就是在考虑此事?莫不是,你心肠软了,要放过我?摆在你前面的,可是阳光大道,你跟我爹那么久,知道他是什么人,本姑娘生性纯良,如何?” 黑影身子抖了三抖。 她生性纯良? 这位大小姐还真好意思说。 只是,她和自己记忆中的大小姐不同。 若当初的大小姐有如今的胆量和气魄,又怎会在府中过那样的日子? 恐怕,早就坐稳了云少主的位置。 他,的确不想死,亦不想被浑身的剧毒折磨。 且,暗杀大小姐的任务一旦完成,主子也不会让他活在这个世上,给自己留把柄。 这个结果,来的时候,他就想到了。 能活着,走在阳光底下,谁愿意死? 黑影沉默良久,最终点点头。 “成,以后你就是本小姐的人,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走!”云倾月拍了拍他肩膀。 走出去两步,她忽的想起什么,蓦然停下。 若不是黑影动作灵活,就要撞上了。 他后退两步,低着头,不语。 云倾月瞧他长的清秀,这么一看,半分也不似个杀手,她摸摸下巴,说了一串毒草名字,问道:“可记住了?” 黑影点头。 “这些都是治你剧毒所需的毒草,都是云家没有的,我也不知何处有,你去寻来,再来寻我!” 黑影没想到,大小姐这么快就帮他解毒,死士向来冷硬的心肠似被针扎一般。 “行了,我回了!”云倾月招招手,朝云家走去。 云家,有两个人在等着她呢! 日头偏西。 云家一处院子中。 云奇和舞柔坐在椅子上,身侧茶香氤氲,两人眉梢皆有几分喜色。 “奇哥,这会子,他应该得手了吧?”舞柔娇柔眉眼中带了几分期盼,压下了她眼底伸出疯狂的欢喜。 她云倾月一个废物,如何是精心培养的死士对手,恐怕如今,已经变成天上最耀眼的一颗星星了吧。 云奇唇角一勾,嗤了一声,语气爽朗,“自然,柔儿放心,我自不会让那个贱人,夺走属于你们娘俩的一切!” 两人目光缱绻,浓情蜜意,就连入口的茶,都觉得格外香甜。 然,当脚踩万丈光芒的少女一身轻松的出现,两人口中的茶同时流了下来,湿了一块衣角。 云奇立马擦了擦嘴角,瞪大牛眼,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竟没死! 还好端端的活着,活的这么好? 没道理啊! 谁能给他一个解释? 云倾月笑容弯弯,妖冶瞳眸看不出情绪,“爹这话说的,女儿来看看您,很奇怪吗?” 云奇似才反应过来自己激动了些,压下心中翻滚的惊讶,“未经通报,你如何进来的?” “下人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这有何难?” “你……”云奇被她气的差点忘了重要事情。 这个孽障,总有一百种办法气的他想死。 孽障没死,就证明他的人失手了,可人呢? 云倾月这个贱丫头都回来了,他死哪儿去了? 按照他的人身手,这个孽障绝对跑不了。 舞柔亦惊讶,说话却不留痕迹,“月儿来了,快来坐!” “不用,我来,只是看看爹,瞧爹春风满面,我就放心了,告辞!” 顺便,过来气他一气。 她换了衣裳,遮了伤口,二人并不知。 看见自己活的好好的,他们一对狗男女,今晚该失眠了吧? 云倾月这边心情舒畅,云奇这里愁云惨淡。 他阴郁的想死! 手中茶盏捏的粉碎! “奇哥,云倾月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估摸着,黑影没遇上她,今日失败了,还有他日,如今重要的是,切莫打草惊蛇。” 云奇也是这么想的。 即便她云倾月有三招两式,都是花架子,在黑影身上,根本过不了一招。 也好,等以后寻到合适的机会,再下手,“你让我们的人好生盯着,黑影一回来便通报,对了,你在她面前的形象素来好,我瞧她待你,还算客气,你去探探她口风,觉出有何异样,立即来报。” “我这就去。”舞柔起身。 “柔儿,等除掉云倾月,我们雪儿,便能名正言顺的继承云家,介时,你是她的生母,身份也自会不同,云家夫人,终归是你的。”云奇向她许诺。 他这辈子,最爱的便是她。 他这辈子,也唯对不住她。 舞柔泪眼连连,感动道:“我都明白,总有一日,我们一家三口,会拿到想要的一切。。” 出了门,舞柔眼底掩饰不住的贪婪。 都是云府的儿媳妇,都生了一个女儿,身体里同样流淌着云家的血脉。 为何,她和她的女儿要低人一等? 她的心里,早就埋下了不甘的种子。 她要成为,云家唯一的女主人。 云倾月,云霆,等着吧,有朝一日,我会让你们跪在我脚下,磕头忏悔! 第二十八章 这年头,男人都爱白莲花 云倾月回了房间,在碧莲的帮助下换了药,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 “开门吧。”云倾月不紧不慢穿好衣裳,将染血的布条塞入床底,才端坐在桌子旁。 “月儿,是姨娘。”舞柔端了一碗莲子羹,还冒着热气,“路过厨房,借花献佛,月儿别嫌弃。” “姨娘进来吧!”云倾月示意碧莲,她应下,出门候着了。 舞柔放下帘子羹,瞧了她一眼,她似是才梳洗过,白皙的脸上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似天上流转的星辰。 她自诩她的雪儿容貌第一,如今,和她相比,却也逊色几分。 她身上,有种集淡雅和妩媚于一体的气质。 “月儿,你可是,还在恨姨娘?” “恨?”云倾月瞳眸微眯,双眼迷离,含笑看着她。 舞柔被她看的别扭,别过脸,“情之一字,实难控制,月儿,姨娘从未想过,要伤害你,还有你娘!” “是吗?” 不伤害,也伤害了。 现在事后献殷勤,有个屁用。 恶心! “月儿,我是真心的。”舞柔生怕她不信,急急补了一句。 云倾月身子往后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姨娘的意思,你要向我和我娘赔罪?” “正是。” “向我赔罪也不难,可是我娘,却有些难办。” 少女说完,流光溢彩的眸光微带着狡黠。 舞柔一心想要和她拉进距离,哪不顺着她,“月儿说如何,姨娘便如何?” “好啊。”云倾月薄唇抿了抿,“姨娘若想赔罪,不如,去陪我娘如何?这样,方显你的诚意?” 陪……陪一个死人? 舞柔惊讶的说不出话。 她一个活人,让她去陪死人,意思不就是让她去死吗? 她端庄贤淑的模样有些装不下去了。 怎么办? 脸有点僵,好像掐死这丫的。 她调整了好几次笑容,“月儿,你开玩笑的对不对?” “姨娘觉得,我像开玩笑的吗?”少女脸上,多了几分冷意。 她换了一个位置,似笑非笑,“当娘的,勾引有妇之夫,当女儿的,抢自己姐姐未来丈夫,未婚先孕,果然,勾引男人的本事,是遗传的啊?” “你……”舞柔赫然起身。 她是来求和的,不是来和她吵架的,可这天,还怎么聊? 不怪奇哥受不住,她也受不住这贱丫头。 天生欠揍! 云倾月妖冶瞳眸眨了眨,“这就受不住了?刚才谁信誓旦旦的要赔罪?要道歉,姨娘若是这点都受不住,现在就可以走了!” 明明是婊子,还想立牌坊,恶心谁呢! 舞柔重新坐了下去,压下心中杀人的冲动,“月儿,太子一事,是雪儿不对,不过,如今你也和慕容世子结亲了,慕容世子,可比太子殿下好一千倍。”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世子哥哥举世无双,是要比太子殿下好一千倍呢,这么算起来,妹妹所嫁非人啊,姨娘瞧,妹妹回来至今,也没见太子殿下来看她,若将来有一日,太子府多了正宫妃子,妹妹岂不是独守空房?” 舞柔,“……” 这个死丫头听不出来她只是谦虚一下安抚她吗? “对了,过几日,便是爹的生辰,爹这几日多我颇多微词,姨娘觉得,月儿该送爹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你的人头! 舞柔在心里暗道,脸上笑意深深,“这个简单,若是月儿信的过,礼物便由姨娘帮你准备如何?” “那就谢过姨娘了,姨娘可是爹枕边人,自然知道爹的喜好。” “那姨娘就先去准备。”舞柔说完,离了屋子。 碧莲看她出了院子,才道:“小姐,她心眼忒坏了,您怎么能让她帮你准备礼物?” 万一给小姐下套子怎么办? 云倾月捏捏她小脸蛋,“无妨,不这样,怎么能引蛇出洞,我去寻爷爷,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她寻过去,云奇正在一脸严肃的看一本毒经,见她进来,随手一放,脸上露出了慈爱笑容,“月儿回来了?” “爷爷要的东西。” 云奇小心妥帖的收了毒草,还欲拿毒经瞧,却见盯着他不眨眼的孙女,不禁道:“你这孩子,看我作甚?” “爷爷,您要天蓝葵做什么?” 云奇一愣,似没想到,他宝贝孙女一眼认了出来。 老人苍老的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关了门,折了回来,低声问道:“月儿,你老实告诉爷爷,过去十几年,你可是一直在藏拙?” 否则,他孙女怎会一夕之间,武功也会了,毒术还出神入化? 简直匪夷所思。 云倾月实在佩服老人家的想象力。 她托着腮帮子,笑意盈盈,“其实,我做了一个梦,醒来,便有了武功,有了毒术,至于为何认识,我也不知,爷爷,孙女该不会是妖怪吧?” 她可不是一觉起来,就穿过来了嘛。 也不算骗人。 云奇被她小孩子家的话气笑,点了点她脑袋,“你要是妖怪,爷爷岂不是都成精了?” “爷爷,天蓝葵可不是简单之物,您到底用它做什么?” 云奇作了一个噤声动作,“月儿,你可知,断魂丹?” 断魂断魂,该不会是索命毒药吧? 云奇瞧自家孙女神色,点头,“不错,此丹,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你娘,就是死于此丹。” “此药不是我们云府的吗?莫不是娘的死,和我们府……” “话不能这么说,云家,会练此丹的,也只有爷爷一人,此药阴毒,只有爷爷一人能接触,你娘当初出事,爷爷便查看过,断魂丹没少。” 莫不是,还有人会制作断魂丹? 找到另外一个会制作断魂丹的人,便能找到杀害娘的凶手? “月儿,爷爷一定会查清楚,还你娘一个公道,也还你一个公道。”云奇心疼自己宝贝孙女。 自小便没了娘啊。 云倾月倒不感伤,说实话,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子,她没多大感情。 “爷爷,孙女只要爷爷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其他的事,交给孙女吧。” “傻孩子,爷爷长命百岁岂不是成老怪物了?” 老人脸上满目慈祥,他轻拍了拍她背,才道:“好了,你妹妹如今身子不大好,爷爷过去瞧瞧,月儿,你妹妹虽做错了事,爷爷也惩罚过了,你莫要放心上。” “孙女可不是小气之人,爷爷快去吧。” 少女瞧着老人出去,目光一点点黯淡下来。 她从不欺负人,除非,别人主动来惹她。 时光弹指一逝,云奇的生辰宴很快来临。 一大早,云倾月尚在睡梦中,便被吵醒,舞柔让丫鬟来传消息,约她在城中十里铺子相见,美名其曰,挑选礼物。 她撑起身子,三千发丝飘然垂下,勾出妖冶一笑,“碧莲,要那件红色衣裙。” 撩了帘子的小姑娘一眼瞧过去,小姐香肩微露,肚兜松松垮垮的挂着,胸前饱满圆润,往上,蝴蝶骨雪白诱人。 她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妈呀,小姐太妖娆,要命啊? “给,小姐!” “害什么羞,都是女子。”云倾月打趣。 碧莲瞧瞧自己豆芽菜的小身板,再瞧瞧小姐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她就是害羞嘛。 “乖乖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等小姑娘反应过来,自家小姐没影了。 碧莲嘴巴撅着,小姐又抛弃她。 云倾月出了云家,直朝十里铺子过去。 只是,绕过一条小巷,她便发现,身后有人跟随。 很好。 不错过每次机会。 云倾月勾了勾唇,身影一闪,避进一处拐角。 她身后紧跟的人哪晓得有这样的变故,连忙追去,不忘拔出腰间配剑。 贱人去哪儿了? “这儿呢!”少女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焦急的人。 呦,这次派出来的杀手还是位公子哥?脸都不带遮一下,是笃定,自己一定会死吗? 不过,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贱人,你下来!” “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男子顺着她话骂完,猛的觉出不对劲,眸光一缩,持剑的手往下重重一击,落在屋顶上,死死盯着她,“死丫头,你敢骂我?” “常宇昊?” 常大将军独子,飞扬跋扈哦,不可一世,是个混世小霸王。 “云倾月,你个贱人,雪儿是你妹妹,温柔善良,平日里柔弱的一阵风都能吹倒,你无耻无德,竟欺负她?阻碍她的大好前程,今日,我便送你上西天。” 话落。 劈天的怒火伴随着利剑袭来,他的本意,要活生生给她劈成两半。 然,他只瞧见面前废物一般的女子竟轻巧躲开了他的攻势。 怎么可能? 他这一剑,虽然没用全身力量,可杀她,绰绰有余! “愚蠢!”云倾月冷嗤。 又来一个云霜雪的超级迷弟。 哎呦喂,云霜雪怎么不去挂个牌子,好歹也是云家二小姐,活生生过成了青楼头牌的日子? 瞧瞧,这些汉子前仆后继的模样,像不像来送死的? 果然,这年头,男子都爱白莲花。 “去死!” “常宇昊,你当真以为,杀的了我?” “你猖狂,本公子这就送你上西天!” 若不是不想给雪儿惹来麻烦,他还真想把这贱人抓了,好好折磨一番。 常宇昊凝聚浑身内力,奋力朝面前女子劈过去。 第二十九章 贱人就是矫情 只是,力量还没劈下,他身后一道身影闪过,抓住他的衣领,常宇昊直觉得天和地调换了位置,他一个过肩摔,摔在屋顶上,屁股上被踹了一大脚,连人带剑直接栽下去。 噼里啪啦的瓦片在他身上碎了一地,他艰难撑起身子,瞧见,方才还在屋顶的女子,不知何时在他脚侧不远处。 而她身侧,一个黑衣男子半跪在地上,虔诚恭敬。 他撑了撑身子,没能撑起,死死的盯着云倾月,一字一句,愤恨道:“你早就知道,我要杀你?” “不然呢,如你一般愚蠢如猪?等着被人摔成一滩烂泥?” “你……”常宇昊打娘胎里出来,还是第一次败的这么惨烈,他淬了一口污血,眼底有暗光。 只是一瞬间,心中邪念遂起,常宇昊身子微动,等待一轮绝杀。 然,他刚有了这个念头,迎面一记猛拳,他半边牙被打飞,一口污血吐出,竟如何也提不起力气了。 遇到强敌了! 他自诩自己在京城称王称霸这些年,从未如此强敌。 今日,他败了。 他绝望的闭上眼,很快又睁开,“云倾月,此事完全由我一人所为,和雪儿妹妹无关。” 啧啧。 情真意切的,她都感动了呢。 要是常宇昊知道,他只是云霜雪诸多备胎中的一个,只怕反过来给她一剑。 想想都刺激。 要是凑一桌麻将呢? 那场面,简直振奋人心啊! “叫我一声姑奶奶,我就饶了你如何?”少女邪魅容颜透着狡黠。 常宇昊冷笑。 士可杀不可辱! 只见他头偏过去,另一侧脸又一记重拳,打的他双眼直冒星星。 “叫不叫?” “不叫!” 数不清的拳头落下,常宇昊脸肿成了猪脸,原本算的上俊逸的面容,早就辨认不出来。 把堂堂常家大公子打成这样子的,也就只有自家主子一人了。 黑影觉得,主子折磨人的法子,还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云倾月蹲下身,卷曲睫毛轻颤,“不叫,我就把你扒光衣裳,挂在城门上,再给你挂一个横幅,我是常宇昊,如何?” 男子瞳孔一缩,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贱人,不要脸的贱人! “你敢!”常宇昊一出声,发现被打的过了,说话吐吃不清。 云倾月低了低身子,白皙小手环在耳朵边,像模像样的听了一会儿,点头,“嗯,扒衣服吧!” “姑奶奶,故奶奶!” 人世间最绝望的事,便是知道对方没想要你命,却百般折辱你。 你是选择去死,还是选择活? 常宇昊自觉花花世界他还没看够,哪舍得就这么舍了。 他更舍不得雪儿妹妹。 连叫了几声,他才好绝望的趴在地上,似一只菏泽的死鱼。 云倾月极其满意,“走吧!” 黑影看着地上的人,满心疑惑,明明可以杀了,为何要留下? 走了一半,云倾月停了下来,问道:“让你找的毒草,都找齐了?” 提及此,黑影有些惭愧,这是他死士生涯中,唯一一次,没有完成任务,他从怀中摸出一块帕子,里面只有一株毒草。 云倾月瞧他面色发红,轻笑出声,“若这些药好找,我爹也不会给你下毒下的肆无忌惮了,你不用在我身侧,放心去寻药吧,那些人,可不是我对手。” 黑影虽疑惑,却也没问,原地消失。 云家。 来贺寿的人不计其数,大院里面一片祥和。 云奇端着酒敬了众人一圈,目光露在属于云倾月的位置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奇哥。”舞柔今日特意请求,愿意隐了身份,只求能以一个普通下人的身份参加这次宴会。 “那个贱人,应该死了吧?” 舞柔斟满茶,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这是自然,那位常公子对雪儿一往情深,柔儿不过找了几个人去他面前搬弄是非,又把今日大小姐的行程告诉了他,他自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甚好。” 得知此消息的云霜雪更是满心欢喜,做足了云家小姐的派头,迎接四方客人。 云霆瞧宴会上的情况,只是暗骂了一声“乌烟瘴气”,便没在旁的言语。 月儿去何处了? 今日这般重要的场合,她如何不在? “碧莲,你跟着小姐,小姐人呢?” 碧莲也百思不得其解,“家主,小姐说,是姨夫人约了她去十里铺子为老爷挑选礼物,可如今夫人在这儿,小姐却没回来。” 舞柔? 老人垂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意。 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可别让月儿中了她的诡计。 他眯眯眼,沉声道:“去把云奇叫来。” 云奇过来之际,手里还端着一杯酒,浑身都泛着喜气,整个人沐浴着一种格外明朗的眼色。 “月儿如今都没出现,你这个当爹的倒很是放心?” “爹,月儿也不是三岁小孩了,再说,今日是儿子四十岁生辰,她是小辈,到现在都没出来,待会儿子还要为她想法子开脱,您不责怪她,怎么反而数落起儿子的不是来了?” 云霆冷哼一声,不以为然,“你让舞柔过来。” “爹……” “听说,云家大小姐离家出走了。” “啊,这可是她生父的生辰宴,怎么会离家出走?” “谁知道啊,不过素闻云家这位大小姐行事不羁,任何人都没放在眼里,自己父亲的生辰宴,有什么稀奇的,只可惜,云家怎么选这样一个人来当继承人?” …… 喋喋不休之声陆陆续续传来,云奇仔细观察自己老爹的脸色。 这会子就黑了。 后面万一要是见到一具尸体,还不得气吐血? 他心里得意的欲放鞭炮庆祝,面上维持的不动声色,“爹,别听他们胡扯……” “谁他娘的放的话,污蔑我乖孙?给我查,老子查出来,把他扔去假山池子里喂鱼!”云霆气的浑身发抖。 这些个狗娘养的! 云奇汗颜,“爹,这么多人呢,您好歹收敛着点,破口大骂有失您的身份!” “狗屁身份,老子孙女被人这么糟践,我怎么就不能骂人了?倒是你,你这个爹怎么当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这个爹是捡来的!” 云奇,“……” 爹心长歪了吧? 要捡也是云倾月那贱丫头啊? “爹……” “爷爷,月儿回来了。” 少女娇俏的声音,微扬的语调,还有脸上明媚的笑容,乖巧的似一只小猫,只是,一身火红长裙,却又给她添了解几分妖娆。 议论纷纷的众人惊,不是说离开出走了吗? 云奇瞳孔微睁,看着不远处眼中同样震惊的舞柔。 这……怎么可能? 这个死丫头竟然回来了? 而且,完好无损? 常家那小子没把她打死?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他手一抖,手中青色酒盏中的酒渍洒了出来,袖泡污了一片。 “月儿,你跑哪儿去了?”云霆心中欢喜,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太过,板着脸训道:“今日是你爹四十岁生辰,你这孩子,贪玩也要看看时候。” 云倾月径直从云奇身侧掠过,寡淡目光似压根瞧不见身边有这样一人。 她亲切的挽着云霆的胳膊,眉眼弯弯,“爹生辰,女儿如何记不得,这不是给爹挑选礼物了嘛?”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月儿本挑好了一件礼物,说要送给老爷,又觉得不够心意,便出去了,雪儿,还不快把你姐姐放在你那里的礼物给你爹?” 舞柔一开口,众人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这女子,穿着打扮不似下人,却也没听过,云家老爷何时娶了新夫人? 她的关系,令人匪夷所思啊。 云霜雪应了一声,瞧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道,今日是公开娘身份的好机会。 她朝云霆跪地,恭敬道:“爷爷,大娘故去多年,娘也在外守了多年,还求爷爷看在孙女的份上,让娘回家吧?” “原来是云家二小姐的生母!” “雪儿,切莫胡言乱语!”舞柔似听见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呵斥道。 云倾月勾了勾唇。 贱人就是矫情。 “爹,看在儿子的面上,就让柔儿回云家吧,毕竟,是儿子对不住她。” 在场的宾客谁家不是三妻四妾,一辈子就守着一人,几乎已经绝种了。 若此时,云霆不应,便是不近人情。 这三人,是在逼迫。 “姨娘,今日是爹生辰,宾客在此,这件事,还是我们私下解决吧。”云倾月都快要控制不住翻白眼了。 舞柔知道此事不顺利,可招架不住段位高啊。 她一抹眼泪,泫然欲泣,却又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大小姐说的极是,是奴婢不懂事,月儿不愿意,也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话,简直不能听下去。 哎呦喂,她都顾忌她的面子,没把话说的太难听,这女人,蹬鼻子上脸。 让她当恶人是吧? 恶心谁呢? 云倾月松开挽着自己爷爷的手,盈盈一笑,眸中情绪莫辨,“姨娘,我可没说,我不愿意,你这般说,岂不是陷月儿于不义?这么多人瞧着呢,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虐待了姨娘,不让姨娘回来呢?” 第三十章 送了只王八 好话都让她说尽了,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舞柔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瑟缩着身子,“大小姐,是奴婢思虑不周,不该胡言乱语的……” “您是长辈,我又怎么会不愿意,只是现在,也不是讨论爹房间事的时候,若真要说,少不得,要把当初您和爹那档子情史都要说道说道,这个场合,不太合适吧?” 舞柔动了动粉唇,愣愣的看着面前似狐狸一般狡黠的女子。 她不气吗? 此时,她不是应该大吵大闹,捍卫自己亡母在云家的地位吗? 如何,说的出来这种言语? 让她怎么继续演戏下去? 这丫头该不会拿错剧本了吧? 装通情达理的那人,不应该是她吗? 云倾月将她微微惊讶的神色尽收眼底,俯身,亲自扶了她起来,且拿出袖中帕子,体贴的为她擦了擦手掌,“姨娘,您是长辈,往后,只有月儿服侍您的,哪有您向月儿行礼的道理?” 这下,惊讶的可不仅仅只有舞柔一人了。 云奇张着嘴,足足可以塞下去一个鸭蛋。 云霆一愣,笑了。 不愧是他孙女啊,关键时刻,张弛有度,他满意的点头,往后就算自己去了,他也放心了,“我云某,敬大家一杯。”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 云奇恶狠狠瞪了一眼云倾月,转身敬酒去了。 “姐,我先带娘过去。”云霜雪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的娘,要她献什么殷勤。 “对了,老爷,月儿之前准备的礼物还在雪儿这儿,雪儿,快把礼物给你爹。” 母女两人相视一眼,眼神中,只有各自能看懂的光点。 她们一定要揭开,云倾月的真面目。 礼物被装在一个巨大的盒子里,两个家丁抬了上来。 云倾月饶有兴趣的看着忙碌的家丁,摸着下巴。 她送的礼物? 可笑! 她倒是要看看,这对黑心肝母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礼物一抬上来,还是庞然大物,不仅众人好奇,就连云奇,亦是一副好奇的样子,抚摸着箱子,连连点头,“月儿有心了。” 反倒是云霆,一直没说话,只是瞧着自个孙女,微微蹙眉。 直诉他,他这孙女,没有这样的心思,刻意准备这么隆重的礼物。 可她又没解释,他心里实在有些摸不透。 “爹,快瞧瞧,姐姐送了什么礼物?” 云霜雪都有些迫不及待,待会,看那个贱人如何解释。 “成,打开箱子!” 两名家丁一左一右抬了箱子里的礼物出来,却是一只,足足有半个人大的王八。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落叶瑟瑟然之声。 爹做生辰,当女儿的,送了一份礼,还是一只王八? 这是何意? 这不是变着法的骂自己爹是王八吗? 云奇气的面红耳赤,一张脸拉成了马脸,忽着脸咒骂道:“云倾月,你是何意思?你若是不想送,大可以不送!” 送只王八,消遣人嘛? 舞柔也觉得尴尬,推了推云霜雪,“你怎么也不事先帮你姐姐看看礼物?” “娘,这是姐姐自个要送的,不关我事。”云霜雪格外委屈。 母女两人一唱一和,更加显得云倾月目中无人。 “成了,礼物还不知道是谁送的,别胡说八道!” “爷爷,这可是姐姐特意买来的,还有别人送礼的单子,这两个家丁可以作证?” 两家丁连忙点头,“回家主话,礼物的确是大小姐吩咐我们带回来的,说是要送给老爷。” 言之凿凿,似乎,确有其事。 “孽障,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个孽障不可,否则,我云家真要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了!” 云奇气的不轻,大步过去,便要抽云倾月。 云倾月脸上未见多少惧怕之色,负手站立,“从头到尾,我有说,王八是我送的吗?” 云奇已然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恶狠狠道:“你还狡辩?” “呵!”云倾月嗤笑,不顾众人惊叹目光,袅娜过去。 啧啧,王八是好王八,不过配云奇这样的渣爹,她怎么都觉得,委屈了这只王八。 少女轻柔的手缓缓抚过,“哎呀”一声缩了回来,秀眉微蹙,满是流光的眸子中带了几分柔弱,“爷爷,这只王八上似有毒?” 有毒? 众人退避三舍,哪还敢靠近。 反倒是云霆,几步过去,抓住自家孙女的手,细细诊着。 没毒啊? 待触碰到自家孙女狡黠如狐狸一般的眼神,瞬间什么都明了。 月儿就算是再不喜欢她爹,也不会在这种场合送一只王八。 显然,被人陷害了。 陷害之人,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 云倾月顺势,身子一歪,虚弱无力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爷爷,孙女难……受!” 老人眸子深沉如海,“王八上有剧毒,不可触碰。” 老人不知,他话刚说完,他背后两名家丁脚已经抖成了筛子。 摇摇晃晃,两家丁匍匐跪地,跪倒在云霆面前,战战兢兢道:“求家主救命!” 他们以为,他们还没毒发,只因为身体比身为大小姐的女子要强壮。 他们不想死啊! “爹,王八上如何会有毒?是不是您弄错了?”云奇浑然不信,王八的来源,他在清楚不过,未曾下毒。 云霆冷哼一声,“你瞎了眼了,没瞧见月儿难受的样子?” 是挺难受的,可万一,是装的呢? 云奇还是不信。 “哎呀,身上怎么这么痒?” “我也是,身上好痒,求家主救救我们兄弟二人!” 云霆冷眼瞧着两个家丁,银色胡须一抖,沉声道:“王八是你二人抬进来的,说,为何要谋害大小姐?” 云家家主素来威严,一语出,两个家丁愣神,随即,便是汹涌而至的恐惧。 “家主明鉴,我等小人不敢谋害大小姐……” “狗屁,若不是你们下毒,我的月儿,如何会这般?你们受人指使,还不速速招来?” “爷爷,这只王八是姐姐自己买的,若强行说别人毒害她,是不是有点……” “闭嘴!”云霆冷嗤一声,云霜雪吓的脸色发白,到嗓子眼的“刻意”二字不甘心的咽下去。 她好歹也是太子侧妃,爷爷也太张狂了! 且等着吧! “爹……” “你也想说,这两个家丁无罪?” 护人心切的云霆见谁都没好语气,在外人瞧来,他这是担心过度,无可厚非。 谁家宝贝孙女中了毒,他还跟无事人一般? 云奇扫了一眼两个家丁,他虽不知毒从何而来,不过这两个家丁实在不能留,若是能借爹的手除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心头毒计徒然升起,怒斥,“来人,这两个贱怒陷害大小姐,拉下去,喂狗!” “家主饶命,老爷饶命,小人并未下毒,求家主和老爷开恩!” “本家主给你们一次机会,若你们说出背后指使是何人,我还能给你们一次机会,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云霆霸气全开,好歹风风雨雨混过数年,可不是吃素的。 “奴……奴才……” “奴才说,是常家公子,他给了我们兄弟一大笔银子,说以大小姐名义把这份礼物送给老爷,奴才们想,就是一份礼物而已,并没有什么,便斗胆瞒下了,求家主饶命,奴才们真不知,王八上有毒。” 更不知,箱子里装的是一只千年老王八啊。 “常家公子?” 常宇昊? 云霆气的七窍生烟,紧攥着的手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咬牙道:“去,把那小兔崽子给我绑来!” 他倒要瞧瞧,陷害自己孙女,有何目的! 他非得一掌劈了他! “爷爷,不必去了!”一直装中毒的云倾月忽的起身,在云霆耳畔说了什么。 云霆浑浊双目闪过一丝讶异,环顾周围一圈,最终点头,“好,听月儿的。” “月儿,你不是中毒了吗?”云奇看的玄幻,整什么幺蛾子? 云倾月笑意盈盈,“只是权益之计而已,爹莫不是真的以为,女儿会送爹一只王八吧?” 咳咳! 云奇怎么觉得,这死丫头话里有话呢? 不过,此时他还是能压制自己心中的一切情绪,他眯了眯眼,“事情已然清楚,是爹误会月儿了,只是常家公子一事……” “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插手。”云霆淡淡道。 他不是不信自己儿子,他是不信舞柔那个女人。 云奇碰了枚软钉子,没再多话。 “家主,慕容世子来了。” 一时间,还沉浸在王八荒唐事件的众人,齐刷刷抽了一口气。 慕容世子来了。 慕容世子是何许人也,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多少名门望族想要邀慕容世子,却连慕容世子面都没见到。 他的神秘莫测,在京城早就不是秘密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目空一切的男子,就连当今圣上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的。 如今只听闻,慕容世子来了,光是消息,就足够令人敬佩。 在场来宴之人还不知慕容景和云倾月婚事,纷纷议论,慕容世子来的目的。 莫不是,为了祝贺云家老爷四十不惑之年? 思前想后,这里面,也只有云家老爷勉强够的上格,毕竟,他二女儿,才嫁入东宫。 第三十一章 九尾白狐 云家家主身份虽不凡,可今日又不是他做寿,往来,也没听说二人又何交集,一时间,众人笃定,慕容世子就是为了云奇而来。 云奇心里亦奇怪,慕容世子如何会来? 和孽障云倾月相比,他觉得,慕容世子看在自己面子上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毕竟,慕容世子若真心要娶云倾月,婚事又怎会只有两家知晓? 亏的那个孽障日日夜夜痴心妄想。 他忽然觉得,雪儿若是不嫁太子殿下,嫁给慕容世子,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思及此,云奇心里免不了有几分伤感。 如今慕容世子不过二十出头,若他和柔儿再生一女,这个年纪,倒是绝配,“快,请慕容世子进来。” 云霆见不惯自个儿子那份热络劲,孙女婿显然是来瞧月儿的,他激动什么? 当然,这话,他没说。 “姐姐,慕容世子可是来寻你的?”云霜雪忍不住低声问道。 云倾月心里有些震惊,不明白,他来做什么。 她抱着手,睨了身侧女子一眼,也不笑,“难不成,来寻你?” 云霜雪被呛的脸色发白,“姐姐……” “妹妹最好安分一些,可别老毛病犯了,若不小心,给太子殿下戴了绿帽子,你猜,他会不会气的要杀了你?” “你……” 云霜雪还真有在慕容世子面前表现一二的意思。 她才不信,以云倾月这个废物,能得到慕容世子垂青? 若能收服了慕容世子,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往后,她扶摇直上的日子可就不远了。 “慕容世子来了!” 众人目光纷纷移过去。 人群渺渺,隔着无数人影,云倾月还是看见了他。 男人一袭月牙白棉袍,遗世独立,缓缓而来,一动一缓,气场逼仄。 浑身上下一股天然风流姿态显得他容貌迷蒙,似俯瞰大地的神帝,神圣,不容侵犯。 只是一眼,云倾月便觉,心底似一汪春池,落入一小粒石子,轻轻的荡漾着涟漪,一圈圈泛开,泛入她心田。 这种感觉,似被蚂蚁咬了一口。 不痒,不痛,可却不容忽视。 “过来!”慕容景淡淡道。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云家大小姐身上,而不是云家家主,也不是云家老爷,亦不是身为太子侧妃的云家二小姐。 这……怎么可能? 慕容世子和云家大小姐? 虽说之前传出,云家大小姐靠着一手毒术,医治好了丞相大人, 可谁信啊? 若云家大小姐真有这么牛掰,那些臭名声,如何传出来的? 众人一致认为,是云家老头子溺爱孙女过分,又瞧云家大小姐和太子婚事黄了,紧张了,怕自己孙女嫁不出去,才出此挽救名声的下策。 云倾月没动。 慕容景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云霆身上,带了三分小辈的谦逊,“云家主,本世子能否带未来世子妃,回府小住几日,以慰思念之情?” 云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把云倾月推了过去,“有何不可,我云家儿女,不是扭捏之人,你们二人大婚在即,是该好好熟悉一下彼此,月儿,还不赶快过去?” 云倾月,“……” 思念之情? 她怎么不知道世子哥哥何时思的她? 只是,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她心里竟然在冒着粉色泡泡。 人群中爆出一声惊叹。 世子妃? 云家大小姐? 这么劲爆的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怎么都不知道? 原来,慕容世子是为了云大小姐而来啊。 简直匪夷所思! 惊讶之间,云倾月已然过去,她看着面前如神抵一般高高在上的男子,自然伸出手,轻扯住他的袖子,甜甜一笑,“世子哥哥!” “月儿,去了世子府要听小景的话,不可任性。”云霆叮嘱。 少女大跌眼镜。 爷爷,这位可是顶要面子的,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他小景,真的好吗? 待会他万一把您丢出去…… 可看了一会儿,慕容景也没动手,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笑容,“家主放心,本世子,会好生照顾她,告辞!” “来人,送送我孙女婿!”云霆心情极好。 而一侧的云奇,脸色黑似炒菜锅底。 原本还接受众人仰慕艳羡,如今似垃圾一般被人扔在一边,更可恶的,慕容世子从进来到出去看都不看他一眼,让他很是伤面子。 慕容世子就算了,他孤傲不可一世,也没什么。 那个孽障,以为有了慕容世子撑腰,就连她老子都不认了? 可恶! 一男一女出了云府,云府门口停着一脸黑檀木马车。 放眼整个京城,有如此骚包颜色的,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世子哥哥亲自来接我,果然是相思入骨了。”云倾月浅浅的笑着,瞳眸里倒映出男子修长身影。 慕容景看着似袋鼠一般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女子,眉眼带了几分不耐,轻撩衣摆,周身被内力隔开。 而他,眉目清冷,上了马车。 云倾月感受到阻隔,后退了两步。 妈哒,她都那么主动了,竟然把她推开了? 世子哥哥,你这样,可是要注定一辈子单身的。 云倾月当下爬上了马车,马车空间很足,空位不少,她却偏捡了靠近慕容景的位置坐着,“世子哥哥来接我,可是为了你我婚事?” 男子唇角弧度冷了几分,“你对旁人,也是这般?动手动脚?” 有吗? 云倾月摇头,泛光的眸子似山中清泉里被荡涤的黑曜石,她脸上带着笑,声音好听,“我只对世子哥哥一人动手动脚,世子哥哥可喜欢?” 男子唇角弧度柔了几分,“云倾月,你脑子里整日装着乱七八糟的,可还记得,你我之事?” “我和世子哥哥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婚事吗?” 她才不会忘记,这货可是为了让她给他解毒,才会纵着她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啊。 云倾月,你魅力不够,仍需要努力啊。 等你把世子哥哥迷的团团转那一天,你就成功了。 “世……” “云倾月,你若是还啰嗦,这张嘴,就别要了。”慕容景蹙眉。 他身侧,还没这般嘀嘀咕咕不休却又不怕他的人。 云倾月眯了眯眼,虽又不满,却没说什么,小小的身子缩在马车里,随着马车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晃动。 御风马赶的稳,没到世子府,云倾月双眼一搭一搭,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朝某男身上靠过。 起初似小鸡啄米一般,某男额前青筋跳着,没动。 “砰”的一声,马车碾过一块石头,云倾月直接靠上慕容景肩,双手不怕死的缠了上去,为确保睡的舒服,她调整了姿势。 只是,这样的姿势,却让女子身上的绵软,尽数贴在某男胳膊上。 冷硬和柔软的碰撞,碰触激烈的火花。 少女身上的幽香,止不住的飘散来,似一根羽毛,在他心里轻轻撩拨。 按照他的功力,只需轻轻一拎,身侧胆大妄为的女子便能直接飞出马车。 不知为何…… 他竟,没动手。 “世子哥哥……”少女呓语一声,似某种暗藏的力量,直击他的心脏。 “停车!” 御风赶车赶的欢喜,正打算哼首曲子,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连忙勒住缰绳,“世子……” “先带她回府!”某男一脸阴沉的掠了出来,身影消失。 御风,“……” 世子好暴躁。 发生何事? 即便以前,不在京城的那端日子,也没见过这样反常的世子? 莫不是,里面那位调戏了世子? 马车里,睡的香甜的云倾月被摔在马车地上,一脸迷茫的看着飘飞的车帘。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要做什么? “云大小姐?” “你们世子呢?” 御风一脸无奈,“世子先回去了,云大小姐是不是冲撞了世子殿下?” 她睡的好好的,关她啥事? 不知道! 云倾月理了理身上衣裳,谁知道他去干什么勾当去了,她清了清嗓子,“你们世子殿下向我求爱,本小姐拒绝了,所以,他一气之下,走了!” 求……求爱? 绝对不可能,世子殿下不会干这种事。 御风瞥瞥嘴,“云大小姐莫开玩笑!” “哪有,分明就是,你不信自己进来瞧瞧,你们世子殿下把我衣裳都扯了。” 御风差点一个趔趄栽下去。 绝对不可能,世子殿下是清白的。 一定是这位云家大小姐觊觎世子美貌,惹怒了世子殿下。 堂堂大小姐,竟似个女流氓一般。 好可怕! 御风紧了紧身上衣裳,“云大小姐坐好,属下这就送您过去。” 一路上,马车狂奔而走,颠的云倾月肠子都快打结了。 妈哒,有慕容景和没他的区别也太大了。 下车时,她狠狠剜了御风两眼,却见他抱着身子,“你这是什么反应?” “世子殿下在听雨楼,小姐过去吧。” 一副她要吃了他的样子。 云倾月懒得和他计较,跟着府中丫鬟,进了听雨楼。 只是,哪有慕容景的影子? 让她见个鬼啊? 正当她百无聊赖,准备离开自己,却见内室窜过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狐狸毛发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质,更甚的,它有九条尾巴。 竟是九尾白狐? 那纯澈的毛发,如黑曜石一般的眼,高贵而又神秘。 好可爱的狐狸。 只是,白狐身体似有些虚弱,她心生担忧,下意识追了进去。 白狐凝重的眼带了几分深沉,灵巧一跃,大殿里哪还有它的身影,似乎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幻泡影。 明明就在这儿,去哪儿了? “小……” “云大小姐,世子殿下呢?”御风处理好事情过来。 云倾月摇头,心中还在为丢了小狐狸可惜,“兴许没回来吧,不过世子哥哥何时养了一只九尾白狐,煞是可爱。” 九尾白狐? 那不是…… 御风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急急忙忙道:“云大小姐,还是先随属下出去等候,请!” 第三十二章 你这样,会单身一辈子的 《世子娇宠小毒妃》第三十二章 你这样,会单身一辈子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 特喵的智障啊 云奇一愣,邪大人,邪千凤? 那可是大人物啊,那是差不多能和慕容世子比肩的一位奇人,两人还交好,人家明确说了,来贺寿,就是冲着他来的啊? 云奇顿时觉得,自己脸上金光闪闪,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快,把邪大人请进来。” 家丁迎人进来之际,上至主子,下至婢女,来贺寿的人清一色穿着大白颜色的衣裳,实在来人身上衣裳太扎眼,院子里贺寿之人少不了让了路出来。 邪千凤的人往院子里哗啦啦一站,院子里本来有些喜气,顿时被冲散了几分。 云奇嘴角一抽,搞什么? 一个两个都穿白? 这可是他的大寿啊? 可他到底没想太多,邪大人就这不羁的脾气,他含着笑,迎了过去,“邪大人一来,老朽只觉云家大院蓬荜生辉,顿时亮堂了不少啊。” “噗!”云倾月差点喷茶,白生生的一群人,跟电灯泡似的,可不是亮堂了不少吗? “云老爷,今日本公子前来,是来贺寿的。”邪千凤手中一柄扇子,说话之际,目光不经意落在坐席上。 他实在好奇,云家大小姐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小景那货拉他过来? 座席上的云霜雪以为邪千凤在看她,虽已嫁人,可别人爱慕的感觉,却是美好的,她不愿意失去。 是以,正了正身子,端坐在主位上,露出自以为十分标准的笑容。 想当初,太子殿下就是这样被她勾去的。 如今,爹大寿,太子殿下只托人送了礼,推辞国事繁忙,她心中不是没有气恼。 云奇亦注意到邪千凤的动作,怜爱的看了云霜雪一眼,心中暗暗可惜,没多生几个女儿,“邪大人请上座!” “嗯,把贺礼先抬上来。”邪千凤一撩扇子,风流姿态尽显,负手而去。 云霜雪心情激动,若邪大人坐在她身侧,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她连说辞都找好了,还起了身,打算套套近乎。 然,邪千凤在分叉口生生拐了一个弯,在云倾月身边坐了下来。 她一张脸僵在原地,身子上的暖气一点点凉下来。 贱人,不要脸的臊狐狸! 邪千凤没看见背后的精彩,云倾月却一点不差瞧了过去。 脑补太多是种病,得治。 “你就是小景的小野猫?”邪千凤打量着她。 野猫? 云倾月嘴角抽搐,这特喵的是智障吧? “脸蛋不错,身材也不错,不像野猫,像只狐狸精。” 这一点,倒是和小景挺配的。 云倾月,“……” “喂,你怎么不说话?” “邪大人,我有名字,不叫狐狸精!” 就是智障,他娘是把孩子仍了,养大了一个胎盘吧? 邪千凤似乎没察觉出她的不快,笑的花枝招展,“说说,你是怎么勾搭上我家小景的?” 他眼瞎吗? 这是云倾月的感受。 不过,她莞尔一笑,潋滟眸光浮动,“邪大人误会了,明明,是世子哥哥勾搭我的,而且,世子哥哥也不是你家的,而是我的,是我云倾月的!” “邪大人今日能来,雪儿替爹爹谢过邪大人。”云霜雪本以为,邪大人看上了这个贱人。 听对话,完全不是啊。 她机会来了。 她就说,男人怎么可能喜欢云霜雪这种货色? 邪千凤被打断,笑容凝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方才的灿烂,“侧妃娘娘?” “太子殿下之前还提起邪大人,说邪大人是朝廷不可多得的栋梁。” 云霜雪想用这样的话题,引走邪千凤放在云倾月身上的关注力。 可显然,她失算了。 男子轻晃着扇子,连连点头,“这一点,本公子深有同感!” 说完,男子扭头去扯盘子里的葡萄,云霜雪接话也不是,站着也不是,脸上尴尬的紧。 她死死的绞着帕子,不甘的回了座位上。 “邪大人贺寿礼。” 高高一声,云家门口立即有人应声,接着,外头的人不断往里搬着东西。 还有报礼的管事念着礼品单,只是当管事瞧见礼品单之际,嘴角狠狠一抽,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自家喜不自胜的老爷,硬着头皮道。 “邪大人为云夫人贺冥寿,赠白纸车鸾一驾,纸婢女二十,纸侍卫二十,纸马匹二十,冥桃冥梨梨各一盘,冥服四一套……” 管事报礼之际,外面的贺礼已经被搬了进来,摆在院子里。 原先院子里仅剩的一些喜气,完全被这些白花花的冥礼冲散。 “丞相府前来贺云夫人冥寿。”家丁的声音传来。 接着管事战战兢兢又报出一份贺寿单,相差不大,都是一些冥寿用品。 加上之前邪千凤送的东西,还有云倾月找人蒙混送进来的东西,哗啦啦占满了整个院子。 那场面,要多壮观有多壮观。 在场众人嘴巴统一张成“o”字型,目瞪口呆的瞧着这场乌龙。 明明是云家老爷大寿,偏偏有人贺寿贺错了,送来了死人的东西,这不是成心膈应人吗? 当然,这些,众人都不会怪贺寿的人,只会嘲笑做寿的人。 云奇死死盯着院子里那些纸人,脸色苍白全无血色,他觉得,后背一阵阵凉意袭来,仿佛这些东西有招魂功效一般。 舞柔脸色亦不好瞧,袖子中的手死死攥着。 碧莲偷溜回来,也没想到场面这么劲爆,小眼睛瞪的发亮。 “深得我心啊!”云倾月啧啧道。 她派了云三去丞相府求帮忙,打算寒颤死自己便宜老爹,丞相老爷倒是够义气,说来就来,不过邪千凤这货,上哪知道她的计划的? “小姐,会不会出什么事?”碧莲小声道,瞧老爷和姨夫人,还有二小姐那脸色,和去奔丧也没差了。 云倾月憋笑,小眼睛闪啊闪,“不会。” 顶多气个半身不遂。 “大,大哥,原来不是云老爷做寿,而是死了人,那我们要不要,去请个和尚来,念经超度?要不然,会,会有鬼魂。” 一个男子神蓝色男子结巴道,脸上带着几分和他面容不符的得意,似乎在为自己发现什么隐隐欢喜。 云倾月眉目当下蹙了起来。 这人莫非是个傻子,会说话吗? 傻子身侧一个略微一些的男子拱手,“小弟无知,若有得罪,欧阳澜在这里赔个不是。” 虽是赔罪的话语,对方态度却丝毫没有赔罪的模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云倾月略微一思索,想起是何人了。 欧阳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一个精明如狼,一个,还真是个傻子。 “邪大人,傅管家,今日是我爹大寿,并不是,母亲的冥寿。”云霜雪实在忍不住了,今日本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大喜之日,活活被破坏了。 什么冥寿,人都死了多少年了,埋在地下都化成灰了,做的哪门子的寿? 恶心人。 一语毕,傅管家一愣,老爷明明和他说的是,云家已故夫人做冥寿啊? 他不语,等着邪大人处理,想跟个风。 邪千凤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是如此,如玉的俊逸脸皮一闪而过的诧异,忽又笑了,转身,笑嘻嘻的看着云倾月,“大小姐,你明明和我说的是你母亲冥寿啊?” 什么? 她说的? 她何时说的? 云倾月恨不得敲死他,刚刚对他生起的几分好感荡然无存,果然,还是世子哥哥可爱,“邪大人莫不是耳朵有毛病,听岔了吧?” “姐姐,这是为何?母亲的冥寿,父亲已经安排好了,您如此做,将父亲陷于何地?”云霜雪娇柔的脸上漾出一份柔弱姿态,配上她那幢人畜无害的脸,楚楚可怜,揽尽人心。 碧莲急了,低声提醒,“小姐,您倒是装装样子啊?” 瞧二小姐多会演的。 云倾月望望天,哭不出来啊? “小姐?” “掐我一把。” 碧莲一愣,一把掐了过去,云倾月疼的龇牙,死丫头手劲也太大了,她似受了惊吓一般,瘫坐在地上,卷曲睫毛挂了两滴眼泪, “爹,是娘给女儿托梦了,娘说在下面日子过的苦,女儿本打算,今日等爹寿礼过了,便悄悄去娘坟前烧些东西的,女儿和碧莲买东西的时候,被邪大人瞧见了,女儿思念亡母,一事忘了爹今日大喜,让邪大人误会,是女儿的过错。” 碧莲看的一愣一愣的,小姐演技绝了。 “爹,都是女儿不好,让您添堵了。”云倾月抽了抽身子,演戏是个体力活啊。 “你……”云霜雪欲说什么,被舞柔死死拉住。 “云大小姐可怜啊,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 “是啊,思念亡母,人之常情。” 众人同情心泛滥成灾。 云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的脸,都丢到阴曹地府了。 发作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这口气,他憋屈极了,这个死丫头,都是她作的。 他扯了扯脸,好歹扯出一抹笑意,亲自扶了云倾月起来,“是爹疏忽了,不怪月儿。” “既然云老爷有此心意,不如,便遂了大小姐的愿,为云夫人祈福一番,四十九日,本公子全包了,也算了了生者一桩心愿。”邪千凤开口,大有把这场闹剧继续下去的意思。 第三十四章 没有守寡的打算 他总算明白了,小景那厮平日里从不寻他,难见的很。 这次怎么主动寻他? 原来,打着这主意,让自己给他媳妇帮忙来了。 啧啧,都护成这样了,还说不喜欢。 不过云家这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两人在一起,谁在上,谁在下,他着实好奇呐。 傅府管家松了一口气,“云老爷,我们丞相府,也愿意替云夫人祈福诵经七七四十九日。” 云奇一个趔趄。 四……四十九? 丞相府的四十九日? 加上邪大人的四十九天? 一共九十八日? 意思是,接下来三个月的日子,他要每日面对一群秃驴在家中念经? 接下来的事态,已经完全不受云奇控制了。 邪千凤特意带来替云夫人祈福的和尚已侯在门外,进门时,院子里宾客看着一群满脸严肃的和尚,脸上表情风云变幻。 “云老爷,既是为已故夫人祈福,我等也就不好打扰了,告辞。”欧阳澜拱手,转身之际,目光掠过云倾月脸上。 “大哥,和……和尚……好玩……” 有欧阳家带头,其他客人哪还能留下看热闹,各自寻了托词,离了云家。 寿宴彻底变冥寿,云奇一张脸都快滴出冰渣子。 奈何亡者为大,来贺冥寿之人又是邪大人,做的事也挑不出错,只能死撑着。 可听和尚祈福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即便当初那女人活着,他都没为她摆过这么大的阵仗。 如今看着院子里的光景,他只觉,这不是祈福,而是要把他送走。 云奇急忙对舞柔使眼神,舞柔如何不明白,略做难受模样,没走两步,整个人栽了下去。 “娘,你怎么了?” “柔儿!”云奇面上大惊,心中大喜,一边抱着,一边道:“月儿,你在这里照看着。” “爹可要照顾好姨娘。”云卿皮笑肉不笑。 她这个爹,也是渣到了极点。 和尚在云家整整待了两个时辰,祈福典礼才算完。 舞柔被送回院子,在床上躺了小半日,才听前院的声音消失,她叹了一口气,脸上带了几分阴鸷,“终于完了!” “娘,您没瞧见,邪大人和云倾月方才有说有笑的,什么思念亡母,纯属胡扯,她就是故意想让娘不痛快的。” 云霜雪气的肚子痛,杯盏被她摔了不少。 舞柔如何不知,“雪儿,待会,陪娘去去瞧瞧她。” “什么?”云霜雪不可置信,幽眸中似能爬出毒蛇,“娘,那贱人故意让我们堵心,您还要去看她?” 舞柔殷红唇瓣一勾,眼中精光乍现,“不去,怎么能约她明日去祭奠亡母呢?” 亡母? 云霜雪瞧娘的目光,透着不同寻常。 娘的意思…… “雪儿,你要懂得,以柔克刚,有时候,释放放低姿态,委屈一下自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舞柔边斟茶,边道。 特别,对于云倾月那样的人。 云霜雪眸子亮了起来,唇角的冷意更甚,“娘说的对,明日,我们可要好好陪陪姐姐。” …… 闺房内。 云倾月换好衣裳,碧莲便来报,舞柔来了。 这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月儿,姨娘这几日身体不大好,今日又陪着你爹晒了一日,哪想到,就受不住了,没让你受累吧?”舞柔攥着她一双白净小手,亲昵道。 若是以前的云倾月,还真会被她这般做作的样子骗了。 如今,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云倾月回以一抹甜美笑容,“姨娘说笑了,这本就是月儿分内之事。” “虽是如此,姨娘心里还是有愧疚,我和雪儿商量了一番,打算明日邀你一起去祭奠一下姐姐,也表表我的心意,不知月儿可否愿意?” “求之不得。” 母女两人颇有默契,相视一笑,“那成,姨娘就不打扰了,姨娘先下去安排一下明日出行事仪。” “姨娘有心了。” 云倾月看着离去的人,脸上笑容一点点淡了下来,只余眼底一缕淡淡讥讽。 “小姐,姨夫人恐怕没安好心。” “无妨,本小姐可不是好算计的,小碧莲,乖乖在家等着。”云倾月带上药材,出门了。 碧莲嘴嘟着,委屈巴巴,“小姐,您又丢下奴婢。”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等待自己丈夫归来的怨妇。 云倾月到世子府已经大半夜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想好要不要进去。 万一慕容景已经睡了,这会子进去,他铁定给自己丢出去。 “云大小姐,世子等你多时。”御雷不知从何处出现,冰冷冷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突兀。 云倾月生吓了一跳,这孩子,走路没点声,“带路。” “世子就在里面,云大小姐进去吧。”御雷说完,原地消失,根本不等云倾月回答。 主子属下一个德行。 云倾月推门而入,一股子清冽想起扑面而来,是小哥哥身上的气息,慕容景慵懒坐在软上,面容清冷。 “世子哥哥。”云倾月唤了一声,坐在他对面,托腮含笑,“你可是一直在等我?” 慕容景睨了他一眼,移开目光,凉薄的唇吐出三个字,“想多了。” “那便是担心我,否则世子哥哥也不会让邪千凤来助我,我好奇的是,我要做什么,世子哥哥如何知晓?莫非,你我已经到了心头灵犀的地步?” 少女眸子明媚似星辰,分明是质问,轻巧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却带了几分难测的疏离和怀疑。 这种感觉,让慕容景很不舒服。 男子挑眉,唇角冷硬,邪冷之气暗生,“云倾月,莫要自作多情!” 云倾月抬起身,随意往后一靠,“世子哥哥话可别说太绝哦?” “你若来只是废话,门在那儿?” 云倾月瞥了瞥嘴,真是没情趣,难怪这么多年还是一只单身狗。 “这是方子,先照着上面吃三天。”云倾月放下方子,起身便要出去。 “站住。” “世子哥哥莫不是舍不得我?” 少女朱唇轻启,浅笑的面容挑不出一丝不妥。 慕容景袖长手指攥着方子,睨了一眼,忽的起身,袖袍微动,云倾月只见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接着,男人冰凉如玉的手和他身上淡淡的馨香一并传来,他捏住她的下颚,眼底带了几分难掩的戾气,“若本世子吃了你的药,死了,该如何?” 死? 云倾月一愣,反握住他的手,脩然笑了,“世子哥哥,我没有守寡的打算。” 墨染墨染眸光一暗,攥在她下颚的手忽的放在,慢慢落在她腰间,语气清凉,“最好如你所说。” 温香软玉在怀,他就说这话,煞风景啊。 云倾月在他转身之际,反扣住他手腕,两人贴的极近,她眯了眯眼,“世子哥哥,你这样,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还是没表情。 她也撩了这么多天了,怎么就没作用呢? 云倾月叹气,男孩子的心思你别猜,“世子哥哥,后会有期。” “等等!” “世……” “过来。”慕容景打断她的话,没一点女人的自觉,她一说话,他都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男子掂了掂手中之物,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少女手腕,一枚戒指戴了进去。 这是……她的戒指? 她的东西送给她? 还是一枚戒指? 现代人云倾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算啥? 物归原主? 定情信物? “世子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在你治好本世子身上毒之前,你的命,是本世子的,戒指上装了暗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我还以为你特意送给我的。”云倾月耷拉着脑袋。 生平第一次有男子送戒指,还是这种情况,寒不寒心? 男子看着少女情绪低沉的模样,唇角弧度一点点勾起。 “嘟嘟嘟……” 系统在这一刻瞬间有了反应。 云倾月一脸蒙,这可是世子府,他的卧房,哪个不要命的活腻了敢偷毒。 她还未弄清楚情况,身子一晃,撞入男子怀抱。 清冽的香气袭来,两人肌肤相触,引起一阵轻微悸动。 这是闹哪样? 世子哥哥何时开窍了? “世……” “别动!”墨染墨染抱着少女的手缩紧几分,原本漆黑如暗夜的眸子被血色染红,他的眼底,纠缠着一股异样,似乎随时都要破体而出。 “嘟嘟嘟……” 解毒系统还在叫着。 云倾月脑子晕晕乎乎,她想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热情似火”的世子哥哥仿佛疯了一般。 “世子哥哥?有话好说,你先撒手!” 妈哒,她快断气了。 抱抱就抱抱,要不要抱那么紧? “世子!” 一直守在门口的御风御雷察觉卧房里气息紊乱,当下冲了进来。 待看见这一幕,两人太阳穴一跳,连忙去挖自家世子。 “世子,您怎么样?” 御雷手劲极大,云倾月没防备,整个人被撞出去甚远,待她回神,慕容景早就被带入内室。 御风张开双臂,一脸警惕的看着她,那表情,似乎刚才强抱的人是她一般。 特喵的,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莫名其妙。 算了,她还要去看看爷爷,没工夫瞎耽搁,“叮嘱你们世子把药吃了。” 御风一直盯着云倾月离开才折入了内室,“世子!” “照着方子抓药吧。”慕容景靠在软椅上,面容带了几分惨白,一双眸子深邃如海。 两个侍卫都有些犹豫,“云大小姐的药,当真能解了世子的毒吗?” “能不能,总要试试。” 男子淡淡,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方才,他身体内的毒素竟压制不住,且还触发了那一处禁制,若非抱了云倾月,只恐会被她发现,他的异常。 第三十五章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城外毒草院,云倾月顺利寻到在院子里闭目养神的爷爷。 此时,他哪还有云家家主的气派,手中一把扇子,靠在椅子上,眯着眼,一下一下的扇着。 似,寻常人家的老人。 云倾月心中一暖,蹑手蹑脚过去,把早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在老人面前轻晃着。 这味。 云霆睁开眼,一眼瞧见笑意盈盈的孙女,心中因白日生的烦闷,尽数消散,“月儿,你怎么来了?还知道给爷爷带东西。” “爷爷被爹气走了,只好我这个当孙女的来赔罪了。” 少女说着,搬了张小椅子,坐在老人身侧,把头靠了上去。 云霆一愣,以前月儿顽皮,很少在他身边待的住。 如今…… 他的月儿,当真长大了不少。 “月儿,爷爷纵然不愿那个女人入家门,也改变不了什么,爷爷年纪大了,有些事,无能为力,爷爷在,爷爷尚且能护你一二,爷爷真怕,哪一日,爷爷再也护不住你,让那个女人欺负了你……” 云霆垂老的脸上尽是担忧。 这一刻,云倾月才发觉,其实,褪去云家主的名头,褪去杀伐果断,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来到这个异世,只有他真心疼爱自己,足了。 “爷爷,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老人眼眶有些红,点头,“好,咳咳……” “爷爷,你怎么了?” “无事,嗓子不舒服而已。”云霆压下眼底一抹不自然,“月儿,爷爷给你的云家令,千万要收好,还有这把钥匙,不能让第二人知晓,可记住了?” “记住了。” 爷爷没说,云倾月也就没问。 “爷爷可能要离开京城几日,这段日子,你若是不愿意回家,便住在世子府,我瞧世子待你极好,爷爷也放心。” 不知为何,云倾月心底闪过一丝不安,似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流逝,她抓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柔声道:“孙女陪您去。” “傻孩子,爷爷是去办正事的你乖乖待在京城。” “可是……” “听话!”云霆佯带了几分怒意,“爷爷的话你都不听了。” “爷爷要去也可以,得带上自己的护卫,让他们陪着爷爷。” “成。”云霆笑的慈祥,轻拍着自己孙女手背。 这一去,凶险莫测,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月儿,如今月儿婚事敲定,他也没什么牵挂了。 许是有了云倾月的陪伴,老人心中安宁不少,寂静夜空下,渐渐睡过去。 云倾月在下人的帮助下,送了老人进屋,合上门,才出去屋子。 她没回城,在隔壁屋子睡下,第二日起来,早就没了云霆的影子,只留下一封信,信上不过寥寥两字。 勿念。 爷爷还真是,还怕自己跟着去吗? 云倾月收了书信,准备回城。 “月儿?”门外响起突兀的女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声音矫揉造作,隔着房间都透着虚伪。 云倾月勾了勾唇,收好书信,朝外步去,笑容明媚,“姨娘怎的寻到这儿来了?” 舞柔透过云倾月,看向她身后,空无一人,“月儿,你爷爷在吗?姨娘和你妹妹亲手做了些吃的。” “没在。” 母女两人相视一眼,老东西除了这里还能上哪儿去? 云霜雪不信,“莫不是爷爷还没醒。” 话落,她径直冲进屋子中,屋子里空空荡荡,哪有云霆的身影。 “我都说了爷爷没在,既然要去看看我娘亲,那就走吧。”云倾月懒得和她们多费唇舌,出了院子,外面早就有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很宽敞,云倾月独自占了一边,眯着眼假寐。 云霜雪一上去便瞧见她这模样,恨不得将她掐死,脸上,却是居高临下的优越, “姐姐,昨晚,你怎么没留在世子府?跑来这地方?” 她就说,世子殿下如何看的上这样的人。 莫不是,似她和太子殿下一般,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晚上被赶出世子府,活该! 云倾月将她情绪尽收眼底,心里骂了一声智障,似笑非笑,“妹妹回来这么久,怎的没见太子殿下来瞧过?莫不是,在忙着选正宫太子妃?” 她这般愚弄口吻,让云霜雪顿时气黑了脸。 “云倾月,你是不是还在嫉妒太子殿下要我没要你?”丝毫不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舞柔想要去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雪儿,你怎可胡说?”舞柔怒斥。 若是惹恼了云倾月,她一气之下走人,她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云霜雪似是才想起来一般,袖子中帕子反复被她绞着,她咬唇,颇为不甘心,“姐姐……” “我不是小气之人,不会和你一般见识,要走就走,别啰嗦。” 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中的狂傲语气,加上少女轻蔑的眼神,云霜雪差点被她气吐血。 她忍! 今日,就是这个贱人的死期! “成了,你们是姐妹,吵吵架,拌拌嘴就是了,别放在心上。”舞柔说道,撩了帘子示意车夫赶车。 马车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车咕噜转动之声。 行车过半,云倾月早就闭眼休憩,似乎对隐藏的危险一无所知。 母女两人相视一眼,云霜雪捂住肚子,精致面容带了几分痛楚,“娘,我肚子痛!” 舞柔一惊,目光不经意掠过缓缓睁开眼的云倾月,满目焦灼,“是不是孩子?” “好似吃错了东西,娘,您陪我去林子里,方便一下吧。” “月儿……” 云倾月慵懒撑了撑身子,眉目寡淡,“我在此处等你们。” 母女两人下了马车,没瞧见,马车上的女子唇角一丝丝勾起的狡黠笑意。 好戏,开始了。 果不其然,马车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疯狂的奔走,速度之快,完全有不要命的趋势。 云倾月掀了帘子,满目无辜的小可怜样,“这是怎么回事?” 那家丁是舞柔母女两特意雇的人,根本不是云家下人,他收了母女两银子,答应二人,把这女人先找个地方处置,至于如何处置,由他做主,只要让她,往后余生,都见不了人。 这条路,前前后后都埋伏了他们的人,小美人跑不了这是个好差事,他们本就是山中匪寇,缺的就是女人,这女子模样又好,水灵。 一想起接下来发生的事,男子血脉喷张,身下抖了两抖。 “马惊到了,小姐好生抓好,别摔下来了。” “成,你快想法子,妹妹和姨娘可在后面呢。”云倾月索性坐在马车口,拍了拍男子肩膀,神色轻松,半分没有自己身处在危险中的自觉。 那男子应了一声。 暗想,这女人脑子忒简单了,被自己后娘和妹妹卖了都不晓得。 “小姐,坐稳了。” 云倾月瞧着面前男子装腔作势的模样,心中只觉好笑。 没两把刷子,她敢孤身上马车吗? 笑话。 “小哥,停车!” “成。”男子故作一副艰难勒缰绳的模样,迫使马车强制停下,撩了帘子,满脸邪笑,“小姐,受惊了吧,您先下来透口气,我这就回去接姨夫人和二小姐。” “好。”云倾月利落跳下,环视周围一圈,她嗤笑一声,“出来吧。” 大老远就闻着一股子汗臭,还藏什么? 男子一愣,恍的明白什么,退了三步,他身后不少山匪团团从隐蔽处现身,围住云倾月。 “我想听听,我后娘和妹妹找你们,给了多少银子?” “什么后娘妹妹?”为首的男子回道,他一身虎皮大氅,人生的魁梧,脸上又有刀疤,乍一看,还挺吓人,“老子一概不知道,小美人别挣扎,乖乖和爷回去,爷看你长的好看的份上,还能让你当几天压寨夫人,否则,这么多兄弟,瞧见了吗?” 云倾月连摇头,满脸惆怅,“亏了。” “啥亏了?你亏啥?我们这么多人伺候你。” 话落,周围发出邪笑。 “像我这么绝美聪明的女子,可是无价的,你们也买不起。” 众土匪,“……” 这姑娘怕是个傻子吧? 哪有人自夸这么不要脸的? 为首土匪愣了一会儿,忽的哈哈大笑,浑身肌肉随着他笑疯狂抖着,“不错,小美人,你挺自觉地,还没上山,就替本大王着想了?看你你这么上道的份上,本大王会多留你几天性命的。” “你们山上是不是缺女人?” “废话!”土匪窝里哪能不缺女人。 为首土匪感慨,有一段日子,他连瞧见头母猪都觉得挺清秀。 “只有我一人,也太少了,我后娘和我妹妹,你们可都瞧见了,那两人,妥妥的美人痞子,十万两,我和她们两人换,如何?” “大当家的,别听他的,那两娘们没她长的好看,一个半老徐娘,骚情的要死,令一个还是怀了孩子的。”赶车男子急忙道。 云倾月想死拍着这丫。 他就不能眼瞎一次吗? “小美人,你别白费功夫,带她回去。”为首土匪倒是挺欣赏这娘们的,小小一姑娘,被卖给土匪,不哭不闹,竟还和他谈起生意来了。 可惜,他受人之拖,必须解决这个女人。 对方和他打过招呼,此女最善伪装,他没敢松懈,“兄弟们,一起上,抓住此女,晚上有大餐。” 第三十六章 半路跳出的刺客 土匪口中说出来的大餐,会是什么好词。 云倾月在他们眼中读出了猥琐。 妈哒,那俩娘们够狠啊。 她从腰间扒出短笛,吹了起来。 “大当家的,她这是干啥呢?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给自己奏丧乐呢,别说,怪好听的。” “废啥话,抓人!” 为首土匪大步跨过去,他体格肥硕,每一步走来,地面抖三抖,活脱脱一座大山。 “小美人,有人让你三更死,爷爷我不敢留你到五更,乖乖的,给你个痛快!” 土匪眼中有邪恶笑容,似老鹰抓小鸡搬伸出魔掌,却觉手腕一阵剧痛,云倾月冷笑一声,一个过肩摔,为首土匪身子重重被摔在地上,周围浮起一片尘土。 底下的人都惊呆了。 大当家的竟被一个小姑娘摔了? 要知道,大当家那体格,就算是他们,也要三个人才抬的动。 卧槽,那娘们好凶猛。 “兄弟们,一起上!” 云倾月手疼着呢,那么大体型,差点折了手。 只是,一群人没碰到云倾月半个手指头,便觉一股凌厉气息扑来,一名黑衣男子从天而落,缓缓而来。 云三的功力自然不容质疑,在来上相同人数的土匪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当家的……” “撤!”为首土匪淬了一口,妈的,失策了。 “站……” “穷寇莫追,把你衣裳换下来。” 云三一愣,少年俊逸的脸上涌出一抹红晕,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浑身线条也硬朗了许多。 触到他羞赧,云倾月一拍脑袋,“我的意思,不是让你脱光,我需要你衣裳,懂了吗?” 云三点头,恭敬道:“大小姐稍候。” 也不知云三从何处寻来一套猎户衣裳,换下自己身上穿的夜行服,双手奉上,“大小姐,属下衣裳,有些脏!” 沾了些血,如何不脏? 更何况,大小姐要穿他衣裳,他哪哪都别扭。 “无妨。”云倾月抱着衣裳欲去换,忽的想起什么,折回来盯着少年红润的脸,“你贴身在我身侧保护,那我睡觉,沐浴,出恭之际呢?” 云三甚少和人接触,哪想到今日遇见这一出,大囧,单膝跪地,“大小姐,属下有自己操守,不该看的,绝对不看!” “成了,你走吧。” 这孩子,估摸着吓的够呛。 云三正欲离开,又被叫住。 “我给你三日,好好去楼子里玩玩,银子,记我账上。” 她的侍卫,怎么能又胆小又怕女人呢? 万一以后对手是那种风情万种,这个纯情小护卫如何招架的住。 云三瞧着进林子的少主,满脸黑线。 …… 林中。 舞柔母女坐在一块石头上,等着马车来接。 “娘,多亏了舅舅,认识山匪头子,否则,我们上哪儿寻这么好的机会,这会子,云倾月那个贱人,现在应该被大卸八块了吧?” 云霜雪温婉面容下,蛇蝎一般的心肠,笑的得意。 被一群又臭又丑的土匪抓了,是何等恐怖的时。 那些刀子落在她身上,应该很疼吧? 想想,莫名觉得爽呢。 “女儿和娘一样的货色,大小姐又如何?我的雪儿,才是云家最高贵的人,记得把头发和衣裳弄乱一些,管家可是你爹那边的人,有了他当证人,我们回云家,可就顺利多了。” “可不是,不过娘,女儿问过常家公子,那贱人厉害了不少,也不知道过去那几年,她是真废物,还是装的。” 舞柔勾唇一笑,眼底满开森冷光芒,“如今,是真是假又如何?山匪窝是何地方?云倾月就算有命活着出来,到时候,也成了人人唾弃的肮脏抹布,就算云老头子护着她,京城流言都能把她淹死。” 佯装被土匪劫了,土匪看中云倾月容貌,劫了她上山,而她和雪儿,侥幸逃脱,这个主意,绝妙! 母女两人如何知晓,此时云倾月正靠在一棵树上看着两人。 她似笑非笑,嘴唇微微俏起一抹弧度,一身男子装扮风流无双,她蒙上脸,翩然而落,稳稳落在母女两面前。 从天而降的黑影,几乎把两人吓的半死。 “你……你是何人?”云霜雪攥着舞柔的袖子,心里有些不安。 这人身影,莫名有些熟悉。 云倾月不说话。 “这位公子,可是要银子?我们这里有,你且拿去。” 云倾月接过舞柔递过来的银子,堪堪一眼,瞳眸中尽是嘲讽,随手将银子一扔,清脆的声,似母女俩此时内心断弦的声音,让人不安。 云倾月笑的邪戾,“采花大盗,听说过吗?” 故作沙哑的声音,带了几分轻佻。 母女两人相视一眼,脸上红晕以肉眼所见的速度退却,舞柔死死护着云霜雪,有些哆嗦,“你……你可知我们身份?” “娘,我来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云霜雪怒道,好歹,她也是会些武功的,一记粉拳袭过去,对方侧身,完美避开,绕过她身子,靠在她身体侧面,一只手搂住她腰,另外一只手锁住她手腕。 标准的擒拿姿势,云霜雪挣脱不开。 “好香的美人!” “你……”云霜雪羞耻感爆膨,恨不得将身侧男子剁碎了喂狗。 “雪儿……” “碍事!”云倾月一脚踹出去,正中舞柔腹部,她疼的跪在地上,直不起身子。 云霜雪大惊,剧烈扭动身子,“娘……” “闭嘴。”云倾月笑的邪气,手覆在她腰间,学现代电视上的样子,做足了采花大盗的派头。 “雪……” “大胆狂徒,我可是太子侧妃,你敢动我?”云霜雪脸色苍白,袖子中素手捏成拳,在掌心拧出一道道血痕。 云倾月勾唇一笑,眼中玩味意味更加浓郁。 刻意轻佻的语气,怎么看,都是一个花中高手,“正好,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 忽而。 云霜雪身子一晃,一道力量从后背袭来,她摔了下去。 舞柔慌的接住自己女儿,护在怀中,精致妆容全乱了,眼底藏不住的恐惧,“公子,壮士,大侠,您放了我们母女,我们知道,有一个美人,模样好,还是处子,我们想法子给您弄来,供您享受,如何?” “谁?” “云倾月,云家大小姐,生的倾国倾城,公子定会喜欢。” “对对对,那女人就是一只狐狸精,容貌美,身材也好,您一定满意。” 云倾月,“……” 特喵的,这两人死到临头还不忘拉上她。 她手微抬,在母女两人注视下,拿出一把锋利匕首,轻轻晃着,刀尖锋利,似能刺进人心,少女口吻三分慵懒,七分邪气, “不动你们也成,只是本公子有个爱好,喜欢瞧人打架。” 什么意思? 母女两人下意识紧了紧身上衣裳,往后缩了缩身子。 “这样吧,你,扇她一巴掌我瞧瞧!”云倾月邪笑着。 “你……混蛋!”云霜雪整个身子都在抖,她怎么可能打娘? “不肯啊?那就没办法了,你们晓得的,我可是采花大盗,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别废话,扇不扇?” 凌厉的话语冲击着两人骨膜。 舞柔一狠心,反手过去一巴掌,云霜雪整个身子都在抖。 她白皙脸蛋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泫然欲泣,“娘……” 舞柔亦心疼,可面对如此大盗,清白更重要。 “雪儿,忍耐一番!” “还不够,另外一边。” 清脆的巴掌声很是清晰,扇的云霜雪找不到北,云倾月眼底笑意越来越深。 这样,才对称嘛。 玩够了,临走时,她还抢了两人身上衣裳,留下一串邪笑,“小美人,后会有期。” “混蛋,回来!”云霜雪都快急哭了,没衣裳,她和娘怎么回去? 她口中骂骂咧咧,管家已经带着一众下人来到约定地点,待瞧见只穿一件肚兜的两人,他浑浊的眼一亮,脸竟然红了。 其余下人亦是满脸错愕,似狼瞧见了猎物一样刺激,目不转睛的盯着。 云霜雪和舞柔想死的心都有了,两人遮了上面遮下面,结果哪里都没遮住,只好捂住脸。 “混账,还不转过去!”舞柔厉声道,头一回这么厌恶管家。 管家连连点头,呵斥一众随从纷纷转过了身,脑海中却忘不掉方才瞧见的光景。 二小姐就算了,夫人那身材,真是没的说啊,难怪把老爷迷的神魂颠倒的,连他,都有些心猿意马! 他胡思乱想之际,身后呵斥声起,“把你们衣裳脱两套下来!” “是!” 管家连忙让两人脱了衣裳,自己抱住,一步步摸索着往后退,母女两人顺利穿上,异常乌龙才算结束。 出了这样的丑事,舞柔如何受的住,她勾了勾手,把管家叫到一处,阴冷道:“今日一事,你可知如何做?” “我等一个字都不会泄露!” “不够!”舞柔双目中似能爬出毒蛇,“全部处理掉,明白了吗?” 饶是管家跟了她许久,听到她如此心狠手辣,也有些震惊。 这么多人…… 他叹息着,对上舞柔阴鸷目光,点头,“小人知晓!” “今日一事,老爷若是晓得半个字,拿你是问!” 她说完,才上了马车,不做干净,传出去,她和自己女儿的后半生都要毁了。 云府。 当正在喝茶的云奇瞧见母女两人,惊的差点把水泼出来,两人衣裳乱糟糟的,破烂的不成样子,头发似鸡窝,哪还有形象可言。 管家也没好到哪里去,满身泥泞,狼狈不堪。 “老爷……” “发生何事?” 第三十七章 谁扶她去吐一会儿 “我去接夫人和小姐们的时候,遇上了山匪,小人带着随从奋力一搏,带去的随从都折损了,却还是没能救回大小姐,只能先护送夫人和二小姐回来!” 云奇眼底说不出的惊讶。 许久,他才对管家招招手,“派人去寻,定要找回云府大小姐!” 他说的是云府大小姐,而不是自个女儿,区别可大着呢,前者,生死不论! 管家领命,匆匆退下。 “老爷……”舞柔满眶泪水。 “你们没事就好,好在只抓走了云倾月,实在太幸运了。”云奇不禁感慨,老天爷真是照顾自己啊,闹这么一场意外出来,都不用他动手。 要不是顾忌自己名声,他恨不得放上三天三夜的鞭炮,庆祝那孽障终于离了云家。 “虽说这次歪打正着,可老爷,爹那边……” “娘,这是她的命,怪不得谁,而且她被土匪抢去,哪还有清白在,要是勉强活下来,也只会丢我们云府的脸。” 云霜雪只要一想起云倾月,心里都快爽翻天了。 这会子,她正在求饶吧? 说不准,已经被折磨死了! 云奇语气从未有过的轻快,“雪儿说的对,那是她的命,往后我们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爹就算是不认我,生自己的爹总算要认一下吧?”邪魅中带着些慵懒的声音传来,幸灾乐祸的三人齐刷刷转身。 待瞧见本该在土匪窝惨遭蹂躏的人出现在这里,三人眼珠子瞪的似牛眼。 “你……”云霜雪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衣裳完好,完美没有被欺负的痕迹。 怎么可能? 舅舅可是和土匪头子说好了,能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她如何逃出来的? “你怎么会……” “雪儿!”舞柔及时阻止住自己女儿的话,成功珉出一抹柔和笑意,一副慈母的样子,双眼泛着泪花,“月儿,姨娘以为……以为你……” “死了吗?” 舞柔脸上笑意瞬间僵住,“月儿……” “月儿,怎么和你姨娘说话的,没瞧见你姨娘和你妹妹都受到惊吓了吗?”云奇斥责。 这死丫头,咋不死在土匪窝?非要回来添堵? 云倾月嗤笑一声,淡淡掀唇,“没瞧见!” 话罢,大摇大摆出了大厅。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孽障!”云奇气的半死,舞柔亦是满脸阴鸷。 卑贱的奴婢? 早晚有一日,她会是云家最尊贵的女主人,“好了老爷,府内人多嘴杂,月儿又才回来,莫生什么乱子,来日方长!” 如此,云奇一同怒火才勉强压下,“柔儿,你和雪儿好生歇着,让下人做些吃食来,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晚上陪你用饭!” “老爷慢走!” 送走了云奇,云霜雪怎么也忍不住,“娘,舅舅怎么办事的,那么好的机会,土匪头子没有一百个也有五十个吧,那么多彪形大汉,还对付不了一个云倾月不成?” 想想便火大,一群废物! 舞柔也觉得匪夷所思。 按理说,应该万无一失才对。 如今这个结局…… 舞柔一双媚眼一点点亮起,“要么,老东西在她身侧安插了高手,要么,她一直在隐藏实力!” 无论哪一种,对她们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那岂不是以后要对付她,就更加难了?” “未必!”舞柔眼底深邃一点点漾起,贴在云霜雪耳边说了什么,母女两人笑的极其阴险。 院子里。 云倾月半躺在摇椅里,瞧着云三满脸通红,眼底戏谑更甚,“这可比你去楼子里简单多了,怎么?做不到?” 云三咬牙,拱手道:“属下定不辱使命!” 待小侍卫离开,云倾月忍不住笑出声,好戏,要来了。 第二日一早,云倾月出人意料的去了大厅和云奇一起用早膳,向来,这种场合,她都不屑出现的。 云奇瞅着慢条斯理喝着粥的云倾月,只觉得还没吃就饱了。 实在倒胃口! 他把筷子一扔,作势就要起身离桌。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管家踉踉跄跄跑进来,差点栽了一个跟头。 云奇心情本就不好,如今更是乱成一团,他冷冷道:“又不是天塌下来了,慌什么慌?” “老爷,如今外头都在传,夫人和二小姐被山匪劫去,失了清白,这会子,许多瞧热闹的人都已经聚在云家门口,想要一探究竟呢!” “什么?”云霜雪脸色涨的通红,“哪个混账在外胡扯?” “还有……还有更过分的。”管家瞅瞅两位女主子黑成锅底的脸,没敢说下去。 云奇一口气上不来,撑着桌子,缓缓道:“还有什么?” “他们……他们还说,二小姐恬不知耻,连衣裳都不要了,自个勾搭人,如今外免流言纷纷……” 云霜雪身子微微一晃,几乎站不住,她一双莹白双手死死撑着桌角,恨不得把那些造谣的人全部杀了! 等等! 衣服一事,只有她,娘,还有那个该死的采花大盗知晓,怎会传开? 莫不是采花大盗…… 母女两人目光对视,眼底皆有深沉的恐惧。 闹不好,两人名声就毁了。 “这是怎么回事?柔儿,雪儿,你们不是一起去祭拜了吗?” 舞柔连忙跪下,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老爷,妾身不晓得发生了何事,明明是月儿遇见了土匪,如何是我们……” 云倾月慵懒抬了抬眸,一双清冽如水的眸中尽是玩味,“姨娘的意思,出事的人该是我才好?” “不……不是,姨娘……” “好了,不必说了,只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爹,您可得好好盘查盘查,万一真有外面说的事,要么太子殿下,要么您,头顶上,可就是一片青青草原,被人耻笑了哦?” “姐姐,你怎可如此造谣?”云霜雪几乎把手中的帕子给铰断,若不是那个采花大盗是男子,她甚至怀疑是她干的。 云倾月耸耸肩,“我这可是为了云家脸面!” “好了,你们俩人说,到底怎么回事?”云奇被弄的心烦意乱。 即便是流言,他也不希望被戴上一顶绿帽子,还当着全京城人的面,让他日后怎么出去见人? 舞柔睨了管家一眼,自知这事瞒不住了,一双柔弱眸子中尽是痛楚,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抽泣道:“老爷,都怪妾身不好,妾身和雪儿在逃跑过程中遇见一个采花大盗,他出言不逊,还好管家带人及时赶到,才幸免于难,妾身如何晓得,那采花大盗如此放肆,我……我死了算了!” 她说完,抹着眼泪,便要朝柱子上撞。 云倾月摇摇头。 愚蠢呐! “老爷,夫人和二小姐,是被冤枉的啊!” 云奇听了这一番哭诉,哪还有不信的,心疼万分的搂了舞柔入怀,轻拍着她的背,似怀中是何珍宝一般,“不怪你,怪我心急了,管家,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要查出来那个采花大盗是谁!” “是!”管家匆匆走了。 “爹,娘受了太多委屈了!” 三人上演了一场感情戏码,云倾月在一侧瞧的都快要吐了,她懒懒抬眼,飞扬起的发丝在阳光下似翻飞的碟羽,“女儿先下去了!” “慢着!” 云奇死死盯着她,昨晚光顾着被她气,忘记正事了,“你是如何从土匪手里逃出来的?” “爹未免也太低估女儿了,那些人,会是我对手?” 少女轻扬的音调,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让云奇心中一颤,他压下心底火气,冷声道:“你爷爷去哪儿了?” “爹身为人子,这个问题,还来问我?” 云奇,“……” 她怎么不去死呢! 他觉得,若是在让这孽障在他面前晃悠,他的减寿二十年,他欲开口,大门一阵明黄色的影子晃进来。 云奇一愣,连忙迎了过去,“太子殿下!” 云霜雪神色一怔,她目光落在桌子匕首上,赫然跃了过去,抵住自己白皙脖颈,哭的梨花带雨, “太子哥哥,雪儿被人污了名声,对不住你,只求一死!” “雪儿!” 匕首落地声响起,君晗煜接住摇摇欲坠的云霜雪,万千责备都化为了心疼。 “你怎么这么傻?” 云倾月咽下口中茶,忍不住犯恶心。 谁扶她去吐会儿? “太子哥哥……”云霜雪纤细的手搭在君晗煜身上,绽出一抹绝美笑容,“我……” “雪儿,快,请太医!” 君晗煜把人打横抱起。 云奇和舞柔匆匆跟上去。 “大小姐,二小姐会不会……” 云倾月起身,潋滟瞳眸里压下浮光,“小碧莲,换衣裳去,带你去看好戏。” 云府后院。 送走了太医,云奇和舞柔很是默契,腾了地方给小两口。 老头子没在,他们,也该温情一番了。 云霜雪躺在床上,语气轻柔,四只手交叠,“太子哥哥,谢谢你能信雪儿!” “夫妻间,不必如此,只是,到底是谁,散播这样的谣言?” 若被他知晓,定绕不过他。 这一点,云霜雪百思不得其解,“殿下,您说,会不会,是世子府?” 第三十八章 是我是我,就是我 君晗煜摇头,眸光深邃,“他不屑干这种事!” 这人,他必定揪出来。 入夜。 碧莲被自家小姐带上了屋顶,掀开瓦片,瞧见下面劲爆光景,惊讶的口中足可以塞进去一个鸭蛋。 这是二小姐闺房,今日太子殿下留宿云府,两人又是夫妻,自然…… 此时便是进行时。 “大……大大……” “嘘!”少女唇瓣微弯,嗓音柔柔的,一把按住碧莲脑袋,凑过去瞧着。 “怎么样?是不是比画本子看的痛快?” 碧莲羞的闭眼不敢瞧,云倾月也不勉强。 忽的,粉嫩帐子剧烈晃动,“砰”的一阵声响传出来,云霜雪吃痛声音传来。 “太子哥哥……” 云霜雪香肩半露,不可置信的瞧着床榻上的男子,“疼……” 情到浓时,她竟然一脚被太子哥哥踹了出来? 君晗煜一张脸黑成锅底。 风雨欲来。 他信她,得到的便是这样的结果。 很好! “雪儿,你说,你与那采花大盗,可有苟且?” 云霜雪摇头,不明突如其来的变故,“太子哥哥……” “回答本宫!” 闺房中暴怒,亦吓到了碧莲,她一脸茫然,自家小姐却瞧的津津有味。 “大小姐?” 云倾月捏捏碧莲脸蛋,听见屋下脚步声,“云三的活干的好,奖励鸡腿,走,咱正大光明瞧热闹去!” 屋内的声音惊动了伺候的丫头。 可进去一人,便被君晗煜轰出去一人。 饶是云霜雪自诩哄男人的手段一流,如今也没辙了。 “发生何事了?如何闹成这样?”云倾月大摇大摆进去,君晗煜面色一沉,拂袖,扭头而出。 “太子哥哥……”云霜雪心慌的厉害,身子被薄纱绊倒,“别走……” 屋外,悄无声息。 云倾月兴致颇高,还不忘撒盐,“哎呀,深更半夜,太子殿下怎么抛下你一个人走了呢?” “你……”云霜雪气的要死。 这贱人,故意来瞧热闹的是不是! 可,她如何晓得? 一道可怕念头在心里闪过。 她眼神一闪,对上云倾月明媚眸子。 “妹妹还是先穿衣裳,这般衣不蔽体的样子,啧啧,我可不是你的太子哥哥呦。” “让开!”云霜雪起身,扯过外衣,碧莲却盯着她下身瞧着,满脸都是错愕。 她好像,发现了大不了的事。 “二……二小姐,您屁股上,有字!” 云霜雪脸色徒然大变,没工夫理会云倾月,抓了镜子反复瞧着。 “姑娘滋味甚好,本盗,十分满意,后会有期!” 云倾月摸着下巴,潋滟猫瞳下,隐约可见的嘲弄。 空气,在一瞬间静止。 云霜雪总算明白,太子哥哥何故弃她而去。 是谁! 她气到扭曲,尖叫一声,徒手扯了帘帐,推翻妆台,却在情绪达到最顶峰,轰然倒地。 云倾越眨眨眼,瞧着跪在外头的瑟瑟发抖的丫鬟,俯身,挑起她下巴,笑的似只狐狸,“方才的事,瞧见了?” “瞧……瞧见了?” “重复一遍!” 丫鬟哆哆嗦嗦的重复,云倾月满意的点头,感叹一声,“我妹妹命苦,去,让爹来支持公道,记住,一字不差的说给他听,尤其,太子殿下薄情,抛弃妹妹一事!” “是!” 碧莲嘴角一抽,大小姐真是虐死人不偿命,“大小姐,我们要在这儿吗?” “不,困了,回去睡觉!” 这一夜,云府昼夜灯不灭,云奇当即下令,悬赏捉拿采花大盗。 一时间,京城议论纷纷。 云霜雪好几次哭晕过去,都是舞柔陪伴。 “娘,女儿怎么办?” 太子哥哥高高在上,岂容眼里沙。 饶是舞柔有七窍玲珑心,此时,也无计可施,“雪儿,你好生想想,回府后,你接触过何人?到底是谁把那样的字印在你身上?” 云霜雪摇头,桃花眼红肿,“我不知,我……” 昨晚…… 她猛的想起什么,连忙道:“娘,昨夜出事,云倾月那个贱人第一时间来,还是她身侧的丫鬟发现我身上的字。” 她? 舞柔心底生出一份恐惧。 “她实在可怕,如今娘还摸不透她底细,雪儿,如今太子误会,此事查不清,你恐难回东宫!” “难道女儿就这样一直待在云府不成?” “不!”舞柔眼底绽出精光,“雪儿忘记了,倾慕你的那些男子?若你愿意,假以声色,他人为利刃,除掉云倾月,指日可待!” 云霜雪眨眨眼,心中毒计暗生。 那边。 云倾月闲来无事,索性去了世子府。 刚出了云府,迎面一个影子窜过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月姐姐!” 云倾月腿一软,差点给跪了。 待自来熟少女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之后,她眨眨眼,“云!知!微!” “是我是我,就是我!” 云知微笑嘻嘻道,少女亲切揽了她胳膊,边走边道:“月姐姐,你去哪儿,我和你一起去。” 云知微,她二叔云墨青独生女,掌上明珠。 二叔和爹,两人可是一个鼻子出气。 这会子这小妞忽然出现献殷勤…… 云倾月眨眼,卷曲睫毛下一双眼潋滟生辉,“你猜?” “你是去世子府吧,我也去,我爹让我来看着你,说你有啥动静,立刻回来禀报!” 这,要么心机深沉,要么就是一个二缺。 云倾月在准备一探究竟时,少女因瞧见路过糖葫芦,奔走欲购买之际,摔了个四仰八叉。 她唇角狠狠抽了两抽,立马闪人。 到了世子府,云倾月按照侍卫指示,直接入了院子。 男子一席湖蓝色长袍,和云倾月身上所穿衣裳相得益彰。 而他,席地而坐,手指轻波琴弦,琴音如诉,恍若神仙之境。 云倾月坐在他身侧,慢慢蹭过小脑袋。 某男动作一顿,掌心力量袭出。 云倾月一愣,身子被推出去,她索性席地而坐,笑的邪魅,“世子哥哥,扶我起来!” 一旁御雷嘴角一抽,云大小姐真作! “你来做什么?” 某男身影寡淡清冷,深瞳下,不见一丝情绪。 “一日不见世子哥哥,如隔三秋,便来了,世子哥哥可曾想我?” 御雷继续抽搐,“殿下,您该动身了!” 慕容景淡淡应了一身,瞥见少女白皙手腕,仿佛月之光,袖子轻动,少女起身,狡黠一笑,撞入他怀中,满脸娇羞,“原来,世子哥哥喜欢这样的。” “云倾月!” 某女乖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笑意盈盈的瞧着他。 慕容景眼底肆虐的黑暗忽然淡了下来,“随本世子入宫!” 马车上,两人并排而坐。 云倾月拿出一排银针,攥过他手腕,对上他一双审视眸子,勾唇一笑,“世子哥哥放心,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话落,少女认真检查起来。 解毒系统的分析。 慕容景身体内的毒居然增加的新的成分。 这特么……666啊。 又生毒了,上次十种,这次十二种。 饶是她很有见识,都叹为观止。 且,解毒系统检测,他身体,应该才受过一次重创。 这货去干啥了? 移山吗? “如何?” “有些棘手。”云倾月脸色甚少有的认真。 这样一来,她之前制定的解毒计划完全没用了。 思来想去,少女抬头,“世子哥哥,这段时日,尽量别动用内力,我方能配置解药!” “嗯!” 一路上,两人再无言。 直到外头有声音传来。 慕容景起身,见少女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眉头轻蹙,反握住她手腕,两人并排出去。 他也不说要去何处,只是将云倾月安顿在一处偏殿,叮嘱一番,才离去。 “云倾月?” 她抬头,瞧见君晗煜,勾了勾唇,没打算理。 “站住!”君晗煜怒从心起,步步逼近,双目如炬,“你如何会在这儿?” “好似,我没有义务告诉太子殿下吧?” 清冷的话语,带着疏远。 君晗煜死死压下心中要拍死她的冲动,一字一句道:“慕容世子带你来的?” “慕容世子素来不近女色,怎会待你特殊?” “云倾月,你到底做了什么龌龊之事?” 一连三问,云倾月没回答。 “你无视本宫?” “太子殿下,我是世子哥哥未婚妻,眼底心里,自然只有他一人,我倾慕于他,他亦倾慕于我,无视你,很正常!” “你……” “太子殿下若无事,我便先退下了!” 云倾月说完,扭头直接走人。 君晗煜如何肯依,这几日蹊跷事太多,他总怀疑,是她暗中布局。 如今的她,可以往草包云倾月相差太多,他必须弄清楚。 一道掌风袭来,云倾月眸光深邃,堪堪避开,对方速度极快,反手扣住她手腕。 “云倾月,你到底有何秘密?” “你明明不会毒术和武功,为何一夜之间,面目全非?” “莫不是,之前一切,不过都是障眼法,你的目的,是退婚,借此接近慕容世子?” “说,你到底对本宫有何预谋?” 云倾月,“……” 这人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她只想宰了他啊,搞这么复杂? “放手!” “不放!” 混蛋羔子,瞧她不扎死他。 云倾月袖袍微动,眼底有寒霜凛出,下一刻,却有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 “放手!” 第三十九章 刺不刺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世子哥哥!” 君晗煜敛下所有情绪,袖袍下手背青筋爆起,“慕容世子!” “吓到了?” 慕容景似几乎没瞧见君晗煜一般,只是看着云倾月。 云倾月,似小鱼干被人偷吃的猫儿一般,点头,眼泪落下,她扯住他袖袍,扑了进去,“世子哥哥,月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莲花的戏码,谁不会。 切! 慕容景未动,待感觉怀中那一团娇弱的柔软,他眸光染上几分愠怒,“太子殿下?” 马勒戈壁! 君晗煜死死忍住心底想要掐死她的冲动,风轻云淡,“方才,本宫和云大小姐……” “云大小姐?” 慕容景重复,语气未带情绪,周身的气息却压抑的骇人。 云倾月痴痴的看着。 好似谪仙,冷傲,不可一世,该死的迷人。 世子哥哥真man,真牛掰。 她这条大腿,抱对了。 “咳,本宫方才偶遇世子妃,叙旧而已,却引起世子妃误会,实在是本宫疏漏。” 云倾月重重吸了一口气,淡淡龙涎香入鼻,让她很是安心,“既是误会,本世子妃大人大量,不和太子殿下计较就是了!” 云倾月,你该死! 君晗煜皮笑肉不笑,“世子妃真大气,若无别事,告辞!” 他在待下去,定会原地爆炸。 云倾月瞧着渣太子落败,笑的似只小狐狸。 爽啊! “你还要在本世子身上挂多久?” 云倾月一愣,后退几步,笑容明艳,“世子哥哥事办好了吗?” “这个,拿回去查,有结果后,告诉本世子!” 墨绿色的瓶子落入她手。 世子哥哥入宫一趟,拿了这东西。 谁给他的? 皇帝? 皇后? 云倾月想不明白,再瞧,哪还有慕容景的影子。 靠! 不道德。 竟丢她一人。 “慕容景,你混……” “大小姐!” 御雷神色阴沉的瞧着她,“世子吩咐属下,带您出去!” “成!” 还好没骂出来。 …… 京城一座酒楼包厢中。 萧离凤翘着二郎腿,一双眼滴溜溜的瞅着门口。 “吱呀”一声,门开了。 “表妹……”萧离凤起身,待瞧见面纱下的女子,笑容僵了起来,“侧妃娘娘?怎么是你?” “如何不是我?表哥,请坐!” 萧离凤对这表妹没什么好感,玩阴的,她最擅长不过。 云霜雪似也瞧了出来,亲自斟茶,浅笑盈盈,“表哥,在等人?” “没,闲来无事,随便坐坐!” 呵~ 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云霜雪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却没表现出,“表哥这几日,怎不来府上,大姐可是日日夜夜盼着呢。” 萧离凤一愣,赫然起身,“你看见她了?” 话洛,他似乎觉出自个情绪过于激动,强压下去,“许久没见月儿表妹,倒是怪想念的。” “是啊,可惜,以前,我还以为,大姐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约,会嫁给表哥,没想到……造化弄人,表哥,你和大姐才是最般配的。” “是嘛。” 萧离凤也这么觉得。 成亲不成亲的不重要。 关键云倾月那小蹄子生的美啊。 若能得手…… 啧啧…… 他眼底的精光没能逃过云霜雪眼,她勾唇一笑,“难道表哥,当真甘心,将大姐拱手让与别人?” 这个蠢材,从小便打云倾月的主意。 若能利用他,将她毁之,她很满意。 即便不能,事情闹大,慕容世子,也不会要她。 被慕容府抛弃,天底下,有谁敢收她! 哼! 云倾月,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我会一点点,还回去! 萧离凤嘿嘿一笑,“二表妹说笑,我不过普通世家公子,如何能与世子殿下抗衡?” “若表哥愿意,我可以帮忙,表哥应该收到大姐信了,若非她托付,我又如何能来呢?” “当真?” “当真!” 云霜雪勾了勾唇,俯身过去,在他耳畔说了什么。 萧离凤一双眸子渐渐亮起,他似乎已经瞧见,美人在怀的光景。 他风流倜傥,云倾月小表妹心里应该有自己。 即便没有,也必须有。 她,他要定了。 两人谈妥,云霜雪出了酒楼。 萧离凤随后下了酒楼。 两人没瞧见,酒楼厢房对面,云知微听的心惊。 这两人要害月姐姐。 她起身,匆忙朝云府跑去。 云倾月刚回府,前脚刚踏上台阶,被人撞了个满怀。 一天被撞两次,还是同一人,这小妞,很欠收拾啊。 “月姐姐,我有大事和你商量!”云知微抓住她的手匆匆入府回了闺房。 她一口气说了自己所见所闻,猛灌了一大口茶,却见对方没反应。 “月姐姐,云霜雪抢你婚事,如今还要陷害你,你怎么半分反应没有?” 云倾月撑着脑袋。 云三跟踪云霜雪,传回来信息和小妞丝毫不差。 萧离凤? 表哥? 明明应该是她的亲人,却和云霜雪一起陷害自己。 呵~ 狗屁亲人! “月姐姐!”云知微都要急死了,抓住她猛晃,“你可曾听我说?” “晓得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呢?”云倾月不答反问,“你爹让你来监视我?” 云知微猛的明白过来,“月姐姐,我爹是让我这么干来着,可我不愿意,小时候,你我一起长大,那会,伯娘还在,我娘去的早,她视我为己出,我怎会让爹为了一己私欲,去害你?” 云倾月眨眼,不语。 “月姐姐,你不信我?” 倒也不是。 云知微此人,从小便娇养,性子嘛,傻乎乎的。 她还特意让云三调查了一番,她所言,不假。 只是,她不喜欢有人缠着她。 “我晓得了,你回去吧。” 云知微一喜,猛的窜过来,“月姐姐,你信我了,那我日后是不是可以跟在你身后?” “你干的那些事,我听闻后,都快崇拜死了,月姐姐,你若是男儿身,知微便要嫁给你!” 云倾月,“……” “月姐姐……” “碧莲!” “大小姐!” “收拾客房,让知微住下。”她说完,连拉带拽,把她拉了出去,关上门,整个世界安静了。 稍晚一些。 云倾月上榻睡了,黑暗中,有声音传来。 在她跟前伺候的碧莲抬了抬眼,欲起身,一股异常传来,她身子软绵绵躺了下去。 “嘟嘟嘟,嘟嘟嘟!” 有毒。 云倾月不动神色,吞下药,屏住呼吸,勾角一勾,黑暗中,似蛰伏的兽。 就这么迫不及待? 须臾。 闺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男子蹑手捏脚进入,反而关了门,他掠过碧莲身侧,探了探她呼吸,笑的有些猥琐。 “好妹妹,表哥来了!” 男子张开手臂,猛的一扑,床上硬邦邦的,空无一人。 “人呢?” “表哥,我在这儿!” 少女带着邪气的声音传来,男子一愣,腾空而起,祭出怀中匕首,朝声音来源划去。 匕首穿透黑暗,正中她眉心,她只是笑,待匕首靠近,少女微微侧身,轻巧避开,匕首径直奔过去。 下一刻,少女竟然徒手接了匕首,又快又准,她手腕发力,袖袍微动,匕首朝来时甩去。 男子一愣,后退几步,只听“铮”的一声,匕首离他手指仅半寸。 他惊魂未定,屋子灯诡异亮了起来,方才被迷晕的丫头手中还攥着火折子。 “你……你们……” “表哥好功夫!”云倾月邪邪笑着,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 “表妹,我……”萧离凤欲起身,却怎么也动弹不了,他身体上,一根细小的金针淬着寒芒。 “嘘!” 云倾月笑的似暗夜修罗,手指一挑,利落勾出他怀中之物,一点一点,在水中晕开。 萧离凤整个人都不好了,“表妹,这是个误会,表哥想和你玩捉迷藏呢。” “是么?正巧,我也爱玩呢。”少女猫瞳缩着,递给碧莲。 碧莲恨死这下作的人了,敢动大小姐,活的不耐烦了吧。 待灌下整杯药,碧莲才道:“大小姐,如今怎么办?” “云三!” “大小姐!” 云倾月笑的贼兮兮,“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我那好妹妹这么爱玩,让他们玩个够,记住,药不能忘!”“ “表……” 云三迅速堵住萧离凤嘴。 临走之际,还在感慨,大小姐太能折腾人。 “大小姐,那边会不会发现?” “发现又如何?无凭无据,去吧,好好睡一觉,明日,有热闹可瞧了。” 一夜过后。 云倾月一席红裳,美艳不可方物。 她和碧莲才出落云居,云知微满脸激动过来,“月姐姐,有好戏瞧,府里其他人都还不晓得,快和我来。” “可是雅苑?” “不是,是翠竹苑,啧啧,那个精彩。” 云知微满脸兴奋,拉着她往翠竹苑跑。 不是雅苑吗? 云倾月微惑。 待到了翠竹苑,两人通过窗户破了的洞朝里头看,云倾月彻底惊呆了。 “这特么……我勒个擦……” “月姐姐,刺不刺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那人渣昨日还想……今日就受报应了。” 云倾月,“……” 这特么是她干的好不好? 可为何明明让云三扔进云霜雪屋子里的人,扔偏了呢? 第四十章 抓人啥的,最刺激了 “我倒觉得,舞姨娘年纪虽大,不过风韵犹存,说不准,那人渣就好这口。”云知微边看边笑的花枝乱颤。 云倾月猎猎红唇扬起不明所以的笑:“眼光不错!” 既能气死云霜雪,又能气死渣爹。 一举两得啊! “月姐姐,你头过去一些,挡着我了。” “你小姑娘家家害不害臊?” …… 碧莲脸通红,两位小姐还真是…… 云霜雪进院子,瞧见的便是两人撅着屁股,瞧着娘屋子里,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这贱人不是…… 她心里暗道不好,“大姐,你们在娘屋子外头做什么?” 两人双双扭头,云倾月笑的暧昧啊,甚是体贴的牵了她手,示意她从窗口的洞瞧进去。 目光所及,云霜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妹妹,姨娘这爱好,忒特别了,咦,瞧的人面红耳赤呢!” 女子分明在笑,可却让人感觉浑身寒霜。 云霜雪整个人都在抖,一双桃花眼因愤怒充满了血,纤细手攥的扭曲。 萧离凤不是去找那个贱人了吗? 为何会在娘院子里? “娘……” “哎!”云倾月适时拉住人,“知微,姨娘恬不知耻,勾搭外男,给我爹戴绿帽子,快喊我爹来抓人!” “遵命!” 云知微脚底抹油,溜的飞快。 抓人啥的,最刺激了! “大姐,娘是被陷害的,你快放开我!”云霜雪明艳的眸中尽是焦色,恨不得一掌糊死这贱人。 云倾月勾唇,火红衣裙格外耀眼,“你也进不去啊。” 云霜雪可不信,大掌拍着屋子,“娘……娘……” 里头的人似根本没听见一般,起初动静还小一些,越到后来,隐约有不要命的趋势。 好似,在杀猪。 “娘……”云霜雪真急了,爹一过来,什么都完了,她较弱的身躯一下下撞着门,门却纹丝不动。 “发生何事?” 这还是云倾月第一次瞧自家爹脸色这么难看。 通体闪闪发绿。 他冷绝目光扫过云倾月,几步走到门前,待听闻里头声音,风雨欲来。 “爹,娘不会做对不住爹的事的,娘是被陷害的,爹一定要明察……” 云奇脑子里嗡嗡响的厉害,里头不断传来的声音刺激着他的理智,“砰”的一声,门被劈开。 里头声音戛然而止。 “来人,把里面两人给我拖出来!” 管家带了家丁拖了两人出来,满地凌乱。 “混账东西!” 萧离凤脑子混乱,浑身难受,似着火一般,他只瞧见一个人嘴巴开开合合,也不管对方是谁,猛的起身,扑了上去。 云奇吓了一跳,大巴掌呼过去,萧离凤完美旋转一圈,跪坐在地上。 “抬个大桶,把人给我按进去!” 家丁很快过来,抬了木桶,把乱颤的萧离凤塞了进去,木桶上加了两根粗木棍,防止他出来。 “娘,您受委屈了!”云霜雪俯身过去,撩起地上人凌乱头发,吓了一大跳,“你……” “奇哥,发生了何事?” 舞柔一袭深色高领衣裳,脸色白似鬼魅,似乎下一刻,便要晕过去一般。 云奇人生中,从未觉得如此幸运,他大步过去,抱住较弱女子,“柔儿,你……你去哪儿了?” 舞柔满脸疑惑,“昨夜,我休息之际,听闻窗子外有声音,我追出府外,却是一蒙面男子,他不分青红皂白,竟对我下手,奇哥,我手臂上这些伤,便是那男子所致。” 她撩了衣袖,纤细白嫩的手臂上无数淤青,甚至还有骇人伤口。 “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女儿还以为……还以为……” 云霜雪都快吓死了。 差一点,在云家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 云知微咽了咽口水,瞧着一侧一直保持微笑的女子,有些担心,“月姐姐,你没事吧?” 这些人,压根没把月姐姐当亲人。 云倾月瞳眸一缩,“原来,和表哥苟且的,是姨娘身侧伺候的小丫头,她穿着姨娘衣裳,我们还以为,是姨娘呢!” 那丫头浑身抖的厉害,衣裳胡乱披着。 云奇瞧的心烦,一脚踹过去,“来人,拉下去,乱棍打死!” “这么着急做什么?”云倾月俯身,勾起小丫头下巴,似笑非笑,“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丫头睨了一眼舞柔,满目悲怆。 她死死咬着唇,眼中有悲愤。 “嘟嘟嘟,嘟嘟嘟!” 解毒系统响起,云倾月欲查究竟,那丫头口中徐徐流下一滩黑血,栽了下去。 “月儿,你姨娘不舒服,你先回院子吧!” 云奇哪顾得上其他,扶了舞柔回去。 院子里,空空落落。 “月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眼睛没花吧,方才屋子里的人应该……” “知微,我们回去!” “大小姐,表少爷该如何处置?”管家问道。 云倾月睨了一眼泡在水中的人,联想到舞柔今日得异常,眼底闪过精光,“先关起来!” 翠竹苑侧屋。 云奇走后,云霜雪刚关上门,身后一阵急促声。 杯盏被摔落在地,舞柔手指上一道划痕。 “娘……” “那个贱人!”舞柔眼中锋芒似淬了毒一般,“我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她动作剧烈,脖子上领子有些被扯开,云霜雪很容易便瞧见里头青痕。 她似想到什么一般,不可置信睁大了眼,满心都是恐惧,“娘……你……你和他……” 舞柔整张脸扭曲,“此仇,不共戴天!” …… “月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你快告诉我?”少女穷追不舍,待瞧见面前女子脱了外裳,只穿一件抹胸,愣住了。 云倾月以为她害羞了,起了调戏的心思,却没想到,小丫头盯着她身上,满眼放光。 “月姐姐,你吃什么长的这么……” 云知微激动道,还不忘指指自个得一马平川,“你快教教我,我也想长成月姐姐这般。” 云倾月眨眼,贴在她耳畔说了什么,少女点头,忽的反应过来,捂脸尖叫,“羞死人了。” “小样!” 云倾月迅速换好衣裳出去了。 爷爷迟迟没消息,她有些心焦。 “云三!” “属下没办好萧离凤一事,请小姐责罚!” 这样的结果,出人意料,却很满意。 云倾月拍拍他肩,“你办的很好,对了,可有爷爷消息?” 云三表情有一瞬的凝滞,他单膝跪地,沉声道:“还未?” “是吗?” 少女察觉出什么,不语,只是盯着他。 云三有些受不出这般凌厉目光,额上渗了汗出来。 “你可知,爷爷是我最后一个亲人,我唯愿,他似一个普通人,安享晚年,亦不想,他担负着云家重任,去拼杀!” “小姐!” “都说你们暗卫无心无情,可你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和我一般,若是爷爷有危险,你能无动于衷?” 云三脸上终有表情。 他暗卫生涯中,第一次违背家主命令。 也是唯一一次! “小姐,家主暂时不会有危险。” 云倾月心中巨石终放下了,“下去吧。” “小姐,丞相公子来了。”碧莲进门禀报。 傅悦修? 走错门了吧? 云倾月困倦,“让他走。” “云倾月,要不是我爹死活让我来登门道谢,你觉我愿意来你这儿?” 高傲的声音传来,傅悦修已进了院子,径直坐在石凳上,任由带来的人将东西搬进来。 他脸色很是不耐烦,“这些,是我爹和我娘,还有我妹妹一些心意!” 呵~ 难得啊! 云倾月扫了一眼,淡淡道:“替我道声谢!” 说完要进去,却瞧见傅悦修没走,她勾了勾唇,颇觉可笑,“有事?” “雪儿为何一直在云府?太子殿下为身侧为何有了别的女子?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 一连三问。 云倾月眨着瞳眸,娇俏一笑,“你过来,我告诉你!” 傅悦修凑过脑袋,清晰的听见“智障”两个字,他眼睛眯成绿豆,“云倾月!” “她是你妹妹,你怎可这般狠毒?” “即便她娘对不住你,可雪儿是无辜的,你为何就是抓住她不放?” “世界上怎会有你这样的姐姐?” 妈的脑残! 云倾月懒得理会,扭头便走。 傅悦修愤怒上脑,几步跟上,欲抓住她问个究竟,手刚伸出来,就被凭空出现的女子打断。 “你放肆!” “云知微?” 云知微挺了挺身子,“就是我,你屁都不知道,在这学疯狗乱咬人,你还不晓得吧,太子之所以冷落云霜雪,那都是她自找的,谁让她自个不干不净,屁股上被野男人印了一行字?” 野男人? 一行字? 傅悦修听得眉心直跳。 云知微又气在头上,干脆把那日看见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月姐姐从不似某些人,柔弱装可怜,她纯洁,怎会勾搭上自个姐夫?未婚便把身子给了太子,还标榜清高?下作,好人家的女儿,嫁了人,谁还会钓着他人?” “你是不晓得为她疯狂的男子有多少吧?” “雪儿冰清玉洁,你胡扯!”傅悦修一张脸涨红。 云倾月摇头,这孩子,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她艳艳红唇轻掀,“傅公子,不如,你配合我,我们一起验证,若证明,你的雪儿妹妹端庄典雅,我向她赔礼道歉,如何?” 第四十一章 大型翻车现场 “雪儿妹妹用不着别人证明!”傅悦修脸色涨红。 云知微抖抖肩,“是不是不敢?” 傅悦修不语,死死盯着云倾月。 少女狭长瞳眸眯了眯,倨傲道:“若她干净磊落,傅公子此举,岂不是间间证明她的清白?” 对啊! 近日关于雪儿的流言实在太多。 就连太子殿下,也冷落了她。 雪儿那般柔弱的一个女子,内心该有多煎熬。 若能证明,雪儿便能过上个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定要让云倾月,和雪儿磕头认错! 傅悦修内心打定了主意,“你说,怎么赌?” “傅公子只需带她去邀月楼,介时是非曲直,自有定论!” “一言为定!”傅悦修转身离去。 云知微有些担心,“月姐姐,万一他耍赖,把我们赌约提前告诉云霜雪怎么办?” “不会!” 少女卷曲睫毛微颤,眼底绽出邪气,“抛开傅家公子眼神不好一事,倒也算是君子!” “不过万一那些人不来……” “放心,一桌麻将还是能凑出来的。” …… 当天晚上。 云倾月和云知微两人早早到了邀月楼。 比起云知微的激动,云倾月则淡定了许多。 “来了来了,常宇昊来了。” 常宇昊一袭束身黑色绸缎衣裳,头发高耸,他本就长的人高马大。 再穿这么一身…… 似一只猩猩穿了紧身衣。 云倾月隐约有些反胃。 “雪儿?” 云霜雪一愣,“昊哥哥,怎是你?” 常宇昊赶忙拿出手中信件解释,“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不对! 她受邀傅悦修,才来邀月楼,原本想好好利用他,他人没见着,来了另外一人。 她心里蓦然想到什么,一阵不安,“昊哥哥,雪儿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告辞了!” “雪儿,你脸色怎的这般难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自她嫁了人,他日思夜想,梦里都是她。 他也曾想过忘记,梦醒辗转,记得的就她一人。 云霜雪摇头,“没,我很好!” “雪儿!”常宇昊满脸深情,京城小霸王,也只有在此时,脸上才露出些许柔色,“即便你嫁了人,你在我心中,依旧是过去的雪儿,我待你之心依旧。” 云霜雪倒是不感动。 不过,她需要稳住他。 说不准,很快便要利用。 云霜雪桃花眸眨了眨,似只纯良小白兔,“昊哥哥,雪儿心中亦有你,日后若雪儿有求于你,你会帮我妈?” “雪儿妹妹!”傅悦修突兀声音传来。 若不是亲耳听见,他简直不敢相信,云霜雪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说好的知己只有他一人呢? 说好的冰清玉洁呢? 她怎会这般声色对他人? 云霜雪没想到他来了,心里着急,“昊哥哥,不然你先走吧?” 常宇昊冷哼一声,掠过傅悦修,眼神肃杀,下一刻,他觉得手腕被扣住,对方手劲很大,“放手!” “离她远点!” “雪儿妹妹和我相识数年,你算老几?” 数年? 傅悦修一声冷笑,“我和雪儿妹妹青梅竹马,即便献殷勤,也轮不到你!” “你可知,雪儿妹妹可是说过喜欢我的,若不是……拿开你的脏手?” 隔壁厢房躲着看戏的两人都快笑抽了。 “月姐姐,她真是滥情!” 云倾月唇角弯弯,眼中晶莹光点很是耀眼,“何止,好戏还在后头,等着瞧!” 话落,齐齐上楼的两位公子瞧见云霜雪,双双露出惊喜之色。 待两人异口同声换出一声“雪儿”妹妹,双双愣住之后,旁侧的常宇昊和傅悦修终于觉出了些滋味。 “雪儿妹妹,他们是谁?”傅悦修脑海中响起云倾月的话,虽不信,可事实摆在面前。 云霜雪脸色有些白,撑着桌子,摇摇欲坠,“我……” “雪儿妹妹,你怎么认识这样的小霸王?你可知,他干了多少坏事……” “成了,别吵了,雪儿,你今日不是书信邀约,说有事和我相商吗?他们是谁?” …… 叽叽喳喳的声响起,四个男人吵嚷了一番,终是明白了过来。 原来,四人和云霜雪关系都不匪,可四个人皆不知彼此的存在,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云霜雪最特别的唯一。 即便她嫁了人,他们还是愿意守护。 如今,不是唯一,这份感情,变味了。 傅悦修最先冷笑,一字一句,眼底是揉碎的希望,“枉费我一心一意维护你!” “云霜雪,你和楼子里的姑娘有何不同?” “云霜雪,你玩弄我们感情!” “云霜雪,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 “等等!”云霜雪睫羽微颤,沾染了晶莹露珠,楚楚可怜,“我可以解释……” “解释?”傅悦修冷笑,“解释你如何欺骗我们?这一个两个……我嫌恶心!” “我明白了!”常宇昊在遇见云霜雪前,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利用我们,上次,你骗我去杀云倾月?枉费我差点为你丢了性命?你便是如此?” “呵,冰清玉洁,恶心!” 四个男子一个接一个离开,包厢里空空荡荡,云霜雪似受到了重击,柔软身子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怎会这样? 那四人,怎会同时出现? 是谁? 她无端失去了四把利剑,心痛厉害。 泪滴砸下,朦胧间,有双浅淡鞋子出现,她抬眼,待瞧见面前的人,猛的往后缩,后背砸在门框上,疼的厉害。 “啧啧,可真是精彩!”云倾月拍手。 大型翻车现场啊。 云霜雪双目充血,指甲陷入掌心,眼底似能爬出毒蛇,一字一句道:“你算计我?” “从何说起?妹妹那些个破事,我可不晓得,我不过闲着无聊,以妹妹名义,约几位公子出来喝杯茶而已,谁料……” 云倾月都要爽到爆了。 想想之前她是怎么欺负原主的? 这还是轻的。 “哦,对了,提醒一句,你已经嫁人了,若妹妹再不知检点,被传出去,后果,你晓得的哦?” 刻意轻扬的尾音,似猫儿的尾巴轻撩,有痒意,去挠,好似又没感觉。 无可奈何的愤怒让云霜雪浑身血液倒流。 她死死咬着唇,“你……” “客官?请问要不要茶?”店小二探进来一个头,有些疑惑。 “结账,对了,我的账,我妹妹来结。”云倾月指着地上的云霜雪,拉着激动的要死的云知微下了楼。 “客官,要不要帮您叫大夫?” 店小二觉得这个女人脸色实在差的不像样,万一晕过去可麻烦了。 云霜雪狠狠剜了他一眼,慢慢起身朝外走去。 “等等,客官,账还没结……” 话半,店小二惊恐的瞧着逶迤了一地的血迹,赫然瞪大牛眼,惊恐的指着,“血……血……” 云霜雪软绵绵扭头,待瞧见刺眼的殷红,脚一软,跪了下去。 “客官……来人啊……” 店小二吓的魂飞魄散。 云霜雪只觉得腹部一阵暖流,伴随着刀刺一般的疼痛,眼前一黑,软绵绵栽了下去。 邀月楼楼底,云倾月刚下楼,傅悦修便拦了她路。 “云大小姐!” 这还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唤她一声,思及他过去荒唐无知的行为,他心里有几分嘲弄。 错把鱼目当珍珠。 而真正耀眼的,却被他冤枉,惭愧啊! “云大小姐今日可有空?” 这是要邀她的节奏? 云倾月没工夫和小男生瞎聊情怀,“抱歉,没空!” 她勾唇一笑,却见邀月楼店小二扯着一位年迈的大夫,慌忙入店。 “大夫快些,里头那人像个孕妇,流了许多血。” “月姐姐,我们也上去瞧瞧?” 云知微说完,拉着人往上窜,傅悦修亦跟了上去。 只是没想到,晕过去的人是云倾月。 店小二瞧见她,和瞧见救命菩萨一般,“姑娘,这是您妹妹吧?您可不能走?” “她怎么了?” “这位小夫人胎像本就不稳,又加上怒火攻心,孩子,只怕保不住了!” “月姐姐,怎……怎么办?” “去叫顶轿子,把人送回去!”云倾月可不想瞧她这么轻易死了。 原主过去十几年的屈辱,她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死,太容易了! 折腾完,已是一个时辰后。 “大小姐,不如,我和你回府做个证?”傅悦修主动道。 云倾月一愣,笑了,“也行,知微,你和傅公子一道回去。” “那你呢?” “我还有事!”她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两人面前。 傅悦修眼底光芒暗了下去,“知微小姐?云大小姐去了何处?” “我怎么晓得,回府!” 云知微嘟囔着嘴巴,恶狠狠瞪他一眼,似乎,被丢下,都是傅悦修惹来的一般。 云府。 丫鬟进进出出,手中端着一盆盆血水。 云奇心焦如麻,瞧见管家,一把抓住,“如何?可通知太子殿下了?” 管家面色有些暗沉,“太子殿下说,他今日政务繁忙,没空出来!” “混账!” 云奇大怒。 “我女儿出了这么大事,孩子都没了,他竟不管不顾?他算哪门子的太……唔……” “老爷,隔墙有耳,您骂太子,可是大不敬的。”舞柔说完,才松开捂住他嘴的手。 第四十二章 世子哥哥会扒了你们的皮 云奇一口气上不来,脸色涨红,许久才好一些。 等到云霜雪病情安稳下来,两人进去探望,瞧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人,两人心都碎了。 “雪儿……” 云霜雪哭的梨花带雨,紧紧攥着舞柔的手,“爹,娘,是云倾月那个贱人,是她,她害我没了孩子……” “那个孽障!”云奇一掌拍下去,床榻旁侧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太子哥哥呢?他没来吗?” 还在盛怒中的云奇闻言,目光闪了闪,他睨了舞柔一眼,两人皆有几分难言。 “雪儿,太子殿下公务繁忙,忙完了就会来。” 公务繁忙? 呵~ 她和太子哥哥在一起那般久,对他再了解不过,以前,不管他忙成何等样子,只要自己需要,他都第一时间出现。 如今,是嫌了她吗? 又或者,太子哥哥觉得,自己怀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她心神俱碎,泪眼连绵,“我要去寻他!”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管家进来报。 云奇脸色一变,带着冲天的杀气,一阵风似的出去,撞动珠帘清脆响。 “站住!” 突兀的声音响起,云倾月脚步一顿,笑了,“爹有何事?” 云奇最恨她整日嬉笑的模样,他压着怒火,一字一句道:“孽障,干出如此畜生之事,你还无动于衷?” “月儿,雪儿是你妹妹,即便你不喜欢姨娘,也不能把恨加诸在她身上,你可知,因为你,她孩子没了!” 舞柔一字一句,皆在指责她的狠心,仿佛,自己十恶不赦一般。 中华语言的魅力,真是大啊。 云倾月睫羽微颤,“和我无关!” “雪儿亲口说的,怎会和你无关?” “此事我能做证,侧妃娘娘小产,的确和大小姐无关。”傅悦修及时出现。 以前,他瞎了眼,如今才明白。 一直装柔弱可怜卖惨的都是云家二小姐。 如此大的罪名,说扣就扣,丝毫不顾及姐妹情谊! 呵,如此蛇蝎女子,他竟奉为珠宝。 云奇浓眉一挑,压抑怒火:“你如何知晓?” “事发时,我亦在场,云世伯,侧娘娘娘只怕小产,伤心过度,胡言乱语,你身为长辈,理当查清楚,不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便冤枉人。” “傅公子,你是不是,记错了?” 若没记错,傅公子对雪儿一往情深,雪儿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如今,怎的帮起云倾月这个死丫头的忙了? 傅悦修眼底一闪而过的讽刺,“千真万确!” 这下尴尬了。 云奇本意,不管和这个孽障有没有关系,有机会,便让她死! 如今横空出现一根搅屎棍,极其讨厌! 他冷哼一声,“管家,今日府上不便,请傅公子去正厅!” “可……” 云倾月勾了勾唇,眉间带了几分慵懒,“傅公子去吧,好歹也是我爹,不会如何!” 如此,傅悦修才随管家去了。 “爹,事情清楚了,我回房了!” “来人!” 云奇话音一落,院子四周涌出无数家丁,将她团团围住。 要乱棍打死的节奏? 渣啊! 云倾月讽刺一笑,慢慢转身,“爹,你要杀我,不如,亲自来?” “混账东西!”云奇满脸怒容,狠瞪着她,“侧妃娘娘小产一事,尚且查清楚,大小姐作为嫌疑人之一,未查明真相之前,一步都不能离开清风苑,带下去!” “大小姐,请!” 云倾月扭头就走。 禁足就禁足,区区院落,还真关的住她不成? 多此一举! “奇哥,月儿只怕不会这般容易认!” “这次她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柔儿,傅公子那边若能说动一二……” 舞柔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奇哥放心,傅公子和雪儿一向交好,他那边,包在我身上!” 正厅中。 舞柔让管家上了茶点,又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亲自招待。 “月儿自小便是娇养,高高在上,一出生,便是嫡女大小姐,雪儿有我这个娘,真是拖累了她!” 她说完,瞧了一眼傅悦修神色,见他有松动,继续道:“这两孩子一直感情甚好,月儿也不是胡闹之人,可这次,她总得实在……” 欲言又止,渲染足够情绪。 “舞夫人,其实侧妃娘娘可能不似你想的那般……柔弱。” 挑拣一番,还是这个词比较合适。 舞柔盈盈一笑,“是啊,从小我便没在她身侧,她很是坚强!” 额~ 傅悦修表示,他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真不希望,这次雪儿小产,是月儿做的,那个孩子……” “舞夫人误会了,本就和大小姐无关,是侧妃娘娘自己不小心摔的!” 等等。 傅悦修不是应该顺着自个话,一起给云倾月安一个谋害太子侧妃的罪名吗? 若顺利,便可上升至谋害皇嗣,她不死,也能掉层皮! “傅……” “舞夫人,今日不仅仅是我在场,若侧妃娘娘一口咬定是大小姐做的,我也可以寻出证人,至于那些证人,没人比侧妃娘娘更熟悉,小侄还有事,告辞。” “等……” 舞柔追下台阶,傅悦修走的极快,哪里还瞧的见他的影子。 奇怪! 清风苑内。 云倾月坐在桌子旁侧,身边瓶瓶罐罐不少。 “月姐姐,他们都给你禁足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云倾月头也不回,世子哥哥给她这药到底是何成分,解毒系统一碰见,便没反应,换成寻常的药,又行了。 抽风也不带这样的。 “月姐姐,人家都栽赃了,搞不好就是谋杀皇嗣的罪名,你赶紧想办法啊!”云知微都要愁死了。 对方还是没反应! 她泄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瞧见管家来了。 “大小姐,老爷让奴才过来,让您签了这东西。” 认罪书! 云倾月轻扫一眼,觉得这爹真是够了,这么巴不得她死呢。 她只当没听见。 管家嘴角一抽,重复,“大小姐……” “月姐姐都说了,不是她,这什么劳什子东西,给我滚出去!” “知微小姐,云二老爷在外头等您呢!” 爹? 云知微一愣,定是这几日干的事被传回去了,“月姐姐,我去去就回。” 碧莲也被打发出去,院子中在没其他人,管家索性也懒得装了,“大小姐该晓得,这罪名,您认不认,都是一样的!” “那你还来找我?” 一拳打进软棉花中。 管家憋着一口气继续,“大……” “爷爷不在,你们胆子倒是大,不过我要死死了,世子哥哥会扒了你们的皮!” 少女娇俏的话语,说着残忍的话,管家一阵恶寒。 看来,今日是没办法让她签字画押了。 他嘴角抽了又抽,带着一众人呼拉拉的出了院子。 碧莲从屏风后出来,捏着粉拳,愤怒道:“小姐,他们怎可如此?” “无妨,等着瞧吧。” 云倾月狭长猫瞳眯了眯,得罪她的人,可都没好下场哦。 管家如实回禀,气的云奇火冒三丈,后悔自个为何不在她一出生就给她溺死在尿痛里。 “老爷……” 管家酝酿了诸多话语,要开口,肚子传来一阵奇怪的声。 有些不舒服! 管家憋了一会儿,有些憋不住,本想痛快放了气,哪想到身下一湿,一阵恶臭伴随而来。 云奇还沉浸在如何让那个孽障消失中,只是,这个味…… 酸酸的,臭臭的…… 他下意识蹙了眉,“哪个不长眼的将粪桶抬来前厅?” 粪……粪桶? 管家汗颜,布满皱纹的神色脸上带了几分汗,双腿紧紧夹着,身后有些扭,“老爷,老奴先告退!” “我话还没说完,退什么……” 空气中传来诡异的尖刺声。 声音的来源,来自管家。 当云奇从上瞄到下,瞧见洁白大理石板上那一滩污秽,恶心的差点把饭吐出来,他暴跳如雷,“混账!” “老爷,老奴这就下去!” 管家也不晓得是怎么了,半分都控制不住自个! 莫不是昨晚吃嗨了? 他边走边扭着身躯,活脱脱似一只猴子在走钢丝。 云奇脸色那个铁青啊! 想摔东西,抓起,又生生放下。 他仿佛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染上那一股子污秽! 不像话! 当日。 去过清风苑的家丁尽数抱病,别的症状没有,只是肚子不舒服。 消息传回去清风苑,碧莲都快佩服死了,“小姐,您如何做到的?” “很简答,提前在空气中洒了毒粉,只要进入这个院子的人,都会沾上。” 她向来有仇,当场报! 碧莲眨眨眼,“那为何吧奴婢无事?” 云倾月捏捏她小脸蛋,“你是我的人,我会让你出事吗?小笨蛋!” 小姑娘一颗心都要萌化了。 小姐美丽聪明,大方善解人意,在她眼中,足以匹配世间任何人。 腹痛一事一出,云府骤然多了许多大夫,可那些大夫来了之后,皆道是中毒症状,无药可解。 云奇虽有一手毒术,却也在这事上栽的明明白白。 小小一个腹痛,他竟束手无策! “报,太子殿下来信!” 云奇接过一瞧,待看见信上内容,气的“啪”的一声猛拍桌子。 太子是何意? 混账! “奇哥,发生何事了!” 云奇浑身血液往头顶冲,他随手递了信,舞柔只是扫了一眼,亦惊讶的失去唤出,“这……太子殿下是何意?” 第四十三章 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毒术 此时太子殿下不是应该将事闹大,禀报给皇上皇后,接着,以谋害皇家子嗣的罪名缉拿云倾月。 为何? 太子殿下不让泄露此事? 流掉的,可是他孩子啊! 在病榻上躺着的,可是他娶的妻子啊! 舞柔唇瓣发白,纤细手似攥不住轻薄的纸张,“奇哥,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此举,定有他的用意,只是,我们不能再等!” 他眼中光线染上几分肃杀。 舞柔瞧的分明,奇哥的意思,先斩后奏! 只要那个贱丫头死了,很多事,便顺其自然了。 她一直的隐忍,以及那些受过的屈辱剥丝抽茧搬迸发,在她周围结成细密的网,“奇哥,这事,交给我吧!” “辛苦你了!” 舞柔前脚刚带人过去,后脚又有人匆匆来禀,“老爷,皇上急召大小姐,说五皇子中毒,需要大小姐为其诊治!” 云奇眉头一跳,“五皇子不是去了驻地吗?” “回来了,在路上中毒了,皇上心急如焚,太医束手无策!” “我去!” 云奇就不信了,他好歹也是自小学习毒术,会赶不上云倾月一个半吊子? 走着瞧! 五皇子府。 云奇的出现,无疑是一道曙光,皇帝激动的泪眼盈眶,“朕的孩儿,有救了。” “皇上放心,臣一定尽全力救治五皇子殿下。” “臣的毒术,虽比不上家父,不过也得了他的真传,定能保五皇子无虞!” 云奇丝毫不谦虚,做足了派头。 云家本独立于京城,不过到云奇这一代,却不甘寂寞,在朝中挂了一个职,虽没多大实权,可奈何背景强大,即便朝中丞相,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毕竟,一个毒术世家。 万一哪日保不齐被人下了毒,也能拉拉关系不是? 一侧立着的君晗煜眸子暗了几分,“岳丈大人,还请您仔细替我五弟瞧瞧。” “是!” 太子殿下这话,怎么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莫不是,他不想让自己救治五皇子? 云奇思绪涌了涌,坐在床榻前把着脉。 辅一碰见,云奇眉头一抽,眼底光芒闪了几分。 他强压下心中惊讶,再次扣了上去。 空气中安静的骇人,唯有呼吸声。 这脉像…… 怎会如此? 皇帝足足等了一刻钟,终是忍不住,“如何?” 云奇起身,咬牙,暗道方才放话放早了。 他竟把不出五皇子的脉? 面子,丢到姥姥家了! 他酝酿几分,缓缓道:“皇上,五皇子中的毒,有些复杂,急不得……” “咳咳咳!” 五皇子咳嗽着,脸色涨红,身体似不堪重负一般,忽的,他身子猛的一抽,呕出一滩黑色血污,整个人似断线的纸鸢,直挺挺倒在床榻上。 在场太医哗啦啦全跪了,生怕惹怒龙颜,给他们来一个灭九族。 云奇脸色微变,余光打量太子,他唇瓣紧闭,半分没有要说情的意思。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云奇跪的利索,“皇上……” “你们到底能不能治?不就是一个中毒吗?一个个都是废物!” 龙颜大怒,空气入了冰点。 君晗煜神色晦暗,腰间玉珏随着他动作轻摆,“父皇,云大小姐上次能救治丞相,想来,也能治好五皇弟!” 年长的太医附议,“太子言之有理,上回老臣在场,云大小姐果敢,聪慧,以及高超的毒术让老臣为之震撼!” “来人,派朕软轿去接人!” 皇帝等不及了。 那可是他儿子的命啊。 云奇脸难看的厉害。 算算时辰,柔儿应该已经得手了。 老头子没在家,云倾月一死,今日他恐怕凶多吉少! 他第一次,认真的希望她活着。 苍天啊! 让那贱人逃过一劫,来替老子抵命吧。 “云爱卿,你脸色怎的这般难看?”皇帝心情不好,连带瞧人的眼神也不好。 “臣……” “以前只闻云大小姐不学无术,倒不知,云爱卿的毒术竟这般不济?枉担了虚名!” “方才云爱卿一番豪言壮志,难道都是放屁不成?” 对,他在放屁! 云奇本也不打算解释,心里默默然。 反正皇帝说的都对,皇帝说屎是香的也是对的。 他是老大,他说了算呗,他就当成老王八念经! “区区一点毒,竟解不了,简直可笑!” 皇帝发泄完一通,心情好了一些,见云奇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方压下去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云奇?” “皇上言之有理!” 一拳打进棉花里。 狂妄! 皇帝死死盯了云奇一会儿,才扭头不去瞧他。 “皇上,云家大小姐遭遇了刺客,如今昏迷不醒呢!” “什么?”皇帝暴跳如雷,一掌拍在桌子上,恨不得锤死那个不长眼的刺客,“抓到刺客,千刀万剐!” 云奇抖了三抖。 “摆驾云府,太医先行一步,务必要让云家大小姐醒来,其余人,抬上五皇子断后!” 呼啦啦一群人,往云府的路上赶去。 此时的云倾月,正悠闲的在桌子旁侧啃着一只水蜜桃。 碧莲这几日也算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也不急,安静的削的桃子,“小姐,你可有对付二夫人的法子了?” “顺其自然!” 额! 大小姐还真是自信的无人能敌。 只是,外头怎么这么吵? 碧莲放下小刀出去打听了一下,回来时,魂都快飞到天边去了,简单说了一通,才问,“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瞧我的。” 云倾月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吞了下去,火速躺回床榻上,她脸色已由方才水嫩透亮,变成此时的苍白无颜。 碧莲小可爱也给力,抱了桃子皮塞入床底下,跪在旁侧哭哭啼啼起来。 小萝莉上道啊! 云倾月眨眨眼,差点让她破功,“小姐躺好,人快来了!” 门从外面被破开,碧莲吓了一跳,待瞧见太医,扑上去直接跪了,“你们快瞧瞧我家小姐,她很难受……” 几个太医不敢懈怠,准备了起来。 一番诊治下来,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大小姐这病……蹊跷啊! “如何?人醒了没?”皇帝闯进屋子,顺道把五皇子也抬了进来,一个在床榻,一个在地上,并排躺着,关键五皇子身上盖的被子是白色的,说不出的诡异。 云倾月心里默默的翻白眼,得,她可真够悲催的,本想着将计就计,给舞柔小婊砸一个回马枪,谁想到,天上掉下个中毒的五皇子。 她还“病”着呢,太没人性了吧。 算了,继续装昏! 年长太医悲痛的瞧了一眼云倾月,心中感慨,“老臣惭愧啊!” 他是太医院元老,其余人又有何法子? 闺房中,只有碧莲低低的抽泣声。 皇帝脸上风云变幻,最终将目光落在碧莲身上,“你说,你家小姐到底被何人害了?” 碧莲吓了一跳,战战兢兢道:“早……早些,老爷不明所以,禁了小姐的足,不让小姐离开院子一步,还派了大量家丁看守,接着,二……二夫人来过,小……小姐就遭遇了刺杀!” 碧莲这回答,绝了。 木头人云倾月表示很满意。 果然,云奇满脸阴鸷,跪了下去,“皇上,只因太子侧妃……” “父皇,此事儿臣知晓,雪儿和云大小姐起了矛盾,才被岳丈禁足!”君晗煜开口,浅淡的话语中,带了只有云奇一人能听懂的警告。 太子提醒他,不能将雪儿落胎一事真相说出去。 云奇咬牙,“是臣失职!” “云奇,朕命令你,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治好云倾月!” “是!” 云奇应下。 云倾月心里暗爽。 却不明,君晗煜那货今日怎这般反常? 按照他对自己的恨意,她都躺下了,不趁机要了她的命? 渣男心,海底针! 诊断的过程很是漫长,不管云奇用什么法子,云倾月丝毫没有反应。 雅院。 云霜雪靠在床榻上,浑身单薄中衣,衬着她苍白如霜的容颜,更是娇弱。 “娘,为何上天这般不公?我们的人明明都已经刺杀成功了,为何五皇子要在这当头中毒?” 天晓得,她在知道消息那一刻,内心有多愉悦。 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无人能懂! 她好恨! 晶莹的泪从脸庞划过,云霜雪袖长的手死死抓着被面,“娘,若是我去替五皇子诊治呢?” 舞柔一愣,眼底有压抑的恐惧,“太冒险……” “可我们就只能这么等着吗?我不甘心!” 舞柔又何尝甘心。 母女两商议了许久,才决定一道过去瞧瞧。 当二人出现,众人只是堪堪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而君晗煜的目光,根本没在云霜雪身侧停留! “太子哥哥,姐姐,可好些了?” 君晗煜眸光一沉,瞧着面前虚弱的女子,忽的反手拉了她去偏房,“雪儿,若本宫替你求情,你可有把握,替五皇子解毒?” 解……解毒? 云霜雪脸色骤变。 她想笑,却笑不出,“太子哥哥,雪儿被那个人害的没了孩子,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吗?” 他在意的,只有云家令,只有云府背后的秘密。 这一点,从他一开始接近云霜雪的时候就很清楚。 皇宫中长大的孩子,真情能有几分? 君晗煜勾勾唇,浅淡的眸上染了几分毒辣,“雪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毒术?” 第四十四章 装逼失败 “太子哥哥,难道雪儿在你心目中,竟这般不堪?”云霜雪满眶泪水,泫然欲泣,委屈的模样,任何一个男人瞧了,都会忍不住心软。 可今日的君晗煜,只是淡淡一眼,“五皇弟尚在危险中,本宫先过去了!” “太子哥哥……” …… 一夜过去。 云倾月闺房外横七竖八倒了不少太医,鼾声一片。 皇帝命令,云倾月一日不醒,他们一日不得离开! 太医尚好,云奇半刻也不得停歇,时不时查看五皇子,时不时还要查看云倾月,有时候,她呼吸弱了,都能把他吓的个半死! 老天有眼! 自这个小孽障出生,他还是第一次,尽了一个当“父亲”的义务! 真是……讽刺! 在他给两人喂下护心丹之后,云奇终是受不住,让碧莲瞧着,自个出门找地方歇去了。 确定门被关上,碧莲才蹑手蹑脚窜过去,轻轻摇晃床榻上的女子,“小姐,人都走了!” “小碧莲,可有吃的,快饿死本小姐了!” 碧莲笑着拿出两只白花花的大馒头,“有!” “鸡腿呢?” “小姐,鸡腿味那么大,不能吃!” 也是,云倾月抓起咬了几口,装病真是够累的,躺的她腰酸背疼。 “小姐,接下来咋怎么办?”碧莲替她捏着肩膀。 云倾月嫣然一笑,似盛开的绝美曼陀罗,她起身,替五皇子检查了一番,这毒,似曾相识啊。 在哪儿见过呢? 世子哥哥给她的瓷瓶! 五皇子中的毒和瓶子里的毒一模一样! 世子哥哥看着不像干这种事的人,莫不是,他早就晓得了什么? “小姐?” “一个时辰后,告诉我渣爹,我醒了!” 碧莲点头又摇头,不解,“为何是一个时辰?” “因为我要去找世子哥哥呀,有人来,你便说,你替我擦洗一下,乖!” 云倾月一个旋转,跃出了窗子。 她驾轻就熟的去了世子府,瞧见书房中熟悉俊逸的人影,勾角不自然勾起。 某女纵身一跃,想来一个绝美入室姿态,却听闻“砰”的一声,某女四仰八叉的躺在书房地上。 身侧碎了一地的琉璃。 痛! 正和慕容景汇报公事的御风嘴角一抽,“云大小姐,您没事吧?” 好端端的门不走,走窗子,云大小姐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扶一把先!” 装逼失败! 她如何想到,世子哥哥书房的窗户换了琉璃窗,夜色微凉,眼神一个不好就是这般下场! 御风点头,下意识要扶人,只觉后背一阵冷意袭来,他抖抖身子,听到世子殿下开口了。 “她爱趴着,便让她趴着!” 御风已经伸出去一半的手火速缩了回来,“是!” 妈哒! 她可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来的喂。 云倾月火速起身,踹到他身侧,娇俏一笑,似小猫咪,“世子哥哥,我可是完成了你交给我的任务了哦,你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御风嘴角继续抽。 云大小姐这是嫌摔的不够惨。 某男只是撇了她一眼,没反应。 她也不泄气,盈盈一笑,攥着他的手,一点点划着圈圈,微麻的感觉,令他的心,微微一颤。 他瞧见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少女独特的清香袭来,脸颊一热,少女似偷腥的猫儿,笑的夺目,“世子哥哥让我查的毒,如今在五皇子身上也查出来了!” “殿下,要不要……” 御风情绪激动,待瞧见少女,压下到嗓间的话。 慕容景抬眼,“还有呢!” “没了,你这毒厉害,如今我也只能查出如此!”云倾月老实道:“世子哥哥,我可是悄悄溜出来的,就为了告诉你这个消息,要是被发现,我麻烦不小,回见!” 珠帘清脆,慕容景瞧着少女跑没影了,才将目光落在御风身上,“这几日,你暗中跟着她!” “是!” 明为跟着,御风却听出了,奸情的意味。 世子殿下是让他保护人去的吧? 不然,刚才云大小姐偷亲的时候世子就该丢人了呀。 等云倾月翻回闺房,却见碧莲被堵着嘴,五花大绑,她眉梢当下立了起来,“小碧莲,谁干的?” 碧莲摇头,暗示她后头的人。 “云倾月,你个孽障,你敢潜逃?” 气急败坏的声传来,云奇一张脸黑成锅底。 而站在他身侧的皇帝也没什么好脸色,反倒是君晗煜,颇有几分看戏的意味。 云倾月眨眨眼,眯着眼笑了,“五皇子中的毒特殊,所以,我一醒来,便去寻药了!” “狡辩!” 寻药正大光明的出去即可,为何要偷偷摸摸? 云倾月耸肩,不理会渣爹的眼刀子,“皇上,五皇子危在旦夕,我需要立刻解毒!” 言外之意,不相干的人出去。 皇帝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顾不得她方才是不是真的去寻药,反正,人回来了,“全部人和朕出去,这个丫头……” “皇上,她留下帮我!” 云奇精诈的眸中闪过几分算计,“皇上,臣也会毒术,可留下帮忙!” 皇帝觉得也好,还没应下,少女先开口了。 “皇上,我解毒,不喜欢别人打扰!” 想偷看?门缝都没有。 云奇一口气闷在胸腔,死丫头,他是她老子。 屋子里人都走了干净,云倾月才帮碧莲松了绑,她叹了一声,坐在桌子边喝茶。 “大小姐,五皇子的毒您有把握吗?” “没把握!”云倾月如实道,“焚心,岂是那么容易解的。” 解毒系统只能保证人不死,剩下的,看天意。 “那怎么办?” 云倾月不语,重新来到五皇子身侧,又检查了一番,解毒系统给出了延缓毒性发作的药,接下来,便是等! 等世子哥哥那边。 世子哥哥手里既然有焚心,那么,定知晓是从何而来,晓得了源头,再一一配比,离解药也不远。 一个时辰后。 云倾月出了闺房,一直在外等候的皇帝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如何?” “皇上,我毒术有限,暂时只能压制住五皇子体内的毒,至于根解,需要时日。” 意思就是现在解不了呗? 皇帝想起京城传言,云家大小姐就是个废物。 他甚至怀疑,丞相的怪病是她瞎猫碰见了死耗子,否则,怎么会连区区一点毒都解不了? “云倾月,你一定要解了五皇子的毒!”皇帝死死压着内心的煎熬。 若非面前人背后有云霆撑腰,他怎会如此压抑自己? “我一定尽力!” “皇上,有密报!” 侍卫匆匆而来,双手递上一封密报,皇帝只是一眼,目光在云倾月和密报之间流转。 他手隐约颤抖! 皇帝保持这样的姿势约莫一盏茶的时辰,他才递给身侧的君晗煜,“瞧瞧!” “是!” 君晗煜一目十行,极快的扫过,最后目光定格在云倾月身上。 搞什么鬼? 都看她做什么? 云倾月嗅到了一丝阴谋。 云奇亦觉得奇怪,“皇……” “云倾月!”年长的皇帝浑身肃杀,由内而生的冰冷,带着一股强烈迫人的意味,他一字一句道:“朕不管你用何办法,务必要治好五皇子……” 不同于方才的压抑,这会可是赤果果的威胁。 这么快变脸? 信上到底是何内容? “煜儿,这几日,你便在云府,好生看着你五弟!” 名为看着五皇子,实际上就是监视云倾月呗。 这皇帝搞什么幺蛾子? 她云家什么时候变成他的附属了? 在皇帝转身离开后,云倾月懒得和其他人多语,转身进了闺房。 “碧莲,倒茶!” 一盏茶端过来,云倾月随手接过,待瞧见骨节分明的一双手,青盈的茶泼少许出来,她语带嘲讽,“难为妹夫替我斟茶!” 君晗煜眉梢一抖,“月儿,你我就不能好好说说话吗?” “不能!” 抽风呢吧? 跑来她这里刷什么存在感? 再说,两人的关系可是你死我活的。 “五弟可是父皇心头肉,你要知晓,若你解不了他身上的毒,即便你是云家少主,有你爷爷护着,也在劫难逃!” 云倾月不语! “又或者,你觉得,慕容世子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你,和父皇作对?” 云倾月真是听够了,手中杯盏重重放下,似笑非笑道:“太子殿下若是很闲,不如把你弟弟挪出去,就这么摆在我闺房,我害怕半夜三更不小心踩到他!” 君晗煜深沉的睨了她一眼,到底是换了侍卫进来把五皇子挪到了客房。 只是,她闺房外,如今不仅有云家家丁,还有君晗煜的侍卫。 云府一间客房内。 君晗煜无比头疼的躺在软塌上。 “殿下!”侍卫展颜将这几日所查的结果呈了上来。 男子清淡容颜漾出几许探究,“所以,以前云倾月故意装傻充楞,故意似一只癞皮狗一般黏着本宫,其实,是想让本宫嫌弃于她?再找上雪儿?” “综合最近一个月云大小姐的表现,的确如此,不过若真这样,云大小姐心思,当真深沉的可怕!” 侍卫顿了一下,继续道:“若早知云大小姐有这般能力,我们又何必退而求其次,若太子殿下娶的人是她,想来如今,云家所有的秘密,都归殿下所有。” “你说,她心中对本殿,到底有没有真心?” 第四十五章 渣男渣女互虐 展颜困顿,“我们可以做一种假设,之前云大小姐对殿下一直都在试探,后来知晓您和二小姐的事,才会心生失望!” “又或者,大小姐一开始就是奔着慕容世子去的。” 君晗煜摇头。 第二种可能性很小。 他比较相信,是第一种。 毕竟,他的魅力,无人能敌! 云霜雪这一条路,到底是错了。 错就错在,她太愚蠢! 不过,如今尚能弥补! 君晗煜袖袍微动,暖黄色的灯盏印着他俊逸的脸,隐约生了几分狠辣。 “对了殿下,侧妃娘娘一直在外头候着,说要见殿下一面!” 曾经让他心生温暖的女子,如今和云倾月相比,逊色了许多,她那些雕虫小技,也越发显得拙劣可笑,“不用理会,五弟那边,可都安排妥当了?” 展颜唇角爬上一抹算计,眼中流光很是明亮,“殿下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半夜! 清风苑闺房门被照顾五皇子的小太监拍的砰砰直响,碧莲一个激灵被吓醒,瞅着自家主子蹙着眉头翻了一个身,继续睡了。 她连忙去开门,却见小太监身后呼啦啦站了一排整装待发的侍卫,强烈的肃杀之气,让她颤了颤身子,“小公公……” “云倾月竟然谋害五皇子,来人,把她带下去!” 碧莲被撞到一侧,她欲提醒,却见自家小姐不知何时已经穿戴好了。 “谋害五皇子?” “五皇子半夜咳血,太医诊断,五皇子中了新毒,这段时日,是云大小姐一直在照顾五皇子殿下,云大小姐免不了嫌,我等奉太子令,捉拿大小姐!” “我家小姐……” “碧莲!”云倾月神色不见慌乱,“去找知微!” 她一走,家里几头狼定不会放过小萝莉。 哼!明显的陷害,当她眼瞎吗? 她倒是要瞧瞧,君晗煜想干嘛! 云倾月入了狱,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这破地方!去端些吃的过来。”云倾月寻了个干净位置坐下。 狱卒嘴角抽了一抽,她当来度假呢? 正当他出声解释,瞧见狱卒长的目光,点头应下了。 云倾月不晓得天牢里的伙食有多差,反正,她吃着挺好。 “姑娘,你是如何进来的?” 旁侧一个年长的男子瞅着满地食物,忍不住流口水啊,人和人的差距啊,这啥他就没这个待遇? 云倾月睨了一眼,那男子显然在里头待了许久,不过下巴处,依旧光洁。 是犯了事的太监吧? 她随手递过去一只鸡腿,对方一愣,一把抓起来,撕扯着,云倾月也不急,他吃完一只鸡腿,又递过去一只,只到对方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姑娘……” “犯了什么事?” 对方一愣,眼神黯淡了一些,“在宫中当差,即便无罪也有罪。” 这话不假。 她挑了挑眉,笑的明朗,“我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帮我做件事如何?” 话落,老太监眼中满是错愕,不过只是一瞬,他眼中的光一点点淡下,“姑娘莫说笑了!” 进来这里,只有等死的份。 云倾月也不解释,从怀中拿出一枚药,“敢不敢赌一把,赌赢了,自由就是你的!” 许是她眼中璀璨的自信太过耀眼,老太监接过,他心中并没多少希冀,只是这样要死不活的日子,已经够了。 “成!” 他一口吞下,才道:“还没问过姑娘姓名!” “云倾月!” “你……”老太监赫然起身,眼底藏不住的震惊,他细细打量,许久才点头,满是感慨,“难怪……太像了……” “难怪什么?” “难怪……嗯……” 老太监心头一震疼痛,整个人栽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我去! 关键时刻掉链子。 云倾月打算把人弄醒,问清楚他难怪什么,狱卒闻声已来。 “快,瞧瞧他怎么样了?” “大人,他自尽了!” “拖出去乱葬岗扔了!” 蠢货! 云倾月暗戳戳的笑了,你哪只眼睛晓得他自杀了。 她感慨一阵,打算歇一会儿,鼻尖传来一阵脂粉香气。 “姐姐!”娇弱且柔到骨子里的声音,似黄鹂鸟儿一般,云霜雪一袭盛装,步步袅娜,手里还提了一个食盒,做足了胜利者的姿态。 千万万算,没算到出了五皇子一事。 老天爷开眼啊! 她边打开食盒边道:“姐姐受苦了!” “你我之间,用的着这么装吗?恨的要死,又何必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露出你真面目吧,我瞧着恶心!” 贱人! 云霜雪装不下去了。 她狠绝一笑,冷声道:“是我,我就是恨你,恨你比我出生早,恨明明都是云家的孩子,你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我比你努力,比你性子好,比你讨人喜欢,结果呢?” “就因为你是嫡女,我是庶女,云家少主的位置,我永远也得不到。” “即便是婚事,你也能配太子,我能?随意指一个寻常家的公子,云倾月,你凭什么?” 她所受的委屈,这几日积攒的恨意,一点点爆发出来,如泄洪的闸,汹涌不绝。 她是多希望她消失在这世界! “入了天牢的人,你以为还能出去?又或者,你等着慕容世子来救你?” “云倾月,别天真的,你以为,慕容世子当真在意你?趁事情没到最糟糕,你自尽吧!” 寻声而落一把精致的匕首。 呵~ 好狂的口气! 云倾月淡淡笑着,打开食盒,端出里面的莲子羹,轻轻搅拌,少女绝美的笑容忽的凝住,手中碗脱手,一整碗莲子羹尽数泼在云霜雪身上。 “老娘出生浴血奋战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没成型呢,敢在这大放厥词,找死么!” “你……” 云霜雪被侮辱到了。 她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似自尊心被她捏碎了,摔在地上狠狠蹂躏一般。 她是阶下囚,本该最狼狈,为何偏偏让她有种感觉,狼狈的才是她? 她恨这样的挫败感! “你和你娘一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狐狸精!” 近乎疯狂的暴吼。 云倾月生平最是护短,那个“娘”她没见过,却生了原主,四舍五入,等于生了她,她妖冶瞳眸淬冰冷光。 “你信不信,我可以毁了你?” “你……你想干嘛?”云霜雪瞧着面前杀气爆涨的女子,“太子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呵,是吗?”云倾月看向某一处,笑的意味深长。 “我……你给我等着!” 云霜雪终究不敢独自面对发疯的她,这人万一给她下点毒什么的,她就完了。 转身欲出去,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云霜雪抬头,瞧见君晗煜,感动的满眶眼泪,柔柔道:“太子哥哥,她欺负雪儿,雪儿好害怕!” 话落,她靠了上去。 可谁知,君晗煜却不走套路,身子往旁侧一倾,直接避开,某女摔的四仰八叉。 “噗!”云霜雪忍不住笑出声,看渣男渣女互虐,也蛮有趣的嘛。 “太子哥哥……” “成了!”看完戏的君晗煜内心掩饰不住的恶心,“戏太过,容易露馅!” 云霜雪骇然瞪大了眼,瞧着两人,内心理不清,太子殿下竟帮这个贱人不帮她? “太子哥哥,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了吗?你怎可这般对我?” 誓言? 君晗煜从未觉得这般讽刺,“傅家公子,张家公子,常家公子,李家公子,还有哪些?云霜雪,本宫容忍是有限的,你若是安分守己,本宫可饶你一命,若是恬不知耻,你可知下场!” “我……”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 都是云倾月这个贱人害的,她狠狠剜过去一眼。 云倾月耸肩,满脸无辜,“瞧我做什么?天要下雨,有人要犯贱,拉也拉不住啊!” “你……” “展颜,带人下去!” “不!”云霜雪不甘心,“殿下,不是这样的,你知道的,是她害的我,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没骗过你,殿下,我是爱你的!” “爱我,便给我滚远点!” “太子哥哥……” 展颜自查清楚侧妃所有的事,对她的鄙夷怎么都忍不住,这样的贱人,还妄想当太子妃? 恶心。 “侧……不,云二小姐,太子仁慈,这是给你的休书!” 今后,君晗煜可以三宫六院,被休的云霜雪却终身不能再嫁了。 试问,谁有胆子娶被太子休了的人? “都是假的!” 云霜雪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灵魂和躯体分离。 休书? 呵~ 她好歹也是云家二小姐,受万人称赞的云家二小姐,拜在她石榴裙下的人不计其数。 自小养成的优越感让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云霜雪撑着身子起来,浑身似掉入冰窟,她有什么错? 她虽有那么多追随者,可都是利用而已,她唯一忠诚的,就只有太子哥哥! 如今,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她冷笑,“太子哥哥如今是嫌我不能帮您得到想要的,便要一脚蹬开?” “呵~太子哥哥认为,你这么讨好云倾月,她就能领情吗?慕容世子举世无双,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云倾月瞎了才会吃回头草!” 最后的尾音和着清脆的巴掌音,云霜雪被抽飞出去,苍白的唇呕出一口娇艳鲜血。 第四十六章 她就静静的看着她演 “拖下去!”君晗煜满脸冰冷。 “君晗煜,你对不起我……” 撕心裂肺的嗓音回荡在天牢中,配上君晗煜一张似修罗一样的脸,似乎这里真成了阎罗殿。 云倾月笑的没心没肺,口中叼了一根干草,“成了,戏完了,该走了吧?” “月儿,你难道看不出来,本宫在护着你?” 护她? 呵呵哒! “本宫知和云霜雪一事对不住你,如今本宫废了那个贱人,和你赔礼道歉!” 恍若真诚的话吐出,便想妄图把以前的伤害一笔勾销。 云倾月邪邪的笑着,“用不着。” 君晗煜一愣,喜了,“月儿,你的意思是,本宫不用道歉你也原谅了吗?” 妈的智障。 少女猫瞳眨了眨,“我的意思,你道不道歉,我都和你无关,现在,立刻,马上,带上你的侍卫,给本少主滚!” 明明是阶下囚,高贵的如同女王一般。 油盐不进! 君晗煜死死压制住自己要掐死这个贱人的冲动,袖袍一撩,转身走人。 云倾月,本宫对你,势在必得! 终有一日,本宫会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入夜。 天牢温度骤降。 云倾月被冻醒,她缩了缩身子,起身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扯着嗓子喊,“世子哥哥,你媳妇要冻死了,救命啊!” 暗处某侍卫抖了三抖。 “世子哥哥,我好想你呀!” 还是没用。 世子哥哥居然不来看她。 云倾月努努嘴,转身,地上不知何时放了一个包袱。 她迅速窜过去,是件披风,很暖和。 这香气,世子哥哥身上的香气,谁说世子哥哥冷心冷情的嘛,瞧,这不是对她很好的嘛。 一觉睡到大天亮,云倾月睁眼,对面站着的人印入眼帘,“皇后娘娘!” “你们都下去吧。”皇后今日换了便装,端出食盒中小菜,动作高贵优雅。 “煜儿和你的事,本宫心里一直有遗憾,本宫一直希望你能当本宫儿媳妇。” 是吗? 虽说这位皇后以前明面上是没对原主做过分之事,可骨子里透出对原主的轻视,那是藏不住的。 云家少主空有虚名,却是一个废物。 她就静静的看着她演。 “如今煜儿和你妹妹和离,也算给了你一个交代,月儿,你受委屈了,五皇子一事,我知晓,你受了委屈,煜儿昨夜一夜未眠,终被他寻到了解五皇子身上毒的解药,你拿着。” 云倾月眨眼,乖巧懂事,“皇后既有了解药,为何不直接给五皇子服下?” “傻孩子,若这般,你如何洗刷自己冤屈,这是太子一番心意,也算是弥补。” 演戏,也不过这般。 少女继续眨眼,有泪水浸出,感激涕零,“皇后之恩,月儿永世难忘!” 鱼儿上钩,皇后很满意。 云倾月入狱,慕容世子面都没露,便证明,她不重要。 这个时候,她的橄榄枝伸出来,是对的。 云倾月顺利跟着皇后出了天牢,回了云府。 五皇子还在昏睡中,她一眼撇见云奇,挑了挑眉,不语。 “皇后,这……” “月儿说有法子解毒,我带她过来试试。”皇后亲自带了她入内,就连皇帝都惊动了。 云府客房内,呼啦啦一群人。 “云倾月,你有几分把握?” 云倾月像模像样的把了脉,起身,目光略过皇后那张稳操神算的脸,面上一闪而过算计, “皇上,倾月已寻出解毒法子,不过需要去万毒谷取药草配解药,还请皇上恩准!” 取草药? 皇后和太子对视一眼。 她要做什么? 解药不是在她手上,她只要给五皇子服用就成了。 皇后发现自个看不透自个女子,“月儿,你确定,要去万毒谷取草药?” “是啊,没有解药,如何解毒,莫不是,皇后娘娘或者太子,已经寻出来解药了?” 她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昨晚的事。 她检查过,解药是真的,至于两人为何卖自己一个好处,她懒得深究。 她只知道,解药只有一份,给五皇子吃了,她上哪找第二份配给世子哥哥? 皇后和太子吃了哑巴亏,只能忍着。 这个女人…… 君晗煜咬牙,“父皇,既如此,儿臣愿陪云大小姐前往万毒谷寻草药!” 他倒是要看看,她究竟在干什么? 皇帝咬牙,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云倾月,若你此翻,治不好五皇子该当如何?” “任凭皇上处置!” “好!”皇帝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朕也不为难你,你若治好,论功行赏,若治不好……” “父皇!” 君晗煜轻撩袍子,单膝跪地,“求父皇给云大小姐一个机会,她若是治不好,儿臣愿和她一起承担!” 咦! 啥情况? 渣男替她求情? 渣男要和她同死同生? 怎么听,这都是情侣之间该干的事,云倾月觉得有些恶心。 “太子殿下,您……要不,考虑考虑?”云奇华丽丽的懵了。 昨晚一脚蹬了自个二女儿,现在要对自个大女儿献殷勤? “父皇,儿臣……” “皇上,本世子未婚妻,必定能治好五皇子,万毒谷这一遭,本世子愿一同前往。” 馥郁淡雅的龙涎香,沁着少女心脾。 男子一袭华裳,宛若从天而降的神帝,他身后光芒万丈,一双黑曜石深邃的眸子瞧不出情绪。 “世子哥哥!” 云倾月大喜,瞧,这就是渣男和世子哥哥的区别。 她几步过去,似猫儿一般,蹭在他身侧,自然牵起他的手,“我便知晓,世子哥哥是世界上最了解月儿的人,月儿毒术虽不敢称天下第一,不过若轮第二,也无人能超。” 大言不惭! 其余几人有点想吐。 君晗煜手指上的指甲几乎抓破掌心。 怎会这般? 昨夜,他派出暗卫监视,慕容景对云倾月入狱没半分反应,甚至没有营救计划。 他为何会来? 可恶! 可他还是漾出几抹牵强笑容,“世子殿下未免太过乐观了!” 慕容景深邃眸光落在少女身上披风,眼底光柔了几分,“本世子对自己未婚妻,一向自信!” “既然如此,就有劳慕容世子了。”皇帝已经等不及了。 慕容景淡淡点头,转身,云倾月追上去,再次牵起他的手,却在他冰冷目光投过来之际,改为扯着他的袖袍。 君晗煜无奈跟上。 刚出云府,云知微带着碧莲来了,小丫头脸上肿了一圈,眼底下一道明显疤痕,是新伤。 云倾月目光瞬间冷下,“云霜雪干的?” “若不是昨晚我来的早,碧莲得被那个黑心肝的活活打死!”云知微回忆起来,还在浑身发抖。 “动我的人,也要看看能不能承受的住。” 云倾月浑身气息冰冷如霜,似暗狱中复出一般,她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携几分邪佞,贴在云知微耳畔说了什么。 “太好了!”云知微欢喜,轻踮脚尖,在云倾月脸蛋落下一吻,“月姐姐,我要爱死你了!” “乖,等我回来!” 云倾月回到慕容景身侧,却见他一双漆黑眸子瞅着她。 她摸摸脸,“世子哥哥,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慕容景盯着她方才被云知微亲的脸庞,眉心狠狠拧了两下,“把脸洗干净,脏死了!” 不脏啊! 云倾月还是认真的擦了擦。 她翻身上马,却见一个女子跑出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宫女,“景哥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瑶光,你别胡闹,我们不是去玩的。”君晗煜冷声训斥。 瑶光可不管,径直冲到慕容景面前,红扑扑的脸蛋带着娇羞,嗓子似黄鹂鸟清脆,“景哥哥,瑶光不会骑马,你能栽我一程吗?” 慕容景似根本没瞧见人一般,走了。 瑶光脸红成猴子屁股。 “哈哈哈……”云倾月笑的快栽下去,瑶光狠狠一眼剜过去,恶狠狠道:“你就是云倾月?” 该死的贱人,怎么长的比她还好看? 一定是她勾引了景哥哥。 “瑶光!” “小公主该叫我一声嫂子!” 瑶光白了她一眼,把自个包袱丢给君晗煜,一把翻了上去,“煜哥哥,快点跟着。” 君晗煜瞧了走远的慕容景一眼,终是默认了瑶光陪同。 四人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万毒谷山脚下。 天一暗,万毒谷毒瘴笼罩,进不得人,只有在中午日头最毒辣的时候,才能进入。 为此,四人只能等待。 云倾月下了马,便凑过去慕容景身侧坐着,“世子哥哥,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吧,否则今日怎会陪我来万毒谷?” 慕容景淡淡一眼,“想多了。” 是啊。 她答应帮慕容景解毒,他的毒解了之前,她的命都很宝贵。 原来,这才是他正直的目的。 云倾月总觉得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很奇怪。 沉默片刻,她艳艳红唇一勾,笑容似盛开的曼陀罗,“可我在意世子哥哥。” 男子忽的笑了,修才手指勾住她下巴。 云倾月趁机靠近,两人仅有一吻之距。 “世子哥哥是感动了,迫不及待想要亲我了吗?” “云倾月,再不好好说话,本世子……” 慕容景眼前是放大的女子容颜,唇瓣被人压住,他眼底光芒刹那间暗了。 第四十七 本少主自个的男人,我想怎么宠 少女偷香成功,乖巧坐好,笑的明媚,“世子哥哥,别用美色勾引我,我定力不好!” “啊……” 撞见这一幕的瑶光尖叫,她疯狂指着云倾月,不可置信,“你你你,你不要脸!” 景哥哥被亲了,她长这么大,连景哥哥身侧都没靠近过。 无耻,下流! 一侧君晗煜脸庞亦好不到哪去。 这女人,知不知羞耻两字如何写? 兄妹两人如出一辙的黑脸,云倾月只是耸耸肩,“你们干嘛,未婚夫妻之间的小情趣还要偷看,没礼貌!” “你……” 瑶光咬唇,不能这样大喊大叫,显得她没素质,世子哥哥不会喜欢的。 她歪着脑袋想了许久,才道:“云倾月,本公主想出恭,你陪我!” 云倾月懒懒抬眼,“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入了林子,林子里黑漆漆的,有月亮光点打下来,不过很弱,只能依稀辩出人影。 瑶光蹲下身子,暗戳戳的想了一会儿后,抓了一把泥,也不晓得那泥有多脏,往自个身上抹,抹完,脸上一抹算计笑容。 景哥哥要是晓得这女人是蛇蝎心肠,应该就不会喜欢她了吧。 她正乐着,一扭头,瞧见一个黑影。 “啊……” 云倾月几乎第一时间冲过去,可惜,对方动作太快,快到她追不上,当她发现有暗箭之际,已经晚了。 那是一支带了倒刺的箭,就这么扎进她肩膀中,也不知暗箭里被对方灌注了多少分内力,云倾月连退几步,直撞入一个坚硬怀抱才停下。 “瑶光被带走了,我没追上。” 君晗煜几乎低声咒骂一句,从怀中燃了信号弹,追了出去。 “世子哥哥……” “你中毒了!”慕容景没想到似她这般解毒高手也能中毒。 云倾月自然知晓,解毒系统已经叫了好几遍了。 可她没办法集中精神提炼出解药。 她似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世子哥哥,你可……不能丢下我,我要是死了,没人……” “闭嘴!” 慕容景冷声,这女人事到如今还有心情开玩笑。 “撕拉”一声,云倾月肩上衣裳被扯开,慕容景只是睨了一眼,温润的手压在她肩上,柔软的触感,似能流进他心底一般。 “不想死就忍着!” 云倾月还想说上两句,钻心的疼痛袭来,殷红血迹喷洒出,她青色衣裙绽放娇艳玫瑰。 他,他竟用匕首刺入她肩膀,带了暗箭出来。 虽然,这是最好的办法。 可太不怜香惜玉了。 “世子哥哥……” “你可能解自己毒?” “不……”一句话没说完,少女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怀中少女轻的似没有重量,呼吸一点点变弱,慕容景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直到月亮悄悄爬上来。 男子抬眼,那目光中带了血光之气。 也只有那个办法了。 月,染上了一丝诡异,山洞里,云倾月静静躺着。 她睁眼之际,山洞口似有东西,她起身,好似一只狐,那狐,像极了世子哥哥府上的九尾白狐。 可为何出现在这儿? “醒了?” 清淡如水的声音传来,慕容景踩着一地月光,缓缓而来,柔光打在他身上,少了几分平日生人勿进的冰冷,多了几分柔色。 难道,她看错了? 错把世子哥哥当狐了? 云倾月起身,那修长如玉的手用力一拉,她撞入男子怀中。 淡雅的龙涎香,伴着一股血腥气,还有,一丝暗香。 云倾月抬头,眸光清澈,“世子哥哥,你可看见一只白狐?” 慕容景墨色瞳眸微微一缩,嗓音很低,“没有!” “说来真是奇怪,我竟梦见那只狐救了我,趴在我身上,帮我吸出了毒,你说那狐莫不是瞧上我了吧,志怪小说里,美丽狐妖,和清纯少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怜爱……” “云倾月!” “嘻嘻,我晓得是世子哥哥救了我,世子哥哥最好了。” 少女娇俏道,顺道把脑袋蹭了过去,双手环住他腰,结实有力,真满足,“世子哥哥,我有些累,让我抱一会儿,别推开我!” 慕容景要推开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心底某处似柔了一下,一双手慢慢垂下,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别得寸进尺!” “好了。”云倾月其实是凝聚意念给自己配了点强身健体的,“世子哥哥,你是如何帮我解的毒的?” “走吧!”慕容景并不答。 他的臭屁脾气,她一清二楚,跟上了。 一直等候的君晗煜见两人出来,连忙起身过去,“瑶光中毒了!” 渣男对自个妹妹倒是上心。 “何人劫持了公主?” “人死了,身份还在查中。” 云倾月蹲下身,检查了一番,有些无语,“她被吓晕过去了,没中毒,掐人中,醒来便成了!” 莫不是那黑衣人冲着她来的? “咳咳……云倾月,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劫持本公主,太子哥哥,景哥哥,快杀了这女人!”瑶光醒来厉声道。 智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君晗煜意味不明的瞧了云倾月一眼,解释,“和她无关,她亦受了伤,才醒!” 什么? 瑶光一愣,心下恶念起,怎么不毒死她算了! 灾星,出个恭也能惹来刺客。 “公主,我方才好像诊错了,我再替你诊一番,确保你没毒,我才放心。”云倾月坐下去又起来,笑意盈盈过去。 瑶光不疑有他,伸出手,“你可得仔细点!” “行!” 她肯定仔仔细细,查遍她全身上下,没毒也一定查出毒来。 “哎呀……” “怎么了?”瑶光有些紧张,“是不是我怎么了?” “你中毒了!” “你……你快给我解药啊,你不是解毒高手吗?”瑶光小脸吓的惨白,浑身忍不住哆嗦。 云倾月故作遗憾,“解药需要现采,万毒谷又不能进人,我也没办法。” 瑶光精致妆容下的脸有些扭曲,“太子哥哥,你快,让他们给我进去采药啊!” “云大小姐,可有其他解毒办法?” 老实说,君晗煜并不信瑶光中毒。 可他没证据,也害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云倾月懒洋洋道:“这个简单,诺,吞了这只蜈蚣就成!” 蜈……蜈蚣? 瑶光苍白的小脸瞬间全无血色,就连站在慕容景身侧的御雷也有些绷不住。 吞蜈蚣这种事,他都嫌恶心,更何况堂堂公主。 他瞅了一眼主子神态,主子今日太不同寻常了。 先是冒险救了云大小姐,如今又露出这种神色,御雷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云倾月并不知晓这一侧的事,唇边含着笑,“公主还是快吃了吧,若是不吃,毒性发作,会眼歪嘴歪,还会流口水!” 这话彻底吓到瑶光了。 她不要变成一个丑八怪。 可蜈蚣…… “太子哥哥……” 君晗煜被吵得心烦意乱,索性云倾月还没大到敢折腾死瑶光的地步,随便怎么折腾吧。 “云倾月,能不能换成草药啊?” 瑶光扯着嗓子嚎了半天,也没人理她,她瞅瞅面前爬着的蜈蚣,慢慢凑过去,小心翼翼抓住,凑到嘴边,蜈蚣那脚蠕动。 “唔……” 瑶光生生看吐了。 “成了,毒解了,不用吃了。”云倾月憋着笑。 瑶光一愣,脑子有些乱,“你……你玩我?” “没有啊,我救你呢。”云倾月很是无辜,“若不是如此,你怎能吐一场,公主,你欠我一命哦!” 混蛋! 瑶光一点也不感激她,她就是故意的。 离天亮还早,云倾月没睡意,懒洋洋的靠在离慕容景不远的位置,含笑道:“世子哥哥,我给你讲鬼故事如何?” “啥故事,我也要听。” “从前,有一只……” 少女好听的嗓音娓娓道来,在场的都是胆子大的,侍卫们听得入迷,都蹲了过来,期待着下文。 待到精彩处,人人期待,一声尖叫。 “不许说了,云倾月,本公主命令你闭嘴!”瑶光怕的要死。 无趣。 “世子哥哥,你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云大小姐,堂堂慕容世子,不需要女子保护,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君晗煜今日不爽到了极点。 他寻了无数次和她单独说话的机会,可她却一直赖在慕容景身侧。 可恶! 云倾月白过去一眼,蔑声道:“本少主自个的男人,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慕容景淡淡瞥了她一眼,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好困!”方才还精神抖擞的云倾月呓语一声,靠在慕容景肩膀。 “世子,要不属下把云大小姐给丢……” “出去”两字还没说完,御雷觉得头顶天雷滚滚,连忙闭嘴。 …… 云府。 云知微早早便在云霜雪屋顶上趴着,再她打第十次哈欠时,身侧有声音幽幽响起,“大晚上不睡觉,趴屋顶上坐什么?” “下药啊!” 云知微困的要死,忽的反应过来,后背一凉,恐惧由内而生,刺激的她瞬间清醒。 “啊……” “别叫!”男子捂住她嘴,“叫了还怎么下药?” “嗯!”云知微点头,刺激她的却是面前的男子。 邪千凤啊。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都听见了! 怎么办? 要不要跑? 云知微暗戳戳的想要溜走,打算换一日来,身子被人一提溜,又回了原位。 第四十八章 美人光头 小姑娘吓的浑身发抖,身子缩着,手里的迷药抖啊抖,从她破开的瓦片抖了下去。 邪千凤睨了她一眼,抱着手,“你是云倾月她妹子?” “是……是的!” “也不像啊,她胆子可是泼天的大,你像只小老鼠。” 一点不好玩。 云知微都快吓成白痴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和月姐姐……不是一个爹!” “哦,你下了迷药后想做什么?” “月……月姐姐说,把云霜雪头发给剃……剃了,报仇!” 剃头发? 新鲜啊。 他怎么就没想出这么好的整人点子呢?邪千凤摸着下巴,越想越兴奋。 一侧站着的云知微双腿颤啊颤,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说了什么,这不是把月姐姐招了嘛? 要是被邪大人说出去就完了。 她正酝酿着要如何解释,身子一晃,身侧景色变幻,她已经稳稳当当的落进了云霜雪的闺房中。 而她要剃头发的对象,已经昏睡过去。 “她……她怎么了?” 邪千凤白了她一眼,拉住她坐在床榻边,就这么瞧着她,“快剃,也让我欣赏欣赏,美人光头,我还从未见过!” 云知微脑子拐不过弯来,但还是拿出了小匕首,颤颤巍巍对上了云霜雪脑袋。 怎么办,好紧张! “本公子来!” 邪千凤一把抢过她手里匕首,三下五除二,以极快的手法剃光。 烛光下,云知微觉得,那脑袋有点像颗卤蛋。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少了几分对邪千凤的恐惧,“邪……邪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你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 云知微还没说话,只见邪千凤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只笔,竟在云霜雪脸上画了起来,那手法,栩栩如生。 绝了! 第二天。 一声惨叫打碎了云府的安静。 云霜雪看着镜子里光秃秃的自己,觉得她快要疯了。 她就睡了一觉,头发为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她脸上的乌龟是谁给她画的? 啊啊啊啊啊…… 舞柔进来时,亦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了?雪儿你头发怎么……” “娘!”云霜雪扑进舞柔怀中,“是谁?是谁把我害成这样子的,我没头发了,我今后怎么出去见人?娘,你去给我杀了那个人,我要把她剁成肉馅喂狗!” “你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到底发生了何事?” 丫鬟们一个个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敢吭声。 小姐的脾气,要是被她们瞧了,定挖出她们的眼珠子喂狗。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 万毒谷山脚下。 云倾月一觉起来,精神极好。 “早,世子哥哥!” 慕容景没应,一袭长衫皱了些。 旁侧瑶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狐狸精,竟敢靠着世子哥哥睡了一夜,都还没嫁人呢,不要脸。 “云大小姐,瘴气散的差不多了,可以入山了吧!”君晗煜冷淡道。 云倾月点头,“可以,请太子殿下开路吧。” 君晗煜冷哼一声,带着人先行。 “殿下,前面发现几具尸体。”侍卫匆匆来报。 众人过去,一颗大树下横七竖八倒了好几个蒙面刺客,君晗煜俯身,许久才道:“慕容世子,这几个黑衣人身份和昨夜劫持瑶光的刺客是同一批。” 瑶光目光瞬间狠辣起来,抽出君晗煜腰间剑,朝刺客狠狠刺了一刀,“让你们劫持本公主,活该!” 云倾月不置可否。 莫不是,昨夜那些刺客和他们目的一样? 她俯身启动解毒系统,从上扫到下。 “云倾月,你干啥呢?” “嘟嘟嘟!” 云倾月起身,“这些人都是中毒而死的,瘴毒,这几具尸体必须立刻掩埋,否则太阳光一照下来,尸体里的瘴毒散发,我们也会有危险。” “另外!”云倾月睨了瑶光一眼,“他们的血,沾不得。” 闻言,瑶光脸色一白,立马把手中剑扔了,反复擦了好几遍手才罢休,“景哥哥,我们不然在外面等,让云倾月去找药草不就行了?反正她会解毒。” 怕便是怕,找什么理由。 云倾月嗤笑一声,没理会她,径直往前走。 慕容景跟在身后,君晗煜让侍卫处理了人,亦跟了上去。 瑶光气的半死,又不想一个人呆着,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了。 “大家小心些,万毒谷很有多毒草,有些只要站到皮肤,便会中毒!”云倾月便提醒,便从袖子中拿出药丸,递给慕容景。 慕容景没动,她干脆直接喂了他下去,御雷瞧的心惊,世子就不怕那是毒药嘛。 只不过慢慢的,君晗煜明显落了下风,他要照顾瑶光,根本走不快。 云倾月留了一个心眼,一把拉住慕容景,朝旁侧小道一拐,要不是御雷手脚利索,说不定还真被甩了。 等到君晗煜几人追上去,哪还看的见人影。 “景哥哥呢?” “还不都怪你?”君晗煜冷声道。 云倾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殿下,如今怎么办?” 君晗煜看着空荡荡的林子,这里不少毒草,说不准还有毒虫,他们中没有解毒高手,不能冒险,“在外面守着等人!”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撤了出去。 另外一边,云倾月早就找到了配焚心解药的几味毒草,仅剩最后一味,七星叶落。 “云大小姐,七星叶落如何寻?” “不用寻,所谓七星叶落,只有在正午阳光达到鼎盛,才会从地下钻出来,而且只生长在地势最高之处,这里,便是这座山最高之处,我们只需要守着便成!” 云倾月说完,寻了个位置坐下。 她肩上伤没好,又走了山路,这会脸呈现病态的红晕。 该死的,不会医术就是麻烦,只能吞一些支撑体力的药丸。 不过这种药丸效果好,后劲也大啊,药效一过,人便会很虚弱,这会为了找药,也顾不得什么了。 云倾月正欲吞下去,一直修长的手伸了过去,夺了她手里药丸。 “你……” “坐下!”慕容景绕到她身后,运出一掌真气,慢慢输入她体内。 “世……”御雷想提醒,经过昨晚强行替云大小姐驱毒,世子不能再动用真气了,待瞧见自家世子冰冷目光,没敢开口。 真气渡入云倾月体内,很是清爽,似菏泽的鱼儿遇见了甘泉一般,满血复活。 这种感觉真好。 然,她立马想起什么,转身,慕容景却钳制住她,眉间带了几分不耐,“别乱动。” “你身上毒没解,你别乱用真气!” “你听见没有?” 慕容景不语,灌入三道真气之后,才收了掌,阳光打下来,他皮肤有些苍白,“啰嗦!” 明明是嫌弃的话语,落进云倾月心中,却激起了几分涟漪 果然呐,男人不能长的太好看,否则容易让某些女人失去原则。 云倾月凑过去,眼睛亮晶晶,“世子哥哥,原来,你这般在意我!” “云大小姐,你快来看,这是不是七星落叶?” 云倾月过去,果然,从地里钻出来的植株一点点升上来,绽开七躲花瓣,她摘了下来,转身,放进解读毒统存档,才道:“成了,功德圆满,回京!” 下山的路上,很是顺利,仅仅一日,便赶回了云府。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皇帝和皇后都有些激动。 “可寻到解药了?” 这话问谁? 云倾月只当不是问她,倒了一杯水,猛的灌下去。 众人目光皆落在她身上,云奇有些不满,一个臭丫头摆什么谱,“月儿,皇上问你话呢!” “哦,寻到了。” 没名没姓的,谁晓得是问她。 不过,她又接着道:“我太累了,休息一会儿,等我睡醒,立马给五皇子殿下解毒,否则我怕出意外。” 皇帝愤怒的气息被“意外”两个字强压下。 好,他等! 就这样,众人候着,云倾月回房去了。 她是真的很累很累。 一进屋子,整个人往床榻上砸去。 “啊……” “啊……” “啊……” “你们在我床上干什么?”云倾月瞧着双双倒在她床上的云知微和邪千凤,这两人怎的在一起? 云知微一脸懵。 倒是邪千凤,撑着下巴,“放心,你妹妹这身板,要什么没什么,本公子没兴趣!” 本来打算看看云霜雪反应,睡过头了。 “你……” “知微,冷静!”云倾月拉住她,见她衣裳整齐,确认没发生什么,“别叫,外头都是人。” 邪千凤名声不值钱,传出去知微怎么做人? 云知微点头,“月姐姐,你不知道,云霜雪气的把屋子里所有东西都砸了,她现在看见镜子都烦,对了,听说,现在在她身边伺候的,都是又老又丑的,还不能露出头发,哈哈哈!” “帮我拿些伤药。” “好!” 换了药,舒舒服服的睡了两个时辰,云倾月才精神抖擞的去解毒。 云倾月不敢懈怠,重新扫描了一遍。 五皇子这个悲催的,中了毒还被人下毒,她留下了皇后给她的解药,用的是自个配的解药,味了下去,静静等待着结果。 至于一开始中的毒,解毒系统在吸收新的药物后升级,也给出了解药。 “咳咳……” 床榻上的人慢慢睁开眼,入目,便是云倾月绝色的容颜。 这是仙女吗? 五皇子笑了笑,下意识伸出手,云倾月一愣,一把压下去,转身出去,“皇上,五皇子殿下毒已经解了,他中毒许久,身体想来还在虚弱,还请皇上让太医进去瞧瞧。” 皇帝一喜,瞧云倾月的目光都和善了几分,“云大小姐辛苦了,太医,快去看看五皇子!” 第四十九章 引魂香 太医诊断,五皇子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并没有其他大碍,只需要静养着。 皇帝大喜,当下便要褒奖云府。 云奇早就等着了。 没想到还真被这孽障解了,他心里愁乐交织,百般不是滋味。 不过,他已经想好了向皇上讨什么。 用五皇子一条命,换雪儿后半辈子的幸福,值了。 云奇拱手,“皇上,若真要褒奖,臣只有一个……” “皇上!”云倾月打断他的话,“倾月救治五皇子,乃本分,倾月不要什么褒奖,想来爹爹也是这样认为的,对吧?” 对个屁! 云奇一口气憋在心中,面上笑的勉强,“月儿说的对,这是我们本分!” “好,不愧是云家人!”皇帝大喜。 五皇子一事终于落幕,云倾月终于歇了一口气。 “小姐,尝尝奴婢给您煲的鸡汤。”碧莲道:“对了,咱们府上来了一位道人,说二小姐本是天上仙人,这一世,投胎来人间,她命中有一劫,是命定的,过了这一劫,往后二小姐日子顺风顺水,还说要二小姐离开京城几日,去京郊一处山上住几日呢。” 呵~ 丢尽了面子,在京城待不下去了,胡乱编排一个理由就走了。 转世投胎的仙人? 恶魔还差不多。 “月儿。”舞柔笑意盈盈而来,一袭宽松纱裙,她保养的极好,脸上不见岁月的痕迹,“你妹妹明日便要走了,姨娘特意来邀请你,明日和我一道去送送她。” “好啊!”云倾月欣然应下。 “好香啊这鸡汤,月儿,姨娘可否尝一碗?” 舞柔从来不在她这里吃东西,今日倒是奇怪。 云倾月多了一个心思,笑的热络,亲自起身替她盛了一碗,“碧莲手艺很好,姨娘尝尝看!” 她目光落在舞柔身上,等她伸来,她错开一些位置,鸡汤摔了下去。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姨娘,没烫着你吧?我手上伤未好,真是该死!” 舞柔面上表情有些僵硬,用帕子随意擦了擦,抬眼,恢复方才神色,“无妨,姨娘想起你妹妹,心中难受的厉害。” “听闻,妹妹头发被人剃了个精光,可查出是何人干的?” “未曾!” 舞柔也奇怪,她倒是怀疑这死丫头,关键那晚她根本没在府上。 除了她,还能是谁呢? “月儿,姨娘想起还有些事,先回了。” “姨娘慢走!”云倾月目送她出院子,才收了目光,白皙手指攥着青色的勺子,很是好看,她一点点搅拌着鸡汤,一口饮下,目光中漾了几分邪气。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碧莲,你说,若她不是来试探云霜雪头发一事,会来做什么?” “奴婢看戏本子,应该这般,她喝了小姐鸡汤,随后假装中毒或者生病,嫁祸小姐要害她!” 小妞很上道。 云倾月拖着下巴,“可她没喝鸡汤!” 碧莲摇头,“奴婢猜不出来了!” “等着瞧吧,很快就有结果了,小碧莲,我去睡一会儿。” 云倾月一觉睡过去,便是一整日,中间碧莲进去查看好几日,见自家小姐困顿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把她叫醒,只好在外头阶梯上等着。 “去,把大小姐带出来!” “你们做什么?”碧莲刚起身,被家丁推到一侧,管家恶狠狠道:“老爷有话要问大小姐!” 家丁上了台阶,闺房门开了,云倾月一袭火红衣裙,刚睡醒,眼底带了几分朦胧,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之气,“走吧!” 碧莲张了张唇,终究没说什么。 雅园外室。 云奇整张脸涨红,满屋子气氛压抑的很。 就连屋子里奴婢瞧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透着一股子仇恨。 “爹,您寻我……” “孽障,跪下!”若说以往云奇对她还能容忍,这次是忍无可忍,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那一掌不知灌注了多少内力,茶盏震碎。 他整个人浑身颤抖,双目充血,似狼窝里,被杀了小狼崽子的母狼一般。 云倾月没动,却闻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微弱之声。 “老爷,夫人醒了!”丫鬟匆匆来报! 云奇急忙冲进去,云倾月下意识跟进去,被管家拦住,“大小姐,老爷命令,您只能在这儿!” “判人死刑,也该让我知晓我犯了什么罪吧?” “孽障,即便你不喜欢你姨娘,她肚子里的孩子何其无辜?你竟这般狠毒,给她下毒,让她小产?那可是你亲弟弟啊!畜生!” 舞柔怀孕了? “爹,您确定那是您孩子?”云倾月问道,她怎么觉得,是表哥孩子可能性比较大呢? 云奇脑子里空白了一下,没听出她暗示的意思,却掀起了另外一从火。 “畜生,你还是人吗?你……你……” 他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娘……” 原本已经离开的云霜雪折了回来,她一袭淡色长衫,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巾,遮住她一颗卤蛋。 “姐姐,你怎这般狠毒?你不喜欢我,我如今要离开了,你为何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无法忍受?你为何要害娘?她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声声控诉,似确有其事一般。 “来人,把这孽障给我拉下去,先杖则五十大板……” “爹!”云倾月真不情愿叫这一声,“杀人不过头点地,无凭无据,你不能动我!” “老子让你心服口服,去,找个大夫,带着人去大小姐房子里查!”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碧莲连同闺房中的焚香炉子一并被带来,大夫手端着,沉声道:“老爷,夫人的确是中毒引起的小产,香炉中,是引魂香,此药单独使用无毒,不过若沾染了任何一种药物,便是致命的毒药!” “老爷,不关月儿的事,我只是嘴馋,讨了一碗加了人参的鸡汤喝。” 大夫适时道:“人参亦算药物,这便是夫人中毒小产的原因!” “你说谎,你根本没喝鸡汤!”碧莲急的都快哭了,谁都不能诬陷小姐。 “爹!”云霜雪适时跪下,“我一直尊重姐姐,如今她举动让我心寒,娘在孕中,即便没在她那里喝了鸡汤,也会接触到其他药物,她心之狠毒,让人恐惧,求爹爹把这般蛇蝎女子驱赶出去!” 舞柔似受到了惊吓一般,挣扎着起床,被云奇阻止了。 “不,老爷,月儿……月儿想来,只是一时糊涂,她是好孩子……” 呵~ 母女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目的就是要把罪名扣死在她身上。 好深的心机。 她云倾月岂是任人宰割的? 少女深邃眸子中携几分杀意,冷冷道:“姨娘帮我求情,我怎会辜负了您呢,这件事,我不服!我要自己查!”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 查? 她们计策稳妥,她就不信,她能查出来。 “孽障……” “爹一口一个孽障叫,被人听见,以为是只畜生生了我呢,好歹我也是云家少主,今日之事,若我不认,爹没资格责罚我,爹别忘了,我手里可是有云家令的!” 贱丫头! 且看她如何自证清白! “一个时辰,查不出真相,今日老子便是逆了云家列祖列宗,也要处置你!” “好!” 云倾月启动解毒系统,查了香炉里面的香一遍,没有发现毒的讯号。 若真如大夫所说,里面只有引魂香,和药物接触才能产生毒素,那么,舞柔定然早就做了准备。 “碧莲,这香从何而来?” “府中统一派发的,奴婢去将剩下的香拿来!” 碧莲回院取了剩下的香,检查结果,里面却没有引魂香,“小姐的闺房,除了奴婢,知微小姐,还有……之外,无人进去过。” 不是知微,不是碧莲,邪千凤没理由害她。 那么,是谁偷潜入她房间,放了引魂香呢? 云奇瞅见她便来气,“云倾月,你最好给我认了!” “爹急什么,一个时辰还未到!” 话落,她在屋里仔仔细细检查起来。 这般绝妙的毒计,云奇那个草包自然想不出来,至于云霜雪? 她从未见过她用毒,应该也不是她。 那么,是谁呢? 雅园里里外外都没查出毒,这案子,有点难度。 “小姐,怎么办?” 云倾月不急,捻了些引魂香,放在手心,转身,放入解毒系统查验。 “嘀……引魂香,取猛兽尖角炼成,亦是一种催化剂,使药物效果达到顶峰……” 催化? 云倾月猛的转身,一双勾魂眸子似笑非笑的瞧着云霜雪。 “你……你看我做什么?” 云霜雪有种浑身发毛之感,那人毒术可是一流的,丝毫不逊色,她应该查不出来吧? “忽然想起,妹妹如今成了秃子,我这里倒有一个很好的生发方子!” “何方子?”云霜雪急急问完,才发觉什么。 这贱人成心的是吧? 她会这般好心? 等等! 生……生发……莫不是…… 云霜雪后背一凉,只听对面慵懒声音道:“五蛇子,附黄,甘珠,再加一味药,可生发!” “老朽忽然想起,加这引魂香,能将药效挥发到极致,生发效果倍增!” 第五十章 云倾月是混世小魔王 大夫的话无疑一个炸弹,在云霜月心中炸起。 那个贱人是何意? 偶然还是知道了什么? 怎么可能,她不会知道的,她明明隐藏的这么好…… 云倾月瞳眸淬着光点,笑容比日光还要灿烂,“爹,害了您孩子的,可不是我,而是,云霜雪!” “你……你血口喷人……”云霜雪猛的后退几步,“爹,这女人胡言乱语,求爹尽早下决断,以免蛊惑人心!” “你急什么,为了证明某些人的清白,爹,你和我去一趟如何?” 云奇有些拿不准,睨了一眼舞柔,才起身,“走!” 众人挪步到云霜雪院子里,云倾月也不进屋,在院子里反复走着。 她每走一步,便似在云霜雪心尖上踩一刀,很是不安,“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云倾月俯身,捻了一些泥土,凑到鼻下,闻了闻,笑了,“大夫,请你查一下,这泥土里,有些什么?” 大夫接过,检查一番才道:“这便是大小姐方才说的生发药剂!” “清楚了?我的好妹妹,引魂香用着可舒服?” 少女笑的似只小狐狸一般。 “二小姐,事情清楚了,你们贼喊捉贼,诬陷我们家小姐!” “我……”云霜雪急了,狠狠剜了一眼身侧丫头,不是让她处理好吗?该死! “我是用了,可不代表我用这个害了娘,云倾月,娘可是去了你那里才出事的!” “是吗?方才姨娘说了,她不过去我那喝了碗鸡汤的功夫,还是在院中,吸入身体中的引魂香能有多少?倒是妹妹,日日用这生发药剂,和姨娘接触时日,可比我长多了,到底似是谁害了姨娘腹中孩子?” “我……” 云奇目光暗了! 那可是他期盼的孩子啊! 他向来宠爱二女儿,没想到,她如此糊涂! 转身,狠狠一巴掌甩了下去,云霜雪摔了下去! “蠢货,害了你娘还不自知!” 还找什么凶手! “雪儿!”舞柔拖着一副苍白面孔急急而来,她方才也听见了,云倾月这个贱人,竟这般厉害。 “老爷,雪儿不是故意的,更何况月儿那香炉里的引魂香……” “姨娘这话说的,月儿可从未主动邀请过姨娘去我院里,连鸡汤都是您主动喝的,出事便怪我?照这么说?若是生病吃药,吃不好,还怪药没效果咯?” 这贱人…… 伶牙俐齿! 舞柔死死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老爷,此事我们冤枉了月儿,可不知者无罪,老爷绕雪儿一次吧,她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若非如此,云奇早就一掌劈死她了。 “来人,快带夫人下去,好生照顾着!” 呼啦啦一群人走了。 碧莲跺脚,咬牙道:“老爷心都偏到天上去了,明明受委屈的人是小姐,一句安慰道歉的话都没有。” “无妨,碧莲,我那好表哥呢?” “之前由管家关了人,不过被他跑了,听说管家带人寻了三天三夜,也没寻见人,估摸着已经躲出去了!” 云倾月微微挑眉,唤出了云三。 “小姐!” “知道要做什么吧?” “属下定不辱使命!”云三拱手。 云倾月点头,“找到人,自个安顿好,不用告诉我,我若需要,会找你!” “是!” 接下来,就是等待好戏开锣喽。 …… 雅院。 送走了云奇,只剩母女两人。 “娘,云倾月那贱人比我们想象中难对付多了!” 谁说不是呢? 舞柔柔弱的手抚上腹部,“不过这个孽障,总算没了,月儿,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你和太子一事!” 太子? 云霜雪眼底绽开恨意,她一字一句道:“娘,太子竟为了那贱人抛弃于我,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你们……” “当不了太子妃,还有更高的位置,我云霜雪,可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更高的位置? 舞柔看着自己女儿眼中的狠辣,吓了一跳,“女儿,你该不会是想……” “娘,您说,若我成了皇上枕边人,会如何?”云霜雪勾唇一笑,“如今后宫中,都是些年老色衰之徒,女儿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段有身段,老皇帝能不喜欢?” “可是……” 跟了儿子再跟老子? 而且女儿差一点就生下了太子骨肉,这关系…… 饶是舞柔,也从未想过这样惊世骇俗之举,果然青出于蓝啊! “娘,这样……”母女两人窃窃私语许久,彼此眼底皆藏了算计。 日子稍稍平静了几日,云倾月狠狠补了觉,期间收到了爷爷的来信,她很开心,一开心,就爱干点坏事。 这不,三天的日子里,去找了八次云霜雪。 一次送了顶假发过去,一次,送了一大.麻袋芝麻,美名其曰,可以让头发变的乌黑发亮,最夸张的一次,竟送了许多好看的首饰。 气的云霜雪当场晕过去,掐了半天人中才醒过来。 为此,云倾月在家中混世小魔王的称号就这么来了。 云奇拿她没辙,只能尽量避免和她碰面,以保自己能多活几年。 这一日,云倾月在院子里小憩,恍惚听见碧莲禀报,说云家三叔云鹤山最小女儿来了云府,且要久待。 这位云家老三,早些年举家迁出了京城,立了门户,唤千梅庄,据说,是她三叔那位夫人生平最爱梅花,才得此名。 而云鹤山膝下一共一子二女,云清依,便是她最小的女儿。 只因千梅庄地处寒冷之地,云清依又自小体弱,一直在外头养着,如今年岁大了,便被送来了京城云家。 “小姐,这会子三爷和清依小姐都在大厅中,您要不要去见见?” “走!” 主仆二人去了大厅,原本热络的环境因她到来,一下子安静如斯。 “三叔!” 云鹤山一愣,笑了,“几年没见,月儿都长这般大了,三叔差点认不出来!” “月姐姐!” 旁侧身穿鹅黄绿的女子盈盈朝她一拜,礼节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位便是云清依,容貌半分也不输云霜雪。 云倾月一笑,亲自将人扶起,“往后姐妹在一处,大家可要相亲相爱啊,碧莲,把礼物带上来!” 碧莲盘子里,清一色的发饰,还专挑贵重的,一侧坐着的云霜雪想起前日那一幕,嘴角抽动的直厉害。 贱人! 故意来让自个恶心的吧! “爹,女儿不比姐姐事情繁忙,终日不在府上,不如便让清依妹妹和我一个院子,我也好能照顾她!” 云霜雪话里有话,讽刺云倾月不着家。 她也不恼,“妹妹如今这样,不出门倒好,万一风大,吹了妹妹头上的纱巾,被人认成山上的姑子跑下来该如何是好?” “你……” “什么姑子?”云清依初来乍到,有些懵懂。 “妹妹秃头一事,有些不好说!” 云霜雪嘴角一抽,不好说她还说了,她当下眼眶一红,云清依也瞧出了什么,“其实头发这种事不打紧的,几日便长出来了,过几日我调一些药膏,保证能很快长出来!” 药膏! 云倾月眨眨眼,“想不到清依还会调药膏?” 云清依脸上有一瞬不自然,笑道:“久病成医而已,算不了什么本事!” 一群人你捧捧我,我捧捧你,虚伪的差点让云倾月吐出早饭。 离开的时候,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碧莲,怎不见知微?” 瞧来瞧去,还是知微最顺眼啊。 “哦,知微小姐说,她有事去找邪大人,晚些时候便回来!” 邪千凤? “我去找她!” 云倾月并没有走正门,翻了邪府院墙爬进去的,溜达好几圈,才将邪府摸出了大概。 前头便是邪千凤的院子,别的不说,这家伙身侧不大喜欢多留人伺候这点和世子哥哥倒是如出一辙。 她顺利潜过去,却见一处墙壁下,云知微撅着屁股不晓得在做什么。 “丫头……” “嘘!”云知微吓了一跳,捂住她嘴,有些兴奋,低声道:“月姐姐,你怎么来了?” 云倾月没工夫搭理她。 她这会从窗户里瞧进去,一个美背对着她。 云知微在偷看邪千凤洗澡? “我……月姐姐,你听我解释……”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这个?”云倾月眼睛都亮了,邪千凤这家伙,上回还顺走她屋子里放着的许多药丸,赶上他沐浴,报仇的机会来了! 云知微一愣,亦笑了,“我也爱看。” 话罢,两颗脑袋凑过去,四只眼睛齐刷刷的瞅进去。 邪千凤,“……” 怎么耳朵有点烫? 两位姑娘没发现,在她们身后,一男子负手站立,他一出现,便夺尽世间颜色,而此时,他一如既往冰冷的脸上,似带了几分肃杀。 御雷哼了一声,“世子殿下,云大小姐也忒不守妇道了,竟偷看邪大人沐浴,这样的女子……” 他话没说完,一道凌厉目光射过来,他瞬间没话了。 世子眼神像要吃人! “月姐姐,你看,他抬手了,哎呀,身材真好!” “嗯,是很好!”云倾月没心思欣赏帅哥沐浴,想要,世子哥哥比他有料多了,她思量着如何下药呢! “啊……月姐姐,他要站起来了,怎么办,好害羞……” 云知微捂着眼转身,满脸娇羞,待她放下手,瞧见对面站着的人,“扑通”一声,跪了! 第五十一章 世子哥哥会不会揍她 云倾月手中一根银针,淬了药粉,只需沾上一点,嘿嘿,那酸爽,谁倒霉谁知道。 她笑的阴险,抓了抓旁侧的云知微,人呢? “知……” 猛一转头,便瞧见云知微瘫在她脚边,“没出息,看个男人沐浴就激动成这样子,你要像姐姐,百毒不侵,姐看过的男人……” “月姐姐……”云知微一个劲给她使眼神。 姐啊,你男人在这儿啊,你没瞧见吗?看前面,快看前面啊! 对方隐了气息,云倾月根本察觉不出,疑惑道:“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长针眼了?” “不过邪千凤那身材,不及世子哥哥,你说要是有一日,世子哥哥也在我面前脱光,你说我是扑,还是不扑?” “月姐姐!” 云知微想死的心都有了。 “咳咳……” “你嗓子……” “云倾月!” 世子哥哥? 某女抬头,惊讶的瞧着对面显然有怒气的慕容景。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声的? 她看向云知微,只见她点头,满脸无奈。 完了完了,世子哥哥会不会揍她? “什么人啊,在本公子外面……你……你们在我窗户底下干嘛呢?”邪千凤沐浴完毕,穿着一袭松垮的白色棉袍出来。 御雷只觉天雷滚滚,“邪大人,有人偷看您洗澡?” 邪千凤瞬间明白了,抱着手,笑的贼兮兮的,“原来我魅力这么大,快说,瞧到什么了?要不我给你们瞧瞧我结实的胸肌?” 云倾月,“……” 这人嫌死的不够快吧。 没瞧见世子哥哥脸黑成什么样了。 “御雷,邪大人看来很喜欢玩沐浴游戏,把人丢进青楼,让全部女子围观,洗不够三天三夜,不许出来!” 哇! 这游戏,绝了。 两少女相视一眼,暗戳戳的笑了。 “景,你过了啊,别动我,杀人了,抢劫了……有人劫色了……” 杀猪般的叫声越传越远,云倾月笑完了,上去几步,袖袍从掌心划过,慕容景转身走了。 “月姐姐,世子好似生气了,你要不要去哄哄?” “开玩笑?”云倾月很有骨气,“本女王从不哄人!” “可世子哥哥脸色真的看起来很差。” 是吗? 那不然,哄一下下? “世子哥哥!” 云知微:“……” 说好的不哄呢? 云倾月急忙追上去了,一直追出邪府,上了马车,慕容景都没搭理她。 她轻轻扯着他的袖袍,委屈巴巴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就上次,他在我床榻上睡了……啊,不是不是,他和知微两人在我床榻上睡了,顺走了我许多药,我这不想给他下点药嘛,刚好你就来了。” 说完,她自个抖了三抖。 咦,真恶心! 正经点! “世子哥哥,我可是说了,我只看你一个人的哦?” 少女近在咫尺的脸,笑靥如花,只是,那笑容却少了几分真诚。 慕容景瞧的有些心烦意乱,冷声道:“云倾月,别把自个浪死了!” “不会!”云倾月迅速窜过去,似只猫儿一样,眼中盛满期待,“世子哥哥,你方才,是不是,醋了?” 男子手微僵,一股异样在心底流淌开,他眼底晦涩,好听的嗓音道:“别自作多情!” 这样都撩不动。 云倾月啊云倾月,你可是太失败了呢。 少女靠在车壁上,合眼假寐。 她这般安静的模样,和她平日完全不同,慕容景的心,似被什么蛰了一下,“解药,配的如何?” “诺,你先服这个,一日三日,期间尽量别动内力,对了,焚心一事,有下落了吗?到底谁给五皇子下的毒?” 慕容景似不想回答。 云倾月也不追问。 “咚”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御雷声音传来,“世子殿下,是公主马车!” 瑶光? 那个白长了脑子的。 云倾月不想瞧见她。 她起身欲避开,手腕被人拉住了。 慕容景目光带了几分不耐,“去哪儿?” “我……饿了!” 世子哥哥总放她走了吧。 哪知,对方手中用力,云倾月稳稳当当坐回了他身侧,对方扣住自己的手不放,“去邀月阁。” “是!” 世子哥哥要带她去吃饭? 云倾月笑了,顺势靠在他肩上,“世子哥哥真好!” 少女近在咫尺的容颜,那种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如此放肆的神态,让他心里起了几分涟漪。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发丝柔软,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世子,到了……” 御雷掀开帘子,瞧见的便是云大小姐靠在自家世子身上,自家世子摸着云大小姐的脑袋。 关键那手,还握在一起。 他是不是瞎了? 这不是他家世子! “咦,最近怎么总瞧见你,御风呢?”云倾月下了马车。 而紧跟着的瑶光也一道下了,当她瞧见云倾月也在,那嘴上,都能挂个油瓶了。 她怎么像个跟屁虫一样,景哥哥在哪儿她就在哪! 讨厌死了! “景哥哥,真巧啊,你也来这吃饭,不然我们一起吧。” 切! 瑶光故意瞧不见自己,她还不乐意瞧她呢。 她男人,不许其他女人染指。 云倾月大手一捞,抓着慕容景进去,瞧的瑶光目瞪口呆。 最终,瑶光死缠烂打,挤了一个位置,她拼命卖着笑脸,可对方理都不理她,甚至好似没瞧见她人一般。 “景哥哥,后日便是瑶光生辰,你可一定要来哦!” 她说完,瞅了一眼在一侧毫无吃相的云倾月,心里忍不住鄙夷,粗俗! “云大小姐,你这样子,别人不知晓,还以为你逃难过来的,太不文雅了。” “是吗?”云倾月看向慕容景,娇羞一笑,“可是,世子哥哥喜欢哎,怎么办?” 草! 瑶光都快骂娘了! 再看景哥哥,竟没反驳? 难道这女人说的是真的? 她心里嫉妒如海。 等等! 生辰宴上,去的可都是达官显贵,若她能去,介时…… 而且,或许她答应去了,景哥哥也会去呢。 豁出去了! 瑶光酝酿了一番,才道:“云倾月,你救过我一次,我后日生辰宴,你也一起来呗!” “成啊!” 瑶光心里窃喜,云倾月,你就等着丢人丢出京城吧,哼! 一顿饭完毕,云倾月被送回云府,想要道谢,身后马车早走了。 “小姐,您怎么才回来,快去膳厅!”碧莲都要急死了。 “怎么了?” “小姐忘了,今日三爷送清依小姐过来,晚上必有家宴,如今大家伙都在等小姐您一人呢。” 云倾月看看日头,“晚宴也太早了吧?” “谁说不是,知微小姐都在院子里骂一个时辰了,说他们就是故意,让小姐出丑,对了,知微小姐说,她先去撑着,您进去的时候装的柔弱一些,便说不舒服。” “不用!” 一切敌对势力都是纸老虎。 当云倾月出现在膳厅,云奇果然怒了。 手中茶盏重重放下,茶水洒了些许,浸湿衣袍,“你去哪儿了,不晓得今日是何日子吗?” “是啊,月儿,你平日晚回来便罢了,今日你清依妹妹来,总要早一些。”舞柔轻柔的劝道。 云霜雪自被修,已经完全和她撕破脸,装都不屑装,“我看有些人啊,压根就没把这个家放眼里,爹,您瞧她回来到现在,可未曾向您问好!” “大伯,今日事因我而起,一顿家宴而已,不打紧的,月姐姐,赶紧坐下来吧,一家人莫要伤了和气。” 云清依瘦弱的身子起身,许是起的猛了,剧烈咳了起来。 娇弱的样子,活脱脱似一个林妹妹。 云知微都快气死了,方才说了半天话也不见她咳,这女人故意的吧? 瞧着就来气! “云倾月,你干的好事!”云奇火冒三丈! 上辈子他是挖了谁的坟啊,摊上这么一个克星! 云倾月很是无辜,“爹,你这话不对吧,别人家家宴,这会子还在准备,我们云府特殊,提前了时辰,并未通知我,我如何得知?” “强词夺理,身为云家少主,平日里没个正形,今日,我非要请出家法狠狠治你!” 话落,云清依连忙跪了下去,“大伯,要罚就罚我,一切皆因我而起,若不是大家顾着我晚上早歇息,也不会把家宴提前。” 她越求情,越显得云倾月无礼蛮横。 就连伺候的丫鬟,瞧她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清依,你别替她求情,她该打!管家,请家法!”云奇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不打死她,他今日名字倒着写。 管家小碎步飞快,拿出家法,一根浑身带刺的木棍。 眼看着木棍要朝云倾月身上落下,也不晓得云清依从何处来的力气,死死护着云倾月,“大伯,求您看在清依面子上,免了月姐姐这次家法。” 她哭的梨花带雨,云倾月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女子。 要么,和的确柔弱心善。 要么,便是隐藏的大老虎。 游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她盈盈一笑,拿出贴身帕子,替云清依擦干,“你有心了,不过这个家,我也算是说的上话的!” 在云奇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手中木棍竟被夺了下。 第五十二章 有人要找死,拦都拦不住啊 在众人的注目下,云倾月直接越过云奇,坐上了主位,“咚”的一声,木棍被放在桌子上,她手里攥着一块牌子,细细把玩。 “爹有权力用家法,不过对云家少主用家法,爹自己,也免不了罚吧?” 这…… 的确如此。 他是她爹,可以教训她,可她是云少主,牌子一亮出来,他必须服从。 死丫头! “说到尊卑,姨娘为妾,二妹为庶,我回来,按理,她们每日晨昏定省,都要向来问安,可我从未见二人!” “都是一家人,我本不愿计较这些!” “我今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晚回来了一些,爹便要请家法,如今家法在此,爹觉得,受罚的该我一人吗?” 舞柔和云霜雪亦站了起来。 “爹不说话,难道是想偏袒吗?”云倾月周身气息骇人,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云清依目光转了一圈,才道:“都是一家人,莫要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大伯,您先坐,饭菜都要凉了。” 有了台阶,云奇一屁股坐下。 “唉!”云倾月起身,瞳眸中带了几分邪气,“爷爷不在,云府乌烟瘴气,造孽啊,这个饭,不吃也罢!” 说完,某女大步离去。 碧莲和云知微暗道威武,急忙跟去。 一顿饭,不欢而散。 …… 瑶光公主生辰宴,来往贵胄颇多。 这种宴会,本就无聊,相互吹捧,拜高踩低,面对一大群口是心非的白莲花,云倾月选择寻了一个安静的位置,静静赏花。 “云少主到。” 太监一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她身上。 今日她一袭火红色妖娆长裙,卷曲纤长的睫羽似蝶衣一般,姿态袅娜,瞬间将宴会上花枝招展的世家小姐们都比了下去。 瑶光想着今日想别出心裁,特意穿了一袭绿色衣裙,如今瞧来,倒似成了她的陪衬一般。 红花绿叶,该死的可恶! 她压下眼中嫉妒,袅娜过去,“原是云少主来了。” “公主!” “对了,待会景哥哥来,定是要和我坐一席的,介时,云少主也一道过来吧,景哥哥瞧见,想来会开心的。” 她一开口,便做足了女主人的态度。 “是啊,公主殿下美貌无双,慕容世子冠绝天性,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这里也只有公主殿下,才足以和慕容世子比肩,我们呀,远远望上一眼,便满足了。” 专业吹捧二十年。 白痴! 智障! 云倾月笑的风轻云淡,她可是和世子哥哥有婚约,这群人,故意让她难堪。 她也不语,笑意盈盈的听着。 偏偏有人不放过自己,“差点忘了,云少主可是和慕容世子有了婚约的,对不住啊,一时给忘了,虽说云少主只不过要入府为妾,可还是令我们羡慕呢。” “是啊,这不,今早才从世子哥哥府上来,腰酸背疼的,真难受!” 云倾月适时伸了一个懒腰,嗔道: “世子哥哥那死鬼,坏死了,非说什么,一日不见,想念的紧,硬要人家过去作陪。” “世子哥哥呀,就坐在床榻边,拉着小手,就这么瞧着,人家能怎么办?” “我都说了,日后有的是日子陪,可世子哥哥偏不,就要陪,我唉,当真为难啊。” 瑶光,“……” 众人,“……” 慕容世子冷傲无双,怎会这么对云倾月? 假的吧? 众人表示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贱人定是在污蔑慕容世子。 有女子羞红了脸,“云少主,撒谎也要打个草稿吧?” 云倾月甜甜一笑,捂着脸,完全一副小女儿娇态,“你们不信啊,世子哥哥待会便来了,一问便知。” 这…… 众人面面相觑。 瞧云倾月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该不会是真的吧? 他们高洁圣雅的慕容世子竟被这女人玷污! 造孽啊! 云倾月气死人不偿命,继续笑着,“世子哥哥性子那般清淡的一个人,为我破例,真感动。” 草! 怎么不降一道雷劈死这虐狗的。 就在这时,太监鸭子嗓又吸引了众人主意。 “傅家公子,常家公主,欧阳家三公子到。” “嘿嘿,好多好玩的,哥,你瞧那花开的多好看,我喜欢。” 就这声,不用看都晓得是欧阳家那傻弟弟。 宴会上不少精致点心和佳酿,可惜众人都没心思吃。 尤其瑶光,恨的牙痒。 “宴会未开始,人未到齐,不如,我们趁这段空隙,颂诗一首,献给公主殿下吧。” 说话的人是礼部尚书之女,李婉若,小巧玲珑。 瑶光正瞅没人开口,这下好了,“李小姐提议甚好,不如,云少主先……” “我先来我先来!” 欧阳盛举着手,满脸兴奋之色,“远看公主一朵花,上头圆来下头方,若是公主趴下来,一只乌龟天上飞!” 他说完,兴奋的鼓掌。 “噗……”云倾月直接喷茶,周围有人忍不住,亦发出低低的笑声。 这哪是赞美人的诗? 分明就是埋汰人的。 瑶光一张脸涨红,欲发作,欧阳澜已经跪了下来,“公主,小弟自小脑子便不清楚,犹豫三岁孩童,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大量,饶恕了他这一回!” 云倾月也是很坏的,“公主宅心仁厚,想来,也不会和欧阳家三公子一般见识吧?” 把人捧高,瑶光就算是想怒,也怒不起来了。 可这口气,她要发泄在云倾月身上。 瑶光莞尔一笑,“不如,云少主作诗一首,如何?” “公主当真要我做?”云倾月问道。 这种老套的玩法,真是要命! “自然。” 人人都知晓,云家大小姐不学无术,一直被一个庶出的女儿压制,即便她毒术牛掰,这方面,她就不信,她也很牛掰。 要知道,今日来的,随意拉出一人,都是才子才女,你就等着丢脸吧! “公主殿下,我看还是算了吧,云少主可能不擅长这一类,公主文采,可是京城人公认的,您的诗,就连三岁孩童都知晓。” “就是啊,咱这里,李小姐,张小姐,周小姐,可都是一等一的才女,前年,几人还出了一本诗集呢。” “云少主,您要是真的不会,要不,就别做了?” 提议让她做的是他们,现在为自己考虑的也是她们。 明摆着想让自己知难而退,让人看笑话。 她可是女王大人,怎么能认输呢。 云倾月笑的邪气,“其实,我也挺为难的,毕竟以我的水平,我怕待会一作出来,你们羞的无地自容,将来都不好意思下笔了。” 好狂的语气。 待会别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光是作诗,多没意思,不如,加大一些难度?在场的,可都是作画的手,不如,描一副画,配一首诗,这样,才有意思。” 瑶光激动死了,有人要找死,拦都拦不住啊。 “好,一言为定,你们谁先来和云少主比试?” “等等。”云倾月唇角沾了些酒渍,灯光下,整个人魅惑的似只小妖精,“既然要比,就要有赌注!” “什么赌注?”瑶光一时还想不到折腾人的法子。 云倾月猫瞳一缩,慵懒身子直起来一些,“来人,端一盘小米和大米来!” 太监当下去端了小米和大米,众人眼睁睁的瞧着云倾月将两盘米混在一起。 她眉梢轻挑,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高贵气质,“输了的人,挑米!” 刻意上扬的尾音,似石子一样,落入众人心。 要想把这一盘米挑出来,可不少功夫啊,不说眼睛受罪,手也会酸的不成,更何况,极大考验人的耐性,有功夫干这个,还不如打一架来的痛快。 不得不说,云倾月这个赌注,够变态。 当然,瑶光很满意。 她非得挑死她。 她睨了一眼擅长绘画的李婉若,姑娘盈盈而出,“云少主,婉若斗胆挑战!” “好。” “选人吧。” 好巧不巧,李婉若选了云清依,正好云知微也来,自然成了云倾月对象。 一直在人群最外面的邪千凤摸着下巴,满脸玩味,“景,你这只小野猫,胆子够大啊,那李太傅之女,三岁便能将竹子画的入木三分,五岁,她的画记在经常便无人能及,啧啧!” 挑米,有趣,有趣! 人群中不知谁唤了一声慕容世子。 云倾月目光落去,那人清清淡淡的站在灯火昏暗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最耀眼的,矜贵淡雅。 她勾唇一笑,倒也不急,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 李婉若已经仔细的描了起来,云知微急的不成,“月姐姐,咱还不开始么?” “急什么,一炷香的时辰,早着呢,先吃些东西垫垫。” “她怎么还不画?该不会不会吧?” “谁知道呢,方才在那里大放厥词,待会拿不出作品来,丢人可丢到姥姥家了。” …… 瑶光眼底笑意越来越深,牛皮吹大了吧。 眼看着过了半柱香的时辰,李婉若笔下的女子已初步形态,在场女子沸腾了。 云倾月眼底携了几分笑意,慢条斯理走到调料面前,微微蹙眉,“每样颜料,给我提一桶!” 伺候的小太监嘴角一抽,“云少主,这些颜料足够您画三四幅的了。” 每样一桶,云少主是用来吃的吗? 第五十三章 有狂的资本 “还不快给云少主拿。”瑶光都要笑死了。 连用多少颜料都不清楚,还要画画? 一排排颜料摆着,里面摆着大刷子。 云倾月淡淡扫了一眼,又命人将七八张桌子拼凑在一起,铺上画布。 “景,你家小野猫想干嘛?她到底会不会啊?” 慕容景冷冷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一侧,君晗煜看向她的目光格外深邃。 “月姐姐,你确定你是画画?” “乖乖坐好!” 众人只见,云倾月随意混合了颜料,粗狂的手法,和泥瓦匠搅拌泥土一样,简直不忍直视! 她手里提了一桶颜料,一脚踩在椅子上,“哗啦”一身,一桶颜料尽数泼在白布上。 白布瞬间便成一块黑布。 众人傻眼了。 这是……画画? 只有欧阳家小傻子拍手,“好玩好玩!” 瑶光实在忍不住唇角笑意,“云少主,你若是实在不会,不如现在认输吧,待会要是画不出来,可就不好看了!” 认输? 这辈子都不可能滴。 少女绝色容颜,淬满笑靥,“急什么!” 她寻了一把刷子上下舞着,手法极快。 上刷刷,下刷刷,飞快的刷刷刷,边涂颜料边刷刷刷! 刷子漫天飞舞! “她这是在刷墙吗?” “什么啦,刷墙人家可是有讲究的,你瞧那分明乱画一通嘛!” 一旁云知微,说好的画她呢? 月姐姐,你到底会不会啊! “喂,她在干什么?”邪千凤都好奇死了。 云知微摇头,她要是知道就好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脸上精彩万分,李婉若瞧人都被吸引过去了,嘲讽一笑,哗众取宠。 “两位小姐,一炷香的时间到,请收笔!” 云倾月利落收笔,含了一口茶,喷了上去,待围观人瞧见画上内容,满场寂静。 瑶光和李婉若对视一眼,纷纷过去,一瞧,那目光似见了鬼一样。 两幅画一对比,胜负已分,根本不用说。 “月姐姐,我们赢了,赢了,我有生之年还能见有人把我画的这么美,啊……” 云知微都要高兴死了,抱着她猛亲了好几下。 旁侧几位公子一直没瞧,这会过去一看,倒抽一口气。 这画,举世无双! “云少主画技,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妙啊,绝妙。”傅悦修忍不住赞叹,看向她的目光藏不住的敬佩。 原来,云少主当真有狂的资本! 够狂,够厉害,够让人佩服! 精彩啊。 君晗煜一直注视着她,他才发觉,这女人,婉若高高在上的女王。 他心里有什么被一点点波动,这样的女人,足以助他夺到想要的任何一切。 他的眼底,盛满了占有。 “云……” “世子哥哥!”云倾月在众目睽睽之下过去,轻挽他的胳膊,她还是有点小心虚,世子哥哥可千万别把她丢出去啊。 不然面子丢大发了。 “你觉得如何?” 慕容景喉结一动,压下眼底的惊艳,淡淡道:“不错!” 两个字,奠定了她的地位。 李婉若脸白似鬼魅。 她…… 她引以为傲的画技,竟输了。 怎么可能? 那女人就靠几个刷子,乱刷一通,竟能轻松赢她,若她似她一般呢? 岂不是…… 她不敢想。 “云少主,我输了!” “愿赌服输,分米去吧!”云倾月笑道。 其实呀,若让她似李婉若一样真刀真枪的画,她可画不来,她半路出家,怎比的上人家从小苦练的童子功。 她不过利用了西方的油画,带来色彩的碰撞。 对不住咯! 谁让你给瑶光当抢使呢? “云少主原来画技这般传神,真是精彩。”瑶光瞧着云倾月挽在景哥哥手臂上的手,都快嫉妒死了。 她必须要让这贱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宴会开始了,大家快入席吧!” 又是一番商业互吹。 云倾月笑了笑,却觉裙摆一凉,宫女立即朝她跪了下去,“奴婢该死,求云少主饶命!” “正好,我衣裙方才被刮了一下,云少主,我们一道去换衣裳吧。”李婉若主动道。 “好啊!” 两人去了偏殿,各自进了一间厢房换衣裙,云倾月换好衣裙出来之际,房间门从外头被锁上了。 呵~ 这群人还真是不消停。 “嘟嘟嘟,嘟嘟嘟。” 这里有毒! 云倾月敏锐的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若没有解毒系统,她恐还以为是别的什么香气。 她对着空气扫描,是最常见的迷香,里面混合了合欢香。 云倾月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服了药,才找出口。 显然,对方早做了准备,两扇窗户被钉死。 “李小姐,里面的人应该已经昏睡过去了吧?”是方才引路嬷嬷的声音。 李婉若勾唇一笑,“那是自然,待会,有的是好戏看了!” 话落,只听“咚”的一声,有人从外面被推进来,那人眼睛上还蒙了一条黑布。 “漂亮姐姐,你躲在哪儿?我来找你了?” 什么鬼? 怎么是欧阳盛? 云倾月很快明白对方想做什么,门窗被锁死,屋子里只有她和欧阳盛,待会,生辰宴的人赶到,不管两人有没有事,她的贞洁都没了。 好毒的心! 不过,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女王! 门外,李婉若笑的狠辣。 她转身,便见本在屋子里的人不知何时就站在她身后,她目光一缩,后退两步,砸在门框上,惊恐道:“云……云倾月,你不是应该……” 已经昏迷了吗? 就算是她毒术牛掰,不经意的迷药,又怎会让她察觉? 不可能! 云倾月艳艳红唇一勾,似暗夜里的修罗,一袭红衣猎猎作响,她轻捏起她下巴,笑的邪气,“本少主,也是你能陷害的?” 她修长的手轻轻一勾,轻而易举的拿到钥匙,一脚把人踹进去。 “去吧骚年,好好玩!” “哎呦!”欧阳盛被压了个狗啃泥,李婉若一惊,瞧着门缝中祸国的容颜,急急扑过去,“放我出去,开门!” “你敢砸我?” “滚开,臭烘烘的傻子!”李婉若嫌弃的一把推开。 欧阳盛最恨别人骂他傻子,一张脸气的变形,忽的,他一把扯住李婉若头发,他力道大,对方头皮被扯下一块,女子头秃了一块。 “这云少主和李小姐怎的去了这般久也不来!” 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某女一笑,隐进另一个厢房。 瑶光公主带着一群人来到门外,听着里头的惨叫声,脸上别提多高兴了。 可惜,世子哥哥没能亲眼看见。 不过也够了,这么多双眼,这下,看云倾月如何解释。 瑶光假意关心,“里面发生何事,快开门!” “公主?你们怎么来了?”好听的嗓音,带着少女独特的笑意,似一轮明月。 瑶光当场就呆了。 这……这怎么回事? 她不是应该…… 她心里一阵惊恐,急忙开了门,里面冲出来一个黑色物体,从瑶光脑袋上飞过。 紧接着,里头闪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没看清楚门前站着的人,只顾着逃,一侧的云倾月笑了笑,袖袍微动。 出门的人脚底微动,整个人朝瑶光扑了过去。 “人呢?敢骂我是傻子,我挠死她!” 众人被这变故瞧呆了,一侧太监反应过来,吓的尖叫,“快,把欧阳三公子先带下去!” “放开我!” 地上趴着的李婉若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待她定了焦,瞧见身下一双恨不得杀死她的目光,她尖叫一声,连忙后退。 她……她竟把公主扑倒,还骑在公主脖子上? 天哪! “公公公……” “李小姐,你和欧阳家三公子在里头干嘛呢,这一身……”云倾月极力忍住笑。 和她斗,还嫩了一些。 她可是站在生物链顶端的女人。 “公主,臣女……” “闭嘴,还不把我扶起来!”瑶光气急败坏,她发现自己脖子扭到了,动不了了,被扶起来时,也只能保持一个姿势,一动到脑袋,就疼的厉害。 “公主,盛家三公子一直在闹着,您看。” 瑶光气啊,李婉若这个蠢货,连个人都算计不了,“先过去,轻点……” “公主……”李婉若委屈极了,她也是受害者。 “好好的美人,学什么不好,偏学下贱,啧啧!”云倾月讽刺一番,慵懒抱着手走了。 而在暗处,一女子目光一直注视着云倾月。 好好的生辰宴,乱成一团,欧阳家三公子发起来疯来,谁都治不了。 “就是她,哥,就是这女人,你赶紧打死她。” 李婉若怵她,顶着乱糟糟的头躲在一侧,委屈极了,“公主,您要替臣女做主啊!” “到底发生了何事?” 瑶光还是抱有希望的,李婉若要是聪明,最好说是云倾月那贱人陷害的。 可经过这一场,李婉若早就晓得对方的厉害。 光是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就足够让她震惊。 若她再陷害,以她的性子,定会追究。 万一…… 思及此,李婉若跪了下去,“公主,奴婢在屋子里好端端的换衣裳,欧阳家三公子便闯了进来,把臣女一通打,臣女吓坏了……呜呜呜……” 第五十四章 个人隐私 “胡……胡说,你一进来就骑我身上,我不打你打谁?说好的玩捉迷藏,你先动……动手的!” 欧阳盛结结巴巴的说完,所有人目光都瞧着李婉若。 火辣辣的,带着五颜六色的色彩。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弱点。 某知名千金小姐和傻子少爷竟在厢房玩捉迷藏游戏? 李婉若又羞又急,“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我……我死了算了!” 她说完,欲往旁侧桌子上撞过去,幸而被拉住。 “月姐姐,到底发生何事了?”云知微都要好奇死了。 云倾月欲说什么,两人中间挤进来一颗脑袋,邪千凤饶有趣味的竖着耳朵听着。 她嫣然一笑,“我俩晚上回被窝里说去!” “公主,您要为我做主啊!” “公主,此事小弟虽是鲁莽了,却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伤了李家小姐,若而李家小姐做了什么过激的事,也不会酿出这些祸,若真的追究,李家小姐亦免不了责!” “你说的什么话?”李婉若什么都不顾了,“你的意思,我自找的?他一个傻子,送给我都不要,我如何会和他有交集?” “傻子也总比某些人倒打一把强!”欧阳澜半分不让。 欧阳家这长子,可是出了名的护弟弟,这回,有好戏瞧了。 瑶光公主被弄的头疼,无法决断,“太子哥哥,不然你来主持这件事吧?” 君晗煜目光落在云倾月身上,饶有所思,“云少主,当时你亦在,就没瞧见什么吗?” “我一出门,就瞧见欧阳三公子在打李小姐,其余,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两人闹那么大声,你就没想过要出来看看?”君晗煜继续,他隐约觉得,这件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云倾月耸肩,“为何要出来看,说不准,李小姐有换衣裳尖叫的习惯,个人隐私嘛,我还是懂的!” “你……” 白问! 君晗煜又让管事嬷嬷来,管事嬷嬷哪敢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就说自个领了两人进厢房,自个就去忙其他东西去了。 她说的话,和李婉若的也对的上。 事情一合计,君晗煜很快的出结论。 “李家小姐被欧阳家小公子打,身上多处伤,在李小姐养伤期间,欧阳家全权负责药费,另外,责其上门,向李家道歉。” “鉴于欧阳家三公子心智不全,犹如孩童,此事并非自己意愿,且又受到惊吓,两两相权,欧阳三公子禁足欧阳家一个月,你们看如何?” 欧阳澜向来知晓自己弟弟胡天胡地的性子,当即答应下来。 倒是李婉若,觉得决断不公,也无人帮她撑腰,只能在一侧哭哭啼啼着。 生辰宴还在继续,瑶光早就没心情了。 她目光落过去慕容景坐的位置,哪里还瞧的见人。 邀月楼内。 邪千凤要了满桌子的好酒好菜,四人围坐着。 云知微还是有些害怕,慢慢的,瞧月姐姐,自己也放开了。 酒是上好的酒,云倾月自个饮了三杯,满足的眯着眼,“想不到,这店还有这般好酒。” “这可是我自己酿的,独一无二,且喝且珍惜。”邪千凤道,驴饮啊,暴殄天物。 云倾月算是个小酒痴,“没了就再酿呗!” “给你酿?” 这…… 云倾月立马把云知微卖了,“给自己媳妇酿总成吧,你瞧我家知微,知书达理,样样都好,你瞧咋样?” “月姐姐。”云知微好想哭。 邪千凤瞅了她一眼,这身材像颗豆芽菜一样,满脸嫌弃。 一顿饭下来,吃饱喝足,两个姑娘都有些飘飘然。 云倾月且还能坐的住,云知微趴在桌子上,满脸通红,醉的一塌糊涂。 “景,怎么办?要不把两个酒鬼丢了吧,也不干我们的事。” 慕容景幽幽睨了他一眼,绯色薄唇淡淡道:“带你媳妇走人!” 他媳妇? 成,不耽搁他好事。 邪千凤似拎小猫一样,把醉的不省人事的云知微驮了上去。 他堂堂邪大人人生第一次,必须让这丫头片子负责! “世子,可要把云小姐送回去?” “世子哥哥!”云倾月忽的直起身子,朝他魅惑一笑,脸上似染了一层绯色,“你长的可真好看!” 说着,少女罪恶的小黑手已经伸了过去。 左捏捏,右捏捏,扯扯头发,拉拉袖子。 御雷暗暗捏了一把汗,云大小姐要完蛋了。 果然,某个忍耐到极点的男人沉声道:“把她扔出去!” 话落,慕容景眼前一个黑影笼罩下来,身侧萦绕着淡淡的酒香,某女柔软,且带着酒香的唇贴了上来。 御雷傻眼了。 世子被强吻了。 怎么办? 要不要把云大小姐拉开? “嗯,你怎么都不动?张嘴!”云倾月笑嘻嘻,又贴了上去。 慕容景脑袋中的理智尽数崩塌,如玉一般面上染了几分瑰色,愣了片刻,他眸光一愣,将云倾月从怀中拉出来。 “咚”的一声,少女柔软的身子就这么坐在地上。 她一双眼黑白透彻,不染一丝杂质,和平日里张狂的样子不同,她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 “世子……” “起来!”慕容景终是伸出了手,淡淡道。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 云倾月瞧了片刻,一喜,整个人凑了过去,眼巴巴的瞧着,“世子哥哥,你背我好不好?” “云大小姐,有马车。” “我不要,我就要世子哥哥背!” 最后,御雷震惊的瞧着,自家世子真的背了云大小姐。 “云倾月,别乱动!” “我……我想吐……”云倾月一个忍不住,在慕容景身上吐的昏天黑地,御雷哪敢过去瞧自家主子那张臭脸。 一夜无梦。 当云倾月醒来时,入眼便是一张妖孽到祸国殃民的脸。 她一个激灵起身,发现床也不是她的。 昨晚,好像去邀月楼喝酒了来着? 然后好像喝醉了。 喝醉以后呢? 她没干坏事吧? “嘿嘿……世子哥哥,原来,你这般喜欢我,趁我喝醉酒的时候……” “云倾月!” 慕容景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没想到她喝了酒会是这般模样。 若昨夜换成旁人在她身侧,她可知,她的行为,就是在玩火! 思及此,慕容景眸间颜色更暗了几分,整间屋子里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寒霜。 咦,真冷! 云倾月伸出手,娇滴滴道:“世子哥哥,我饿了!” “忍着!”慕容景一巴掌打落他手,转身而去。 生气了? 她也没惹他啊? 男人心,海底针。 不能惯着,德行! 待会他就是跪地唱征服,她女王大人也不带搭理的。 “云大小姐,马车在外面备好了,世子说,您用完早膳,让属下送您回去。” “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御雷,你们世子抽什么风?大早上的,说生气就生气。” 云倾月无辜极了。 御雷皮笑肉不笑,淡淡讽道:“大小姐莫不是忘了,在邀约楼强吻世子一事?” 强……强吻? “不仅如此,大小姐还吐了世子一身,让世子背您回来,走到大街上,非要爬上屋顶看什么星星,世子不去,您便要脱他衣裳。” 她喝醉酒是这样子哒? “后来呢?” “世子带您回来,您更离谱,说什么,世子早晚都是您的人,让世子乖乖伺候您,还说,伺候好了有银子拿!” “世子给您喂醒酒汤,您……”御雷有些不好意思说。 “我怎么了?” “你非要世子嘴对嘴喂您!” 云倾月,“……” 妈呀,来一道雷劈死她吧。 她的形象啊! “您还说,世子殿下长的太美,您嫉妒……” “停……” 云倾月只觉天雷滚滚,世子哥哥今早不劈了她,真是难得啊。 她艰难咽了咽口水,“我突然想起府上还有事,早膳就不用了。” 不走,等着被揍吗? 云倾月通红着一张脸出了世子府,刚一出门,便撞上君晗煜。 四目相对,君晗煜目光落在她凌乱衣裳上,她脖颈上,甚至还有不明之物,他目光瞬间红了,“云倾月,你昨夜,宿在世子府的?” “关你屁事!” “等等!”君晗煜上前一步,欲扣住她手腕,云倾月猛的后退一步,满脸嫌弃,“太子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本宫有话和你说……” “世子哥哥不喜欢我和别的男子走的太近,抱歉!” 轻扬的语气,带着女子特有的娇嗔,却是对另外一个男人的。 君晗煜心里窝着一从火,脸上几乎能滴出水,“你就这般听他话?” “自然,他是我男人,老子乐意听!” 少女说完,留给他一个骄傲背影,转身走人。 有病吧。 找她做什么。 云府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围着,议论着什么。 莫不是出事了? 云倾月刚踏进门,院子里空空如也,云府上空笼罩这一层不安气息。 “月姐姐!”云清依匆匆过来,瞧见她一喜,边跑边瞧着身后,手里还拿了一个包袱,急忙道:“这里面有银两和衣裳,你出去躲些日子再回来,快走。” 第五十五章 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 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 “我又没干杀人放火的事,为何要出去躲?”云倾月抓了包袱,丢到一边。 能收拾她的人,还没出生呢。 她要作天作地! 云清依都要急死了,她瘦弱的身子攥着她手腕,“欧阳盛死了!” “他死了关我……”云倾月猛觉得不对劲,“他该不会死在我院子里了吧?” “关门!”云奇杀气腾腾带着家丁而来,剑眉挑动,“别让这个杀人凶手溜了!” “我没杀人,世子哥哥可以作证!” 云倾月唇角勾起,她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运气啊! 前世买彩票怎么就从来不中呢? 云奇嘴角携了几分嘲讽,“别以为你用慕容世子来,就能躲过一劫,谁晓得你昨晚半夜,是不是偷偷溜回府了。” 她想骂人! “欧阳盛身上有你的匕首,此为其一,其二,他就死在你院子里,你还能逃的掉?” “更何况,如今你已是慕容世子未婚妻,谁有滔天大的胆子,敢陷害你?岂不是公然和世子府作对?” 所以,总结来一句话,云倾月是杀人凶手。 “我再说一遍,我没杀人,我是被诬陷的,我要去大理寺!” 舞柔带了一个婢女过来,那婢女小心翼翼瞧了云倾月一眼,慌忙跪了下去,“奴婢昨夜肚子不舒服,出来去茅厕,半夜便瞧见大小姐在院子里杀人……” “奴婢吓坏了,奴婢还瞧见,欧阳家公子苦苦求饶,大小姐就是不肯饶了他……” 云倾月一愣,若没记错,这丫鬟,是她院子里的。 她院子里的人,都是爷爷给她的,又有碧莲管着,若其中有奸细,不应该查不出来。 她凝眉,“你确定你看见我了?” “奴婢瞧见了,大小姐杀……杀了人后,便回了屋子,直到今早,有人发现欧阳公子……出事……” “对了,昨夜……碧莲姐姐……亦在,大小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她。” 碧莲…… 云倾月瞳眸似幽潭一般深邃。 舞柔心中痛快,“月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要见碧莲!” 碧莲不可能背叛她,她要弄清楚,昨夜是怎么回事。 云奇早就不耐烦了,“来啊,把人绑了,送去欧阳府!” “我说,我要见碧莲,见不到人,你们以为我会乖乖任你们摆布?” 云奇冷笑一声,事到如今,就让她死心,“带她去!” 欧阳家三个儿子,个个都是欧阳老头的手中宝,他根本不担心,这丫头能跑。 杀了人,就算是慕容世子,也没理罩着她! 云倾月被家丁带进柴房,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浓郁的血腥气冲出来,夹杂一股闷热气息。 她下意识蹙眉,待瞧见那堆破烂柴禾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碧莲,她瞳眸瞬间睁大,“碧莲……” 柔弱无骨的身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云倾月给她喂了好几颗药,碧莲才缓缓睁开眼。 “小……小姐……你快走……” “碧莲,你昨夜,是不是看见我了?” 碧莲一愣,点头,又摇头,“那人……那人不是小姐,有人冒充……冒充……” “我知道了,你别说话!” 敢动她的人,她会让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云倾月放柔动作,将她缓缓放下,又脱下身上袍子,披在她身上,“等我!” 她扭身出去,云霜雪站在门框边,满目讽刺,“那丫头就是嘴硬,明明瞧见了姐姐,却不肯说,这些贱皮子,不打,不足以震慑!” 云倾月猫瞳一缩,笑意和杀意交织。 只听清脆一声,云霜雪脸上挨了一巴掌,扭了一圈,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你……” 云倾月丝毫没留情,又一巴掌扇过去! “云倾月,你敢打我?” “怎么?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 云霜雪瞠目,她一个杀人犯,凭什么和自己横? 往后整个云府都是她的。 思及此,她笑的张狂,“打我,也洗刷不了你的罪名!” “是吗?我们试试!”云倾月倨傲道:“我只要活着一日,便是云家少主,谁敢动碧莲一下,我回来,定让她加倍还回来!” “你想让还回来?人也看了,来人,押这逆女去欧阳府!” “老爷,欧阳府的已经来了,就在……” “云奇!” 欧阳昊带着仅剩的两个儿子,身后跟了众多家丁,手中一一提着剑,怒气冲冲而来。 “你还我儿子命来!” “等等!”舞柔吓的脸色苍白,挡在剑面前,心有余悸道:“欧阳大人,令郎欧阳盛之死,和我们老爷无关,我们正要送凶手过去!” “凶手是谁?”欧阳昊额上青筋爆起。 他的宝贝儿子啊,若是被他知晓谁干的,他定拖他去喂狗! 云家人目光纷纷落在云倾月身上。 欧阳澜亦是一愣。 “是你?” “就是她!”云霜雪记恨方才的两巴掌,急忙道:“欧阳叔叔,就是她,人证物证皆在,现在人在这儿,随您怎么处置。” 最好当场杀了。 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这家人子,都巴不得她死呢。 欧阳昊捏剑的手紧了几分,利箭贴着云倾月脖颈,那里有细细的血丝,他有些愣,她竟不避开。 这女人,小小年纪,周身气势却骇人。 不愧是跟着云家老爷子长大的人。 可惜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欧阳盛绝对饶不过她,他浓眉一挑,一双通红眼似发怒豹子的眸,“云倾月,你杀我爱子,这个罪,你认不认?” 笑话! 云倾月笑了,她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欧阳昊悲痛中盛怒,“你笑什么?” “我笑,堂堂欧阳大人,竟会信这些无稽之谈,我为何要杀欧阳盛?杀人动机何在?另外,欧阳盛好端端在欧阳府,为何半夜三更会来到我们云府?” “再者,事到如今,欧阳大人甚至连自己儿子都没瞧见,仅凭他人几句话,便认定我是凶手,难道不可笑吗?” 欧阳昊语塞! 他悲痛过度了,哪能想到这么多。 言语间,云府家丁已将欧阳盛抬了过来,上头盖了一张白布。 人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欧阳昊目眦欲裂,一双浑浊眼中掩饰不住的悲痛。 旁侧欧阳家两兄弟脸色亦不好看。 云家上头,笼罩着一层乌云。 云霜雪都要乐死了,这一次,云倾月死定了! 欧阳家可是死了一个儿子,不是死了一只猫一只狗。 “我可怜的儿啊!”欧阳昊眼角缓缓而下两行泪水,膝盖一屈,承受不住,砸了下去。 “爹!”欧阳澜猩红着一双眼,“您先起来,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弟弟死亡真像。” 一句话,点醒了欧阳昊,他起身,缓缓挪过去,颤抖的双手攥着白布,始终不敢揭开。 许久,他似才下了决心,白布褪去,露出欧阳盛苍白的容颜。 老人全部的坚持被打碎,他猛的后退两步,竟不动了! “欧阳三公子死的好惨!”云霜雪像模像样的抹了抹泪,抬眼,对上云倾月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顿觉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贱人! 你就笑吧,但愿你能笑到最后! 云倾月不语,上前几步,俯身,欲查看,面前横来一炳利剑,淬着寒光,那剑速度很快,只是一瞬,云倾月微微侧身,堪堪避了过去。 “还我弟弟命来!”欧阳家二子欧阳卿怒道。 云倾月不躲不避,任由迎面的剑斩风而来,“砰”的一声,剑身擦出火花,欧阳卿一愣,“大哥,你为何拦我?” “事情还未清楚,不能杀她!” “人在她院子里死的,有人亲眼瞧见,有什么好查的?” 欧阳盛衣袖一摆,挡在两人中间,“你不觉得,事情太顺利了吗?若真是她杀的人,她为何还会出现?更何况,慕容世子,也不会包庇她!” 云倾月勾唇一笑,耳畔碎发飞舞,给她平添几分柔气,“不错,欧阳大少还算有些脑子!” 话落,她俯身,用解毒系统检测起来。 “你们……”云霜雪急了,却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可丫鬟也不会说谎啊?” “嘟嘟嘟!” 解毒系统提示有毒,且,竟是那种毒。 云倾月心思一动,伸手,欲查仔细一些,一道掌风迎面而来。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云倾月一只手撑地,发丝飞扬,随着裙摆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稳稳落在地面,避开了掌风。 欧阳昊一愣,传说中的废物云大小姐,倒是厉害,他冷着一张脸,怒道:“云倾月,我会查清楚,若人是你杀的,我让你给我儿陪葬!” “欧阳大人客气了,你给我三日,我若是查不出凶手,任凭你处置,如何?” 少女身上丝毫不畏惧,甚至有几分张狂的意味,让欧阳昊似乎瞧见了云老爷子的做派。 这位云大小姐,倒比那二小姐好太多了。 只可惜,比起他儿子的性命,一文不值,他下巴微抬,“三日,若没结果,就算云老爷子回来,也救不了你!” 欧阳家人带着欧阳盛尸体离府。 云霜雪是失望的。 愚蠢! 直接杀了岂不是省事? 查来查去有什么意思? 三日谁知有什么变故? 她死死咬牙,忽的瞧见面前深邃如潭的眸子,大惊,后退几步,“你……你瞧我做什么?” 云倾月手蓦的一伸,直接拽上她脑袋上的帽子,少女邪邪一笑,帽子飞出去,周遭瞬间亮了好几度。 第五十六章 本人,甘拜下风 “你猜呀?”云倾月笑的邪魅。手中一顶帽子,优雅的转着圈圈。 云霜雪瞳眸一缩,头顶有凉意,下意识摸了上去,光秃头上才长了些发丝,硬茬茬的,有些扎人。 旁侧丫鬟家丁忍不住的笑意。 她脸色登时变的五颜六色,难看极了,“云倾月!” “没大没小!” “你一个杀人犯,你还敢……” “啧啧啧!”云倾月环抱双手,似乎方才那一场,是一场梦而已,“我倒不知你何时瞎的,瞧不见方才那一幕吗?我是不是凶手,你说了不算,三日后,方知结果!” “你……” “好了。”云奇都要被欧阳昊那个老匹夫气死了。 直接拿人宰了给他小儿子祭奠亡魂不好吗? 非要留这个孽障。 雪儿再说下来,也不会有何结果,反被她欺负,“雪儿,和你娘回院子去。” “对,咱先回去。”舞柔忙道。 云倾月眼底笑意一点点勾起来,“慢着,之前你们谁,打了我的小碧莲,最好给我站出来,否则,待会,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个贱人! 简直猖狂到家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云霜雪也不怕她的,甩开舞柔手,衣袖微动,“云倾月,如今就算你有三日之期,也是杀害欧阳盛的嫌疑人!” “可我也是云家少主!” 一句话,奠定她不可动摇的地位。 这是老爷子给的,谁都得认! 少女脸上携着笑,在尾音落下之际,狠狠一巴掌甩过去,“来人,把碧莲带来。” 她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一种凌厉气势,有丫鬟胆小,当即便去了。 云奇吹胡子瞪眼,就差掐死她了,“云倾月,你老子还没死呢!”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家有没有爹都无所谓呢?” “其一,身为我父亲,不帮我辩解,一心以为是我杀了欧阳家小公子?” “其二,身为云家当家人,不维护家中稳定,纵容一个卑贱的庶女动用私刑?” “其三,任由她对我这个少主大喊大叫,爹?要不然,咱召集一下云家各位叔公伯伯,瞧瞧,是我这个嫌疑犯该受罚?还是她?” 少女纤细如葱白一般的手指指着云霜雪,分明在笑,却让人感觉,冷到骨子里。 “你……” 舞柔和云奇对视一眼,拉住云倾月,跪了下去。 且忍这三日! 三日之后,有的是她哭的时候。 舞柔笑道:“月儿,是姨娘和你妹妹不对,我们向你赔礼道歉!” “大小姐,碧莲带来了。” 碧莲浑身青色衣裳沾染血迹,她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小脸蛋上还有伤痕。 可一瞧见云倾月,她眼底盛满了光,“小姐……” “小碧莲!”云倾月从怀中掏了一些药丸,喂了她下去,又让丫鬟拿了椅子,让她这么坐着。 碧莲有些受宠若惊,“小姐……” “谁打的她?” 睥睨的目光,矜贵的身影,婉若女王驾到,在场下人被她气场骇到,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 “好了,不就是一个丫头嘛?打了就打了?怎么,你还要打回去?” 云奇真是要烦死了。 老头子怎么就给他留了这么一个祸害。 还不能直接除掉。 云倾月扫了一眼,笑的讽刺,“爹真聪明,我就是要打回去!本少主最后问一遍,若你们不说,全部执行家法!” “云倾月,你疯了,不就是一个丫头吗?你至于吗?” 她也不恼,笑意盈盈的瞧着云奇,“一个丫头?碧莲是我身侧一等丫头,算起来,姨娘身份,即便十个她,都够不上呢,爹这么瞧不上碧莲,那姨娘呢?” 我去! 刀呢? 毒药呢? 舞柔宽大袖子里的手掐的生疼,她很想温柔大方,可脸好僵啊,怎么都笑不出来。 旁侧的云霜雪眼刀子都要杀人了,“姐姐的意思,娘和我,连你身侧一个丫鬟都够不上了吗?” 这个…… 云倾月拖着下巴,瞳眸眨了眨,“有一句话,人,固有自知之明!” “你……” “对了,无人承认吗?” “大……大小姐,是……是二小姐亲自审的碧莲姐姐。”有个瞧不过去的丫鬟道。 碧莲被打时,她就在场,二小姐那样,活生生要把人吞了。 她虽不了解大小姐,可冲着她能保护自己身侧丫鬟,便比二小姐要强。 很好! 云倾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来人,给本少主,绑了二小姐,狠狠的打!” “云倾月,我也是云家的女儿,你疯了不成?你敢打我?” “混账,你要造反不成?”云奇地位严重被挑战啊,“疯了,都疯了!” 老管家浑浊眼睛一闪,苦口婆心,“大小姐,您这么做,不合适啊!” “小姐,奴婢不疼的……” 碧莲心中感动,这辈子,她的命就是大小姐的了。 云倾月笑笑,她可是出了名的护短,“爹,今日,云霜雪逃不过这一关,爹要是心疼,替她挨打也成,忘记告诉爹了,爹若是阻拦,女儿便请慕容世子来。” “世子哥哥是不能帮我查案子,不过,护着我的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如何?” 云奇唇角一动,一言不发。 “来人,给我拿下,打!” “月儿,要打,连我一起打!”舞柔急忙道。 云倾月只是笑,和她,装什么白莲花,“那就遂了姨娘愿,一起打,必须见血,谁要是打的轻了,给本少主自行滚出云府!” “云倾月!” 母女两人被架在长凳子上,由家丁噼里啪啦的打下去。 惨叫一声接着一声。 舞柔喊的更离谱,“老爷,柔儿疼啊……啊……” 云奇没耳朵听,偏向一侧。 造孽啊! 这个家,他要夺过来! 约莫打了十几下,云倾月似才想起什么一般,似笑非笑道:“其实,爹也不必难过,姨娘虽美貌,不过终究也只是一个女子,世上女子千千万万,要是爹喜欢,等欧阳家事一完,女儿给你送几个来!” “环肥燕瘦,爹愿意纳谁就纳谁,这家嘛,再多生几个儿子,才热闹嘛,说不准,还能继承云府呢,对不对?” 云奇不说话,他嘴角抽的啊。 这孽障疯了! 疯子! 他瞧不下去了。 他也要疯了。 云奇咬牙,狠狠道:“你最好适可而止,她们好歹也是你亲人!” “爹放心,我不似某些人,心肠歹毒,行家法而已,死不了人的。” “哼!” 云奇一走,碧莲才小心翼翼挪过去,“小姐,奴婢其实真的不疼了,小姐的药,很管用。” “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了你去。”云倾月捏捏她小脸蛋,都痩了一圈了。 直到打了三十大板,又抽了云霜雪三十鞭子,她浑身上下见了血,处罚才停止。 被搬回去去,云霜雪心如死灰。 她整个人躺在床榻上,就这么睁着眼,眼泪从眼角滑落,舞柔坐在床榻边,心疼的厉害,“雪儿……” “娘!”云霜雪眼底有了情绪,“我恨她,我恨死她了,她怎么不去死?那个贱人为什么不去死?” “她毁了我的太子妃梦,让我被人嘲笑,又害我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娘,女儿真的不想活了!” “雪儿!”舞柔死死攥着她的手,她心里何尝不痛? 本以为,欧阳盛一死,一切都顺利了,“再坚持三日,三日后,咱们就守的云开了,那贱人,找不到证据的!” “娘,我好恨,你让舅舅来好不好?你让他来!” “好,雪儿,还不到最后时刻,我们手里,还有一颗棋子,我们一定能笑到最后。” 云霜雪似才想起什么一般,“对,她是最好的工具。” …… 云倾月到底没敢把碧莲放在自个院子里养着,驾了马车,送去知微那里去了。 “月姐姐,你小心云清依那个女人,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放心,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夜幕刚刚降临,云倾月翻墙进了欧阳府。 稳稳落在地上,一只大黄狗正瞅着她。 云倾月吓的半死,“狗兄?打个商量,你先别叫……” “汪汪汪……” “来人,府里进人了!” 四面八方涌来的脚步声,以及繁闹的灯盏,四下通明。 这傻狗啊! 怪不得她了。 她手中洒出一撮粉末,那狗张着嘴,却叫不出“汪汪”之声。 大黄狗在空叫了许久后,急的摇尾巴,都要怀疑狗生了。 真险! 云倾月松一口气,摸到了大厅。 欧阳盛就躺那里呢。 只是这会,旁侧有许多守灵的人。 云倾月只摇头,人不死,都得给他们活活憋死。 她从随身小包中拿出一根小管子,轻轻一吹,淡淡的香气晕染开,几个守灵的纷纷倒地。 总算是有机会了。 …… 世子府。 慕容景安静听完御雷禀报,眉头可见的舒展开,“嗯!” “世子,咱是不是,就不管了?”御雷有些不明白,以往,何曾见世子殿下关心这档子事。 “我说景,你要关心人家就明目张胆的去呗,这算什么?” 邪千凤大步进来,倒了茶,一口尽,“我可是听说了,你那只小野猫厉害的,为了护着自个丫头,狠狠收拾了自个后娘和庶妹,那可是她老子心尖上的人啊,云老爷子还没回来,她就得罪了整个人云府的人,本人,甘拜下风!” 第五十七章 世子哥哥,我好想你啊 “不过景,你该不会真的动心了吧?万年铁树开花了呦?” “世子……”御风匆匆而来,“云大小姐偷了欧阳三公子的尸体,又换了人顶替,去了城外城隍庙。” “她偷人尸体干嘛?嫌死的不够快?” 慕容景不理会邪千凤的鼓噪,淡淡道:“可是欧阳盛有何问题?” “世子所料不错,属下瞧云大小姐样子,似是想把人救回,应该说,欧阳世子还有一线生机!” “嗯!” 慕容景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个弧度,那丫头,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很多。 “继续跟着!” …… 一个时辰后。 云倾月回到了云府。 云奇站在大厅,瞧着心情颇好的她,他脸沉了沉,“管家,你说,她一整日都在逛街?” “是的,从城东逛到城西,又从城西逛到城北,又去了酒楼吃喝。” 奇了怪了。 这丫头活腻了吧? 不是说查案子么? 怎不见她半分动作? “她可有去慕容世子府?” “没有,老奴看的很仔细,慕容世子今日一直在府上,未曾出来!” 云奇眼角疑惑越来越深,他忽的想起什么,扭头走了。 他进去之际,舞柔正在喝药,瞧见他,连忙起身,“老爷……” 云奇快步过去,接过丫鬟手中的药,“出去吧,我来。” “老爷怎的来了?” “柔儿,那件事,你和雪儿可把握?今日管家盯了一整日那个孽障,她竟什么没干,吃吃喝喝,太反常!” 吃喝玩乐? 那丫头倒是悠闲。 舞柔冷笑一声,“故作姿态,老爷别担心,除非欧阳盛复活,否则,她永远都查不出来!” 云奇这才放心。 这些日子,他太累了。 云府,不能再出事。 他心才稍稍安稳一些,老管家又来了,“老……老爷,欧阳家人全来了,这会在大厅里呢!” 云奇猛的起身,手里褐色的药沿着衣角滑下,“三日之期不是还没到吗?” “听说是大小姐请的人,说……已经找到了凶手。” 云奇眉头拧成麻花,“她成日吃喝玩乐能找什么凶手?去看看。” 乌泱泱一群人聚在大厅。 当云奇瞧见大厅里穿着打扮一模一样两人,差点没吐血。 云知微? 这小丫头! 莫不是白日管家跟踪的人根本就不是云倾月? 管家嘴角亦是狠狠一抽。 “都来了,就坐吧,今天晚上,谁杀害了欧阳三公子,会一清二楚!”云倾月坐在主位,修长手指轻扣桌面。 云奇压下眼底厌恶,“月儿,别卖关子了,凶手到底是何人,让他现身吧!也好早点告慰云三公子亡灵!” 云倾月懒懒靠着,似只猫一样,“急什么,时辰到了,凶手自然来了,大家慢慢等着吧!” 大厅里安静异常,只有风声。 过了一会儿,舞柔由丫鬟扶着也来了。 诺大个大厅,聚满了人,倒有几分热闹。 舞柔静静观察云倾月,她脸上不见紧张,一副胜券在握之感,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啊? “云倾月,你到底搞什么鬼?你让我们大半夜来等凶手,凶手呢?”欧阳昊实在忍不住了,一掌拍在桌子上。 云倾月只是笑,睨了一侧的香炉一眼,“凶手已经出现,大家跟我走吧。” 她起身,朝雅院过去,越接近一份,舞柔心越沉一分,夫妻两人相视一眼,云奇道:“月儿,你这是何意,莫不是凶手藏在你妹妹院子里?” “去了不就知道了?” 一众人刚到院子外,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啊,你是谁,别过来?” 云霜雪的声音。 云奇欲冲进去,里头女子着一身轻软衣裙大步出来,她睡的早,一睁眼,瞧见那一双眼,吓的魂都飞了,此时瞧见云奇,似找到了归属。 “爹,女儿好害怕,女儿瞧见,瞧见……” “雪儿!” 舞柔开嗓,打破云霜雪话,她猛的抬头,怎会有这么多人? “你怎的这样就跑出来了,快回去。” “二小姐!”丫鬟匆匆跟上来。 云霜雪沉了沉心思,安慰自己,有丫鬟陪着呢,怕什么,她点头,转身,云倾月却拦下了她的去路。 “我的好妹妹,杀了人,就想走?,没这般容易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云倾月邪肆而明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云府中人瞧见院子杀了欧阳盛三公子的那人,是你吧?” “你血口喷人!” “是吗?”少女唇边笑意越来越深,只见她轻轻拍手,有人影从旁侧钻了出来。 “嘻嘻,漂亮姐姐,我听你的话,偷偷溜进她房间,把她吓了个半死,嘻嘻……” 一群人似见了鬼一般。 欧阳昊几步过去,死死抓住面前人的手,从上捏到下,真实的触感,让这位老人一下子落了泪,“我的儿啊!” “三弟,你没死?” 欧阳盛被勒的出喘不过气,连连咳嗽,还是欧阳澜将他挖了出来。 “咳咳,是漂亮姐姐救了我,还给我买东西吃,可是肚子疼……” 那是他的伤口。 “爹,三弟,好像不口吃了?”欧阳卿有些激动。 欧阳一家人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云家三人,眼珠子睁的一个塞过一个。 尤其云霜雪,似遭受了雷劈一般,妆容精致的脸血色全无。 她整个人猛一后退,摔在地上,似一个木偶,“怎……怎么可能?你怎么还……” “雪儿!” 一声警惕怒吼,淹没云霜雪尾音。 她惊魂未定,意识到自己站在悬崖边沿,惊出一声冷汗。 她死死抓住舞柔袖子,浑身都在颤抖。 怎么办? 那把匕首捅入欧阳盛腹部,她是卸了面具的。 舞柔却不知有这样的纰漏,得体一笑,“如今欧阳三公子死而复生,当真是个好消息,老爷,我们是不是应该,替欧阳三公子祈福?” “自然要……” “不要!”欧阳盛变脸,死死盯着云霜雪,“爹,就是这个坏女人,她装成漂亮姐姐的样子,要杀我,她拿这么长的刀,捅我,好痛,好疼,爹,你快杀了她……” “我……我没有……” “就是你!” “我……”云霜雪哑口无言,“云倾月,是不是你教了他什么?让他来陷害我?” “是吗?”云倾月冷不丁一笑,“三公子,把你从她身上抓的东西拿出来吧。” 欧阳盛摸索了一会儿,摸出来一撮头发,云霜雪都要笑死了,她从来不觉得自个光头多好,“你们觉得,我能有这头发吗?” “你是没头发,可不代表,你不会用假发,到底是不是你的,搜一搜便知。” 欧阳昊睨了欧阳卿一眼,欧阳卿当下带了人进去。 一番折腾,果然在箱子里找到一顶假发,那假发上,掉了一撮,和欧阳盛手中的吻合。 凶手,不言而喻。 “云奇,你教的恶毒女儿,杀我爱子,嫁祸嫡姐,今日,我便要好生替你教训!” “等等!” 一侧一直站着不吭声的管家忽的跪了下来。 他眼底藏了许多压抑情绪,老管家喉结一动,一字一句道:“不关二小姐事,是……是老奴,老奴杀的人,又嫁祸给大小姐!” “管家,你这臃肿身子,能比的上二妹玲珑身段,顶罪,也要靠谱一些。”云倾月笑的讽刺! 管家心一沉,“是……是老奴,给二小姐下了药,操控二小姐去干的!” “你胡说。”云知微听不下去,“你分明替人顶罪,早不说,晚不说,这个时候出来,而且你是如何操控人的?” 管家睨了舞柔一眼,忽的起身,直直朝旁侧柱子上撞去。 浓郁的血腥气传来。 云霜雪还愣着,瞧见娘目光,偷接过她袖子中递来的匕首,狠狠一刀,扎入腹部,冰冷伴着疼痛一道袭来。 她身上衣裙被染成血色。 云奇双目猩红,疯了一般接住她,“雪儿!” “雪儿……你怎的这般傻?” 云霜雪摇头,“爹,娘,女儿……女儿是被人陷害的……既……既然,无人可信,女儿……女儿只有,以死谢罪……” 好一出苦肉戏啊。 若真想死,直接扎心脏岂不是更快些? 云倾月只觉可笑。 欧阳昊却没心情理会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该讨的,也讨回来了,“盛儿,和爹回去养伤!” “漂亮姐姐,我先回去了。” 欧阳澜离开之际,目光掠过云倾月身上,拱手,道了谢,才离开。 “快,请大夫……快请大夫……” 无人注意云倾月,似乎,她在这个家,如同空气一般。 云知微一颗心似针扎,爹爹也干坏事,可爹爹确实疼爱她的,她轻步上去,环抱住她,眼泪落了下来,“月姐姐……” “想邪千凤了?姐带你找他去。” “啊?”云知微一愣,不是啊,“月姐姐,要不然,直接找人杀了云霜雪吧,省事?” “小孩子,别动不动就杀啊杀的,姐姐还有大事呢,走吧!” 娘的案子至今成谜,那对母女,一个都不能少,都得好好活着,看她,是如何替娘报仇的! 俩姐妹去了邪千凤府上,得知他去了慕容府,当下便去了。 书房门被打开之际,云倾月瞧见里面男子,容颜如旧。 “呦,小野猫来了。” 邪千凤话音刚落,便瞧见一个影子窜过。 云倾月软绵绵抱住慕容景,整个人贴入他怀中,“世子哥哥,我好想你啊。” 第五十八章 求我 一直以来的云倾月,性子都是张扬浓烈的,似醇厚的酒,一出现,便能惊艳人的时光。 可她这会就这么环住慕容景的腰,脸上有几分如释重负,没有平日那张刻意的笑,反似发自肺腑的情绪。 慕容景一怔。 邪千凤和云知微也傻眼了。 月姐姐好主动啊。 世子殿下会不会就把月姐姐丢出去? “云倾月!”慕容景颇有几分无奈,她属狗的么,咬牙,“放手!” 云倾月不语,神色安静如常。 云知微小心翼翼挪过去,一瞧,华丽丽的惊了。 她手指了指,“那个……慕容世子,月姐姐好似,睡过去了!” 慕容景定定瞅了怀中人一眼,还真是,他有些头疼,当他是床吗? “慕容世子,月姐姐一夜没睡,想必,是累极了。” 现在怎么办? 不然,不管? 反正月姐姐和慕容世子也有婚约,就算是宿在他这里,也没关系的吧? 而且,月姐姐可不是好相处的主,若换成其他男人,还没靠近,就被月姐姐解决了,唯独慕容世子不同。 月姐姐心里,应该待他不同的吧。 多一个人关心月姐姐,还是他未来的相公,这个主意不错。 思及此,云知微笑了,“慕容世子,月姐姐便暂且交给你了,我找邪大人还有些事,先走了。” “我还没……” “走!”云知微死死攥着邪千凤,到门口,才忽的发现自己干了啥,她小脸有些红,嘟嚷着嘴,“你不许去破坏他们两人!” 他? 邪千凤叉腰,笑的阴恻恻的,“你觉得,我是喜欢你月姐姐,还是喜欢慕容世子?” 这个…… “反正不管,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上回还在劝慕容世子离我姐姐远一些,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邪千凤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说道。 他一把提溜起她,“云知微,你是不是想打架?” “来啊,谁怕谁?” …… 世子府。 云倾月睡的香甜,而她身侧坐在床榻上的男子,脸沉了又沉。 他反复多次,也没能把自己手臂从这货怀中拿出来。 御雷瞧的嘴角直抽抽,最后索性溜出门外,不去看自家世子那张臭脸。 一个时辰后,某女才神清气爽的醒来,睁眼的瞬间,入目一双潋滟深邃眸光,她脸上疏远消失无踪,随意又换回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 “人家好感动呢,世子哥哥竟一直陪着。” 慕容景眯着眼瞧她,语气有些清冷,“说,又有何事?” 不解风情。 云倾月盘腿坐了起来,瞧见桌子上有晶莹剔透的点头,她捞了一盘子过来,小口小口的吃着,“世子哥哥,我有一事相求!” 慕容景瞅着她,似在等他下文。 “帮我寻寻我爷爷!” “理由!” “世子哥哥。”云倾月撒娇,“你答应了对不对?” 慕容景神色依旧清淡,“本世子有说答应吗?” 少女笑的邪魅,忽的,她俯身靠近,纤细手中的点心喂进慕容景口中,她似做了坏事得逞一般,“吃了我的东西,就是答应了。” 她说完,瞧他没有生气的样子,顺势靠在他肩头,睫羽轻颤,“你我可是有婚约的,我爷爷便是你爷爷,你想啊,爷爷离京这么多日都没有消息,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你公务繁忙,我也要打理云家事务,往后我俩若是生了白白胖胖的孩子,爷爷帮我们带,多好?” 坐在窗外树枝上的御雷一个趔趄栽了下去! 云大小姐,还真是不害臊啊。 慕容景神色复杂的瞧了她许久,皱眉,“生孩子?” “嗯!”云倾月笑的亏心,这么撩世子哥哥,万一以后她不负责,他会不会杀了她? 想想都瑟瑟发抖呢。 某个厚脸皮的继续,“为了我们婚后,能和睦相处,从今日起,我便搬过来世子府,一直等爷爷回来!” 御雷嘴角又是一抽,云大小姐分明是不想回云府那乌七八糟的地方吧? “求我!”男子绯色薄唇一动。 外面那人很诡异的抽了抽嘴唇。 云倾月笑了,俯身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一言为定哦,世子哥哥,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某个干了坏事的女子飞奔似的跑了。 屋子内,慕容景足足坐了半个时辰,才从偏殿出来。 “世子殿下,云大小姐……” “让人把碧霄阁收拾出来,吩咐下去,府中任何人,不许限制她出入!” “是!” 云倾月刚出世子府,便瞧见马车上下来的云清依。 即便在这大热天,她身上依旧一袭厚重棉袍,小脸苍白无色,呈现病态,勘勘一个病娇娘,“月姐姐。” 云倾月眸光微动,“清依身体不好,怎不在府上歇着?” 云清依上前,冰冷小手攥着她的手,“月姐姐还不知,霜雪姐姐疯了,如今已被送往郊外院子静养。” 倒是凑巧。 疯不疯的,她倒没那么信。 “我那姨娘呢?” “说是要陪霜雪姐姐几日,过几日才会回来,月姐姐,我晓得,欧阳三公子一事,是你受了委屈,可如今霜雪姐姐疯了,若你不去瞧瞧,恐怕外面名声……” 云倾月笑了,“我从不在乎那些,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还没离去,便见迎面欧阳澜下了马,他亦瞧见云倾月,拱手,“云少主,家父有请!” 欧阳盛请她,无非就一件事。 说实在的,她还挺不情愿去的。 “道谢便不用了,我还有事……” “云少主。”欧阳澜似有些为难,“为感谢云少主救了小弟,欧阳府摆了酒宴,皇上却突然造访,得知云少主会来,专程在府上等候。所以……” 她非去不可咯? 这叫啥事? 云倾月心下烦躁,也只能跟着过去。 亭台楼阁,奇珍花木,欧阳府景色倒是优美的紧。 皇帝今日倒没穿那一身明黄色能闪瞎人眼的龙袍,不过一袭平素软袍,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肃杀,平添了几分随意。 不过,君王,毕竟是君王。 浑身的凌厉气场,再怎么遮,也遮不住。 云倾月拱手,“倾月见过皇上!” “坐!”皇帝随意摆手,保养极好的一张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朕也听闻欧阳三公子事了,你那妹妹,的确罪有应得,如今疯了,也是她咎由自取,倒是月儿,得了云家主真传。” 他一番吹捧的话听的云倾月眉心直跳。 一声“月儿”更是叫的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月儿一手毒术,举世无双啊,朕也是惜才之人,太医院,更是缺月儿这样的能人,若月儿能去,朕给你太医院院首位置如何?” 欧阳家几个儿子相视一眼,皆没说话。 皇上此举,不符啊! 且不说朝中向来没有女子,即便有,太医院院首位置,又岂是说给就给的? 云倾月毒术高超不假,可对医术方面却不精通,这个位置,不大合适。 云倾月潋滟眸光浮动,笑了,“谢皇上厚爱,只不过月儿性子顽劣,有事行事不免荒唐,不说太医院院首,就连一个普通太医,都做不好。” “月儿云少主这个身份,若不是爷爷垂爱,恐也落不到我身上。” “再者,月儿和慕容世子婚期将近,月儿没别的远大理想,只想,洗手作羹汤,相夫教子,平淡度过一生,如此,便好!” 欧阳昊嘴角猛的一抽。 这几日这位云家小霸王干的事,哪一事和相夫教子扯的上关系? 还洗手作羹汤? 谁信? 他都怀疑,这月丫头是男儿投错了女儿胎。 这唬人的话,绝对是那老头子真传。 皇帝目光微凝,笑出了声,“也好,女子理当如此,好了,朕宫中还有旁的事,先回了!” “恭送皇上!” 直到皇帝身影消失在院子里,欧阳昊才松了一口气。 “欧阳大叔,若没事,再会!” “等会!”欧阳昊脸有些臭,什么大叔,没大没小,“坐!” 云倾月乖乖坐好。 “月丫头,皇上让你入宫当差这事,你还是好生问问你爷爷!”欧阳昊到底没低过心中的愧疚。 算了。 好歹救了自家宝贝儿子。 他久在官场,如何瞧不出其中深意。 云倾月只是笑,也不晓得到底听进去没,“多谢欧阳叔叔提点,不过欧阳叔叔应该好好查查,那日,欧阳三公子如何去的云府,又是如何进的我院子。” “总不该,误打误撞进去的吧?多谢欧阳叔叔款待,倾月告辞!” 欧阳昊瞧着少女轻盈步伐,却是陷入了沉思。 莫不是,这事,另有他人? 老人浑浊的目光绽出一抹精光,“澜儿,好生查查,你弟弟出事那日,还接触过什么人?” “是!” 欧阳府大门。 云倾月叹了一口气。 但愿,欧阳家不要让她失望吧! 毕竟,她复仇计划才刚刚开始。 少女下最后一个台阶,身后恍过一个蓝色影子,是个男子。 她素来反感男子靠近她,下意识出手,抓住对方手腕,往前一带,对方似没想到她会出手,整个人旋转一圈,后背砸在坚硬石板上。 第五十九章 要抱抱才能好 “哎呦……” “傅公子?”云倾月松开手,后退几步,“对不住啊,你从我背后出来,我下意识的就把你给摔了!” “无事!”傅悦修揉着肩膀,云大小姐真是一点都不矫情,不做作,越瞧越可爱。 云倾月指了身后,“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等!”傅悦修脸色微红,“云大小姐,你……欧阳家,没把你如何吧?他们有没有,无礼?” 欧阳叔叔,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 云倾月摇头,“无事!” 这孩子,不会专门在这等她吧? 云霜雪的粉丝,咋意志这么不坚定? 傅悦修似松了一口气,清俊的脸上明显松了口气,他欲说什么,却觉一股凌厉气息。 “云大小姐,世子在等你!” 云倾月瞧着突然出现的御雷,顺着他身影往后瞧,那一树繁花下安静站着的男子,不正是慕容景吗? 男子就这么站着,不言不语,便夺尽世间所有芳华。 妖孽。 云倾月笑了,提裙小跑过去,挽住慕容景袖子,笑的邪魅,“世子哥哥竟来接我,让我好生感动。” 慕容景只是瞧了她一眼,目光不经意挪向她身后的男子,转身,上了马车。 这么冷? 谁惹世子哥哥生气了? 傅悦修瞧呆了,他还从未在一个女子身上,瞧见这般明媚的笑容,明媚的,愿意为她倾尽所有。 “傅公子,告辞!”御雷拱手,面无表情转身。 云倾月拦住御雷,“你家世子怎么了?谁惹他了?” 问清楚,好决定要不要上马车啊。 御雷嘴角抽了抽,世子方才的确好好的,待瞧见傅公子和云大小姐,才有些变化。 可不应该啊。 所以,他只道:“世子殿下已查到云家主下落。” 爷爷! 云倾月立马爬上马车,管他谁人惹了世子殿下,为了爷爷,豁出去了。 “世子哥哥!”她紧贴着坐在慕容景身侧,被他一记冰冷眼神扫过来,下意识挪了挪,“你生气了,要不?我哄哄你?” 慕容景睨了她一眼,冷冷道:“用不着!” “我觉得,要哄!”云倾月一本正经。 哄好了,好让他告诉自己爷爷消息呀。 哪晓得,她这话一出,慕容景脸色更臭了,他一双潋滟眸子就这么瞧着她,似能瞧到人心里去,嘴角散漫,带了几分讥笑,“你说,你错哪儿了?” 她错? 胡扯。 她干啥了就她错? 到底谁惹了这尊大神给她扣屎盆子啊! 不过,为了消息,她忍。 云倾月笑啊,笑的一个花枝招展,“我错在……错在……” “嗯?” 妈哒,她到底错哪儿了嘛。 慕容景脸上笑意更加莫名其妙。 郁闷呐郁闷。 男人心,海底针,不好哄啊。 云倾月觉得,还是先跟着他回府再说吧。 马车赶的四平八稳,她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脑袋和捣蒜一般,时不时往慕容景身上砸过去。 慕容景瞧着没心没肺的某人,忽有一种捞她扔出去之感。 可他这行为,也确实够莫名其妙。 为何要怒? 为何要哄? 这种被不知名情绪牵着,让他更添几分烦躁。 “殿下,到了。” 马车忽的停下,云倾月睁眼,这瞧见一片衣角,她匆忙跟了下去,一直跟进书房,就坐在慕容景对面。 “世子哥哥,听说,你打听到我爷爷下落了?他现在在何处?可安全?可知何时归?” 若不是云三一去不回,她也不至于如此担心啊。 慕容景堪堪一眼,还未说话,云倾月很上道,“我懂,哄人嘛,你等着。” 她说完,一溜烟出去,再次回来,手里多了一份点心,少女一双瞳眸亮晶晶,就这么瞧着他,笑靥如花,手里捻了一块点心,凑到他唇边。 “我还是第一次给男子做点心呢,你尝尝。” 慕容景鬼使神差的张嘴,味道极好,“云家主没有危险,估摸就这五日,便会回京!” “谢谢世子哥哥。”云倾月终是放心了,坐在桌子上,吃着点心,一双腿摇啊摇的,眸光比明月更加明亮。 “谢谢可不是一句就了事的。”慕容景掀唇,淡淡道。 云倾月有些愣怔,待反应过来,邪邪一笑,跳下桌子,身体微倾,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她渐渐逼近,眸光流转。 一个壁咚就能解决的事,多爽! 少女身上馨香的气息和男子身上清冽香气交织,有风进来,两人发丝在空中交缠。 慕容景眼中瞧不出情绪,就这么看着她。 “殿下……” 云倾月俯身下去,猛的一惊,手一滑,整个人扑进慕容景怀中。 空气在一瞬间静止。 御雷张张嘴,终究没胆子敢瞧自家主子的八卦,匆忙转身。 四目相对,明眸如月,云倾月心中有什么东西一点点融化。 这样的感觉,很是让她不安。 “成何体统!” 慕容景沉声,放在云倾月后背的手用力,她被托了起来,站定。 “殿下,那边准备好了。” “不是要谢吗?跟上!” 待人都到了门口,云倾月才反应过来两人口中的谢不是一个意思。 千年的钢铁直男啊,真是要命! 跟过去,却是一片竹林,绿叶残阳中,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 解毒系统适时提醒有毒,中毒的正是那只小狐狸。 “世子哥哥,这只小狐狸可是上次那只九尾白狐的生的?” 御雷惊悚的差点抽搐,他瞧瞧瞄了一眼自家主子,解释道:“云大小姐忘了,那只九尾白狐是公的!” “是么,光顾着抱,上次忘记瞧瞧它是公是母了。” 慕容景黑着一张脸,阻止她说出更加荒唐的话,冷声道:“它中毒了,你瞧瞧。” “好。” 云倾月仔细检查,其实这毒也算常见,就是有些麻烦,她抱着小狐狸,背对两人,从解毒系统里拿出解药,喂给了小狐狸。 小狐狸唤了一声,纵身一跃,在慕容景身侧打转。 “世子哥哥,你怎会养这么多狐狸啊,不过这只只有一条尾巴,上次那只,有九条,莫不是,他是狐狸老祖宗吧。” “不过那狐狸萌萌哒的样子,也不似那么老啊。” 慕容景有一种要捏死她的冲动,他语气微凉,“那你瞧我多少岁?” 云倾月认真瞧去,“顶多也就二十吧。” “本世子今年三百零一岁!” 三百零一? 世子哥哥竟会和她开玩笑? 难得啊! 不配合怎么成呢? 她一副惊讶神色,忽的起身,一脸感慨,“那世子哥哥辈分,岂不是比我大许多?以后,我定会把世子哥哥当成老祖宗一般供着,对了,也一定替世子哥哥养老送终的!” 慕容景似是也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番话来,脸上表情精彩极了。 御雷憋笑,殿下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云倾月笑的贼兮兮的,“其实世子哥哥也不用担心,不管世子哥哥多少岁,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毕竟,你可是我的人,对吧?” 她都撩到这份上了,难道对方都不感动吗? 慕容景堪堪一眼,转身走了。 好气好气! 又失败! 撩不到世子哥哥,誓不为人。 云倾月小跑跟上去,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身子一晃,优雅摔了下去,她挤挤眼,哭不出来,算了,“世子哥哥,我脚好痛!” 堂堂云少主,为了撩人,也是豁出去了。 慕容景脚步一顿,“自己起来。” “起不来。”云倾月惨兮兮的。 就不信,他不来。 少女眼底带着狡黠,分明好好的,也没崴脚,可那副可怜兮兮似小猫一般的样子,却让慕容景鬼使神差的挪了步子。 “起来!”慕容景伸手。 云倾月张开手臂,“要抱抱才能好。” “云倾月!” 男子警告,转身等人,却没抱的意思,云倾月懊恼极了,迅速起身,飞奔过去,自己跳上了他的背,勾住他脖颈,“世子哥哥,就这样好不好?就背一小会儿?” 明明知道她是装的,明明知道,她笑容假的浮夸,慕容景却什么都没说,“别乱动!” “嗯!” 真好。 世子哥哥背真宽真暖和。 她忍不住把头靠了上去,调理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世子哥哥,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慕容景身子猛的一僵,表情有一瞬间凝滞。 “你这话,对他人说过多少次?” “没有!” 她虽然喜欢撩吧,也只撩世子哥哥一人,又不是云霜雪,备胎满天下。 她就不是那样的人。 她手换了一个位置,似为证明自己清白,很是认真道:“我只和你一人说过,这辈子,也只会对你一人说。” “我也没给旁人做过点心,也没喂旁人吃过,就连爷爷都未曾,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世子哥哥,你在我心里,和别人不一样。” 毕竟,是她人生中的大树呐,她要抱紧的大腿。 “嗯。”慕容景阴沉的脸渐渐缓和下来。 一颗心,仿佛就这么安静了下来,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却莫名让他,沉迷。 身后跟着的御雷差点都被感动了。 云大小姐特么太会撩了,他听着都感动,不知殿下是何心情。 第六十章 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世子哥哥 一连四日,云倾月都在世子府,饿了便吃,困了便睡,若无趣了,便撩撩慕容景,日子好不快活。 直到第五日,云霆回来了,是带伤归来的。 “爹,您可吓死我们了,出去这么多日,一封信都未曾给儿子,您都不晓得,儿子有多担心。” “近日,府上亦发生了许多事,儿子想和人商量,也无从询问,爹回来便好。” “爹,您究竟去了何处,办何事,您总归要和我们说一声,若真的出事,儿子也能赶去帮忙啊。” 云奇喋喋不休,云霆听的眉头直蹙,浑浊的眼中尽是不耐烦,“行了,就一点皮外伤,你一个大老爷们,怎生这般啰嗦?你若是当真为爹好,为这个家好,便把你屋里那乱七八糟的人送出去,还云家一个清净。” 乱七八糟的人,指的是谁,云奇心知肚明。 他瞅了云倾月一眼,压下几分烦躁,“爹,是不是月儿和你说了什么?” “什么说了什么?你一进来就喋喋不休,成了成了,出去吧。” 云倾月感慨,爷爷这性子,还真是耿直呢。 等云奇离了,云倾月才靠近,喂着他药,“爷爷,这个家,就只有你一人关心我,若你出了何事,我身边,便没什么人了。” 老人的心忽的软了。 云三已将云府发生的事禀报于他。 家宅不宁,老子不疼女儿,他能有什么办法? 只有自个护着。 可,他能护多久? 老人心有些难受,“月儿,你去世子府一趟,请世子过来。” “家主,大小姐,慕容世子来了。” 慕容景今日换了一袭白色长袍,遗世独立,云霆一愣,笑了,果然是他挑的孙女婿啊。 “爷爷!”慕容景清淡开口,听的云倾月眉心一跳。 这货,啥时候对人这么和颜悦色了? 她脑子里混乱之际,听见云霆声音,“月儿,还愣着坐什么,去沏茶。” 明显要支开她。 云倾月点头,让外头守着的人去,自个偷偷溜了进去,就躲在屏风后头。 屋子里老人才敛了几分笑意,看向慕容景的神色很是认真,“小景,爷爷问你,我孙女,你碰过没有?” 碰……? 云倾月眉心狠狠一跳,爷爷这话问的…… 那当然是没有啊,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正当她疑惑爷爷这话意思,却听见好听的嗓音道了一声,有! 神啊。 世子哥哥是何意? 她是清白的啊? 一侧站着的御雷更是惊悚,世子哥哥不是一向嫌弃云大小姐作为吗? 这怎么还……自个贴上了? 两人惊悚之际,慕容景深邃眸光携了几分清冽之光,“同榻而眠过,亦亲过!” 云倾月,“……” 云霆却似很满意,点头,“嗯,月儿对世子的欢喜,人人都知晓,若世子亦愿意,这场婚事,提至下月初六如何?” 云倾月,“……” 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喜欢世子哥哥?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爷爷,你这是卖孙女啊! 慕容景那货,该不会答应吧? “爷爷安排便是!” 这个世界玄幻了。 这还是世子哥哥吗? 云倾月惊讶之际,却听见略带严肃之声。 云霆很是无奈,“一个姑娘家,偷听自个婚事,也不害臊,还不快去沏茶。” 哦。 原来早就发现她了呀。 等两人聊完,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 老人一颗心终是放下来了。 若那一日,不可避免的到来,他如今的决定,是最好的。 “咳咳……” 老人忽的撑在床榻边,剧烈咳嗽起来,地上一滩殷红血迹,很是明显。 “家主。” 云二闪现,忙将他扶起,又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身后,“家主,属下这就去寻大夫!” “别去!那件事,查的如何了?” 云二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恨,“属下已查到,袭击我们的人,是皇宫中派出来的,若非此次慕容世子的人出手相助,恐怕……” 皇宫? 老人嗫喏着。 他云家在京城数百年,一直和皇族相安无事,何曾受过这样的重创? 这背后之人…… 呵! 云霆闭上眼,“传云家令,所有云家在外子孙,三个月后,齐聚京城,商议要事,不得找理由缺席,否则,逐出云家!” “家主,若小少主下月和慕容世子完婚,少主为外嫁女,恐怕到时候,云家各位长老会不服气,将云家传给小少主。” 云霆冷笑一声,“你瞧如今的云家,哪一个成器了?分崩离析,就连养在我膝下的好儿子,放着好好的家族产业不管,入了朝,挂了名,只要毒门宗在,月儿是不是云家少主,也无妨!” 一个空壳而已,他输的起。 稍晚一些。 君晗煜来了。 云霆对这个太子,并未多少好感,只说自己睡下了,让云倾月去接待。 “月儿,爷爷如何?” 云倾月对他这般亲昵称呼,浑身一抖,恶心的厉害,“多谢太子殿下挂念,爷爷身体已经好许多了。” 言语间的疏远,让君晗煜很不舒服,“月儿……” “太子殿下还是按照规矩,换我一声世子妃,或者,云少主?” 君晗煜压下眼底的怒意,苦涩一笑,“若当初,本宫没有被云霜雪迷惑,是不是,我们之间,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当初你隐了一身才华,你可知,对本宫亦是残忍的,本宫待你之心,依旧如初,你便这般记仇,我们之间,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吗?” 妈的有病吧? 花言巧语就想骗她? 当她是云霜雪那个白痴不成。 云倾月回以一抹得体笑意,轻轻浅浅道:“这么和太子殿下说吧,假若,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男子,我就是死,也不愿意和你有任何关系。” “朋友?我云倾月向来记仇,做了便是做了,太子若好好站在我对立面,或许,我还敬佩几分,朋友?只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你……”君晗煜额间青筋跳动,死死压制心中火气,“你以为,慕容世子待你是真心的?他是何等人。既能娶你一人,便会有第二人!” “是吗?”云倾月笑的明媚,她请托下巴,作无奈状,“这可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世子哥哥,喜欢的不得了!” “你……” 无耻之极! 君晗煜瞧着满脸讽刺的女子,袖中手不断捏紧…… 他紧紧锁住她的身影,眼底藏了一丝疯狂,一丝执拗…… 云倾月,你敬酒不吃,就别怪本太子用些特殊手段了。 即便你是已定的世子妃又如何? 本宫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的,人,也一样! 晚间。 云三回来了,云倾月到底放心不下爷爷,暂时让云三过去看着。 “小姐,宫里送来了帖子。” 云倾月接过碧莲手里的烫金帖子,宫中要举办围猎,就定在后日,她也被邀请了。 围猎! 她把玩了一会儿,眼底漾了几分笑意,“碧莲,把这帖子送去给咱们二小姐!” “啊?”碧莲不懂,“小姐,二小姐要是瞧见,估摸着会生一通气的。” “去吧。” 不生气,如何能让他们露出马脚呢? 她留云霜雪母女俩性命,可不是良善,那两人背后,可隐藏了一个高人,一个惯用毒的高人,且,娘的仇,说不准,也和她们有关。 碧莲当下派人去送了。 果然,云霜雪瞧见烫金的云倾月三字,目眦欲裂,屋子内可见之物,皆被她砸的粉碎,她着一袭轻薄中衣,脑袋上有密集长出的头发。 “娘,你快想想办法啊,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云霜雪袖中手死死攥着,每入一分,便是钻心的疼痛。 她好恨啊! 舞柔心中亦觉愤恨,一双莹润眸子几乎能爬出毒蛇,“娘会安排好……” 云霜雪似忽的想起什么,涣散目光在一瞬间凝固,“娘,让她来,后日围猎,是个好机会,就算是云倾月死了,也是意外,查不出什么的。” “如今爷爷回来了,太子殿下又对她势在必得,我不能让她再活下去去了,娘,我如今这般惨,都是拜她所赐,我不杀了我,我不甘心!” “夫人,清依小姐来了。” 母女俩相视一眼,让云清依入了屋子。 她还是一副苍白面孔,身形很是消瘦,“大伯娘,二姐姐。” 她从袖中摸出一道折子,温柔道:“后日有皇家猎会,这些,都是受邀人的名单,月姐姐,亦在场。” 云霜雪心中如刀片划过,口中腥甜气息晕开,她目光明亮,“清依,你有何法子?” 云清依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目光落在桌子上烫金帖子上,瞧了一眼,笑的温柔,却藏了一颗狠毒的心,“借刀杀人!” 母女俩心中一颤,“如何借刀杀人。” “如今太子一心扑在月姐姐身上,此次围猎,太子必定寻找机会靠近月姐姐,我们静观其变,若太子得逞,月姐姐和慕容世子闹僵,岂不是更好?” 云霜雪感慨这人心思可怕。 明明这般温柔,却藏了一颗细腻心思,庆幸的是,她是自己的人,“云倾月也不傻,未必能让太子得逞!” “二姐姐忘了,还有一位小公主?她可是一心扑在慕容世子身上,你猜,到时候,她会如何?” 第六十一章 遂了你心愿 云霜雪有些不大明白。 舞柔到底经历的要多些,“你的意思,借助公主之手,除掉云倾月?” “正是!” 三人目光交错,一个计划,酝酿而生。 一晃便到了后日。 云倾月依旧一袭火红长裙,妖娆美艳,不同的是,今日衣裳多为轻便,红装少女,明艳猎猎,怎么都会让人多瞧上两眼。 “月姐姐,我来了。”云知微背着大包小包,丢上了马车,却撇见由丫鬟扶着的云清依,蹙眉,“她身子那般弱?能骑的了马吗?” 不知为何,云知微从见她第一眼,便不大喜欢,总觉得,她柔弱的有些……假。 云倾月一笑,两人上了马车。 皇家猎场自出城外,还有三十多公里的路,浩浩荡荡一行人,比以往更甚,占满了整条官道。 究其原因,慕容世子参加了,不少世家女子便是冲着他而来的。 当然,她们对慕容世子有几分敬仰,对云倾月就有几分鄙夷,这些,她都只当不知道。 到了围猎场,帐篷早就搭建好,云倾月凭一个云少主的位置,身份不在公主之下,故而,帐篷位置和瑶光公主位置并排。 瑶光欲进去,待瞧见一袭红妆的云倾月,心中火气冒了上来。 怎哪儿都有她?讨厌死了! 她冷哼一声,手中鞭子一甩,猛的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青黛,你不是一直想找个人比试骑术吗?云少主那般厉害,想必,她手底下丫鬟也很厉害,去吧!” 青黛会意,公主是让她去整人的,她脸上浮出阴险笑容,“奴婢这就去办。” 围猎场伊始,大抵都是先热场子的,各家世子比比骑术,各位小姐聊聊八卦,踩高捧低一番,无聊至极。 云倾月觉得腻,不如先去林子里走走,寻寻药草,毕竟她解毒系统里,可没多少了。 公主帐中,瑶光百无聊赖,等着青黛回来,却听闻轻柔女子声音。 她定睛一瞧,不是云家那位病秧子云清依吗? 她瞧着便来气,语气中颇有几分高傲,“清依小姐身子这般弱,能爬的上马吗?” 满满的讽刺,云清依也不恼,柔声道:“清依知自己无用,只是借着月姐姐的光,一道来凑个热闹,今日来,特意来拜访公主。” 呵~ 瑶光起身,“围猎是父皇下令办的,借云倾月的光?她也要有那个本事!” 云清依似才想起一般,脸色微变,猛的跪了下去,“公主恕罪,清依一时口误,清依寄人篱下,得月姐姐照拂,心中待她感激,才会如此!” “看来,你们姐妹二人感情不错啊?” 瑶光心里恶念起,“你陪我练一场,我便恕你失言之罪,不去找你月姐姐麻烦,如何?” 这…… 云清依点头,在瑶光起身出去之后,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 等到云知微一觉醒来,去寻云倾月,进去瞧了一眼,只见月姐姐斜支着身子,假寐着。 她一笑,绕到她身后,“月姐姐,我求你件事呗?” “何事?” “你晓得,我爹罚我,我为了能参加围猎,答应我爹抄家训,回去给他,你也晓得,云家家训那么厚,我何时才能抄完,不如,你帮我一起炒?” 云倾月瞧好她手中厚厚两本,只觉头疼,“走,找世子哥哥帮你抄。” 云知微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拉了出去。 在慕容景面前,她是决计不敢说半个字的,月姐姐胆子也忒大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邪千凤也在。 慕容景正襟危坐,在瞧着什么,见有人进来,也不睬,似压根没瞧见。 云倾月心思一转,本该求慕容景抄的书,随手扔给了邪千凤,“邪大人,我瞧你很是无聊,不如,你帮我抄抄这两本?” “不干!”邪千凤干脆拒绝,多无聊。 云倾月可不管他干不干,对云知微招了招手,云知微跟着久了,身上难免染了几分她行事风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着胆子,抱住他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邪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帮我抄一本,一本就成!” “你抄家训关我何事?快起来!” “邪……” “住嘴!” 邪千凤呵住,抬脚便走,云知微不敢追上去,被云倾月一脑袋拍过来,“男人嘴上说不要,就是要,他这是害羞呢,快去,不然回去你怎么和你爹交差?” “哦。”云知微晕头转向的,急忙追出去。 倒是御雷,满脸抽搐,人才啊。 难为他家世子殿下还能瞧的进书。 云倾月在慕容景这,向来就不是什么安静的人,解决了家训的事,她索性扯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斜着身子,支着脑袋,抽出慕容景瞧的书。 “世子哥哥,书有我好看吗?你看我吧。” 慕容景睫羽轻颤,也不理,重新拿了一本,还未翻开,一双手压了上去,那双眸子深深浅浅都是笑意,就这么瞧着他。 慕容景终是无奈,淡淡道:“说!” 云倾月立马乐了,“世子哥哥,可不可帮我查一个人?” “本世子为何要帮你?” 这…… 云倾月只是微愣,随即又笑了,她倒了杯茶,喂到慕容景唇边,见他不动,干脆直接掰了他嘴灌进去,“喝了我的茶,就要帮我办事,是他吗?御雷?你去帮我查查云清依。” 见过胡搅蛮缠的,没见过这般胡搅蛮缠的。 御雷怀疑世子是不是被她缠的实在没法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不把她丢出去。 他睨了一眼自家世子,瞧见他默许的眼神,当即便出了帐篷。 御雷走后,慕容景又继续看书。 云倾月这人有个恶习,每每瞧见面无神色的慕容景,就是想撩拨他。 “世……” “闭嘴,否则把你扔出去!” 云倾月终是不敢再闹腾了,径直端了方才她倒的茶,吃了一口,全然没注意,那茶杯方才被人用过。 她安安静静的瞧着他,他瞧着书,时光静谧如斯。 一盏茶后,慕容景抬眸,却见对面女子已经睡了。 少女安静时,和她嬉笑时不同,分明不大的年纪,却带上几分女子特有的风情,容颜绮丽,似一只,小妖精。 他抬步欲走,忽又似想起什么,随手拿了一件衣裳,给她披上,手滑过她轻柔发丝,男子定定瞧着。 却在一声轻笑后,撞入少女狡黠眼帘。 云倾月反握住他手,黑白眸间盛满笑意,几分邪气,几分风情,几分懵懂,交叉复杂,“世子哥哥,你莫不是爱上我了?” “云倾月!” 慕容景一字一句,反扣住她手,“安分一些!” “那世子哥哥可讨厌我?” 讨厌么? 她的确挺能折腾人的,应该说,挺能折腾他的。 那么多人,偏偏是他,世人爱慕他不少,却连主动搭讪都不敢,偏她,胆子泼天的大,动作轻佻不似女子。 一开始,是挺反感的。 可如今……哪里变了? 好似,她已成生活中一部分! 这样的认知,令慕容景有些不安。 “世子哥哥……” 慕容景回神,忽的俯身,将她手扣在后背,另外一只手撑在椅背,将女子环在中间,漫不经心,“怎么?就这么喜欢本世子?一日不见都不成?” 云倾月,“……” 说好的钢铁直男呢? 说好的一直都是她撩他呢? 这壁咚! 这语气! 这话! 她被撩了啊喂! 对方身上清冽的龙涎香铺面而来,似一睹无形的墙,她有些热,心跳的有些快。 “怎么?胆子就这么大?不是世子哥哥叫的挺顺口的吗?继续?本世子听着!” 慕容景更靠近几分,甚至连他发丝,都垂了下来,若有若无的擦着她脖颈。 要死人了! 云撩撩张了张口,有些不敢叫。 慕容景似寻到了她的弱点,脸上几分讥笑,倾世容颜比明月更加动人,“这就受不住了?不是口口声声要嫁本世子吗?本世子未婚妻,意思便是,本世子看什么,做什么,亦或者……都可以?” 惊的一脸懵的云撩撩,“……” 妖孽,妖孽啊! 她受不住了。 “你这般爱慕本世子,本世子今夜便遂了你心愿,留宿,如何?” “咳咳……”云倾月有些不敢瞧他双眸,那双眼,似能瞧进她心底一般。 她咬唇,耳尖浸成藕粉色,犹豫,要不要服个软? 转念一想,她是谁啊,云家少主,云倾月,怕什么? 是以,女子甜甜一笑,深色瞳眸里携了满眶邪气,“好呀,世子哥哥要记得,给我留门呦!” 慕容景一怔,似是不喜她这幅不着调的混账模样,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扣住椅背的力道紧了几分。 只听“砰”的一声,她身下,椅子碎成渣渣,云倾月毫无悬念的摔在地上,慕容景早就出了帐篷。 “混蛋!”云倾月艰难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 哪有这样撩人的。 莫名其妙! 自己撩她,自己又生气,有病! 红粉骷髅,说的一点没错! 她心里腹诽,云知微却进来了,“月姐姐,你怎的在地上,快起来,出事了出事了!” 第六十二章 头顶苹果 “邪千凤不帮你抄家训么?” “不是。”云知微急了,“碧莲和云清依都被瑶光公主带走了,说是要比试射箭,那两人哪里会啊?明摆着欺负人嘛?” “人在哪儿?” “就在猎场后的林子里。” “走。”云倾月大红色衣裙一闪,消失在帐篷内。 猎场后林子里。 碧莲瑟瑟发抖的站着,她脑门上顶了一个大苹果,瑶光身侧的丫鬟一脸得意,手中弓弩拉满,对着吓的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公主殿下,碧莲她只是一个丫头,她不会射箭,唤清依来吧。” “你?” 瑶光瞧着地上跪着娇滴滴的云清依。 瞧见和云倾月长的相似的这张脸,她便打心底觉得恶心。 瑶光勾了勾眼,青黛会意,“清依姑娘既然也想玩,那好,拿着苹果,站过去顶好。” 一个姑娘变成两个姑娘,瑶光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她接过青黛手中弓弩,忽而对着云清依,忽而对着碧莲,玩弄意味严重。 她笑的恶劣,“我今日手有些抖,万一射歪了,你们俩可多担待!” “公主!” 云倾月脸上依旧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唇角的笑意,似乎从来就没有弯下去。 瑶光脸色微变,“云少主来的正好,不如,你我二人来比试一场如何?” “好啊!” 瑶光微愣怔。 这贱人不应该和自己求情,再者,也要和自己闹一番,救这丫头和云清依才对啊?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云倾月瞳眸中莹润光泽很是丰润,袖长手指掠过一排弓弩,最后捞了一把轻便的,掂量了一番,拉弓满弦,箭风直指瑶光脑袋。 却又在她要发火之际,利落离开,转而瞄准青黛脑袋。 她勾勾唇,“既是比试,人多才好玩,去,拿上苹果,顶着!” 青黛没动,却听拉弓之声,她连连后退,那支箭不偏不倚,就扎在自己鞋边,她一张脸白的厉害。 “云倾月,青黛是本公主身侧贴身宫女,你如此,未免太不把本公主放在眼中了?” “哦?”云倾月勾唇,笑的邪魅,“碧莲也是本少主身侧贴身丫鬟,清依更是云府小姐,敢问公主,这便是你口中所说的放在眼中?” “就是,不晓得的,还以为公主用活人当靶子呢。”云知微揶揄。 瑶光被噎的脸色通红。 这个贱人! 她忍! “好,既如此,我们便来比试一番,青黛,站过去!”瑶光重执弓弩,“云倾月,你我一起射箭,瞧谁先射下她们头顶上的苹果!” “既是比试,应该要有点筹码吧?” 瑶光心生警惕,这女人一点都不紧张,反而让她有几分不安,“你要何筹码?” “若我赢,你脱了衣裳,围着猎场跑三圈如何?” 好狂的语气啊! 瑶光脸色微变,染上红晕,“你无耻!” “公主若不敢,这场比试也没什么意思!” “好,若是你输了,你脱衣服跑三圈!”瑶光高傲道,从未听说过云倾月箭术准,而她,却是从小便开始练的。 赢她? 也要掂量自个有几两骨头。 云倾月,你便等着被嘲笑吧。 瑶光冷笑一声,却听对方道:“还缺一个见证人!” “我来作证人!” 男子从树上缓缓落下,衣裳飞舞,端的是风/流姿态,他手中提了两壶酒,笑意浅浅。 “知微,你男人来了。” 云知微脸刷一下子红了,“月姐姐。” “既是邪大人来,那我们,我俩一起开始射箭,三个苹果,谁射下来的苹果多,便是谁赢!” 云倾月只是笑,从邪千凤手中夺下一壶酒,摇了摇,“妹夫,谢了!” 她开了酒慢慢饮着,明艳唇上沾了几滴晶莹酒渍,那骨子邪魅,更入木三分。 邪千凤晃晃酒壶,“云知微,你这姐姐可真不像个人!” 像妖精! 哪晓得云知微狠狠一眼瞪过去,怼道:“月姐姐是仙女,邪大人这种凡夫俗子,自是比不了的!” 邪千凤,“……” 这丫头吃火药了? “可以开始了吧?”瑶光睨了一眼云倾月,却见她不知从何处得到一条黑色绸子,覆在眸上,红唇黑绸,发丝微动,加上浑身一股自然姿态,活脱脱就是妖精。 瑶光嫉妒的咬牙,“云少主,你这是做什么?” “我怕公主输的太难看,让公主一步!” 瑶光,“……” 她怎么不去死! 比试开始。 两人执箭,命令刚下,瑶光手中箭迫不及待射了出去,云倾月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安静站着。 “好生猖狂!” “邪大人请安静,别干扰月姐姐!”云知微狠狠瞪了他一眼,有月姐姐在,她才不怕他。 邪千凤耸耸肩,怪他咯? 瑶光心里得意啊。 让她逞威风,蒙眼射箭? 笑死人! 她笑容未落下,便闻清脆一声,云倾月三箭齐发,生生撞了她方才射出的箭,而三个女子脑袋上顶着的苹果,齐刷刷落地。 比赛就这么结束! 快到不可想象! 怎么可能! 这贱人箭发这么好的吗? 那以前为何被人那般嘲讽都不出来解释? 瑶光久久反应不过来! “月姐姐,你赢了!”云知微喜道。 邪千凤幽幽睨她一眼,觉得这姑娘傻的厉害,依旧嘴贱,“又不是你赢,女孩子家家一点不斯文,丑死了!” 惹的云知微一眼都不肯再瞧他。 云倾月摘了黑绸,依旧笑着,“愿赌服输!” “云少主!” 青黛察言观色,朝她跪下,沉声道:“只是一场比试而已,输赢没那么重要,切莫让一场比试,影响公主和云少主关系,更何况,云少主也不希望强人所难,当真让公主做那些不成体统的事吧?” 关系? 云倾月玩味一笑,俯身,清浅道:“本少主和瑶光公主的比试,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奴……” “公主,邪大人可是见证人,您可别输不起啊,方才月姐姐本就顾念着你,蒙了眼的!”云知微只要在云倾月身边,胆子也大。 这不,邪千凤都敢怼,公主有何不敢? 瑶光一张脸阴沉的几乎能滴下水,她堂堂公主,岂能脱衣裳? 传出去,她要不要做人了? 景哥哥如何看她? 许久,她咬牙,“云少主,玩笑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云倾月不语,瞧着邪千凤。 邪千凤本猫在椅子里,被这么一瞧,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吃饱了撑的来瞧这小野猫的戏。 他摸摸鼻子,装死! 云知微急了,“邪大人,你耳朵没问题吧?” 邪千凤眉心狠狠一跳,“本大人的确听见了,至于你们如何履行承诺,和本大人无关。” 明摆着只想看戏,不想惹事! “软骨头!” “你……” 邪千凤笑的脸疼。 云知微,有小野猫在,你胆子倒大,上次的教训,这么快就忘记了。 趁着旁人瞧不见,邪千凤拍了拍云知微肩膀,她一转身,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月……” 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嘴被人捂住。 “小姐,知微小姐……”碧莲提醒。 “无事!”云倾月笑道,夫妻间小打小闹而已,由着去吧,“公主,如何?” 瑶光死死盯着她,许久,将外裳一脱,扔在地上,狠狠剜了她一眼,跑了。 青黛捡起衣裳,匆匆跟去。 “月姐姐,这次多亏了你!”云清依脸色煞白,话落,整个人似承受不住一般,碧莲将她扶起,“小姐,是表小姐方才替奴婢说话,否则奴婢还不晓得被瑶光公主如何折腾!” “先扶清依回去休息。” 林子里。 云知微惊恐的瞧着邪千凤。 她整个人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 “邪千凤,你不是男人,月姐姐知道会杀了你的,你无耻,你下流,你卑鄙……你……” 骂到一半,云知微瞧见面前放大的俊颜,猛的敛了哭意,抽抽搭搭的,“你……你干什么?” 邪千凤手中扇子一下下打着,忽的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骂一句,我亲你一下!” 云知微脸色瞬间涨红,死死盯着他,骂人的话到嘴边,却怎么都不敢。 那一双满含怨气的眼瞧的邪千凤不忍,他将手覆上去,叹道:“行了行了,你乖一点,我就不对你如何,欺负小姑娘这种事,不是我邪千凤干的出来……啊……云知微,你属狗的啊!” 云知微抽泣着,可怜兮兮,却不敢说一句话。 邪千凤真是败给她了,他一只手撑在树上,目光狠直接,“成了,别哭了,再哭,我又亲你了!” “你……” “好了好了,别这么瞧着我,否则我会以为你瞧上我了的!” 云知微脸色红晕慢慢褪去,许久抽抽搭搭道:“你……你怎么这么恶劣?” 邪千凤不置可否,“论恶劣,你姐认第二,我可不敢抢第一!” 瞧瞧那野猫对小景干的事,天人共愤啊! 他甘拜下风。 邪千凤摇摇头,想到小景冷若冰霜的性子,对上云倾月热情似火的性子,有意思! 他解了云知微绳子,哪晓得话还没说一句,小丫头狠狠一大脚踩上去,未了,一把将他推开,风.流不羁的邪公子,摔了! 云知微! 另外一处。 云倾月上林子里溜达了一圈,一手一只兔子,一只山鸡,大摇大摆进了慕容景帐中。 第六十三章 死傲娇 御雷脸上肌肉狠狠抽了两抽,“云大小姐,你这是……” “我不找你。”云倾月直接掠过去,把山鸡和兔子一扔,继而去抓慕容景蓝色衣袍,笑道:“世子哥哥,我猎了山鸡和兔子,我们寻一个有水的地方,我烤给你吃如何?” 慕容景眸光落在她沾染鸡毛和兔毛袖子的手上,目光冷凛,“放手!” “世……” 一道清冽的袖风拂面而来,伴着淡雅龙涎香,云倾月被击退几步,她不敢扯他袖子,这敢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道:“世子哥哥……” “出去!” “世……” 慕 《世子娇宠小毒妃》第六十三章 死傲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云倾月坠崖 云倾月只是笑,她遇事向来都是淡定的,再大的事,总归都有化解的法子。 她就这么懒懒散散的拉着缰绳,没坐姿,一双眼全落在慕容景身上了。 慕容景冷眼瞧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行至半路,林子中央横冲出两人,却是云知微和邪千凤。 “月姐姐!”云知微拎了缰绳过来,脸色有些难瞧,再看邪千凤,满脸春风。 女子的生气,男的得意。 很明显,她这妹子被调戏了啊。 云倾月难得露出几分揶揄,“知微,邪大人滋味如何?” 闻此惊悚孟浪的言语 《世子娇宠小毒妃》第六十四章 云倾月坠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她被雷劈了 九尾白狐高傲的别过脑袋,似是不堪忍受云倾月的喋喋不休。 “小……” “嘟嘟嘟……” 解毒系统疯狂提示,云倾月脑海里疼痛难忍。 系统君,安静! 莫不是她身上的毒? 云倾月疑惑之际,解毒系统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潋滟眸光猛的一缩,抱着九尾白狐的手一抖,毒竟是来源于小狐狸身上的? 且,为毛他身上的毒,和世子哥哥身上的,一毛一样? 不科学啊! 世子哥哥和小狐狸啥关系? 不是宠物和主子的关系吗? 《世子娇宠小毒妃》第六十五章 她被雷劈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万一给她劈成个丑八怪呢 当然不是啊。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云倾月心一横,豁出去了,她整个人朝慕容景怀中扑去,却忘了她后背的伤,本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被这么一扯,浅色中衣瞬间染红。 “嘶……”云倾月倒抽一口气,这次不是做戏,真真瘫在慕容景怀中,动弹不得! 慕容景似也动了怒,那双深邃眸子中暗流涌动,绯色薄唇一掀,冷声道:“你乱动什么?” 刺骨的怒意,云倾月心颤了颤,有什么不可言,控制不住的东西蔓延开。 云倾月撇撇嘴,终究不敢造次,乖乖躺好,“对了,那只九尾白狐呢? 《世子娇宠小毒妃》第六十六章 万一给她劈成个丑八怪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瑶光公主死了 “可是月姐姐,你伤……不如,我们去求慕容世子,他定会相助的。” 云倾月摇头,世子哥哥冷心冷情,一直都是她在撩拨纠缠。 虽说平日他不会对自己太过分,可她是他的谁,这种事,他不会帮的。 “走!” 两人离了营帐,在她们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 两人依言,去了信上之地,那是一片很是郁葱的林子,夜幕降临,月色透不进来,遮天蔽日的黑暗,似乎连空气,都压抑了几分。 空气中的潮湿,周遭逼仄的气息,都令两人警惕。 “月姐姐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