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日志》 毗骞古国 第一章 鬼船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海面被灰暗笼罩,画面像一张黑白照片。此时,一艘渔船正朝这片陌生海域驶来…… 空中飘着一些灰尘,像村里死了人给烧的纸。没过多久,雷电交加,狂风暴雨起来。花生大小的雨点敲打着船身,很快渔船两侧的“走廊”已经积满了水。渔船左右摇晃,继续航行,像一片树叶,随时会被卷入海底。 船长——虾老大坐在床边心事重重。出海多日,货舱的鱼一直未满,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打不到鱼。虾老大把烟头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命令收网。 作为“领导”很不称职,但作为“渔夫”,虾老大可谓经验丰富。这种天气只能收网,他别无选择。 虾老大抱怨道:“什么鬼天气?这么邪性。”虾老大根据经验来航行到此处,本以为这里适合捕鱼,却被现实打了脸。现在还要冒着被抓的风险,简直得不偿失。 船员全部出动,开始收网。收网要比下网复杂,每当这时,虾老大总会重复一句:“人手不够,伙夫来凑”,也只有这时,他才稍微干点活——掌舵。 此刻,驾驶舱只有他一人,他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此次的收网。虾老大掏出一支烟,准备点上。 “不好了……不好了……”大副慌慌张张。 “慌什么,有屁快放!”虾老大的刚打着火,还没来得及点烟,被他这么一喊,差点烧到眉毛。虾老大最后的一点兴致也没了。 我老家不靠海,但有很多出海打工的船员,甚至有几个自己买船当了老板。像虾老大这种黑船很少见,船员也是“黑户口”,所以都怕他,更不敢跟他对着干。 “老大,出大事了……” “你他娘的是不是找揍?能有什么大事?” “捞上来……两具尸体!” 来到甲板的虾老大,见船员围在一起,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朝他们踢去!由于风大地滑,虾老大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船员眼疾手快,赶紧搀扶住他。 “不干活还在这里聊天?”虾老大问。 “老大,你自己看吧……”虾老大见他们一个个这幅德行,感觉自己的捕鱼事业要到头了。要不是这几年政策好,他真会拿起“家伙”揍这些人。 这时,一个巨浪打了过来,大伙各自去找扶手。虾老大以为会有人搀扶,结果被巨浪拍倒。渔网的东西漂浮起来,正好撞到虾老大脸。可能觉得虾老大太磨叽,干脆自己漂过来跟他见个面…… “我去!”虾老大骂了一声,弹起身,指着甲板上的东西说:“怎么会有这玩意,鱼呢?” 船员怕挨揍,不敢靠近,说:“哪里有鱼,只有这两具尸体。”虾老大不敢相信眼前的事。 渔网里确实只有两具干尸!就算天气寒冷,尸体泡在水里,也不可能成为这种模样。从外面看,像是清朝打扮,穿的还是官服,至于是几品,他们不懂。根据辫子判断:这两具尸体属于晚清官员。 不管干尸是哪个朝代的;不管这干尸经历了什么,虾老大统统不在乎。看着空空的渔网,就算当年失恋,他也没这么心痛。 “这么大海里,怎么偏偏被我们碰上了?真他娘的倒霉。”虾老大不停的抱怨。 这艘船是他新买的“洋货”,动力十足,设备齐全,价格自然也不菲——借了很多高利贷。这船第一次下海就出现这种事,他感觉自己太亏了。上了岸,想到那些催债的嘴脸,他想死的心都有。 船上的燃料已经不多,不论有没有鱼,渔船必须靠岸补给,这一网也是他最后的希望,结果只有两具清朝干尸…… 虾老大沉默片刻,忽然像疯了似的朝尸体踹去,一边踹一边说:“尸体是吧?很恐怖是吧?想吓唬老子?你要是不把我吓死,我就把你们弄成鱼子酱!”虾老大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要是破产,真的会疯。 虾老大掏出匕首,指着一个人:“你过来。把他的肚子划开,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船员只杀过鱼,要他们解剖尸体,谁也不敢。他们更害怕粘上这东西不吉利。 “谁想第一个拿工资,就听老子话!”船员们心里清楚,虾老大这次要亏本,就算给工资,也有很多人领不到。 杀鱼跟杀人,只差一个念头。过了这道坎,船员解刨尸体的速度不亚于外科医生。 “老大,真的有东西,好像是金子!”这东西已经跟内脏连在了一起,船员费了点劲,才把这东西拿了出来。剥掉的器官扔在一边。 虾老大又惊又喜,说:“老子早看这两具尸体不简单,果然是俩大官,肚子里都有宝贝。看来这是上天赠与我们的‘礼物’。”两具尸体各有一片金简。金简长度大概有30厘米;宽度大概10厘米,一片大概有200多克。上面写着一些“繁体古文”,从整体看,像是一张道符。 “这下发财了!”船员也跟着高兴,有着两片金简,还仇领不到工资?此刻,在他们眼里全是钱。虾老大真想再捞几具。他觉得自己可以改行盗墓,这行业简直太暴力了…… 风浪太大,渔船只能下锚停捕。驾驶室留下两个值班船员,其他的船员开始整补渔网或整理货舱。 船长卧室跟驾驶舱只有一“板”之隔。虾老大躺在床上睡着了。看得出,他很高兴,所以睡得很甜。 虾老大从睡梦中忽然惊醒,看了看表,已经睡了三小时。心里嘀咕:“怎么睡了这么久?”忽然,他发现整个船很安静,整艘船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问道:“现在是谁值班?”没人回答,依然很静。虾老大有些生气,骂道:“老子跟你们说话,听见没有?”他笃定外面有人,因为没人敢从他的船上“旷工”。 虾老大站起身,抄起家伙大步走出卧室,一边走一边说:“你们这帮孙子,就知道坑老子的钱。” 这次他错了,驾驶舱竟然没人!虾老大习惯性的查看值班表,第二次换班的时候还有人签字,第三次轮班就没人来过了…… 外面已经停雨,风也停了。他走出驾驶舱,忽然发现,一艘大船紧靠自己的渔船。两船之间的海水“咣当——咣当……” “妈的,谁眼瞎了?把船开成这样!”虾老大大骂。 他来到船头,打量了一番:这是一艘巨大帆船,木质结构,完全不是现代产物!他觉得这艘船不简单,肯定有宝藏。他掏出打火机,点着烟狠狠吸了一口,沉寂在刚刚收获金简的喜悦中。 在他转身的一刻,余光落在驾驶舱,里面的灯忽然灭了。就在灭掉的一瞬间,他好像看见有人在里面,同时烟头着火处居然变成了绿色,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草!”虾老大吓得扔掉烟头,拔腿就跑,他想先拿了金简再坐救生艇逃走。他有种直觉:船上只有他自己。 “船长——这里有宝物,快上来!”虾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肯定这是大副龟老三的声音。 “这里,我们在这里……”虾老大顺声而望。龟老二旁边还站着其它船员,都在朝虾老大挥手。 虾老大以为自己眼花,他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上去的?”虾老大出海多年,一些诡异传说他也听过不少,现在这种情况,他只相信自己。 “老大,你的金简也在我们这里,这里还有很多宝贝。”龟老三扔了一根金条给虾老大。 “还真是金子。”虾老大感觉自己的人生就要到达巅峰。他询问了龟老三生日跟喜好,才确定这是龟老三。 “拉我一把”虾老大从没爬过这么高的船。当龟老三的手抓住他的一瞬间,一股冰冷席卷全身。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虾老大问。他清楚的判断,这种冷绝不是因为天气原因。 龟老三没有回话,手也不松。 “你他娘的给老子松开!老子不要金条了,都给你们。”虾老大想挣脱,其他船员也过来拉他。 就在此刻,海面冒气了白泡,片刻之间,几十艘帆船从海底冒出。帆船盘列整齐像是一只队伍,甚是壮观。虾老大被吓傻,他甚至看见被他解剖的尸体就在龟老三身后。 毗骞古国 第二章 初来乍到 虾老大的船出现在“花鸟岛”以东六十海里的地方。被渔民发现的时候,船上没有任何人。凤山警方仔细检查了船体,没有任何问题。谁也不知道这艘船为何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虾老大跟其他船员去了哪。 不管怎样,几十个人就这样消失了,总的有个说法。县里领导顶着压力办案。半月下去一点线索也没有,更别说尸体。 这件事被渔民当成了故事,越传越惊悚,越传影响越大。附近的渔场受到影响,不到一月,辞职的船员超过一半。很多渔船停在港口无法出海,剩下的船员也不敢出海,这种节骨眼上,厂里领导要是强制出海,剩下的船员恐怕也留不住。 故事就从这时说起。我叫杨起帆。这年年底我跟大锚“复员”被分配到“凤山渔场”。我没有当过兵,只是为战役做了些贡献,上级便给我安排了工作。 “这场是不是要倒闭?怎么这点人?”这个看上去很壮实的人叫大锚,是我朋友,我俩从小就认识。他这人直脾气,平常不爱看书,只喜欢“舞刀弄枪”。大锚见渔厂这么“萧条”,便对未来产生了质疑。 “在哪都是为国出力,来到渔场也得好好干。”我给了他“一碗鸡汤”。 “你读书多,你说的都是理。”大锚跟我一起十几年,彼此已经习惯。 走进渔场,就能看见大海,一艘艘船停靠在岸边。父亲生前最爱海,可是从没见过。赚了钱,我打算找人拍几张照片,在他坟前烧掉,也算帮他了却了心愿。 父母是在牢里自缢的,没有遗言,更没有临终嘱托——这一年我不满十岁。袖子上绑着红色布条的人,来我家搜了很多遍。我知道他们要找什么,但被我藏了起来。 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有人举报父亲搞封建迷信,结果被抓,罪名也越来越大。所以我不会让他们得逞。后来才知——这些书的内容远远超出了人类想象。 父母去世后,彷徨跟孤独终日伴我左右,以前的伙伴见到我像是见到瘟神,不再跟我玩耍;大人们对我指指点点,这段时间,我恨身边每一个人。 从书中内容得知:这些书是祖先所传;但是这书害人,为何又要世代相传?既然世代相传,为何要遮遮掩掩?如此,它又凭什么让后人为它失去性命?我越想越不甘心,最后决定——要看,而且要像读主席语录一样——仔细认真的看!祖上如果真有什么“神术”——那就让子孙后代的日子好一些吧。 父母走后,墓地是我选的。这是一个风景优美之地,根据书中所写:此地为“八方八龙”之地,对于葬在这里的人绝对是块风水宝地;但对后代却不是最好的地方。 顾名思义:八方八龙即——八个方位分别盘踞八条金龙。葬在这里的人,可以乘龙而去,甚至投胎的条件都可以自己选择。这里同时安葬了父母,所以要走两条龙,后代肯定受到影响。 至于受到什么影响,是好是坏,谁也不知。情况有点像赌石;有可能是上好的水种;也有可能是块废料。这是我选择此处的原因。 当时的自己,完全处在仇恨中,我跟命运要堵上一赌,因为我相信命运掌握着自己手中,后来才知道自己太年少…… 我只选了地方,其它事情都是卖糖葫芦的周爷爷帮忙操办的。周爷爷住在我们屋后,虽有一儿一女,跟着他前妻,怕是此生不相往来。父母生前常常邀请他来吃饭,他把我当成他的亲孙子,我也喜欢叫他周爷爷——绝不是为了一串糖葫芦…… 人做好事,一定会有回报,这就是因果报应——善有善报。 完事之后,我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说:“周爷爷,那里是个好地方,您要是百年之后住在那里,三代只能必出贵人,亦可保七世子孙荣华富贵。” 周爷爷看了那地方一眼,摸了摸我的头哈哈大笑道:“就那地方?种庄稼都不出,还指望是啥风水宝地……”他话锋一转:“放心,不用拍周爷爷的马屁,周爷爷也会照顾你——只要周爷爷还在。” 这时大锚忽然推了我一下:“想什么呢?”大锚这一推,把我从回忆中推了回来。我俩来到一间办公室。屋内有两张桌子,墙上贴子主席的画像,简简单单。 大锚跟对面的人解释:“他这人耳朵不好使,被炮弹炸得。您不知道,那个炮弹漫天都是,嗖嗖嗖的就落到……”大锚这么说,我才意识到,前面的人已经叫了我好几声。我点头跟他说了声抱歉。 大锚故意这么说,是怕对方为难我们,初来乍到,他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增加一点“筹码”。这番话想必用光了他所有的词汇,看得出他对这份工作充满期待。 安排我们的领导说过:这里工资高活也轻松,这么好的活我也喜欢。我偷偷给大锚竖了竖大拇指,大锚得意的笑了笑。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你们是领导介绍过来的没错,但是我们这里也有自己的规矩,你们既然来到此地,就要听从安排。”此人说完推了推眼镜。 “当然,当然。”一切服从上级安排。我结果话茬说。大锚则吹着口哨,不以为然。 那人瞪了他一眼,说:“证件!” 此人对我俩的证件很感兴趣,一边看一边嘀咕:“合适,合适……” “领导,证件有问题吗?”我问道。 “哦……哦,没问题,没为题。”他把证件递给我,再次推了推眼镜说:“我是这里的后勤主任,姓姜。” “哦,姜主任你好……”我踢了大锚一下,说:“这是姜主任。”大锚转过头,笑着说:“姜主任你好,你好。” “行了。你俩先出去等着,郑老头一会就过来。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晚上最好别出来走动。”姜主任坐下,拿起报纸不再说话。 我俩出了房间,把门带上,大锚说:“这姜主任,怎么一身的官僚气息?” “以后还要人家‘照顾’,你小子注意点。”我说。 “就这种态度,早晚要倒霉。”大锚说。 “你说对了,没看错的话,姜主任在五十岁应该有次劫难。” “那你也跟我看看,什么时候能发财……” 我瞪了大锚一眼,说:“你脸皮太厚,看不出来!” 毗骞古国 第三章 阴魂(一) 宿舍的郑大爷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不知是伙食不好,还是劳动量大,这里干活的人都不胖。有的腿还不如大锚胳膊粗。大锚是要饭要到我家的,那时父母刚刚去世,我便让他住在了我家。大锚属于大骨架,身体很结实,肚子上的肥肉比普通胖子的要硬。我怀疑这小子肉里藏着石头。他现在的名字是认识我之后改的。我叫起帆,他叫铁锚。 “到了。”郑大爷指了指。这是红色时期的老式三层建筑,总共三层。我跟大锚被分到了二楼。 “谢谢大爷。”我谢道。郑大爷话不多,利索;也有可能不想跟新来的打交道。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也太脏了吧!”大锚人早就溜进了房间,他这一嗓门,整个楼里的人都能听的见。我走近一看,房间乱七八糟,大锚甚至在角落翻出一坨干扁的排泄物,没错是一坨晒干了的屎。这哥们得有多“喜欢”这宿舍,走时还不忘记留个“纪念”。 “大爷,这是人住的吗,这也太脏了。”郑大爷正在解钥匙,抬头望了一眼地面。 郑大爷停下手中的活,稳稳的说:“你嚷什么嚷?你想干净的,滚去那边。”我跟大锚顺着手指方向望去。 “发什么呆,不去就在这呆着。”郑大爷不耐烦的说。 “凶什么凶,去就去!要是不干净我还找你。”大锚吃软不吃硬,大摇大摆的朝“新房”走去。 毕竟是新来的,大锚这样肯定会吃亏。我笑着说:“郑大爷,他就这样,您别介意,我替他给你道个歉。”郑大爷把钥匙给我,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就走了——这人说话做事果然利索…… “老帆,看什么呢,哥们都快累死了。”大锚背着自己的行李,手里领着我的物品。 这间房门刷成红漆,跟周围格格不入。就连门锁都涂上了红漆。 “这间屋怎么是涂了红漆?”我疑惑道。 “管它什么颜色的漆,只要干净就好。老帆,还愣着干嘛,哥们的腰都快累断了。” 打开房门,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房间里的桌子跟床全涂了红漆——包括墙面。房间看上去过于鲜红,甚至有些诡异。 “大锚,我觉得这房间不好。”我一边观察,一边说。 “哪里不好,我觉得挺好的,比咱俩房间还干净。”大锚坐在床上说。 “就是因为太干净,反而奇怪。为什么只有这间屋这么干净?” “老帆,我就说,让你少看你祖先留下的奇奇怪怪的书,看多了,都神经了……” “滚,你才神经。”大锚天生喜欢贫。第一次遇见他,他蜷缩在我家门口,看上去都快饿死了。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还给我讲了个笑话。后来他只要一贫,我就拿此事挖苦他。 大锚“嘿嘿”一笑,这话茬就算过了。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也就知足了。我跟大锚这种缘分,长长被我当做上天对我的补偿。我甚至开玩笑对他说:“你干脆姓杨得了。”每当这时,他便回道:“你咋不改成褚?越是孤儿,越不能断了我们老褚家香火……”这种玩笑一开就是十几年,很快。 我半跪在地,发现床板下面也涂了红漆,心中暗想:“这还让不让人睡了?”幸好上面没有涂,不然真没法睡了。 收拾好行李,叫上大锚出去走走,正好也熟悉一下地形。我这喜欢侦查的毛病又犯了。虽然没有当过真正的兵,但是枪杆子也是扛过的。我跟大锚曾经抓过一个越军少校,这可不是吹牛。 大锚没有回话,原来他睡着了。我跟大锚在云南直接坐车过来的,期间走了不少路,老家都没回。我给他盖上被子,轻轻地关上了门。 出来之后,太阳已经落山了,整个二楼漆黑一片,房间也是空的。三楼也是空的,离厕所最近几间屋里堆满了破烂。太阳落山后,整个二楼跟三楼显得格外的阴森。 楼梯在走廊最东头,厕所紧靠楼梯。建筑总体呈现7字型,我跟大锚就住在短一截的尽头。一层住着一些老船员;二楼三楼只住了我跟大锚。 天色已黑,我便回到了宿舍,厂里的情况等明天在了解。 毗骞古国 第四章 阴魂(二)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这几天输出的体力急需补充。当我起床站起身,隐约中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很小,一个细微的扭头,声音都会消失,再去听,周围重归“安静”。 “大锚,起床!”不管什么事,先吃饱了再说。 “啥事……?”大锚伸了伸腰,继续睡。 “你吃不吃饭,我可不给你带!”大锚“哦”了一声立马弹起。 我看了他一眼,说:“没脱衣服,就是方便。” 出了门,我对大锚说:“你刚刚听见了没有?” “听见什么?”大锚伸了伸懒腰。 “刚刚有人说话。” “没听见……” “可能是我听错了。” “什么听错了,这是人家小苗自己打扫的,哼!”郑大爷从小苗屋里出来,正好被我俩碰上。 这间屋正是昨天有屎的那间。郑大爷刚刚那一“哼”明显对我俩有成见。不过我肯定,这绝不是我刚刚听见的声音。 事到如今,我俩在郑大爷心目中的形象无法复原,只能弥补。我指着大锚说:“昨天让你住这里,你还不乐意,挑三拣四。看看人家新来的,这种觉悟,我们要学习!” 我刚说完,大锚又贫起来,这次改成了歌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爱祖国,爱人民……” 郑大爷喘着重气,额头的青筋都想爆出来抽大锚两下。毕竟是上了岁数见多识广,他转头对小苗说:“晚上别乱走哈,有事叫大爷。”话语中透着慈祥,小苗就像亲孙子一样。郑大爷对待小苗的态度跟对我俩简直天壤之别。我擦了擦脸,怀疑自己脸上被人写了“贱”字…… 郑大爷走时还送了我俩一个字:“贫。” 等郑大爷走远,大锚说:“他就是看咱俩不顺。” 我调侃他,说:“平时让你减肥,你不听。一脸肥肉,比卖猪肉的还油腻,我看你都烦,别说别人。” “你不胖,他咋对你也爱答不理?” 我特意走到那坨屎旁,居然一点痕迹都没了,地面如同一面镜子。我对大锚说:“看见了吧,这就是招人喜的原因。” 大锚走到跟前,惊叹道:“真他娘的干净,比其它地方还要干净。” 小苗明显很单纯,带着一副厚厚眼睛,头发有些蓬松邋遢,灰色的外套磨的有些发白——典型的书呆子模样。从样子看,小苗属于,有东西也不会跟你争抢的那类人。 “小苗同志,你是大学生?”我跟大锚做了介绍。小苗这种同志需要一句一句的问,才能和他聊下去。 “没考上。”小苗挠了挠头笑着说。 “那没什么大不了,明年你肯定能考上。”我给了他“一碗清淡鸡汤”。 “我老师说我情商低,让我出去走走。”说了一会话,小苗有些尴尬,很明显,他不善于交际。 “好事……好事……” 跟小苗聊了一会,算熟悉了。小苗拿着书本心不在焉的跟我俩聊着,见状,也不好打扰他学习,我叫上大锚出了门。 领了饭票。吃完饭,我跟大锚四处闲逛。厂里人船员不是很多,港口停靠的渔船倒是很多。 因为都是厂里的船员,上船逛一逛,没人阻拦。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厂里的船全都在码头,一艘下海的也没有。他们津津有味的给我俩讲了虾老大的故事,我才明白原来是这样。由于虾老大的原因,现在船员都害怕出海,一时间查不出原因,恐怕不好平息此事。凤山县靠海,捕鱼是它主要的经济产业之一。听说领导的压力很大,还说只要谁查出原因,不管什么方法,都会给与奖励! 临走时,船员嘱咐我别外传,要是被厂长知道散播谣言,会被扣工资;特别是对新来的更不能说。我点点头,做了保证。 午休过后,小苗便被分到“鲁凤渔2290”,他负责船底的打磨和刷漆,这也是所有新船员必须的经历。但是我跟大锚却迟迟得不到安排。 大锚疑惑的问:“咱俩昨天就来了,凭啥不给咱俩分配工作?不会是郑老头使坏了吧?” “他哪有那个权力。”我说。 “那就是姜主任,肯定是他。” “你别整天看谁都跟敌特分子一样,人家没你想的那么坏。” 大锚坐起身,一副认真模样,说:“老帆,你可不能叛变投敌啊……听说最近有不少漂亮女特务,专门勾引男人。” “就算勾引,也看不上你我,有什么价值?等你做了科长再操这份心吧。睡觉。” 就这样,又是一天,依然没有给我俩分配工作。我跟大锚都快成“少爷”,天天宿舍、食堂、海边来回逛游。再这样下去,我俩就“腐化”了。 这天夜里,我上厕所,正好吃饭的缸子也没刷,打算两件事一起“解决”。拿起手电走出了房间,由于房间布局的原因,我去厕所要经过每一间宿舍。 路过其它房间时,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这种声音很小,像是在交流什么,但我敢肯定这不是小苗。我第一反应是——敌特分子,不管是什么,我都要弄个清楚。 耳朵贴近门板时,声音又消失了。几次下来都是如此,我上了三楼,我想知道三楼有没有这种情况。 三楼离一楼有人的地方更远,来到这里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更凉。黑洞洞的房间,没有一点生气,杂乱的桌椅堆积在屋内,有种到了阴间的感觉。 三楼的情况更加“复杂”,除了有人说话,甚至还有移动桌椅的声音。声音很微弱,只要我一动,就听不见,贴在门口也听不见。检查了一会,确实没人,我又朝厕所走去。 由于厕所就在楼梯旁,正好要方便,我一头“扎进”了三楼厕所。刚进去,我被吓了一跳——眼前七八个人正在对着洗脸池洗东西!洗的什么看不清,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水哗哗直流,奇怪的是,在外面并没听到什么水声。 虽有疑虑,但还是往好处想,毕竟一楼人多,晚上去别的楼层洗东西也很正常。?我开口问:“这么晚了,哥几个还洗衣服呢?”他们没有回答,我有点奇怪,语气稍微加重:“一楼排不上号吗?还要来三楼。” 此话一出,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按照常理,他们更应该去二楼啊?二楼只有我跟大锚还有小苗三人,干嘛非要跑到三楼?我警觉起来,这是我从小被迫养成的习惯。要是大锚肯定哥们长哥们短的过去自我介绍了。 对面是七个人,遇到这种情况,我做了最坏打算,所以我不敢直接打开手电。我找到坏掉的钢把,一使劲,手破了。 我用血悄悄地在缸盖上画了一道符。这道符叫:“金光大罗天悲咒”专门分辨妖物和镇妖用的,我叫他:“金光咒”。反正天黑,谁也看不到,不像白天,要是被人看见,肯定以为我是沙雕…… 写完,抬手,整个过程一点不帅,就算是天黑,还是觉得自己像沙雕。这种心理,主要是因为不确定对方是什么,万一是人,自己就真成了“沙雕”。 当我右手完全抬起的瞬间,缸盖开始剧烈颤抖。颤抖的频率很大,每一次震动都像54手枪的后坐力,而且是打出加特林效果的54。 我对着他们几个说:“看这边——” 他们几人还真朝我转了过来,一刹那,万丈金光!我永远忘不了这幅场景,那场面,比电视演的都要震撼——几人清洗的正是自己不同的器官! 离我近的两个瞬间被弹了出去!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没有拿稳缸盖,巨大的反作用力把缸盖弹到了地面。 “我去!”暗骂一声,撒腿就跑。跑到二楼,我把一个花盆扔了下去,想得到同类的注意,然而并没什么作用,就连小苗都没反应。 一路狂奔来到房间,看了一眼大锚,万幸,还在。大锚可能被我吵醒了,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问:“老表,啥情况?” 我刚刚放下的心又警觉起来,大锚从来不称呼我“老表”,况且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娘气,大锚死都不会成这样…… 刚刚的血已经干掉,重新扎破,又再缸子底部画了一道:“金光咒”。 大锚好像知道我在干嘛,忽然瞪住我,问:“你干嘛?你干嘛!”一边问一边朝我靠近:“你干嘛?你干嘛!你干嘛!!”声音越说越大,面容越来越狰狞。 他掐着我的脖子,他在我脸前不停的说:“你干嘛!你干嘛……!”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背的冷汗已经流到屁股上。 事已至此,怕也没用。我抡起饭缸砸向他的脸,回道:“你说我干嘛!” 这次的光线更强,弹出的声音大过他的惨叫。我再想打他,他便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不见。 “坏了!大锚呢?”紧张大脑一刻不停,大锚不见了。 一不做二不休,我在衣服上也画了符咒,画符咒并不难,只需我把手指扎的更深……我打算会一会它们,要是做得好,还能为民除害。 木门年久失修,并不结实,我一脚开一门。人要是发起狠,连鬼都怕;当然,还是需要有点“法术”傍身,不然会死的很惨…… 最后,大锚在三楼厕所被我找到,全身的“尿骚”味,也没把他熏醒。说来奇怪,这些东西直到天亮也没再出现。我在屋里一直守着大锚,直到他和清晨的太阳一起“醒来”…… 毗骞古国 第五章 美女博士 这夜的确难熬。大锚醒来完全不知自己身上的骚气是怎么来的。在他洗澡的同时,我站在旁边把昨晚的事情给他描述了一遍。 大锚开始不相信我说的话,还以为是我拿他寻开心。直到看见这些坏掉的门,他才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我亮出手指,说:“看见没,这就是为救你弄破的。” 大锚看了看,说:“想吃点什么?” “请客就免了。等会领导问起门是怎么坏的,就说是你弄得。”我说。 “老帆,你太不地道了!这比一顿饭‘贵’多了。”大锚喊道。 这时,走到了小苗门口,朝里一瞄,人不在。 大锚说:“这小子这么早就去干活了?典型的强风头爱表现主义。” “人家表现还不行啊?你怎么不表现表现?”我说。 大锚说:“老帆,你咋一直向着外人,是不是被女特务缠上了?从实招来……” 我说:“你倒是给我找个女特务啊。” 我俩互怼间来到了广场,办公室、食堂、宿舍楼以及东边的码头——在这里都能看见。一股海带的味道扑面而来,闻起来腥腥的,并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那种浪漫…… “老帆,你看那不是小苗吗?”大锚拍了一下我肩膀。果然是小苗,他正在那里整理铁链。 “过去看看。”我说。小苗正在整理铁链,这种铁链很粗很重,我跟大锚并不知道整理铁链的用处。 “小苗你在干嘛?” “起帆哥,大锚哥。扭在一起的铁链,需要整理顺。”小苗低下头接着忙活。 “你啥时候来的?这也太早了吧。”我问。 “昨晚就来了。” “晚上没回去?”大锚问。小苗点了点头。怪不得昨晚他屋里没动静,原来没回去。 “那你休息了吗?”我以为他在别处睡得觉。 “我不困。” “那你吃饭了吗?”我问。 “我不饿。” “谁让你干的?”这是典型的阶级主义压迫!我把他手中的铁链扔掉,说:“别干了。” “没事,起帆哥,我真的不饿。” “是老子让干的,怎么的,不服啊?”此时,远处走来一伙人,前面个子不高的光头壮汉说道。 “谁让你停了,继续跟老子干!”光头大汉说道。 说他大汉只是看起来高大,五官在脸上拥挤不堪,一脸欠揍的样。 “你有什么权利让他不吃不喝?他可还是个学生。” “他没干完活,这是他应该的惩罚!再说了,学生怎么了?学生更应该了解人民的辛苦。趁老子心情不错,赶快滚,不然让你好看。” 后面的人全是他小弟,从口音可以听出,他们属于一个地方。在船厂,特别是出海前,拉帮结派是自保的方式。老乡作为船员之间最热门词汇,是组成派系最重要的因素。起初是为了自保,最后成了欺负他人的“武器”。 “他娘的,想当英雄?我再给你俩一次……”这人还没说完,大锚一拳打在他脸上。光头哪来的急闪躲,就倒在了地上。 大锚在他们面前就像一辆坦克,一只手能把他扔到码头边,然而对面人越积越多,我跟大锚很快被围攻。面对恶势力,我是从不低头的,不管是谁,还有多少人。 大锚在一边掩护我。我领起光头,使劲的打,直到他求饶为止。 我对着他说:“跟我耍流氓,也不看看你有多少能耐。让你的人助手!”从小周爷爷就教我做人要善良,但是生活也教会我一样东西——被欺负就要反抗,而且要加倍反抗,不然敌人就会更猖狂。解放后的几次战争也能证明,这种做法没错。 “让他们助手!”这种人就是没吃过亏,被人捧久了,短时间拉不下脸跟我求饶。见他还不愿服输,我朝光头脸上又是一拳,他最终输给了疼痛,开始求饶。 “住手!都给我住手!”姜主任带人过来,分开了我们。 姜主任看了我们一眼,说:“没活干闲的是不是?这么有劲?今晚的饭我看就不用吃了!”在他管辖的地方闹事,他很生气。 光头哭丧着脸说:“姜主任,是这些新人不懂规矩,是他们先找的事。”这种人属于典型的“投机分子”,说过的话还不如刚过的屁有重量。见姜主任来,他忍着痛也要倒打一耙。 大锚指着他说:“你还想挨揍是不是!” 姜主任说:“你们都很能打是不是!要不要连我一起也打了?”姜主任看起来斯斯文文,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含糊。 “宿舍的门是谁弄坏的?”姜主任问。 “不是我……不是我……”光头跟他的手下连忙摇头否认。 “是我!”大锚拍着胸口说。 “行!还算实诚。其他人该忙啥忙啥。”姜主任看了一眼小苗说:“你就不用干了,吃点饭休息休息。” “你俩站住!我让他们走,没让你俩走。”姜主任说。我暗想:看来新账旧账要一起算了…… 来到办公室,姜主任让我俩坐下,说道:“你俩的资料厂长已经看过,他很满意。” 我跟大锚相互对了一眼,顺着姜主任的话“哦”了两声,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主任喝了口水,说:“我也不跟你俩拐弯抹角。”姜主任跟我来描述了虾老大的事情,我俩装作什么不知。他说,我俩点头。 姜主任总结道:“这件事情影响不很好,上面让我们查找原因。” “我们查?这种事情,应该属于警察吧?”我问。 “该查的都查了,不该查的他们也不方便出面。”姜主任说。 “我不明白。”我说。 “你也不必明白,具体事情由别人来做,你俩到时候作个汇报就行。这可是领导对你们的信任,不能辜负。” 姜主任话音刚落,外面走来一人。此人穿着一身皮制衣服。皮衣独有的特性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脸上的皮肤紧致白皙,一种书香气质跟忧郁混在一起的感觉。长发被扎成一撮,简单干练。 “姜主任,你好。”女子说。声音听上去很柔美,用词简洁明了。这时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外国人。 他指着女子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李静流小姐,也是这件事的负责人。她可是哈佛大学:人类学、物理学、自然学多学位博士;这位是潘森,此次的出资方。” “老帆,你明白没有?这是让咱俩跟美国人当下手!说什么老子也不当美国人下手!” 这个叫潘森的指着大锚,说:“Fuck you!没有素质的野蛮人!” “野蛮人?想打谁就打谁,你们算不算野蛮?”大锚说。 姜主任说:“不干可以,那些坏掉的门你们花钱处理吧。” “花钱老子认了,但是想让爷跟美国人当下手,门都没有!”大锚一再强调。 “姜主任,这就是你给找到人?这种人只会拖累整个团队。”李静流说。 “我这兄弟属于战后综合征,还没在仇恨中走出来。不好意思。大锚你少说两句。”我转头跟李静流说:“你有选择的权力,不想用直接说,但请不要侮辱人。这会和你博士的身有所不符。” “你少来这套,我只按事实说话。对于这次行动,你俩确实没什么大用。”李静流一副自己就能搞定全天下的姿态,果然很高冷。 我心想:小妞很里害啊。我非要你在我面前软下来,最后在我面前“揉眵抹泪”。我当即对姜主任说:“我去!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姜主任问。 “我俩要有绝对的自由,如果他们触犯了我俩的底线,我俩有权利选择拒绝;当然我保证不做一颗‘老鼠屎’。”我瞧了李静流一眼,又对姜主任说:“反正我俩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是一颗,是两颗,这点我也要说明白。”李静流说。 “好,你高兴就好。好男不跟女斗。”我说。 “哼,你算男人嘛?” “姜主任,你们厂里就没其他人了吗?小小船员也能在这提要求?”潘森说。 “还真没人了……” “姜主任,你啥意思?”大锚问。 姜主任话锋一转,说:“这两位的资料领导都看过,很适合这次任务。你们就放心吧”果然是根老油条。 “静训,你真的打算要这两人?”潘森说。从潘森对李静流的称呼——可以看出,两人不简单。 “只是多两张吃饭的嘴,无所谓;这样也能让领导放心。”李静流说。姜主任一边笑一边点头…… 毗骞古国 第六章 妖风 我临走时,找了一颗大树。这棵树正对宿舍楼,位置极佳,从风水上讲,这棵树本身就是一个挡煞屏障。为了保险起见,我爬到树上,把符咒贴了上去,又用透明胶带缠了几圈。 临走时我找了郑大爷,把事情告诉了他,让他注意点,但他不相信,还警告我:再胡说就举报我搞封建迷信…… 潘森开车离开了渔场,我跟大锚坐在后排,来厂几日这是第一次出门。门口小卖铺的大爷应该是——头一次见到“洋人”,他一直盯着小车看,他佝偻的身形让我想起周爷爷送我时候的样子。 我们厂里就有港口,为啥还要去别处?我好奇道“两位,我们的船不在这吗?” “你不用多问。”李静流说。对我的不屑她毫不掩饰,直截了当。对于这种态度的人,我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起帆哥,大锚哥,谢谢你们。”小苗说。 我说:“不谢,不谢。”因为前面坐着两个“陌生”人,也不想多说。 “真有意思,这俩人有什么好谢的?”李静流带着嘲讽的语气。 小苗说:“他们帮过我,当然要谢谢。” 李静流“哼”了一声:“就他俩?” “喂!你什么意思?”大锚生气的问。 我说:“李姑娘,你这是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们。” 李静流“呵呵”一声,说:“你们本身就带颜色,一股匪气。” 说我们匪气,这可不能接受,我把声音稍微提高,说:“李姑娘,请你学会尊重他人。” 李静流没生气,依旧不以为然道:“这样说能让你高兴,我也无所谓。还有,请你不要称呼我‘姑娘’,一股土味。” “李小姐,你可能误会起帆哥了,他人很好。”小苗说。 “你是学生吧?以后少跟这种人交往,小心沾了匪气。”李静流很自然的说,看不出她生气。好像我俩真的就是土匪坏蛋,她成了好人。 “静流,不要跟他俩废话,怎么找了这种人,mom见到这俩人肯定也不喜欢。”潘森带着一股浓浓的美式口音,同时不忘加点英文单词,听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这种人和事早晚都会出现在人生中,重要的是怎么面对,就当开了眼界,不必理会。我闭上眼睛,也不管他们开到什么地方——既来之则安之。 不知过了多久,小苗晃了晃我,说:“起帆哥,到了。” 我揉了揉眼,点点头,说:“这是开了多久?” 大锚说:“两个多小时了!感觉都快开出银河系了!” 我说:“行啊,连银河系都知道了?” 大锚“嘿嘿”两声,说:“路上小苗告诉我的……不像某些博士,看不上咱们这种底下的人——” 下了车,周围杂草丛生,碎石瓦砾到处都是。房屋坍塌,墙壁上裸露着钢筋,这里根本没人住。不远处就是大海,海水拍打着岸堤——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港口。 这时对面过来两伙人:一伙像是保镖;另一伙像盗墓的…… 李静流跟一个年长的外国老者热亲的打了招呼,看得出她们很熟悉。两人说完,李静流指着我说:“弗兰克林,这俩是新来的,工资就按每人一千美金。” “一千美金?老帆我没听错吧?” “看你小子那点出息。”一千美元这可不是小数目,我要当然高兴;但这时候高兴也不能表现出来。为了一千块就在这“载歌载舞”,更会被瞧不起。 这老头点点头,但旁边的潘森走到李静流面前说:“静流,你疯了?怎么可以给他们这种人发工钱?” “你说谁呢?你是不是欠揍!”大锚指着潘森。 他这么一指,那些保镖凑了过来,幸好被李静流拦下。盗墓装扮的那伙人倒没什么反应,还是站在那。 我把大锚拉了回来,小声跟他说:“你过来。没看对面这么多人,你找死啊?这次咱俩算是倒霉了,以后小心点。” “那怎么办?就这样忍着?”大锚说。 我说:“随机应变。”大锚这才点点头。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大锚也不傻。我跟大锚看了看对面那伙人,这些人里面有黑人、东南亚人以及他们本国人;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很壮。 李静流说:“三千块钱,我自己可以出得起。弗兰克林,你做好记录,到时候我给。”李静流这么一说,在我心中,她的形象立马高大起来。 见李静流这么说,潘森见立马软了起来,说:“静流,我不是那个意思……” 潘森话音刚落,忽然,刮起一阵邪风,周围瞬间昏暗起来。风速很快;风力强劲,周围的碎石砂砾瞬间飞舞。 “小心!”这声音不是潘森更不是我跟大锚,像是从“盗墓”那边传来的。我捂着眼看不清。 一阵,风便消散。我询问大锚跟小苗的情况:“你俩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俩摇摇头。 “静流,你没事吧?”顺着潘森的话瞅过去,只见地上趴着两人,旁边还插着一根粗钢筋! 地上的两人一个是李静流;另一个是刚刚站在盗墓那边的。这人站了起来,同时身手想拉起李静流,结果被潘森从中间隔开了……我心想:这下子还是个“醋坛子”。 那人问李静流:“你没事吧?” 潘森想扶李静流,被拒绝了。李静流自己站起身,说:“没事……谢谢你。你有没有伤到?” 那人微微一笑,说:“没事,我的命硬。”别说是女孩,就是我也觉得他阳光帅气。 “真能吹,我看这风也是他弄的,不然他反应能那么快?提前预知?”大锚在一旁说。 “大锚哥,人家这是救人,你怎么还喷人家……”小苗说。 “你小子是不是也想英雄救美啊?”放在民国,你小子很有可能变节!说完大锚笑道。 “你说的哪跟哪啊……要不是这人把李小姐扑倒,那个钢筋有可能插到她身上……” 我打断他俩的对话,说:“有你俩啥事?少说多看。” “你是谁?谁让你碰她的!”潘森指着那个人说。 那人伸出右手示好,道:“你好,我叫金灿,是你母亲请来的。” “我管你是谁,你要是再敢碰一下她,我让你好看!”潘森刚话音未落,盗墓打扮的那伙人气势汹汹朝他走来。潘森的保镖挡在了前面。 “看见没?刚刚你再多说一句,恐怕就要被群殴。”我调侃道。 大锚“嘿嘿”一笑,说:“以后咱老实……” 小苗在一边问:“起帆哥,他们怎么了?” 我说:“争风吃醋。” “怎么回事?”这时船上下来一中年外国妇女,此人穿金戴银,满身富贵之气。 潘森说:“mama.” 金灿拱手说:“胡梅,胡老板。” “怎么回事?让你找这些是来打架的吗?金灿是我找来的帮忙的,你们就样对待人家?”这个叫胡梅的,虽然是外国人长相,但说起中文一点口音没有,标准的普通话。 胡梅转脸对金灿微微一笑,并且给他赔了不是。看起来胡梅很重视这个年轻人。 潘森在一旁瞪着金灿又不敢再说什么。李静流跟胡梅解释道:“胡阿姨,这个人刚刚救了我,他并没有要找事。” 潘森听李静流这么说,完全没有替自己说话,满脸失望道:“静流,明明是这小子占你便宜!” 胡梅微微一笑,李静流说:“等这次回去,就把你跟潘森的婚事定下,也算了却了你父亲的心事,希望他跟中全在天有灵……” “胡姨……” “好好好,不说了。咱们谈点正事。那边三个是你找来的?” 李静流看了我仨一眼,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听这边领导说他们仨都是人才,还有两个打过仗?介绍介绍。” 李静流面露尴尬,说:“没什么好介绍的。” 胡梅说:“介绍一下让大家认识认识。” 李静流说:“胡姨,还是不要了吧……” “恐怕他们真没什么本事,所以李小姐才这么为难。在我们这个一行里,没听说过这几个人。我们‘掘金门’敢称老二,没人敢称老大,就是不要钱”说话的人约莫五六十岁,精瘦,并不显老。皮肤有些发黄,如枯枝抹蜡。 “我们属于船厂的人,并不是李姑娘找的。”我说。 “是吗?可胡女士说她的侄女是去找‘高人’了,刚刚还在跟我们讨价还价。”这人像找到了谈条件的“砝码”,不依不挠。 这人简直蹬鼻子上脸,口气越来越大。李静流很尴尬。此时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决不允许别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不论是心灵还是肉体! 毗骞古国 第七章 掘金师 气氛凝固。胡梅碍于面子又不好直接说什么;潘森什么事情都要听他妈的,更指望不上。他起话来娘里娘气。我一度怀疑“葵花宝典”流入了外国,就在潘森手里。 金灿这边更不好说什么,因为此人正是他请来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谓一层套一层。这老头喋喋不休,如此一来,李静流更为尴尬。 “那么厉害,请问是哪门哪派啊?”我忍无可忍,这种人就得教训!我尽量保持客气。 “我之前不是说过,当然是古老的——掘金门!”这老头很得意,脸上的皱纹都“乐开了花”,像憋了很久,终于可以炫耀。不管我问不问,他自己在那又是一阵慷慨激昂…… 老头最后还大言不惭的总结:“掘金门是天下——最神秘的门派也是最厉害的门派!”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说的掘金师很可能就是祖先留下的书中所记载的掘金师。事已至此,我只好赌一赌,万一猜对了,正好堵住他们的嘴。 曾经看过一本书,其中就有一段记载:一个叫太年的,生活在太古时期。不是我想用“太古”两字,里面记载的年号在史书中根本查不到。太年开始就为部落或一些小群体“排忧解难”。 观星寻位、根据地下河流水脉而定穴分金(我时常想这些技艺是从哪里学来的)。再后来大地上有了国,太年依然帮着他们治理山川河流以及寻找龙脉。太年一直拒绝封王封侯以及其它官职虚衔。 虽然他本人没有官职,但却有下属。他下属各有官职,分别是:御水、寻龙、掘金。其中掘金自称金掘师。 御水跟寻龙主要是利用水脉跟地形推测龙脉所在,而掘金就是等他们寻找好地目标之后的“劳动力”,在他们当中属于本事最小的。当然也有点本领,毕竟这活也不是谁都可以干。 他们一个个听的入神,借此时机,我继续添油加醋:书上还写了太年的后人“乙宿”和“丁岁”。乙宿最后一次是帮一王寻找长生之术。书中写到:乙归海无踪,丁岁继。意思大概是:去海中寻仙术没有归来,他的儿子丁岁继承他的职位。 没过多久丁岁带着母亲跟妻儿不知所踪,他们的“传说”到此结束。他的消失就像他父亲一样——无人知晓,不知所踪。 传说这是神的旨意,因为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所以要隐于世,不准再显露法术,否则会受到惩罚! 我讲完,问道:“不知这里面的掘金师,算不算各位的师祖?” 老头可能听的有些入迷,他“嗯”了一声。片刻,他又回过神,指着我说:“你小子敢说我们本事最小?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我回道:“看来我说的没错。” “胡阿姨,我看这些人也没什么本事嘛,恐怕是一些‘欺世盗名’之徒。”李静流接过话茬。看得出她确实很聪明。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金灿,可能她觉得——这样说也包含了金灿。 胡梅尴尬一笑,说:“你找的这个年轻人果然很有才学。”她话锋一转,说:“你们都不用吵了,此次任务,大家要齐心协力。” 李静流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对于胡梅的话,她也没有回应。 金灿走上前开始充当“老好人”,跟刚刚沉默的他完全不同。金灿转身朝向李静流,问:“你没事吧”?同时知道了这个老头的称呼——甘教授。 李静流摇了摇头,说:“谢谢,我没事。” “不就刮了一阵风吗?还没完没了了……这哪是出海干活,分明是谈恋爱嘛。”大锚说。 我对大锚说:“你以为谈恋爱比干活轻松?你小子学着点,不然杜鹃迟早是别人的。” “起帆哥,你看看潘森怎么了?”小苗问。 “这还用看?醋喝多了呗。”我说。小苗点点头,心领神会。 “老帆,你老手啊……刘细蕊早晚是你的。”大锚这个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然这是我自己挖的“坑”…… 胡梅分配好工作,大伙就等着开船。开船定在三更时分。这些都是听了金灿的话,听说他会施展什么法术。 我讲了那段故事,只是化解了李静流的尴尬,胡梅他们更愿意相信金灿的实力,就算没实力,他们人手也多…… 至于半夜三更开船,真的是头一次听说,不管怎么样,跟我和大锚没多大关系。离半夜还有几小时,这些人在废墟上开始搭建“炉灶”。心中不由感慨:这些人的装备真齐全,比当时部队里的都要精良。 到了晚上,他们开始吃饭。我们仨坐在一边像被遗弃的孩子。 “给。”我抬头,原来是李静流。她手里拿着一个饭盒朝我递过来。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什么,还是旁边的大锚替我说了声“谢谢”。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李静流忽然问道。 “啊?”这个问题让我措不及防。 “看你那手无足措的样子,恐怕没跟女生吃过饭吧?” 她这是各方面看不起我,赤裸裸的资本鄙视!决不能被压倒。 我回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谈过很多次。之所以这个反应,是因为你问的太突然,也很轻浮。” 李静流“呵呵”一笑,说:“土匪,这是胡阿姨让我给你们送的,那边还有,等会拿给他俩。” 为了这俩人能吃上一口饭,我只能忍辱负重前去“讨饭”。这碗,你俩先吃着,我递给他俩。他俩看都没看我一眼,一边吃一边说:“还有肉,真想!” “来来来,坐下一起吃。”胡梅笑着说。她这边坐着潘森和弗兰克林,都是她“直系”亲属。 “我是来拿饭的……” “吃完再拿,先吃点。”看来这胡老板是想查查我的底细。既然这样,我就看看她想问什么,反正早晚都要彼此了解。 果然,胡梅是对我下午说的话起了兴趣。她当时没说什么,原来是在这等我。 我还是跟他们说——我只是在书中所看,同时把这些门派的关系跟她又仔细讲了讲。胡梅也介绍了她自己,原来她丈夫姓胡,为了纪念她死去的丈夫,所以给自己起名叫——胡梅。不过我知道,她肯定也没跟我交清底细。 胡梅再三要求——想看看我说的那本书,我只能说没带。管她相不相信…… 毗骞古国 第八章 千鬼抬棺 “起帆哥,醒醒……” “怎么了?”我揉了揉眼,大海特有的腥味扑面而来,天上的月亮被黑云遮住一半,形成一个类似八卦的图案。 “船马上要开了。”小苗说。我看了看表,距零点还剩十几分钟。 “快上船!”这是甘教授的声音,好像很着急。上了船的人都朝船舱走去,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弄什么玩意,跟上战场一样。不就出趟海吗,还用大呼小叫?”大锚说。 刚刚起身打算上船,忽然,周围的树叶开开始“沙沙作响”。不一会,整个树干开始摇晃。月光照在周围草木上,一半亮一半暗,暗处好像躲着东西,随时会朝我们扑来。 “等等我!等一下……”一个人提着裤子从角落里跑出,很明显他也被拉下了…… 此时,周围像有东西飞过,发出“嗖嗖”的声音。东西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这些东西有的飞入海里激起千层浪;有的撞在船发出“砰砰”声——船体并没异样。 这种东西看不见,它们跟隐藏在狂风中,消失在深海里面。周围的气场明显发生变化,我跟大锚有些站不稳。 “啊!救命啊!”喊救命的是那人。他刚刚喊完,身体“嗖的一下”竟然悬空飞起!再看月亮,遮住它的乌云已成红色。 于此同时,随着巨大的冲击跟不知名的力量——那船竟然悬空而起!简直不可思议。撞击声、海浪声、风声交融,像地狱里传来的“死亡之乐”。整艘船漆黑一片,像一口棺材。 “这么神奇?怪不得要晚上出海。”大锚吃惊的说。 “这可不是什么正道之术。用多了早晚会出事。”我摇摇头说。 “不好!”话音未落,腿像是被什么抓住,身体也被抱住。瞬间!身体离开了地面。大锚跟小苗也是同样的遭遇。 “老帆,怎么办?”大锚有些害怕。刚刚以为只是风大,现在看来确实“有东西”。 “金光大罗天悲咒!”我大喊一声,拿出符咒,空中一指,“碰”的一声,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 “老帆,什么情况?他奶奶的,幸好‘飞’的不高。”大锚揉着腰说。 “起帆哥,我们不会死吧?”小苗紧张的问。 “呸!老子命硬的很,你小子少在那乌鸦嘴。”大锚说。 “别废话了,拿出‘百爪钩’!”这种钩子是根据祖传“神书”上的图纸自己制作而成,她并不像传统勾爪。百爪钩上大钩分小钩,小钩分倒刺,如百爪蜈蚣,就算只钩到船体,也能牢牢地抓住。 我在前面开路,大锚和小苗跟在我后面。 “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大锚拍着胸口。 想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大锚勾了几次都没成功,沮丧道:“老帆,这船太远了勾不到啊。而且船越开越远,看来咱是上不去了。” “这船必须上!”我说。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游过去?” 我掏出一张空白黄纸把它捋平。用手沾上海水在上面画上一些内容。大锚探头问:“这是啥东西?”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说。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大锚不以为然。 “快看,船移动的越来越快了。”小苗说。 “后退!”说完我口中默念咒语,最后喊出“镇海平川天地正法!”海上依旧惊涛骇浪,狂风依旧不止…… “老帆,你玩啥啊,船都快看不见了。”念了那么长一段“真言”要是不管用,脸可就丢大了。 “闭嘴。”我对大锚说。 我再次默念,寻找哪里出现了问题。就在这时,手中的黄纸开始颤抖,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在这时,周围海水竟然慢了下来,浪花就像在电影慢镜头里一样。 过了一会海水竟然——“凝固”了!我用手摸了摸,这种凝固和冰不一样,表面有些揉软,就像贴了一层橡皮——还能防滑? “这是什么情况?”大锚快要惊掉下巴。小苗也张大嘴在旁边问。 我扶着凝固的浪花慢慢朝前走——没问题!我站在凝固的海面蹦了蹦,对他俩说:“快下了!” 他俩还是不相信,问:“老帆,弄不好会死人的!” “别磨叽了,我可撑不了多久!” “走!”海水只是在我周围“凝固”。前面的海水随我跑动而凝固;后面的海水随我离开而恢复。大海就在脚底,天地任我驰骋。身体的血液就像开水,快速循环。 “见到船就勾住,我快撑不住了。” “没问题,抱在我身上。”大锚在我身后,说:“等回去,你也教教我。这可比变戏法牛b多了……” 大锚就这德行,啥时候忘不了贫,不过关键时刻还是能起作用的。 我们仨来跑到船边,这时船已落下,静悄悄的漂浮再那。刚刚贴在船上的那人现在落入海里,正在呼救,顺便把他也救了上来。 上了船,我找到他们理论,谁知他们一个个像没事一样各忙各的。一会,胡梅潘森才进来。他们看见我仨显得很惊讶,问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这些资本家变脸真够快的。 胡梅说船是定好的点,一刻也不能差,他们也是没办法。她还说,等金灿施展完法术,自会接我们。 在胡梅女士的各种解释下,我也不好说啥,只是亏了这俩兄弟。大锚倒好说,小苗可是被我要来的,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是赎不完的罪。 奇怪的是,船停在这里并没有开走,金灿的手下手把纸揉成长条并接在一起。他们把接起来的长条抹上蜡油,一头接船,另一头扔进海里。 过来一会,海水竟然顺着黄纸网上游走。海水裹住“长纸”竟然不往下落…… “真是水!”大锚说。 “别乱碰!”甘教授走出来,隔着黑夜也能看清他蜡黄的脸。 “请问这是什么法术?”我问。 “刚刚的是千鬼抬棺,现在的是千鬼锁棺。这都是世间难有的绝学!”我只问他现在的叫什么,他却给我讲了个仔细,看得出他很喜欢显摆。只要问起的事情跟金掘师有关,他将“不计前嫌”的跟你细细道来…… 任凭海上狂风不止,渔船竟然纹丝不动,像是钢板死死的钉在土里一样。 大概十几分钟,金灿命令手下把黄纸收起,作法才算完。 此时响起了发动机的声音…… 毗骞古国 第九章 分海定穴 大海要比陆地更加危险,它要比陆地大的多,所以很少有人真正的了解它。如果在海上迷失了方向,那死神即将来到你身边。 胡梅制定了计划。按照计划,三天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可是熬过了三天依然没有到达目的地。 船上的人开始晕船。俗话说:“十人九晕”,晕船跟身体素质没关系,那些魁梧的保镖吐得更厉害,几天下苗条了不少…… 我跟大锚趴在船边,小苗躺在船舱休息。这两天我仨也是难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我抬着头问大锚:“你看看我的脸,有棱角了没?” “别说你,我的脸都快有了……真他娘的难受!”大锚的嘴唇有些发白。 “听老船员说,一个星期就能适应过来,而且下次出海不会再晕。”我安慰道。 “现在才过一半,还要吐好几天?没有下次了……”大锚说完又干呕起来。胃里确实没啥东西可吐了。 “就当给你做一次免费‘肠胃清洗’,也不错。”我说。 “你俩还有心情在这贫?杨起帆,胡姨找你有事。”李静流竟然主动跟我说话,果然,在海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大锚,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大锚说。不知为何,大锚见了李静流就跟见了耗子见了猫,没了以往的硬气劲。看来这小子见不得美女。既然大锚“缴械投降”,我更要顺着杆子往上爬——硬到底。 “要是帮忙的话,我俩可没那本事。”我说。 “不好意思,不是我找你,是胡姨找你。爱去不去。”李静流脸色比我们的还差,想必她晕船更严重。唉……天生见不得女人这模样。 “什么事?”我问。 “你去了就知道了。”李静流话音刚落便皱起眉头,她面朝大海低着头,好像很难受。 可能是我本能反应;也可能是我色胆包天,总之我下意识的拍了拍她,问:“你没事吧?” “你干嘛?赚我便宜?”李静流并没有很激动,语气中却带着轻蔑,这种态度比发脾气还可怕…… “大锚,跟我走。”我有些尴尬。 “我替他跟你道个歉,他真不是色鬼——他是色狼!”大锚说完朝我笑道:“那鬼地方,你自己去吧,给钱我都不去……”说完,这货竟一溜烟的跑了。交友不慎啊……这能怪谁…… 李静流气的脸都绿了。她瞪着我一言不发。 海风吹着我凌乱的头发,这种情景,孤男寡女在浪漫的大海上应该继续往下发展,但这不是琼瑶剧——我麻溜的跑到驾驶舱门口。 敲了敲门,推开。驾驶舱里面站着胡梅、潘森、金灿、甘教授、孙教授以及皮特教授。他们分别靠在一边,正在商量着什么。 “小杨,你来了。这里有咖啡喝不喝?”胡梅笑脸相迎。 “我不喝,谢谢。”除了胡梅,其他几人愁眉不展,像是遇到了问题。甘教授脸色更差,因为,他要比别人多一个问题——见到我…… “这小子怎么来了?简直添乱。”甘教授说。 “是我让他过来的。我见这年轻人有些本领,不如看看他有什么想法。”胡梅说。胡梅作为大老板,也是此次的出资人,她的话自然没人反对。 胡梅递给我一张东西。这是一张海洋地图,上面清楚的标记了他们要航行的路线跟目标。 “能看出什么吗?”胡梅问。 我看了她一眼,心想:“啥也不跟我说,就问我看没看懂,当我是神仙啊?” 就像有些公司面试,明知HR问的是废话,但不能不回答。我沉默片刻,说:“我们的航行路线有问题。” “切,这还用你说?”甘教授在一旁冷嘲热讽。 “你懂,你来讲。”我回道。 “你——!”甘教授指着我。 “一直在这片海域打转,还有工夫吵?”第一次见胡梅这么强硬,可以看出她内心要比她外表着急的多。 “您说我们一直在这兜圈?”我问。 “是的,从昨晚开始。难道海中也有鬼打墙?”胡梅问。 “鬼打墙?妈妈,你也相信中国的这种迷信?”潘森像小孩找到了心爱的玩具,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皮特教授“哼”了一声,说:“要真有鬼打墙,我从此只研究中国文化。”皮特教授的口音比潘森还重,单听这种口音,就有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我们是在这个点吗?”我指着地图问。 胡梅点点头又摇头,说:“孙教授你来跟他说说。” 孙教授走到我跟前,指着地图说:“我们大概在这一片……”孙教授虽然看上去更呆板,但说起话来要比甘教授更像教授。只是他说的这一片,算是把整个太平洋都“片”了进去…… “搞半天,你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转圈也是自己猜的?”我现在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不然他们不会把我喊来。这么多教授跟学者,要不是没办法,怎么会拉下脸找我,这是活马当司马医…… 虽然心里不爽,但我今天就当一次“兽医”好好治疗一下这匹“死马”,正好试试其它本领管不管用。 我去屋里拿来“盘龙”盘龙不是我给起的名字,而是它下面刻着的。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文物…… 这是一种类似罗盘的东西,但是它有横向跟纵向两根指针。根据记载:横向跟我们平常用的一样;纵向则是阴间的指针,也就是阴间的罗盘!如果我们真的遇到不干净东西或者遇见了鬼打墙,我想这跟指针应该管用。 “呵呵,我以为他有什么本事,要是罗盘管用,我们还有功夫跟你在这闲扯?简直浪费时间。”甘教授说。 “能让一下吗?”我对甘教授说。虽然他不愿意,但有胡梅在。 我把地图放在船舵旁的台面上,手里端着“天盘”。横向指针确实不靠谱——不停的旋转;再看纵向指针,它旋转了几秒后,忽然停下。 “把这张符扔到海里。”我伸出另一只手说。 “潘儿,你去。”听见胡梅吩咐潘森。 “故弄玄虚!”甘教授跟皮特教授说。 过了一会,纵向指针稍微朝上翘起定在一个方位上,根据地图所标记的位置,我重新制作了路线。 “小伙子,这东西真的管用?”胡梅问道。 “朝这边走!”我指向远方。 毗骞古国 第十章 深海邪祟 虽然不愿意相信我,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按照我绘制的路线航行。大海——没人比我更了解。 我在船舱跟驾驶舱来回“切换”——成了最忙的人。甘教授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多数是在怀疑我的路线。 “又航行了这么久,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错误?”金灿问。他话总给自己留条后路,把自己的怀疑总能说成探讨的感觉,让人觉得他很理智。 航行了两天,他们怀疑了两天,这天夜里终到达这片海域——目的地。我指着前方海域:“就是这里,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胡梅、金灿等纷纷来到驾驶舱。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对不对?”金灿问。 “指南针已经好了,你们可以自己看。”我说。 “各位‘领导’,我想现在可以睡觉了吧?。”我伸了伸酸痛的腰。 “不行,还没确定下来,你不准走。”甘教授说。我真是很佩服甘教授。这两天数他质疑最多,现在有不让我走,这家伙的嘴是“上了弦”的吗?想怎么说怎么说。 “上船的时候,可没说让我干活,不知道是谁说的。现在又把我当苦力——给钱吗?” “杨兄弟,现在提钱未免太过轻浮,如果找不到方向,大家都会死——包括你。你这也是为了你自己不是?”金灿说。这好人全让他做了,既帮了胡梅,又帮了李静流,还能替甘教授说话,简直是一箭三雕。 “我记得你也懂点法术,怎么之前不见你指点一二?”我问。 “说来惭愧,定位这种低级法术,我们掘金从来不屑一顾。这可能就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道理吧。”金灿意味深长的说。 我真是佩服金灿这张嘴,我严重怀疑金灿跟甘教授是一个干细胞分裂发育而成。然而女生就喜欢这种人,之前我还不信,现在相信了。这期间,李静流偷偷看了金灿好几眼,那眼神里全是崇拜。我“呵呵”一笑,不再说话。 “你们看出来没有,是不是这里?”胡梅问。 “是这里,应该没错!”孙教授激动的说。 胡梅转头问皮特,皮特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说说接下来的任务吧。”胡梅说。 这里正是虾老大消失的地方,寻找线索是他们的主要目的。我总觉得他们的目的不止这些,肯定对领导隐瞒了什么,万一是特务,所以我打算暗中观察。。 “救命啊……救命啊!”忽然,外面传来呼救声,这声音像是凭空冒出,又那么真实。 其他人也都警觉起来。这时,外面跑来一人,此人正是站岗的。 “水里游两人再喊救命……有人再喊救命——”看得出此人脸上有些难看,话语间略显激动。 这大半夜的,就算在陆地上有人喊救命,都怪吓人;更何况这是大海,除了我们,怎么会有其它人?就算有,也该在船上,不应该在水里喊救命。 “也有可能是落水船员呢?还是去看看吧。”胡梅说。大家来到船尾甲板,我也好奇,随他们过来。 此时,海面起了大雾。海里的两人离船很近,但是看不清楚。 “拿绳子,把他俩拉上来。”胡梅指着海里的两人说。 奇怪的是,这些人怎么扔绳子,水里的人都接不住。来来回回不下十几分钟。有几次明明扔到他们身旁,绳子好像又从他们身上穿过。遇到这种情况,人们第一感觉都是认为自己眼花。 期间金灿问他们是哪里人,他们不是说雾大听不见,就是说自己快要崩溃了,快来救救他们之类…… 雾大还能隔绝声音?这分明不想回答嘛。他俩坐在救生筒上一直呼喊……声音划破夜空尤为尖锐。 “你下去把绳子挂上。”胡梅指着刚刚报信的人。此时,潘森已经叫来了好几个保镖,金灿的人也在后面。这么多人,胡梅偏偏让这人去。告诉你,你已引起领导的注意,说的应该就是这人,但这次不是啥好事…… 这深海汪洋,一个不小心就会没命。这人又不傻,当然清楚其中利害,但是老板的话又不能不听。我见他这样害怕走向前给了他一张“金光咒”。 这人是东南亚长相,那边人应该也信鬼神。现在就算是非洲兄弟,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他也宁可信其有。见我给他一张“护身符”这人立马收了起来对我点了点头。 我告诉他,给完绳子赶快上来,这东西不防水…… 雾越来越大,这人下去后,直奔那两人游去。游到救生筒旁边,隐隐约约中,他好像沉了下去,片刻,又重新浮了起来。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两人总算被就上来,除了有些脱水症状,其它也没什么异样。胡梅询问了他们情况。他们一直声称自己是落水船员。 “你们掉进海里多久了?”金灿问。 “有一个多月了。”两人回答。 “什么!?一个多月,你们忽悠谁啊?”潘森说。 “哪艘船上的,编号是什么?”甘教授也问。重要的问题,这俩人只会摇头。不管他们说没说谎,总不能把两个大活人再扔回去。 “胡老板,我建议今晚多安排几个人值班。”我说。可能胡梅觉得自己人多,根本不在意我说的话。 “你小子可以睡觉了,现在没你什么事了。”甘教授说。 “他俩可能受到了惊吓。一层船舱还有空吗?先安排他俩休息吧。”胡梅问。 “还有三个空位。”弗兰克林说。 船舱分为两层,我跟大锚还有小苗住在船舱二层;船舱一层空间很小,只能睡下六人。 还有两间单独的房间:一间住着李静流跟胡梅;另一间住着金灿跟甘教授。除了潘森,其他人全睡船舱二层跟一层。 胡梅命令下锚休息,等天亮再寻找线索失踪渔。 我到了船舱,大锚正躺在床上,他俩脸色恢复了不少。我给他俩一人一张“金光大罗天悲咒”。又嘱咐他俩今晚别睡那么死。 他俩不明白我的话,大锚问:“这是咋了,咱这么多人还怕啥?” “人多未必有用。总之你给我揣好。”我说。 最可怕的事情是——当你睡去,你不知道周围会发生什么。有可能你床边的鞋子被谁动过,你却模糊的记不清它的位置;也有可能有谁来过你的房间,在床头盯着你,你却悄然不知。 海水跟船体碰撞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墨色的海水如万丈深渊随时吞没所有的生命。 无边的的大海孤单的小船,摇摇晃晃进入梦乡…… 毗骞古国 第十一章 倒霉纪念日 不好了!快来人!” “谁啊?一大清早就在外面瞎喊呼。”大锚说。 没过一会,有人跑上来喊:“起床,都去甲板集合!” 大家按照命令来到甲板,谁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胡梅、金灿等人站在那里面神色凝重。胡梅看了一眼甘教授。 甘教授咳嗽两声,说:“把扬起帆抓起来!” “我没听错吧?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你明知故问。你害死了两名船员,你还想抵赖?”甘教授一脸得意,接着说:“早就看你心术不正,这次总算逮到你了。” “什么时候?我害死谁了?”我一头雾水。此刻,两个大汉已经把我铐了起来。 “你们有什么证据?”大锚说完就要去揍甘教授。 甘教授吓得赶紧叫人保护。他们人太多,而且地方又小,不利于“游击战术”,我仨根本没有还手余地。 “当然有证据。”金灿说指着一个人:“你说说吧。”此人正是昨晚的马来西亚模样船员…… 他低眉抬眼,说:“我从昨晚三点开始值班一直到天亮,期间我发现有人进出过我们房间。从背影看就是你!”这小子忽然鼓起勇气指向我,好像很确定。 “怎么又是你值班,你怎么那么多戏?”我说。 “起帆哥昨晚一直在楼上,我可以作证!”小苗说。 “闭嘴,你睡着了能保证个屁?况且你们是一伙的,都给我抓起来!”甘教授说。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我问这个船员。 “我看是你,就没多想,谁知今天回去,我的两个同事还有昨晚被救起的两人全都淹死在海里!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小子是不是眼花了,看清楚没有?”大锚问。 “当然看清了。我可是做过体检的,眼睛2.0,没毛病。”马来西亚模样船员说。 “那么黑的夜,你都能看清,我看你是狗眼吧?”大锚说。 “你怎么骂人?” “骂的就是你,忘恩负义的东西。”大锚说。 原来这人也住在一层船舱。此时我敢肯定,他算是躲过了一劫,不然他也会死。 最蹊跷的是,船员落入海里,居然没有漂走,而且还一直在渔船周围徘徊……难不成他们有“意识”?这不符合常理。 “这里面有蹊跷,我要看看尸体。”我挣扎了一下。 “不用着急,一会让你看个够!先搜搜他们身上有什么作案工具。”甘教授说。 “这就过分了。胡女士我可是帮过你们的;况且我有什么理由害他们?”我辩解道。 “胡老板不会冤枉好人,如果不是你做的,你也不必害怕。”弗兰克林说。一副官腔,鬼才信。 这群人就是给我唱“双簧”,看来只有靠自己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象:此时星辰偏高,月亮周围有黑气笼罩,星斗之间有些许的偏移——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就算下了锚的船也不是绝对静止,它会虽洋流发生位移,更何况几具尸体。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心安。我说:“胡女士,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可能会遇到麻烦。” “你就是最大的麻烦,你不是想见尸体吗?现在就让你去!”甘教授虽然如此针对我,但他更像金灿的“新闻发言人”。他说的话感觉就是金灿的话,不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金灿,怎么会留一个如此刻薄的人在身边? 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我被押走。走到李静流跟前时,我求了她一件事——让她帮忙把我的包拿来。她没说话也没点头。 我被压到货舱,这里是冷冻鱼虾的地方;大锚跟小苗被压到到了船舱,我猜他俩肯定会被关到现在没人的一层…… 我被关起来之后,他们就发动了渔船。到了晚上十点多,发动机停止,他们又重新下了锚。下锚之后,船体开始微微晃动。 我被拷在支撑货舱的木柱上,最近的尸体离我不足半米。没有捕鱼,所以货舱没有打冷,尸体散发出一股气味,就像村里“发大水”泡在河流的死猪,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味。 “能不能换个亮点的灯泡?里面真的挺吓人。”我朝外面喊道。这里的灯泡比小时候的煤油灯还昏暗,恐怖小说里的场景也没这么吓人;况且这种亲身体会的感觉,是文字无法形容的。 四具尸体直勾勾的躺在木板上,他们随船晃动而微微移动,像是活了一样。其中一具尸体的腿已经蹭到了我的脚。 “喂!有人吗?给我弄点吃的行不行?”这一天居然没人给我送饭,这是想活活饿死我啊……反正被吓死也是吓死,不如死前多吃点。 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候笑脸相迎;没利用价值的时候,这帮资本家的嘴脸比谁都恶心;更可恶的是,胡梅全程没有替我说一句话。小伙不错,小伙挺有本事之类的夸赞全部停留在虚假的梦里。 “大男人头子,在里面喊什么喊?”这是李静流的声音,瞎子也能听得出来…… 她在外面正在跟守卫交流:“我要找里面那人了解点事情。”守卫有些为难。 “你就算把他放出来,他也不敢跳海;再不行你现在就去请示你们老板。”李静流接着说。 “进去吧。”守卫说。 这船上谁不知道李静流的身份,只要识相一点,都不会继续阻拦?再说,他们也知道,就算我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片大海。 舱门被打开后,李静流朝里看了一眼,可能觉得里面太黑,不敢下来。这时守卫说:“你不是找他有事吗?怎么还不下去?” “要你多管闲事?”李静流没想到会被一个守卫怼到哑口无言……看来这船上的人都会给自己加戏。 “你不下来,我也听不见啊——”我其实是想说,你把东西扔下来我也捡不到。 “你耳朵聋了?哼!下去就下去。你俩别关舱盖!” 李静流小心翼翼的下了梯子,接着把包扔给了我,小声朝我说了句:“土匪!自己待着吧。”说完就朝外走。 “这里味挺大,你想留下我也不忍心啊……”我说。 “呵!被关了一天,就学会泡妞了?跟这几具尸体学的吗?那你就好好学吧!”李静流不屑的说。虽然灯光昏暗,依然能够看清她明亮的眼眸,一眨一眨。 李静流转身离开,我问:“有吃的吗?” “包里有。” 她刚刚扶住梯子,突然,船体发生剧烈倾斜,船舱的盖子“砰”的一声——关上了! 随后,急促的雨点“啪啪”的打在甲板上。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毗骞古国 第十二章 恶灵复苏 外面狂风肆虐,船体严重倾斜。任凭李静流怎么呼喊,外面就是没有回应。 “外面风浪太大,他们可能听不见。”我说。 “他俩听不见,也该知道我在下面啊。”李静流又喊了一会,直到放弃。 “我的手好像划破了……”李静流突然说。 “我包里有纱布,你过来包扎一下。”我说。 “你不会骗我的吧?”李静流说。 “信不信由你。”我话锋一转,说:“尸体要是闻见血,很可能会尸变的,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只是想吓唬一下她,谁知她真的害怕起来;果然再怎么强硬的人也有“弱点”。 “我向主席保证,就在里面。”我说。 “你包里怎么什么都有?”李静流说。 李静流正在翻找,她忽然停住。我问她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李静流说。 “风这么大,到处都是奇怪的声音,就连尸体都不‘安分’。你这样子吓我一跳。”我说。 “对,就是尸体,它们好像动了!”李静流有些紧张。 “船摇晃的幅度太大,他们动一动也很正常。”我说。 “不是!他起来了!”李静流指向我背后。我被铐在木柱上,李静流又挡在我前面,无法转动身体朝后看。 我笑道:“你们女生都真么胆小吗?几具尸体就把你吓成这样?”借此机会我要塑造一下男子汉形象。 “没跟你废话,你快瞅一眼!”李静流说。 我根本不在意,侧身扭头,在我转头的一瞬间,一个黑色物体就竖在我侧面,等我眼睛聚焦之后——真的是尸体! 喘息间,尸体已经完全进入了我的视野。这“水货”直勾勾的站在那里背对灯光,一片恐惧。 “吱嘎……吱嘎……”这是木板形变发出的声音,扭头一看,另一具尸体也加入进来!虽然看不清楚脸,但从穿着分析,这俩正是之前被救起的两人。 这两具尸在原地站了会,好像对我不感兴趣,转而朝李静流那边挪动。脚步很重,木板依旧“吱嘎……吱嘎……”作响,原本不大的船舱充斥着刺耳诡异的声音。 因为我双手被锁住,所以内心真的紧张起来。这俩“水货”要是发起攻击,我俩恐怕是凶多吉少。 李静流小声问我:“现在该怎么办?”李静流虽然害怕,但没丧失理智,这也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同时,出于人类本能,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问我。 “给我掏出一张纸‘烈炎’符咒。” “什么符?” “纸上有三道横杠的,你找找。” 两具“水货”伸着鼻子,像是搜寻血液的源头。 “是不是这张?”李静流问。 “是的,你把它包在手铐链子上。”李静流完全按照我的意思办,就算她有疑问,时间也不允许。 “他们靠过来了,怎么办……”李静流小声说道。 我没有回答。符咒发出剧烈高温,弹指间,手铐已如赤红的钢铁炙烤着我的手腕。与此同时,两具尸体发出沉闷的嘶吼朝李静流扑去! 李静流“啊~”的一声…… 只听“砰!”一声,两具尸体瞬间安静。时间像是静止,融化的铁链如熔炉里刚刚拿出的样子,正在一滴滴往下滴,手铐也随之脱落。 手铐被烧断。我右手掐住“水货”的脖子;另一只水货咬住了我肩膀。千钧一发之时,我同为李静流挡住了两只“水货”的攻击,然而代价是巨大的。如果“水货”体内带有尸毒,那我就惨了。 李静流慢慢抬起头,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胸膛,寒冷的冬天如同一股暖流滑入心间。 “啊!你的肩膀……”李静前后看了看,又用吃惊的眼神望着我。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我记得你有手枪,朝他们头上打两枪,我快撑不住了。”我眉头紧皱,心中暗想:“在女人面前装强硬,还挺累。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翻车’。” “没带……” “你不是会功夫吗?功夫也行。把后面那个‘水货’踢开。” “我的功夫只用作防身……还未开发‘打僵尸’本领。” “姑娘,你真幽默……” “那你让一让。”我说。 李静流从我身前挪开,她刚刚离开,我肩膀上的“水货”立马松口,朝她扑去!我见情况不妙,想伸手抓住“水货二号”,谁知这水货力气太大,被他挣脱;而且右手的“水货一号”一直在挣扎让我无法使出全力。 眼看尸体就要扑过去,我索性把把手里的“水货一号”当成武器甩了出去。水货一号重重的砸在扑向李静流的“水货二号”身上。同时李静流一个漂亮侧踢,“轰隆”一声,两个水货重重的撞在了舱壁上。 “解锁打僵尸的本领了?”我说。 “还有工夫开玩笑?土匪本质!吊儿郎当~” “得得得,看来我是出力不讨好……” 我转过身,眉头紧皱,喊道:“金光咒!”金光射出,整个船舱充满金光,两具尸体瞬间被弹出。我“哼”了一声说:“看来我高估你们了!原来也是两个低级‘水货’。” 另外两具尸体也发出“吱……吱……”声,如同老鼠一般,看来也要尸变。 见鬼不像见美女,就算你天天遇鬼,照样害怕,但跟第一次见鬼时的心情完全不同。李静流就属于第一次见鬼,她这种表现可以理解,但我决不允许这些邪祟在我面前伤害任何人类。 这种低级水货,在金光咒的照射下根本无法动弹。我拿出从未用过的“玄十心悲咒”,这种咒将使厉鬼用不超生,之前从没用过,今天就拿这俩做做实验。果然,贴在他们身上不久,他们便痛苦扭曲起来,不一会便化作一团白烟,一点渣都没剩下。 这种厉鬼,如果留其魂魄,他们会在海上继续飘荡,寻找过往船员来做替身。 另外两具尸体我只是用了普通“烈火咒”将其燃烧,希望可以投胎。 李静流问了问我伤势,我只能说没什么关系,虽然肩膀正撕裂的疼痛。 “他们问起来,你知道怎么回答吗?”我问。 “就说烧掉了。”李静流说。 “灰呢?”我问 “飞走了。反正又没人看见,他们最多怀疑,但没证据。”李静流说。 “小姑娘,还挺聪明。”我说。 “你是不是欠打?” “你有没有觉得船体在下沉?”我转过话题问。 “好像有……”李静流回道。 在交流的时候,我已经打开了舱盖,外面的景象让我大惊失色…… 毗骞古国 第十三章 百尺巨浪 船上已经乱成一片,货舱已经没人看守,舱盖旁边有一滩被雨水冲淡的血。船顶的铁栏已经折断,盘在船头的铁链来回甩动,要是甩在谁身上,能要半条命。 “静流,你怎么在里面!赶快穿上救生衣。”潘森从驾驶室侧窗探出头说。 “浪来了……浪来了……快把救生筒抬下来。”外面的人喊道。 我抬眼望向远处,黑暗中,一道百尺巨浪正朝这边席卷而来。 “你照顾好自己。”我对李静流说。我知道他有潘森金灿照顾,她的安危不用我操心。但是大锚跟小苗可没她幸运,想到这,拔腿跑向船舱。船舱的守卫正拦着大锚跟小苗不让他们出来。这俩守卫可真敬业。 “船马上要翻了,你俩还不逃命?”我问。 “我们拿了钱就要办事,这是行规,不能破。”这俩不怕死的连救生衣就没穿,还在这里跟我扯大道理。 “我们想逃行不行?”我问。 “他俩不行,你随便!” “先让我们穿上救生衣行不行?”我问。他俩没说话。 巨浪越来越近,水面开始出现坡度,船身的角度越来越大。这么大的浪过后,就算船身毫发无损,灌进来的水也能把人淹死。 在船上想跑是不可能,跳海基本也是死,总之就看谁命大了。 “你俩还不走?”我问门口守卫。他俩端着枪指着我不说话。 “要不咱们就等等,在船里躲着,兴许会安全些。”小苗说。 “在船里安全?你小子是不是傻?”大锚问说。 “都是自己人,把枪放下抽支烟。”我让大锚拿出烟递给他俩。烟在海上可是“奢侈品”,对于吸烟的人诱惑更大。 “客气啥,抽根烟又不耽误事。”我说。他俩互相看了一眼,收起枪,接过烟。果然,啥事都要讲门路…… 就在他俩点烟的时候,我跟大锚的拳头瞬间打在了他们脸上。我俩拿起枪跑了出去。大锚更狠,刚刚给的那只烟被他再次收缴…… “还惦记那根破烟,不要命了?”我说。 “都重要,都重要……”大锚又朝他俩提了两脚,算是泄愤。 “你没把他个打晕把?”我问大锚。这种情况下要是晕过去,必死无疑。这可是命债。 “没有,我就是多踢了他一脚。”大锚挠着头。 “有人跑了,快追……”他俩真够敬业,都这样了还在那里喊,不过喊也没人搭理。 跑出船舱,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淋透,急促的雨点让人睁不开眼。 “老帆,现在怎么办?”大锚问。 我在脑海中寻思着对策:搬山、倒海、降妖、除魔、开天、断江莫过于——法、术、令、咒四种,其中咒可降妖除魔;法可搬山倒海。如今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用“法”。 洪荒宇宙,无边星辰,心中有法,万物皆可操之。我掏出一张黄纸,把水当墨,但雨太大,纸张片刻就被淋烂,只能躲到船舱。 迎面碰到了李静流,我问她:“怎么没跟潘森和金灿在一起?” “他们在上面抬救生筒;再说,我为什么要跟他们在一起?”李静流问。 “你不是金灿的未婚妻吗?”我一边画符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是我父亲答应的,我可从没答应。你刚刚还说了金灿,你什么意思?”李静流问。 “没什么。”我转过话题说:“你好像一点不着急?” “有什么好着急的,坐上救生筒也不一定安全。”李静流倒是想的开。 “看看,看看,这才是女中豪杰,你俩学着点。”我边画边说。 “起帆哥,你不能自己泡妞,把我俩当垫脚石把?这样不厚道……”小苗居然敢怼我…… “老帆,你看,老实人对你都有成见,你说你……”大锚嘿嘿笑道。我知道他俩是故意调侃,也没往心里去,况且坑是自己挖的。 “你画的是什么?”李静流问。她这么一问,也算化解了我的尴尬。我瞟了她一眼,她瞪了我一眼;至于生没生气我不知道,看脸色好像是没在意。都这地步了,恩怨情仇这些东西——能活着再说吧。 “这是一种镇海法术。”我说。 “有名字吗?”李静流问道。 “这种法术不下百种,一个个记不太清楚。”我说。 “那你用海水画管用吗?小说里面不都是用鸡血或者是什么血吗?”李静流问。 “理论上讲,只要法术够强,用什么画都行。这东西就是一种沟通媒介。”我说。 “那你法术够强吗?”李静流问。原本以为,她是为了化解尴尬,谁知她是来砸场子的。 “画好了,成不成就看造化吧。”我说。 原本我自己就能完成这个法术,可现在不行,纸符会被雨水打烂,我只好让他们帮忙。看来下次要发明一种不怕水的符…… “静流,你怎么还在上面?”潘森已经坐着救生筒下了海;而且他们把自己都系在救生筒上,只要跟救生筒不分开,他们就有生还的机会。 金灿跟甘教授坐着另一只救生筒早已划远。要是被船压住也是致命的。 “他娘的都走这么远了,还喊个屁!你说是不是老帆?”大锚嘀咕道。 “朝外划,快一点。”胡梅对她手下说。他们也要离开渔船。 已经感受到巨浪推来的气流。我心明白:那股压迫感过后就是淹没跟死亡。 “老帆,我此刻还他娘的有些激动。你呢?”大锚又开启了他的第三技能——贫嘴。 “大锚哥,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这样……”小苗说。 “这样咋了?人生能有几次这种经历?这是人生阅历,是资本!要是还能活着,你就可以吹上三天三夜。”大锚斗志激昂的有些过头…… 其实我也挺兴奋,死亡,没什么大不了,特别是到了没有选择的时候。确实,人生能有几次这种经历。百尺巨浪就在眼前,你越怕它,你就越渺小,胆小怕死的人到了阴间,连鬼都不待见,排队投胎都得往后站;况且身边还有妹子,但我保证,心里只有——刘细蕊! “你俩相信我吗?”我问大锚跟小苗。他俩坚定的点点头。 “你相信我吗?”我又问李静流。 “我还有其它选择吗?”李静流说。 情急之下也顾不上斗嘴。我们四人分别对应四个方位,我接着说:“等会听我口令,一起跳!不能犹豫!” 我站在甲板手握一张法令,刹那间我与天海抗衡,此时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我默念咒语,周围的海水开始变化,像是百台鼓风机在不停的吹。 “跳!”起身的瞬间,巨浪淹没了海面所有生命…… 毗骞古国 第十四章 幽灵船 “啊噗!”我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暴风雨已过,海面恢复平静,但天上的星象依然是刚刚模样。“难道还有事情发生?” “大锚、小苗、李姑娘!”先找人重要,其它事情等安全了再说。 “我去!憋死爷了。”大锚窜了出来,小苗也在不远处露出了头。 “你俩没事吧?”我大声问道。 “没事。”他俩异口同声。 “老帆,刚刚太神了!我觉得你可以修道成仙了!”大锚死前都要贫,更何况现在没死。 “这是两码事。赶快找人!”我打断他的话。 “找谁?” “废话,当然是李姑娘。” “不用找了,我在这。”这是李静流的声音,她居然在我身后。 “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跑到我后面了?”我问。 “怎么?我一直在你后面啊。” “李小姐,你误会老帆了,他只是想英雄救美,结果泡汤了……”大锚发出“嘿嘿”的贱声。“咕咚……”呛了口水才闭嘴。 “这样啊?要不要我再沉下去?”李静流说。 “不用了……不用了……”我摇头不知道该怎么接。 “谢谢你。又救了我。”李静流把散开的头发往后撩了撩,那精致的五官如上好的温玉雕刻而成,在夜空中眼睛“闪闪发光”。一瞬间,我竟然有些发痴。 “老帆,你简直太神了!”大锚这句话已经说了好几遍,呱唧呱唧跟跟个鸭子似的把我又吵回了现实。 “神也没用,变不出水跟食物。”我说。 “那怎么办?”大锚说。听他口气真以为我能变出食物一样。 渔船早已没了踪迹,周围除了我们,只有海水。表面上看,海水很平,但下面的海水依然暗流涌动,伴随着巨大牵引力,身体换来晃去。 “静流……静流……你在哪里?”远处传来呼唤声,依稀看见有光束再来回晃动。 “有人救你来了。”我说。李静流沉默。 “这群人命真大,这样都不死。”大锚说。 潘森关切的问:“静流你没事吧?”这时,潘森跟金灿同时划了过来。某种程度上讲——这俩人还挺有默契。 “这小子怎么还没死?之前的事情不算完。”甘教授坐在后面指着我说。 “之前的事情跟他没关系,我可以作证。”李静流说。 “四具尸体去哪了?”甘教授问。 “你是不是被海水呛傻了?船都没影了,你还扯尸体?”大锚回怼。 “静流,你可不能被他人的花言巧语迷惑。”金灿说。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而且以后……你还是称呼我全名吧。” “都不要吵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逃生吧。”弗兰克林说。胡梅一直没有说话。 “没错,如果没有救援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李教授说。救生筏上的食物早被冲走,现在必须找到落脚点或者等待奇迹出现。 胡梅跟金灿的队伍缩减了不少,那些跟救生筒分离的,恐怕是凶多吉少。加上我们仨,现在也就二十多人。 大伙都是九死一生,很多人还未在恐惧症走出。沉默是维持生命的最好办法,多说一句就可能少活一秒。 不知过了多久,谁喊了一声:“有船!有船!”此人很激动,可能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激动。 “真的有船!我们得救了!”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劫后余生的人要比普通人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确实有一艘船正向我们慢慢靠近,这船像是忽然冒出,更像是等候多时。等船靠近,发现,这竟然是一艘帆船。 这艘船漂到我们跟前停了下来,此时,仰望已经看不见船上建筑。这船要比胡梅的船大上十几倍,甚至比我听说过的“郑和宝船”还要大。 帆船从远到近这个过程,并没有发现一点亮光,大伙不傻,凭空出现这么一艘船,谁也不敢冒然行事。 金灿的人划到船边,用刀子划了划船壁,说:“这船绝不是现代产物。”这些人是有些本领的,应该不会说错。 “管它是什么船,先上去再说。没人更好,说不定还有宝贝呢。”皮特教授说。 “有问题吗?金掌门。”胡梅问。 “就是一艘破船,没什么问题。”金灿像是回答领导的提问,往往这种回答没有可靠性。 “那就让你的人先上吧。”胡梅说。 金灿迟疑了片刻,点点头,对他手下说:“抄家伙,上!” “老帆,这么大的风暴我们都没死,现在又遇到个救命大船,真是走运。”大锚说。 “上船一切听我命令,不准乱动乱摸。”我说。大锚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情况吗?”金灿问道。此时,他的手下已经爬了上去。 “没事,上来吧。”上面的人放下云梯。 上了船,眼前的一切惊住了所有人。正前方是一个两人多高的牌坊门,牌坊后面是一块“照壁”。照壁挡住前方视野,只能看见两层以上的建筑。整个建筑就像是一个家。 微微的海风不知吹到了什么地方,发出“呜呜——”声,像是午夜里女子的哭泣。 “几位教授,有什么看法?”胡梅问。 “从外表看,这应该属于明朝的东西。”甘教授说。 “那谁先到里面看看。”胡梅这么一问,大伙不再说话。进里到面,可跟刚刚上船不同,金灿也默不作声。 “金掌门,让你的人进去看看吧。”胡梅说。 “胡老板,就算轮,也该轮到你们了吧……”金灿笑了笑。 “怎么?我可是花了钱的,你想破坏规矩不成?”胡梅说。 “金灿,你别不识抬举。”潘森指着金灿说。双方火药味十足。 金灿回道:“我是收了你们的钱,但是条约里可以没有这一出。如果按照计划,我依然会听您的。”到了这时候,谁不为自己着想?不管胡梅跟金灿之前有什么交情,但是现在各为自己。 僵持不下,也不能一直如此。胡梅跟金灿还有甘教授等围在一起,不知商量着什么。不管商量什么,军阀之间的战争,受伤的总是老百姓,自古如此。 他们商量完,胡梅对我笑了笑。她这一笑准没好事。胡梅咳嗽了两声,说:“杨少侠,要不你去?我知道你有本事。”胡梅挺会给人起外号,这次又成了少侠? 果然“军阀”之间的战争受苦的还是像我这种老百姓…… “我们为啥要去?说用就用,说抓就抓,把我们当什么?”大锚气冲冲的说。 “不去也可以,没关系。”胡梅笑道。 胡梅话音刚落,她跟金灿的手下——十几杆枪对着我仨。胡梅说:“现在去不去?”她话锋一转,又说:“只要你们去,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也没人欺负你们。我保证。” “除了你们欺负,还有别人吗?”我说。 他们把枪对准小苗,胡梅说:“你不去,他现在就得死。” “胡姨,您这是干什么?”李静流摇了胡梅一下。胡梅慈祥的看着李静流,说:“没事,没事。” 我不想让别人因我为难,更不想兄弟为我丧命,我沉默片刻,说:“我去!”我对李静流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替我们说什么。 “好——!”胡梅说。 “我们需要武器。”我指着枪说。 “枪没有,只有刀。”胡梅说。这女人真是老奸巨猾,现在她的面具才一点点揭开。 为了安全,我想把小苗留下,这种情况只能做最坏打算;但是小苗不愿意,他说跟这些人一起,还不如见鬼安全…… “给他们一人一把刀!”胡梅说。 走到牌坊下,牌坊上有两个不知挂了多久的灯笼飘来飘去,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就像古代打更的人,提着灯笼敲着铜锣。 我长长的输了口气。这确实是明代建筑,但是这些建筑全是按照阴宅风水所造,也就是说,这里很有可能是给死人住的。 毗骞古国 第十三章 阴宅 正前方的“照壁”很宽,导致两边的通道很窄。普通人家的“照壁”两边只是道路;而阴宅不同,照壁两旁的通道都安上了门。 照壁上的画色彩极为丰富,鸟兽栩栩如生,这是生前富贵的象征。由此推断:船主人的身份不一般。 “老帆,这门打不开。”大锚说。 “这是阴阳门,有进有出,你试试那边的。”我指着左边那扇门。 “你们那里什么情况?”胡梅问。 “没事。”我回道。 “老帆,你真行!果然是从这边进。”大锚说。通道很窄,一次只能过一人。 大锚这脑子……一共就两扇门,这个进不去,就是另一个,除非船主人死前把门封住!但是就目前来看,船主人好像很“好客”。 “老帆,你说里面有人吗?”大锚一边走一边问。 “应该没活人。你怕吗?”我问。 “有啥好怕的?咱可是经历过生死的。”大锚说。 “不一样,起码感官上不一样。”我说。 “啥是感官?”大锚问。我懒得跟他解释,我回道:“你问小苗”。 照壁后面是一间房屋,这间屋跟船体一样宽,两边没有一丝缝隙,想要过去,只能走正门。 房门没锁,只需轻轻一推。门轴摩擦发出的“吱嘎”声特别刺耳。 我们仨从屋里转了几圈,里面空空荡荡,就连一把椅子也没见。这间屋的布局相当于“紫禁城”的“大清门”——在整座建筑的最前面。 “怎么没蜘蛛网?”大锚拿着手电往房梁上照去。 “可能蜘蛛不会游泳。”我只能这么解释。 穿过这间屋,是一条不长的石板路。石板两旁的树木全是汉白玉砌成,“枝头”上面挂着纸扎的树叶或花朵,由于时间久远,已经有些“落败”。这种装饰没有丝毫美感,反而使人更加压抑。 再往前,像是四合院一样的建筑,却比四合院更加规整。“四合院”里面就是最高的中心建筑。我又重新数了一遍,略过被挡住的楼层,上面是六层,也就是说——这个建筑至少是七层。 “老帆,这门是锁着的!”大锚说。 “我看看。”此时,大锚给我打着手电,小苗背对着我。 这门锁并非古代普通的“横开锁”。门上只有一个开孔,从门缝分开,一边一半。 “这是什么锁?好弄吗?”大锚问。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种‘分支锁’,中间的眼只是‘通道’,机关在它的两边。”我说。 “啥机关?讲讲?”大锚催促道。 我咳嗽了两下,说:“通俗讲:它的结构就像树枝分叉,想要开锁,就要知道这锁有多少分支跟分支的位置。” “这么复杂?”大锚说。 “要是遇上连环分支锁,咱们就在外面歇着吧。”我说。 “管它啥锁,爷不信一脚踹不开它!”大锚拍着胸脯说。 话是这么说,不到万不得已,这门还是不能硬撞。万一触动了什么机关恐怕得不偿失。 “试试运气吧。”我从包里测包里拿出一截铁丝,又把铁丝盘成我需要的模样。我刚要把铁丝插进去,突然发现,锁孔周围有两个小拇指粗细的孔。 “大锚,把这两个孔堵上。”我说。 “为啥?”大锚问。 “以防万一。” “防什么?” “你哪那么多废话,要不你开锁,我堵?”我瞪了他一眼。 “嘿嘿……周围阴森森的……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大锚说。 “老帆,让一下。”大锚把我匕首拿了过去。 “你小子搞什么名堂?”我问。我话音刚落,两把匕首狠狠的扎进了孔里,足足有一指深。 “好了,现在这孔里有啥咱也不怕。”大锚像是得了军功章一样高兴。 “搞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你要‘生’了呢。”我调侃道。 我重新把铁丝放了进去,还没找到感觉,就听见小苗喊:“谁在那里!”他这一喊,大锚本能的转身,手里的长刀差点划到我。 “怎么了?”大锚问。 “刚……刚……有人……站在那里!”小苗浑身颤抖,看起来很害怕。 我打开手电,来回照了照。这一片都是石头砌成的树木花草,体积都很小,无法遮挡一个人。 “这一惊一乍的,你想吓死我啊……”大锚说。 “你可能看错了。什么也没有。别怕,有哥在。”我说。 “刚刚真的有人站在那,就在那个角落。他睁着眼盯着我们,苍白的脸,还带血!”小苗咬定自己看见了人。 “小苗,你帮我照着;大锚你守着后面。”我关了手电,继续开锁。 我再次把铁丝投进去,只听“咔”一声——门竟然开了…… 大锚回头瞧道:“老帆,你真行!”但是我自己清楚,这锁绝不是我开的。心想:这船主人整这出也是多余。 “走!跟着哥进去探探路!”大锚推了一把小苗,小苗踉跄的进了屋。 “别开这种玩笑!”我对大锚说。 “啊——!”这是小苗的声音。 我跟大锚飞身跨进门槛,大锚问:“怎么回事?” 小苗指着正堂,手电却不敢往那里照。 “让你跟外面的人在一起,你还不情愿,现在怕了吧?”大锚说。 “你少说两句。”我跟大锚同时朝正堂照去,就在灯光打到正堂座椅的时候,上面竟然坐着俩人!正直直的盯着我们…… 这一幕着实吓了我跟大锚一跳,难怪小苗这么害怕。这种恐惧的种子在你潜意识里已经生根发芽。开门的时候里面没有动静,内心就会暗示:里面没人,但门一开,竟然有人!随后,一瞬间,恐惧就在脑海中——“开花结果”。 我仨在原地站了一会,发现正堂的两人依旧不动,大锚小声问:“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上前看看!”我说。 “我俩?”大锚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仨!谁都不要单独行动。”我说。 我在前面,大锚跟小苗在我后面,一左一右,垫着脚慢慢朝前靠拢。 “阿……嚏!” “我去!你想吓死我俩吗?”我说。总感觉出点声音就会惊动某些东西。还好,一切正常。 到了他门跟前才发现,原来是两个纸人!就是农村死人用纸扎成的小人。只是这两个“人”,不论从大小跟模样都非常讲究,如果不去摸它,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好大的霉味!”大锚说。 “可能是纸人年代久远发出的味道吧。”我说。 “老帆,你看,这里还有一副对联。”我抬头,后面果然挂着一副对联。对联有些绕口,大概意思是:门是锁着的,如果有人进来,并非我们强迫;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完全是他们自找,天神作证。横批——得道成仙! “他娘的,还有这种对联?真是开眼了……”大锚说。 毗骞古国 第十四章 七星升龙阵 看了这幅对联,总感觉哪里不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老帆,想什么那?”大锚推了我一下。 “没什么。”我转过身,突然!小苗的身后竟然贴着一个人! “小苗!”我一把拉过小苗,接着,一脚踹在那人身上。 小苗被我吓的不轻,大锚也一脸诧异。等我把人踹倒,过了片刻,他俩才反应过来。 “老帆,你啥时候这么胆小了?这就是一纸人。”大锚蹲在地上正在查看。 “起帆哥,你吓死我了……”小苗长长的舒了口气。 只听“嘶啦一声”,大锚站起身。 “什么声音?”我问。 “不小心撕掉了一块纸。”大锚说。 大锚指着地上的纸人。纸人“袖子”上确实少了一块。 “也挺奇怪,怎么刚刚没见有这么一个纸人?”大锚说。 话语间,我朝前照了照,竟然全是黑色棺材! “起帆哥,怎么这么多棺材?”小苗经受着一次一次的惊吓,声音已经弱了很多…… “怕啥,过去看看!老子倒要看看里面装的啥!”大锚边说边朝那边走。小苗站在我侧面,不时瞅我一下。 “别乱来!”我对大锚说。 “老帆,快来看!”我把灯光打在他身上,大锚正朝我招手。 棺材表面全部黑漆涂抹,如果不注意,很难发现,而且之前的注意力全在两个纸人身上。 “老帆,你看这里,全是纸人!”大锚说。 纸人做功不如正堂的两个精致,一排排的站在棺材后面,像是守棺的奴才。 这些纸人的眼睛并不是朝一个方向,有的是斜着的;有的是朝上看,更夸张的是,有的眼睛竟然长在后面!一个个纸人像是在巡视侵入的陌生人。 “这船怎么怪怪的?”大锚说。 “现在才发现?你反应可真快。”我说。 四间屋全是这种布局,就连正厅的老头、老太都一样,就像复制品。 每间屋内两角摆放棺材。棺材分为三排,有的是两副小棺材摆成一排;有的是一副长棺材独立成一排。 “摆成这样,不还是棺材?真是闲的。”大锚说。 “大锚哥,你就少说两句吧。”小苗道。 “我偏要说!还能有鬼吃了我不成?能把船打造成这样的,生前肯定是个贪官!”大锚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 “别胡说八道,有钱的人多的是,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当官的?”我说。 “反正把棺材弄成这样的,生前也不是省油的灯。”大锚说。 我们来到最中间,中心建筑确实是七层。 中心建筑跟摆放棺材的房间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中摆放着桌椅,椅子上坐着纸人,像是喝茶聊天一般。 中心建筑的楼梯呈螺旋状,每根栏杆上都刻着鳞片花纹,整条楼梯依附建筑,盘旋而上,如一条飞天巨龙。 “有海水声?”我问。 “没有吧……”大锚说。小苗也摇摇头说没听见。 “上去看看!”我说。 “一层……三层……六层……”这里所有的门都无法打开。 “其它门都能开,怎么就这楼上的门开不了?撞开一个看看!”大锚说。 我制止了大锚,说:“先到上面看看。” “大锚哥,你别老是这么冲动。不是说好了,一切都听起帆哥的吗?”小苗说。 “听听!小苗都比你懂事。”我说。 “你小子张本事了,敢对大锚哥这么说话?有前途……”大锚并没有生气,他开玩笑的说。 “本来就是嘛,你老是碰碰这个,碰碰那个,万一碰到机关咋办?”小苗说。 “你小子也知道机关?行啊!”大锚在最后面,依旧开着玩笑的说。 “果然有海水的声音,怎么听着不像外面传来的?”大锚说。 “看这!”此时我们已经爬上了楼顶,我朝下指着。 这建筑从外面看呈现柱状,等爬到了楼顶,才知,整座建筑如同一个空心柱子!海水的声音正是从空心之中发出! “怎么会有这么建房的?这能住人吗?”大锚伸着头往下看。 “这又不是给活人住的,你管人家怎么建?”我说。 “可是,这样也不科学啊,一个大窟窿在船中间,怎么不会沉?”小苗问。 “我也不知清楚……看看再说。”我拿着手电继续往中间照。 突然!灯光落在物体上。顺着物体继续照,竟然是口棺材!我跟大锚都很吃惊。 “原来是铁链!”我说。 手腕粗细的铁链嵌于楼壁之上;另一端系在棺椁之上,形成拉力,棺材悬于半空。 “老帆这是什么情况?”看得出,大锚这次真被惊到了。 如果之前那些摆放整齐的棺材只算个人喜好,那么这口棺材肯定是人故意为之,看样子也不是好事。 “往楼壁上照,看看有没有别得东西。”我说。 “什么东西啊?咱还是赶快出去吧!”小苗说。 “出去干嘛,老子想要看看这棺材里有啥!”大锚说。 “你站在七楼,随便一嗓子,他们就能听见。”我说。 “还是起帆哥你聪明。”小苗说。 “老帆!这是什么?”大锚话音还未落,墙壁之上发出了点点光芒,一共七颗! “刚刚怎么没看见这东西?”大锚说。 我慢慢道:“七星……升龙阵!” “啥?”大锚问道。 “没错,这是七星升龙阵!”我肯定道。 “这阵怎么了?”大锚问。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先叫人再说。” “干嘛叫人,咱俩加一小苗还不够?”大锚说。 “万一里面的东西是个大‘水货’,就咱仨?做它宵夜都不一定够!” “你意思是有僵尸?”大锚问。 “不敢肯定,以防万一。” “有这阵法在,就算有‘水货’咱也不用怕!”大锚说。 “这阵法是养鬼的,不是用来镇鬼的!”我说。 “啥?还有这种事?那布阵之人更可恨!” “起帆哥,我喊了好几遍,都没有回应。”小苗说。 我摇晃着手电,喊了几声,确实没人回应。 “快走!”我说。 七星升龙阵本是一种风水阵法,并没什么特殊;但把尸体放入其中,此阵就成了养鬼的绝佳之地!阵法本身就有吸收日月精华的能力,便为尸体所用。 此船建有七层,每层镶嵌一颗宝石;周围分布四间房屋,房屋内棺又分别对应八卦方位,正好形成此阵!布局之人,可谓煞费苦心…… 毗骞古国 第十五章 纸人 “老帆,这也没啥嘛……这不,一点事都没有。”此时,我们已经来到牌坊下。 “里面有人吗?”还没走到她跟前,胡梅就问道。 我把里面的情况告诉了他们,他们显得很吃惊,纷纷表示不可思议。 现在是同一条船的人,这种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说不定还要互相帮助。 “我们在楼顶喊过你们,你们知道吗?”我问。 “没有。”胡梅说。 “也没看见灯光?”他们依然摇头。 “都拿起枪!进去看看!”胡梅吩咐道,金灿也让他的人拿起家伙。 金灿的手下都是玩过猎枪的,胡梅发给他们的毛瑟98k这些人一看就懂,玩起来不比这些“洋鬼子”差。 他们把子弹上膛,全副武装,由我带路,看得出他们很紧张。 “这门怎么这么窄?他奶奶的……”不知是谁对这壁照不满,在后面骂了两句。 “这船弄得还挺像样。”此时大伙已经穿过了第一道房间,来到了石板路上。 “这群人跟没见过世面一样,要是见到铁链吊起的那口大棺材,不得惊掉下巴?”大锚小声的对我说。 “好好带路,别贫。”我说。 “大锚哥,你见到那口棺材时,不也很惊讶?”小苗说。 “闭嘴!就你知道的多?”大锚说。 “停!”我忽然拉住他俩。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纷纷肚皮贴后背的撞在了一起。 “什么情况?老子还在想事情呢!”有人抱怨道。 “不对,里面怎么有灯光?”我说。我在之前放黑棺的房门口停下。 大锚也看出了异样,说:“老帆,这里面……”他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胡梅问。我把事情跟她描述了一下。 “管它是什么,进去看看不就成了?”有人在后面说。 “就是,我们手里这么多枪,怕什么?Kill him!”胡梅的这些手下倒是挺积极,相比起来,金灿的手下沉默多了。 “你这么牛?你去。”大锚对那个高个子说。 “你们国家的人就是胆小,看老子的!” “啥?你再说一遍!”大锚说。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想去,就让他去。”我拉住大猫。 那人来到前面,瞪了我俩一眼,转头就是一脚——门开了!动作确实很专业。 但是,眼前的景象让我再无法考虑其它事情,一切就像做梦,屋里灯火辉煌,站满了人! 有的人坐在桌子上;有的人站起来互相敬酒,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敢肯定,脸色最难看的是我们仨。大锚问道:“老帆,这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这什么情况。”我说。 “可刚刚……”大锚的话被甘教授打断。 “棺材那?纸人那?我看你仨就是狗屁!”甘教授一脸不屑。 “你们确定所有的地方都检查过了?”胡梅一脸质疑。 “恐怕他们几个躲在‘照壁’后面就没敢进来,他们掐着时间,然后再出来骗咱们。”金灿终于说话,他的手下也纷纷放下了戒备。 他们一个个朝屋里走。李静流走到我跟前时,我提醒她小心点,但是她只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起帆哥,我们要不要进去?”小苗问。 “进!”我调整语气,说:“不准吃里面的东西。” 他俩点点头,眼前出现这种画面,就算我不叮嘱,恐怕他俩也不敢吃。 “真好吃!喝……六六六啊……大大的顺啊……”屋内全是各种喝酒划拳的声音。 胡梅她们站在那里也不知跟谁插话,他们问那些吃饭的,谁也不搭理他们。 “来生人了,迎客——”有个小二模样的人喊道。 这时,迎面走来三人,个老者和一位年轻人,年轻人瘦弱苍白佝偻着身躯。 “咳咳……”年轻人咳嗽了两声。 “几位从何而来啊?”老头显得有些不高兴。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的船坏了,正巧碰上咱们的船。”甘教授说。 “你们的船坏了就要上我们的船吗?我们允许了吗?” 老头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是自己不对,完全忘记了这些人的穿着打扮,而且老头最后答应收留我们,饭菜管足。 其他人像奶牛找到它妈一样,只剩下喝牛奶,其它事全忘了。 “老帆,你看那个年轻人。”大锚说。 “看他干嘛?”我说。 “不是,你看看他的袖子。”大锚说。 我定睛一看,袖子上的布居然少了一块。大锚说:“你看,正好合适!” 大锚拿的是刚刚在纸人身上撕掉的纸,缺口形状基本吻合! 我的心咯噔一下,问道:“这玩意你怎么还留着?” 大锚“嘿嘿”一声,说:“海上纸少,想留着擦屁股……” “大锚哥,你也太……”小苗都不好意说出口。 “那你怎么不把他衣服都扒了?”我瞪了大锚一眼,他“嘿嘿”的笑起来…… 这老头明显是欲擒故纵,只是这些人完全不知道,因为只有我仨知道,这些绝不是人! “要不咱们现在就干!”大锚说。 “咱仨大战群尸吗?你看多了吧?”我说。 “那咱就告诉其他人,说这老头是鬼!”大锚说。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我说。 “三位不吃点东西吗?”老头说。 老头看我们的眼神明显跟看其他人不同,似乎带着挑衅。 “吃你妈!”我只用口型没发出声音。老头竟然怪怪的笑了一下! 此时一个小孩对我笑了笑,这种笑是天真烂漫的,不掺杂任何元素。我也朝他挥了挥手。 我们仨跟胡梅以及她的手下被安排到了一层;金灿跟他的手下被安排到了二层,很快他们就关上了灯。老头叮嘱大家其它楼层住的都是别人,不要乱走动,大锚小声骂了句:“骗谁呢?” “这些人睡得还挺快?”小苗说。 “今晚大家经历的太多,可能都累了。”我说。 现在,虽然是凌晨五点,但冬天的夜比较长,光明迟迟没有到来。 毗骞古国 第十六章 人皮罐头 半个小时后,我把他俩叫醒。这个时间点,睡上半小时,比不睡还难受。 “再睡会……再睡会……”大锚躺在床上测了个身。 “快起来,再睡都得死。” 这俩好不容易被才被我叫醒。小苗倒还好些,大锚却揉着眼跟梦游一样,连包跟武器都没拿就要往外走。 “拿着你的包!”我对大锚说。 打开房门,一股凉气袭来,大锚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不少。 “怎么这么冷?”大锚说。 “起帆哥,我们这是要干嘛?”小苗问。 “当然是主动出击。趁着他们休息,各个击破!”我小声回道。 “起帆哥,还是你厉害。”小苗说。 “别拍马屁了,跟上!”大锚说。 大锚被冷风吹醒了不少,他垫后,我领头。 抬头仰望,天空依然如墨,似乎有些不正常。 “真黑!”大锚说完,打开手电。 “你是不是傻?”我夺过他的手电给他关上。 “怎么了?”大锚问。 “你怕他们发现不了我们是吧?”我说。 “不开手电看不清啊……”大锚带着委屈说道。 “跟着我走!”我说。 幸好,木质的建筑在黑夜中显得更黑,大体轮廓可以看见,我朝前摸索着想去楼上看看。忽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我的心“咯噔”一下——原来是大猫! “你干嘛?吓我一跳。”我说。 “老帆,你说这么多大老爷们,怎么一个打呼噜的都没有?”大锚说。 “大锚哥,你打呼噜这不能代表别人也打吧……”小苗小声说道。 “这是老帆以前说的概率问题,啥事都不可能这么绝对!你小子还嫩。”大锚说。 我仨挤在一起像是讨论国家大事一般。 其实我也发现了这问题,只是大锚这么一说,我才重视起来,屋内就像没人住一样。几年的战役经历让我觉得这事不简单。 “你小子变聪明了啊,知道卖弄了?”我对大锚说。 我原本打算去三楼以上查看,随即折返一楼。 蹑手蹑脚的来到一楼,趴在门口想听听里面的动静,谁知门自己开了,“吱嘎……”吓了我仨一跳,这大晚上竟是些不靠谱的事。 在船上有很多不可预料的怪事,什么不靠谱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前几年渔船命案,二十多人,只回来四个。 最后才知道,人都是这四个杀的,其中过程曲折恐怖,人性的丑恶一面在船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完全可以拍一部电影。 这是真人真事,之前新闻还报道过。 “这些人睡觉都不锁门吗?”大锚说。 “唉!老帆,你咋进去了,万一是李小姐……”大锚还在说话,我已经走进屋里。 现在不能按照常理出牌了。如果床上没人,那就说明对方已经行动,各个击破的方法就失去了意义。 我打开手电直接照在床上! 大锚跑过来说:“这不有人吗……你怎么开手电了?” 我一把掀开被褥,大锚在我身后挤着嗓子说:“哎!哎!哎!老帆你这有点过分了哈……万一人家是裸……” 大锚话没说完,自己就闭上了嘴,因为床上躺着的是一纸人!纸人平躺头上扬,眼珠却掉在了腮上,斜斜的盯着我仨。 大锚气的拎起纸人朝地上摔去,双脚把它踩得稀巴烂,嘴里还念念有词:“让你跟老子整这些没用的,来一个撕一个!” “都打开手电,去别的屋!”我说走出房间。 “不怕被发现了吗?”小苗问。 “早被发现了!那就明着来吧!大锚,抄起家伙警觉着点。”我说。 “好嘞——!老子都快憋出屎了,就等你这句话!”大锚拿出大刀。 刀在此时不一定管用,却是一种极好的心理“安定剂”。 二楼的人也没了。三楼,四楼确实摆满了东西,但并非老头说的其它房客,只是一些瓷缸。 瓷缸形状跟旧时村里腌制咸菜的大缸差不多,只是大小不一,外面像是涂抹了一层蜡油。 “老帆,这都是些啥玩意?”大锚说。 “嘻嘻……”附近传来笑声,听上去像是孩子的声音。“嘻嘻……” “在那边!”我抢步过去什么都没有。大锚在后面堵着也没发现有人。 “嘻嘻……嘻嘻……” “在那!”顺着瓷缸中间的小道追到一个角落,这里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瓷缸。 “又不见了?”大锚问。 我追的有些不耐烦,小家伙像跟我们捉迷藏,这是他的地盘,我仨很被动…… “老帆,你确定他跑这里面来了?”大锚问。 “肯定没错。”我说。 “那怎么不见了?”大锚说。 我指了指瓷缸。大锚点点头问:“开不开?” “开!”我话音未落的,大锚一刀划破了缠在缸盖上的纸。 缸盖上的纸分为两层:外面一层是黄纸;里面一层像是涂抹了桐油的油纸。 掀开盖子,一股腥味扑面而来。“咕咚”一声,里面冒出一个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具被剥了皮的男尸! 由于离得太近,冒出的脑袋差点顶到我的鼻尖,到了嗓子眼的呕吐物瞬间被吓的咽了回去。 “我去!这什么玩意?”大锚骂了一声,小苗完后退了两步。 “把那个也打开。”说完,我俩连开好几个缸盖,里面有男人、女人、小孩、老者,他们共同特征就是——全部被剥了皮! 女子的头发在不知名的液体中漂浮,像是要爬出缸外。 尸体颜色呈现蜡黄,手电照射上去有些透明,就像黄桃罐头。 “这他娘的是人体罐头吗”大锚说。 “人皮罐头比较顺口。”小苗说。 “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大锚竖起大拇指。 “你俩尊重点!别给谁都起外号。这些人看起来挺可怜的。”我训斥他俩。 “起帆哥,对不起……”小苗说。 “这么多无皮尸体,确实有些残忍,等我找到凶手,看我不把他打死!”大锚把原本捂着鼻子的手拿开。 此时,周围的罐子开始晃动,同时盖子上的油纸像馒头包一样鼓起来,里面的东西像是要钻出来一样,所有的缸都如此。 “缸里的尸体呢?”大锚指着装小孩的缸。 “有脚印!”小苗指着脚边,我顿时不寒而栗。 “上楼!快!”我说。 我仨一直来到七楼,里面都是这种情景,大锚感叹:“这的死多少人啊……” 来到第七层慢住了脚,我才发现屋里面有微弱的灯光。 “小声点,先看看。”我半蹲着身子说。 门并没有关紧。瓷缸是从屋子两边朝中间聚拢,这屋里的缸不多,中间留有很多空间。 空档中站了很多人,正是之前喝酒的那些,他们像是僵尸一般直挺挺的站在那里,闭着眼睛。 有三个人被吊在房梁上,大汉正在一人下面剥着他的皮!而剥下的人皮正在往老头身上贴! 毗骞古国 第十七章 换皮 隔着门缝觑见大汉的刀慢慢地插进他的肉里,刀尖轻轻一挑,顺着皮肉走势,整张脸的皮就这样被割掉! 割掉的人皮贴在老头脸上、等各个部位,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吊着的人被堵上了嘴,发出“嗡嗡”声,鲜血不停的往下滴。没人在乎他的痛苦,一刀又一刀。 大锚长大嘴巴望了我一眼,又重新朝里看去。这是大汉把割掉的不规则的皮分给了后面的人,接着又要割另一个——这人正是潘森! 然而老头看见洋人并不高兴,开口说道:“洋人身上的毛多,换一个!” 此时,决不能坐以待毙,我立马制定了方案和分析了情况:如果我去阻止大汉,救潘森,这样一来那群站着的东西肯定会进攻我,所以我让大锚跟小苗做掩护。不用死拼,只要给我争取点时间就可以。 我告诉他俩,这可不是儿戏,一定要拿出不怕死的精神,心理防线要是溃败,一切计划都会泡汤。 他俩点点头,毅然决然。感动的话我再此不再描述,能活着再说吧。 分工完毕后,我一脚踹开房门,直奔大汉而去,走到大汉旁边我给老头狠狠的来了一脚,正好踹到他刚刚贴上的脸皮。脸皮还没跟它的皮肉完全融合,掉在了地上。 后面站着的人把眼睛从后脑勺转了过来,正是之前棺材前斜眼的那些纸人!心里暗自道:“原来不是闭着眼的……” 它们像是在施法,所以根本没注意我们,被我踢了一脚后,老头的其它新皮也纷纷掉落,看来它们的这种仪式不能打断。 我仨的忽然闯入,连他娘的鬼都惊呆了。 我想夺过大汉的刀,谁知这家伙身强力壮,而且手臂全是粘粘的血,手一滑,没有逮住! 大汉反应过来,朝我刺来,我一个闪身勒脖,把他制服,这家伙除了体格比较宽大,一点招数都没有。 正当我拿匕首要扎进他的心脏,谁知一具尸体撞在大汉身上打到我的手臂,这人正是被剥皮的那个。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 再抬眼,老头不知何时,肚子裂开长出了章鱼模样的触手!正是这墨绿色的触手把尸体扔过来的。 老鬼很愤怒,触手在地上、空中来回摆动,像是迫不及待的想吃掉我!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触手已经朝我袭来,大汉的头顿时被戳穿,另一只触手在他肚子上一拍,只听大汉骨头断裂,我被弹了出去。 “真他娘的狠。”我骂道。 这样一来,潘森在上面更害怕,不停的乱蹬。也就在同时,我发现了李静流和一众人。他们被捆在角落,不容易被看见。 “小苗,你来救人!”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老帆,这边快撑不住了,怎么还让小苗走?”大锚抱怨道。 “再撑两分钟!”说完,我拿出一张符咒:一张是“烈炎咒”;另一张是“驱鬼令”。 两张符同时被我贴在大汉身上,死去的大汉瞬间复活,满身燃烧着烈焰朝老头奔去! 趁着空闲之际,我来到大锚身边,他的刀对鬼有作用,但是砍倒了依然复活,大锚的刀都钝了。 这些小鬼看见自己老大被打,肯定不愿意,它们对我俩进行更为猛烈的进攻。它们嘴里也都伸出了触手,流着粘液甚是恶心。 不过我这次有准备,已经在脚下布置了阵法。 我让大锚撤,这些鬼就跟着跑,对于这些低等“水货”收拾它们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纸上谈兵跟实际操作完全两码事,它们到了我的阵上,虽然被“烈炎”燃烧,但是烈炎并不能一下把它们全部烧了! 就像烤地瓜,烤一个可以,要是来上一车,恐怕烤完中间还是凉的…… 剩下的恶鬼朝我跟大锚扑来,像是要撕碎我们。 “砰砰砰……”枪声响起,原来是李静流跟金灿他们。 李静流过来帮忙我道不惊讶,金灿过来帮我却是有点不可思议。 “这边交给我们,你去对付老头吧。”李静流说。 她可真不傻,老头那家伙一个能顶十个不止,这姑娘居然想都没想的就让我送死…… 这边,大汉根本不是老汉的对手,身上的火对老汉也形成不了威胁,而且“烈炎”本身就是降妖除魔,大汉很快就被烧成了灰。 “来到船上,你们就别想出去!每个人必须死!”老汉的每只触手都发出嗷嗷的叫声,像是响尾蛇的尾巴一样。 我看见这些东西就想一根根给切掉! 老头的触角又朝我袭来,这次我有所准备,躲开的同时又攥住它的触手!谁知刚刚贴上的符就被它另一只触手拨掉。 老头不是吃素的,打它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况且也近不了身。 “老帆,小心!”听到大锚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一只斜着眼纸人朝我冲了过来,我操起大刀插进它的嘴里,刀从后脑勺穿了出去。 我在刀尖上插了一道符,瞬间这小鬼烧了起来。 “小鬼还想当英雄?打不死你。”正在我得意的时候,李静流又喊,:“小心你侧面!” 等我知道是什么原因的时候,我的腿已经被老鬼缠住。“噗通”一声,我倒地不起,在地上滑了一段距离,被拖到老鬼面前。 这老鬼的根本不跟我废话,直接我把的头拉到它嘴前就要吃。 他们几个想靠近救潘森,都被老头的另一些触手打在墙壁上,重重的摔在地上捂腹呻吟。 潘森被吊在上面几近绝望,甚至不再蹬踢。 虽然胡梅带着她的人也加入了队伍,但是子弹只能延缓却不能消灭这些东西。 眼看他们就要呈现颓势,而我也要窒息而亡,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父亲跟母亲的模样。 忽然,一个小孩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朝我脸上狠狠的来了两大耳巴子,我清醒了许多,触手也松了一点。 “李姑娘!朝我开枪!” 李静流转过头以为我放弃了自己,然后被她拒绝。我再次要求让她开枪,而且尽量朝我左侧脑袋打。 “别说是左侧,子弹只要打进你脑袋,你就是死。” “只要你开枪我就死不了!快点!”我几乎是命令的口吻,用因为这老家伙又开始往死里勒我。 李静流举起左轮,我再次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说:“你不是各行都很优秀吗?快点开……” 毗骞古国 第十八章 摸棺 “砰——!”一声枪响。 话还未说完,这姑娘是真想打死我吗?幸亏我在她扣动扳机之时就把头扭到了一边,不然肯定被爆头。 子弹从我耳边略过,划破空气射进老鬼头中,虽然死不了,但是足够痛。 趁触手松解之际,刀尖插上符咒,刀过头顶,一个回刺!老鬼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焰,李静流方才睁开双眸,整个过程不到三秒,老鬼嗷嗷直叫。 老鬼的触手依然想嵌住我,但它已如秋后的蚂蚱蹦。 原本想用一个帅气姿势逃出,却没注意脚下的粘液,狠狠地摔了一跤,正好滚到李静流腿边。 她低头看我,我抬头看她,四目相望,我有些尴尬。 她“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这时我才看清,刀从老鬼口中进后脑壳出,符咒被深深的塞进嘴里,还未来得及取出就已燃烧。 老鬼身上的皮一层一层的脱落,像千层饼一般,一层皮按照一个人算的话,这真是造孽啊。 这种鬼怪虽然长相吓人,但都是一些法力不强的妖怪,靠着邪术维持形态。 “烈炎”虽然不是最强的法术咒语,但只要找到下手的机会,它们统统扛不住这炽热火焰。 金灿的手下并非“空壳”,他们用墨斗、糯米甚至大蒜居然困住了这群水货,最后用桃木剑给予最后一击,不过我不明白,这桃木剑为何如此锋利? 这种物理法术效率不高,往往需要很多人配合才能完成,而且只对一些修行不高的小妖管用。 “老帆。听说外国鬼才怕大蒜,怎么中国的也怕?”大锚走到我跟前问。 “可能是国际化的原因;也可能他们不清楚哪样管用,干脆都试一试。”我说完大锚点了点头。 胡梅的人清理完现场,已经退到门外警戒,潘森走到我跟前给我说了声谢谢,胡梅也对我客气了不少。 “很了不起吗?最后这些僵尸还不是我们金掌门收拾的?”甘教授说。 “几把糯米粉拌大蒜就把你撑着了?还知不知道自己多重?”大锚回道。 甘教授气的面红耳赤,他还没组织好“反攻”语言,突然,外面惨叫一声,一人飞了进来,重重砸在了甘教授身上…… 甘教授这老胳膊老腿哪里经得起这么一撞,倒在地上痛的直叫。 我夺步而出,李静流也跟在后面。我询问外面的人什么情况,他们纷纷表示没有看清。 “管他娘的是谁,老子拿枪下去‘突突’了它!”又是那个踹门的大高个子。他好像忘记了刚刚被妖怪捆着剥皮的情景。 这次我制止了他,他有些不服,想要挣开。就在此刻,忽然一道强大气流压了过来,就像谁在脸前使劲吹起。 忽然从下面弹出一个斜眼纸人,它左右摇摆像是搜寻什么。 “哪里来的这东西?给我打!”大个子命令道。 “砰砰砰!”一阵乱枪过后,纸人已经破碎不堪,虽然已经剩下一半脸,但依旧斜眼朝我们笑。 他们打开手电,朝楼下一照,半空中竟然悬浮着一个半身人头怪,正是老鬼的媳妇! 再往下一照,她数条触手盘附在黑棺之上或悬在空中,而这斜眼纸人正套在它触手上面。 “小心!”说时迟,那是快,母老鬼的触手正朝李静流袭去,我纵身一跃,抽出一符,口中喊道“震!”时间、位置恰到好处,触手正好打在我手里的符咒上,触碰交接之处光芒四散,像是一道屏障,这一切只在瞬间。 “噗通”一声,我落在地上,母老鬼的触手也缩了回去。 “你没事吧?”李静流蹲下问。 大个子命令继续开枪,基本没什么作用,而且这个母老鬼要比老鬼大的多。 “甘老头,你们倒是上啊?糯米加大蒜头,看看管不管用!”大锚终于可以出口气,这一路都是甘老头挖苦我们。 金灿胡梅等人也来到楼梯上,因为楼梯在阵法中充当龙腾,所以比普通楼梯宽大很多。 金灿手下减员严重,看得出他对着东西也没什么好办法,糯米、大蒜不如留着自己吃。 着母老鬼的出现,让喘息又急促起来。大锚问我怎么办,我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说:“还能怎么办?跑呗。” 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面对这么大一个妖怪,走并不丢人;况且我的符咒对她就算有用,也没有支点靠近她,去了准死。 我跟大锚先上了楼顶,这些人见我上去也都跟了上来,这次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怎么没动静了?”潘森让他的手下又往下照了照,底下空空如也。 李静流问我:“你怎么知道触手要攻击我?” “那斜眼纸人老是看你,所以我有所警戒。”我说。 “它看我干吗?”李静流问。 “可能你开枪打死了她老伴。”我回道。 “明明是你杀死的,怎么是赖上我了?”李静流反驳。 我转过话题,说:“我总感觉这怪物故意让我们上来的……” 上了顶层,甘教授跟这些洋鬼子彻底被惊呆了,巨大的棺椁,丰富的色彩还有那精妙的布局,无一不是巧夺天工。 甘教授老实了不少,不像之前那么多话——他完全被棺椁吸引…… 胡梅问金灿这是什么东西,金灿沉思片刻说:“这可能是哪个有钱人弄得把戏而已。” “看你那点学问,还想出来卖弄?”大锚直接呛了回去。 金灿并没有反驳,他笑了笑说:“你懂?你可以说说看。”他好像等着我们出丑。 胡梅走过来问我有何高见。看来我的地位有所提高,现在的老板果然只看你能力,不管你死活。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矫情,直接给他们介绍了“七星升龙棺”跟这里的风水布局。他们听的云里雾里;不过没人反驳,因为他们不知从何入口。 我又给给他们照了照那七颗宝石,他们才略微点点头。 胡梅跟甘教授一样,看上去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胡梅马上命令她的手下吊起绳索,准备摸棺。 “不可着急。”我解释道:“这口棺椁的主人不可能花费这么大工夫弄个空棺摆在这里,这里面肯定有尸体,很可能已经尸变。” 水货,也就是海里的僵尸,它们跟陆地僵尸一样根据修为分成等级,分别有:白尸、黑尸、跳尸、走尸、飞尸、不化骨、旱魃以及最高的魔(魔是万物修炼的另一种结果,并非只有僵尸可以修炼。详细之处,这里就不过多解释)。 而这口棺材在这阵中已经吸收了日月精华之气,没猜错的话,那些剥了皮的人的精气也会被他放进瓷缸内为它所用,所以里面至少是个飞尸! “飞尸?长啥样?说的这么牛b,要不要跟它合个影做个留念啊?哈哈哈……”胡梅的手下哄然大笑。 摸棺的任务最终落在了我跟大锚身上,大锚蔑视这群人,道:“你们就是一群嘴炮!”真下棺怎么没人吭声了? 最后胡梅还是抽出两人跟我们一起,命令其他人作掩护。 摸棺又称下棺,是这行当的俗称,只是图个顺口,意思都一样,怎么叫因人而异。 绑上绳索,准备下棺,胡梅跟甘教授等人伸着头像是等着古董宝贝进腰包…… “起帆哥,大锚哥小心点……”小苗在上面喊道。 毗骞古国 第十九章 命有三长两短 “起帆哥,大锚哥小心点……”小苗在上面喊道。此时我已经下到楼壁半腰,抬头上望,像是置身于井底的青蛙。 楼层之间的高度完全不像普通楼房,每层间隔很高,继续朝下,出口看起来越来越小,上面的声音也逐渐模糊不清。 四周的楼壁很湿滑,我不时的提醒其他人要注意。 棺椁悬在两层与三层之间,这里更加潮湿阴暗,巨大的海浪形成的雾气洒在身上,一股凉意。 上面的人摇晃着手电询问下面的情况。 我抬手回复,简单的交流手势更为方便。 “一会不管看见什么千万不要惊慌。”我对他仨说。几人在我身后答应道。 此刻,我们已经落到铁链处,四人顺着铁链开始朝棺椁靠拢。当手握住铁链之时,那种冰凉像是握住了冬天里屋檐上的冰棒子。 大锚抱怨一声,我们继续朝前行进,忽然,棺材急颤一下,铁链跟着剧烈甩动。 虚惊一场,幸好没有人脱手,那俩人说:“这棺材怎么会自己动?”言语中透着忐忑。 他俩收了雇主的钱,害怕也得上,干的就是这档子买卖,谁也躲不掉。出门在外都挺不容易,我再次叮嘱他俩要小心,不希望任何人出现意外。 好不容易来到棺前,抬头仰望,巨大的棺椁悬在头顶,一种无形的压迫席卷全身,我用手扒着棺材一只腿搭上铁链慢慢站起身子。 这脚踩在铁链之上来回晃悠,若不是手扶棺材根本站不稳。站稳之后,觑目而望,棺材盖上栩栩如生的图画竟是用细小的类似宝石颗粒的东西拼凑而成,如天上的繁星,又闪烁着五彩光芒。 不同的颜色镶嵌不同的宝石,细腻程度不亚于皇帝的金丝龙袍。 “一副棺材盖都弄得这么奢侈,看来里面定有宝物!”胡梅手下说完便用手去抠上面的“碎宝石”。 “别动!”我话音未落,他又扣掉一颗。 “这东西能有什么问题?”说完他捏着宝石用手电照了照,说:“里面好像还真有东西,我看更像琥珀。”说完他把这东西装进了上衣口袋。 这家伙见没什么问题,居然起了贪心,用手中的匕首开始刮蹭。片刻,便有一把在他手中,还说:“就算把棺盖扔下去,老子也不会心疼了。” 大锚见状也想抠,被我呵斥住。这副棺材除了棺盖镶嵌了这些东西,其它地方倒也平常,侧面的鸟兽虽然如生,但也只是用笔勾勒。 “老帆,开不开?”大锚问。 “等一下!”我拿出一把香,抽出五根。暗想:幸好提前有准备,不然早湿透了。 “拿这玩意干嘛?”胡梅手下问。 话语间,我已经把香插在香槽里,并把香槽镶入了棺材头上,这样方便观察,更是规矩。 我回答:“如果香烧成‘三长两短’模样,不管什么情况多少珠宝,必须马上离开!” 这五支香分别代表棺材的三块长板和两头短板(棺盖是后来封上所以不算),故作三长两短。 道家最不愿意点的就是五支香,其中三长两短最为凶险,一旦出现三长两短的催命香,除非有转机否则劫数难逃!因此三长两短被用来形容催命跟死亡! 这次连金灿手下也质疑,道:“这玩意也有人信?我跟金掌门这么久,可从来没见过这些花花样的名堂。” “你哪那么多废话,又不是用你家钱买的。万一出了事,你可别尿裤子!”大锚呵斥道。 我瞅了一眼烧着的香,说:“开!” 随后我们四人每人一角用力拖动。说来也奇怪,布局之人把一切都布置的这么精细,唯独棺材盖没有任何榫卯更没有钉子,除了重,打开并不难。 “都小心点!”话音刚落,棺盖已经滑了下去,只听“噗通”一声,再没了动静。 这时,船底吹来一阵狂风,吹得铁直摇,衣袖猎猎作响。风停后,我们四人同时朝棺材里看去。 棺内确实躺着一具尸体,尸体面部已成黑色,皮肤褶皱,眼窝凹陷,牙齿翻出,完全看不出什么得道修仙的迹象;不过这一身盔甲倒能看出他生前的几分雄武。 尸体胸口一张金箔,我带上手套拿起。 金箔大概记录了此人生平,相当于墓志铭。大概内容:此人是一位将军,崖山海战殉国,死后希望化作厉鬼依然能与敌军作战! 崖山海战是南宋残余势力与蒙元的一次交战。这次战役后,标志着蒙元彻底统一中国,也是中国第一次整体被游牧民族所征服,当时宋朝户籍薄上四分之三的汉人全被屠杀,当时的汉人精英要么隐居海外,要么投海自尽,蒙军的凶残程度令人发指,我汉人虽败,但那股气魄确是撼动天地。 崖山海战甚至被一些学者称作古典中国的灭亡,并非简单意义上的改朝换代,文明就此断层,之后的文明形态与宋朝之前大不相同。 真没想到在此能见到当年海战的将军,心中不由生气敬佩之情;只是看他墓志铭中的内容似乎有些不对,有些偏离本意。 “他妈的,这里面居然没有宝藏!”胡梅手下有些失望。 正当我感慨万分之时,余光落在香槽上,下意识朝香看去,居然烧成了三长两短!我的心“咯噔”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胡梅跟金灿的手下正在拨弄尸体,寻找宝物。 我喊道:“住手!” 他俩被我这么一喊有些懵,问怎么了? “有情况。”我指了指香。 胡梅手下不相信,继续朝里摸,手已经伸进了盔甲里。喃喃道:“除了老子身上痒以外,其它都很正常。” 大锚问我怎么办,我又看了一眼香,依旧三长两短;但是过了一会并没什么事情发生,心里也开始怀疑这三长两短的可信度;毕竟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老帆,你看!”大锚指着棺材盖上一只正在爬行的虫子。 虫子外壳透明,肚子里装着红色液体,像是在玻璃瓶中一样。大锚好奇,用手去抓那虫子,我想制止为时已晚。 “这是啥虫子?还挺稀奇。”大锚把它放在食指上,用手电照着食指仔细观察。 “快扔了他!这东西有点像‘地狱血虫’。”我没有见过实际的例子,也不敢做肯定,但样子跟书上的很像。 “这虫子居然不动了,好像还很听话。”大锚像是发现了新物种宠物。 片刻过后,大锚“啊”的一声,说:“这虫子在喝我血!”大锚虽然惊讶但没当回事,因为喝血的东西有很多,比如河里的麻黄和常见的蚊子。 虫子喝了血瞬间变大,甚至开始朝大锚手指里钻!他这才意识到危险,但是怎么拨弄虫子就是牢牢的嵌在里面。 眼看虫子钻进了三分之一,而那虫子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大锚那眼神透着绝望…… 毗骞古国 第二十章 地狱血虫 “别他娘的拨它身体,它肚子里有虫卵!”这虫肯定是地狱血虫! 这种虫子吸血会迅速膨胀,到了一定程度会自然破裂,肚子里的虫卵迅速成虫再次钻入人体继续吸食血液,这是它们繁殖的方式。 虫子进入身体后,会在血管或皮肉间穿行,骨头也会被他咬碎,到时医仙也救不了。 “用匕首,挑出来!快点!”我大声喊道。我叮嘱他千万不要把它扎破。 大锚这次反应很快,用嘴叼着手电,抽出匕首直接扎进食指,毫不犹豫的把虫子拨了出去。 那俩人也是看呆了,手掌不停的在衣服上剐蹭。 “这是啥玩意?老帆,我不会死吧?”大锚问。 “只要你挖出它时没有破裂,应该没多大问题,它本身没毒。”我安慰大锚。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我全听你的……”大锚嘿嘿笑了笑,我瞪了他一眼,再去看香,五支香竟然全灭了,依然是三长两短。 “哎唷,怎么这么痒?”胡梅手下挠着身子。谁的身体都会痒,而且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好几遍,我仨并没有在意,直到他大声喊叫起来! “啊——!救命啊!好痛——!”他这么一喊,我仨同时把手电照向他。 此时,他已经把手里的东西还有背包全扔掉。。 “你怎么回事?”我问。 这次他没有回答,不停的在那里狂抓乱叫。他这种人多少受过训练,承受能力要比常人强的多,现在如此模样,这该是何等的痛苦。 片刻间,他已经站在了棺内,并把衣服脱掉,全身抓挠。他的上身、胳膊、以及脖子全都是大小不一的鼓包。 鼓包在他身上不停的移动,最大的鼓包甚至爆裂,局部的皮肤被撑开,然后又有千百个小虫又钻入他体内,像是吸血,重新变大,再次爆裂!不一会,虫儿遍布全身。 “这不是刚刚我手指上那种虫子吗?这该怎么办?”说完大锚想过去帮他。 “别过去!没用了。”我说。 我转过头问金灿的手下:“你刚刚没碰棺盖上的东西吧?”他吓得摇摇头。 “你怀疑是刚刚棺盖上的东西?那东西不是宝石吗?”大锚问。 “那东西很有可能是虫卵……”我不敢肯定,但只有这件事他做了,我们没做。 地狱血虫顺着他的皮肉爬开始朝他的大脑钻去,他的皮肤被撑破,肉被撕烂,血管被撑爆,满身的虫子,满身的血,还有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片刻,他便塌软如一堆烂泥掉入“深渊”之中。金灿的手下额头全是汗水,吵嚷着要上去。 我告诉大锚再不要碰任何东西,特别是将军盔甲。大锚狠狠地点了点头,问接下来怎么办。 虫卵吸食了棺椁上的血,开始孵化并扩散到四处,眼看就要爬到我们这边。 我本来想跑,转念一想,必须烧掉这棺椁,不然后患无穷,随即命令大锚他们先上去。 大锚刚刚离开铁链,地狱血虫便占据了他之前的位置,我拿起一张“烈炎咒”想烧掉这些虫子——居然不着火…… 刚刚把希望都寄托在这张符上,结果,希望破灭了,顿生恐惧…… 然而害怕没用,地狱血虫爬的很快,不能再等,我跳下铁链,想顺着楼壁朝上爬;但是楼壁湿滑,而且血虫已经爬满了楼壁!它们的繁殖速度太快。 此时,如果用手臂力量攀爬,身体依然会触碰楼壁,估计会死的更快。 小苗正在上面喊:“起帆哥,下面怎么回事?赶快上来啊……” “没事……”现在也顾不上他能不能听见,顷刻间,楼壁已经没了插脚的地方! 我只能脚踢楼壁,像荡秋千一样来回摆动,别说这个办法还不错,一脚还能踩死不少血虫,感觉像踩到了薄冰,又要软上不少。 我就这样继续荡着“秋千”,每次都跟脚下的尸体照个面,一次……两次……每次他的头都略过我的裤裆,恐惧中略带一丝尴尬…… 不知这样荡了几次,忽然发现尸体有些变化,为了确认,我专门低头俯看,他的嘴巴确实微微张开了一些。 细细想来,顿时汗毛直立,一股凉意顺着脊梁直窜我大脑“这不会诈尸了吧?” 左右毫无掩体就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这要是真的诈尸,我岂不成了它的“甜点”? 想到这,我手一松,双脚分别踩在棺椁两侧,此刻,四周响起了“嗷嗷”的声音,不一会这种声音变成了惨叫跟痛苦的呻吟,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汽车喇叭对着耳朵猛按。 随着惨叫,楼内渗出一种青色雾气,开始朝棺椁汇聚。 青气附在棺上又掠过我的脚面,像是干冰带着一丝凉意全都钻入那尸体口中。 我心想这不会就是吸收的精气把?决不能让它得逞!随即用一道金光咒封住它的嘴。 嘴巴被封后,屋内的声音随即消失,可那讨厌的血虫似乎有意识的又掉过头朝棺材这边爬来。 我瞅准时机用力一蹬,抓住楼壁上的绳索,顺着绳子朝上爬去,这时虫子已经爬到尸体身上,密密麻麻的血虫顺着身体全爬进了它嘴里,转眼间,金光咒碎成了纸屑。 大锚跟小苗在上面拽着绳子,很快我便上来。 我刚刚上来就听见有人在说自己身上痒,定睛一看,这人正是一起摸棺的那人。交谈间,他已经开始用力抓挠。 胡梅金灿等人并不知道原因,命令一个懂医术的给他检查检查。我本想制止,却又不能见死不救;万一发现的早,也许还有的救,我只能这样想。 医生帮他脱掉衣服,他身上已经有炸裂的鼓包,鼓包周围又有无数个小孔,明显是虫卵又钻了进去!前胸跟肚子也有大小不一的鼓包,看上去,有的马上要炸开繁殖。看来是没救了…… “赶快离开!”我对那个医生说。 这医生根本不知其中利害,压根不在意我的话,其他人也觉得没什么,完全是一种旁观者的姿态。 医生拿起刀子想挖掉鼓包里的东西,谁知插入的瞬间那血虫竟然移动了分毫,刀尖正好插在鼓包上,“滋喇”一声,滋了医生一脸血,接着又炸开几个鼓包,崩在医生脸上、身上…… 医生擦了擦脸“呸”了两声,片刻,忽然大叫起来。他转过身,那满脸的小孔跟越来越大的鼓包,实在有些恶心。不一会他的脑壳便被撑裂,里面爬出无数血虫。 “这个人怎么死的这么快?”大锚说。 我告诫道:“都不要粘上血,里面有虫卵!” 想要对方害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亲眼见一见,等他们见到医生这种下场,自然明白了其中利害,纷纷往后退撤。 那个把全身挠出血窟窿的人正朝大伙走来,一边走,一边喊着:“我好痒,快救救我!” “嘣嘣嘣!”响起枪声。 “谁开的枪!”我质问。那人连中几枪,倒在了地上。 “我这是保护大家,更是为了不让他继续受苦。”这人正是弗兰克林。 此时,虫子已经开始扩散,密密麻麻像是大一号的螃蟹崽。 胡梅命令他们用火,火确实管用,但是燃料已经不多,其它应该是丢在了船上或掉进了海里。 正当燃料快用完之时,虫子居然掉头爬走,顺着它爬行的方向一直跟照,突然!一只腿出现在灯光中! 毗骞古国 第二十一章 不化骨 人死之后某些部位因精神灌注而使其部位不腐不化,而形成这种现象的某个部位或尸体——被称之为不化骨! 大伙顺着那脚朝上照去,身躯,盔甲一直到头——竟是位将军,正是那具尸体! 它正直直的站立在那,凹陷的眼窝发出冷冷幽光,身披战甲像是刚刚杀敌归来的勇士,只是它那腐朽的皮囊证实它已经死去千年。 过了几秒,人群中有人喊:“鬼啊!”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我去!真他娘的诈尸了?”大锚说。 “是水货!大家小心!”我大声喊道。 胡梅命令开枪,但这些人哪里见过这般活物,一阵手忙脚乱中才找到方向,对准那物连开数枪。 还未来得及开第二枪,突然!所有人的手电跟着枪声一起熄灭,顿时一片死寂,四周黑漆漆一片,就连有人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见。 有人小声说:“他娘的怎么回事?” 奇怪的是,这人说完话就像消失了一样,别人再问他,他也不回答,周围忽然增添了一丝诡异。 “老子点着火,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人刚打着火,火机便掉在了地上,人又不见了…… “喂!”他旁边的人喊着他的名字,但就是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手电齐刷刷的亮了起来,再朝前照,那僵尸正吸着人血! 僵尸单手捏着一人脖子举在半空,竟从后背抽出一把宝剑。宝剑宽大厚重,跟他身上银甲倒是很配。 只见它手腕一番,青光闪烁之时,那人尸首便已分离。 金灿新整合队伍,继续朝那物开枪射击。 “刚刚在棺材里没见这货有宝剑啊?肯定值钱!”大锚说。 “都这时候了还问这问题?没看见是压在后背上的吗?”我回道。 “它怎么放在后背上?”大锚继续问。 “个人喜好行不行?”我真不想回答他,但见他那萌胖萌胖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又没办法拒绝…… 子弹打在那僵尸身上,就像鸡蛋摔在坚石之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是什么东西——?该怎么办对付!”胡梅问。 然而没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平常话最多的甘教授此刻也成了哑巴。 “你们不是知道的很多吗?我可是花大价钱请的你们。”胡梅急道。 “可能是不化骨。”我答道。 “不化骨是什么?”胡梅转头问我。 那僵尸哪里管你是否说的完,言语间,便朝这边走来! 修炼成这种形态的尸体,可不容易,之前是低估它了;更低估了这阵法的力量。 胡梅跟金灿的手下见僵尸朝这边走来,顿时乱了阵脚,有的人甚至想往海里跳。 说来也是神奇,大海就在下面,可怎么跳就是跳不下去,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这艘船跟外界隔开了一般。 这僵尸停步张口,嘴角的皮肉开始撕裂,漆黑的牙齿跟牙龈全部裸露在外。 大家正在疑惑中,血虫已经从它口中爬出,密密麻麻越来越多! 还没有爬出的血虫被这货咬碎,吃其身喝其血,那声音像是夏天喝的“南极冰”饮料,“咕咚咕咚——” “喷火!”胡梅命令道。枪声与烈火,棍棒跟刀剑,一时间乱成一片。 血虫太多,刀枪根本不顶用。不管是胡梅还是金灿此时都没了招。 僵尸行走于血虫之间,每当落脚之前,那些血虫都会给它空出一片区域,像是提前知晓似的;如此更没人能靠近它。 我已经悄悄用了两次咒语,在它跟前似乎不起作用。 即使如此,也不能等坐以待毙,不论怎样,必须要想出办法,我不停的在脑中搜寻百种法术,试想哪一种更适合。 “神鬼七杀令!”我大喊一声,抽出符令,双指顶端形成一道光墙,光墙之中带有无数繁体铭文,光墙之外有七把不同光色长剑。 神鬼七杀令是天之道术,七界之物皆能被它所镇,今天就拿着些虫子跟老僵尸做个试验! 我手指向前顶去,光墙与宝剑随之旋转,如活了一般,所到之处,血虫瞬间化成齑粉。 那僵尸见状,眼中幽光渐闪,顷刻间,它倏地而起,悬于空中,大剑一挥,划破黑夜,一道青光劈斩而来,与七杀令撞在一起! 没想到尸体居然可以练成如此,真是平生未闻。 这次,后面的人倒是挺够意思,全都给我打着灯光,就连大锚跟小苗也站在后面不知如何是好。 “你生前也是算是个英雄,没想到死后却用这种邪术让自己‘永生’。”我顶着强大的力量试图用言语感化它。 说完,又是一剑青光朝我劈来,这次力量更为强大,双指像被灼烧,同时开始弯曲。 仔细观察,这僵尸虽然厉害,但它动作僵硬,似乎还未修炼到灵活自如的地步。 就在此刻,它举起长剑朝我刺来!剑还未到我跟前,那强大的气流就已经把我顶飞出去,数丈之外我口吐鲜血。看来它不想跟我废话。 胡梅潘森这些人见我摔倒纷纷向前扶我,看我的眼神也跟之前不同,此刻,好像我是我们的希望…… “金掌门,这可如何是好……”甘教授着急道。 “黑狗血!给我布阵!”金灿命令他手下,这次他亲自带队。 孙教授想制止金灿,但金灿不听,并说道:“降妖除魔本就是我掘金师的责任!”话语间倒有几分“壮士一去兮”的感觉。 金灿虽有些本事,但祖传手艺毕竟只是挖坟而已,刚刚那些话只是给自己贴金而已,拿了钱一点力不出也说不过去。 他们的竹筒中带有黑狗血,竹筒跟线秋绑在一起,用的时候,会把竹筒倒立,这时丝线可以穿过竹筒上的小孔,抽出之后便成了“墨线”,用完之后把竹筒倒立,一点不漏。 他们在地上翻滚游走,如鱼在水,顷刻间便用墨线把僵尸缠住。 这墨线想必也带法力,不然怎能捆住这级别的僵尸? 然而再结实它也是线,僵尸把剑抬起,划过盔甲,墨线瞬间断开,它仰天嘶吼。 我抓住时机,摘下一人腰间竹筒,打开盖,顺势塞进了僵尸嘴里!“咕咚咕咚……”这次喝的更足。 “大锚!上!”我说。 “看我的!”大锚兴奋道。 那僵尸想要抓我被我躲开,他又想拔出竹筒,却被及时补位的大锚用厚实的大刀片拍的更深!看来这家伙只是练到了外表坚硬,里面的器官还未修成不化骨。 过了片刻,僵尸盔甲爆裂,周身的皮肤开始出现红色裂纹,像是岩浆一般。它报复性的朝我奔来。金灿跟他的手下像是完成作业的学生,早跑去了一边。 “砰砰!”我转头发现,这是李静流开的枪。 “这家伙是不是傻了?”大锚问。僵尸站在原地不在移动,大家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谁也不敢做出头鸟。 瞬间,僵尸倏地而起,此刻,星月闪耀,七星升龙阵正是启动! 毗骞古国 第二十二章 千帆万鬼 僵尸手举重剑,腿上的铠甲随周围气旋猎猎作响,天空中,月如火,星如目,整片大海一时间激起千层浪花,海面像是煮沸的开水不断翻腾,不一会,海底竟然同时冒出了千百艘战船! 帆船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忽然冒出,一望无际,已经看不见海天相连的尽头。浩浩荡荡朝这边驶来! 近处的战船上站着几十个骷髅兵挥舞着大刀,长矛,像是得到了命令,纷纷跳入海里。难以想象的是,它们居然能在水面上奔跑或行走!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它们身披破碎盔甲,漏出森森白骨。 这一帮人以为自己眼花,不停的揉搓双眼,一个个目瞪口呆。 “起帆哥,它想杀我们也用不着召唤这么多手下吧……”小苗问。 “这哪里是想杀死我们,这他娘的是想用吐沫淹死我们!”大锚说。 “这些骷髅有吐沫吗?”小苗挠着脑袋。 大锚这家伙死到临头还嘴贫,被我严厉呵止!我说:“你俩想什么那?真以为老水货是为了对付我们?它这是想‘复活’!” “你意思是,它想召集军队杀回人间吗?想的美!”大锚说完拿起大刀朝那老僵尸抡去,谁知,大刀未到那斯跟前就碎了。 胡梅这下更急了,她直接跑过来问我该怎么办,她的手下也凑过来,毕竟没人想死在这里。 好家伙,除了甘教授跟金灿,其他人都凑了过来,简直让我受宠若惊……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嬉皮笑脸?可恶!刚刚真不该打那一枪,干脆让那僵尸吃了你算了。”李静流说完扭头不再看我。 我总感觉她的语气跟我训斥大锚一模一样。不是我想这样,这种情况下,太上老君降临也得一头大汗,我一时间哪里想得出好法子;况且我没有完全参悟透书中内容,一些奥妙之法更是看都看不懂。 “弟兄们,跟我一起上!”金灿带着他的手下一边开枪一边朝老僵尸对面走去! “金灿,你小心点!别靠它那么近……”李静流满脸担忧。 大锚在一旁看不过去说:“这小子唱哪一出?这几次的怪物不都是你灭的吗?倒感觉他成了英雄?”大锚扭头对金灿喊道:“再往前一点啊!离得那么远用嘴打啊?” 此时李静流跑到金灿跟前挡住了他,不再让他朝前去。 其实也没啥好往前的了,难不成想跳下去?李静流越是阻拦,金灿越是来劲。 “静流,这里危险,你躲到后面去。”他顿了顿,继续道:“只要有我在,绝不让让任何人伤害你!” 听完他们这段对话,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忍不住说:“你俩在那边演话剧那?上面那哥们可不是演员!小心它吸了你们精气!” 金灿这家伙真是不知深浅,这不是找死吗?他非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勇猛”起来,一口一个静流叫着,一点也不顾忌旁边潘森的感受…… 潘森想过去,但他不敢,一直站在她母亲旁边,话都少了很多。 “啊~”只听一声娇唷,李静流往后踉跄几步,竟然摔了下去。 “静流——!”金灿话音未落,我便拿起百爪钩,挥血成书,纵身跃入“楼坑”之中。 等我包住李静流,金灿的话音刚刚落下…… “时间刚刚好。”我一手抓住她说。我抱着她像是荡秋千一样。 她闭着的眼慢慢睁开,我微微一笑,说:“看到我这张脸是不是有点失望?”她居然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做到的?”李静流指着我的百爪钩。千钧一发之际,我用百爪钩缠住了老僵尸的脖颈,这可比钩抓楼壁快稳多了。 “抱紧我!”我说。 “嗯?”她可能以为我想趁机赚她便宜,只是还未来得及说,我俩便被那老僵尸甩了出去!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像你们国家的过山车?”我话还未说完,后背重重的撞在肉眼看不见的“墙壁”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李静流见状,问:“你没死吧?” 我摇了摇头,她哭笑不得道:“这是我座过最烂的过山车!你以为这是琼瑶剧吗?有这本事不早用,下面可还有僵尸……”说完她竟然笑出了声…… 李静流笑声还未停止,她脸色便一沉,说:“你干嘛?往哪里蹭啊!” 我只是想掏出一张符令,可一只手攥着绳子,另一只手环抱着她,想来想去只能用胸去蹭。 我用肩膀擦了擦血,说:“大姐,掏张黄纸行不行啊……难道你想一直被甩来甩去吗?” “你早说啊!我可以帮你拿。” 这过程中又撞了几次,下面的潘森跟金灿不停的喊着李静流的名字,听的我头都快炸了。 “掏出来了!我要怎么做?” “你把它扔到天上就可以。”我说。 李静流质疑我这样行不行,我也不能保证,她瞪了我一眼还是把黄纸扔到了空中。 我默念法令,再次让她抱紧我,这次她双臂环绕我脖颈,真的使劲抱了抱我。 “神鬼七杀令!去!”符令千变万化如一团火球直射出去!紧接着一声巨响,僵尸周身的结界被打出一个洞,光柱也暗淡不少。我扭头看了看那些小僵尸,好像知道怎么收拾它们了。 此时,下面已经乱成一团,船顶虽然很大,但不比陆地,眼看那些骷髅兵快要爬上来,也没有躲藏的地方。 98k对这些骷髅兵有作用,但仅限于击退却打不死;而且击退一个骷髅兵至少需要两发子弹,这样一来效率更低。 远方那无尽的战船跟骷髅兵继续朝这边集结,再看看近处这些人,如果不来点猛料我们必死无疑。 我长舒一口气,把大锚喊过来,给了他一张符,告诉他,危难关头把它团城球塞到嘴里;同时叮嘱他,千万不能咽下,撑不住的时候就吐出来。 这是书中记载的一种道术,按照我之前所说去做,这东西可会赋予人体一种强大力量,甚至是不坏的身躯。 但万物皆有对立,使用中,寿命用一秒少一秒,用一分则减一分!整个过程,更是万般痛苦。 说完,我立刻朝自己嘴里塞了一团,大锚见状,团成团也塞了进去! 毗骞古国 第二十三章 谁也逃不掉 我借了一把桃木剑,这人没经过金灿同意就给了我,其他人甚至争抢这要把剑递给我…… 我嘴里有纸团,不想多说话,随即竖起一根手指。 桃木剑本身就有降妖除魔的作用,我再稍微加工一下,只要利用的好,它就可以发出更强的威力。 此刻,大锚已经跟那些小僵尸交手,而我便要处理这个大家伙!现在这个僵尸的脸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皮肤跟褶皱消失了不少,“难不成这是要恢复原貌?” 心中隐隐感到不妙,我利用老办法,迅速在百爪钩上贴上符咒;在桃木剑上插上神鬼七杀令;在四个方向又贴了几张符咒。 然而事与愿违,这老僵尸忽然升高了数丈,绳索已经够不到,只能见招拆招,我拾起绳索再次跳入深坑内。 当我跳进去的时候,听见小苗在身后喊了我一声。 “我没事!”我回道。 这次跳下来可谓轻车熟路,直冲宝石而去,我来到镶嵌宝石的地方,毫不犹豫的扣下了一颗宝石。 既然是这阵法厉害,为何不直接破了它?就在我匕首再次插入缝隙之时,只听耳边“嗖”一声,扭头一看,那僵尸竟然悬在了我身边,那张半人半尸的脸只差分毫就贴在我脸上了,刚想做出反应,它的手已经掐住了我脖颈。 现在怕也没有用,我心想:“你来的正好!”瞅准时机,桃木剑直接插进了它嘴里!僵尸把我甩开,在那里狂吼不止,它嘴里不停的朝外滋着青色之气。 趁着间隙,我继续破坏它的阵法,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不能让它得逞! 当我抠下第二颗时,那僵尸又朝我发起进攻,只是它周身的光芒已暗淡不少,而且大锚在上面喊:“老帆,你这招不错,这些小僵尸弱了很多,我一拳一个!”应该是嘴里符咒的作用,我听的很清晰。 我心想:“看来这招确实管用。”接着对大锚说:“那纸团克命,用用就得了,可别一直放在嘴里!”我把纸团挪到左腮,这样便于说话。 “没事,我命长,少活一年我也不怕!”大锚在上面好像打的很起劲。 此时,那桃木剑已被僵尸拔出,嘴里露出长长獠牙,似乎想吸干我的血。 见它过来,我脚一蹬,去了另一边,它发出怒吼,沉闷中带着杀气,它想杀掉我,似乎一刻也不想等。 “想对付我?没那么简单。少了两颗星的七星阵大不如前。”我所到之处,纷纷贴上符咒,果然,那僵尸碰上符咒就如碰到了高压电一般。 这些只能缓解我的压力,想要灭掉它还欠点火候。 我趁机想要反攻,谁知它一剑斩断了绳索,我暗骂一声,掉了下去! “真是虚惊一场,幸好我反应及时。”我抓着铁链,心中念道。 我一个后空翻,左手扒住木棺跳了上了,双腿用力直接蹦到了僵尸身上,两只手分别逮着它的胳膊,头顶着它的头,防止这货咬到我脖子。 老僵尸的嘴被桃木剑豁出一道缝,我抱住他就是想把嘴里的符递进它的嘴里,这符咒对人和对鬼的作用恰好相反,它会吸食妖物体内的精气!可谓毒辣。 这老僵尸哪里肯,它那握着重剑的手居然可以弯曲!那是骨头断裂又愈合的声音就在耳边。 我咬咬牙,毫不犹豫的跟它嘴对嘴,又用舌头把纸符往里捅了捅,幸好这货中间的牙齿也被桃木剑戳去几颗,不然我这舌头肯定被咬断;只是它嘴里的味道一言难尽…… 如此,我只能松开另一只手捂住它的嘴!防止它把纸团吐出来。 被我松开的手使劲捶打着我的后背,我大口的鲜血喷在它脸上,好时机!我松开另一只手,在它脸上快速画了一道金光咒,在它的剑朝我劈来之时,我已抓住棺椁爬了上去。 这僵尸可谓伤痕累累,干瘪了许多。 这期间我喊道:“大锚!扔跟绳子下来!” 大锚力气出奇的大,我被他快速的拉了上去,俯身望去,僵尸周围已经没有了光环,再抬眼远望,那些战船重新沉入大海,那些骷髅则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大锚见危险解除,抠出纸团,说:“老子还没打够那!”他话音刚落瞬间飞出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再转眼,那僵尸拿剑就要劈向大锚,我见势不妙果断把大锚拉到一边,那重剑瞬间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老帆,这怎么还活着?”大锚张着大嘴一脸诧异。 “我哪里知道,这真是见鬼了!”我说。 “它不就是鬼吗……”大锚说完接着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大锚刚问一半,那僵尸又朝这边砍来,看来这是想报复,我凌空一脚朝它踢去,虽没多大用,但也缓解了大锚的危机,过程中我回道:“当然是干!” “把纸团再塞进去,还管不管用?”大锚问。 “我也不知道,你塞塞看!”我正在跟老僵尸搏斗。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锚,说:“还瞅什么?不塞就过来帮忙!”大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纸团塞了进去,拿起武器朝这边奔来。 胡梅跟金灿他们可没吃“补品”,一个个伤痕累累,瘫在地上,身旁还有几个永远起不来的手下。 他们以为僵尸都死光了,谁知最大的还在,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绷紧,纷纷站起身拿起武器。 这僵尸虽然弱了不少的,却很能蹦跶,大锚见状直接搂住了它的腿,喊道:“老帆捅死他!” 那僵尸死命的捶打大锚,并要用剑劈他。 僵尸脸上的肉早被金光咒所融化,只剩下森森白骨,我在金灿手里夺过一把木剑,抢步而去,直接插入僵尸的腹部,用力一划,那丹田的精气如烟慢慢向外散去。 “你小子太鲁莽了,要不是我快,你早被它戳死了!”我坐在地上跟大锚说。 “我相信你。”大锚瘫坐在地上说。 僵尸像是没了骨的皮囊摊成了一堆,这一夜太多的事情,谁也不想再说话。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上午九点钟,外面却依然是星辰明月,我以为自己手表坏了,问:“你们看看现在是九点钟吗?” 他们看完手表才发现情况不妙,一个个站起身,紧张兮兮,像没了疲意。 “僵尸不是死了吗?我们怎么还被困在这里?”胡梅问。 “这是什么东西?我要出去!”潘森脚踢屏障,似乎有些崩溃。 就在此时,有人喊道:“动了!动了!”那人指着地上的尸体,大伙朝那看去。 这是深渊怨咒,谁也逃不掉! 毗骞古国 第二十四章 误入神秘岛 在我眼皮刚要眯上,打算好好休息时,突然,旁边的尸体好像动了一下,我顿时清醒许多,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尸体。 不一会,尸体慢慢的从地面爬起,抬起头,灰白的脸上嵌着全白的眼球,那弯曲的身体重新站直,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站在原地看了我一会…… 奇怪的是旁边这些人根本没有反应,大锚跟小苗也是如此,像是什么都没听见。阵阵鼻鼾声。 不一会那死尸跨步向前,伸出手意识我跟它走。我想让大锚跟我一起,但是喊了两声他并没答应。 “两位兄弟,去哪里啊?”我想知道这些死去的人到底能不能记得刚刚的事情,又担心他们把我领到一个无底洞,永远也出不来。 走到楼梯口,楼梯上站满了人,他们对着我点点头,目光一直跟随着我。 顺着楼梯下了几层 ,来到一处房间,房间内摆放着一排排瓷缸,每个瓷缸上面站着一人,确切的说——每个人都悬在上面。 我心里清楚这些什么,但看见他们身上被剥掉的皮,心中那一丝恐惧便散了。 这时,后面飘来两人,他们朝我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大人竟然开口说道:“谢谢你……” 声音有些空荡。被剥了皮的人,样子都差不多,只能从体型跟声音去分辨;因为有些人 的头发跟皮也被撕掉,相当残忍。 “谢我?”我指了指自己,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低头附身摸了摸小男孩,手划过小孩的脑袋像是有一层黏液,说实话,有点恶心;但看他如此模样我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他抬起头开始给我讲述他们的遭遇还有这船的来历…… 那悬棺中躺着的正是宋末抗蒙将领。他生前也算是个好将军,百姓在他的管辖内尚可得到短暂的太平,然而这种太平并没有维持太久,蒙军眼看就要攻下城池,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位将军却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命人寻找得道高人,对外宣称是为民请愿,最后带着他的士兵乘船入海再没了踪迹。 百姓以为他是殉国,还纷纷去海边祭奠,可就在这件事之后,很多出海的渔民再也没有回来,各种传言开始流传。 他说到这里忽然把声音太高了几度:“我到死都不愿意相信,我们的将军会成为杀人恶魔!他这是为了什么?”这人的血管裸露在外面,似乎可以听见他血液与血管壁摩擦流动的声音。 原来这个人就是当时失踪的渔民之一;千百年来这个将军就这样一直漂荡在海上。 “我有个疑问,这个七星升龙阵是出自谁的手?”我问。 “只听说是位姓杨的道士,其它我也不清楚。”这人道。 “我知道!叫杨丰年!我可是花了一两银子打听到的。这道士自称通晓天地之法,能让人死后复生,他主动找上将军,为他施法布阵,至于是不是你说的这个什么升龙阵,就不得而知了……” 旁边缸上的一个人继续说:“说道这个臭道士,我们天天诅咒他断子绝孙!他要真是什么半仙,就不会害我们这些贫苦老百姓了!”那人抬头,脸颊顺下两行泪,感叹道:“我们被困在这里千年,也不知我那子孙后代如今可好……” 我听到杨丰年这么名字顿觉有些耳熟,转念一想,我那祖先不就有个叫杨丰年的吗?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我继续想要了解这道士的身份,他们便摇头叹息。 “你们被困在这里,就没想过出去吗?”我问。 这人擦了擦眼泪道:“所以我们要谢谢你,现在这狗将军死了,我们终于可以自由了!”这人也摸了摸小孩的头…… 我想说些安慰的话又说不出,如今社会像将军这样表面看起来为民服务,心如礁石一般黑的”又何止少数。 又交流了一会,也算对他们有了进一步了解,我随即道:“我把这船烧了,你们干脆都去投胎吧。我可以给你们写道符,投胎的时候不用排队。” 他们谢绝了我的好意,说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完事之后自会投胎,既然如此我 也不能强人所难,毕竟投胎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也许他们想魂归故里,再去看上一眼,我 便没有多问,便岔开话题说:“你们这里有叫虾老大的吗? 刚刚哭泣的那人指了指上面,说:“有!他是新来的,不再我们这屋。” 这船上不仅有虾老大,还有父亲故事里所有的人物,而我对面这个人就是其中一个。 想到这,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父亲从未下过海,为何知道这些人的故事?难道只是道听途说?那他肯定也知道海上有这么一艘船,和这船的来历。”无数的问号即将成为叹号,我不敢再往下想。 他们再次对我道谢,并且给我指了一条出路——就是这船中心的水底,一直往东游,不远处就会有座小岛!说完他们便朝我挥手,画面好像很熟悉…… 我刚刚爬上楼顶眼前一晃。这一晃之间像失去了短暂的记忆,再睁开眼自己依然坐在刚刚地方,旁边的大锚还打着呼噜。 我跑到楼梯口,再看,楼梯跟屋内已是空空如也,就连瓷缸也不见了!再上楼,之前死去的几名下手也不见了。 我摇晃着大锚,说:“醒醒!” 他便伸了伸懒腰,看见我好像吓了一跳,道:“你啥时候起来的?刚刚睁眼还见你睡得挺香。” “刚刚睡觉,现在起来,有问题吗?”我说。 “没问题……没问题……”大锚说。 “没问题就赶快起来。”我说。 “起来干嘛啊?又累又饿,还不如睡死得了。”大锚一脸不情愿的说。 “想出去就跟着我!” “啥?你找的出口了!”大锚这一嗓子,声音不下90分呗,这下可好,其他人都醒了。 “什么?找到出口了?在哪里?”胡梅连问我好几句。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不一定,但可以试一试。” 那些人也都围过来问我出口在哪,我指了指下面。他们互相对视,似乎有些怀疑,有人问道:“万一不是出口,再找不到回来的路,我们岂不是要活活被淹死?”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大锚我们走。”说完,我便拿起百爪钩,准备下去。 这时胡梅走了过来,说:“不是大家不相信你,只是下了海要往哪里游,游多长时间,去干什么,大伙心里没底。” 我告诉他们一直朝东游,出了船底继续朝东,不远处就能看见一座小岛。 他们听见有岛屿,都兴奋起来。别说是岛屿,此时,就算有个放脚的地,他们肯定都会去。 毗骞古国 第二十五章 多一人 甘教授拿出罗盘晃了两下,片刻,他手指一边说:“这边是东,大家都朝这边游!” “甘教授,恐怕你的罗盘有问题。”我说。 甘老头不以为然,他始终相信自己的罗盘没有问题,而且其他人的罗盘也是指向这个方位。 “如果是平常,你这罗盘肯定没错,但是进了这地方,你的罗盘恐怕就不准了。”我说。 甘教授想继续跟我争辩,但被胡梅制止住,胡梅对着甘教授说:“这次都听杨兄弟的,谁有异议就自己走!” 这次的称呼居然成了杨兄弟,看来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又涨了不少。胡梅这人用到到谁就跟谁套近乎,我已经习惯了。 我跟大锚在前,他们在后。出了海面,外面风平浪静,已是中午,再回头,帆船早已不见…… 果然,不远处有一座海岛,往两边看去,竟然大的看不到边。 “他娘的,出海这么多天,总算见到陆地了!”大锚扑腾着朝小岛游去。 从远处看,海岛上丛林茂密,海岛后面有座很高的山,因此在这里就能看见。 “到了海滩等着大家,自己别朝里去!”我朝大锚喊道。 很快,大伙也跟着上了岸,甘教授盯着罗盘说:“这边还真是东,真是奇怪……” “就你那点水平,还当教授,你懂得还不如老子多!”大锚坐早已躺在在沙滩上懒洋洋的说。 甘教授想反驳,但他看了一眼胡梅似乎把想说的又憋了回去,只扔下一句:“懒得跟你这种‘二流子’一般见识!” 大锚正享受着日光浴,看上去心情不错,也没继续跟甘教授理论。 不只是大锚,其他人的心情也如头顶的阳光一般灿烂,纷纷卸下装备跑到海里洗了起来…… “这地方不会装了空调吧?”胡梅跟金灿的手下一边洗着澡一边说。 “这地方的温度确实不像冬季,难道我们被帆船带到了热带?”我在心里估摸着。 “几位教授,可知这里为何如此的热?”胡梅问道。 “可能这下面有火山吧。”皮特教授说完,甘教授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再看看李教授,他一直少言寡语。 “这些也不重要,大家先做修整,之后再做商量。”胡梅说。 这时,有人拍了我一下,转过头,原来是李静流,她朝我递了个眼色,示意去一边说,我俩来到一处灌木旁。 我诧异的望着她,说:“你这是想干嘛?我对你可没兴趣……” “你可别自恋了,天下男人死光了,我都看不上你!一股子土匪味儿……”李静流瞪了我一眼说。 “那我真不知道你找我还能有什么事。”我找了一颗树,悠然的靠在上面说。 “你是不是把船上的鬼魂都放了?”李静流忽然这么一问,我靠在树上的背直了直,说:“你什么意思?” 李静流“哼”了一声,说:“你放走那些鬼魂,就不怕它们在海上继续害人?” 看来她都清楚,我也没必要隐瞒,说:“他们都是无辜的。” “我是问你,敢不敢保证它们在海上不会继续害人?就算你保证,你这也是违背天理,它们不该继续在船上,更不该把船留给它们!” 我被她这么一问,确实不知怎么回答,我仔细想了想,我确实代表不了他们,更不能替他们保证什么。 “你就该把这船烧了,让他们各自投胎!”李静流把声音压的很小,她看上去并没有生气,只是很自然的在跟我讨论,其中夹杂一点鄙视而已…… “他们说了,处理完事情,自然回去投胎。”我说。 “鬼话你也信?希望你不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李静流说完径自走开。 此时,那些人已经上了岸,正在搭建帐篷,由于物资紧缺,一些人直接砍树充当物资,看了这是要搭建临时营地啊。 经过上一劫,人员已经不足二十,这还是加上了我跟大锚、小苗。 远处,胡梅朝我走来,她身后跟着弗兰克林和潘森。她大老远就给我打招呼,那热情劲不亚于久别重逢的老友。 “杨兄弟,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胡梅问道。 “胡老板,您这么多人才,恐怕不用专门过来问我吧,让他们知道了,还以为我抢他们饭碗呢。”我用眼瞥了瞥皮特教授等人。 胡梅回头看了看,笑着说:“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起商量商量,他们不会计较的。” “您既然这么说了,我觉得现在找吃的最重要。”我拍了拍肚子。 “你小子别装傻,胡老板问的不是这个。”弗兰克林说。 见弗兰克林如此,我压根不想再搭理他们,转身要走,潘森拦住了我,说:“杨兄弟,我们也没恶意,弗兰克林就这脾气,你别见怪。” 潘森对我倒很客气,看来他还记得我救过他。 “你娘俩都称呼我兄弟?我有点乱,让我捋一捋关系……”我故意挠头说。 “不妨,不妨,只是称呼罢了,我老公生前喜欢看武侠小说,那我就称呼你杨少侠吧。”胡梅不这么说,我都忘记她是美国人,他老公是中国人这事了。 胡梅接着话题说:“杨少侠,我是想问,你觉得这岛怎么样?” 胡梅旁敲侧击了半天,我才明白她想问我这地方是何风水,是否藏有大墓。我也是由衷的佩服胡梅,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盗墓摸金? “这胡梅也是,话都说这份上了,就直说自己是想盗墓得了,还说什么自己是为了探寻历史真相,说的净是些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词语。” 我想到这,胡梅忽然拿出一片瓦砾,指着上面的的文字说:“这是刚刚捡到的,好像是毗骞古文,不知你可了解?” 我接过瓦砾打量一番,抬眼,对胡梅说:“你们的目的恐怕不是找虾老大把?” 胡梅跟弗兰克林对视了一眼,胡梅说:“实不相瞒,找人只是我们跟你那边领导协商好的;我们确实也有我们自己的任务。” 胡梅把他们要寻找毗骞古国的事情告诉了我,但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当即拒绝了胡梅的要求。 胡梅接着问我想要多少钱,然后她伸出几个手指,而且是美元做单位,这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数字。 “说实话,不是我贪钱,实在是老家的破房需要重新装修;而且都在一个岛上,就算我不跟他们合作,遇到事情还得帮忙;既然如此,傻子才不要钱。”我不断给自己找理由解释。 “行!但是我有两个要求。”我说。 “没问题。”胡梅爽快的答应了我。 毗骞古国倒是听父亲提及过,但它具体在哪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父亲也不知道。 到了晚上,这里非常凉爽。大伙吹着凉风,躺在帐篷里舒舒服服的早已入睡。 我半夜被尿憋醒,从帐篷走出,想去后面的灌木丛中解个手。 借着月光,忽然发现,灌木丛边有个人影,他背对着我,双手垂下,面对一颗粗树就这样站着。 “这岛上还有别人?”我一边想一边靠近,月光照亮他半边身体,从衣服上看,他应该是金灿的手下。 “哥们,你也方便那?”我问道。 我刚跟他打完招呼,这人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我在他一侧,整个过程只能看见他半张阴暗的脸。很多人半夜起床小便都是迷迷糊糊,不跟我说话,我也没放在心上。 我方便完,在朝后看,身后早已没了人,摇了摇头嘀咕道:“走的还挺快,恐怕是困急了。” 到了早上,大伙简单的填补完肚子,胡梅召集人手,为了方便调度和集中管理,她和金灿的手下正式合为一队,一切听胡梅的。 “胡老板,能不能也给我们仨配把枪?”我问。 “杨少侠,枪支实在短缺,你看这刀行不行?这可比上次给你们的好多了,正宗苏泊尔军刀。”胡梅把刀握在手里来回翻弄。 这老狐狸,真是说一套做一套,一点也不靠谱。 “老帆,我们这是要干嘛?”大锚问。 “进岛。”我回道。 “在这里不是挺好吗?万一有过往船只还能发信号求救,干嘛要进去?”大锚问。 “去后山看看,说不定有宝贝。”我说。 “你意思这里有大墓?”大锚兴奋道。 “这个岛,你从地图上见过吗?”我说。 大锚摇摇头,我说:“这不就得了。行了,跟着进去看看,没有再回来也不耽误。” 这地方杂草丛生,根本不好判断地形,而且尚未寻到水脉,所以我只是随便给大锚说说,免得他一直在我耳边吵吵。 整理好一切,我依然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胡梅、李静流、金灿等人,最后面是那些手下。大家排成一字型朝密林深处走去。 不光大锚有疑问,其他人也很不解,每天不冷不热的洗个海水澡,睡个觉等着被营救,不是更好?干嘛非要进岛里面? 为了保险起见,胡梅命令谁也不准分开行动,也取消了探路人。这里的灌木草丛足足有一人高低,我不停的砍着前面阻拦去路的草木。 我每次回头,总感觉队伍里多了个人,我以为自己眼花,也没说出来,砍着前面的草木树藤继续朝岛屿深处前进。 毗骞古国 第二十六章 遗弃的堡垒 经过一段世间的观察,我发现这里的地脉走势全向那座高山聚拢,如果这岛上有大墓,必定藏于这山中! 这岛屿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走了将近三小时,居然还没到达山脚;而且丛林茂密,视线并不开阔,潮湿的地面跟枝叶上的水分早已把鞋子跟外套打湿。 胡梅想尽快赶到山脚下,随即命令——加快步伐。 没走一会,四周起了风,枝头的树叶跟草木沙沙作响,抬头,通过枝叶间的缝隙,可以看到一片乌云正朝头顶压来,还未低头,一颗豆粒大小的雨点已经砸在了我脸上,片刻,瓢泼大雨倾盆而至。 “他奶奶的真倒霉!”后面有人抱怨道。 大伙迎着大雨朝继续前进,硕大的雨点打在枝叶草木上面泛起了水雾,由于并排并不方便,大锚就跟在了我身后,转头看他,彼此之间竟有些模糊,之间的对话也要提高嗓音才能听得见。 “胡老板,我们找个地方先避避雨把!这雨太大,地面一会就吃人了。” 过了片刻,并没有听到胡梅的声音,我以为她在后面没有听见,转头说:“胡老板,我们先……”话还没说完,我头已经完全转过身体,然而身后空空如也…… 我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略过大锚,朝后跨去,周围依旧只有雨声,半点人影和回应都没有。 我转身喊:“大锚,有情况!”当我喊完,心“咯噔”跳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 我折身返回到刚刚的位置,果然,大锚也不见了。 不论怎样,我不能再单独朝前行进,因为我一直在前面,就算走散,他们也不可能走到我前面。想到这,我原路返回,看看能否跟这些人接上头。 我根据地上踩踏的痕迹朝来时的方向寻去,越走心底越是发毛,从这些草木折断的痕迹看,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来过…… 又往回走了大概一顿饭时间,终于看见了多人践踏的痕迹,说明我就是从这里跟这些人走散的,“那一直在我旁边的大锚又是谁?”瞬间我汗毛直立。 我环顾四周,忽然,不远处有人影晃动,由于雾气大,而且他们是一字型,我只能看见最后一名队员。 我大步跟上,发现,正是胡梅的队伍,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下,喊道:“你们走错方向了!喂!胡老板?” 最后面这人任凭大雨怎么浇灌,他们一点也不遮蔽,像是游魂一般,怎么喊,也不回头,也没了刚刚的抱怨。 走近一看,这人佝偻着身躯,手中也没有枪支,像是被发配的犯人,“你们的枪那?”我靠近最后那人,拉了他一把,他一回头,那苍白如尸的脸吓了我一跳。再看他前面的人,穿着并不像胡梅手下。 我想知道这是这么回事,可没等我细想,不小心摔倒在地,第一时间查看我的单肩包,多亏外面裹着一层油纸。 我撇去脚上的藤蔓,再次爬起,只见那人慢慢的蹲了下去,我连忙跑过去,发现此处只有沙沙的草叶声,再瞧,前方已是雾蒙蒙一片,什么人也没了。 这次我意识到情况不妙,拔腿就跑,回道原点,远处的山头早已看不清,我置身于丛林中,这次,彻底跟他们走散了。 幸好之前看了一下山脉所在位置,不然现在拿出罗盘也没什么用。我刚走两步,发现“阴间指针”跟普通指针之间的角度不同往常。 这种情况有三种可能:一是两个指针都坏了;二是阴间指针坏了,我处在阳间;三是阳间指针坏了,我身处…… 我摘了树上一颗野果嚼了起来,一颗……两颗……终于决定按照阴间指针所指方位走。 新的问题是,如果按照阴间指针,那么我之前所走的路就是错的,这又让我陷入了两难境地。 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天只能赌一赌,反正是个岛屿,还怕走不出去? 我一边嚼着果实补充体力,一边冒着大雨重新开辟道路,大概走了一小时,雨依然没有停歇,几近绝望之时,忽然,前方一片开阔,远处空地之中似乎有座建筑,没有了枝叶遮挡,依稀可以看出它大体轮廓。 走近再看,水泥建筑,风化的墙皮,三层构造,孤零零的竖在这里,左右再无其它建筑,就连草木都是矮矮的,跟周围形成鲜明对比。 带着疑惑走了进去,大厅空间很大,中心有几根水泥柱支撑,像现代厂房一般。 地面尘土很厚,看样子荒废了很久,大厅左右还有一间锁着铁门的房间。 我又爬上其它层,依旧是这种布局,两边的房间都被铁门隔开。 “这小岛怎么会有这种建筑,确实很奇怪,不过现在我要重新跟他们会合才是关键”边想边在屋内找了一些树叶,稍微潮的树叶正好充当狼烟。 “大家进去看一看。”忽然有声音传来,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探头朝外。 等这些人走近——正是胡梅她们!我赶忙向前,她们比我更惊讶,先开口问我怎么在这里。 我一头雾水的问:“我跟你们走散了,难道你们没发现?” 胡梅眼神略显疑惑,大锚在一旁说:“老帆,你是不是被雨淋傻了?明明是你自己要去前面探路,结果许久不见你回来,我们就朝着你走的方向寻你来了。这不,刚刚看见这里有座建筑,顺便过来瞧瞧。” 我看看小苗,小苗也点点头,这下我真的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真的说过要去前面探路?”我再次确认。 大锚肯定的点点头,再看胡梅跟李静流,她们也是同样的表情。 既然如此,我暂且把疑惑放在心中,先走一步看一步。 胡梅一行人走进大厅,就在最后一个人进去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转念之间,这些人已经坐下混在了一起。 “老帆,想什么那?你这几天有些奇怪哈!”大锚拍着我肩膀说。 “今晚咱们三人轮流值班。”我跟大锚说。 “胡梅人手那么多,还用得着咱值班?”说着,大锚把手放在我额头,说:“我看看,你不是感冒烧坏了脑袋?” “滚一边去,难道你忘了船上的事情?”我说。 大锚不以为然,说:“这是陆地。在陆地,就没有咱怕的东西!”大锚贫归贫,但最后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 大锚拍了拍小苗,小苗问他干嘛,大锚哭丧个脸说:“还能干嘛,晚上要值班守夜,现在不睡,晚上咋整?年轻人一点经验都没有。” 大锚刚刚坐下,胡梅又朝我走来,她旁边依然跟着弗兰克林,好像胡梅在哪,这大爷就跟在哪。 我不想理会这人,转身对大锚说:“这里有俩野果,吃不吃?” 大锚瘫坐在地上,说:“我现在只想吃肉……” 小苗接过野果啃了起来。 “杨少侠,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胡梅问。 我知道她是想问我去山的方向,我告诉她等明天雨停了,自然就有办法了。 我们正在交谈,皮特教授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胡梅,似乎有话要说。 “都是自己人,直说便是。”胡梅对皮特教授说。 皮特教授手里拿着一个头盔,带着口音说:“我刚刚带人检查了一遍,这里好像是二战时期日军的一个营地。至于为何建造此楼就不得而知了。”皮特教授顿了顿,又说:“只是这楼两侧分别有间房间,还都上了锁,似乎有些奇怪。” 胡梅看了看我,指着那扇门问:“杨少侠,你觉得这里面是什么?” “胡梅这是把我当成神仙了吧?我又不是透视眼,我怎么知道;她要是想知道,打开看看不就行了?”我随便回道:“也许是一些废弃的机器把。” 胡梅点了点头,立即命令开锁。 我让小苗继续休息,同时把大锚喊了起来。一楼跟二楼的门锁已经烂掉,一脚便被壮汉踹开,里面除了发霉的味道,什么也没有。 检查完二楼,胡梅吩咐两人再楼梯口守着,这样可以做一楼跟三楼的枢纽,万一有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做出接应。 我带头,上了三楼。三楼的光线要暗上许多,大家纷纷开了手电。 “这门打不开。”胡梅手下说。 我上前看了看,这把锁没有生锈,也正如此,这人踹了几脚并没有用,至于开锁,他更不会。 “杨少侠,你看?”胡梅说。 “我试试。”我说。 这种锁其实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这把锁居然没有一点锈迹,我也很好奇,这里面有什么鬼东西,还需要锁的如此严实? 我刚刚打开一扇门,里面居然还有一扇门! “这里面还能有什么?都给我让开,看我的!”说话的依然是那个在船上踹门的大高个,这人见这么多扇门,顿时来了火气。 大家以为他有什么办法,纷纷给他让路,谁知他拿起枪,朝锁连开几枪,我正想怼他,忽然,“吱嘎”一声——门开了…… 胡梅等人面面相觑,门是开了,竟然又没人敢进。 胡梅看了看我,我立马摆手说道:“这种情况我可没义务更没责任先进。” 胡梅这老狐狸,把自己儿子跟李静流留在一楼,危险的事情从来都是先考虑别人,看她的手下都死光了,她还能调动的了谁。 “你先进去!”胡梅指着大高个…… 毗骞古国 第二十七章 日本兵的巫术 大高个垫着脚尖慢慢朝前移动,等他走到里面,用手扯了扯里面的蜘蛛网,“呸”了两声,说:“里面连个鬼影都没有,看把你们吓得,没受过训练的就是胆小!”大高个说完继续左右巡视。 “既然里面安全,大伙都进去看看。”胡梅说。 走进房间,里面居然没有发霉的味道,反而很干燥。 这房间的布局跟楼下基本一致,只是它上面出一夹层,就像阁楼。大家在屋内转了一圈,除了一些木箱,再无它物。 人员都留在了一楼和二楼,胡梅想打开这些箱子,只好由弗兰克林亲自上手。弗兰克林拿来撬棍,几下工夫便撬开了木箱,他这一顿操作,看上去比那些佣兵厉害多了。 弗兰克林把手伸进木箱,竟从里面拿出一把“三八大盖”,这可是二战时期日本有名的步枪。 “还挺新。”弗兰克林一边欣赏一边查看步枪能否使用。 “怎么样?”胡梅问。 弗兰克林点了点头。 大锚在我旁边早已安耐不住,这家伙立马跑了过去,伸手就往木箱里掏,还没拿出枪,却被弗兰克林按住了手。 大锚抬头看他,说:“怎么滴?想打架是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胡梅。 胡梅笑了笑,说:“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说完,她示意弗兰克林松手。 弗兰克林点了点头,继续拆其它木箱。 大锚这手可不是谁都能摸的……况且对方带着敌意。大锚甩着手腕,道:“要不是看你年纪大,老子早揍你了!” 弗兰克林听大锚这么一说,手掌一翻,那铁撬正朝大锚脸门劈去,大锚骂了一声侧身闪躲,那铁撬从大锚鼻尖略过,中间只差几毫。 我见状,哪里还管什么客气不客气,夺步向前,狠狠地踹了弗兰克林一脚,紧接着拿起木箱里的枪对准他,同时他也把枪对准了我。 “胡女士,你的人敢动我兄弟,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一只手举着枪,转头对胡梅说。 “老帆,你别转头啊。”大锚在一边说, “滚一边去,用你说!”其实我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弗兰克林的扳机。只是大锚这么一说,我那威严瞬间垮掉了一半…… “你丫的不会拿枪啊?”我对大锚说。 大锚只顾着贫嘴,被我这么一说,才拿起枪对准弗兰克林。 幸亏胡梅的手下都不在,剩下的几位教授也帮不上她什么。金灿跟甘教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更像是看热闹一般。 “克林,你先把枪放下。”胡梅走到我跟弗兰克林之间的位置。 “胡老板,这可是你们的不对,之前那些枪是你们的,你们不给也就罢了;但是这些枪还不让我们拿,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是胡老板挡在中间,我一枪蹦了你小子。”弗兰克林说。 “怎么在船上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牛?”大锚怼道。 “胡女士,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没有我,你们恐怕都要死在那艘帆船上。”我愤愤道。 胡梅从中间调和,孙教授也过来让我们别伤了和气。 还没等我把枪放下,头顶传来瓶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大伙这才想起大高个。 “这家伙怎么还没下来?”孙教授嘀咕道。 “上面什么情况?”甘教授仰头好奇的朝入口望去,并且朝里面喊了几嗓子。 过了片刻上面依然没有回应,直到上面再次安静,大家站在下面才发觉情况有些不妙。 弗兰克林背上一杆枪,朝上面爬去,我紧随其后也爬了上去,同时,我让大锚在下面守着。 楼洞很小,一次只能通过一人,而且在不知里面情况的前提下,不易太多人进去。 阁楼比想象中的要高许多,顶部是农村瓦房形式,两边轻坡处也有一人多高,空间很大,但是很黑。 弗兰克林让我小心一点,“他还有功夫关系我?老胳膊老腿,别摔骨折就好。”这时候,人需要互相帮衬,之前的过节早已不重要;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对他的看法有所改变——人就是这么现实的动物。 “大个子?”弗兰克林试探性的喊。 不论他怎么喊,阁楼内只有我跟他踩踏木板发出的“吱嘎”声。 又朝前挪了几步,弗兰克林忽然喊道:“大高个!你在那里干嘛?”弗兰克林的手电打在大高个背上,衣服反射的光线跟黑暗的边缘形成鲜明对比,就像人掉进了深渊。 弗兰克林一边问一边朝大高个走去,他嘴里叼着手电筒,双手托枪瞄准前方。 “喂!你怎么回事?”弗兰克林用枪口戳了戳他。 猛然间,“轰”一声,大高个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砰砰砰!”几声枪响,弗兰克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我连忙跑过去搀扶住他,然而眼前的景象使我心头一颤。 “里面怎么回事?”外面的人问。 “没事,找到大高个了。”我回道。 再看眼前,六名日本士兵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回头看了一眼弗兰克林,他一手扶着大高个,一手端着枪在我身后。 “这么昏暗的地方,这老头别再一个踉跄走了火。”边想边观察这六具尸体。 没有猜错,这六名日本人早已死亡,眼窝中早已盘上了蜘蛛网,蜘蛛被手电一照,爬进了它脑袋。 奇怪的是,几具尸体表面并没有任何枪口或刀伤,剖腹的刀整齐的放在各自旁边。 很明显,这些人并不是自然死亡,我扒开一具尸体的嘴,果然他口中有个折叠的纸片。 尸体就像鱼干一样干瘪,所以纸片没有腐烂,打开纸片居然是一张符咒。 日文跟中文很相似,有些字甚至——直接挪用汉字!所以,我虽没学过日文,但也能猜懂几分。 我又扒开其它几具尸体的嘴,里面一样放着折叠的纸片。 “这是什么东西?”弗兰克林问。 “可能是一种日本巫术。”我刚说完,弗兰克林又重新端起了枪。 “没事,你不招惹这东西,自然就不用担心。”我说。 “那现在我们算不算招惹了它们?”弗兰克林问。 我“哼”了一声,说:“这是他们招惹了我!他娘的死了还占着地方不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哪里都想着侵占。” “还是你牛!”弗兰克林放下枪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大高个只是昏迷,还有呼吸。把他从阁楼里带出,我又去了三楼另一头的阁楼,里面是同样的情景,六具尸体,口中放着叠好的纸符;这也更加肯定,日本兵的死亡不正常。 弗兰克林按照我的话跟胡梅简单描述了一下,胡梅又转头问我:“真的有巫术?” “没发生之前,谁也说不准。”我跟大锚正捣鼓箱子里的枪支,下面的箱子不止有三八大盖,还有一些“十一年式”和“九六式”轻机枪,我俩挑花了眼。 “把这些都放下。”我说。 “怎么了?”大锚不解。 “要用就用这把!”我在最下面的箱子里摸出一把“九九式”轻机枪说道。 大锚见到这货,顿时把其它的枪扔到了一边,两眼放光道:“这玩意好啊……” 大锚背上了好几挺机枪,双手也不知拿哪个好,传说中的“挑花了眼”,也不过如此。 由于那些尸体并不影响大家休息,所以也没必要兴师动众的把它们抬出来烧掉。胡梅禁止所有人上三楼,这就足够了。 自从下了楼,大高个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一会嘴里发出古怪的笑声;一会手舞足蹈像打癔症一样。 暴雨原因,外面的天已经提前黑去,胡梅跟走到李静流跟前像是在说着什么,其他人或是分散或是一堆的坐在地上,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这期间我跟大锚一直擦拭着机枪——这可是宝贝;同时教小苗怎么用枪,由于高兴,把值班的事情给忘了,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亮。 大家起来之后,弗兰克林还专门朝我说:“看来是虚惊一场,那几具尸体弄,也是玄虚罢了。” 我没搭理他,走到门口想接点雨水洗刷。 “啊——!救命啊……”我正处在半醒半睡状态,被外面的声音这么一震,顿时清醒了不少。 大锚在后面说:“见鬼了?一个大老爷们,大白天的叫成这模样?” 大锚刚刚说完,那人从门外跑进来,由于太快,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这人满脸鲜血,鲜血是从他头发上留下,已经分不清是头破还是脸花了。 李静流走向前关切的问:“你怎么回事?随即拿出药箱要给他包扎。” 那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老半天才用手拒绝道:“我……我没事……门……门外!” “门外有鬼啊?赶快起来,真丢人!”甘教授“哼”了一声,他肯能觉得这人给金灿丢脸了。 大家都很放松,甚至连武器都没带,因为谁也不相信大白天还能冒出多吓人的事。 外面大雨,无风,虽有雨,但依然闷热,如果不出海岛,我真以为海岛之外还是炎炎夏日。 “我去!”前头的几人发出干干呕声,往门口退了退,我抬头,那三楼正倒挂这一具尸体!那双眼球都快被控出眼窝,像盯着每一个从他身下走过的人。 我才明白,那人正是在尸体下面接水,结果被淋的满身鲜血,再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要比我们现在多承受几倍的惊吓跟恐惧。 李静流想过来看,被我用手捂住了眼,这下潘森可不乐意了,他走过来,说:“杨,你这是干嘛?” “我心想,金灿在你面前跟李静流暧昧了那么多次,也没见你说几次,怎么我捂她一下眼,你还要来说一说?况且我这是为她好……”想归想,我还是不好意思的跟李静流说了对不起。 松开手,李静流还想看,又被我捂住了眼睛…… 毗骞古国 第二十八章 隐藏在队伍中的幽灵 走进屋,一个人正坐在大高个身旁一动不动,我很纳闷,正想过去看看这人是哪个,便听见大锚在喊我。 “老帆,快来看啊!”大锚在二楼楼梯拐角处朝我招手,然后朝窗外看了一眼,说:“什么鬼天气,大白天外面都这么暗。” 楼梯拐角处的窗户是那种老式两扇形,已经不能完全合拢,但也推不开,像是锈在那里或被什么卡住。 “咔嚓!”一声雷电响过屋顶,我又回头瞅了一眼,那人依然坐在大高个身边,一动不动。 “之前也没见谁对大高个如此关心,怎么现在多了个人?”我正想着,大锚在上面喊:“看什么那?赶快上了看看。”大锚一边催促一边回头看我。 挂在房上的尸体已经取下来,胡梅为了不影正常人休息,故意把尸体放在了二楼。 只是我刚刚上来,他们就捂口捏鼻,都与尸体拉开一定距离,“不就一具尸体吗?”想完,我也走到尸体旁边, 弗兰克林用镊子捏了一张纸给我看,说:“这也是从它嘴里的。”他说完用头瞥了瞥那尸体。 这张纸已经被血浸泡成红色,不过细看依然分辨的出——这跟日本兵嘴里的纸一样。 这尸体被人割开了脖颈动脉,加上倒挂,血几乎流干了,鼻子、眼睛、耳朵、甚至嘴唇跟眉毛全被割掉,整张脸像被剃成了全球,根本分辨不出这是谁。 “手段确实残忍,但你们也不至于这幅表情把?”我说。 “还有更恶心的。老帆,你看他身上的关节!”大锚指着那尸体对我说。 “关节怎么了?”我扭头看了一眼大锚,转而朝尸体看去。我蹲下仔细查看。 我用匕首挑了挑尸体关节处的破衣服,一股说不上的腥臭味窜进鼻子,再看,关节已被割开,衔接处的骨头在肉里呲了出来,断开的骨缝之间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蠕虫,像蛆,又比它圆润,身上像是有一层隔膜,在里面怎么钻,也沾不到血。 大腿、脚趾、胳膊、手指、只要有关节的地方都有此虫,一窝一窝;更奇怪的是,这些虫子只在关节里活动,没有一个爬出来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恶心?”大锚问。 “这不是恶心,是极度残忍加恶心!这是哪个王八蛋弄得?”我站起身说。 他们没人知道,也在我预料之中,不然他们也不会站在这里。 “能弄成这样绝非一件容易的事,而之前我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我心想。 “不好了……楼下打起来了!” “你不好好守门,上来干嘛!”胡梅呵斥道。 “我也不想上来……可是……李小姐跟潘少爷正在跟吉米打架!” “什么!”胡梅立马跑了下去。 “原来这家伙叫吉米?我觉得还是大高个顺口——下去看看。”我对大锚说。 “以后我也给自己弄个洋名字,就叫汤姆锚!”大锚在我身后说。 刚来到楼梯转角处,就看见大高个正要去抓李静流,李静流转身侧移,接着,一脚踹在大高个腰上。 大高个像是很有力气,只是踉跄两下并没有摔倒,潘森拿着木棒在一边说:“你再不老实,我可要打你了!” “住手!”胡梅指着大高个说。 大高个嘴里“嘿嘿”的笑着,像是村头的二傻子,嘴里还流着黏涎。 就在此刻一阵邪风吹进屋内,大高个趁机在木箱里拿出一把“九九式”机枪! “你说这疯子还知道怎么开枪不?”大锚说道。 “要不你去试试?”我说。 “你们……你们全都要死!”大高个“呜呜”的说。 “你也不准动!”他指着李静流说。谁动,他就用枪指着谁。 李静流跟潘森离他最近,大家都清楚大高个之前的枪法是什么水平,再加上这么近距离,如果他想打谁,那人肯定肯定跑不了。 弗兰克林站了出来,看的出,他很担心潘森,然而,胡梅不想让他过去,弗兰克林摆了摆手,胡梅不再阻拦。 “你……你别过来!”大高个在三人之间来回切换枪口。 “你别这么激动,你有什么事可以跟大伙商量。”弗兰克林说。 “我……我让你……别他妈的动!”大高个的情绪到了顶点,他异常激动,嘴角的哈喇子把嘴弄得看上去跟鲶鱼一样滑溜。 大家都屏住呼吸,谁都知道这“九九式”的威力,而且子弹一“突突”就是好几发,要是打在身上,比老僵尸咬一口都疼。 弗兰克林盯着他的脸跟扳机,看时机,碎步朝前慢慢挪动。 大高个嗷嗷直叫,弗兰克林以为他没注意自己,趁机朝他扑了过去! “让你别动!你他妈的不听!”接着“突突突——”一阵枪响,大伙赶紧四散寻找掩体,而我朝李静流扑了过去,把她护在身下。 枪声过后是短暂的寂静,他想再次拿枪,大锚瞅准时机把他推到了一边,谁知大高个掏出一把手枪,指着其他人说:“不准动!” “这哥们不地道啊,只让我们别动,也没说动了就开枪啊……”大锚说。 “别他妈贫了,注意点子弹!”我扭头说。 “你们都要死!”说完他枪口顶着自己下巴,“砰”一声,子弹把他脑壳崩碎。 “这是什么情况?”大锚瞅瞅我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大高个,自己也愣在原地。 楼内,一楼和二楼躺着尸体,三楼跪着日本干尸;外面,雷雨交加,狂风像是吹在心头,心头跟着一起摇晃,枯枝打在窗户上,烂叶伴这雨水贴在上面,白如昼,雷如光,每个人都承受着不可思议的事,随时都可能崩溃。 “弗兰克林!”胡梅去搀扶弗兰克林,弗兰克林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幸好打在了腹部,快拿药来。”胡梅长舒一口气,一手托着弗兰克林说。 “你压够了没有?”我寻找声音的来源,才发现是我身下李静流的声音…… “你贼胆是越来越大了?之前随便捂我眼睛,现在又压在我身上,以后是不是想凶我就凶我?”李静流轻蔑的看着我。 我一个蛤蟆蹬腿,迅速弹起身子,满心抱歉道:“情况紧急……情况紧急……” 李静流“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帮胡梅。 “弗兰克林叔叔……”李静流关切的喊道。 “你们这俩孩子没事,我就没事,放心吧,叔叔死不了。”弗兰克林一边咳着血一边说。 “这老鬼还挺善良,没看出来。”大锚说。 “虎毒不食子,但不一定不吃你,坏不坏都是相对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自己注意点就行了。”我回道。 “起帆哥,你懂得真多。”小苗说。 “现在这种情况,你还不忘拍马屁那?”大锚对小苗说。 “哎吆……这不是胡老板的亲信吗?怎么成这模样了?”甘教授跟金灿从二楼走下来。听他话里有话,态度完全不像之前那般。 “你俩查出来二楼尸体是谁了吗?”胡梅问。 “查了。不是我们的人。”金灿说。 “什么意思?难道这岛上还有其他跟你手下穿一样衣服的人?”潘森质疑道。 “你小子不信,你自己去查啊?别他娘啥事都让老子去做,你他娘的给的那点钱早就用光了!”甘教授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胡梅问。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那!”甘教授说完朝地上扔了一张纸条,道:“你自己看完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 胡梅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捡起地上的纸条,念道:“事成之后,除掉金、甘。” “这不是我写的。”胡梅否认道。 甘教授哪里肯相信,道:“能写出这话的除了你,还有别人吗?而且还有别人姓金和甘吗?看来你是想卸磨杀驴,独吞财宝!” 甘教授把胡梅的事情都兜了出来,原来他们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宝藏,其它事情才是幌子。这件事李静流也不知道。 甘教授把金灿的部下都集合起来,跟着他一起拿枪指着胡梅、潘森等人,说:“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老子今天就先做了你们!” 李静流对着金灿说:“你这是干什么?” “她们都在骗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接着,金灿又流温柔道:“静流你别害怕,不是我想这样,是你这伯母想杀我。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又是这句台词,能不能想点新鲜的泡妞的话?”我心想。 甘教授慷慨激昂的还没说完,站在他旁边的一名手下竟然慢慢转身把枪口对准了他。 “你小子疯了是不是疯了?敌人在对面!指着我干嘛?”甘教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缓不过神,不光是他,大家都很疑惑。 “砰!”又是一声枪响,只听甘教授“啊~”一声…… 等枪声落下,再看,甘教授并没有死,只是裤裆有些潮湿的瘫座在地。 就在刚刚,我见这人并不是开玩笑,而且手正在用力扣动扳机,飞步而起,举起枪托,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屋顶。 其他人见我举着枪,瞬间把他摔倒在地,绑了起来。 “这他妈的都疯了……都疯了!还去什么山里探墓?赶快逃命吧!”甘教授哆嗦着瘫在地上,裤裆里满是地上的土灰,土灰遇见尿,瞬间活成泥巴粘在了裤子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金灿询问这人问题,这人也不回答,情况看起来跟大高个很像。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人不得不往灵异方面去想,三楼的日军干尸,倒挂在屋顶的尸体,无缘无故发疯自杀的大高个,还有神志不清拿枪对准甘教授的人。 金灿跟甘教授经过刚刚的事情也冷静不少,他们清楚,这事不简单,一切都是未解之谜,冷静处理才是正确的。 “刚刚坐在大高个身边的人,你们认识吗?”我问道。 之前我就想问这事,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大家都冷静了,我便开口问道,希望从弄中可以找到一些线索;然而他们都摇头,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转头问大锚:“之前上楼,有没有看见大高个身边坐着一人?” 大锚摇摇头,说他是朝大高个那边看了,但只看见大高个一人靠在那里。 事到如今,问也没啥意思,我便让大锚和小苗在楼梯口和门口等地方贴上了符咒。 胡梅见我如此,问我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也不敢肯定,只是摇摇头说:“以防万一吧。” “我们不能继续呆着这里了!不能继续了!”甘教授喊道。 “你丫的没疯吧?喊什么喊。”大锚转头对我说:“又疯一个。” 胡梅也想离开,但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似乎故意把我们困在这里…… 毗骞古国 第二十九章 鞣尸术 有时,在无风的晴天或者屋内,总能感觉周围有一丝微风;半夜睡觉时,总会感觉有人在你脸前轻轻地喘着气。 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屋内气流的循环完全不同外面刮进的风,每当这团气流略过身体,身上都会出现一层鸡皮疙瘩。 大高个的尸体也被抬到二楼,现在二楼成了停尸间,没人愿意待在上面,这时候大家都想抱团,谁也不想落单。 胡梅跟金灿达成和解,随即做出部署:楼梯口、楼梯拐角还有门口分别安排一个守卫人,由于人手不够,只能这样简单安排。 分配好这些只会,最大的问题摆在眼前——缺少食物。 大家包里带的食物仅够应急,现在必须要未雨绸缪了。 然而外面昏暗,狂风骤雨,其他人都不愿意出去,最后这些人一致把目光投向了我……。 “老帆,凭什么又是咱们出来?这大雨天,衣服湿了也没个换。”大锚抱怨道。 “我告诉你,外面比里安全多了,你信不信?”我说。 “杨哥说的对,我也觉得那堡垒阴森森的,所以才申请要帮你们拿东西……”说话的叫刘海,是金灿的手下,他自己要求加入我们,但我总觉得他是甘老头派来监视我们的。 “杨哥,我们去哪里找啊?”刘海接着问我。 “你小子挺自来熟啊?一口一个哥,马屁拍得震天响!”大锚瞅着我笑了笑。 “咱们就在这周围找找,这岛上最不缺的就是野果,营养又绿色。”我说。 “你们男人都这么贫吗?就不能花点时间提升一下自己?”李静流在我身后说。 说实话,下这么大雨,她一个女孩子真没必要跟着出来,但她执意要出来,说是在里面太闷,潘森怎么阻拦都没用。 不管她们的理由多苍白,还是出于其它目的,对我的影响并不大,此刻,我们已经来到了丛林边缘,再朝里走,就看不见身后的堡垒了。 “老帆,我怎么感觉这林子比堡垒恐怖多了?”大锚说。 “怕什么,我们好几个人,况且手里还有枪!”我说。 “希望这枪别被雨淋的哑火。”大锚说。 “你可别乌鸦嘴了,杨起帆能忍受你这么贫,也是奇迹。”李静流说。 “谢谢理解……”我对李静流说道。 闲谈碎语间,我们便进入了密林,越走越深……密林中的风穿过枝叶藤蔓之间的缝隙,发出尖锐的哨声,打在枝叶上的雨混成一片又落在我们身上,更凉。 “杨起帆,你会不会带路?不是说只在周围转转吗?怎么越走越深?”李静流连问好几声。 “放心,有我在,迷不了路——看!这边野果多……”我说。 “可我见那边野果比较多!”李静流反驳道。 “这边也够你吃的了。”我轻描淡写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典型大男子主义!”李静流说完便沉默不语。 “你们看那是什么?”刘海指着不远处的草丛说。 “还能有什么?草呗……”大锚不以为然,漫不经心。 “走过去看看。”我说。 “那地方有啥好看的,赶快摘完果子,回去生火烤衣服吧……”大锚说。 “大锚哥,你就少说两句吧,之前在船上你也这么多话,最后不都证明起帆哥才是对的。”小苗说。 走近草丛,再看,这里居然隐藏着一座碉堡,碉堡不大,极其隐蔽,进入的门也不大,类似潜艇舱盖,但看上去及其坚固。 “果然有这东西。”我点点头喃喃道。 “老帆,你早知道有这东西了?你怎么知道的?”大锚充满疑惑的小眼瞅瞅我看看它,又说:“不就是碉堡嘛,鬼子打仗最擅长挖碉堡,很正常;不过我们确实吃了不少亏!这没人性的小鬼子。” 由于门上的轮把手已经生锈,再加上钢筋混泥土的重量,四个大老爷们花了一会功夫才把它打开。 “他娘的,真结实!”大锚道。 由于碉堡是个圆柱形,里面没有任何遮挡,把头往里一伸,用手电一照,里面的每个角落都能看得清。 “老帆,里面什么情况?”大锚问道。 我让大锚去机枪孔位置再往里看,大锚说:“刚刚都看了,啥也没有。” “再去看一遍!”我说。 过了片刻,大锚在射击孔朝我打招呼,说里面什么也没有。 李静流问我看到了什么,我抽出头,给她递过手电,说:“你自己看吧,要是吓倒了,我可不负责。” 李静流觉得很好笑,拿过手电伸头朝里看去,之后,小苗、大锚、刘海都朝里看了看,然后又去射击孔看了看,这次他们面色凝重又带着不可思议的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着急回答,在这看完又朝前走去,他们四人跟在我后面,都没了话,直到发现第二处第三处,我才肯定——这碉堡是作为一种巫术的基底而存在的。 不过这种阵法与之前的“七星升龙阵”有本质上的区别,至于具体的,还要从尸体身上做验证。 碉堡里面站着几个人,很明显他们早已死去,但是一个个站在那里不腐不倒,就算是普通人看了,也知道此处不寻常;更蹊跷的是,从射击孔往里看,里面什么也没有。 大锚问我还去哪,我告诉他去下一处,他们四人听到还有同样的碉堡,显得很惊讶。 就在赶往下一处的路上,身后出现了别与树叶雨声的细碎声。 我用手示意他们停下,小声道:“有情况!躲起来。” 我们蹲在树后的草丛里,大锚小声的问我什么情况,我让他闭嘴后,李静流又问我,就在此刻,我再次捂住了李静流的嘴,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慌,然而她惊慌的是前方不远处的东西。 我慢慢松开手,这次谁也不敢说话,因为远处正走来七八个日本兵! 它们正朝我们这边走来,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寻找,虽然成了尸体,好像依然记得生前的事情,整齐列队,只是看上去有些诡异。 “这不是碉堡里的死尸吗?怎么都活了!”大锚使劲压低嗓音,生怕让那些干尸听见! 那些日本兵的脸虽然干巴黝黑,但跟堡垒内跪着的士兵有些区别,它们的眼球依然镶在眼窝里,来回转悠的眼珠,像是厉鬼索命一样,瞅到谁,谁就倒霉。 “这也是僵尸?”大锚问。 “要不你去问问?”我回道。 这些尸体经过我们身边继续朝前走去,我挥了挥手,示意继续跟着它们。 “几位大哥,咱们还是回去吧,跟在这种东西后面,是玩火啊……”刘海战战兢兢的说。 “做我们这行,怕也得上。要不你就自己回去。”大锚说。 “你是做哪一行的呀?”李静流看着我说。 大锚看看我,说:“我们是地质勘探的!” “就你们?你知道地壳是什么吗?”李静流瞪了我一眼。 我也是纳闷,这些都是大锚说的,这姑娘干嘛一直看着我?难道我脸上写了“帅”字? 大锚问我地壳是啥,我告诉他就是鸡蛋壳,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几名日本兵果然来到了下一处碉堡,它们在碉堡门前竟然列起了长队。 门从里面被打开,接着,从碉堡里爬出四名士兵,其中一名不小心摔倒,腿正好磕在尖尖的石头上。 只见他坐在地上,撸起裤腿,又是呲出的关节,关节里竟然蠕动这虫子,跟之前尸体里的一样! 日本兵用手托着大腿底,虫子在关节内急速窜行,不一会,关节竟然愈合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告诉我,我都会以为这人在吹牛b! “呕——!”刘海终于忍不住呕了起来。 他这一呕倒好,对面整个队伍都朝着边瞅来,脖子机械的转动。 大锚刚要训斥刘海,还没等开口,那一队人全部张开大口不停嘶吼,接着,朝我们奔来,速度极快,如恶狗。 “怎么办?”大锚问。 “跑啊!”我说。 大锚在我后面边跑边问:“这些狗东西,脖子转的那么慢,怎么跑起来这么快?比之前那老僵尸还要灵活!” “这些家伙跟那不化骨可不一样,“制作工艺”完全不同,根本不是一回事!”我说。 “有什么不同?”李静流问。 “一个是能修道问仙的邪术;一个只是操控尸体的巫术,你说一样不?”我说。 大锚还想问,被我怼了回去,我说:“都看脚下,谁要是绊倒了,就等着被吃吧!”我穿过草木迈过藤蔓,一边跑一边说。 后面的日本兵像是不知疲倦。我们跑了一会,根本甩不开这些鬼东西,而且手上拿着重重的枪,再跑肯定会被追上。随即拿出绳子,对大锚说:“接住!” 大锚见我扔出绳子,便领会了我的意思,十几年的兄弟,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继续奔跑,寻找合适地点,并吩咐其他人该怎么做。 我跟大锚迅速分开,把绳子分别缠在了两旁的大树上,其他人继续朝前做诱饵。 果然,这些士兵脑子不如四肢活动,纷纷撞在绷紧的绳子上,由于速度太快,最前面的一个,脖子都被勒断,地上不停抽搐。 其它士兵只是受了小伤,就算断胳膊短腿,片刻也能愈合。 “开枪!”我话音未落,他们三人在前面就打,刘海虽然胆小,但他手中的“九九式”轻机枪可不怕这些鬼东西,“突突突”一阵扫射,就算打不死这些士兵,那冲击力也够它们受的;再加上子弹的撕裂力,有的胳膊已经碎掉,虫子落了一地。 我跟大锚在两侧射击,瞬间有一种“老阴山战役”的感觉——包围敌军,逐一歼灭,酣畅淋漓! “子弹不是无限的,朝它们要害打。”我对大锚说。 大锚正扫射的起劲,问:“什么地方是它要害?怎么打哪里都不死?” “打脖子!”我说。 毗骞古国 第三十章 无脸男尸 这些鬼东西似乎有超强的生命力,不被子弹撕烂,就能继续站起来攻击。 就在这时,李静流的三八大盖忽然对准了我,还没等我反应,“砰”一声,子弹从我耳边划过。 我刚想问她什么意思,猛然间,感觉身后有东西,转头,一个日本士兵正朝我龇牙咧嘴,李静流的子弹正好打在它脖子里,不然我的脖子就要出窟窿了…… “谢谢你的子弹——大锚快跑!”防线已被攻破,赶紧跑才是上上策。 “老帆,旁边还有美国友人,每次都跑,我们面子往哪放啊……”大锚边跑边说。 “你想要面子,回头去干,到时候我给你立块墓碑。”我说。 “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大锚加快步伐跟了上了。 也不知是子弹把那些鬼东西打残了,还是其它原因,跑了一段距离,它们并没有跟上来。 几人气喘吁吁的扶着树干,李静流气喘柔声道:“你……你怎么只会跑……” 我也不想跑,但遇见这种东西,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况且这么大的风和雨,就算拿出纸符,也会被淋湿打烂。 我扶着树干看了李静流一眼,随便的回了她俩字:“呵呵……” 大锚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指了指堡垒方向,说:“回去。” 我瞅了瞅表,已经是下午,树林即将被盖上厚厚的“黑纱”。 “杨哥,回去他们要问我发生了什么,要怎么说?”刘海问我。 从这句话可以看得出这小子很聪明,我回道:“如实说。” “那果子还摘吗?”刘海接着问。 “吃完身上这些再说吧,此地不宜久留。”交谈间我已经拿出罗盘朝堡垒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我忽然停住,大锚以为前面有情况,忽然蹲了下去,说:“老帆啥情况?” 我脱下外衣,对李静流说:“披上吧。” 李静流很诧异,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衣服,说:“都湿成这样了,披不披都一样了……” “可以挡雨嘛。”我说。 “这么多人在,我也不好意思披呀……赶快走吧!”李静流说。 大锚站起身“啧啧”道:“老帆,吓我一跳!我以为又遇到僵尸了那。”他接着说:“我也需要挡雨,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啊……” “起帆哥,我也冷……”小苗也插上一杠子。 “去去去!两个大老爷们能跟姑娘一样吗?要不你俩也脱掉给她披上。”我回道。 “千万别……万一再来几个僵尸,我披的这么厚,跑都跑不动。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李静流说完朝前走去,回头问:“是不是朝这边走?” 我点了点头,对他们仨说:“还愣着干嘛?走吧~” 过了一阵,大家渐渐地放松了警惕,小苗问我:“起帆哥,这是什么岛,难道日军在这里打过仗?” “什么岛不清楚,但我敢肯定,这里没打过仗。”我说。 “你那么肯定?”李静流问。 “那些堡垒上面一个单孔都没有,比我家院墙还光滑,这可不是打过仗的样子。”我回道。 “那在这里建这么多堡垒干嘛?”大锚问道。 “这地方肯定是日军无意中发现的,况且是个大岛,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开发利用的机会;至于堡垒,以防万一吧。”我没有告诉他们堡垒跟巫术的关系。 “这些鬼子,自己资源匮乏,就到处侵占他人的土地,真是可恨!”小苗愤愤道。 闲谈碎语间,我们穿过密林,眼前开阔,前面已是堡垒。 来到屋内,一切正常,甘教授走过来,首先问我找没找到食物。 我把袋子放在地上,甘教授走过来看了看,说:“怎么没有野味?” “这下雨天,还想要野味?你他娘的是不是还想上天?”大锚被淋的正烦躁,甘教授这么一问,顿时引燃了他。 “大锚,不要骂人,想吃野味也是人之常情。”我又对甘教授说:“不过这雨天,野味没有,僵尸肉倒是有,要不要我领着你去打?” “僵尸?”甘教授笑着道:“我都快被你整笑了,在你口中,怎么僵尸比人还多?船上有,现在岛上也有,你忽悠谁那!” “爱信不信。”我回道。 “你小子越来越猖狂了,上船的时候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甘教授说。 “你要是能救大伙,我叫你爹都行,你有那本事吗?”大锚在一旁说道。 “行!你们等着。”甘教授指了指我们,随手拿起野果啃了起来,又递给金灿一个,金灿摆了摆手没有接。 李静流走到弗兰克林身边问他怎么样了,弗兰克林唇色苍白,捂着伤口摇摇头。 胡梅说:“你就别逞强了,这子弹必须取出来,不然你就危险了!” 在胡梅跟李静流的劝说下,弗兰克林终于同意取出子弹,但他要求我动刀,而且要其他人回避。 只要弗兰克林同意做手术,胡梅什么都愿答应,早看出来他们关系不一般,没想到竟如此不一般。 但问题在我。包扎一些小伤倒可以,但是做手术,我真不会。 弗兰克林看了看我,虚弱道:“没事,我说着你做就行,跟杀鸡剥鱼没什么两样。” 其他人去了一边,我拿起匕首问他怎么弄。 弗兰克林朝胡梅那边瞥了一眼,然后挡住我的手,说:“不用了。” 我不明白,问道:“怎么了?” 弗兰克林慢慢抬起捂着伤口的手,当他拿开的一瞬间,我差点吐了出来,伤口内全是那种白色蠕虫!一堆一堆或成一团,正朝他肉里钻,伤口已经有他半个手掌大小了。 弗兰克林咳嗽了一声,远处的胡梅关切询问情况,我回道:“没事。” 我跟弗兰克林同时收回目光,他看着我说:“没救了,虫子已经遍布全身了,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特别是胡梅。” 弗兰克林像是咽了一口血,接着说:“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坐在我跟前,一直盯着我看,我很害怕。”他想大声却又压低嗓音。 我问他那人长什么样,弗兰克林也描述不出,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伤口为何变成这样,但是他告诉我这房间不干净,并希望我带胡梅、李静流离开这里。 看得出,他很痛苦,但思维依旧清晰,并没有因恐惧失去理智。 “好了!”我大声说道。 胡梅第一时间跑了过来,弗兰克林对她笑了笑,胡梅则泫然欲泣。 我告诉胡梅希望她下令离开此处,但甘教授听后不愿意,他说:“外面电闪雷鸣,去哪啊?” 胡梅则担心弗兰克林的伤势也不愿离开,这点,恐怕弗兰克林也没想到。 这时,我朝楼梯拐角处看了一眼,隐约中觉得哪里不对,便问道:“转角处的守卫去哪了?” 其他人听我这么一说也朝楼梯转角处看去,胡梅也问这人去哪了。 站在楼梯口的守卫显得有些紧张,摇摇头称那人刚刚还在上面。 胡梅问这人有没有见他下来,这人紧张的摇摇头。 人手这样接二连三的消失或死掉,按照这个速度,不用多久,我们全都的见阎王,我随即跟胡梅详术了这里的情况,甘教授虽不相信我,但是听我说的有鼻子有眼,也害怕起来。 而且外面的僵尸不止我自己看见,李静流还有他的手下都知道,甘教授只是嘴硬罢了,估计他心里害怕极了。 李静流跟胡梅留在下面,金灿带着刘海还有甘教授跟我一起,我们六人悄悄的上了二楼。 “金掌门,我们干嘛要跟着上来,谁想来这鬼地方,就让谁来得了。”甘教授不满道。 “甘教授,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况且这屋内阴气极重,不查出个结果,对我们也不利。”金灿说。 甘教授听金灿也这么说便不再言语,此时手电打在二楼地面,我也长长的舒了口气——两具尸体还在那里。 但不见的人在哪?我朝前走去,金灿在我左侧同时打着手电。 灯光照到尸体脸上的时候,我心底咯噔一下,地面上的人正是守卫的士兵!另一具尸体是大高个。 “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甘教授问。 没人回答他,因为谁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更大的问题是:“尸体去哪了?难不成自己跑了?”我们寻遍了二楼,并没有其它发现。 “金掌门敢不敢去三楼看看?”我问。 “有什么不敢的?”金灿慢慢道,依然保持着他的儒雅形象。 这算我跟他第一次配合,正好借此摸一摸他的底子。 突然一个响雷正中屋顶,“轰隆”一声吓得甘教授一哆嗦,说什么也不敢再往三楼走。 “看你那怂样,之前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跟只老鼠一样?”大锚对他嗤之以鼻。 甘教授哪里还有心情理会大锚,金灿见他如此害怕,便让他下了楼。甘教授也不再管什么脸面,直接跑了下去。 我们几人继续朝上走,转过弯,来到三楼,这里还是那么黑,更有一种上了三楼就与外界隔绝的感觉。 更让人抓狂的是——还要去铁门锁着的房间,房间上面还有夹层一样的阁楼,进了阁楼还要往前走,才算到尽头。谁要是有密闭症,早就受不了了。 最终,我们几人来到了藏着日军尸体的阁楼下,上还是不上我也犹豫起来…… 毗骞古国 第三十一章 集体诈尸 最后下定决心爬了上去,由于知道了里面的布局,而且这次只是简单检查,所以只有我自己上了阁楼。 大锚在后面让我小心,我刚刚上楼,就听见下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过了片刻,大锚在下面朝我喊。 由于神经绷的太紧并没有听清大锚说了什么,我随便回了一声,继续朝前走,接着,楼下就没了动静。 上了阁楼才发现,虽然来过一次,但想起那些日本兵就在前面,还是不由得心跳加速,紧张起来,在这种情况下,我没太在意下阁楼下的情况,依然朝前踽步而行。 就在我刚刚到达有日本兵的地方,猛然间,肩膀被谁拍了一下,回头,原来是弗兰克林…… “你怎么上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说。 “这里我都看过了,没有无脸尸体,你赶快下去吧。”弗兰克林说。 “对面的阁楼你也看了?”我问道。 弗兰克林点点头催促着我下去,我临走时又照了照周围,确定没有那具无脸尸体才下了阁楼。 等我下楼发现大锚跟金灿早已不在,就连小苗也没了踪迹,再回头,弗兰克林并没下阁楼,我仰头朝阁楼里喊,再没有任何的回音。 我小心翼翼的再次爬上阁楼,越喊心里越是发毛,看来事情不简单,我没有继续朝里走,迅速折身下了阁楼,奔向楼梯朝一楼跑去。 来到一楼,我先找到大锚问他们怎么下来了,大锚说,听见楼下有哭,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大锚本想留小苗在阁楼下等着我,但是这小子不敢自己独处,也跟了下来。 金灿要是下去我能理解,这俩小子居然把我自己仍在上面,我狠狠的敲打了大锚几句,大锚“嘿嘿”的笑了笑。 “弗兰克林去哪了?”我问。 大锚指着前面说:“还能怎样,死了!” 我大吃一惊,问:“什么时候死的?” “应该是你刚刚爬上阁楼的时候。”大锚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没有回答。 只有我自己知道,刚刚在阁楼确实看见了弗兰克林,难道是我眼花了?不肯能! “弗兰克林刚刚有没有离开过这里?”我走到胡梅身边问。 “你有病吧!人都死了,怎么可能起来走动?”潘森说。 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连忙解释自己不是有心这么问,只是刚刚在阁楼见到了弗兰克林跟我说话。 “弗兰克林让我赶紧下来,并说下面危险,所以我就下来了。”我接着说。 “行了,行了,你就别再为自己找什么理由了,直接说自己害怕想下来不就得了?”甘教授又开始巴巴起来。 我没搭理他,直径走向门外,抬头望向天空,外面依然电闪雷鸣。 我长长吸了口气,拿出罗盘,朝空中扔了一张纸符,符被风吹起,指针随之来回摆动,突然这张符在空中划了几圈,急速掉头,飞向屋内! 我随符跑进屋内,这张符正好落在弗兰克林身上。 “这是什么东西?”潘森蹲在弗兰克林身边随手揭掉了纸符,同时撕的稀碎。 我想制止,为时已晚,而且他站起身大声对我说:“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有可能尸变,必须贴上符咒镇压。”事到如今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话。 胡梅听我这么一说,也站起身对我说:“你要是再侮辱弗兰克林,别怪我不客气!” 原本尸体都要抬到二楼,但是弗兰克林的尸体却没有——胡梅不让。 “这一路下来,你们见过的怪事还少吗?我必须对大家的安全负责!”我说。 我又把日军尸体的事情说了一遍,希望李静流能替我说说话,但是她让我少说两句,但我绝不妥协! “你以为你是谁?还他娘的对大家负责,真以为自己是英雄啊?”甘教授说。 胡梅这群人越是到了关键时刻越是糊涂,既然说也不听,那也没办法,但我至少要保护好大锚跟小苗。 大锚问我接下来怎么做,我说睡觉! 我刚说完,大锚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柱子就要睡,这家伙还挺看得开,我踢了他一脚说:“起来!” “不是要睡觉吗?起来干嘛?”大锚问。 “弄点干柴,生火。”我说。 “我早就找了一遍了,根本没有干柴……”大锚两腿蹬直,一副任命的样子。 我告诉他,只要能找来树枝,湿的也可以点着。 大锚听后顿时来了精神,我叮嘱他要粗一点的,他轻车熟路,不一会就收集了一抱树枝。 “快点生火吧,这衣服贴在身上,难受的要命。”大锚说。 小苗问我真的能点着?我点了点头。 我蹲下来,用匕首削去树枝的外皮,然后从上面刻上了字。大锚问我这是什么,我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太细的树枝被我扔在一边,最后只削了八根。 大锚盯着树枝,问:“这能着火?” “比火还要好用,等会你一定抢着要。”我说。 我在上面刻上了咒语符文,如果不借助其它东西,包里的符咒迟早要用完;但是大锚不以为然,他只想要我生火烤他的衣服,而且一直在我耳边碎碎念叨。 期间我再次要求给弗兰克林贴上一张符咒,依然被胡梅拒绝,并且派人看守尸体不准他人触碰,打算雨停之后好生安葬。 看守的人中就有刘海。我告诉他这尸体很有可能诈尸。刘海听了很害怕,因为他是亲眼见过林中日本兵的。 他小声的问我该怎么办,我给了他一根削尖的粗树枝,说:“你千万不要背靠着它,侧身站着就行。” 我临走时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只要见它起身,就脖子插去,保证你不会有事。”金灿的手下还是有点料的,应该没问题。 “老帆,你去那里干嘛?赶紧休息吧。”大锚吧唧着嘴已经对生火失去了希望,想要解千愁,此时唯有睡一觉…… 胡梅也安静下来,除了门口、楼梯站岗的几人,剩下的人都熬不过困意,鼻鼾声此起彼伏,我看了看四周,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意袭来,睁开眼发现——原来是屋外吹进的雨水飘在了我脸上。 “这风说变方向就变”我心里正在嘀咕,同时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再抬头朝胡梅等人看去,一切正常。 当我余光落到弗兰克林那边时,发现床上坐着一人,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定睛而望,那坐着的人正是弗兰克林! “诈尸了?”我内心里发出疑问,但没有声张,怕打草惊蛇。 过了片刻,它才动了一下脖子又朝刘海看了看,然而刘海靠在柱子上,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更忘记了我跟他说的话。 我不停的给刘海挤眉弄眼——做暗示,希望他朝我这边看一眼,然而没什么用处。 弗兰克林慢慢的站起身,他好像看不见刘海,伸着鼻子像是在嗅着周围的生人的气味,慢慢朝刘海挪了过去。 越是如此,刘海的喘息声越大,弗兰克林越是朝他那边移动。 就在弗兰克林的鼻尖马上碰到刘海的脸时,我朝它大喊:“你个鬼东西,看这边!” 果然,它听到我的话转身朝我飞扑而来,那速度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这么一嗓子,其他人也都惊醒。弗兰克林的速度如林中的日本兵一样快,幸好有柱子可以跟它迂回。 我正庆幸之时,感觉头顶一阵凉意,抬头一看,柱子上竟然也盘着一尸体!它正如猴子一样匍匐在上面,正跟我炫耀它的血盆大口。 我也算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害怕,但依然拿出木棒朝它插去! 这些僵尸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灵活!跟之前所见的僵尸完全不同;刚刚出手的木棒便被它打飞,看来它只是眼瞎,依然能够敏锐的察觉运动的物体。 此时,其他人已经完全清醒,就连睡得跟猪一样的大锚也醒来,问我什么事。 我真想踹他两脚,大声道:“自己看!” “弗兰克林……”胡梅在不远处喊道,从声音中听得出,她既惊讶又恐惧。 当胡梅喊完后,果不其然,弗兰克林跟大高个都朝她奔去,转眼间胡梅的脖子就被弗兰克林钳住。 也就在此刻,弗兰克林停顿了一下,借着机会我再次拿出木棒朝它扔去,木棒脱离手掌,飞速射出,直接插在了它腰上。 “这木棒这么好用?老帆,给我也来两根。”大锚在一边喊,他这一喊,大高个跟弗兰克林又朝他奔去。 经过几轮,其他人有了经验,不再出声,更没人愿意为他人当替死鬼…… 这下可好,大锚又成了这俩僵尸共同的追击对象,而且大锚生怕这俩僵尸听不见,边跑边问我怎么办,喋喋不休。 我更惊讶的是,木棒插进尸体里,理应燃烧,可是只冒了一阵白烟,便灭掉了……直到木棒从它身上断裂,我才明白是它体内蠕虫在作怪。 而且我也断定这种虫子的作用:它们在尸体关节内起到润滑作用,被下了蛊或者巫术的尸体,就会被这些虫子操控,那动起来的灵活度还有攀爬能力跟猴王有的一拼。 其他人可以为了保命不吭声,但大锚是我兄弟,关键时刻我怎能袖手旁观——拿起木棒边喊边朝它们追去。 “你丫的别跑了,我都追不上它们了!”我对大锚说。 “我不跑……它们就要吃了我……”大锚气喘吁吁道。 “怎么不赶快咬死你?免得给我添麻烦!”我说。 “老帆,我可是你亲兄弟,你可不能撇下我啊,赶快拿你的木棒插死它们!”大锚说。 “我父母就我一个孩子,谁跟你亲兄弟?”说来也奇怪,我怎么大声说话,那俩僵尸就是不搭理我。 “你闭嘴!”我对大锚说。 果然,大锚闭嘴后,这俩僵尸朝我扑来…… 毗骞古国 第三十二章 传染 我飞步朝前,仰身跪地,在地上划出了数丈,来到僵尸身后,猛地把木棒插进它俩的背上。 这两具尸体的皮肉看上去干瘪,但与那些老僵尸不起来硬度还差得远,再加上我的咒语,很容易刺进它们的身体,但是那蛊虫实在太厉害,法术无法发挥威力。 既然如此,只能硬来。我牵制僵尸,让大锚跟小苗找好位置架上机枪。 我把僵尸引到大锚最佳的射击范围,在地上一趴,大锚立马开火射击,小苗虽然用不了“九九式”机枪,但三八大盖的威力也不容小觑。 “小子枪法可以啊!”大锚一边打一边夸奖小苗。 两具刚刚尸变的家伙,哪里经得起三八大盖跟九九式机枪的扫射。 如果其他人也拿起枪一起射击,这俩僵尸早被子弹撕碎了。 就在这时,李静流跑了过来,她也拿起三八大盖朝僵尸打去,而且枪枪命中僵尸的脖颈,血肉中夹杂着蛊虫四处飞溅。 金灿见李静流跑了过来,他也拿起枪站到了李静流旁边,大声道:“你不要命了!躲到我后面去!” 金灿慷慨激昂,非常激动,让他这么一渲染,我感觉自己面对的是敌方千军万马……不就俩被打残的僵尸吗? 胡梅看到弗兰克林的尸体受到如此对待,哪里受到了。潘森一边担心李静流一边拦着胡梅不让她过来。 “这小子总算做了一件有价值的事。”我想到这里,早已起身来到木箱旁,也拿起机枪朝他们射去。 就算这俩僵尸想吃谁的肉,现在也吃不到了,它们的腿已被子弹撕碎,半跪在地上“嗷嗷”直叫,这猛烈的一阵“物理”输出还真凑效。 有扫射了一阵,直到枪声停止,大锚提着枪走到僵尸身旁,说:“这么不堪一击?还没打够呢。”他吹了吹滚热的枪管。 此时甘教授跟金灿也走了过来,两具尸体趴在地上依然抽搐,大家围着僵尸指指点点,又不敢靠的太近。 “你们几个还有脸过来看?刚刚都死哪里去了?”大锚指着甘教授说。 甘教授说:“你管得着吗?”。 忽然一个士兵大声吼叫起来:“我不要变成这样……我不要变成这样!”边说边朝外跑去。 我想拦住这人,可等我反应过来,只抓到了他的衣服,人在极度失控的状态下,力气是巨大的,他甩开我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黑色的暴雨中。 “得了,又疯一个。”大锚指着门外,接着说:“既然不想死,还望外面跑,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装的什么……” 那人的声音消失在夜色中,这种情况像是传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让大锚多抗几把枪,子弹也多带一些。潘森听见了我说的话,对他手下说:“没听见杨兄弟说的话吗?不想死的就赶快拿枪!” 潘森现在倒是有几分胡梅的样子——变脸快。 潘森吩咐完,走到我跟前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笑笑说:“你们也没必要问我怎么做,各自管好各人吧。” “就是!刚刚才把老帆的好意扔进屎里,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那?”大锚呵斥道。 “两位要理解我的母亲啊,毕竟那是跟随了她几十年的老管家,我也不能说什么啊……”潘森一脸无奈。 “哎吆,你小子还挺会找理由,但是不管用!”大锚道。 潘森又看向我。我对他说:“把你的人都安排到门口,架起机枪。如果能按照我说的做,起码今晚你不会死。” “才今晚啊……”潘森愣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今晚还有事情发生?” “怎么?我们又不是你的保镖,你哪那么多要求?”大锚说。 潘森朝门外看了一眼,转头趴在我耳边小声说:“我还有好多钱没有花完,所以特别害怕死掉,你要是保我不死,我的钱分你一半……”潘森的嘴离开我耳边,又对着我小声说:“给你分九成都可以!” “嘀咕什么那?什么九成?还不赶快布置防御工事!”大锚在一边有些不耐烦。 潘森转过身开始吩咐手下做事。大锚问我干嘛还要帮这孙子。 “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僵尸要是多,就凭咱们仨是打不过的。”我说。 “有啥打不过的,我一手一把机枪扫不死它们!”大锚挺着胸脯说。 “刚刚被两个僵尸追着跑的画面忘了?行了,别吹牛b了,再吹,早晚死在牛b上!”我接着说:“赶快上好子弹,准备迎敌吧。” “真的还有僵尸?”大锚问。 “你忘了林中的日本兵了?”我说。 大锚一边整理着机枪,一边问:“是有日本兵,但它们不一定找的到这里啊。” “那你就等着吧。”我说。 “起帆哥,那你说楼上的那些干尸有什么用?”小苗问道。 小苗这么一问倒是提醒了我,我对潘森说,安排一个人继续守着楼梯口,如果发现异常及时汇报。 我本来想烧掉这几具尸体,但没有汽油,我也不想再上阁楼,以及符咒对这种尸体管不管用也不一定,所以就做了这个决定。这将成为我最失败的决定。 金灿带着两名手下打着手电在外面布起了墨斗阵,其实就是拿墨线在周围盘上几圈,在上面挂上铃铛,就算起不到灭敌的作用也不失为一个预警的好方法。 潘森安排了刘海守在楼梯口,刘海走到我跟前说:“杨哥,刚刚的事情对不起。” “没事,这很正常。”我拍了拍他肩膀。 “我这次绝不让你们失望!”刘海很聪明自尊心也很强。 已经快到五点,外面依旧很黑,雨已经连续下了几天,潘森在屋里来回踱步。 困意总会在平静的时候袭上心头,此刻就是如此,没了僵尸的追击,紧张的神经稍微松懈,大家就开始瞌睡起来。 “大家都困成这样了,要是没有情况就睡觉吧。”甘教授说。 “你给老子闭嘴!”大锚接着说:“你这么有精神,要不拿起枪跟门口的兄弟换换班?” “我是教授,我怎么能碰这些东西。”甘教授一脸高傲。 “狗屁教授,还不的要大伙保护?况且哪里有你这种教授。”大锚说又说:“金灿你要是管不好手下,老子帮你管管?” 金灿没有回话而是让甘教授歇一歇。甘教授还算识相,没有继续咧咧。 大概到了五点二十分,潘森走过来问我:“杨兄弟,到底还有没有僵尸啊?要不让大家休息会?” “你小子也过来捣乱是不是,你要是想睡不用过来问我们,直接叫你的人睡就是了!”大锚道。 潘森听大锚这么一说,只好走到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了下去。 过了几分钟李静流也走了过来,大锚问:“李小姐又有何贵干啊?” “别贫,看好门外。”我说。 “行你老帆,之前把我当发言人,现在来了美女,你又让我闭嘴。”大锚满脸委屈。 李静流拿出一颗野果,并没有递过来,问:“这野果挺酸,解困。” 她这野果我没见过,问:“你在哪摘得?” “当然是在林子中,你们男人眼里只有大的,小的你们根本不看一眼。”李静流说。但我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 “老帆你到底吃不吃?难道要人家放进你嘴里啊?”说完,大锚一把夺了过去,对李静流说:“谢谢哈。” “大锚,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国际友人的东西你也敢抢?”我说。 “人家好心好意给的,不要白不要。”大锚一边吃一边说:“别说,这野果真带劲,酸的我两眼冒光!” 李静流“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大锚问:“她怎么走了?” “人家是给起帆哥的,结果被你吃了,你说人家生气不生气?”小苗说。 大锚不管不顾的接着吃,并从嘴里抠出一半,说:“老帆,给。” “滚蛋。”我说完朝门外看了一眼,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森林中有绿色光点闪烁。 这两点之前可没有,忽然在这时候冒出,很是奇怪,我随即喊道:“有情况!” 潘森一个激灵,来回摆头,说:“在哪里?什么情况?” “都小声点,注意前方绿点!”我说。 金灿这时也站了起来。金灿虽然不知道墨线有没有用,但是他始终相信自己的本领,一直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潘森躲在柱子后面朝外看去,金灿半身躲在门后,士兵们枪口对准前方,大伙的注意力全都被绿点吸引。 那绿点一会朝左一会朝右,但不论朝哪边,最终离堡垒越来越近! “叮叮铛……叮叮铛——”铃铛忽然响了! “开火!”潘森下令。 “哒哒哒……砰砰砰……”各种枪声,一阵狂射,绿点也随之消失。 过了片刻,潘森命人出去检查检查,后面的人依然架着机枪作掩护。 那人慢慢悠悠,浑身发抖,不情愿的朝前走去,我跟大锚给他打着手电,我问:“什么情况?” 那人忽然蹲下去,过了片刻,说道:“吓死老子了!原来是一匹狼……” “什么?一匹狼?”大锚不敢相信,自己跑过去看了看,说:“老帆,还真是一匹狼……” 毗骞古国 第三十三章 血月 “快看!月亮变成红色的了!”出来查看的佣兵指着天空说,然而此时正在狂风暴雨,这种异象谁也没有见过。 仰望天空,月亮周围的黑云像撕开的布匹,裂口周围被照亮,像是镶嵌着金边;月亮从中探出,像一颗鬼眼。 红色的月亮,红色的月光,堡垒的墙壁被披上了一层红色薄纱,站在外面的人也被照的发红,像血涂满了全身。 “怎么会这样?”大锚问。 “这还下着大雨,怎么可能有月亮?”其他人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有的说这是异象;有的说这是鬼眼,说有妖魔要看着我们一个个死掉。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要是有这么厉害的妖魔,起码也是神级,它还用专门来看着你死?”大锚说。 “大锚哥,那是说是怎么回事?”佣兵们问道。看得出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已经越过了他们的老板。 潘森担心的问我会不会是不祥征兆。 我大声说道:“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人也逃不了,既然如此,只要大家都要保持警惕,拧成一团,这样我们才能安全离开。” “对对对,都继续保持警戒!”潘森捡我话茬接着说。 重新布置好防御,不知谁嘀咕了一声:“刘海去哪了?” 我随他所说朝楼梯口看了看,这才发现刘海真的不再那里。刚刚大伙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外面,刘海什么时候不见得,谁也不知道。 再怎么说刘海也是金灿的人,我问他:“你的人不见了,你不着急?你可是他们的领导。” 金灿看了看其他人,说:“甘教授、孙教授你俩跟我上去看看。” “我不行,我腿有曲张,一爬楼腿就疼。”说完,甘教授捂着腿做起了痛苦的表情。 “那你俩跟我上去看看。”潘森指着剩下的手下说。 “这可不行,人都上去了,一楼防线就垮了。”潘森说接着说:“我可是为了大家的性命着想。” 其他人深知潘森说的在理,也不愿动弹,金灿更明白其中利害,他看了看孙教授,可能觉得俩人上去有些危险,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的二楼对大家来说就是地狱,三楼更不用说,能找什么理由就使劲夸大。 这时,李静流说:“人命要紧,我跟你一起上去。” 金灿连忙摆手,说:“你还是留在一楼比较安全。” 我实在看不下去,而且多等一秒,刘海的危险就多增一分,我说:“大锚你跟我一起上去,小苗你留下。” “好嘞~”大锚说。 大跨几步便来到一楼楼梯拐角,我仔细照着地面,好像没有任何的痕迹。 “老帆,曲张真不能爬楼吗?”大锚问。 “你管这个干吗?跟上!”我对大锚说完,继续朝上二楼走去。 “老帆,你等下。”大锚说。 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线索,停下来问:“怎么了?” 我话音刚落,他就趴在楼梯扶手上喊:“金灿,你到底来不来?要是胆小就别来了。多你少你都一样。” “他爱来不来,管他干嘛。”我站在楼梯上说。 “我就是看着小子特能装,不顺眼。”大锚道。 我跟大锚上了二楼,楼下的声音已经微弱,朝前走了两步,已经完全听不见。 “怪不得都不想上来,果然有的吓人哈。”大锚来到我一侧说。 我俩用手电来回照射,这时一楼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然后就是朝这边照来的灯光。 “老帆,是金灿。”大锚站在原地朝楼那边望去。我看了一眼继续寻找刘海。 金灿跟李教授上了楼去了右侧,我们就等于分成两队朝前搜寻。 “刚刚他俩不敢上,现在看咱俩上来了,这家伙倒也不怕了?”大锚嘀咕道。 两边快走到头的时候,听孙教授说:“这窗户上有问题。” 我跟大锚迅速跑过去,窗户上的灰尘果然有一道被什么蹭过的痕迹。 继续在周围检查,再没其它发现。正当我要去三楼,一只脚跨在楼梯口时,一楼传来“哒哒哒……”的机枪声。 “有情况!”大锚说。 “走!”我甩身朝楼下奔去。 刚刚下楼就见这些人正朝门外射击,然而我跟大锚并没又发现什么异常。 “怎么回事?”我问潘森。 “刚刚有铃铛响了。”潘森紧张道。 “刚刚确实有铃铛响。”甘教授跟金灿描述道。 我再次朝外望去,外面依旧雨声不断,那轮红月依旧挂在空中。 我正要收回目光时,突然,一个东西从上面摔下,正好摔在门口,仔细看,正是刘海! 架着机枪的人爬起身想要把刘海拉过来,我喊道:“别动!” 与此同时,一个物体又从上面快速落下,只不过这次的物体落下后是稳稳的站在那里,这正是六楼没有眼球的干枯日本兵! 它胸口正插在一根木棒,正是我给刘海的那根,看的出,刘海死前跟它有过打斗。 “哒哒哒!”枪声再次响起。 由于这个尸体年岁多些,子弹可以穿透它的身躯,但是形不成空腔,也就达不到撕碎的效果,只能形成一个小孔。 “这家伙要是能活,其它的是不是也能活?”我心里暗暗琢磨。 这日本僵尸手臂一挥打飞了前面的人。它胸口的木棒也被体内的蠕虫嚼断,伤口被蠕虫堵上。 这僵尸抓住吓愣的佣兵朝他脖颈咬去,就在此刻,我迅速抬刀挡在了僵尸嘴前,刀柄一翻,朝僵尸脖子割了一刀,只听“吱”一声,就像割轮胎一样。 日本骷髅兵的脖子裂开一刀缝隙,缝隙虽它剧烈运动朝两边撕裂。 “你这刀怎么这么管用?我们的刀怎么不管用?”潘森问道。 俗话说的好:“送礼就送双。”在它松开那人之时,我又在它脖子上狠狠砍了一刀,这次整个头颅飞出数丈落在外面的台阶上。 那喷出体内的不是鲜血,而是白花花的,一堆一堆的蠕虫!蠕虫喷涌,如白色鲜血。 潘森见后直接呕了出来,其他人也都弯腰俯身在那干呕。 这虫子完全不同血虫,离开了人体很快就化为一滩黏糊糊的东西,在它们化成水之前发出了尖锐的“吱吱”声。 “这虫子还会叫?真是稀奇。”大锚盯着地上化成水的虫子说。 虫子刚刚叫完,不远处的丛林中,树叶开始沙沙作响,随后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有情况!开枪!”我大声道。 这些人也不知我说的情况是什么,只听我这么一喊,他们便朝外持续射击。 孙教授在后面打着手电,果然,一群僵尸很快来到堡垒前面;同时其它的日本骷髅兵也从楼上跳了下来。 这个过程我把他们的刀都擦上了黑狗血,又再上面画上符印,告诉他们,一会近战就用刀使劲砍!他们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很快机枪防线就被攻破,我跟大锚提起大刀朝这群僵尸砍去。金灿、李静流也加入了队伍。 佣兵放下枪拿起砍刀重新战斗起来,一阵厮杀,刀声、吼声不绝于耳。 “小心点,别让虫子粘在你们伤口上!”我对其他人说。 这些尸体确实有些能耐,但是遇见我是它们倒霉,最难缠的是这些虫子,只要钻进人的伤口,就会顺着身体爬行繁殖,从而控制此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厮杀,僵尸所剩不多,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此时,外面的雨也小了不少,风似乎也停了。随着我最后一刀,僵尸全部躺在地上。 “这些僵尸除了数量多一点,也没什么厉害的嘛。”大锚说。 我走到胡梅跟前,问她:“胡女士,我们是接着走,还是原路返回?”毕竟她是最大金主,我还是要问一问她的意思。 “往前走。”胡梅说道。 潘森听了比我还惊讶,说:“妈,前面还不知道会什么事情,太危险了。” “这里很可能有轮回珠,能让人得到永生。”胡梅嘀咕道。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了看其他人,金灿说:“胡老板终于说实话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说说吧。” 原来胡梅的真正目的是寻找“轮回珠”,传说这种东西可以让人得到永生,弗兰克林的死不但没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反而使她更加迫切的要寻找轮回珠。 “钱不是问题,谁跟我去,我每人送一套海景房!”胡梅站起身毅然决然道。 “哪里的海景房啊?”大锚问。 “随你挑!”胡梅说。 “老帆,听见没?海景房啊。”大锚说。 “潘森要把他的资产分我一半,所以一套海景房算什么……”我心想。 果不其然,金钱的力量是巨大的,大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利用这段时间烤了烤衣服,全部跟随胡梅继续朝大山驶去。 出发前,我特意在这堡垒周围布了阵,此时太阳已经到了头顶,然而气温开始变化。 “这地方怎么一会热一会冷?昨天下雨也没感到多冷,今天怎么又冷了起来?”大锚说。 不止大锚一个人觉得,其他人都明显感觉到气温的变化,特别是越朝前走,感觉越明显。 “老帆,还有东西可以吃吗?”大锚问。 我拿出两个野果,说:“只有这些了,不够等会遇见了再摘。” 眼看山顶就在前方,可是依然走不到,大锚啃完一个又一个,说:“怎么这么远?感觉这岛比我们县还大!” 就在此刻,一个峡谷出现在大伙眼前,峡谷南北裂开,朝两边望去,看不到尽头,这让大家更加疑惑起来。 “难道这峡谷比这岛还大?怎么没有边?”孙教授说。 峡谷两边万丈瀑布,瀑布的水流进峡谷里,直到看不见,而且想去那座山,必须穿过这峡谷,新的难题摆在眼前。 毗骞古国 第三十四章 岛中灵怪 我走到峡谷边俯身下看,深不见底。峡谷中气流不定,我朝里扔了一片树叶,瞬间被卷没了踪影。 这种环境想要拉绳过去,肯定危险,但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好办法。 我走到胡梅跟前问她是否继续,她依然肯定道。 “这么大一峡谷,怎么过啊?而且峡谷中暗流涌动,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甘教授说。 “既然要过去,我们总的想想办法吧?总在这耗着也不是事。”孙教授说。 “你说的好听,怎么过啊?”甘教授说。 大家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用绳子搭成索道,因为仅有的工具只能完成绳索的搭建。 用绳索就要有人身先士卒,这次胡梅按照抓阄的方式派人去,这个方法虽然有些小儿科,但关键时刻确实好用。 “不是我。”大锚摇摇头。 “也不是我。”其他人也摇摇头。 最后只剩下我没打开,我暗自倒霉,长长叹了口气。 “老帆,我身手好,我去。”大锚说。 “你那一身肥膘,绳子没被吹断,也被你压断了。”我说。 潘森过来拍了拍我,说:“Good luck.” 我嚼了两口野果,身上绑了两根绳子,另一头固定在大树上,同时几个人站在崖边抓住其中一根绳子,等待给我放线。 我掏出百爪钩,斜挂在肩膀上,把剩下的野果仍在地上,说:“可以了。” 由于峡谷太宽,绳钩根本扔不到那边,就算能扔过去,没有专门的固定,谁也不敢拿自己命开玩笑。 我往悬崖下了几米,说:“停!”上面的人听见立马勒住了绳子。 我长吸两口气,平复紧张的心,说:“你们可要给我把住了。”说完,我两腿使劲一蹬,在离对面最近的时刻扔出百爪钩。 谷中风大,扔出的百爪钩瞬间被风吹离目标,扔出的力也被消弱很多,几次都不成功。 大锚在上面问我要不要先上来休息一下?我回道:“不用。”此时,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声音也被吹得模糊起来。 湿漉漉的崖壁上的水被风吹成条纹状,细雾不断地飘洒在我脸上。 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雾,再次一蹬,抓住时机,百爪钩终勾住了对面。 “慢慢放绳。”我对上面的人说。 他们慢慢的放绳,我慢慢的拽着百爪钩往对面去。眼看就要到达对面,谁知一股巨大的气流打了过来,我左右摇晃,百爪钩居然从上面脱掉下来…… 速度极快,还未转身,后背就重重的撞了回去,幸好我双手朝后支撑了一下,不然我的老腰得断。 “下面没事吧?”上面的人问道。 “没事,接着来!”我说。 “我就不信了,今天还过不了你这峡谷?” 这次我在百爪钩上绑了个石头,同样用脚一蹬,百爪钩“唰”一声从手中飞出,稳稳地落在对面。 我用手拽了拽,确定牢靠后,继续朝前行进。 没有刚刚的怪风,很快到了对面崖壁,我再次拽了拽百爪钩,这次要是摔下来,可就惨了。 此时,峡谷中的风吹起的水雾,已经使我看不见大锚他们,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那边的声音。 这种峡谷本身是一体,由于其它原因导致裂开,所以崖壁随处都是断裂的痕迹,这倒给我提供了方便,不一会我便爬上了对面。 绳索从雾中继续朝这边放,看不见其他人,就像另一个世界传递过来的绳索一样。 我找了一棵树,把绳子绑了上去,当我一抬头,肾上腺激素迅速飙升,皮肤瞬间拉紧,特别是脸皮,又酸又麻,而前面站着的正是大锚跟李静流他们! 怎么会这样?我跑过去,用手一划,居然是一层雾。等我划了几次之后,这些影像全都消失了。 “难道是海市蜃楼?”我心里暗想。 不管是什么现象,先让对面的人过来再说,我随即喊道:“可以了!开始往这边爬吧!” 两根绳子,一根做攀爬用,一根用铁扣在上面,想必很快就能爬过来。 我再次检查了捆绑的绳索,过了一会,还没人过来。 “就算慢,也不至于这么慢把?”我心里越想越不对,而且一直没人回我的话。 “大锚!能不能听见我说话?”我再次喊道。 然而绳索一直动,却不见有人过来,更没人回答。 峡谷的雾气已经飘上了两岸,雾气越来越浓,环顾四周,似乎感到刚刚的影像在某处正盯着我。 再看,四周只有我自己,那种未知的恐惧涌上心头,暗想:“还不如给我来几只僵尸,起码能知道敌人在哪……” 我在原地等了二十分钟,依然不见有人过来,我决定回对面看个究竟。 我收起百爪钩,背在肩膀,朝对面爬去。在爬之前,我特意看了一下手表,两点十二分。 只要克服了心理恐惧,在绳索上攀爬的速度要比攀岩快的多。 浓雾已经严重阻碍视线,半米之内的物体模糊不清,半米之外的物体一点也看不见。 上了对岸,首先看了看表,两点二十二分,正好爬了十分钟,而我在对岸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有人爬过去。 我顺着绳索走到树旁,给我拉绳的人不见了,按照这个点继续朝前寻找,同时喊着他们的名字,依然没有回音,也没有看见任何人。 “大白天的难道见鬼了?”我心里暗想。 幽灵如白雾潜伏在四周,不管我怎么喊怎么找依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我在这边又寻找了三十分钟,决定再次折回对岸,这是我最后的办法。 刚刚爬到对岸,白雾快速淡去,等我站起身时,白雾已经完全不见。 树木、岩石还有我绑的绳索,看的一清二楚。 “老帆,你去哪了?大伙找你半天了。”这是大锚的声音,我转过身,不止有大锚,其他人全在。 我很诧异,问道:“你们找我?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绑好绳子我们就过来了。”大锚说完拦着我的脖子,又说:“走吧,我们现在就往山里走。” 我看了一眼大锚,大锚猛地把手放下,说:“老帆,你发什么呆那?到底走不走啊?” “哼,磨磨蹭蹭。”李静流这么一说,我又觉得这些人没什么问题。 只是刚刚大锚搂我脖子,让我觉得有些不一样。 “好了,既然都过来了,我们就接着走吧。”胡梅说。 我们继续朝前走,绳子就留在了这里。 但是越走我觉得越不对劲,大锚遇见横倒的树木藤蔓,会身子扭一扭,像是爬行动物似的,小苗也是调一蹦,其他人各有不同,但说不上哪里不对。 走着走着,我“哎吆”一声,坐在地上。大锚看见立马跑了过来问:“老帆,你怎么了?” 小苗也在后面关切的问。其他人也停下脚步,问我要不要紧。 “我的脚扭着了,好像不能走路了。”我说。 “没关系,我背着你。”大锚说。 “我们不是去山上吗?好像方向不对吧?”我说。 “没错,就是朝这边走。”大锚说。 “可是山明明在右手边,为何要朝左手边走?”我问。 “这地方用肉眼看到的是不对的,必须要朝反方向走。”大锚说。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大锚顿了顿,说:“这是孙教授告诉我的。你可以问孙教授。” “没错,想到达山脚,必须这么走,放心没错。”孙教授说。 “怎么一阵雾气过后,这些人懂得比我还多了?之前可不是这么走,也不是这么说的。”我心里想着,然后偷偷朝大锚衣服兜里塞了一张符咒。 这张符咒是用来识别妖怪的,如果他们真的是妖怪,或者符咒真的有用,那么一会便知真假。 除了细节上的不同,大锚甚至比之前更好,我说什么他就干什么,而且也不贫嘴了,其他人的态度也很友善,除了甘教授时不时的说上两句,不过他那模样更像是完成某项任务,说完便沉默不语。 “还别说,虽然朝着反方向走,但是山头却越来越近。”我心里暗自称奇。 不一会,我听见背后有东西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东西,我再低头朝下看,大锚身后正拖着一条又重又长的尾巴! 由于我俩在最后面,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继续朝前走。 我把这符咒掏出来说:“大锚你挺累的,我下来扶着小苗就可以了。” “没事,我驮你俩都可以。”大锚好像很喜欢驮人一样,以前可没见他这么勤快。 我多次要求下来,他才把我放下,符咒拿出后,他的尾巴也不见了。 我扶着小苗对大锚说:“你在前面开路,我俩在后面。” “没问题,我把前面的路全给整平。”大锚一边走一边跺着脚,别说,他这么使劲一跺,地面真平坦了不少…… 我趁机再次把符咒塞到小苗衣兜里,不一会他身后也出现了一跳尾巴,只不过小苗的尾巴像是猴尾巴。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继续走了,我拉着小苗一屁股坐在地上,痛苦到:“不行,我心口难受,要休息休息。” 大锚转身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小球,球上海沾着黏液,说:“把这个吃了,保准好。” 我望了望这东西,就算是仙丹我也下不了口…… 毗骞古国 第三十五章 原形 大锚见我不吃这东西,着急起来,说道:“老帆,你必须吃!吃了对身体好。” 不论他怎么说,我依旧不吃,恶心是小事,万一有毒那就惨了。 这时,胡梅都围了过来,好像我成了他们专门照顾的对象,一个个催促我吃下这颗东西,他们越是催,我越是觉得这东西有问题。 当我再次拒绝的时候,一双手伸了过来,大锚捏着我的嘴,等我想摆脱的时候,这颗小球已经滑入了我的嗓子眼里。大锚速度极快,我没法反应。 这颗小球看上去恶心,但到了嗓子,再滑入食道那感觉像是夏天里整吞了一颗冰块,又比冰块温润,最后到达胃里,浑身一抖,精神十足。 “你他娘的给我吃的什么鬼东西?”我问道。 大锚“吼吼”两声,说“好东西。” “好了,好了,大家继续走吧。”胡梅挥手让大家继续先进。 “什么情况?感觉自己被软绑架了一样。”我心里想着,转头对其他人说:“好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先答应着,等我走到队伍后面,立马就跑。 胡梅跟金灿在最前面,也没人在意我的位置。吃进去的东西好像没啥毒性,起码现在感觉不出来。 我也不想弄清楚这群妖怪的目的了,瞅准时机,拔腿就跑。 这伙人的听觉好像很灵敏,我刚跑出几步,大锚跟小苗就“嗷嗷”着说:“他跑了,快追!” 大锚在地上,小苗在树上,其他人也追了上来。 “果然不是人。”我斜看了一眼小苗,心里想。 小苗在树上“唧唧歪歪”,我也不管他叽歪啥,继续敞开了跑。 前面一根倒地的粗数,我刚要起身越过,就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就像绑在橡皮绳上的蚂蚱,“嗖”的一下。 我撞在大锚身上,原来是他的舌头黏住了我,这家伙此时正是人身兽头——它是蜥蜴! 他捋了捋带着黏液的舌头,说:“跑啥跑,再跑我一口吃了你!” 再看其他人,有猴精、松鼠精、蛇精、最令我感到意外的,胡梅竟然是狗熊精变得…… 这些动物就算现了原形也比普通的大,变化成小苗的这个猴精,朝我跟前一站,头顶足足到我额头,它双手盘与胸前,简直是人模人样。 “学了这么些年的人,还是被这小子发现了。”大锚“吼吼”道。 “让你平时多观察,你就是不听。”小苗“唧唧”道。 这哪跟哪啊,我见他们暂时没有想吃我的意思,问:“各位大仙,你们这是要干嘛啊?我就一个凡人,这么玩我有啥意思啊……” “我们这么久没见活人,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怎么能放过?”大熊说道。 “要不要把他炖成烫喝了?”变成李静流的蛇精说。 “我觉得整吞比较带劲,这是我们祖传吃法。”变成大锚的蜥蜴精转着舌头说。 “你现在是人,吃东西要讲究!你那种吃法早从你修成人形就该淘汰了!”小苗这个猴精说。 “我还没玩够那,吃啥吃。”这是一个大猩猩,正是他变成的甘教授。 “各位,为什么只抓我,不抓我那些伙伴啊?”我问。 “你落单了,而且正好被我们碰到;再说,你那些伙伴都有枪,我们可不敢随便招惹。”蜥蜴精说。 我心想:“原来这些家伙怕枪啊,这道行也不高嘛,而且这家伙比大锚还蠢,轻轻松松便能套出话来,看来只修炼了身体,没修炼好脑子。” 而且这些家伙虽然想吃我,但是他们更想了解跟学习人类的行为。 这蜥蜴学大锚说话学的那么像,肯定暗中观察了我们一阵子,只因我自己来到峡谷这边,他们才下手。 找准他们的弱点,我便说道:“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可一点不像人!是个人都能看出你们的破绽。” 没想到,我这么一说,它们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激烈,蜥蜴说:“怎么不像?哪里不像?快给我说说。” 猴子则掐着腰在那来回踱步,像是思考问题,忽然转头面对我,说:“我明白了!是不是样子不像?” “不!是神态。”我说。 “什么是神态?”其它妖精蜂拥而至,把我围死死的。 我左右环顾,它们一个个人身兽头,感觉自己到了马戏团,只不过观众是这群动物…… “我要是告诉你们,你们是不是就把我放了?”我问道。 大锚犹豫片刻,说:“没问题!” “那你同意了,其他人那?”我问。 “我们也没问题。”其它灵怪“叽叽哇哇”。 “好。”我接着说:“其实像不像人跟吃啥没关系,当然,也不能整吞——精髓在于神态!” 我讲了半天,最后道:“这些东西需要慢慢消化,暂时不明白很正常,以后可以随时请教我。” 我这么说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免得这群妖怪卸磨杀驴。 “老帆,来一颗。”蜥蜴递给我一颗野果,问:“是不是这样?” “有点意思,不过熟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我说。 “我都学这么像了,怎么还能看出是假的?”蜥蜴有些不高兴,“吼吼”道,它嗓子里好像全是黏涎。 “是不是这样~”那蛇精化成李静流模样,抚摸着我的身体。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又摇摇头说:“太妩媚了,她本人不这样。” “真他娘的难,比修炼还难!”蜥蜴吐了一口黏涎说。 它们现在一个个跟做数学题一样,抓耳挠腮,陷入了“学”人的怪圈里。 其实他们不用刻意学哪个人,要是到了陆地,随便幻化个人,谁能分的出来它们是妖怪?除非脑子有问题,变化成一个大伙都认识的。 这些话我自然没有说,总的留个后手。现在把它们绕的越糊涂越好。 跟人比智慧,这些动物还差一截子。 我咳嗽了两声,说:“现在可以把我送回去了吧?” “不行,大家都还没学会。”蜥蜴一边比划一边说。 “我去,这些家伙都是活了几百岁的,我可没成仙——耗不起。”我心里想着,嘴里说道:“我们要上山,不会离开岛,把我送回去,随时可以再问嘛。”我接着说:“我的伙伴肯定会找我,到时候拿枪过来……” “这山可不能进,里面危险的很。”蜥蜴说。 “你们怎么知道?”我问。 “我们进去过,而且以前也有人来过,进去就没再出来。”蜥蜴接着说。 “你们进去都没事,就说明没问题。”我说。 “我们身体大,自然不敢进,我说的是它!”蜥蜴指着脚下。 我朝下看去,地上只有一个穿山甲在那里翘着脚。 “那你说说里面怎么危险了?”我问。 “他还没修成人形,也不会说人话。”猴子说。 “你们不都是动物吗,用动物语言交流一下啊?”我问。 “不是同类,它说的我们也听不懂。”蜥蜴挠着头说。 “我去!那你们到底怎么知道里面危险的啊……”我快服了这群家伙了。 “吱吱吱!”穿山甲抓着我裤腿叫着。 “这就是危险信号,它每次从山里爬出来,都是这么叫。”蜥蜴指着穿山甲说。 “草!一帮逗比……”我实在无语,最后说:“各位先把我放了吧?” 它们互相看了看,蜥蜴从地上捡了一根大腿粗细的木头朝我笑了笑,我盯着他说:“不是要放我走吗?你想干嘛?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教你们那!” 其它人逮着我胳膊,挣扎了两下,他的木棒就打在了我的头上。 等我醒来,眼前依然是大锚,胡梅等人,我揉了揉脑袋,一把推开大锚,又朝胡梅屁股上踢了一脚,说:“老子教你们学做人,你们竟然还想加害老子。” 大锚满脸惊讶,胡梅也说不出话。李静流走了过来,问我:“杨起帆,你没事吧!脑子坏了?” 我心想:“被你们拿那么粗的木头砸脑袋,能不坏?”对着她说道:“是坏了!” 我看这蛇精这幅模样,接着说:“学的挺像啊?过来摸我啊!把你手放这,尽情的摸。” “找死!”说完,李静流向来打我,我哪里怕她,一张符咒贴在她脸上。 我很自信的笑了笑,一点防备都没做,谁知这符对她不管用,被她一脚踢倒在地。 李静流揭下脸上的黄纸,气道:“扬起帆,你真是个流氓!” “何止是流氓,我看更像神经病,这种人决不能留在队伍里。”甘教授接着话茬说。 潘森跟金灿都想过来打我,被李静流拦住了。 我连忙起身,把之前用的符咒塞进大锚的挎兜,问他:“有感觉吗?” “啥感觉啊?老帆,你可别吓我啊……”大锚掏出兜里的纸符贴在自己脸上,说:“只要你别变成shabi,贴哪里都行……” “滚蛋!你才变成shabi那。”我把纸符揭掉,嘴里嘀咕道:“看来这是真的。” 我尴尬的跟她们打招呼,僵硬的笑着说:“刚刚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大家别介意……别介意哈……” “什么误会?你不但耍流氓,还侮辱女性!简直是现代社会毒瘤。”甘教授说。 “你别跟我上纲上线哈。”大锚在一旁指着甘教授说。 “就是,起帆哥给大家搭建索道,可能在峡谷中磕伤了脑袋才会这样,等他正常了,自然就好了。”小苗说。 “对对对!看我脑袋,刚刚磕着了,有点犯晕。”我连忙解释。 “我看你是犯浑!”李静流说道。 毗骞古国 第三十六章 扒掉她的衣服 经过这次的事情,我的老脸丢了一半,李静流也不再正眼看我,其他人虽然嘴上不说,但也都当我脑子出了问题。 “怎么越走越远?”胡梅说。 大伙越走树木越多,而且离得山也更远,前面开路的人砍下的枝叶四处飘散,胡梅盯着山头拍了拍身上的碎树叶。 “甘教授、皮特教授,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胡梅又问。 这几位教授相互对视,一脸茫然,胡梅见状摇摇头走向我,问道:“杨少侠,你的脑袋好些了吗?” 胡梅是个老江湖,她这么问无非是想给我找个台阶下,我自然明白,回道:“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客套话说完,她直奔主题,问:“那你看这段路要怎么走?” 刚开始我还有些尴尬,但随时间推移,胡梅时不时的找我商讨一些问题,渐渐地自然了许多。 我拿出罗盘看了看,普通指针的方向跟我进岛之前看的没什么区别,一切正常;只是阴针的方向正跟之前相反,这算从侧面印证了那群妖怪所说的。 “难道真的要往反方向走?”我心里暗暗想着,说:“我们可能走错方向了。” “有没有搞错?你眼不会瞎了吧?山头就在前方,你却说我们走错方向了?”甘教授一脸狐疑,趾高气昂道。 “我只是建议,至于才不采纳,你说了也不算。”我对着甘教授说完,转脸看向胡梅。 胡梅有些犹豫,她看了看皮特教授,片刻过后,问我:“杨少侠,你可有依据?” “祖传秘方。”我说道。 做人就是如此,有些时候自己倒贴别人不一定稀罕,而且会觉得你这人非常便宜——相反,也许会得到重视;况且,这进山寻墓本身就跟我没多大关系,他们相不相信,我都无所谓。 “可否给大伙讲一讲这‘秘方’?”皮特教授问。 “既然是秘方,肯定不能随便讲,哪那么多问题?相信就跟着走,不相信就别再问了。”大锚说。 胡梅又跟其他人商量了一会,期间,李静流故意大声道:“伯母,他就是个流氓,别相信他。” 看来这次李静流真的生气了。 “你们可以朝反方向走走看,如果还是越走越远,再折回来也不迟。”我话到此,他们再不相信,那就不用再说了。 胡梅咬了咬牙,双手一拍,说:“好!朝反方向走!” 胡梅决心已定,其他人再想说什么也无济于事,而且他们自己也清楚,再朝之前的方向走还是越来越远。 转眼间,胡梅带头开始往左手边走。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山头虽然离我们依旧很远,但确实也近了不少。 大家在惊奇中继续朝前走,日落西山,太阳垂挂在山尖正中,定目而望,山头如双掌合对,太阳如红色明珠浮与指尖。 胡梅拿出一本书,从书中抽出一张照片,喜道:“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她继续朝前,大伙继续跟随。 “这是什么地方?”甘教授问。 “这就是轮回岛,藏有轮回珠的地方!原来传说真的存在。”胡梅又惊又喜。这些大家都已经知道,她也没必要隐瞒。 走到山脚下,天色渐黑,寻找墓道的事情要排到明天了。大家开始搭建帐篷。 期间,甘教授问胡梅:“这轮回珠要是真能起死回生,脱离轮回这么神,干嘛还要寻找毗骞古国?” “具体我也不清楚,毕竟谁也没加过。”胡梅说道。 甘教授点点头回到一旁抽起了烟。 已入深夜,大家各自睡去,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树叶沙沙声。 我被这声音吵醒,第一时间没有起身,而是侧身悄悄地朝声音方向观察。 远处树林中确实有东西来回移动,而且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发出“吱吱”的声音。 “谁在那!”金灿一手端着枪一手拿着手电朝那边照去,其他人闻声也站了起来。 金灿这么一喊,树丛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别躲了,出来吧!”金灿再次喊道。 不管金灿怎么问,就是没有动静,金灿转头仰了仰下巴,说:“你俩过去看看。” 这俩人犹豫了一会,甘教授道:“不想要工钱了?还磨蹭什么?”说完,两人才慢慢悠悠的朝前走去。 我们在后面给他俩打着手电,他俩走到树丛中,看了看,好像没发现什么,胡梅在后面喊道:“扒开草丛看看!” 那俩人哪里敢用手扒,枪口插进草丛想要拨弄,忽然两人“啊”的一声,草丛里蹦出好几只人影。 由于这俩人挡在前面,后面的人也不好开枪,金灿对前面的两人说:“你俩倒是开枪啊!” 谁知那俩人早被吓傻,站在那里像两块看门石,嘴里不停的发出:“有妖怪……有妖怪……” “真是俩废物。”甘教授说。 草里的东西快去朝深林中跑去,但并没有离开,有的在树上摇晃树枝;有的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乱叫乱喊。 “他们好像很多人,多加小心。”金灿说。 “我们只要杨起帆,把他交出来……把他交出来!我们认识他……我们认识他!”声音从手电照不到的黑窟窿咚的地方发出。 我心里暗骂:“这是啥玩意?这不是存心想害死我吗?” 其他人都瞧向了我,就连大锚跟小苗也满脸问号,大锚问:“老帆,你在这岛上还有亲戚啊?早说嘛,去喝一杯。” “别贫!”我回道。 大锚“嘿嘿”的笑了两声。 “现在该怎么办?对面确实有很多人。”胡梅说。 “还能怎么办?人家要的是杨少侠,给他们不就成了?”甘教授在一旁阴阳怪气。 “赶快一点,不然把你们全杀了!”树丛中传来“吼吼”声。 “啊~”大家朝声源望去,一人被拖进了草丛里。 “再不把杨起帆交出来,你们一个个都得消失!”树丛中继续传来喊话声。 “你说交人就要交啊?有本事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李静流开口道。 “没错,是哪个道上的,还请报上名来。”金灿说。 “别跟我扯这些,我们只要杨起帆!”这人话音刚落,又一人被拖进了草丛,速度极快,大家来不及反应。 “再不交出来,下一次消失的就是那个美女!”树丛中一阵骚动,接着又有人说:“我们会先扒光她的衣服,慢慢的折磨!”这话说完,对面又是一阵骚动,声音更大,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太可恶了!”李静流说着朝对面树上开了两枪,那边传来更挑衅的语言,不堪入耳…… “啊~”李静流这么一叫,其他人的目光移向她,幸好人还在,只是她的外套少了一件。 “我们想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再不把人交出来,就当着你们的面把这女人的衣服脱光!”丛林中传来一阵哄笑。 就在我们盯着李静流的同时,她身上的衣服又少了一件,李静流“啊~”一声,双手抱胸,要是再少一件,那就真的只剩内衣了…… “好!我过去,先把衣服还给她!”我刚说完,衣服就被扔了过来,里面好像包着东西,“嗖”一声就到了李静流脚边。 李静流捡起衣服赶忙穿上,我朝树林中问道:“你们这么爽快,不怕给了衣服我食言?” “不怕,不怕,我们可以继续扒,而且下次就是全脱!” 我看了一眼李静流,李静流又气又不知所措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我转身朝林中奔去,一边跑一边说:“大锚、小苗你们不用跟过来!” “使劲朝前走,离开子弹的有效射程。”我身边不停的有人说。 终于在一处岩石后面停了下来,这时已经离大锚他们很远,有人问:“没其他人跟过来吧?” “没有,没有。”树上传来回话。 “那就好。”说完,这人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我拿手电一照,并不认识这人。 “你谁啊?”我问道。 这人“吼吼”了两声,脑袋开始变形,慢慢的竟然成了蜥蜴脑袋! “我去!你们想干嘛?”我对着蜥蜴说。 “当然是教教我们怎么做人。”蜥蜴说。 “那你直接找我就行了,干嘛还要弄这么大动静,还杀我两个兄弟?”我说。 “你的同类没有死,只是把他们打晕了而已。就在那里。”蜥蜴指了指那边的草丛。 “哦。那你们也不能随便的脱女孩子衣服啊?这一点很不像人!”我说道。 “以前那些日本兵就是这么脱女人衣服的,我们都是跟他们学的。看起来还挺带劲。”蜥蜴留着哈喇子说。 我似乎明白了,这些家伙肯定见过以前的日本士兵,而且也学过他们的行为,看来他们知道的事情很多。 “那是禽兽行为,以后不能这么做。”我说。 “什么是禽兽行为。”蜥蜴问道。 我总不能说禽兽指的就是他们吧,随口道:“就是很低级的行为。” “那以后不能这么做,我们是高级动物,是要成仙的!”蜥蜴说完,后面跟着附和。 “这群家伙目标还挺远大。”我心里想着,然后又问了它们很多问题,也了解了它们为何能从我们之中轻松的脱掉别人的衣服。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有这种本领,这些全要靠一只“蚂蚁精”,可以随时变大变小,来去自如。 “这算啥,我能拖动一只大象,还能飞快的跑!”这蚂蚁精忽然从我脚底变大,两条腿站在地上,四条腿盘在胸前,得意洋洋。 毗骞古国 第三十七章 据水寻龙 “你一只蚂蚁,怎么跑的这么快?”我问。 “我修炼的就是速度。”蚂蚁精自豪的说。 这些妖怪你一言我一语,争着抢着问我问题。它们想变成人,更想了解人类的生活方式,殊不知人类之间哪有它们之间来的逍遥快活。 看得出这些妖怪并不坏,无非就是求知心切,只是手法有些粗鲁…… 这些妖怪缠了我半天,天快亮的时候它们才离开。 “这俩人是晕了,还是睡着了,这么久还不醒?”我踢了踢他俩,说:“天都亮了,该醒了。” 我把叶子上的露水甩在他们脸上,他俩才醒过来。 回来发现其他人好像也没怎么睡,特别是大锚跟小苗,我刚刚回到营地,他俩就站起身迎向我。 “老帆,你没事吧?”大锚问。 “没事。”我摇了摇头。 “他当然没事,都是一伙的吧?说说他们是什么人,你跟他什么关系!”甘教授站在一边说。 “管你屁事!”大锚接着说,“就算跟他们认识,你又能怎样?” “天快亮了,大家简单吃点,准备上山。”胡梅说。 胡梅并没有继续询问那些人跟我的关系,她很清楚:一是没有证据证明我跟他们什么关系;二是对面人多,就算翻脸她也没把握取胜,而且现在还需要我帮助。 “上山前都拿好自己的东西。”金灿喊道。 “此次进山都注意点。”胡梅问我,“这墓穴的洞口找到了吗?” 我拿出罗盘,开始寻位,天上的星辰已经看不见,但它们依然存在。 “朝前走走。”我说。 大概走了几分钟,前面一条小溪,源头就在不远处,水在地下孜孜不倦的往外冒,这正是我要找的“水头”,据此就能知道这山中的水势的整体走向,以及地下暗河。 得到这些数据,就能分辨出此地为何风水宝地,墓葬会安葬在何处。 每个学道之人的修为都不同,也就给寻墓造成了一定困难。 比如说此地有两块风水宝地,一处绝佳,另一处一般,但那学道之人要是看不出绝佳的宝地,肯定会把墓主人安葬在一般的风水之处。 所以寻墓并不是只靠技术,还要从细节分析布置风水之人的性格跟修为程度,这样才能更准确地判断墓穴在何处。 我对胡梅说:“山不必着急进,先寻得墓穴大体方位跟墓道口——再进不迟。” 胡梅点点头,说:“好,那就不先进山。” “都原地休息。”潘森喊道。 我蹲在地上摘了一棵草,闻了闻。 “老帆,这是什么草啊?还挺别致。”大锚问道。 “胡女士,能否派你的人朝两边看看是否也有这种草。”我说。 胡梅也问这是什么草,还问这跟寻找墓穴有设么关系? “这种草叫‘白毛草’,喜欢在阴气重的地方生长,我想那下墓之人肯定也知道这草。”我说。 俗话说:一个道士半个医。 古代交通不便,很多道士经常翻山越岭,四处收尸,一走就是几个月甚至年把,路上没有干粮,吃野草、野菜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如果受伤还能辨别草药,所以认识每一种草是他们必修的课程。 “我还是没明白,为什么根据这种草就能知道墓穴的方位那?”大锚问。 “墓穴肯定会安葬在阳气重的地方,不然修仙问道不成,倒变成了厉鬼!这点想必每个修道之人都明白。”我说。 我见这些人还是有些不明白,接着说:“如果这四处都有这种草,我们就可以沿着草木往上走,到时候我会做出具体判断来确定墓穴位置。” “没想到找个洞口还要这么多学问。”大锚道。 “你也可以拿着洛阳铲满山的戳,戳到夯土层也行,不过这么大的山,运气好你一下就戳到,运气不好个把月也找不到也是可能的。”我回道。 “有这么寻墓的吗?”潘森问。 “当然有。古代有寻龙一派,后来分成四个支系,很多都是用这种土方法,想必也是学艺不精,日渐凋零。” 潘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时派出去的几人也赶了回来,“那边确实也有这种草,而且还很多。”另一边的人也是同样的话。 “可以朝上走了。”我说。 “老帆,这东西黑不溜秋的,为什么叫白毛草?”大锚问。 “你薅一颗,折断看看。”我说完,大锚弯腰薅了一颗,过了片刻惊讶道:“这汁液竟是白的,汁水里还有毛茸茸的长条状物质。” “所以它叫白毛草。”我说。 然而越往上走,白毛草越多,而且越高! “这不可能啊?怎么全是这种草?”我疑惑道。 “你到底行不行?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我看你都是从那些说书嘴里听来的吧?”甘教授哈哈大笑起来,头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 我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继续朝上走,这些人也没其它办法只能跟着我继续走。 又走了一会,依然是这种白毛草。 “要不要继续朝上看看?”大锚问我。 “还看什么?明摆着就是糊弄人的把戏。按照他这速度,还不如用洛阳铲来的踏实。”甘教授说。 “确实没必要继续往上走了。”我心想。 再继续,山顶的寒气已经侵入此处,除非看风水的人想害死这墓主人的后代,不然决不可能安葬在此处以及朝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然而此处朝下全是白毛草,从表面看也不是好地方;然而我根据此地水脉,断定此山是块风水宝地,而且从那些妖怪口中得知,此处确实有大墓。 我一时想不通。胡梅在后面催促,甘教授在一旁嘲笑道:“要是不行,就用我们的洛阳铲,我可以借给你一把用一用。” 我索性坐在地上,靠在树上闭上了眼,不管胡梅在我跟前怎么着急,我只有一句话:“让我想想。” “拿出洛阳铲,大家跟着我一起找。”金灿这么一说,忽然一道灵光穿过我的“脑楔叶”,我猛的站起身,喊道:“我知道了!” “胡女士,你命人找找哪里的白毛草最旺盛,最旺盛的!”我说。 “这样就能找到墓道口吗?”胡梅问。 “是的。”我说。 胡梅虽然不知我什么意思,但只要能找到墓道口她都照做,随即命令手下去勘察。 “刚刚说草少的地方是墓道口;现在又说草茂盛的地方是墓道口,简直信口雌黄,江湖骗子!”甘教授建议胡梅不要听我的,还说洛阳铲才是盗墓的最好工具。 为了准确,这次只派了一拨人,过了很久,这拨人赶了回来,他们气喘吁吁道;“整一圈都看了,就一处最茂盛。” “肯定吗?”我问。 “肯定,这草足足一人高,印象很深。”那人一边比划一边说。 “那就带路吧。”胡梅说。 这人带路,大家跟在他后面。 走了几顿饭的功夫,终于来到那人描述的地方,此处地势平坦,并无特殊之处,然而白毛草却异常的旺盛,确实有一人高低。 我观察了一阵,指着一处说:“就在此处挖。” “确定吗?”胡梅再次问道。 “让你的人试试不就知道了?”大锚在我一旁说道。 这些人得到命令开始挖,铁锨跟泥土摩擦和岩石碰撞,“好多石头,太难挖了。” “谁会把洞口留在这啊?真他娘的难挖。”有人抱怨道。 此处,表面都是泥土,越挖山石越多。 然而越挖,他们抱怨的声音也小了起来,渐渐地他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像是刨挖自家田地,卖力起来。 “胡老板,快看这些石头!”随后从下面扔上好几块石头,这些石头表面光滑,跟鹅卵石差不多,只是有人工打磨的痕迹。 石头上面刻着文字,文字并非篆字也非甲骨,和胡梅捡到的瓦片上的文字很像。 胡梅知道我认识这种字,问:“杨少侠,你给大家解释解释。” “胡女士,你以后叫我小杨就行了,一直叫我杨少侠,我都以为自己成杨过了。”我回道。 “也行,小杨显得亲戚,你们那边领导都喜欢这么称呼。”胡梅大声的笑道:“小杨,那你跟大家解释解释这些文字的意思吧。” 胡梅一边说,下面一直朝上扔这些石头。 我盯着石头看了半天,摇摇头说:“这些文字确实是毗骞文字,但是只认识其中一些,大多数只能猜。” 这种文字虽然不同甲骨文,但也是象形字;或许当时造字的两人想法差不多,但画功和表达形式不一样,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那大体上说的是什么意思?”潘森急切的想知道。 “肯定又是什么诅咒,都老掉牙的套路,这些墓主人都这么干。”大锚说道。 “看上去不像是诅咒,更像是描述一个地方的位置。”我接着说:“比如距离此岛多远,有个叫毗骞的国家。” “这么贴心?头一次听说把这些写在明面上。”大锚说。 “可能设计者觉得没人能找到此岛,更没人能发现此处,就算发现了此处也没人认识上面的字,就算认识上面的文字也不一定能找到所说的毗骞国。”我说。 “这么神奇?”大锚继续道。 “这上面都是一些虚无、缥缈、不定之类的语言,加上不能全认识,所以具体的也不清楚。” “只要这里宝贝多,我们还去什么毗骞国?长生不老这东西,秦始皇都没找到,这事不如金银财宝来的实在!”土坑中传来一人的声音,金银财宝像是摆在他面前一样,没人鞭策也不停的使劲刨挖。 “说的也没错,要是得到了宝贝,我们就返程吧,况且毗骞只是传说,在哪里根本没人知道。”甘教授对胡没说。 胡梅作为资本家,这中间的利害她比谁都算的清楚,她点点头说:“要是能得到轮回珠,自然是要回去。” “挖到了……挖到了!”下面的人兴奋起来。 毗骞古国 第三十八章 墓门 不一会,一块褐色岩石现额出来,其他人朝两边继续挖,想挖到石的边,谁知挖了足足十几米,依然见不到圆石的边际。 墓门很特别,完全仿照真是两扇开门,而且是用巨石上天然石材砌刻而成。 “这是怎么做到的?”胡梅感叹道。 “恐怕连现在技术也很难做出这种门。”孙教授说道。 底下的人不论是拽门环还是动用工具,两扇石门依旧纹丝不动。 “石门上有字!”下面的人喊道。 胡梅听到后立马走到墓门前,过了片刻,胡梅说:“小杨,你也过来看看。” 胡梅手下撤出,几位教授也跟着走了过来,石门上的字很小,清理掉周围的泥土才算看清。 我盯着石门上的字看了一会,说:“这是诅咒掘墓者的。” “我就说不可能没有诅咒。”大锚说接着说:“不会这些字全是诅咒吧?” 我点点头说:“起码这里面,我认识的字全都是跟诅咒有关的。” “这也太狠了吧……埃及法老的诅咒也不过几字,这家伙难道是作家吗?这诅咒都敢上一篇散文了……”大锚说。 胡梅转头问其他人的看法,其他人都不相信这种东西,而且都想赶快打开墓门进去一探究竟。 “用炸药吧。”潘森说。 我心想这些人经过了海难,怎么还有炸药?这时,潘森挥手让两名手下过来,说道:“用炸药把这门炸开。” 两人看了看,说:“没问题。”随后拿出两根类似雷筒的东西,但要比雷筒小的多。 “就这东西?能顶用?”大锚小声说道。 潘森自豪道:“这是我们国家最先进的炸药装置,既防水还稳定,别看样子小,威力不小于一颗导弹!” “吹你的牛b吧,还一颗导弹,就这玩意?”大锚不屑一顾道:“那我们岂不是要撤到几百米以外?” “人家可能只是比喻,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嫌别人看不出你没文化吗?”我说。 “那你跟我讲讲这是啥玩意。”大锚问道。 “可能是浓缩的炸药吧。”我说。大锚白了我一眼…… “我看不必用炸药。”金灿站出来说道。 胡梅很诧异,望向他,问:“金掌门有何方法?不用炸药自然是好。” “这种门很常见,肯定是有东西在门后顶着。”金灿说。 “这种墓门结构我也听说过,乾隆皇帝的墓道门就是如此设计,只是要如何打得开那?”胡梅问。 “你俩过来。”金灿挥手让他的手下过来。 那俩人得到命令说:“总算可以大显身手了,这种门看上去很难开,实际很简单。” 大家给他俩让开路,其中一人从包里掏出一盘东西,然后半跪在地上还是往门缝中开始塞东西;另一个人也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墓门上。 “这样行不行啊?”胡梅看了看两人又抬头问了问金灿。 “没问题,在这一行,我们金掌门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甘教授替金灿说。 金灿的手下先是半跪,后来趴着,再后来不断的变换着动作,可是门就是开不了。 其他人都在一旁看着。大锚问我他们用的是什么,我说:“可能是他们门派特有的盗墓工具吧。” “他们还有特有的盗墓工具?”小苗问。 我“嗯”了一声,说:“每个门派都有几百甚至更久的历史,其中不乏有些悟性高的人,研究出适合他们这行的工具也不是什么奇事。” 小苗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过了许久,门依然没有要开的样子,皮特教授不耐烦道:“你们行不行?不行的话就换我们。” 片刻,其中一人站起身趴在金灿耳朵上说了些什么,只能看出金灿脸上的自信渐渐消失,他紧皱眉头。 “怎么回事?”胡梅问道。 “金掌门?”甘教授见金灿没回胡梅的话,在一旁推了他一下。 “哦,怎么了?”金灿问。 “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吧?”潘森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一说啊。”皮特教授问道。 看上去金灿有些为难,但面对大家的疑问,他还是慢慢开口:“这石门结构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简单。” “不是我们想的,是你想的,废话不用多说,就问你能不能打开。”潘森之前很少这么说话。 “再试试吧。”金灿说。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俩人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金灿摇了摇头。 “金掌门,这是什么意思?”胡梅问。 “我奉劝大家不要打开这扇门。”金灿说。 不光是胡梅跟皮特教授,就连甘教授闻听此话也是一脸懵,甘教授问道:“金掌门,这是怎么回事?” “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说看吧。”胡梅说。 “还能有什么事,我看是打不开墓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皮特教授操着美式口音嘲讽道。 之前有弗兰克林的时候这个皮特教授插不上话,现在看来他就是胡梅那边的甘教授,都是扮黑脸。 “别的不敢肯定,这里面绝对有机关,而且机关重重。”金灿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话,而是解释道。 看得出他神情严肃,不像是在说谎;然而胡梅不相信,她对潘森说:“炸开。” 潘森闻言喜道:“你俩过来,给我炸开!”他又补充道:“用料要足!” 那俩人接到命令背着包小跑过来,不管金灿怎么说,这些人都不相信。 金灿见他们不听劝告,出乎意料的命人挡在了墓门前,金灿说:“这里面不仅有机关,还有鬼!” 皮特教授跟潘森等人根本不相信,而且胡梅千辛万苦寻到此地,怎能说不进就不进,胡梅道:“你要是不想进就留在外面。” “只要打开这墓门就没了回头路。”金灿道。 “一派胡言!只有你们这些人才会相信诅咒这种吓唬人的小把戏!我们帝国人不信这一套!”皮特教授说。 “你现在的人手不如我们多,你再敢阻拦,休怪我不客气!”胡梅已经忍到极点,她指着金灿说。资本家利益为重,胡梅这种态度也在意料之中。 我跟大锚站在一旁,大锚小声跟我说:“这是狗咬狗吗?还是头一次见。”然后又问我要不要站出来说几句, “有你什么事?在一边看着就行了。”我说。 “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你看个明白,看看有多少人相信你的话。”皮特教授高声问道:“谁相信金灿的话就举手!” 过来片刻没有回答,皮特教授又问了一遍,说:“看看,除了你那俩没用的手下,就连甘教授都不相信你。” “我相信。”皮特教授话音刚落,李静流站了出来说。 “静流……”金灿喊了一声。 “我觉得金掌门没必要跟大家开这么一个玩笑,他肯定没骗大家。”李静流看了一眼金灿又对其他人讲。 “静流,你怎么能相信他?”潘森急道。 “李小姐,不是我们不相信他,而是他的能力很难让我们相信。”皮特教授说接着道:“出海之前我就建议胡女士不要找这些人,他们就是江湖骗子,中国有很多这种人。” “这老头居然指桑骂槐,看我怎么收拾他。”大锚撸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姿态。被我制止了。 “之前出海弄了个鬼什么开船?结果船遇到大浪还是没了,从那时候开始就该让他们离开队伍!” “看来这个皮特教授也是忍了金灿很久。”我心想。 “金掌门,我说过了,你不想进去可以不进,没人勉强你。”胡梅再次重申。 “只要这门被打开,大家都得死!”金灿的手下说。 “我还说你怎么忽然担心起大家的安危了,弄半天还是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皮特教授“哼”了一声。 “小杨,你觉得如何?”胡梅忽然开口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说:“还是听金掌门把原因说清楚吧。” 胡梅转头问金灿:“说说你的理由吧。” “我的手下刚刚跟我说:他们把‘细丝回爪钩’投进去后,一直找不到门上的机关,也在同时,他们觉得细丝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这墓穴之中肯定有其它东西。” “就因为这个?简直是侮辱大伙的智商!山中老鼠多得是,在你绳上爬一下很正常。”皮特教授哭笑不得。 “不可能,我能感觉出,那肯定不是老鼠;而且不止一次。”金灿手下强调道。 “不管你说什么,这个墓我们是进定了!谁相信你也没用!”胡梅看了一眼李静流。 胡梅的人手确实比金灿多,而且甘教授是那种墙头草,真要打起来,金灿只有三名手下可以用上,但是胡梅的手下可就多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僵持,最终金灿还是给胡梅让开了路。 不论是机关还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只要皮特跟胡梅没有亲眼见过,任凭谁站出来,说出花,也阻止不了他们下墓的决心。 我跟大锚倒是无所谓,至于有没有诅咒这种东西,我也不敢确定,而且就算有,也不是哪个墓主人写了就能灵验的,多数都是为了吓唬那些盗墓贼,至于有没有鬼怪,我更好奇他们说的轮回珠。 人都是有好奇心跟冒险精神的,我跟大锚也不例外…… 毗骞古国 第三十九章 春江秋水 胡梅的手下很专业,他们在石门上打了两个小孔,因为他们的炸药不大,所以稍微打点孔就能塞的进去。 塞进这种小型炸药后,大家撤到一处洼地,并躲在岩石后面。过了一会一声巨响!碎石迸出,落在周围,脚边。 这威力虽然没有导弹那么厉害,但等体积的炸药,威力确实要比普通炸药大的多。离得这么远,不但有碎石,还有尘土飘过来。 周围的草丛忽然发出摩擦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乱窜。胡梅问了一声也没太在意,等碎石全部落到地面,她站起身迫不及待似的朝墓门奔去。 “走,过去看看。”我抖了抖头上的灰尘,站起身。 “东西看上去不大,声音还挺响。”大锚说道。 我们仨随了上去,此时墓门前还有一层没有完全散去的轻灰。胡梅等不了那么久,她第一个穿过石末灰尘去了洞口。 石门被炸了一个凹洞,看上去足足有一米多深,虽然如此,墓门依然没有被炸开。 “这是怎么回事?”胡梅问道。 “你俩过来,说说怎么回事?”潘森叫那俩人过来。 那俩人观察了一阵石门,其中一人说:“这是因为打的孔太浅,炸药的冲击力都释放到了相反的方向。”这人顿了顿,说:“不过这石门确实够硬。” “那你为何不打深一点?”潘森问。 “我们的工具只能打这么浅了,其它的全都掉进了海里。”那人说。 “我不想听这些,只想知道这次能不能把它炸开!”胡梅说。 “肯定可以,这次已经有一米多的深的洞,在里面打个孔,肯定可以!”这人前后说了两次肯定的话。 “那就赶快点吧。”胡梅说。 不一会,那俩人也跑了过来,靠在大石上,巨响再次响起。草丛中再次发出之前的声音,只是这次胡梅连问都没问,直接跑了进去。 “真是太好了!准备下墓!”胡梅站在墓门口,纵目而望。 墓道很黑,即使是白天,照进去的阳光全被墓道里的黑暗吞噬,也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声音,墓道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同时伴随着一股老土墙上的味道。 皮特教授拿手电照了照,说:“里面有些潮湿,大家注意点。” 胡梅扭头问金灿进不进,甘教授见状,说:“金掌门,你就一起进来吧,大家在一起总比你一个人在外面安全。” 甘教授这话说的有些不要脸了,难道还要把潘森的手下也带进去吗?潘森要真跟胡梅打起来,恐怕胡梅也好受不到哪里,起码盗墓大计的半个身子都要泡在汤里了。 虽然墓门被打开了,但是谁第一个进又成了问题,虽然胡梅很想第一个得到金银财宝,但是她可不想有钱没命花。 胡梅看了看我,我摆手委婉拒绝道:“下墓探路没什么技术含量,你还是找其他人吧。”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当她们的马前卒。 “我看甘教授挺想进去,不如就由他先进吧。”皮特教授说。 甘教授回头看了看金灿,这次金灿什么也没说。 “看看,就连你的掌门都默认了,你就别推辞了。”皮特教授接着道。 “甘教授,请吧。”胡梅说。 甘教授见此,想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道:“给我一把枪!” “甘教授不是不碰这些东西的吗?怎么今天变了?”大锚说道。 “要你管!”甘教授说。 其他人哄然大笑,就连李静流也忍不住的笑了笑。 潘森递给甘教授一副手枪,问道:“会用吗?” 甘教授说道:“不就是扣动扳机吗?”说完他朝墓道走去,他刚跨进去一只脚,回头说:“你们都跟紧我哈。” 甘教授走在前面,我们跟着后面,周围潮湿阴暗,温度也比外面底上很多,甘教授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我们。 走了一会,感觉自己的头快要顶到上面的墙壁,我说:“怎么感觉这墓道越走越窄啊?” 其他人似乎跟我一样早有所觉,我这么一说,他们纷纷表示确实是这样。 刚进墓道的时候大家是站着走,后来低着头,再后来弯着腰,到现在必须蹲着才能走了,而且只能一排,空气稀薄。压抑。 “这墓道修的也太简陋了吧?四周全是天然泥土,一点装饰也没有,这样子能有什么宝贝?”甘教授在前面说道。 “你哪那么多废话?”大锚在后面说。 “就是,赶快走吧,这里挺闷的。”有人说道。 果不其然,不一会,连蹲的空都没了,大家只能趴着朝前爬,地面的泥土把我衣服蹭的很脏。 “前面没路了!只是有个深洞。”甘教授在前面说。 此时洞口已经很小,如果大锚再胖一点,都会被卡在这里,我排在甘教授后面,想回头瞅一瞅其他人,可是头被卡在这里,只能朝前,连侧向两遍都有些困难。 谁要是有这种密闭恐惧症,昏厥在这里,那前面的人想出去都难了,全都要卡死在这里。 “深洞有多大?能不能下去?”我问道。 “我可不敢先下去。”甘教授声音有些急促,像是缺氧的症状。 “你不先下,谁先下啊?这么窄的墓道,你自己看不见吗?”胡梅在后面有些不耐烦,接着说:“给他绳索,赶快下去!” 此刻,墓道里没了之前的潮湿,更多的是悬浮着的微小的黑土颗粒,在手电的光中悬浮流动。 “咳咳……”其他人在后面不断的发出咳嗽声。 说了这么多甘教授依然不肯下去。胡梅在后面说:“小杨,他要还不下去,就拿刀 ……逼他下去;要是还不行,就直接把他……推下去!” 胡梅把这段话说完,中间喘了好几口大气,听得出,她已经很难受了。不光是她,其他人也都如此,在后面喊着让甘教授赶快下去。 我嗓子里吸进了尘土颗粒,像是有团东西在里面,“咯咯”两下,说:“你赶快点!再磨叽大家就危险了!” 甘教授沉默了一会,期间我喊了他两声,忽然甘教授开口道:“小杨啊,你可要跟紧我啊。万一我有个什么危险,你可要帮教授啊……” 我以为自己耳鸣听错了,但甘教授来来回回嘟囔了好几遍,看来我没耳鸣,是他脑子缺氧了癔症了。 “行,你赶快下去,我马上就跟下去。”我说道 ,后面的人把绳索固定住,艰难的把绳头传了过来。 不知甘教授是怎么说服自己的,总之他还是下了去,我还有大锚随后跟了下去。 就这样,大家下了洞,又是墓道,墓道又是从宽到窄,然后墓道尽头又是一个大洞,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回,而且还有分叉的墓道。 终于在大家精疲力竭之时,总算到了头,我们从墓道里爬出,来到一个空旷之地,四周全是墙壁,只有前方一扇大门,大门足足有几人高低。 抬头,手电朝门梁照去,甚至看不太清上面的结构。岩石上雕刻着石像,仔细看,石像都是顺着岩石走势砌刻成形。 有些石头像山,就加以点缀雕刻成山;有些像树,就加几錾,看上去更像树。 用手电一照,四周的壁画像是连在一起,手法写意又生动,看上去有种山水画的意境之美。 “我们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多弯,还能不能回去?”有人问到。 然而金银财宝还没找到,能不能回去根本没人在意。胡梅说:“不用考虑那么远,先想想怎么打开这扇门吧,总不能一直用炸药吧?” 甘教授坐在一旁,心有余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还是让大家小心点为妙,万一真有机关,麻烦就大了。”我跟胡梅说。 胡梅听后立即吩咐手下不要随便触碰这里的东西,其他人点了点头,依然好奇的四处打量。 我来到这高门之下,上面的图案要比墙壁上雕刻的精细,不过雕刻的全是人,没有一处风景。 这些人像是守卫却又穿着普通衣服,手里拿着刀枪,最令人惊叹的是:这些人手里的刀枪前部呲出门外,用现在话来说,就是立体的。刀刃锋利,我用一张纸在上面划了一下,纸张瞬间分成两半。 “岩石能够打磨的如此精细,真乃巧夺天工。”孙教授啧啧称奇。 “哎吆,一点不比我的匕首差。”大锚把手放在长矛尖上按了按说。 “别乱碰。”我对大锚说道。 “这门上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啊?”胡梅问道。 僵尸见过,但是古墓机关还真没见过,我回道:“可能吧。” 就算知道这墓穴之中有机关,但谁也不知机关在哪,下一步会不会触碰到开关,总之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仔细观察这扇门,可上门除了雕刻的这些人物,再无其它,甚至连类似机关的按钮缝隙都没有。 大锚则一直观察这些刀枪,沉寂在其中无法自拔。 “老帆,你看这些人像是再瞪着我们。”大锚说。 我离远一看,好像真的是在瞪着我们,不管我移到哪个位置,都是如此。 “这种东西没什么稀奇,就是利用光学原理,在我们国家,每个艺术家都会。”潘森说接着说:“还是赶紧找找机关把,我们的粮食不多,而且这里也没有野果可以摘。” “这么能吹,怎么自己找不出来?”大锚回道。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胡梅把我当成了她军师一样,只是我钱收少了。 我又在门上找了一会,觉得机关不再这上面,随即朝其它地方寻去。 “老帆,你怎么肯定这里就有机关?墓道门都就是用炸药炸开的吗。”大锚问。 “不一样。”我说道。 大锚接着问我,我没回答。我站在中央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这不正是一副“春江秋水图”吗? 当时的作者类似唐代“苦吟”派,这幅画是要画上太阳还是月亮,让他左右为难,举笔不定。 传说他一日在房中小憩,梦中忽有神助,举笔挥墨,画上了太阳,但到了晚上再看,那副画上的太阳竟然变成了月亮! 作者这时起身,才发现是一场梦,他站起身想去看看那副画,谁知上面竟然真的被画上了太阳!等到晚上太阳真的成了月亮…… 毗骞古国 第四十章 画中人 此画后被宋徽宗所收藏,再后来金兵入城,宋徽宗被俘,此画便从此消失,再无音讯。 “这难道也是个宋墓?然而这石壁上的人物穿着并不像宋朝装束。”我心想。 我是见过这春江秋水图的赝品,加上父亲跟我讲了其中的故事,对它印象极为深刻,只是这图中多出了许多士兵,之前离得近,没有看出来。 再看,石壁上的人一个个怒目圆睁,像是想要刺穿对面的人,而现在它们对面正是我。 “找找画上有没有太阳!”我高声道。 “太阳?什么太阳?”人群中有人问道。 我自己走到墙壁前打着手电仔细寻找。最可能出现的地方;不可能出现的地方,我都找了,始终没有找到什么太阳。 而且其他人也找了一遍,在我询问的时候纷纷摇头,一脸茫然。 这幅画上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跟传说中的似乎不太一样,一时间各种想法在我脑中川流,但始终没有答案。 “老帆,你这是让大家找什么啊?又是太阳又是月亮的,都被你弄糊涂了。”大锚嚼着野果说。 “大锚啊,你可不能随地丢垃圾,这里的每一处可都是文物,回去可是要上报国家的。”孙教授说。 孙教授是个典型的当代知识分子,要比甘教授的思想觉悟高多了,虽然喜欢沉默,但关键时刻总会有他的身影。 “扔个果核也不行啊?”大锚说。 “孙教授,这地方属不属于China还不一定那,现在就作结论未免有些操之过急。”皮特教授说道。 “从这些壁画上就能分析出:确是中国的文物。皮特教授,难道你们国家有这种文化?”扯上了学术问题,甘教授似乎要比平常能说的多。 “你们国家的文物现在还有很多陈列在我们帝国博物馆,你们能随便拿吗?就能说是你们的吗?是不是谁的,要看在谁的地盘!”皮特教授反而嗤之以鼻起来。 “都别吵了,省着点力气走路吧。”胡梅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我已经在这门上找了很多遍,而且也已经确定门上没有任何机关,金灿想必也清楚,所以命令他的人把细钩塞进门缝。 金灿固执的认为这扇门依然是按照门后有顶门柱的方式设计建造的,所以这招细丝“开门大法”,不厌其烦的反复使用。 就在此刻,周围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有人问道。他们同样听见了这种声音,纷纷警觉起来。 这时,我只见一人正在单手撑着墙壁,而他手心下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太阳! “松手!”我厉声道。 那人看了看我,又指了指自己,问我是不是再说他。 “就是说你!你手底下是什么东西?”那人转脸,明显被吓了一跳,道:“我刚刚扶着的时候还没有这东西啊……” 这太阳跟其它地方的上色方式有些不同,带色逼真,如午后的太阳炙烤着画中的大地。 晃眼间,那画居然慢慢出现了颜色,颜色从挂着太阳的地方慢慢朝四周扩散,浸染。 画中的树木竟然开始晃动摇曳,依稀可以听见画中树叶的沙沙声。 先是惊奇,惊奇过后就是害怕——这不就是活见鬼吗? 空间这么狭小,想逃也无处可逃,不想看见这画,除非闭上眼睛,但闭上眼睛心里更怕。大家就这样盯着这幅画,一直到整幅画都染上了颜色。 “不就是上个色吗,有什么好怕的?”大锚见这画除了上色变得更真实以外,其它没有什么异常,就走过去用手指抠了抠。 谁知他这么一抠,竟然把上面的一块石头抠了下来,青石落地,大锚小心翼翼的捡起来,起身说:“居然是真的……” 其他人无不目瞪口呆,纷纷向前观望,就连我自己也忘记了自己身处古墓——眼前的景色实在太美,微风徐来,柳叶、青山、还有那涓涓细流就像是在眼前。 “里面的水竟然可以用!简直太神了!”一人竟把手放进了画中的河水里,捧了一掌心的水,洗起了脸…… 这里的人,包括金灿在内,恐怕都是第一次下墓,见到这种情况和做出这种反应也是在正常不过的。 正在大家感叹跟欣赏之余,忽然一种不和谐的声音扎入大家的耳朵——“啊!”的一声惨叫。 惨叫的正是手扶墙壁之人,他胳膊上不知何时插入了一根长箭,箭头已经深深的插进了他的肉里。 再看,画中似乎有些奇怪,里面的风开始狂躁起来,砂石乱飞,吹了出来。 我低头觑目,只见画中竟然走出一人!那人手持长剑慢慢的从画中跨出,身后扯着长长的东西,就像人的手掌粘上胶水再拿开时的样子。 “快躲开!”我刚一开口,便有无数砂砾飘进了我口中,我半捂着嘴,继续喊。 顿时整个墓室充斥着狂沙、嘶吼还有惊恐之声。 壁画环于四周,四周的壁画中走出的人也不止刚刚一个,还有拿着长矛的士兵模样的人。 “开枪!”胡梅命令道。 我们这些人簇拥在中间形成阵仗,分别朝它们开起了枪。 然而他们如岩石一般坚硬,子弹根本起不了作用,而且子弹反弹还有可能伤到自己。 有人不服,拿起大刀朝画中人砍去,画中人不紧不慢,举起长矛就要插向他。 由于画中人还未从画中完全脱离出来,手跟身体都有类似胶水装的东西粘着,动作不是很快。 不知他们出来之后的速度如何,但这种假设决不能做,我瞅准时机,朝墙壁疾步而去。 大锚见我如此,也跟了上来,问我该怎么办。 “上面的太阳去哪了?”我疑惑道。 大锚看了看也摇摇头,我睨目而看,那太阳不知何竟跑到了一侧,我对其他人说:“把刚刚的太阳按下去试试!” 那些人有些犹豫,不敢穿过画中人中间的缝隙,我再次要喊时,李静流忽然在它们之间穿了过去。 “是这个吗?”李静流问我。 “是!按下去!”我回道。 “怎么这太阳还会移动了?”大锚疑惑道。 说来也奇怪,李静流刚刚按下,这里的东西渐渐退去了色彩,像天黑了一般,再看,太阳竟成了月亮! 这些画中人并没有回道画中,而是如黑色磐石一般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后的胶状物质也成了如岩石一般坚硬的东西。 其他人从慌乱中稍微缓过神,胡梅命人赶快给受伤的人包扎。 而我疑惑的是——这太阳跟月亮的机关已经找到,为何门依旧不开?难道另有玄机? 我再去触碰墙上的壁画,已经变成了石头,更没有了涓涓细流的潺潺声。 胡梅问金灿那门有没有打开,金灿摇摇头说:“这古墓中的机关跟我所学有些不同,我们的本领没法施展。” 金灿用的“没法施展”而不是说自己的本领没有用,看得出他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但现实不想让他多说话。 胡梅又转向我,问:“小杨,你想出来法子没?大家一直呆在这里,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 “要想彻底的脱离危险,就是全都撤出墓穴。”我说。 “这不行!好不容易找到这地方,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胡梅看了看其他人,接着道:“只要大家过了这扇门,就会脱离危险;所以大家都赶快找找机关。”胡梅这话更像是稳定军心。 “胡老板,实在不行就用炸药吧!”皮特教授说。 “没错,我看行!”甘教授说道。 这次甘教授跟皮特教授总算想到了一起,皮特教授还跟他“深情”的对望了一眼,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然而这里是古墓,怎么可以用炸药?我随即开口道:“两位可是堂堂教授,难道不知在这古墓中用炸药,很可能会塌方吗?”我接着说:“要真塌了方,别说寻宝,我们所有人的命都要搭进去!” “要真塌方了,我们再跑不就行了?随机应变总该听说过吧?”皮特教授说。 “那墓道狭窄,到时候你是先进还是胡老板先进?而且墓道没有支撑,塌方更是容易。” 胡梅点了点头,道:“小杨说的对,炸药绝不能用。” “都不能用,那大家就在这里等死吧。”甘教授说。 他们在后面商量着,我依然研究这幅壁画,中间我又按了几次按钮,果然画面随着太阳跟月亮的变化而变化。 “老帆,你这是干嘛啊?来来回回,想吓死我啊……”大锚说。 “我好像知道怎么打开这扇门了!”我转过身对他们说。 “怎么打开?快说说。”胡梅急忙问道。 我让这些人走到墓门前,然后对他们说:“等墓门一开,你们就赶紧过去,只有十五秒时间!” “怎么还这么少时间?”甘教授问。 “要不你过来试试?”我说。 甘教授没再说话,将信将疑的跟其他人一起站到了门口。 我按下月亮的同时翻滚到另一边推开了画中的一扇门!而古墓中的门竟然真的开了…… 毗骞古国 第四十一章 渔网跟肉块 眼看这画中人就要挣脱束缚,我疾步朝门而去,谁知画中人像提前知道我要逃走一样,大刀长矛“唰”一声插进了地里,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时,耳边再次传来风声,侧目而望,原来是墙中的风景又刮起了风,风不大,画中的门却慢慢的正在对合,眼前的大门竟然也跟风景中的门一样慢慢闭合。 “老帆,快点啊!这门要合上了。”大锚焦急的同时想用东西撑住石门,但都没用。 于此同时,我再次按动了机关,画中色彩随即消失,可那些画中人已经完全脱离石壁,不再随画而变;如此,必须在我过去之后把门关上,不然这些画中人肯定会紧追不舍。 我再次把画中的月亮调整为太阳,趁它们弯腰拔剑之时,纵身一跃,跳到他们背上,用力一蹬,跃过了石门。 “给我一把枪!”我说。 他们来不及反应。我随手从最近的人手里抢过一把左轮,过程中暗道:“这人的手还挺嫩”,时间急迫,抬眼的工夫也没有,我便把枪口瞄准了对面。 “还不赶快跑,这些东西要追过来了。”潘森道。 “老帆,你这是干嘛?就算这枪有用你也不能瞄准空气啊?况且这枪屁用没有。”大锚说。 就在最前面的画中人跑到门口时,我一声枪响,正好打中了画中的门,那子弹的冲击力是何等的大,“咣”一声,来不及晃眼,门已经重重的合上了。 最前面的画中人一半身子刚刚跨过门缝,就被夹在了中间,随即碎掉。 碎掉后的画中人再次变成了石头,散落在地。 那些跑到前面的人回头看我,再看看紧闭的石门,潘森忽然说道:“杨兄弟,真有你的!Unbelievable!” “拽什么鸟语?刚刚就你跑的最快!”大锚说道。 其他人确定安全后,又好奇的走了回来,看看石门,再看看地上碎掉的画中人的“尸骨”,啧啧称奇。 最紧要的关头,大锚跟小苗依然站在我身边,而另一边站着的竟然是李静流。 “你怎么不跑?”我问李静流。 她指了指,说:“枪还在你那。” 我尴尬的“哦”了两声,说:“我刚刚没看见是你。” 她接过枪“哼”了一声,转头就走开了。 “老美就是现实哈。没有几个钱还真取不了美国妞。”大锚说道。 “瞎扯什么?你‘三大件’装备好了?没有大三件,在我们那你照样娶不到媳妇。”我说。 “一样也没有……”大锚喃喃道。 “告诉你,现在要是没三大件,计算杜鹃答应嫁给你,她父母不会同意。”我说。 “你要是把手上的表给我,就算离目标更近了。”大锚嘿嘿道。 “你手上不也有一块吗?”我说。 “我这一块不值钱,拿不出手。” “你还知道要脸?”我看了大锚一眼转身朝前走去,同时说道:“等赚了钱给你买块更好的!” 大锚一边紧随我后,一边说:“真的假的?那你跟刘细蕊的事情咋办?”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没有回头道。心里暗想:“这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此时大锚跟小苗已经追了上来,最前的胡梅也停了下来。 大锚追上我,问:“她们怎么又停下了?” “过去看看。”我说。 当我仨走过去的时候,胡梅正在疑惑:“怎么没路了?” 胡梅见我过来,问道:“小杨,你看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还用看?肯定是有机关。”大锚道。 胡梅把脸转向我,我道:“大锚说的没错。之前我也观察过,这里是唯一的一条路,后面的那个墓室并无其它暗门;也就是说,门肯定在这附近。” 胡梅点了点头,让其他人赶快寻找机关。她自己只是随便照照,没有触碰墙壁。 我刚要叮嘱他们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先告诉我,谁知一人很配合的喊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闻声而望,那人却已经把掌下的石头按了进去…… “这墓道真特别,怎么全是在石头上刻制的画?”胡梅一边问一边等待结果。 “可能是为了伪装吧,不然机关藏在哪里都很容易找到。”皮特教授说完胡梅还未来得及点头,忽然有种铁丝从砂石里绷出的声音,用手电朝前方一照,有反光;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比铁丝还细的如同渔网一样的细丝! 细丝透明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两头埋在墙壁里,谁也不知道它突然冒出是什么意思。 “不就一条细丝吗?我还以为又有什么画中人之类的鬼妖呢。”一人说着拿刀走了过去,走到细丝前,这人回头对大伙说道:“看我一刀怎么斩断这玩意!” 这人转回去,举刀下劈,没有任何声音,这刀居然断了……细丝割断钢刀,就像菜刀切豆腐一样简单,没有声音,刀口整齐。 那人再次转头看向我们,只不过这次他眼神中透着疑惑;然而没人能给他答案。 就在他刀劈细绳转头的瞬间,那细丝竟然动了! “小心!”我喊道。 那人闻声看向细丝,甚至还未完全转过头,就“啊——啊——!”的惨叫起来,此时他的腿已在无声无息中被割断,绳口整齐,鲜血呲在地上又折到空中。 那人半条腿撑着身体,手扶地面,不停的哀嚎。 眼见那绳子离我们越来越近,大锚问我怎么办。 “能跳的跳过去,跳不过去的弯腰也行。”我说道。 我话音刚落,胡梅的手下包括甘教授直接趴在了地上,其中,皮特教授说:“我可不敢跳,还是这样保险。” “还挺精……”大锚白了他一眼跟我一起跳了过去,李静流在后面也跟着跳了过来。 跳过来后,我第一时间想要去救那断腿之人,突然有人喊道:“快看后面,又来了!”我转头看去,这次还是两根! 这细丝坚韧无比,几把刀砍过去,都像豆腐一样被割断。 下面一根离地面很近,趴着的话,整个后背都会被揭掉;上面那根起码到我脖子,想要跳更是行不通,只有从中间可以过去,这样一来,风险比之前要大的多。 “这人怎么办?”大锚问我。 “我扔过去,你在对面接住。”我说。 “你就算救过去,这人也会失血过多而死的。”大锚说。 “还有没有纱布?”我一边包扎这人的腿,一边问道。 “这里有。”李静流说。我接过李静流的纱布说了声谢谢。 细绳移动的虽然不快,但墓道本身也不长,没有商量的余地,其他人已经摆好姿势准备低头跨过去。 “赶快点!不然都得死。”我又看了一眼李静流,疑惑道:“你还在这蹲着干嘛?我身上还有你的东西吗?” 李静流不知为何瞪了我一眼,然后“哼”了一声,说:“去死吧!” 由于情况紧急,我也没有问清楚她为何让我去死? 那些人前前后后摆着各种姿势已经过去了,我在后面一手提着这人的衣领,一手抓着他的腰带,对大锚说:“接住!”接着我两手一伸,从中间窜了过去。 等我落地,身后“当啷”一声,低头看相腰间,匕首竟然断成了两截。“真险。”我暗道。 来来回回几次,这细丝越来越多,最后竟像渔网一样,已经穿不过人了。 “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都要被割成肉块吗?”甘教授欲哭无泪。 “呸!你是红烧肉吃多了吧?竟瞎说!”大锚说。 “我连女孩的手都没碰过,我也不想死!”队伍中有人说道。 再看胡梅,她脸色发青,已经说不出话,或者是不想再说。 就在大家绝望的时候,“轰隆”一声,侧耳竟然出现了一个墓门! 有人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甘教授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离自己不足两米的渔网也跳了下去。 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管不了那么多,管也没有用——只有一条路;就算前面也会死,多活几分钟也是活,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等那些人都跳了下去之后,“渔网”离我不足半米,大锚拉着我让我赶快走。 我想救这个断腿之人,想拉起他,想向刚刚抓起他腰带一样把他扔进去,但没有时间了。 在墓门没有出现的时候,我挪动此人,让他背靠渔网,觉得这样总比看着渔网慢慢割进肉里要好吧。事后我想过自己为何这么做,难道是我内心之中早已对他做了死亡宣判? 我跳下去的瞬间,那人“啊”了半声,再没了动静。 这是我头一次觉得自己能力的有限,想要救的人就在自己眼前,我却束手无策的让他死掉,即使我跟他不熟。 跳入这墓门之后,垂直落下,幸好落差不大,而且落脚处像是有细沙一样的东西,用手一摸,跟面粉一样。 我正好奇这是什么东西刚要拿手电去照的时候,有人已经打开手电惊恐的吼了一声,道:“他娘的!这里面怎么有这玩意?”那人从白色粉末中挖出一根腿骨。 这人话音未落,听李静流“啊~”的一声,只是她叫的没有那么矫揉做作。 也不知道我怎么那么贱,看她这么一叫,当即问道:“你没事吧?”问完这话我就有些后悔。 大家越过“细沙”爬了上去,这才看见刚刚落脚地整体的样子,原来四周是洼地,洼地之中填满了白色粉末。 大锚问我这些跟面粉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我摇摇头说:“不清楚,不过跟骨灰倒是挺像。” “我去,老帆你可别恶心我了……”大锚道。 “就是,这多恶心,起帆哥,你咋这样……”小苗说。 “快看!这是什么?”有人大声喊道。 毗骞古国 第四十二章 无头推磨人 这间墓室很大,呈椭圆形,洼池环装围绕中心石台,石台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加上外围的洼池,更大。 石台上有几块墓碑,墓碑上没有任何字迹。 我朝那人指的地方看去:中间一个磨台,磨台旁竟有一个无头的推磨人。 “大家都注意一点,小心有机关。”潘森说。看来这家伙是被之前的机关吓到了。 “这是什么地方?”胡梅在一旁问道。 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墓室。 “地方这么大,不会是主墓室吧?”潘森问道。 “不可能。”金灿跟潘森一边讨论一边朝磨台走去。 我四周打量了一番,墓室顶部依旧利用自然岩石刻画图案,只是不用手电筒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把这个磨台放在这干嘛?还弄个无头石像,吓唬人啊?”一人一边摸着石像一边对大伙说。 “老帆,这磨台摆在这还挺稀奇哈。以前总听说墓里有棺材,可没听过有摆这玩意的。难道墓主人喜欢喝豆浆?”大锚说。 “大锚兄弟说的挺有道理。这里很可能是墓主人的‘厨房’。”潘森道。 潘森这家伙自从进了墓就一直再跟我和大锚套近乎。 所有人都在变化,金灿也是,他现在像黏在李静流身上一样,这不,此刻又跟李静流站在了一起。 潘森跟李静流的婚事虽然是他们父辈定下的,但潘森好像也很喜欢李静流,但潘森这家伙现在正好奇的观摩石磨,好像很兴奋,完全忘记了机关更忘记了自己的未婚妻…… “老帆,快来看。”大锚朝我招手。小苗也说道:“起帆哥,快来看。” 我心想:“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磨台吗?这东西,我们村多得是。”但我还是朝磨台走了过去。 “你看这是什么?”大锚摊开手掌,手心里有几颗骨头,像是人的手指骨。 “你在哪弄得这东西,赶快扔了。”我说。 “就在这里面。”大锚指了指磨眼。 我朝里瞅了瞅,整个磨眼要比平常磨眼的大很多,足足可以伸进一只成年人的手,而且里面竟然装满了大小不一的骨头。 胡梅等人也好奇走了过来,胡梅问:“这里面装这么多骨头干嘛?不会真的像磨面粉一样把骨头磨碎吧?” 胡梅这无心的一句话像一条闪电穿过大脑,不仅是我,其他人也像是想到了什么,纷纷互相对视。 “连动力都没有,就算有,推完了谁给倒进池里?”我说。 我刚刚说完,其他人把目光齐刷刷投到了无头推磨人身上,然后全都朝后退了两步。 我本想做出解释让大家别乱想,可我这么一说,他们更害怕起来。 “起帆哥,不会真的是这个无头的人把骨头磨成粉倒在周围的吧……”小苗问我。 “别胡说,没看这是块石头吗?怎么可能动。”我说。 “之前壁画中的人不也能动吗?”小苗接着问。 “这是画吗?不准乱想。”我想把小苗恐惧的念头扼杀在摇篮。 不知大锚什么时候蹲下了身子,当我低头看他时,他喊道:“老帆,你看这无头老人脚下的岩石是独立的,而且围着磨盘正好一圈。” “你福尔摩斯上身啊?这能说明什么?”我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老人?” “再想一想。”大锚又道:“至于为什么说她老人,你看她的手就知道了。”我看了一眼这无头推磨人的手,果然皱皱巴巴,不下八十岁的那种样子,而且还能辨别出:这是一双老太太的手。 不过我脑子里全是那断腿之人被割成肉块的情景,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些,说:“爱说不说。” 我走到一旁座了下来,用手电照了照进来时的墓门,此时早已闭合;如果不是记住了墓门大概位置,根本不知道这门在哪。 “你、还有你,都过来。”大锚指着两个人说。 “大锚哥,有什么事?”那俩人问道。 大锚问什么我不好奇,但这俩人居然称呼他大锚哥,而且还真的听他使唤……这倒是件新鲜事。 我靠在墓碑上想看大锚到底想干嘛,大锚瞅了我一眼,嘿嘿道:“老帆,一会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奇迹。” 那俩人按照大锚说的跟他一起使劲推着老太太的后背,然而磨盘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大锚没让小苗参与。小苗走到我身旁说:“起帆哥,我们之前见到的就是鬼吗?” “这东西见过的人见过,没见过的人也不会相信,所以自己知道就行了,也不用到处传播,更不用去纠结它是什么。”我说道。 小苗点了点头,说:“起帆哥,你说话真有哲理,懂得也多。” 我还没回小苗的话,大锚大步朝我走来,说:“真他娘的难推。” “动了吗?”我问道。 “总感觉差一点,可结果就是不动……”大锚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 “老帆,你说着墓里真有宝贝吗?万一要是没有,咱可不白跑一趟?”大锚问道。 “你看见远处点着蜡烛的柱子了吗?”我说。 “看见了,这跟宝物有什么关系?”大锚问。 “那蜡烛上的罩子就是个宝物,只要你能拿回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我说。 大锚站起身拍拍屁股,说:“真的?”说完便朝那边走去。 “不用走那么远,这边就有一个。”我朝墓碑后面指了指。 石台之上有根石柱,石柱到我胸口,顶部放着一颗圆石,中间镂空,蜡烛正好放在里面。 “这东西还挺精致,看起来确实能值几个钱。”只听大锚从墓碑后面使着劲,不一会便说:“这个破石头居然拿不动?真想一锤子砸掉它!” 大锚刚刚说完,孙教授就走了过去,说:“这都是文物,就算能拿的动,也不能拿。” “一会见到金银财宝,我看你能管得住谁!”大锚嘀咕道。 不远处的甘教授跟胡梅分析这墓葬的形式,说这墓葬是南宋时期的,而且这种规格的墓葬起码也是个王以上级别。 “那墓门在什么地方?”胡梅问。 “依我看,这里的墓碑跟烛台都是按照“三奇八门”而摆放,只要按照这个思路去寻找——不难找出门。” “那就赶快找吧。”胡梅说。 “我找了半天,这里唯独缺了生门。”金灿疑惑道。 甘教授还是有点底料的,毕竟是教授。 这里的摆设物件以及风格确实很像宋代墓葬风格,他所说的“三奇八门”其实就是“奇门遁甲”里所描写的:三奇即乙、丙、丁;八门即生、死、伤、杜、景等八门。 这些东西在古代风水里用的最多也最常见,但如果有高人布阵,方位也会有所变化,想分清哪个门是哪个就有些困难了。 金灿说的也没错,这里看上去是按照奇门遁甲所布置,但唯独少了生门。 “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没有门吗?”胡梅把声音调高了几度。 “看上去只有我们进来时的那一扇门,再无其它路。”金灿说。 “不会这些骨粉真的是盗墓者被困在这里留下的吧?可是怎么会被磨成粉……”孙教授话说一半,看他的样子像是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要回去吗?你想被割成肉块,我们可不想。”潘森似乎对刚刚的渔网阵心有余悸。 “烛台代表三奇,石碑则是八门,可唯独是七块石碑,所以金掌门说的们错。”我坐在那里朝胡梅说。 我知道胡梅想问什么,在她开口前接着道:“不过肯定有别的出路,只是布局之人故意隐藏了生门。” “我坐在石碑旁已经观察和想过,渔网阵就是故意把我们推向此地,而且进来的门绝不是唯一出路。”我说。 “书中生门跟死门不都是放在一起的吗?”大锚问。 “盗墓的多少都懂些风水,要是那样的话,跟在男厕所门上写了男厕所没有什么两样。”我补充道:“当然也有一些墓葬是按照影视剧中那么建造的,但那些都是小墓;想建造那种机关重重,布局周密的大墓葬,物力、财力、还有高人一样不可缺。” “起帆跟,照你这么说,直接把生门去掉不更好?”小苗问道。 “去掉可以,但就等于破坏了风水,如此,布阵还有何意义?所以说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无法形成绝佳的风水。”我说。 “那要怎样才能找到这门?”胡梅问。 “也不难。”我接着道:“只要想形成风水,就必须按照发章办事,因为稍微偏移和不慎,此风水就会废掉,所以只要看看哪里能跟其它七门对应还不破坏风水,那么这个地方就有可能是出口。” “你这话前后矛盾吧?前面说防的就是懂风水的盗墓者,现在又说懂风水的都能看出来。”甘教授问道。 “上过学的都学过数学吧?可有些方程式,一些同学永远都解不出来。这样说你能明白吗?”我说道。 甘教授听我这么一说“这”了两声说道:“你能解出来,你解!我直接抄答案行了吧!” 其他人笑了起来。 就在此刻,大锚拍了我一下,见他神色略显紧张,我问那么了? 他朝中间指了指,小声说:“你看一下那无头老太太……” 毗骞古国 第四十三章 生即是死 被迫进入这墓室后,让我联想起之前在船上跟罐子里的人对话的情景,这条“明路”正是它们给指的。 我想仔细琢磨一下,大锚那么一拍,让我重新回到了现实。 我回过神发现其他人都躲在了石碑后面,再朝石磨望去,石磨竟然慢慢的转了起来!准确的说是那无头老太太正推着石磨。 大锚也拉着我躲在另一处石碑后面,我刚要问他干嘛,他嘘了一声,道:“看看再说。” 这个老太太虽然诡异,但并没有攻击谁,所以大锚想拉着我静观其变,看来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石磨上盘和地盘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吱嘎……吱嘎……”一群人就这样躲在墓碑后面,大气不敢喘一声。 “老帆,我说的没错吧?真的能动。”大锚小声道。我“嗯”了一声。 无头老太太脚下独立的石层在围着磨盘转动,看上去跟老太太在动一样。 “这就是一机关嘛?我还以为是什么鬼东西,没啥事,都出来吧。”甘教授站了出来说道,并且走到了磨台边…… 不一会,磨盘缝隙中流出了白色粉末,正是被磨碎的骨头,大锚跟小苗看的目瞪口呆。 大家想继续往下看的时候,蜡烛的火苗像是被风吹动,呼呼作响;然而身体感觉不到一点风。 就在此刻,老太太忽然停了,蜡烛跟着瞬间熄灭,就像停电一样,整个墓室一片漆黑。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在安静了片刻后,可以听到其他人骚动起来,说:“赶快找手电。” 我跟大锚也掏出手电朝磨台照去,谁知这一照,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那老太太居然不见了! 甘教授站在原地像是吓傻了一般,动也不敢动,大伙喊他回来,他也不答应。 大锚道:“这老头什么时候吃的豹子胆?” “大锚哥,你怎么知道他吃了豹子胆?”小苗问。 “不然怎么会忽然变成‘甘大胆’了?”大锚道。 “我看是被下破胆了。”我道。 “活该,谁让他喜欢装大爷。你说自己过去逞什么能?”大锚道。 此时大伙拿着手电来回打探,发现那老太太原来是弯下了腰,正在划拉那些骨粉,不知何时手里多出了一个簸箕。 就在那老太太正在朝簸箕里胡噜骨粉的时候,不知是谁朝她扔了一根骨头棒。 骨头正好砸到那无头的半根脖颈上,发出的声音居然不是石头,更像是砸在了人的身体上。 “是谁这么缺德?这不是存心想害死甘教授吗?”我说。 骨头砸到老太太的瞬间,她停了一下,在这短暂的一瞬间,老太太突然加快胡噜骨粉的频率,那频率让人看不清她的胳膊,像是鬼畜一般,晃眼间便去到甘教授旁边,说道:“吃吗——!”声音像是从肚子里发出的一样。 同时大伙的手电全灭了。“啊~!”其他人这才从石碑后面跳了出来,喊道:“鬼啊!” “砰砰!”不知是谁开了两枪,开了先河,就有人又开了两枪。 这漆黑的环境,居然有人敢乱开枪,说不准子弹下一秒就爆了谁的脑袋。 “谁不要命了?这种环境乱开什么枪?”我大声道。 “都不要乱开枪。”胡梅说道。 枪声落下没多久,墓穴中传来唱戏的声音,听上去像个女子带着哀怨的悲吟,声音微弱,却就在耳边。此时手电又亮了起来。 “快找出口啊!”有人喊道。 同时胡梅让皮特教授把所有蜡烛重新点上,墓穴再次明亮起来。 伴随着蜡烛亮起,那女人的声音也消失了。胡梅命人去看看甘教授怎么样,接着又走到我身旁问:“小杨,墓门还有多久能找到啊?” “需要时间。”我说 胡梅担心还会出现那无头老太太,想让我赶快找一找,我心想:“我又不是神仙,哪有那么快。”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思跟寻找墓门,没再出现什么唱戏的声音,老太太也很配合,没再出来吓人。 其他人也安静了下来,有的擦拭枪械;有的吃起东西,还有几人不停的安抚着受惊的甘教授。 “老帆,吃个东西休息会。”大锚说。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我说道。 “你先看看是啥再说吃不吃。”大锚从我背后来到一侧。 我心想还能有什么好东西?转头说道:“你哪那么多废话。” 我刚说完,他竟然举着一块牛肉干,说:“看,这是什么。” “哪来的?”我问道。 “私藏的,嘿嘿。”大锚贼笑道。 “给小苗了吗?”我问。 “给了一片,这一片咱俩分。”大锚接着道:“看那小子平常一身书生气,这饿起来,吃相比糟汉子还糟,哈哈……” 大锚撕了一半给我,我又撕开一半用纸包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不光是大锚,其他人好像忘记了恐惧,都卸下装备坐在地上休息起来。这寻找出口的任务全都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就像大锚说的,风水什么的他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其他人似乎深刻理解了这句话。 我拿着罗盘继续寻找出口,在有可能是出口的地方都做了标记,但是给我的感觉都不像出口。 我转头继续观察,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你这手电都暗了,用这个把。” 从音色上就能听出这是谁,我直起腰,转过身道:“谢谢。我能看见。” “我只是为了大家着想才给你手电的,毕竟困在这里的不止你一人,所以你……”李静流还没说完,我便接过话茬道:“方向,我都明白。” “你真的明白?”李静流说。 “当然都明白。”我说。 “你明白什么?”李静流接着问。 “你想让我明白什么,我就明白设么?”我说。 “那你说我想让你明白什么?”李静流道。 “行了,你的手电我收下了,你还是到那边休息吧,你站在这里会打搅到我。”我接伸手道。 “白痴。”李静流接着道:“别给我弄坏了!这是要还的!”说完便把手电递给了我。 这手点很小巧,但是很亮,光的颜色也不一样,我说了声谢谢,她又伸出另一只手。 我有些疑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你的旧手电给我,我重新装两节电池。” “谢谢。”我说。 李静流转身离开后,我让胡梅找了两人仔细去看看我标记的地方。 我低头继续研究风水方位,忽然在三奇乙处偏左,有一点位置引起了我的注意,而此位置对应的是墓室的一角,而且在顶端,很不起眼。 这时有人说道:“看来我们也要被困死在这里,等变成了白骨,一样会被老太太磨成粉末倒进洼池……真惨那……” 这人说话的时候,我已经顺着百爪钩朝角落爬去。 当我爬到一半才有人看见我,并用手电晃了晃我,说:“杨大哥,你这是要干嘛?” 大锚也走了过来,问道:“老帆,难道这里有出口?” “是不是出口,等会就知道了。”我说。 这里的岩石都有天然棱角,再加上有绳索辅助,爬起来并不难。 来到此处,发现这里跟其它地并无不同,都是安好天然黑石纹路雕刻而成的花纹。 我询问了那两人下面的情况,那俩人给了我否定答案。 期间我转头看了一眼下面的人,他们一个个仰着头,好像比我还紧张。 从八卦上显示,此处对应的并非生门,但是放在阴卦中,这地方就是一个生门,而且把生门放在此处,正好与其对应,完全不会影响墓穴整体风水,如果能把墓门选在这里,那么此人定是花了一番功夫。 “能把一个侧墓室设计的这么用心,那主墓室该是如何?”我心里想着,用手划拉着墙壁。 忽然一个类似莲叶的雕刻引起了我的注意,这莲叶跟其它地方似乎有些不同,我使劲动了动莲叶,似乎可以扭动。 我索性把绳子绑在身上,两脚蹬着墙壁,说来也奇怪,我刚要用力旋转这莲花,下面就有人喊道:“找到了!找到了!门开了……” 我扭头一看,下面果然出现了一个入口,胡梅还以为是我找到了机关,激动不已,随即令人入门。 我也奇怪,难道只要一碰就可以?随即放下手中的活,赶紧去一探究竟。 等我下来后,大锚喜道:“只要有老帆你在,我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哈哈……”大锚说完便招呼小苗跟在其他人后面排队进入。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再次拿出罗盘,突然发现这竟然是死门!可刚刚的死门不再这地方啊?“难道还会移动不成?”想到这,我想叫住胡梅,但外面只剩下寥寥几人。 等我跑过来的时候人更少了,推开大锚小苗,一把抓住最后面这人的手,用力把他拉了回来,正当我在想喊其他人的时候,那门瞬间从上而下砸向地面,嵌入地下,差一点把我压进去。 “我去,门关了……老帆,我们又被困了……”大锚道。 “杨起帆,你有病吧?拉我干嘛?”李静流满脸疑惑。 “这是死门,是大凶之地!”我说道。 “少废话,赶快打开。”李静流说道。 “我说的不够明白吗?这是大凶之地,进去就是凶多吉少。”我继续道。 “胡伯母还在里面,就算是凶地,我也要进。”李静流道。 大锚在我身边问:“老帆,这门后面真的是大凶之地?那你不早说……” “我刚刚也不知道。”我接着解释道:“这死门的方位会自己变化,跟我之前预测的不一样。” “还有这种事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锚接着道。 “杨起帆你赶快把门打开。你把我拉出来,就要负责再把我送回去!”李静流是铁了心要回去。 我百般劝阻,她依然不为动摇,最后说道:“胡伯母算我半个亲人,如果门后面真是凶地,我更要叫她回来。”她又看了看我,慢慢道:“换做是你,我也会想办法提醒……” 毗骞古国 第四十四章 悬尸 见李静流如此执着,只好答应她的要求;但是我也不清楚这墓门是如何开的,只能按照之前的做法重新做一遍。 我刚要上去,小苗喊了我一声:“起帆哥,你看后面是什么?” 见他神色慌张,我拿手电也朝那边照过去,隐约中发现有个人站在暗处。由于灯光基本被黑暗淹没,所以看不清。 大锚拿着大刀就要朝那边去,我拉住他道:“不管是什么,只要不找我们事就行。” 我重新爬到角落,刚刚触碰莲叶,下面的门就开了,果然是如此。这次我直接下来,收起百爪钩,说:“走。” 我们四个刚刚进来,那石门又合了上。大锚道:“还有定时开关啊?花哨……” 进来之后,这地方居然有两条墓道。 大锚问:“这两条墓道该去哪一条啊?” 李静流蹲在地上又站起身,说:“这条墓道好像有脚印。” 这时我从另一条墓道边站起身说:“这条也有脚印,而且不止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分成了两拨?”大锚疑惑道。 李静流见我不说话,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我皱了皱眉,说:“这两条墓道虽然都有脚印,但是有一点完全不同。” “有什么不同?”李静流跟大锚同时问道。 “你们看这脚印。”我说。 他们三人再次看了看,大锚问:“老帆,这不都是脚印吗?有什么不同。” “你们仔细看。这左边的墓道的鞋印都是平的,也就是说他们的鞋子底部没有任何防滑纹路。”我接着说:“而且这些脚印都偏小。” 李静流点了点头,大锚问道:“还真是,不过这能说明什么?” “我知道了,起帆哥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船的鞋子都有纹路,而左边墓道却一个没有,说明不正常。”小苗说。 “你看看你,还不如小苗觉悟高。”我对大锚道。 “没错,我们这些人出来跟探险差不多,不可能有谁会穿鞋底没有防滑作用的鞋子,况且左边的脚印有些很小,就像裹足的女人。”李静流道。 “你俩可别吓我,我最害怕这种看不见的东西,要是这样,还不如真刀真枪的面对面干。”大锚说道。 “你这么能打,下次遇到水货,你别喊我。”我说。 大锚拍着胸脯道:“没问题。瞧好吧。” “有个问题一直没问,你为什么称那么僵尸为水货?”李静流问道。 “因为它们是水里的东西,跟鱼虾没啥两样,所以统称水货或水特产。顺口而已。”大锚道。 李静流又看了看我,我回道:“没错,是这样。” “老帆,决定进那条墓道了吗?”大锚问。 “这里是死门,两条墓道都是大凶。”我说。 “既然这样,我们还去送死?不如回去算了,感觉那老太太也没啥恶意。”大锚道。 “找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可以回去了。”李静流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们怕死啊?”大锚道。 “是你自己要回去的,我可什么都没说。”李静流说。 “今天就让你们美国佬见识见识什么叫大胆!”大锚说完对我道:“老帆是不是这条?” 我点了点头,大锚便走进了右边的墓道。 李静流看了我一眼,“呵呵”一笑也跟了上去。 我心里暗道:“没出息的家伙,一点不撑埂。” 大锚在最前面。走了一会,大锚在道:“老帆,这墓道怎么跟迷宫似的?这是什么墓葬形式啊?” “我也没见过,不过这墓主人很会利用山体结构,很多墓室都是从原有的基础上再精修”我说。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墓室全是天然形成的?”大锚道。 “也不全是。”我说。 这墓道虽然没有机关,但是一直是朝下的斜坡,坡度很大,墓道很长。 照此推测,我们好像一直朝山底走。“难道这大墓藏在最下面?”我心里想着,说道:“大锚你小心点。”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多。 “老帆,你看。”大墓忽然停住。 我走向前发现前方又是一个墓室,而这个墓室里面全是坟包。 “墓室里面还有坟包,真是听都没听说过。”大锚说道。 这次是我带头走了下去,墓室四周摆放着几个大缸,缸中有油,一根灯芯立在中间,正在燃烧。 “其他人那?这里好像只有我们啊。”小苗说。 “难道我们走错了?”李静流低声道。 我摇摇头说:“先下去看看吧。” 此刻大锚已经跑到远处,开始四处打量,“这灯居然还不灭?这也太夸张了吧?”大锚道。 小苗也跑了过去看了看,说:“对啊,按理说就算这里有氧气,灯油也该耗尽了吧?可是这里面的灯油依然满满的。” “你忘记那些白骨了?”我说。 大锚问我这跟白骨又有什么关系,我道:“这里面可能是尸油,只要有盗墓者进来,就有提炼不完的尸油。” “这也太恶心了吧?”大锚顿了顿,接着问我:“老帆,怎么才能分辨这是不是尸油?” “你尝一尝就知道了。”我说。 小苗在一边笑道:“大锚哥,要不你尝一口?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油……” “去去去,小屁孩懂个屁。”大锚道。 仔细观察,这墓室周围像是一个砖窑,四周都有出口。 李静流见胡梅等人不再这里便朝一处墓门走去,我立马叫住她,道:“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找人。”李静流说。 “你平常挺聪明,怎么现在糊涂了?”我说。 李静流转身问我:“什么意思?” “你连他们去了哪里都不清楚,怎么去找?”我接着道:“如果我们跟其他人是错开了一步,那再往前走,就可能离他们更远了。”我顿了顿,又说:“我们先看看这里有什么线索,起码按照逻辑来讲,我们刚刚的选择是对的。” 也不知她是被我打动了,还是被我的智慧折服,总之她转过身不再自己去找。 我跟大锚四处寻找线索,不一会,李静流说:“你们快来看,这坟冢似乎有些奇怪。”此刻她正站在坟头上。 我心想:“这姑娘心也是够大的,踩在坟头上,在我们那可是一件晦气的事。” “什么事?”我边说边朝她这边走来。 李静流见我们过来,她用手扒了扒坟头上的土,指着说:“你看这是不是棺材?” “我看看。”她这么一说,我有些好奇,也不管什么晦气不晦气,一步跨了上来。 仔细一看,果然是块棺材板,只是这棺材是立起来的,而且棺材一头只是压了一张纸。 “立起来的棺材也不稀奇,很多墓葬都是这么埋的。”我说。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埋啊?”小苗问。 “说法很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在他们看来,如此安葬肯定是好处多多。” “弄的这么花哨,我看看它们都成啥样了,有没有成仙!”说完,大锚便开始撬它。 我本想制止他,但也想看看这棺材里装的是什么,不然进来是观光旅游不成?自己又不是什么教授,不受那一套约束。 “小苗,帮我背着包。”我说完也拿出一根铁撬,跟大锚一起撬了起来。 “还挺结实。”大锚使着劲说。 竖着放的棺材,头部缝隙非常小,要比直接开棺盖难得多。我只能顺着细细的缝隙敲出一个深坑,然后把撬别进去。 “你撬那边,我撬这边,一起使劲。”我说完便数道:“一……二……三!”只听“砰”一声像开啤酒瓶一样弹了出去。 我俩也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大锚道:“难道是真空封装?” 我俩朝里照了照,棺材里空空如也,一件陪葬品也没有。 “这么穷?尸体都没有,这人的子孙后代也太不孝顺了吧……”大锚道。 “去那边瞅瞅。”我说。 “棺材里啥都没有,一个棺材盖还有什么好看的?”大锚一脸不情愿,像是错过了万元大奖一样。 刚刚以为只是弹了出去,没想到弹得这么远,还没走到棺材板前,就发现有些不对,走近仔细一看,尸体竟然跟棺材板一起弹了出来。 “怪不得棺材板跟人一起飞了出来。”我喃喃自语。 “这是怎么回事?”大锚问道。 李静流比我们更快的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细细打量,然后抬头说道:“这人的头居然是钉在棺材板上的。”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大锚好奇地蹲下身子看了看,说:“老帆,还真是这样。这就有些稀奇了哈。” “难道这就是为了不让脚着地?”李静流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只是这种方法有些残忍,不管是死前钉上,还是死后钉上的。” “光看这种做法,就知道是邪门歪道,就这样还想保佑子孙,保佑自己死后升仙?简直是可笑!”大锚愤愤道。 “没错,这种丧葬习俗就是陋习!”小苗更是像闪闪红星放光芒。 我又打开了其它棺材,每一个都是如此,只是这次我们有了经验,棺材板并没有飞出去。 这些人无一不是被倒钩插入头顶,勾住头盖骨,非常牢靠,想必这些人只是陪葬品。 我跟大锚把弹出去的那具尸体又放了回来,又把素有的尸体从钩子上取了下来,好让他们真的入土为安。 “用这么多人陪葬,手段又这么残忍,等会找到墓主人,看我怎么折磨他!”大锚道。 毗骞古国 第四十五章 白色银杉 整理好这些尸体,我又用土在棺材顶上培了培,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可是最主要的目的却没有完成,胡梅的脚印就消失在了中间油灯旁。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大锚说。 我蹲下来仔细观察地面,刚要划拉着地上的尘土,就感觉脚底一沉,“轰”一声,整 个人竟然掉了下去。 再看他们三人在我上面也一起陷了下来。落下来的这几秒,可以清晰的感到周围的空间是巨大的,摔不摔的死,只能看运气了。 想到这,身体就被什么挡了一下,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种白色的树枝,还未来得及看清便掉进了水里! 还未冒出头,就听见那三人也掉了进来。我踩着水露出水面,喊道:“你们仨没事吧?” “我去!这水还挺深!”这是大锚的声音,他露出头回道:“这都不算事,放心好了。” 大锚说完竟然在里面游起了泳,还一边说:“真凉快,这里的空气可比墓里的清新多了。”他又指着岸边,说:“老帆,这是什么东西?跟树似的。” 我跟李静流还有小苗上了岸,李静流道:“这里好像是地下暗河。” “没错,而且还是这山底之中的水脉,也称‘水龙’。”我说。 “什么叫水龙?”李静流问道。 “一般大墓只看龙脉,然而龙脉又分为土龙跟水龙,分别对应乾坤阴阳,有此两龙者,才算最完美的风水宝地。”我说道。 “原来是这样……起帆哥你真了不起。”小苗说完又问:“那两岸的白色大树又是什么?而且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山洞里,怎么会生长树木?” 这种树丛根到叶全是白色,暗河两边都有分布,树干很高,形状跟枝叶类似银杉。 刚刚掉下来的时候就是这树枝起到了缓冲作用;而且这种白色的树起到了一定照明作用,潜水地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我很好奇,就朝树干砍了一刀,拔出刀,树干里面竟然也是白色。 “老帆,这些是树吗?怎么会成这样子?”大锚在水里问。 小苗也问这树怎么都是白色的。 李静流忽然道:“可能是常年见不到阳光,所以成了如此模样。” “没有阳光还能活?”小苗问道。 “不需要阳光的植物也是有的,说不准这里的植物都是变异后的模样。”李静流道。 “可是这把刀怎么也变白了?”小苗道。 我看了看刀身,特别是刚刚接触树干的刀刃,也变成了白色,用手一抹,说:“原来是染得颜色。” 我带着好奇用刀又才树皮上刮了一下,竟然刮下来一滩白色液体。 “着白色的液体好像会动啊?”小苗指着刀身说。 我用手划了划,液体中竟然有一条白色细虫,虫长大概有两指长,摆起身子非常有力,就像铁线虫。 我又刮了几次,依然有这种长虫,而且很密,只是跟树的颜色完全相同,而且埋在白色液体中,仔细看都看不出。 把我刀上的液体甩掉,其中一滩正好掉到河里,下意识的瞅了一眼,只见那条白色细虫进了河水就像重生一般,开始活跃。 欻欻的在河里窜来窜去,白色与暗色形成对比,细虫在河水中更明显,大锚问道:“老帆,这是什么玩意?”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最好先上来。”我盯着河里的细虫说。 “水蛇我都不怕,还怕这小虫子?”说完,大锚竟然朝白虫追了过去,道:“今天爷爷我非要逮到你!” 谁知那细虫在水中就像会拐弯的“窜天猴”,大锚根本抓不到,后又拿起大刀片在水里扑腾了一阵,喊道:“抓到了,抓到了!” 我没当回事,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细虫比刚刚大了不少,忽然身体两侧长出一对翅膀,翅膀长的极快,晃眼间就从肉里扎了出来,头部竟如眼镜蛇一般,只是小一些。 由于那细虫身子长,一弯,竟咬住了大锚的手腕,大锚痛的骂了一声,道:“敢咬大爷?找死!”说完竟然把那长虫揪成了两段…… 白色体液流顺着大锚的手滴到河里,大锚把它扔到水里洗了洗手,道:“我还以为是啥厉害角色,结果一揪就断。”说完朝岸边游来。 “你没事吧?”我问道。 “没事,只是被咬了一口。”大锚回道。 大锚手上被咬了两个小洞,看样子是两颗尖牙插了进去。大锚没在意这点伤口,问我接下来干嘛。 “接着找人。”我说。 “可是这要去哪里找啊?”大锚问。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油味?”我说。 “好像是有一股味。”大锚道。 李静流也点了点头,说:“确实有一种油味,而且还是汽油味。” 汽油?我们几人对视了一眼,顺着味儿开始寻找源头。 大锚道问:“老帆,我们是不是朝上游走的?” “应该是。”我说。 两岸依然是这种白色大树,走了一会,李静流对着前面喊道:“胡伯母?”说完一路小跑。 “我怎么没看见有人?你看见了吗?”大锚说道。 我摇摇头说:“跟上去看看。” 果然在不远处有篝火,一堆人正围座在篝火旁,站起身跟李静流说话的正是胡梅。 大锚小声道:“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我仨走了过去,胡梅见到我们也是热情的打了招呼,并且讲述了她们的经历。 原来她们也是好奇中间长明灯,可是刚刚走过去就掉了下来,甚至都没来得及看那些坟包。 “那洞虽然大,但也不至于全都掉了下来把?”我问道。 “那地方可不止一个洞,几乎人能踩到的地方都有。”孙教授指了指这河水。 他们生火就是想烤干身上的水,把所剩不多的汽油倒了一些,这才点着树枝。 “怪不得有汽油味。”我盯着树枝看了看,又问:“你们这些树枝都是哪里弄的?” “那里砍的。”潘森指了指头顶的树干,接着说:“别说这树干还挺能燃,早知道就不浪费那点汽油了。” “你们没见到什么虫子吗?”我问。 “有,不过都烧死了,呼呼的着火,也是好燃料。”潘森得意道。 我跟他们说了这虫子落入水中会变成一种会飞的东西,潘森不以为然道:“就算会飞,那也没什么,这种虫子就跟变色龙差不多,看上去挺稀奇,其实就是一种自我隐藏的自然本领。” “这东西还会咬人。”小苗道。 “哈哈……整个身体就那么小,我随它咬,又如何?”潘森大笑。 “小苗快来烤烤火吧,去去身上的湿气。”李静流说。 “好的,静流姐。”小苗挨到一人旁边蹲了下来。 “老帆,她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大锚小声道:“什么时候都姐弟相称了?我怎么不知道?”大锚顿了顿,又道:“不会李小姐真的是特务吧?小苗不会被敌化了吧……” “别胡说,叫声姐就叫敌化?要是这样,周爷爷的老婆也在美国,是不是也要受到怀疑?”我说。 “也是——”大锚咂了咂嘴,然后走到小苗跟前蹲了下去。 “什么东西?”一人在自己耳边用手来回呼扇,像是赶蚊子。 “怎么了?”他旁边的人问。 “好像有蚊子在我耳边一直嗡嗡响。”那人说。我仔细一看,这人正是被弓箭插进手臂的那个。 他动作越来越大,说:“你们没听见有嗡嗡的声音吗?” 其他人摇头都说没有听见,他旁边的人又说:“你手臂受了伤,不会耳朵也受了伤吧……” “真的有声音,我没开玩笑,就在我耳边,你帮我看看。”那人把耳朵伸了过去。 他旁边的人拿手电打量了一下,突然“啊”了一声,哆嗦道:“你……你的耳朵里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帮我拿出啊。”伤手的那人说。 “我……我可不敢!”说完,那人爬起来远离了他。 其他人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也吓得朝后退了两步,虽然没人知道是什么,但小心一点总没错。 “他耳朵里到底有什么啊?一个大老爷们,真没出息。”大锚说完朝伤手的人走了过去,说:“我看看。” 伤手的那人站起身,大锚拿着手电朝他耳朵里照了照,后退了一步,说了声“我去”。 “老帆,他耳朵里居然有刚刚咬我的那种虫子。”大锚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谁来救救我!”大锚这么一说,那人有些崩溃。 “你没看错把吧?”我问。 “绝对没有,我对刚刚的事情记忆犹新。”大锚道。 “我还以为你没当回事,看来刚刚被咬了一口也是吓得不轻吧?”我白了大锚一眼。 “让我看看。”我拿出打火机在这人耳边烤了烤,忽然他耳中窜出了三四只细虫,扑闪着翅膀围着我们开始转。 “好了,出来了。”我说。 “这家伙的耳朵真能藏东西。”大锚道。 “你们说什么?”那人道。 “说你耳朵真能藏东西!”他旁边一人大声道。 “哦……我的这只耳朵好像听不见了……”伤手的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