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乱天下》 第一章 魂穿异世 秦浓,现代精神科医生,因为在两年前,查出得了胃癌,通过两年的治疗,却不见好。她二十七生日当天,她的父母带着生日蛋糕和礼物到了病房,为她庆生。当她忍住病痛的折磨,吹熄了蜡烛,忽然,自己倒了过去,她的父母急得立即叫了医生过来,当检查完后,医生满脸悲痛宣布,“死亡时间,2018年8月25日晚上9点38分45秒。” 当他宣布完后,医生转过身望着面前满脸悲戚的二老,语气哀婉,“秦爸,秦母,对不起,你女儿走了。”秦母直接伤心的昏了过去,幸好旁边的秦爸扶住了她。 异世大陆,天青大陆。传说上古混沌之初,天和地还未分离,此时经过天地孕育,出生了一对兄弟最后天界天帝和地界青帝两兄弟见世间太过混乱,于是两人使用法力,将天和地分开。 从此以后,天帝管天界,青帝管地界,可地界有太多的妖魔鬼怪横行无忌,青帝每天忙的焦头难额,他管不过来了。于是,天帝将地界又分离后,成了魔界、冥界、妖界和人界。他将魔冥妖三界收服后,成为天地共主,并下令三界不可在扰人界,否则已天规论处。 于是人界经过繁衍生息,几千年后,到了天青历公元四百八十五年,此时的天青大陆,国家分裂,共有三个大国,东边的成国,西边的荻国,还有北边的戎疆国,以及许多数不清的小国。 此时,女主的幽魂就穿在了刚刚离世的成国骠骑大将军府的嫡女苏妙婧之身。 她的房间里,现在围满了人,跪在地下的是她的贴身丫环,还有几个丫环以及家丁,站在床边离的最近的是她的母亲,叫宇文静娴,是当朝定远侯的亲妹妹。母亲旁边的一个威武的男人是她的父亲,叫苏正武,床侧则站着她的两个哥哥,大哥叫苏子谚,二哥叫苏子谊。 当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眨了眨眼,似乎还不适应如此强烈的光线,旁边的苏母见此,满脸惊喜交加的笑容,“醒了,醒了,妙儿醒了,她醒了。” 这时,旁边的大夫立即被二哥抓了过来,而他急切的语气,“快,快给我小妹看看。” 她的父亲同样焦急的语气,“快,李大夫,给小女看看,她到底如何?”刚刚李大夫都说不行了,现在却见她竟然悠悠转醒了,他们是又惊又喜。 此时,最为冷静的大哥同样脸色急切的望着醒过的自己。 我满脸疑惑,我不是死了吗?他们是谁?为什么叫我妙儿? 苏妙婧满脸疑问,“你们是谁啊!” 苏母见此,满脸心疼急色的样子,望着旁边刚把完脉的大夫,“李大夫,怎么会这样?妙儿她怎么了?” 李大夫语气谦卑的口气,“回夫人,大小姐她是高烧不退,烧太久了,现在醒了,但是估计烧伤了头,所以导致失忆了。” 听到此话的苏母,满脸惊诧,连连后退了几步。 其他人同样如此,只有苏正武声音带着几丝惊喜,“没事,没事,失忆就失忆吧!只要妙儿活着就好!” 我满脸不可思议,他们是谁啊? 苏正武见我满脸疑虑,他笑了笑,“妙儿,不记得,没关系,为父慢慢跟你说,你叫苏妙婧,是我苏正武的女儿,这位是你的母亲,叫宇文静娴,他们是你的两个哥哥,这是大哥,叫苏子谚,那是二哥,叫苏子谊。我们都是你最亲的家人。” 我心中惊叹,不会吧!难道我学别人死了后,穿越了。 我似乎不敢相信,立即不管不顾,推开面前的众人,连地下的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来。 我望着四周极其陌生的环境,心中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自己又活了,忧的是自己来到这个不熟悉的世界。 我赶走了心中的忧虑,心想,我不是活了吗?那想那么多干嘛?不熟悉,可以慢慢去熟悉啊!不认识,可以慢慢去认识啊!对,我可是天生的乐天派,怎么能想要些没必要的东西呢? 于是,我又满脸喜悦,望着面前的所谓我的家人。他们见我刚刚还是满脸悲伤,现在又是满脸欣喜,以为我疯了,苏母满脸伤心的喊,“大夫,李大夫,快,快看看,妙儿她怎么了?为什么时喜时悲?”大夫准备去抓她的手把脉,可被我躲过了。 我满脸笑容,走到了着急的所谓我母亲的面前,拉着她,笑着撒娇,“妈,不,娘,我没事了,只是刚刚才醒过来,我觉得不可置信罢了,毕竟我病的太重了。”女主估计这个身子一定是病得太严重,否则怎会一命呜呼。 他们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女人是他们的女儿或妹妹,怎么一觉醒来,不仅仅失忆了,还连个性都变了,若是以前的苏妙婧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拉着她的手撒娇,只会满脸温柔的望着我,朝我留泪。 她的母亲不敢相信,于是伸手抚上了我的额头,见我没发烧,并且满脸精神的样子,在想难道上天垂怜,让她的女儿不仅病好了,而且还连以前的那种娇娇弱弱的病容也没有了。 秦浓当然知道她们在疑惑,不过就算如此,也猜不出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一缕幽魂,让她白捡了一条命,她想到此,不由地又笑了。 第二章 了解本身 就这样,过了几天,(以后叫她苏妙婧了)苏妙婧躺了三天,她实在呆不下去了,就带着自己的贴身丫环紫烟游府。 她走着走着,一边走,一边问,“紫烟,我问你,当初我为什么不愿意嫁给越王啊!” 紫烟满脸纯真的笑容,“小姐,那是因为传言越王残暴至极,他所娶的四位王妃都在嫁进王府后 死于非命。” 听到此话的我,满脸兴奋的表情,似乎很感兴趣。只听紫烟小声的议论,“听说两年前,嫁进王府的第一位王妃,刚刚踏进王府,还没拜堂成亲,就吐血身亡了。隔了几个月,第二位王妃,皇上下旨赐婚,才刚嫁进王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暴毙在新房。直到一年前,当今皇上又下旨,将一位富商的女儿嫁进了王府,可是在成亲当天晚上,新娘却被刺客给杀了。半年后,皇上再此下旨,让越王娶妻,这次仍像上回一样,新娘再半道上就被人劫走了,当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死相极其恐怖。所以,小姐才不愿意嫁给越王,就气病了,虽然越王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在长相上倒和小姐很般配,但是却有着一个孤煞星的命,所以世人才传言,当今越王是生来就克妻克子的命。” 苏妙婧可不相信什么算命之说。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而且还是一个精神科医生,怎么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事物不按常理,必定是人为做祟。 紫烟苦口婆心的接着说:“小姐,这婚事是当今皇上赐的,由不得你,所以,小姐不要和大将军犟了,到时,还是乖乖的嫁给越王吧!否则咱们将军府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苏妙婧笑了笑,“紫烟,你放心,我不会再那么死脑筋,我会好好待嫁的。因为,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倒要看看,世人传言的残暴至极的越王,命犯孤煞的人,是有多么可怕。”她在心底想,再可怕,也应该不会有癌症可怕吧!她连癌症都熬了过来,还有什么可怕的。 说到这里,她笑着说:“对了,那越王有钱吗?”这个很重要,不过她想,已他的身世和地位,应该会很有钱吧!不过还是要问问。 紫烟语气带着几丝崇拜和敬畏,“他可是当今皇上最爱的儿子,而且还曾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当然有钱了,只不过在三年前,一次狩猎,越王带着他的人去救被刺杀的皇上,越王被刺客暗算,就落下了病根,不能行走,常年需要坐在轮椅上。”她听完后,心想,难怪当今皇上不顾一切,要给他找个妻子,原来是为了好好照顾他,估计也是因为对他的愧疚和爱吧! 苏妙婧想,只要他有钱就好,管他是残疾,还是残暴,到时,自己嫁过去了,不就立马成了有钱的富婆,哈哈哈! 正在此时,她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一个人,她立即道歉,“对不起!” 可面前的人长得倒是国色天香,可是嘴里却是尖酸刻薄,只听她语气冷冷的斥骂,“该死的苏妙婧,你怎么没死啊!贱人,竟然只是失忆了。” 看她满脸疑虑的望着自己,她不由地更加大声的辱骂,“你怎么会活着,不过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嫁进王府,不也要死。”想到此她就满脸愉快的表情。 苏妙婧听到如此辱骂,顿时气也上来了,只见她望着紫烟,似在询问,她是谁? 紫烟小声的回答,“小姐,她是你的堂妹,叫苏青凝。” 原来如此,是这个本主的堂妹哦!她可是听说了,她这堂妹对自己的“好”,今日我就替本主全讨回来。 只见我满脸阴沉的望着她,她似乎有几丝害怕的退了一下,但想到以前她不是怎么骂她,她都不会还嘴,立刻装作胆子大的样子。我却语气冰凉,“苏青凝,今日若你在敢骂一句,你醒不醒,我打的你几个月都下不了床。” 听着她的恐吓,苏青凝似乎有几丝害怕,但是她想她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她肆无忌惮的大骂,“苏妙婧,你个贱人……” 此话刚一出口,苏妙婧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接着,拉着她的手,一个过肩摔,然后,骑在她的身上就开打。 只见她双手使劲的不停地扇苏青凝的脸,此时,见到这一幕,处于完全震惊的紫烟还没反应过来,旁边苏青凝的丫环初晴,立即去拉苏妙婧,却被她使力一推,然后,初晴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下。 此时 ,苏青凝被她打得脸都肿了,口角都出血了。她似乎还不满意,只见她站了起来,还狠狠地碾了碾她的双手。 某女才拍拍手,语气高傲,声音冷酷,“苏青凝,今日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让你知道知道,我苏妙婧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还有,下次,若是再犯到我手里,我就让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再也不能见人。” 苏妙婧说完此话,语气冰凉,“你,马上把这个烦人的苍蝇给本姑娘带回去,记得回去告诉你家小姐,若以后在见了我,记得叫她绕着我走,否则,我见她一次,就打她一次,不信,你到时可以试试!” 此时的丫环初晴绝对相信现在面前的这个大小姐说的出就做得到,因为若是以前,她连踩死只蚂蚁都会哭好久,现在却狠狠打了小姐。 于是,初晴使力扶起了苏青凝,逃跑似得跑了。 从那以后,苏妙婧似乎在床上整整躺了三个月才好,自此以后,苏青凝每次见了苏妙婧都不敢在放肆,更不敢直着走了。 苏妙婧因为这次打人,被他的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顿,关了几天,就没事了。而此事被传开后,坊间说苏妙婧大病一场后,彻底变了,成了一个极其凶悍的悍妇,所有人见了她,都得绕道走。众人心想,残废王爷配凶悍王妃,这是绝配啊! 苏妙婧和越王的婚事,是在两个月后,此时,这些传言,通通传进了越王的耳朵里。 越王,一个腹黑绝情的男人,当今皇上的五皇子,年满二十岁。他叫沈云澈,十岁就跟着自己的父亲南征北战。十三岁就凭一己之力,拿下当初所有人都拿不下的北部的一个小国,宣国,而他仅仅只用了一个月,就打得宣国国君亲自出城迎接,下马受降,最后,宣国成了现在的宣州。十五岁跟着他的父皇去西面征讨西荻国,杀了当时被称为天将的西荻大将军。十七岁那年,他的父皇被人刺杀,当时杀手很多,围得他水泄不通,他用他手中那把上古神剑(幽冥剑)将杀手全部杀光,最后却被杀手暗算,杀手射过来的一只毒箭,伤了他的腿,回去后,毒太深,虽然解了毒,却让他成了一个世人口中的残废。曾经,有人传言,他所到之处,必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但是成国的百姓却把他当中战神,因为有他在,成国必定安定下来,可惜,却在三年前发生了那事,唉!众人想到此,不由地叹气不已。 第三章 暴打 越王听到了那些传言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似乎跟他无关。不过,这也的确与他无关。 这一天,某女在府中呆不住了,就出了府,当她刚刚出府,就见街上的几个百姓纷纷像见了鬼似得,立即逃开了。 我满脸疑问,望着身后的紫烟,“紫烟,他们都怎么了?为何见了我就跑啊!”这几天她都被关着,今日才被父亲放了出来,所以外面的流言蜚语她当然不知道。 紫烟满脸无语,“小姐,还不是你自己害得,你知不知道你自从打了三小姐(苏青凝)后,坊间开始传言,说你是一个悍妇,竟然打自己的妹妹,说你恶毒,凶残。” 某女听到此话,忍不住破口大骂,“我靠!该死的!我不就是打了个渣女吗?至于吗?一群无聊的人,哼!” 某女想了想,管他们议论自己是啥?只要不让我亲耳听到就行。 于是,某女大跨步的出了将军府。 走到街上,所有人见到自己,全都避之不及,某女不在乎的样子。 她见到前来有家酒楼,立马拉着紫烟走了进去,语气催促,“快,快,我肚子饿了。” 她们两人进去后,小二连忙迎了上来,见到是她,他脸色立刻变了,吓着了的样子,语气惊恐,“是,是,是你!” 某女白了她一眼,至于吗?我有那么恐怖吗?虽然平头百姓没有见过她,但是她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长得绝对是倾国之色。 只见她大声喊,“小二,给我上些酒菜来,我饿了,记住,多上点。”说完扔给了他一个银锭。 小二之所以如此惊讶,是因为他曾经见过她,至于在什么地方见过,当然是医馆,当时自己去给生病的母亲拿药,所以见过。当初的将军府大小姐可是温柔似水,娇弱多病,现在的大小姐长得还是那么绝色娇艳,可是这行为,还有动作却全变了。 你说,一个正常的女子,会大嗓门的喊叫,会要酒喝吗?会那么粗鲁吗? 只见她一屁股坐到了靠窗的位置,然后,使劲拉下了紫烟也坐着,语气带着几丝命令,“给我好好坐着,你敢起来,以后就别叫我小姐。” 于是紫烟只好坐着,不在挣扎着要起来。小姐自从醒过来后,对人极好,特别是她们这些下人。小姐当初打三小姐,还不是因为三小姐一直以来见面就会骂她,那是她活该。所以她听到了那些说她坏话的人,根本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就说她,才那么生气。 小二接过了银子,然后,去给掌厨的说了,过了会儿,一盘盘美味佳肴就被端了上来。 她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当小二一一放下了菜和米饭后,某女立即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众人见此,纷纷摇头,似乎没见过如此粗鲁的女子。其实,某女也没有多粗鲁,只是吃的有点儿快罢了! 过了会儿,他们也不在管苏妙婧的吃相了,又开始谈天说地。 只听旁边的那个桌上,坐了四个男人,苏妙婧对过去,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声音极小的议论,“你看她,那吃相,真是太难看了,听说她马上要嫁给越王了,唉!真替越王害臊。” 另一个男人也声音极小的说,“是啊!不过那越王现在不已经是个残废了吗?两个人倒是绝配。” 由于某女的耳朵听力特别好,她听到了,立刻站了起来。 走到了他们四人面前,语气清冷,“有本事就大点声音说,这么小声干嘛?” 四人立即不敢在议论,纷纷闭上了嘴。 她满脸笑容,却不达眼底,声音冰冷的问,“你说,这大秋天,什么玩起来最爽?” 众人见她如此生气,却听到她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她勾唇冷冷地笑了笑回答,“当然是。”她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又冷笑道,“揍人了!” 话刚说完,某女就一拳打到了他的眼睛上,顿时那人的左眼就成了一个熊猫眼。 那几个人见他们的好朋友被她一拳就打翻在地,立即围住了她,只听中间的那个男人愤慨的声音,“不要以为你是将军府的,我就不敢打你,兄弟们,给我上,打她,打了后,我负责。”语气极其嚣张。 某女笑了笑,旁边满脸担忧的紫烟,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小姐,你别在惹事了,到时将军知道了,又要罚你了。” 她笑着安慰害怕的紫烟,“没事,到时罚就罚吧!” 然后 某女望着她们,满脸轻蔑的笑意,“*!” 本姑娘在现代学得跆拳道,以及柔道正好很久没用过了,自从得了胃癌后,再也不能用了,现在正好让我试试。 接着,他们三个男人一起涌了上去,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一拳过来,蓁蓉一下子躲过了,然后,一拳打到了他的脸上,顺带还踢了他一脚在他的肚子上,就这样,那个男人就飞出了几米远。 某女笑了笑,语气淡漠的说:“你们不是说我是悍妇吗?好啊!我就是悍妇,看我这个悍妇今天不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苏妙婧。” 她边说,边一拳挥去,打到了旁边的那个男人的身上,接着一个扫堂腿,将那个男人直接弄翻在地,然后,又挥了两拳解决了另一个男人。 此时,他们三个人加上刚刚被她打得那个男人,四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下不停地哀嚎。 她似乎还没尽兴,语气带着几丝笑意,但又似乎打得很爽,“你们不是叫我悍妇吗?我不打得你们连爹妈都不认识,岂不是对不起我这个名号,你们说,对吗?”说着,拿出了一把小刀。 她满脸笑意,盯着刚刚那个极其嚣张狂妄的男人,语气冷漠,“你说,我割了你那玩意儿,你从此成为太监,是不是特爽。”这话直接惊吓得面前的男人满头大汗。 立即忍住身上的痛,跪下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说小姐你的坏话,败你的名声。” 某女勾唇冷笑,“是吗?知道错了,那刚刚为什么那么嚣张呢?” 她说着,瞬间一匕首下去,直接吓得那个男人脸色一白,一下子倒了过去,被她吓昏了。 只见某女的匕首此刻正直直的躺在那个男人的胯下钉在了那石地板上。 接着,某女起身,声音极具威严,“从今日起,若在让我听到任何关于我的流言,就如此凳。”说着她瞬间将面前的一个凳子一拳给击了个粉碎。 众人见此,全部被吓得浑身战栗,似乎真怕她一拳打得他们就像了碎了的凳子,齐齐低头,不在看她。 某女望着其他三人,笑了笑,“还不快滚,想等着让我废了你们吗?” 此时,三人一听,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 这里面的每一幕,让对面的那个酒楼中,二楼雅间的男人看了个真真切切。 只见他身穿一件浅紫色的长袍,头束发冠,面如冠玉,脸似桃花,唇似樱桃,眼波流转,气质如谪仙。若是女主见了,定会感叹,哇!好一个绝色倾国的美男子。 只见他仍旧满脸淡漠,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 只有他旁边的那个男人,身穿一件天青色长袍,头戴一只发簪,束起了他那头乌黑的秀发。只见他满脸兴奋加赞赏的笑容,对面前无动于衷的男子说:“五哥,五哥,你看,那不是最近被传的很厉害的将军府大小姐吗?她竟然真的如此厉害,将几个男人通通打翻在地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某女也不吃饭了,因为好心情全部他们整没了。 第四章 救奴隶 苏妙婧没心情在耍,准备回府,却在前面看到人群聚集,似乎有什么好玩的。 某人又心动了起来,于是她拉着紫烟往前面去了。 当她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却见有许许多多的男男女女,穿的破破烂烂,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 他们满脸哀伤,似乎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只有一个人,他坐在那里,闭着眼,不悲不喜,不闹不哭,似乎关于自己快要被卖一事,毫不在乎。 她不明白这是在干嘛?于是她望着紫烟,“紫烟,他们这些人是干嘛的?” 紫烟凑近她说,“小姐,这些人都是从各地买来的奴隶,他们是要被卖的。” 某女一听,心中在想,这也太没人性了吧!竟然把人当货物一样的买卖,靠! 她实在看不过去了,于是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丝气恼,“谁是老板?” 这时,台子上面的一个中年大叔走了下来,满脸谄媚的笑容。因为他见我穿着华丽,一看就是一个有钱的主。 他满脸堆笑,“是在下,请问姑娘是要买那种,男的价钱要高点,女的价钱要低点。”通常男的买回去都是做苦力,女的大多数都是买回去供人玩乐的。 苏妙婧语气清冷,“老板,他们是人,跟我们一样活生生的人,怎能拿来进行买卖呢?” 听到此话,被关在笼中的那个满脸平静的男人忽然睁开了双眸,似乎想要认真看看,到底是谁说出如此与众不同的话。 当她看到,面前的是一个身穿天蓝色长裙的女子,长得极其清丽脱俗。特别是她那双黝黑的眼眸,似乎有种魔力,让人看着看着就会慢慢沉沦。 老板听到此话,脸色立即变了,语气变得冷漠,“姑娘若是来买奴隶的,那便买,若不是,就请不要捣乱,速速离开。” 苏妙婧听到此话,心想,靠!一个人贩子,竟然如此嚣张,今天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我就不叫苏妙婧。 某人冷漠的说:“把他们立马给本姑娘放了,否则,我今天定让你不好过。” 那老板又怎会听一个小姑娘的话,他满脸冷怒,“哼!我不放,又如何?我到要看看你如何让我不好过?” 苏妙婧立刻伸出手,一个右勾拳,将他的鼻子都打出了血。 那人立刻捂住鼻子,嗡嗡地说:“还不快给我一起上。” 于是,他的那些打手全部涌了上来,包围了她。 此时,紫烟满脸担忧,她实在不放心,于是立马往府中跑,准备去叫大公子和二公子前来帮忙,她可不敢去叫将军,若是将军知道了,小姐又惹事了,估计小姐又得被关起来。 只见她勾唇,冷笑了笑,语气嚣张,“就凭你们,还想抓我,想得美。” 于是,她一拳一个,可在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慢慢的她占了下风,她准备趁机逃跑时,突然,空中出现了一个身穿天青色长袍的男子,只见他走过的地方,那些打手通通被他手中的扇子一挥,全部倒地不起。 某人见到是一个长得极其英俊帅气的男人,她朝她挥挥手,口中还说:“谢谢!谢谢你的帮忙。” 那人只是朝她笑了笑,然后,转身朝后面走,去推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此时,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比刚刚帮过他的男人长得还要帅,若非要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他,那就是绝世无双。 他满脸淡淡的表情,似乎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你要说他在笑,的确带了一丝笑意,你要说他没笑,的确看不出他再笑。总之,就是很平淡,似乎波澜不惊。 苏妙婧不在看他们,而是来到了笼子旁,语气冰冷,“钥匙。” 老板捂住肚子走了过去,然后将钥匙交给了我。我立即将笼子的门打开,满脸愉悦的笑容,“你们自由了,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她知道,若是他们在回来,被抓住,必定会死的更惨。 那些人像逃难一样,四散逃走了。 只有刚刚那个男人,只见他仍旧满脸平静无波,似乎不急着逃一般。 苏妙婧奇怪的问,“你为什么不逃?” 他没有说话,只是满脸迷茫,因为他就算逃了,也不知道去哪儿? 苏妙婧看他不说一句话,就猜测,“你是不是不知道往哪儿去,若是你不嫌弃,就跟我回将军府,成吗?”她询问的望着他,似乎在征求他他的意见。 这时,那个穿天青色的男人不明白,为何她要询问一个奴隶的意见,救了他,那她不就是他的主人了吗? 果然,时代不同,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秦浓认为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能要求谁必须怎么做,否则就要被杀或者被打。而作为这古代的人,从一生下来就有高低贵贱之分,她实在受不了。 那个男人也同样满脸不可置信,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苏妙婧以为他没有听清,又耐心的说了一遍,“我说,你是不是不知道往哪儿去,若是你不嫌弃,就跟我回将军府,成吗?” 不知为何,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于是,某人笑了笑,“那好,你出来吧!” 此刻,他的大哥和二哥赶到了,走上前来,把她转来转去,满脸忧心的望了望,见她连根毫毛都没少,才放下了担忧的心。 这时,他们抬头,竟然望到面前的两位大人物,立即上前,抱拳行礼,“参见越王殿下,参见靖王殿下(沈云灏)!” 这时,他的大哥声音严厉的对她说:“小妹,还不快快向越王殿下和靖王殿下行礼。” 某女一听,啥?他就是越王。 她走上前来,朝他们抱拳,低头,算是行礼了。 他的大哥见此,满脸歉意,“王爷请恕罪,小妹自从醒过来后,就忘记了一切,所以礼数不周,还请恕罪!” 某女盯着他的大腿,似乎要盯出个所以然来。 她在想,面前的男人不应该这样坐在轮椅上,应该像那翱翔的飞鹰,畅游天际才对。 于是,她像一个医生的口吻问道,“你的腿是不是一直就这样?不能用力,不能站起来。” 听到此话的苏子谚和苏子谊立即拉过了自己胆大妄为的妹妹,惊恐的跪下,“越王殿下请恕罪!原谅小妹的年幼无知。” 沈云澈似乎有几丝不悦,但是见他们跪下给自己道歉,他语气冷淡,“没事,起来吧!” 苏妙婧见此,声音从容不迫,语气却极其认真,“你让我给你看看,我也许能治好你的腿!” 她在现代虽然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但是,她还是一位比较有名的神经科医生,只不过她大学主修的是精神科,而副修的是神经科。 众人听到此话,满脸不可思议,特别是本来平淡从容的越王,现在听到此话,似乎有了几丝希冀,可也只是瞬间,他想到自己找了无数的大夫,还有宫中的太医,都没办法治好自己的腿疾,她又能做什么?他不是在经历一次那种有了希望,却又陷入绝望的深渊。 苏妙婧见他们不相信,于是她不管不顾的走上前去,蹲了下来,掀开他的裤腿,然后,使力捏了捏,还掐了掐,满脸平静的问,“有感觉吗?痛吗?” 众人见她如此大胆的行为,不顾礼节,直接掀开别人的裤腿,而且还是一个男人,满脸不可置信。 她见他惊诧的望着自己,仍旧满脸淡然,似乎对刚刚自己的行为一点儿也不感到羞耻。 接着,她抓了他的手,把了把脉,见他脉象平缓有力,是正常的脉搏。 于是,她平静的悠悠开口,“你的腿当初虽然中了很深的毒,解了,但是毒素侵害了你腿上的神经,所以你才不能行走,若是当初你一直做复健治疗,也许你早就能走路了。不过,现在也不晚,你腿上其他都没问题,只是因为常年的不行走,才会导致腿神经呈麻痹状态,若是现在慢慢的学着走路,那么你会逐渐好起来。” 她的话深深惊了沈云澈,当然,旁边的沈云灏同样惊喜,他问,“真的吗?五哥的腿还能好起来。” 苏妙婧点点头,“当然。”她怎么会拿这种事说胡话。 只见她笑了笑,语气自信,“明天我会拿着治疗方案去府上找你,你只要乖乖的每天听我的话做复健,我敢保证,两三个月后,至多不会超过半年,你的腿绝对能走路,并且能恢复如初。” 这不是她乱说,他的腿其实就是一直坐在轮椅上,从不行走,才造成的肌肉萎缩,只要好好做复健,不出半年,绝对能好 第五章 给他改造 当苏妙婧回到府中后,他的爹爹正坐在大堂里等着她。 只见他满脸严峻的样子,望着她,“妙儿,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苏妙婧走上前去,拉着他的手,撒娇的笑道,“这次真不能怪我,是他们先说女儿的坏话,不信,你可以问大哥和二哥,他们都是亲眼所见。” 苏子谚和苏子谊两兄弟无缘无故中枪,被她妹妹拿出来当作挡箭牌。他的二哥其实真的很想说一句,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也是听紫烟说的,才急急忙忙的赶去救他。 他的大哥是满脸无奈,笑了笑,语气冷静,“是,父亲,这次的确不是小妹的错,而是那几个鼠辈先说小妹是个悍妇,还说她恶毒凶残。小妹才忍不住教训教训他们。”其实,他很喜欢现在的小妹,至少活得那么恣意,那么随性,那么开心。也许小妹从一开始就是那种性格,只是因为从小体弱多病,才会那么不爱笑,不爱玩,只想把自己关在她那个院子里。只不过他不明白,她的拳脚功夫是从那儿学来的?难道是以前偷偷学得,虽然他很疑惑,就算现在想问也问不了,毕竟她失忆了。 苏正武听到他的话,虽然还有几丝疑虑,但是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大儿子的,因为他是最为冷静沉着的人,并且最不喜欢那种骗人的把戏。 他脸色转而带了几丝慈父的笑容,“妙儿,为父都是为了你好,你若是在外胡作非为,到时,嫁进了王府,你的名声不好,会惹得王爷不快,甚至是传进了皇上的耳朵,到时你日子会很难过的,知道吗?” 苏妙婧见他像自己现代的父亲那样,苦口婆心的劝解自己,她心里极其心酸,想起现代的父母,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忍不住流泪,眼泪就像绝了堤,怎么都止不住。 他的父亲见此,声音慈爱,“你这丫头,为父刚刚说的话就那么让你感动,还哭了,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 他说着就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的女儿最乖了。” 两兄弟见此,也不由得笑了。 过了会儿,某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见自己救的那个乞丐真的还在院子里,似乎在等我。 她刚刚叫他先回去等我,然后,我去见我的父亲,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一直在院门口等着。 苏妙婧满脸轻柔的笑容,“你怎么不进去等?” 他其实是因为怕弄脏了她的院子,毕竟他身上太脏了,况且那是她住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进去不合适。 苏妙婧笑望着他,然后拉着他的手。他惊讶的望着我,“我身上很脏,你还是别拉我的手,免得弄脏了你自己。” 苏妙婧满脸心疼的笑容,“没事!你别在意就行!” 然后,她进去了。 苏妙婧对那几个家丁说,“去打桶水来。” 接着,她又对另外一个家丁说:“你去买几件料子好的衣服,还有鞋子,记住,是按照他的身高买啊!”说着扔给了他两个银锭。 然后,她拉他去了偏院,过了会儿,家丁把水准备好了。 她笑着说:“好了,进去洗吧!” 她觉得面前的这个脏兮兮的男人一定是一个帅哥,虽然他脸上很脏,但是他那身高,她目测了一下,他至少有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还有宽厚的胸膛,一定是个高大伟岸的男人。 过了不久,家丁买回了衣服和鞋子。只听她轻声吩咐,“把东西拿进去吧!” 然后,家丁将鞋子和衣服拿了进去,就立马出来了。 过了不久,他出来了,直接惊艳了众人。只见院子里的人都齐齐的望着他,似乎在确定刚刚那个肮脏不堪的人和现在是同一个人吗? 果然,我猜对了,只见面前的男人身穿一件天蓝色的长袍,脚上踏着一双黑色的长靴。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睛是一双丹凤眼,额头饱满,鼻梁高挺,嘴唇菲薄,身形颀长,整个人高大威猛,似乎与生俱来就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她猜测,此人以前绝对不简单,这样一个人,他是如何成为奴隶的?这让她很疑惑。此时,他还没有系头发,所以他那头漆黑的发丝,被轻风轻轻地吹起,似乎让他多了几丝魅惑的气息。 她问过他,“他失忆了,对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特别是他十二岁以前的事,他是一点儿记忆都没有。”我的失忆是假的,他的却是真的,某人想到此处,不由地笑了笑。 她走上前去,由衷的赞叹,“不错,不错,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没想到你穿上华贵的衣服,丝毫不比那些贵公子差。”她心里想,跟自己的两个哥哥有的一比了。 她笑容肆意,“走,进去给你束发。” 然后,他们进去了。 虽然她不会弄这古代女子的头发,但是男子的相对要简单多了。 她帮他把头发先梳直,然后,找了跟白色的发带,毕竟现在没有发冠,刚刚忘记叫家丁买了,就用这个也行。 她将他的上半部分头发系起,然后,留了一部分披散在背上。 她笑着点点头,满意的说:“嗯!不错,没想到第一次给男人梳头发,还梳得挺好。” 此时,他心中在想,你知不知道只有成婚了的夫妻,女子才能为男子梳头,这是成国的习俗。 她当然不知道,否则她会大笑道,什么?给别人梳头还得是自己的老公才行,靠! 她笑着说:“你以后就住这个房间吧!离我的院子近,而且也离紫烟的房间近,到时有什么不知道的,就问紫烟。” 接着,她叫人端了吃的进来。她笑了笑,“你慢慢吃,我先回房了。” 第六章 认义子 到了晚上,某人去找他的父亲,准备让他的父亲认他救的那个男人为义子,这样,以后就没人敢在瞧不起他,或者说他出生低贱。到时就算有人议论,也有将军府做靠山,谅他们也不敢当面议论他的来历。 她进了他父亲的书房,正瞧见他父亲拿着一卷竹简。他见我进来,把竹简放到了旁边,抬头慈善的望着我,“妙儿,你来找为父有何事啊?” 我满脸温和的笑容,“爹爹,女儿今天救了一个人,可是他的身份是奴隶,所以女儿想要爹爹把他的奴籍想办法弄掉,然后,认他作为义子,这样以后,就没人敢瞧不起他,或者说他的出生。” 他到也听见府中的下人在议论,说他的女儿救回了一个奴隶,说那个奴隶长相非凡,气质也出尘,他派人偷偷去瞧了瞧,的确不错。 他的父亲想了想,满脸慈爱的笑容,“好,听你的,谁让为父最疼我们家的妙儿呢?”说着就亲昵的勾了勾她的鼻尖。 某女一听,立即欢喜的笑容,语气撒娇,“嗯!女儿知道,还是爹爹最疼我了。” 这话让刚打开门进来的苏母听到了,吃味的语气,“怎么,为娘就不疼你了?” 某女上前挽着她的手臂,满脸撒娇,“哪能啊!娘和爹爹都最疼我了。” 这时,他的父亲满脸和蔼,“妙儿,去把人叫到大堂。” 她知道这是何意?父亲准备认他做义子。她满脸笑容,“好,我这就去。” 某人一溜烟儿的跑了。 过了不久,府中大堂。 苏父和苏母坐在正上方,苏家的两个儿子坐在左右两侧,苏妙婧则坐在他大哥旁边。 此时,他慢慢走了进来,一步一步,似乎走路带着风,满脸平静淡然,似乎没有因为自己快要脱离奴隶有多激动,也没有因为自己被人认做义子有多欢喜。总之,就是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苏父见此,由衷地赞赏,看来她的女儿很有眼光,此人以后绝对不平凡。 只听他语气威武有力,“你就是妙儿救回来的。” 他语气淡淡地说了一个字,“是。” 见他不多话,应该是个少言寡语的性格。 苏父没有为难他,因为她的女儿亲自前来叫自己认义子,说明他一定很不同况且她的女儿说了,认义子的时候不许为难于他。 于是,他用严肃的表情询问,“你可愿成为我的儿子?” 他点点头,声音淡然,“愿意。”只说了两个字。 苏父满脸肃穆的样子,“既如此,那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苏正武的儿子,从此以后,你便是我们的家人。” 这时,他跪了下来,语气自若,态度从容不迫,“小儿拜见父亲!”语气恭敬。 苏父站了起来,去亲自将他扶了起来。带着笑意,脸上是慈父的笑容,“嗯!明日跟着我去军营锻炼锻炼。”他点头。 某女一听,父亲竟然要把她安排在身边亲自教导,嗯!看来父亲也很喜欢他,那就好。 我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不顾男女之别,拍了拍他的肩膀,抱了抱他,然后,放开后,豪气地笑着说:“以后你就是我三哥了,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若是有,你就给我说,我到时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听到此话的苏母,满脸嗔目,轻斥,“妙儿,你一个女子,怎么能整天说些打打杀杀的话呢?以后不许胡说!” 某女吐了吐舌,然后挽着她的胳膊,“好,好,好,都听娘的。”心里却吐槽了一句,才怪! 接着,某女又去挽着他三哥的手臂,满脸笑意,“三哥,你开不开心,我成为你的小妹。” 他点点头,声音淡定,语气却是宠溺,“开心,当然开心。” 这时,他的大哥语气淡然,“他既然成了我们的三弟,那么就应该有个像样的名字吧!” 他的二哥附和道,“是啊!这样以后也好喊他啊!” 苏妙婧满脸沉思,她突然想到,“不如就叫疾风,苏疾风,我曾经在一本书上见过一句诗,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我希望三哥以后遇到任何事都不会放弃自己,更不会放弃信念。你说,好不好?”她证询他的意见。 他点了点头。 这时,他的父亲则说,“那字就叫做诺之吧!” 他的大哥和二哥的字一个叫谦之,一个叫谨之,父亲希望他们为人处事谦逊谨慎,万事小心。他给三哥取名诺之应该是希望他重诺守言吧! 接着,他们一家人吃了一顿晚饭。 晚饭过后,某女就回了房间,写她的治疗方案。 至于他的三哥,就被安排在了她旁边的庭院,对过去的方向则是他大哥和二哥的庭院。 我的庭院叫梅林院,正如此名,冬天来了后,院周围的朵朵梅花竞相绽放,美丽炫目,艳丽娇美,只不过现在还是秋天,所以梅花还未开放,都是光秃秃的树枝,看着有几丝萧条,不过好在院里有两棵大枫树,倒也不在那么萧条,看着挺舒心的。 至于他大哥的庭院叫幽兰院,院中种了很多种类的幽兰花,因为大哥很喜欢各种兰花。 他的二哥庭院则叫翠竹院,因为他的二哥喜欢竹子的笔直不屈,所以,他院中则种了许多的青竹。 至于三哥的院子则叫雅菊院,院中种了许多种类的菊花,不过,她想,菊花的品性到与三哥的个性不谋而合,都是那么清雅孤傲。此时,正是菊花绽放的季节,所以三哥院中现在是最美的。 所以,她发现父亲安排的庭院好像都是按照主人的个性和事物的品性来对照安排的住所。 第七章 去越王府 一 第二天,某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梳洗打扮完后,就带着紫烟出门了。 今日她穿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裙,梳了一个少女的发髻,然后,手中提着她的药箱,脚上踏着一双绣花鞋,走到门口时,朝门口的守卫笑着招了招手,守卫满脸惊诧,似乎没有想到大小姐会朝他们打招呼。然后,守卫也朝她笑了笑。 走了三十多分钟,就到了越王府。 她在心底想,看来越王府离将军府没多远,好像只隔了两条街就到了。 接着,她满脸亲和的微笑,走了上去,“你们好,我是你们家王爷请来看病的,我能进去吗?” 只见门口的守卫见到她的容颜,满脸惊呆的样子,似乎第一次见如此貌美的女子,还有她那温暖的笑容,似乎能打动人心。 这时,王府的老管家走了上来,见到是王爷亲自吩咐的苏家小姐前来,立刻满脸堆笑,“是苏小姐吧!王爷已恭候多时,请!” 管家很惊奇,毕竟以前不管是谁?凡是想要踏进王府的女子,全部会被扔出去。由于王爷是许多京中女子所想嫁的人,所以门槛几乎都快被踩破了,不过,那是三年前的景象,自从王爷出事了,门前就变得冷冷清清,从那个时候,王爷就变得极其沉默寡言,也鲜少与他人来往,除了靖王殿下会偶尔过来瞧瞧王爷,其他的人唯恐避之不及。王爷以前就嫌那些无聊的女人烦,所以就下过令,不管是谁?只要她是个女的,踏进王府门前半步者,全部给她扔出去。最后,王爷出事了,也没有人在来王府闹了,王爷到觉得这才比较安静,所以他今日听到王爷亲自下令去接苏家小姐,感到极其震惊。 他仔细瞧了瞧,面前的女子有一张精致的脸庞,有双如一汪清泉似得眼眸,高翘的鼻梁,绯红的小嘴,长得倒是挺美的,也和咱家王爷挺配的,只不过她的名声,想到此,不由地叹了叹气。 接着,她走了进去,老管家带她去拜见王爷。 当她到了他的住所后,只见上面提了三个大字,水云轩,字迹恢宏大气,一看就是行家。 想到她自己的毛笔字,不由地摇了摇头。虽然自己在现代小的时候也练过,但是跟这字相比,简直没法看,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 她走了进去,见到沈云澈和沈云灏正坐在右侧的那个小亭里。 小亭子周围种满了各色不知名的花,这些花一看就是移栽的,因为这大秋天,怎么会见到这么多的花。 从她这个方向走到亭子,是一条石子小路,两边同样栽了许多种类的花。亭子对过去的方向是一个荷花池,里面有许多的锦鲤和枯黄的荷花叶。 这时,我走近他们,直接坐了下来。 老管家见此,想说什么?却见他家王爷都没说,也就没说了,然后下去了。 她打开了药箱,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册子,递给了他,同时说:“这是我写的治疗方案,你可以看看。”语气极其自信。 他接了过来,旁边的沈云灏很好奇,于是偏头一起看,当他们看完后,沈云澈仍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沈云灏却是满肚子疑惑,“你都不用药吗?” 某女摇摇头,“不用吃药,只需要做复健和针灸就好,你家五哥只是常年不行走,才导致肌肉紧缩,血脉不流通,通过复健治疗,可以让你的五哥腿部肌肉重新扩张,至于针灸就是刺激你五哥腿部血脉慢慢流通的。” 接着,她拿出了银针,对面前不发一言的好学生笑了笑,“把腿伸出来,今天我们先进行第一步,针灸。” 沈云澈仍旧不发一言,只是乖乖地伸出了脚,然后把脚放到了木凳上。 苏妙婧见他像个大爷似得,也不自己把鞋脱了,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只好自己帮他脱了。 她帮他把鞋脱了后,找准脚底穴位,准备开始刺进去的时候,满脸认真严谨的表情,对他说:“有点痛,忍忍。”说着她将银针在灯盏上烤了烤,然后,将针慢慢刺了进去。 接着,她找到脚踝的穴位,同样如此。弄好脚踝后,她将他的裤腿往上扯了扯,来到膝盖的位置,找好穴位,刺入了银针。 过了不久,他的双腿都堆满了银针,苏妙婧用医生的口吻对他说:“等半个时辰,就可以一一取下来了。” 她见紫烟一直站在亭子的外面,于是,她起来后,把亭子里的最后一个木凳拿给了她。 她虽然可以直接叫她坐进来,估计那小妮子死都不敢坐吧!毕竟面前的这两尊大佛不是一般的人物。 她语气亲切,“紫烟,坐啊!” 紫烟摇摇头,“不了,我不累,就不用坐了。”她哪敢像小姐那样,不管不顾就一屁股坐了,况且她怎么敢在两位王爷面前如此放肆。 某人无奈翻了翻白眼,这丫头非得让我威胁她,“你坐不坐,不坐我就跟你一起站在这里了。” 紫烟满脸畏惧,她见小姐如此说,望了望面前的两位王爷,见他们没说什么?就慢慢坐了下来。 某女见她终于坐了,满脸愉快的笑容,“这就对了嘛!坐着不好,非要站着。” 她转身走进了亭子,重新坐了下来。 她拿出了一本书,名叫《医经》,是这个世界的医书,就跟他们那个世界古代的医书《神农本草经》相似。 她边看边翻,这时的沈云灏很惊诧,因为她竟然能够看懂《医经》,那想必她的医术一定不错。 他似乎不敢相信,于是疑惑的问,“你能看懂《医经》?” 她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自己在现代看得最多的书就是医术方面的书籍,中国的和外国的都看过,不说把全世界的医书看完了吗?至少三分之一是看过了,毕竟自己得病的那两年,无事可做,就全拿来看医书了。 他见她点头,这回是不得不信了,不过这也给他多了一份她能救五哥的信心,他本来以为她只是试试罢了,现在到看她有几分本事,五哥的腿治好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他满脸喜悦的样子,笑着开口,“你若到时能治好我五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某女听到此话,眼睛发亮,笑着说:“真的。” 他点头,语气坚定,“当然是真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她笑着说:“我要的其实对你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满脸狐疑,他会那么好心,就不想趁机宰我一次。 他疑惑的问,“你想要什么?” 她笑着说:“帮我开家医馆,到时,你就是医馆的合伙人,你可以什么都不管,到时,每月五五分账就行,如何?” 原来是这个,的确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不过,她自己为何不开呢?她家又不是没钱。 某女倒也想自己开,可是若是被他那唠叨的老爹知道了,不烦死自己才怪。若是借他的手开一家医馆,到时,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沈云澈一想就明白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不就是借东风,好办事。这丫头,没想到还挺聪明。 沈云灏想了想,也就明白她为何不愿自己出钱开了,应该是怕大将军知道了,说她一个女子不好好待在闺阁里,怎日抛头露面,所以就借自己的手,到时就算她爹知道了,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没办法责怪她,因为她可以把责任全推到我的身上。这丫头,真够精的,算计都算到自己的头上了。 某女见他没说话,以为他不同意,就问,“怎么样?给句痛快话。” 沈云灏笑着说:“好,一言为定。” 她一听,开心的跳了起来,抓过了他的手,和他击掌,“击掌为誓,若有违誓,天诛地灭。” 见她满脸不信任自己的样子,他带着几丝气愤,“难道我就那么说话不算数吗?”他可是堂堂的六皇子,靖王殿下,他说的话绝不会誓食言。 某女眼睛黯淡了一下,瞬间又带着笑意,说了一句,“不信,我连自己都不相信,何况是你。” 她刚刚眼中的那一丝黯淡让一直没说话的沈云澈看了个一清二楚,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如此让人感觉心疼的话,也如此让人心酸。 沈云灏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这话可不像她一位才十六岁的闺阁女子能说出来的感叹!她就像是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这到让她看着越来越神秘。 第八章 去越王府 二 沈云灏实在太想知道她为何不愿相信别人,若是不相信别人,倒还可以理解,若是到了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地步,那是什么原因? 只见他满肚子疑问,“为何不信?” 某女似乎不想说这个话题,于是她笑了笑,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句,“没有为什么?” 他见她似乎不愿意聊这个话题,可又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疑惑。此时,不仅他想知道,连旁边的沈云澈同样想知道。 今日从未说过一句话的沈云澈,终于吐了一句出来,只听他声音清冷,语气淡漠,“为何?” 这一问,直接惊了沈云灏,因为他的五哥竟然会对别人的事感兴趣,能不惊奇吗?若是以前,不管是谁?五哥都是淡淡的表情,哪怕那个话题是关于自己的,他也无动于衷。 我来了这么久,他都不说一句话,现在竟然会问我的事,她也是满脸惊诧。 她声音清淡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若是你,被你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三次,你还会信吗?” 在现代的时候,自己一共交了三个男朋友,第一个是在刚进入大学的时候,两个人是在骑行社团认识的,两个人有共同的爱好,于是自我们交往了一年多,最后,他却在大二的时候,给自己说,他们不合适,然后,转身投入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其次,是在大三那年,他和自己同样是医学院的学生,只不过他比自己高一届,我们交往了一年,最后,他已自己要毕业了,等不了我,就跟我分手了。 最后一个,是我在实习时认识的一个医生,他已经在医院里工作了三年,都快要晋升了。最后,自己查出了胃癌,他说,他不可能和一个得了胃癌的人在一起,于是,我们又分手了,死的时候,他连见都没有来见自己最后一面。 这三个男人,她最爱的还是第三个,因为他教会了自己很多,可是却无法接受自己得了胃癌,选择跟自己分手。所以自己最心痛的还是他和自己选择分手,不过,我也不怪他,毕竟自己得的那病是会随时随地死人的。 她想到此处,眼泪忍不住要落下之时,她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丝抱歉,“我先出去会儿。” 说完,她立即逃似得跑了出去。 她跑出了水云轩,跑到了一座假山的后面,躲了起来。 眼泪再也忍不住,就像决堤了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她越哭越伤心,眼泪也越流越多。 这时,亭子里的两人见她不由分说的就跑了。 紫烟满脸担忧的跟了上去,当她一出水云轩,那还有她的人影。 于是,她只好边走边喊,“小姐,你在哪?你不要吓紫烟,你快出来啊!” “小姐,你快出来……” 沈云灏也不放心,同样出去找她了。毕竟第一次见她如此哀伤,从昨日到今日她都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似乎她不会有伤心的事一样,倒还未见她如此呢? 沈云澈虽然同样有几丝担忧,但是他不能动,只好坐在亭子里等沈云灏回来给他说了。 某女在假山下哭够了,听到了紫烟焦急如焚的喊声,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站了起来,朝她招了招手,“我在这,这儿。” 紫烟满脸心急的脸色,“小姐,你吓死我了,若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紫烟我万死也难辞其咎。” 紫烟见我没有什么事,就放下了心中的担忧,然后,语气劝导道,“小姐,下次不许再乱跑了,你快吓死紫烟了。” 苏妙婧点点头,“好,下次一定不乱跑了。” 于是,她们又往水云轩走,在半道上碰到了沈云灏,只见他语气有几丝急切,“你跑去哪儿了,害得我以为你回去了呢?我都准备让人去你府上请你了。” 她眼睛红红的,还有一点儿肿,一看就是大哭了一场。 沈云灏虽然对很多事都很好奇,但是有些事他知道,若是当事人不愿说,最好不要问,因为这是尊重。 他语气温和,“走吧!进去给五哥把针取了。” 于是,三人同时进去了。 她进去坐了下来,然后,伸手将他腿上的针一一取了下来。 沈云澈见她脸色不好,眼睛红肿,一看就是躲在那个地方哭过了,不过他同样没问,毕竟这是她的私事,虽然他再过两个月就要嫁进王府,可是现在毕竟还没有嫁过来,只是自己的未婚妻罢了,自己还没有那个权利管她的私事。 当她取完针后,就拿出了一张图纸,解释着,“这是复健要用的拐杖,我已经命人做了,到时做好后,我就带来。” 接着,她又说:“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我再来给你针灸。” 这时,沈云澈点点头。 沈云灏满脸笑容,“你忙活了半天,肯定饿了,不然,就在五哥府上吃吧!” 她望了望沈云澈 毕竟他才是这府上的主人,要他同意才行。 只见他也是点了点头。 苏妙婧见午饭时间早到了,回去后,就过了午饭的时间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吧!反正自己也饿了。” 就这样,她在越王府上吃了一次中午饭。 若是以往,府上绝不可能会有女子进来,更不说一同和王爷用膳了。 紫烟同样在王府里吃了午饭,只不过是去了府中丫环所用膳的地方。 只见她拿起筷子,说了一句,“我就先吃了。” 说完就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腿,就啃了起来,她觉得用筷子夹着不好使,于是,某人就用手拿着慢慢啃。 沈云灏似乎没有见过如此的女子,女子不都是温婉贤淑,端庄秀气吗?可她完全颠覆了自己对以往女子的观点。 她的吃相说不上难看,但也说不上优雅,总之就是给人一种不做作,不刻意,让人感觉到这一桌子菜很美味,让人不由得食欲大振。 沈云澈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只是细嚼慢咽的吃着自己碗中的饭,挑着自己面前的菜。 沈云灏也开始吃了起来,毕竟自己是真的饿了。 他不知为何?今日感觉在五哥府上吃饭,比以往都要有胃口,若是以往,他最多把自己碗里的吃完就不错了,可今日自己竟然吃了两碗。 过了会儿,沈云澈先吃完,就放下了碗,准备离席。 某女见他连碗中的都还没吃完,满脸疑问,“你不吃了?” 他点了点头。 苏妙婧忧心地说:“你还是多吃点吧!吃太少了,营养跟不上,不利于自己的病。” 他语气凉薄淡漠,“不用了,你们慢吃。” 说完,他的贴身侍卫(景翼)就推他出去了。这府上的房门都没有门槛,想必是专门为他设计的。 苏妙婧见此,也不在相劝。 当她吃完后,就和紫烟离开了王府,回了将军府。 第九章 练习行立 苏妙婧在第二天早上,去了越王府后,把复健用的拐杖给了他,还给了一个能以后走路时拉伸腿部韧带的拉伸带。 她每天都会定时来到越王府,给他针灸,以及帮他复健治疗。 她的三哥每天都会跟着自己的父亲去军营锻炼,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早上,她同样像往常一样来到越王府,替他针灸了后,准备帮他站起来。 这一个月,他每天都被他的贴身侍卫景翼扶着,在他院中走,开始的半个月时间,他连站都站不起来,现在他可以站起来了,并且能扶着走半个小时,只不过还需要人扶着。 这时,她对坐在轮椅上的沈云澈,声音亲和,就像医生对待病人的那种关切的语气,“今日,我们不在练习被人扶着走,我们练习自己走。” 他同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现在他很相信她,毕竟这一个月来,效果显著。现在全府上下估计都对她心服口服,因为太医用了三年的时间都没有治好自己的腿疾,她就只用了一个月时间,让自己可以被人扶着走了,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至少比以前他不停地吃药,可是却没成效的好啊! 他以前为了治好腿,吃了很多的药,最后,他连药都不想吃了,每次太医来了后,所煎的药,他都叫人倒了。现在不仅不用吃药,还能让自己的腿慢慢痊愈,他从心底里感激她,毕竟她这一个月来尽心尽力。 她对沈云澈说完后,接着望着府中的管家和他的贴身侍卫,语气严肃,带着几丝轻轻地威胁语气,“今日让你们家王爷自己学着走路,记住,任何人都不许去扶他,若不想让你们家王爷从此只能靠人扶着才能走路,就算他摔了,也不许去扶,给我好好的坐在那里,不许动一步。”她必须这么说,因为她太了解他们这些古代忠心思想的人了,若不带着几丝威胁,他们绝对不会听。 她说完此话,接着,她望着沈云澈,语气温和,“好了,现在你自己试着起来,自己试着往前走。” 沈云澈双手撑着两边的轮椅把手,试着站起来,以往都是景翼扶着,他才能站起来,现在他必须自己学会站起来。 当他撑着把手试图站起来时,身子往上了一点点,突然一下子,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景翼见此,有种想跑上去扶他的冲动,某女眼神一凌,示意他站着别动。 景翼想到苏姑娘的话,他停下了想要上去的冲动。 这时的沈云澈声音凉薄的警告,“谁都不许上来,否则他以后就不在是越王府的人。” 他的话就是权威,果然抑制住了那些想要上来扶他的人。 苏妙婧用医生的口吻对沈云澈道,“别灰心,再来,加油!”说着她两双手捏成拳头,在他面前摇了摇手。 沈云澈看着她满脸体贴入微的笑容,听着她的鼓励,似乎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试图在此站起来,可是还是一样,一下子坐了下去。 某女满脸温柔的表情,语气清婉,“刚开始都是这样的,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咱们就三次,总之自己一定要站起来。所以,我们再来。” 就这样试了半个时辰,沈云澈已经满头大汗淋漓,但他还是继续坚持着。 苏妙婧见他没有放弃自己,感到很欣慰,毕竟这种练习会消耗人所有的耐心和毅力。 接着,她去了厨房,给他兑了一杯盐水,让他喝了。 她语气轻柔,“沈云澈,这是盐水,你快喝了。”他现在体内盐分消耗过多,所以必须补充才行。 他听到是盐水,有几丝犹豫,但还是接过来,仰头喝了下去,他相信,她给自己喝这东西一定有她的理由。 只听她语气淡淡的解释,“这盐水可以补充你体内的盐分,你现在消耗的体能过多,所以必须及时补充水分和盐分。”她想,若是在现代,一瓶生理盐水给他输了就好了,唉!可这是古代,就将就吧! 虽然她又说了一些他听不明白的话,但总之喝了对他好就是了。 接着,他重新试图站起来,双手撑着两边的把手,身子开始往上移,慢慢的奇迹出现了似得,他竟然站了起来。 只见某女满脸愉悦的笑容,语气激动,“别动,你别动啊!”她说着,走到了他的后面,将轮椅慢慢的给推开了。 此时,府中的众人见此,满脸为他家王爷高兴喜悦的表情。 苏妙婧将轮椅推开后,语气欣喜,“现在,你听我说,我说一句,你往前试着走一步。” 沈云澈同样高兴,这是他有史以来最高兴的时刻了,以前自己打了胜仗,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他脸上终于带了几丝愉快的表情,望着她,似乎她说一句,他就照做。 苏妙婧满脸欢喜若狂,“现在,你试着先迈出你的右腿,慢慢来,别急,若是不成,我们在重新开始。” 他竟然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这一个笑容直接惊艳了众人。 只见某女有几分呆愣的望着他。 她呆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心中骂着自己,苏妙婧,你竟然盯着男人发呆,你是不是傻了。 景满脸不可思议,他家王爷竟然笑了,而且是那么真诚,那么耀眼,如天上的太阳。 旁边的管家同样满脸欣喜,毕竟他是第一次见王爷脸上出现如此文温和似阳的笑容。 于是,他听话的准备先迈出右脚,可脚却连抬都抬不起来,因为一使力,脚上就很痛,似像有无数跟针扎过般的疼痛。 苏妙婧见他满脸挣扎痛苦的表情,她轻声安慰,“慢点,别急,我知道会很疼,我们慢慢来。” 她接着说:“现在,我们不要试图想着往前走,我们只做一个动作,那就是抬腿,我们先学会抬腿,在学往前走,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 正在此刻,沈云灏来了,他见自己的五哥竟然没有人扶着,站在那里,他的心情好的用语言无法形容,总之欣喜若狂。 他高兴的跑到了沈云澈身边,似乎想要抱他,只听苏妙婧立即声音严厉的阻止,“你别动,站在那里。” 沈云灏满脸惊疑,他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 某女气怒的样子,“怎么了,你还说怎么了?你五哥好不容易可以站了起来,若是被你一碰,他会摔倒的。”苏妙婧被他的问话气的想抓狂。 听到此话,沈云灏停止了他要去抱的冲动。 某女冷声道,“给我好好到亭子里坐着,待着别动,若一会儿看见什么,你都不许动,总之给我好好的坐着就好,别来捣乱。” 沈云灏听到此话,捣乱,他何时捣乱了,刚刚他只是他激动了而已,至于说成自己是在捣乱吗? 沈云灏满脸无语,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她的话。 他满脸憋屈,只好悻悻的走到了凉亭里,乖乖的坐了下来。 沈云澈见此,不禁又笑了笑,因为竟然还会有出了自己以外的人,让他这个六弟吃瘪。 某女不在管他,然后望着沈云澈,语气清幽,“好了,继续。” 接下来,他试这抬起脚,可用了一个时辰,都没有抬起来。 最后,苏妙婧鼓励的笑容,“没事,明日我们再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只要你不灰心就好!”只有病人愿意坚持下去,她作为医生才能尽全力的帮助他康复。 他点点头。 这时,沈云灏见他急着收拾东西,似乎想快点回去见某个人似得,就问,“你不留下来吃饭了。” 沈云澈同样有次疑虑。 某女开心的笑容,语气喜悦,“嗯!不了,今天是我三哥这一个月来第一次回府,我要回去见他。好了,拜拜!” 说完,她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清,带着笑意,“紫烟,我们走。” 然后,她拉着紫烟,手提着药箱,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不知为何?沈云澈心底似乎有几丝不舒服,不过他没有表现在脸上,他的脸上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淡漠表情。 沈云灏一听,原来是回去见他哥哥。不过,他在心底疑惑,她什么时候有一个三哥的,他记得苏将军好像只有两个儿子吧! 这时,他满脸疑问的望着他的五哥,只见他五哥语气冷漠并且简短的回答,“义子。” 这话听的他不明不白,义子,什么时候将军府多出来一个义子了。 他的贴身侍卫流云语气敬重,“王爷,一个月前,苏姑娘和王爷不是一起救了一群奴隶吗?当时苏姑娘将其中一个奴隶带了回去,最后,好像是苏姑娘要求苏老将军认那个奴隶为义子,所以苏将军就认了他为义子,好像已经写进了苏氏家族的族谱,取了名字,并且名字好像还是苏姑娘给取得,名字叫疾风。听说取自一句诗,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 一般他家王爷不太了解的事,自己都会打听清楚,然后告诉王爷,可最近这几天,他忙着忙着就忘了。 沈云灏满脸不可思议,心中在想,她竟然认一个奴隶当哥哥,还要求他父亲认他为义子。他不明白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十章 进宫面圣 一 过了几天,宫里的皇上听到了外面的传言,说苏家大小姐给他儿子治病的传言,他到很想见见那个快要成为自己儿媳的女子。 于是,他下旨,宣她进宫。 太监一早就来到了将军府宣旨,只听他尖尖的嗓音宣示着手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苏家长女特为朕之五子治病,为表谢意,特宣旨,进宫觐见,钦此! 太监宣读完后,满脸堆笑,拿着圣旨,递给了此时跪在地下的苏妙婧。 只见老太监满脸谄媚的笑容,“苏大小姐,快快请起,皇上此次召见,必有重谢。” 只见旁边的大哥悄悄将一袋银子趁机给了他,然后,那个太监笑了笑,“多谢苏小将军。” 苏子谚语气客气疏离,“不用谢,还请公公到时多帮衬帮衬我这不懂事的小妹。” 太监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他满脸笑容,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 此刻,都在为我进宫的事而忧心,我见此,满脸温柔体贴的笑容,拉着她母亲的手,“哎呀!娘,你别担心了,别愁眉苦脸的,小心会长皱纹哦!”她娘虽然已经快四十岁的人了,看着却非常年轻,似乎像刚满三十岁的女人一样。 听到此话的苏母,无奈的笑了笑,这丫头,这时候了,还怕自己太过担忧,所以用话来逗自己笑。以前,她总怕自己这个女儿太过柔弱,到时嫁人了,会被欺负,现在倒好,不仅不敢有人欺负她,有时说的话似乎让她都无力反驳,感觉到了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和懂事,有时又像个孩子,说一出是一出。 某女倒不觉得进宫面圣有多可怕,她连癌症都能抗争到底,虽然最后还是死了,不过她不是坚持了两年多吗?所以还有啥可怕的! 于是,某女收拾好自己后,坐上了马车。 今日她身穿一件官家小姐的华贵长裙,一身天蓝色的百褶裙,腰间是一条同色系的腰带,她纤细如柳的小细腰暴露无遗,那盈盈一握的小腰让人有种想要抱她的冲动。 只见她脸上是精致的妆容,美而不俗,媚而不妖,额间是一朵梅花的钿细,眼睛画着淡淡的眼影,鼻子高挺,嘴唇是绯红色,水嘟嘟的,就像那可口的果冻,让人忍不住腰咬上一口。 脚上穿了一双桃色绣花鞋,上面用丝线绣着桃花。 苏疾风第一次见她如此精心打扮,那么娇美,似乎就像遗落人间的仙子,那么清丽脱俗,绝世无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原本就是凤眼,不过不是单眼皮,而是那种明显的双眼皮,现在画上了眼影,给人一种勾魂摄魄的美,似乎看太久了,就好被勾走了魂。 当她上了车后,他的父亲同样坐了上来,因为要陪同她面圣。 苏妙婧听着他父亲在此语重心长的嘱咐,“记得,一会儿……” 某女接过了他的话,笑着说:“不要忘了行礼,要少说话,皇上问你一句,你才说,不要和皇上抢着说,要有礼数,不要在殿前失仪。爹爹,你这话都说了十几遍了,我都已经背下来了。”她的爹真的太啰哩吧嗦了。 他听到此话,“那就好,一定不要忘了。” 某女心里想,皇帝有那么可怕吗?他不也是人,只不过掌握着所有人生杀大权的人,不过,她还是不怕,谁让自己天生就没怕过人呢?更何况还是一个中年大叔。 马车慢慢的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到了皇宫。 只见他们下了车,要步行去御书房面圣。因为皇宫是不许车马进入的,当然若是将军觐见,手中的刀剑武器之内的同样不可带入。 当她慢慢踏进了这个皇宫,看着这青瓦红墙,高台楼阁,流水小桥的皇宫美景,不禁感叹,自己竟然会有一日有幸见到真正的皇宫长啥样? 她都是偷偷瞄的,不然被前面拉着自己走的父亲看到了,又要啰嗦了。 最前面是一个太监引路,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御书房。 看着上面的三个鎏金大字,然后自己被父亲拉了进去。 只见那个太监进去禀报,“参见皇上,苏家大小姐带到。” 只见龙榻上坐着一个快将近五十岁的男人,他满脸威仪,气质深沉,只听他声音威严的说了一句,“请他们进来。” 于是,太监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皇上有请苏将军和苏小姐进去。” 接着,某女被他的父亲拉着进了房间,只见一进去,他的爹爹立即拉着自己跪了下来。 只听他语气敬重严肃,“末将参见皇上。” 这时,某女低着头,语气清婉,不卑不亢,“臣女苏妙婧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帝满脸探究,声音威严,“抬起头来。” 他倒想见见,能让自己那个儿子不顾一切来皇宫,只为对自己说一句,不要为难她。他的那个儿子自从得了腿疾后,可有三年没进过皇宫一次了,就算自己派人去请,他都不愿见自己,最后,没办法,自己只好悄悄地微服私访,去他府上找他了。 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亲自到皇宫来找自己这个父皇,叫我不要为难她,所以他能不惊奇吗?到底是谁能让自己那个铁石心肠的儿子动了心,虽然他不承认,但是他却了解他,若不是动心了,他会那么急不可耐的刚刚听到自己要传旨的消息,就跑进了皇宫,只说了一句话,不要为难她。自己请她来,是想问问他的病情如何,当然也是见见这个快要成为自己儿媳的女子了。 于是,苏妙婧慢慢抬起了头,脸上是得体的笑容,似乎毫不畏惧面前坐着的是当今皇上。 皇帝见此,心里由衷地有了几丝赞赏,嗯!不错,见了自己不惊不惧,不卑不亢。 皇帝(沈烨)用尽量亲和的语气说:“起来吧!” 接着,他和他的父亲起来了。 皇帝满脸慈目的笑容,“听说你再为我儿治病,我儿的腿疾如何了?”虽然他已经打听清楚了,他儿子经过她的治疗,能够站起来了,而且不用人扶,都可以走几步了。不过听她亲口书自己比较放心。 第十一章 进宫面圣 二 苏妙婧语气从容自若,“回皇上,越王殿下的腿疾经过臣女的治疗,已经大好,只要继续治疗,一个月后,臣女必有把握,让他恢复如初。” 说到此处,她顿了一下,又说,“皇上,臣女有一事相求,还请皇上摒退左右。” 此话惊了他的父亲,他父亲满脸责备的望着她,“大胆,怎能在皇上面前放肆,还不退下。” 皇帝沈烨倒满脸好奇,她会有何事相求。 于是,他淡淡地笑了笑,“无妨,苏将军。” 接着,他声音震慑有力道,“所有人,出去!” 于是,御书房的太监宫女都下去了,包括她的父亲。 待众人齐齐退出后,只见她跪了下来,语气淡定从容,无惧无畏道,“臣女请求皇上待臣女医治好越王之日,能否退了越王殿下和臣女的婚事,还请皇上成全。”说着朝他磕了一个头。 听到此话的皇帝,似乎早有所料,他没说反对,也没说同意,只听他声音清冷,“你和越王殿下的婚事是朕赐的婚,若是由朕将婚事退了,那必失信于众人,让朕以后还如何信服他人,所以此事由朕去做不合适,不如到时你若能说动越王殿下,让越王殿下退婚,倒未尝不可,你觉得呢?”皇帝心中在想,若是我到时把你和澈儿的婚事给退了,估计澈儿从今以后,会恨死他这个父皇,所以,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你们自己去处理的好 。 听到此话的苏妙婧满脸平静,她早已猜到皇帝不会轻易退婚,毕竟是他赐的婚事,对他的君威有失,他这番话说的无可挑剔,果真是帝王,玩弄权术的行家,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皇帝转而又说,“不过,你若有其他相求之事,朕倒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苏妙婧心想,这不就是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吗?这皇帝老儿真的是把权衡之术用的炉火纯青,跟他玩小九九,简直找死。 某女语气清婉,脸上是温和如春的笑容,“那臣女想求一道皇上的圣旨。” 皇帝不急不躁的问,“所求为何?” 她语气平静温柔,“臣女请求皇上在臣女治好越王殿下之日,给臣女一道圣旨,圣旨的内容就是,不管以后,臣女的家人犯了何罪?只需将臣女及臣女的家人贬为庶民,赐他们回家乡即可!”她求的就是一道保命符,君心难测,保不住以后那一天,皇上觉得自己的家人功高震主,对我家人不利之时,这就是能活命的最好良药。 某女见他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我,以为他要震怒之时,却听到他哈哈大笑几声。 听到此话的皇帝,非旦没有发怒,大笑过后,是赞赏的笑容,“不愧是苏老将军的女儿,有胆识,就冲你这份维护家人之心,朕答应你,若你能治好澈儿,朕就赐你圣旨,如何?” 某女在此跪拜谢恩,“臣女多谢陛下!” 皇帝她已然明白苏妙婧心中在担忧何事,不就是怕有一天自己会对付苏家,所以现在求一道保命符,她想得可真够长远的,却又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若是常人女子,估计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更何谈说出。她似乎不似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子,倒像是经历了这人世间的百态,懂得了人心难测这四个字,她似乎想到了以后若是苏家功高盖主,自己有可能会对付苏家,所以现在才求一道保命符。 皇帝心中不知为何有几丝落寞,想他儿女成群,却没有一个甘愿冒着有性命之忧的危险愿意以一人之力,求得全家之安!都是为了他的这个宝座,争得头破血流。这也是为何澈儿舍命救了自己后,他这个父皇对他是愧疚难当,所以才赐了一次又一次婚,只为找个人愿意好好照顾他。 可自己也明白,他的腿残了,谁会愿意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可是,就算如此,他还是那那么做,因为他不仅是一位君王,还是一位父亲。 皇帝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扶起了她,语气亲和的问,“到时你已然治好了澈儿的腿疾,为何不愿与他成亲,想必澈儿定不好辜负你的。”毕竟就算澈儿不爱她,可也是她治好了他的腿疾,定不好有负与她,更何况他那倔强认死理的傻儿子还对她动了心呢! 苏妙婧语气清婉,淡淡的问,“皇上可听过一句诗?” 他笑着问,“何诗?” 她平静的回答,“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皇帝听到此话,不知为何,浑身一震,似乎此话让他想起了某个故人。 他苦笑了一下,“这说起来易,做起来难啊!” 苏妙婧看他听到此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应该是想起了以前的什么事吧! 苏妙婧听到他说的话,声音清冷,却极其明确,“臣女知道很难,所以,臣女若是找不到,那么臣女愿意终生不嫁,独留自己一人又有何妨?” 此话再次让他震撼,他似乎瞬间像没了力气般,差点栽了一个跟头,幸好苏妙婧扶住了他,然后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把他扶到了桌子边,然后让他坐了下来。 只见他自说自话,“曾经朕有一个故人,她同你说过一样的话,和你有一样的笑容,似暖风煦阳,侵入心脾的笑容,看着那么令人神往,可是她……”说到此处,他不在说了,只是悠悠叹了口气。 此时,外面焦急等待的苏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大有一下子冲进去的势头。 却见门突然开了,皇帝先大笑着走了出来,满脸赞叹的语气,“苏老将军,你可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有胆有识,不愧为苏老将军的女儿!”说着他的背后冒出了苏妙婧。 只见她退去了刚刚的锋芒毕露,回归了小女儿的心态,笑着去挽上了他父亲的手,亲热的喊了一声,“爹爹。” 只见苏父满脸忧心的样子,终于在见她安好无恙的出来后,落下了心。 他语气恭敬的询问,“皇上,小女年龄还小,若多有冒犯,还请恕罪,原谅小女的无心之失。” 皇帝满脸赞扬的表情,“苏老将军不必挂心,苏大小姐言行并无有失,相反,朕还要恳求令嫒尽心医治澈儿呢?” 听到此话的苏父,满脸受宠若惊,“皇上折煞老臣了,老臣必定让小女尽心尽力医治越王殿下。” 皇帝沈烨笑了笑,恢复了他君王威震八方的风度,“嗯!今日朕还有要事,你们就先行退下吧!” 接着,苏父拉着苏妙婧跪下,同时道,“老臣告退!臣女告退!” 接着,他淡漠疏离的说了一句,“退下吧!” 他们离开了皇宫。 等一出皇宫大门,上了马车,他的父亲就问个不停,“妙儿,快说,你找皇上说了什么?”他可不信她什么都没有说,刚刚看皇上对她赞赏有加,绝对说了什么? 某女只好拿一件事搪塞过去,她笑着说:“爹爹,我其实就是找皇上说了想要和越王殿下退婚的事而已!” 听到此话,他满脸惊吓的表情,“你不要命了,竟然要求皇上出尔反尔。” 某女看他急切的样子,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哎呀!父亲先莫慌,我说了后,皇上没有生气,他似乎早有所料,所以没有同意,只是说了到时让自己去跟越王殿下说此事,若是越王殿下同意,他也不会反对的。”她在此总结一句,那皇帝老儿就是一只老狐狸。 听到这里,他担惊受怕的心终于落了地。这死丫头,胆子也真够大的,不知道像谁!自己当年做的不知是对还是错,唉!不过若是他知道她真正所求之事,估计会被她给吓出病。 第十二章 中秋宴 一 一个月后的中秋节当天,苏妙婧一早就去了越王府,这一个月来经过自己的治疗,他已经恢复如初,今日就是来替他复查而已。 今晚的中秋宴铁定能让他惊喜众人,闪亮登场。 当她毫无阻碍的进去后,到了他的水云轩。却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四周似乎没有一个人。 忽然之间,空中落下了许多的花瓣,一位穿着白衣的少年,满脸温柔体贴的望着此时下面站着的少女。只见他将手拿长剑,缓缓落地。 接着,他对她微微一笑,将手中剑舞得灵动异常,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凤凰飞天,时而快似闪电,时而慢似醉酒,此时的他似乎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那么得心应手。 当他最后一个招式划过院中的一株虞美人,花朵顿时从花底断开,他瞬间用剑接住。转身走到她的面前,满脸喜悦的笑容,“送给你。” 我双手摊开,他将剑上的花朵轻轻一抖,花瞬间落到了我的手中。 我拿近后,嗅了嗅它的芳香,满脸愉快的表情问,“这是什么花,竟然如此芳香宜人。” 他笑着说:“此花名叫虞美人,又叫赛牡丹,它既有罂粟花的魅惑,又有牡丹花的娇贵。”他觉得此花就像面前的女子,似罂粟花一样无意的蛊惑着自己,又似牡丹花一样那么娇艳华贵。 某女听到此花的名字,笑着赞叹,“名字真好听!” 说完,她将花拿在手中,接着,望着沈云澈,“你的腿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今晚去参加中秋宴时,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你的人,瞧不起你的人,嘲讽过你的人,谩骂过你的人看看,彻底亮瞎他们的狗眼,昭告众人,我,沈云澈,现在又回来了!” 听到她那句‘亮瞎他们的狗眼’,他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附和道,“好,到时亮瞎他们的狗眼。”她说的话总能让自己发笑。 某女点点头赞扬,“嗯!孺子可教也!” 接着,她替他在把了把脉,发现他已经完全没事了,似乎比以前更加的腿脚灵便了。 于是,她复查完后,就回去了。同样准备今晚的中秋佳宴,因为皇帝下令,凡四品以上官员及命妇,均可携带家眷进宫参加宴会。 今晚,父亲携母亲以及大哥、二哥、三哥和我一同进宫参加宴会。大哥是随父亲征战沙场的怀化大将军,乃正三品大员,至于二哥乃是从三品的大员少府监(专管百工技艺事物),我的母亲则是三品诰命夫人,至于我吗?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是家眷所以要进宫,当然我三哥现在也还什么都不是,不过他同样可以进宫参加宴会。 于是,我们一家人坐着马车望皇宫方向驶去。 当到了皇宫大门,我们全体人员必须下车,由宫人引你往宴会之地去,不可私自前往,也不可随意乱闯,否则赶出皇宫。 我们一家人刚下来,就看到面前停了许多的马车,男的穿的个个皆是华丽贵气,女的穿的个个皆是艳丽娇美。 某女感觉自己就像是来参加某个大型的古装舞会,所有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她感觉真不适应这虚假的场面。虽然在现代,自己也会跟着父亲偶尔参加宴会,但是,她基本都不会和人去说话,都是他们先来找我说话,他们问一句,我才会答一句,因为我真不喜欢虚意假意的面对他们。 所以,此时的我极其安静,想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无人发现,可是偏偏有人不让你如愿。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你看,那不是苏老将军的女儿吗?听说她正在治越王殿下的腿疾。 众人还不知道沈云澈的腿疾已经治好了,此事只有沈云灏和苏妙婧以及沈云澈府中的人知道。 只见众人齐齐往她这个方向看来,某女想要隐藏也藏不住了,再加上她的美貌,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毕竟她可是被人称为京城第一美人。 只见忽然人潮涌动,众人齐齐分开了一条道,面前出现了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只见他面如刀刻,脸部立体分明,额头饱满,一对浓淡适中的剑眉,双目脉脉含情,鼻翼高翘,双唇带着几丝绯色,脚上踏着一双黑色长靴,正满脸温柔体贴的望着前方同样绝世倾国的女子。 只见他望着此时的苏妙婧,她身穿一件橘红色的拖地长裙,正应今日的中秋景色。头梳流云髻,淡扫峨眉,眼似清泉,鼻子挺翘,双唇红似樱桃,脚上穿着一双桃色绣花鞋,此时的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迷人,就像那最媚惑人心的妖姬,又似那最蛊惑人心的罂粟花,那般耀眼夺目。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由地惊叹,这不是越王殿下吗?他的腿已经好了,他的腿竟然真的已经被苏大小姐治好了,此时有些人不敢相信,苏妙婧竟然会有如此好的医术,可却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众人齐齐参拜,“臣(臣女)参见越王殿下!”只有一个人没有朝她行礼,某女被他父亲拉着,准备行礼之时,只听他满脸温和的笑容,“我特许,婧儿见我,不必行尊卑之礼。”说着阻止了她。 其他的人满脸惊呆,越王竟然会真心的笑,因为他以前可是倒笑不笑的样子,看着令人恐惧以及敬畏。这笑容好像只为了面前的女子绽放,于是,某女成了所有女人的嫉妒对象,男人的羡慕对象。 只见他声音轻柔的问,似乎怕惊扰了面前的佳人,“婧儿,你看,我今日的穿着是不是能像你说的般亮瞎他们的狗眼?” 某女朝他比了比大拇指,不拘小节的样子道,“嗯!帅!帅翻了!到时让那些曾经轻视过你的人瞧瞧,把他们的眼睛通通亮瞎。”说着,她双手伸出,示意我们击掌。 跟她相处了几个月,所以他了解面前的这个手势,于是,他同样伸出了双手,两人掌对掌相击,只听两声清脆的‘啪啪’,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这时,他的父亲见此,立即拉过了她,语气严肃,“妙儿,对越王殿下不可如此无礼!” 只见他满含歉意,“越王殿下请恕罪,原谅小女的无礼之举。” 越王倒不甚在意,此时他不知为何,会感觉到几丝暗暗的敌意。只见他朝敌视的目光望去,面前的男子穿着一身华贵的藏青色长袍,上面绣着云纹,只见他满脸冷傲,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估计面前的那个站在婧儿背后的男子应该就是她的三哥,果然与众不同,气质孤傲似雪,长相同样冷峻姿美。 这时,某女见他盯着自己的三哥看,于是她满脸温暖的笑容介绍,“越王殿下,这是我的三哥。” 只见他低头轻轻拜见,语气淡漠如冰,“拜见越王殿下!”声音客气疏离。 越王同样声音清冷,只是嗯了一下,然后抬手示意他起来。 第十三章 中秋宴 二 正在此刻,太子殿下的仪驾前来,纷纷让出道,只见他的贴身侍卫(玄幽)掀起车帘,出来了一个和沈云澈同样身穿莽袍的男子(沈云泽),只见他穿着一件浅黄色的长袍,头束金冠,面如刀削,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双唇上面带着几丝浅白色,似乎有几分病容。脚上穿着一双同色系的长靴。 众人齐齐跪下,恭恭敬敬的朝他和刚刚才下马车的太子妃行礼,“臣(臣女)(臣妇)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 某女悄悄地抬起了头,偷瞄了几眼,见到后,心中感叹,果然都是皇家的基因,个个都长得俊伟不凡,面前的这个太子殿下好像得了某种病,似乎折磨着他,虽然他擦了几丝粉,将自己脸上的病态遮掩了,可又怎能躲过作为医生我的眼睛。不过,自己也知道,此事就算自己清楚,也不能让别人知晓,否则会给自己招惹是非。 他语气亲和的说了一句,“大家都起来吧!” 他说完,望向了沈云澈,满脸温和的笑容道,“五弟,你的腿好了,为兄真替你高兴。” 说着就望向了我,满脸淡笑的表情,可他看着他怎么感觉有几丝凉意呢? 声音满是感激不尽,“想必面前的姑娘就是医术超群的苏大小姐吧!还得感谢你救了五弟。” 某女客气疏远的回答,“太子殿下言重了,治病救人是医者的职责,不需要言谢。” 只见太子柔声的说:“嗯!姑娘果真有颗医者仁心,看来是我成国百姓之福啊!” 我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脸上带着几丝疏离的笑容,“太子殿下谬赞!”她真的很不喜欢别人如此恭维自己,而且还是个笑脸藏刀的阴狠之人。 她心中哀嚎,谁来救救我啊! 正在此时,沈云灏满脸豪爽的笑容,走上前来,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语气带着几丝挑逗之意,“我的小美人,你有没有想我啊?”说着,他的右手手指还轻勾她的椭圆形下巴。 众人倒见怪不怪了,毕竟也只有面前的靖王殿下才会干出这番与女子勾肩搭背的无礼行径。 某女见此,朝他翻了个白眼,身子轻轻往下一点,然后语气清冷,“该死的沈云灏,你一天不找打,你是不是皮痒。”说着就狠狠朝他踹了一脚。 众人见此,果然苏家大小姐如传闻般彪悍,刚刚的温柔似水看来是因为没有碰到被称为混世魔王的靖王殿下,现在碰到了一起,就是冰火不相融啊! 只见沈云灏似乎知道她会有此一招,快速的躲了过去,然后,朝宫门跑了。 某女气得抓狂,不顾形象,提起拖地长裙,就追了上去,连他父亲的叫喊都当做没听到。 当他们跑到没人的地方后,两个人同时相视而笑。她知道,沈云灏是故意的,替自己解围,不想让自己在那些人面前虚委为蛇,假意装笑。 沈云灏当然明白某女是一个最不喜欢虚情假意的人,所以定不好喜欢和他们打交道,自己就装回浪荡公子,替她解围。 她满脸笑容,赞赏道,“还是你丫的知道我的心思,谢了!下次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肝脑涂地。” 沈云灏满脸豪迈的大笑的表情,“好啊!下次若有事找你帮忙,一定要尽心尽力哦!” 某女同样不拘一格的抱拳说:“那是自然。” 此时,宫门口的众人见此,没戏可看了,纷纷走进了皇宫大门。 众人在替沈云澈默哀,看来他得娶个悍妇回家了。可是众人却没想过,她根本就不愿嫁。 沈云澈若是知道某女的真实想法,估计会被她给气死。 往宴会之地走的两人,此时,她满脸想说什么的表情,沈云灏见此,笑了笑,“怎么,在我面前还有话不能说的,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好的男闺蜜吗?”当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时,虽然不懂是何意,但是听了她的解释后,自己满脸嫌恶,她竟然把自己当做女儿家只见的闺阁好友了,气得他当时真想揍她一顿,最后,她又给自己解释,说男闺蜜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指我和你之间的友谊超过了男女之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某女不在思考,脱口而出,“我就是想问问,若是我今晚当着众人的面,请沈云澈退婚,他会不会同意?” 听到此话的沈云灏满脸震惊,“什么?退婚?你疯了!为何要退婚?” 听着他震耳欲聋的声音,她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喂!你给我小声点,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想要退婚吗?” 沈云灏不明白,像五哥那么好的人,她为何不愿嫁。他满脸疑问的望着她。 我语气平淡,“我又不喜欢你五哥,为什么要嫁给他,况且我才十六岁,我可不想过早的进入那婚姻的坟墓。” 听到她竟然把婚姻比作坟墓,他相当无语。 见他对自己的比喻似乎极其无语,她笑了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虽然我对你五哥没有爱情,但是我也不想过早的进入那婚姻的坟墓。” 听着她不知哪里听来的歪理,他竟然无语反驳,仔细想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否则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得痴男怨女了。 他们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宴会地(庆阳宫)。 此次宴会在一楼举办,因为一楼面积最大,容纳的人最多。 庆阳宫和其它的几座大殿相连,并且和后宫的几座宫殿相连,九曲回廊,蜿蜒曲折。 他们把进入的拜贴交给了两边守门的太监,只见太监打开后,尖着嗓子大声宣布,“靖王殿下到,苏大小姐到!” 有拜贴的都是皇上亲笔御书,写下御旨,亲自邀约的贵客,是极其尊贵的客人,她可以在宴会之日,皇宫任意出入,任何人都不得阻拦。这御旨可都不是般人想就能得到的,按照惯例,都是皇上的儿子和公主才会有的殊荣,有时也会有皇上看重的大臣得此殊荣,今日首此一例,皇上竟然给一个官家小姐亲自写下拜贴,是有多大的殊荣啊!连门口的太监都惊了。 当时,太监去府上给拜贴之时,惊得他的父亲连连跪下行礼,感激涕零。他的大哥和二哥同样惊讶,因为至今为止,按照惯例写下御贴的都是皇子和公主,以前有一个功劳极高的老臣有此殊荣,可哪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那个老臣都已经回家养老了,从此以后,没有人在有此荣光,得皇上亲笔御书,写下拜贴,受邀参加宴会。 当太监看过以后,就将拜贴从新交到了他们的手中。 某女朝那个太监微微一笑,礼貌待人道,“谢谢!” 太监低着头,受宠若惊,“苏姑娘不必客气,这都是奴应该做的。” 然后,她接过了拜贴,脸上是旭日般的微笑,走进了大殿。 只见殿内众人齐齐望着面前这个能被皇上亲笔写下御贴的女子,满脸似暖风的笑容,精致的脸庞,如一汪清泉的水眸,那么晶莹剔透,高高的鼻翼,红似樱桃的小口,无一不让人瞩目。 第十四章 中秋宴 三 她由太监引路,坐到了挨着他父亲的位置。 她的父亲还没有到,众人见到她是和靖王殿下一同前来,不由地纷纷猜测,为何她不同越王殿下一道进来,或者和自己的父亲进来,却和靖王殿下进来了,难道她喜欢靖王殿下? 某人可没心情管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坐下后,见桌上的美味,忽然感觉自己肚子饿了,于是她不管众人的惊讶,拿起筷子就吃了几口。虽然自己可以偷偷吃,但是他们很多人都好奇的盯着自己,想要偷偷吃都不行。 于是某人决定,大大方方的吃,他们要说就说吧! 过了不久,沈云澈和沈云泽一同进来了,只听太监尖尖的嗓音宣示,“太子殿下到!越王殿下到!” 后面还跟着几个大臣,只听宣布,“尚书令大人到!” “骠骑大将军到!” “定远侯爷到!” “……” 众大臣慢慢到齐,过了会儿,大殿里的太监宣布,“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跪!” 接着,众人朝上面最有权势的三个人跪拜,“臣(臣女)(臣妇)参见皇上,参见太皇太后,参见皇后娘娘!”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接着,是皇帝威慑的声音,“众卿平身!” 众人齐齐异口同声回道,“臣等谢陛下!” 众人全部起身,重新坐了下来。 整个大殿之内安静之极,某女悄悄地抬头望着上面的太皇太后和皇后。 只见太皇太后身穿一件暗红色的拖地长裙,上面绣着金凤,皇后身穿一件正红色的长裙,上面绣着火凤。 太皇太后带着几丝慈祥的笑容,但是眼中是经历过人世沧桑变化的幽深。 皇后则画着浓浓的妆容,眼睛带着几丝忧愤,虽然她掩藏的很好,还是让她察觉到了。只见她死死盯着皇帝左边座位上的那个位置,似乎恨不得将那个长相轻柔似水,娴雅谦和的贤妃给扒皮拆骨一样。 苏妙婧记得自己打听过,当朝没有皇太后,只有太皇太后和皇后。 皇后育有二子一女,当朝太子沈云泽和当朝四皇子,宣王沈云潇,以及二公主,金华公主沈云湄。 坐在皇帝左边的那个女人,是当朝贤妃,人如其名,贤惠端庄,育有一子一女,当朝靖王殿下沈云灏,以及当朝三公主,韶华公主沈云滢。 至于坐在贤妃下方的惠妃育有二子一女,当朝二皇子,只不过早夭,以及三皇子卫王沈云泓,还有一位大公主,荣华长公主沈云湘,现在嫁给了当朝尚书令之子,叶巍然。 至于沈云澈,她她的母亲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也就是淑妃。 此时,皇帝威严宣布,“宴会开始!” 此时的大殿中央的大舞台上,陆陆续续上来了许多的舞姬,她们穿着统一颜色的浅青色衣裙,阿罗多姿的站上了舞台。 腰间的轻纱随着她们的舞姿轻轻摆动,时而围着一个圈,时而排成一条线,时而飞跃。 只见她们之间,忽然出现了一个蒙着白色轻纱,头梳飞仙髻的少女,蹁跹起舞。 只见她时而飞舞,时而旋转,时而跳跃,那么轻灵美好。 一曲舞蹈完毕,只见她跪了下来,满脸温柔,语气轻言细语,“湄儿叩见父皇,愿父皇与天同寿,愿我大成千秋万代!” 这话直接让正在喝水的某女一口茶喷了出来,还与天同寿,我还福禄寿哦!你这话说的也太假了。人怎么可能和天同寿? 她这一喷不要紧,直接让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某女见此,讪笑道,“嘿嘿!茶太烫了!别看我了,我只是个打酱油的。” 这话让对过去坐着的沈云灏不得不一口酒喷了出来,本来他喝酒喝的好好的,见他们的眼睛都瞟向里同一个地方,他拿着杯酒,还在想,她会如何说?她竟然随意扯了个谎,然后说出一句啼笑皆非的话,我只是个打酱油的。 众人又齐齐地望向了他,某人讪讪的笑了笑,还顺带偷偷给了她一个白眼,似乎再说,看吧!都怪你,害得我也同你一样。 某女故意的朝他吐了吐舌,似乎在说,是朋友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况且是你活该!谁叫你想要偷偷看我笑话的,现在好了,我们一同成了笑话。 某女和沈云灏的小动作几乎躲过了场上大多数人的法眼,却没有逃过三个人的眼睛。 一个是坐在最上面的皇帝沈烨,一个是沈云澈,因为他一直盯着她在看,至于另一个就是坐在她旁边的苏疾风,他同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沈烨心中在想,这丫头,倒和灏儿脾性相投,两个人玩的似乎很好。 沈云澈心里有几丝吃味,因为她从未像那样对过自己,似乎自今为止,除了六弟。 苏疾风心中同样不悦,他觉得小妹对那个靖王殿下很不一样,似乎两个人无话不谈。 此时的沈云湄因为她的笑,处于极其尴尬的境地,让她羞愧难当,她感觉到了羞辱。 于是,她语气不善,“你为何笑本公主?不许笑!”她用命令的口气望着她说。 某女最烦的就是有人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话,她勾唇笑了笑,语气清冷,“本姑娘想笑就笑,你管的着吗?” 沈云湄走到了她的面前,手指着她,命令道,“本公主说了,不许笑,不许笑!” 苏妙婧是那种你说东,她偏要往西的人,只见她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沈云湄气的准备举起手打她,众人抱着一副看戏的姿态,似乎有的人希望那一巴掌能够打下去,而有的人却见此,立即变了脸色。 苏妙婧见她伸出手掌要做出打自己的样子,勾唇带着嘲讽的语气,“堂堂公主,却当众失态,你说是你更丢人,还是我更丢人,今日你若敢把这一巴掌打下去,我发誓,我不打得你口角流血,我就不叫苏妙婧。你应该也听过我的威名,如若不信,倒可以试试!”她边说边朝她走,吓得沈云湄连连后退,最后直接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此时,众人纷纷议论开来,沈云湄见此,觉得自己太丢人,竟然掩面而泣。 某女极度无语,不过是说了几句吓她的话,就被吓哭了,一看就是皇后太惯她了。 某女见此,丝毫不同情,摇头晃脑道,“啧啧啧!这几句就被吓哭了,你不嫌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这时,坐在上面的皇后终于忍不住了,她带着几丝薄怒质问,“大胆,你一个官家小姐,竟敢欺辱我朝堂堂公主,该当何罪?” 旁边的苏父和苏母急得不停地朝她使眼色,让她回来,可某人权当没看到。 苏妙婧冷冷的笑容,望着皇后,似乎毫无畏惧,“皇后娘娘,你说臣女欺辱当朝公主,好大一个高帽给我扣在了头上,可你从哪只眼睛,哪只耳朵听到是臣女在欺负她,还是她在故意为难臣女,刁难臣女。”想陷害我,就这伎俩太小儿科了。 本姑娘在现代,就是在名利场上长大的,早就见惯了各种人的嘴脸及丑态,哼哼! 某女说到这里,望着皇帝,满脸温和的笑容,“皇上,你来评评理,到底是谁的过错?”想要闲着看戏,我偏不让,把你也拉进来,看你还等着看我的好戏吧! 聪明的人一眼就看出来,某女是故意将皇上拖下水。 沈云澈心中带着几丝无可奈何的笑容,面上却毫无波澜。她的胆子的确够大,竟敢把父皇拉下水。 沈云澈则满脸惊异,这丫头,胆子也忒大了,将父皇堂而皇之的拖下了水。 他的几个哥哥却是满脸为她担忧的表情,毕竟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这时,坐在那里,本无意于宴会的沈云泽,昏昏欲睡,竟然听到有人敢惩治她那个无法无天的亲妹妹,简直让他刮目相看。 湄儿一直以来,被母后惯坏了,母后什么都依着她,所以导致她嚣张跋扈的性格,他有时候都觉得她这个亲妹妹很烦,真想有个人替他教训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不要到处飞扬跋扈。 当他听到她说出更大胆的话后,带着几丝讶异,她竟然明目张胆的拖父皇下水,胆子也真够大的。 皇帝老儿本打算好好看戏,现在戏是看不成了,因为他已然成为了戏中之人。她叫自己评理,自己还真的好好评理,否则君威有失。 这丫头,真够狡猾刁钻的,让他来评理,自己还无从反驳,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忠将之女。 第十五章 中秋宴 四 皇帝假意咳嗽了几声,然后,望着沈云湄,语气像个父亲一般,用慈爱的笑容哄道,“湄儿,刚刚的确是湄儿多有失礼,不过湄儿最乖了,最听父皇的话了,所以,不要哭了,乖,到父皇这儿来。” 沈云湄见他的父皇竟然第一次永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以前父皇从不会到母后的寝宫来,她很想他,可却一年有可能都见不到一次,所以,她才想要胡闹,引父皇过来看看自己和母后。 沈云湄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点点头,走到了皇帝的身边。 然后,她坐到了皇帝的旁边,高傲的望着苏妙婧,似乎再炫耀。 看来她不过就是一个想要父爱的孩子罢了!唉!何其可悲,孩子何其无辜。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现在也还是个没长大的主呢? 皇帝满脸亲和的笑容,“朕的女儿性情有些急躁,苏姑娘没有介怀吧!” 我大方的笑了笑,“没事,没事!” 皇帝满脸慈眉善目的微笑,“苏大小姐治好了我儿的腿疾,朕还没有赏赐给你什么呢?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想要什么?说出来,朕都替你办到。” 听到此话,我满脸纠结,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可若是皇帝老儿同意,上次自己提出来他就会答应了,这次若是在说一次,他还是不同意,怎么办?而且他加了一句,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估计就是给自己暗示,不许说退婚的事。 皇帝见她迟迟不回答,看来她真的在纠结自己该不该说退婚的事。于是,皇帝只好先开口,阻止了她内心的纠结,“要不,朕赐封你为临川郡主,你觉得如何?” 这话一出口,直接惊呆了众人,郡主啊!那可是仅次于公主的尊贵身份啊! 皇帝这一开口,就是要告诉我,其他的朕都可以答应你,唯独退婚不行。 苏妙婧还是很有眼色的,见好就收,她跪下来恭敬行礼,“臣女多谢陛下赐封!” 于是,皇帝即刻当众宣旨,“今日,朕特赐封苏妙婧为临川郡主,以后,不管何人,若对她不敬,那就是对朕的旨意不满,对朕的不忠。” 他当然知道,自己赐下这道圣旨,会引起轩然大波,会有许多人对她不满,嫉恨她,所以朕必须警告他们。可这丫头也是一个认死理的主,若不用这种办法来阻止她要说的话,被澈儿听到了他该有多难过。 就算要说,也是她自己对澈儿当面说清楚,不能由自己做这个恶人。 皇帝语气威严,“起来吧!” 接着,她起来了。 皇帝语气立即变得淡漠,“宴会继续。” 接着,宴会照常开始。 苏妙婧看着看着,就在自己的座位上昏昏欲睡,最后,她睡眼朦胧的望着自己的三哥,嘟着嘴唇,声音带着几丝恳求,“三哥,我想枕着你的胳膊睡觉,把你胳膊借我用用。” 苏疾风见她如此娇俏可爱的模样,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亲下去。他移过了眼睛,目光闪躲,语气也有几丝闪烁,“我,那个,你自己枕吧!” 这时,对面坐着的沈云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心中不知为何?妒火蹭蹭蹭往上涨,见她刚刚竟然把那么美好的一面展露在别的男人面前,他就想要杀了那个男人。 此时,旁边的众人感觉到了他的几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挨着近的沈云灏被这越来越冷寒刺骨气息波及,似乎快要被冻死了,而某人却还枕着胳膊呼呼大睡。 他们兄弟的位置都是按照出生顺序排的,除了挨着最近的老六,还有一个老四。 只见宣王沈云潇感觉自己周遭的气温越来越低,当他偏头一瞧,原来是他这个五弟散出来的寒意。 只见他一直死死地盯着对过去的那个女子,看着她枕在别的男人怀中,的确让人火大,可你不能殃及无辜啊!你四哥可没惹你。 旁边的沈云灏实在受不了了,找了个理由,起身跑了出去。他在待在那里,估计自己得成人型冰坨。 他的五哥嫉妒起来,简直太可怕了,周遭冷得跟寒冬腊月似得,让人暖和不起来。 某女睡了一觉后,醒了过来,发觉宴会还没结束,她实在受不了了,就也找了个借口,趁机溜走了。 来到了不远处的御花园 ,只见沈云灏也在那里,她笑着跑了上去,喊道,“喂!沈云灏,你是不是也觉得宴会太无聊了,所以偷跑出来了。” 沈云灏点点头,他没说是因为自己周遭的空气太稀薄,太冷了,所以才跑了出来,否则自己何必出来坐在这里吹凉风,还不如坐在里面喝酒呢?虽说外面也冷,不过要比在里面受寒风要好得多。 过了会儿,沈云澈怒气冲冲的跑了出来,他脸色极其平淡,心中却有几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他见到某人正和六弟聊的热火朝天,顿时怒上加怒。 只见他脸色漠然,眼眸幽暗如见不到底的深海,死死地盯着苏妙婧。 沈云灏乖乖的,极其自觉的离开了亭子,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走时说了一句,“我先走一步。” 某女见他脸色不好,以为他是因为腿疾,担忧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腿疼。”他以为是他的腿疾复发了。 沈云澈见她担心自己的眼神,心中的火降了一些,不过想到她刚刚躺在别人的怀中,他就想要惩罚惩罚她。 苏妙婧见他脸色仍旧不好,发觉应该不是腿的问题,自己确定已经治好了。 于是,她语气婉转动听的询问,“你到底怎么了?” 沈云澈听到她满脸疑惑的还问自己怎么了,他顿时火大的吻住了她。 他的吻暴烈、似乎再惩罚她刚刚靠着别的男人怀中。 某女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当她反应过来,她使力的推拒着面前不动如山的男人。 沈云澈这一吻,就一发不可收拾,似乎已经不能满足一个深吻,他想要的更多。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在此时要了她的冲动,正当他要放开她时,忽然,他被人使力一推,惯性使然,让自己连连后退。 只见面前的男子正是苏疾风,沈云澈顿时想起刚刚的那一幕,脸色极其不好。 看着苏妙婧躺在她的怀中,心情就更加不爽,只见他声音冷寒,带着强势的命令,“给本王放开她。” 苏疾风语气冰凉,毫无温度,“越王殿下请自重,妙儿还未嫁进越王府,难道越王殿下想要毁了她的名节吗?” 这话问的他哑口无言。 只见苏妙婧满脸冷漠的样子,望着他,突然,她右手伸出,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气得谩骂,“沈云澈,你混蛋,我今日就告诉你,你不是想知道当日我跟皇上谈了什么吗?好,我告诉你,我求皇上在我将你治好后,让他写下退婚书,退了我和你的婚事,可是,皇上为了你,他不愿意这么做。” 他听到她的这番话,浑身似遭电击,倒退了一步。原来你救自己不过是为了退婚,嗬嗬!亏自己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才愿意尽心尽力的救自己。原来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苏妙婧见他满脸伤心失落的眼眸,却不后悔,因为此早会让他知道的,虽然自己不是因为退婚才全力救他,可也有这个目的,不过更大的目的是希望他能像个正常人走路。现在就让他认为自己是因为退婚才救他吧!这样就可以绝了对自己的念头。自己喜欢干脆利落,不喜欢拖拖拉拉,感情就是要扼杀在萌芽中才行,否则时间一长,更不好收拾。 其实,若是沈云澈仔细想想,他会想明白,这不过是她故意为之,为的是让他绝了对她的念头,这样自己就有可能一气之下退婚。 只见他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亭子。旁边的苏疾风是一眼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妙儿,非得用这种伤人的办法吗?”从刚刚开始,就是她的算计,果然,像他那么睿智的头脑,也会有糊涂的时候,当时,她说,不管在聪明的人,若是被扰了心智,就算再聪明,也会做糊涂事。 她就是希望沈云澈一气之下写下退婚书,这样自己就自由了。 此时,宴会终于接近尾声,皇帝大声宣布,宴会结束,众大臣一一退场。 第十六章 越王到将军府 沈云澈失落的回到了王府,跟在他后面的景翼看着王爷从见了苏姑娘后,回了王府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他满脸担忧,到底苏姑娘说了什么?让他家王爷如此失魂落魄。 景翼忧心的问,“王爷,你怎么了?” 沈云澈满脸心伤的表情道,“景翼,你知道婧儿为何要治我的腿吗?为了跟本王退婚,可笑,自己还以为她是为了我。” 景翼听到他家王爷的话,满脸不敢相信,苏姑娘不像是那种利用别人的痛处来达到目的的人啊! 他带着几丝难以置信的语气问,“王爷,你是不是和苏姑娘有什么误会啊!属下觉得苏姑娘不是那种卑鄙的人。” 沈云澈声音哀痛,“景翼,是她亲口说的,亲口对我说治我的腿就是为了退婚。” 景翼还是有点不相信,毕竟这两个月来,她为了治好王爷的腿尽心尽力,没有丝毫懈怠,他们都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更重要的一点是若是王爷的腿治好了,苏姑娘为什么还要退婚,这说不过去啊!如果是王爷的腿没治好之前,苏姑娘退婚,自己还能理解。 沈云澈拿过了桌子边放的宣纸,准备提笔写下退婚书之时,房门‘砰’一声被打开了。 只见沈云澈满脸急色,“五哥,你还没有写吧!” 只见他跑了上去,夺过了他手中的毛笔,语气严肃,“五哥,枉你那么睿智,今日怎的如此糊涂?难道真的是像她说的,不管在聪明的人,被扰了心智,就会方寸大乱,做出愚蠢的事吗?” 沈云灏顿了顿,接着说:“你和她相处了这么久,难道还看不出她的为人吗?也许她的确想过用治腿的事来达到退婚的目的,但是她绝不会这么做,若是想要这么做,那她何故用尽全力医治你的腿呢?在你有腿疾的情况下退婚不是更好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就将抢过来的毛笔放到了毛笔架上。 沈云澈听到此话,心中大惊,是啊!她若想要退婚,在自己残废的情况下退婚不是更容易吗? 沈云澈细细一思量,心中大惊,原来如此,这一切不过是婧儿给自己设的圈套,让我往里跳,为的就是让自己一怒之下写下退婚书,并且绝了自己对她的念头,让自己彻底对她死心。好一招攻人先攻心,用的可真好,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连我都差点着了她的道,幸好六弟提醒。她把人心看得可真透啊!也用得好啊! 婧儿先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同他的三哥亲昵,这样自己看到了就会被激怒,她知道自己对她有感情,那么见到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必定大怒,然后,她趁机偷跑了出去,料定自己也会出去,那么见到她和六弟同样如此,那便怒上加怒,接着,故意告诉她和父皇的密谈,自己就好彻底对她绝望,这时我必定方寸大乱。那么在怒气加绝望的情况下,自己就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婧儿,你可真行,算计都算计到我的身上来了,而更加令人气恼的是自己还就着了她的道,不是因为六弟提点,自己现在已经写下了退婚书,命人交给她了。 沈云澈想清楚后,满脸喜笑颜开,“景翼,你说的对,婧儿不是那种卑鄙的小人,这一切不过是婧儿故意为之。” 外面的沈云灏见自己的五哥终于想通了,放下了心,笑着走远了。 只听想清楚了的沈云澈满脸笑意,“景翼,我们走。” 景翼见他家王爷又笑了,听到他说走,疑惑的问,“这么晚了,走去哪儿?” 沈云澈满脸坚定的目光,语气同样绝决,“去大将军府。” 于是,沈云澈行走如风的出了房间。 当他到了将军府,府门早已关闭。 他示意景翼上去敲门。 景翼走了上去,敲了三声门,只见大门被打开,出来了一个家丁。 只见他先望了一眼景翼,然后,望了一眼沈云澈,立刻把门全开了,跪下行礼,“参见越王殿下!”家丁敬畏的说。 沈云澈抬手示意他起来,家丁起来后,做出请的手势,然后,语气尊敬,却带着几丝畏惧,“请,殿下。” 接着,家丁将他引进了大堂,苏父听人禀报,说越王半夜三更的来了,他连忙穿上衣服,出来迎接。 府中的其他家眷同样出来迎接他,只有大堂跪了满满一屋子的人。今日这么多人,主要是因为除了苏正武的家人,还有苏正武的弟弟苏正文的家人。 沈云澈一眼扫过去,发现没有他想见的人。 此时,苏正文的女儿,也就是苏青凝跪在地下,偷偷的望着面前的沈云澈,只见她心中极其嫉妒、羡慕、怨恨,她苏妙婧凭什么能和如此俊美的越王殿下在一起。哼!等我好了,看我不将越王殿下抢过来。某些人就是喜欢做一些自不量力的愚蠢事。 他抬手示意他们都起来。 这时,越王满脸恭敬的语气问,“苏老将军,请问这就是你所有的家人吗?应该还有吧!” 某女姗姗来迟,听到他所说的话,声音从门口传来,语气冷淡的问,“越王殿下莫不是说的我,可是,越王殿下在三更半夜的来到将军府,连通都不通报一声,你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听到此话的苏父,满脸惊愕,立即阻止,“妙儿,你胡说什么?” 他然后满脸歉意的对沈云澈道,“殿下,还请莫怪,小女向来口无遮拦。” 沈云澈听到此话,倒毫不在意,他望着她,声音柔和,“婧儿,我还以为你当真不出来见我了。” 苏妙婧双眼平淡无波,“殿下前来,我知道所谓何事?我不同意,所以,还请殿下回吧!” 沈云澈满脸笑容,声音坚定,“我来此可不是征求你的同意,不管你愿不愿意,此生我沈云澈娶定你了!你不愿嫁也得嫁。” 苏妙婧同样满脸笑容,语气淡漠,“我苏妙婧不愿意的事,谁也没有办法强迫我,你若执意要娶我,那么你娶回去的必将是一具尸体,不信,你可以试试!” 沈云澈决绝的语气,“那又何妨?就算是尸体,我沈云澈照娶不误。” 众人总算明白他们在争论何事了,原来是一个愿娶,一个不愿嫁。 只听他声音平静,语气坚决,“景翼,传我命令,从今日开始,你派人寸步不离的守着苏大小姐,直到和本王成亲为止。”景翼抱拳,满脸敬重,他家王爷又回到了以前那种自信,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这一切都多亏苏姑娘,他也希望苏姑娘成为王爷的王妃,可苏姑娘这态度,唉!不过,他相信,若是苏姑娘真的嫁给我家王爷,苏姑娘一定会喜欢上他家王爷的。 他敬重的回答,“是。” 苏妙婧只是说说而已,她可没那么傻,跑去真的自杀,听到他竟然派人跟着自己,她满脸无奈又无语。 气的她指着他硬生生只憋出了一个字,“你……” 旁侧的苏青凝见此,满脸愤怒,她凭什么?能得越王殿下如此对待,她还不愿嫁,一个悍妇。她满脸嫉妒的望着这个从小到大,都比自己优秀的女人,她从前唯一感到骄傲的就是自己有一副比她更好的身体,可现在连这最后的骄傲也被她抢了,她不甘心。 她不敢直勾勾的望着她,只是低着头,偷偷的愤恨的望着她。 苏正武听到她女儿的话,吓得立即责问,“妙儿,你别吓爹爹,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爹爹怎么活啊?” 旁边的苏母同样眼露惊吓,“妙儿,娘不许你胡来,你若出了什么事,让为娘怎么办?” 苏妙婧见他们满脸担忧,真怕自己做傻事的样子,她哭笑不得,“爹,娘,我只是说说而已!我怎么会那么傻,想不开去自杀呢?所以你们别担心,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第十七章 不速来客 正在此时,她的医馆来人了,见此场面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最后,她觉得说,因为来医馆的那个神秘人说了必须见到小姐。 只见她满脸急切,走了进来,直接走到苏妙婧的身边,悄悄地耳语了几句。 苏妙婧听完她的话,语气轻柔的说:“书萱,你先走,我随后就到。”她没有名字,这名字是她给取得,她是个孤儿,是自己从街上带回来的。 她不认识一个字,所以没发看医书,只能打打杂,跑跑腿,不过我现在再叫人教她学认字。 我望着沈云澈,语气冷漠,“现在我要去见我的病人,不许派人暗中跟着我,凡是在我治病救人期间,不得派人跟着,回来后,你要让人跟着自便。”她是一个医生,医生的职责除了治病,还有就是保护病人的隐私权。 她顿了顿又说:“放心,我不会逃跑,我的病人在哪?我就会在哪?” 说完,她望了苏父和苏母一眼,“爹娘,我先走了。” 她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苏父见她如此急,满脸担忧的样子,望着她的背影,“妙儿,你慢点跑,当心摔着。”这丫头把病人看得比自己还重。 接着,沈云澈语气淡淡地望着苏父,“将军,本王先行告辞。” 所有人齐齐跪下,“恭送越王殿下!” 出来后的景翼问,“王爷,那还跟不跟苏姑娘。” 他摇了摇头,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了。”她刚刚已经明确的说过了,她不会逃,所以自己选择相信她,因为她不会拿自己的病人来开玩笑。 苏妙婧回了自己的医馆(济民医馆)后,走了进去。 只见大堂里坐了一个带着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了眼睛,身上还穿了一件斗篷衣。 某女淡定的望着面前这个看不清长相的人,只能确定他是一个男人,淡漠的问,“阁下给何人治病?”绝对不是他,我看他好的很。 那人声音低沉沙哑的回答,“我的主人。”一看就是故意变了声的,怕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某女不在多问,只说了一句,“那请阁下为我带路。” 此刻的面具人,心中想,她果然与众不同,不问缘由,不问身份,很好! 接着,她被他蒙上了眼睛,上了一辆大马车。 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只听他沉重的声腔,“姑娘,到了!” 接着,我被他扶着下了车,走了进去。 她扶着我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她那个所谓的主人住的房间。 只见他敲了敲门,里面立即有人开门。我被他扶着进去了。然后,他放开了我,像转动了什么东西,只听‘咚咚’两声似乎打开了一扇门,接着我又被他扶着进去了。 只听他小心的嘱咐,“下面有台阶。”我被他扶着走上了台阶。过了会儿,是一条直道。过了不久,终于没在走了。 这时,我语气淡定自然,“现在可以把我眼睛上的布取下来了吧!” 那个男人淡淡的嗯了一下,“嗯!” 接着,他把黑布取了下来。 我看见周围是一间摆放雅致的房间,想必主人也是一个附庸风雅之人。 中间摆着一张小圆桌,四个小凳。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右侧放在一件屏风,上面是花鸟图,将房间隔成了里间和外间。 此刻的病人就躺在那张屏风后的床上,似乎不能动弹。 接着,我走了上去。 见到面前的病人,心中一惊,面上却平静淡漠,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晚在宫门口见到的太子沈云泽。当时自己就看出来了,他身体不好,绝对有和疾病,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时辰,就又见到他了,而且还是被蒙着眼来的。 只见他此时面色苍白,似乎想要挣脱被束住的四肢,脸上带着就像要杀人的气息,眼神凶狠。口中还不停地呢喃,“你们都该死,都该杀,我要杀了你们……”某女听到此话,极其淡定,因为自己在现代时,遇到的病人大多都有精神疾病,看来面前的这个表面光鲜亮丽的男人,其实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想到这里,她脸上有几丝同情和怜惜。 他现在四肢被全部绑着,连腰间上都被绑了的。 苏妙婧慢慢的坐了下来,伸出手,把了把他的脉,发现他的脉极其紊乱,心绪不安。 接着,她低头挨近了他的胸口,听了听他的心跳,发觉他的心跳的极其的快。 此时,面具男有几丝疑惑,她为何不害怕,以前的那些大夫见到后,都怕的不敢救人,最后,全被他给杀了。一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子的病,二是作为一名大夫,竟然畏惧病人,就该死。其实,面具男就是太子的贴身侍卫玄幽,他也已经拿下了面具。 苏妙婧检查完后,只见玄幽满脸担忧的问,“如何?殿下到底是何病?”这五年来太子殿下被他的病不停地折磨着,只要一发作,就会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杀人,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疯狂的杀一些野兽,到最后,他开始杀人,没办法,只好每次在他发病时,将他捆绑。 苏妙婧满脸平淡的回答,“被害妄想症。” 玄幽不明白,疑惑的问,“那是何病?有何治愈之法?” 她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的病发作起来,是不是常常出现幻听,觉得有人要杀他,或者有人要害他,所以,他会不停地像疯了般杀人,或者有时会自残,杀自己。” 玄幽震惊的点点头,因为她说的症状跟太子的一模一样,她竟然只是瞧了瞧,就清楚的知道太子的病症和症状。 她见他点头,于是她淡然的回答他的问题,“太子的病多半是心理因素造成的,要想彻底根治他的疾病,除了药物治疗,还要有心理疏导,此病急不得,得慢慢来。” 她说完,从自己的手提药箱中拿出了一瓶药,她语气淡漠的解释,“这是强效安定剂,吃了能让太子安静下来,可以让他好好的睡觉。” 于是,玄幽立即接过了药,准备给他喝下,某女立刻阻止,“等一下,还是我来吧!。” 她拿过了药,解释道,“此药可不能直接喝,药效太强,要兑一下水,否则你家太子殿下会睡上个四五天都可能醒不过来。” 接着,她说,“去拿碗清水说过来。” 玄幽派人去端了碗清水过来,然后,她将液体的强效安定剂到了几滴下去,用筷子搅了搅。 然后,她语气轻柔,“把他的头抬一下。”玄幽将沈云泽的头往上抬了一下,接着,她将碗中的清水兑的强效安定剂给他喝了。 过了几分钟,慢慢的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第十八章 秘密治疗 她见他睡着了,于是轻轻地起来,小声的说,“我们先出去。” 接着,他们出了里间,到了屏风外面。 出来后,苏妙婧什么话也不问,什么话也不说,因为问他没用,只有问当事人才行,问了玄幽,他没有得到太子的命令,他也不会说。玄幽淡漠的语气,“我家太子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某女柔和的笑容,“大概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吧!。” 他听到此话,有几丝惊讶,毕竟刚刚她的药才那么几滴,就能让人睡几个时辰。不过他倒很欢喜,毕竟每次殿下发病,就会整夜的不睡觉,处于癫狂状态,现在让他好好睡一觉挺好的。 过了三个时辰后,果然如她所说,殿下慢慢转醒。 玄幽见他的眼神不在凶狠,变成了正常的谦和眼神,他开心的笑了笑,“殿下,你醒了。”若是以前,那些庸医治疗后,殿下不仅不见好,会更加可怖。看来,还是苏姑娘妙手回春。 玄幽满脸敬重的语气,“殿下,属下自作主张请来了苏大夫,还请治罪!”说着,他跪了下来。 沈云泽亲和的语气,声音有几丝虚弱,“不怪你,起来吧!”他此生唯一信任的人只有玄幽,因为他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他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会问缘由。 沈云泽坐了起来,满脸苍白无力,望着我,“苏姑娘,今日若玄幽有什么无礼之举,还请见谅。” 我轻轻地笑了笑,不甚在意,“没事,他也是为了你吗?我明白。” 沈云泽见她不在意,他转而又关切地说,“苏姑娘,我的病有希望治好吗?” 苏妙婧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那你信任我吗?”他这病不能被别人知道,可自己是医生,若他连自己都不信,我如何问他病因,他都不会说实话。 见他没有回答,某女淡淡的语气,“你若不信我,那么我到时问你病因,你绝不会说实话,那我又如何对症治疗啊!” 他语气轻柔客气的反问,“我若是信你,你能保证治好我的病,并且不告诉任何人吗?” 她淡然的回答,“你若信我,我必定竭尽全力治好你的病,却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不过我能保证你的病,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用我的命起誓,否则,你可以杀了我。” 听到此话的沈云泽放肆的大笑,然后,语气坚定,“好,我信你。”他望着面前满脸自信,语气从容不迫的女人,回答她的问话。 她刚刚可以说假话,我保证能治好你的病,若是其他人一定会这么说,毕竟怕自己说出我的病治不好,会死,可他们却不知,若你不说实话,才会死。他了解自己的病,治不好,他不觉得奇怪,若是你一来就给我保证能治好,我才不会相信,毕竟世界上不可能有绝对的事。 他是第一个如此回答自己话的人,所以自己给她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希望,愿她能治好我的疯病。 听到此话的苏妙婧,语气轻柔,“既然如此,那我现在问你,请你如实回答。” 他点点头。 于是,我用医生的口气说,“你的病是从何时开始的?” 他语气柔和地说,“五年前。” 她又问,“当时是什么症状?最后,慢慢发展成什么状况?” 他平静的语气,“当时我发作后,跑出了皇宫,跑到了山上,杀了许多的动物。当我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见到四周全是死了的动物尸体,我惊恐万状,为了不被人发觉自己的异常,我命玄幽处理了那些尸体。过了几个月,我渐渐似乎不能再满足杀动物,我开始杀人,玄幽见此,他怕我随意残害人命,就只能在我发病时,和其他几个我的近身侍卫将我绑住。”看似平淡的语气,却隐藏着深深的痛苦不堪。 接着,她继续问,“你是不是以前遭受过什么重创?让你心理备受煎熬。” 沈云泽一听,他惊了一下,随之又平静下来,语气淡淡的说,“是,只不过这是一件宫廷丑闻,不知你愿不愿意听,并且了解后绝不能说出去。” 我点头,“若此事与你病因有关,那我便听听,当然,我绝不会说出去。” 沈云泽用清冷的语气述说着十年前的一段往事。只听他缓缓道来,“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十六岁率直天真的少年,有一天晚上,我进了母后的寝宫(凤临宫)。我看到几个穿着华丽的贵妇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而她们面前的是一个正被宫人用鞭子狠狠抽打的女人,她们有的人还恶言恶语的骂那个被打的女人,最后,那个女人被鞭子活生生的抽打致死,而自己却站在那里,偷偷的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因为我当时好害怕,害怕的不敢移动半步,最后,还是玄幽悄悄地从后面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我拉出了凤临宫。” 他虽然没有说那几个贵妇人是谁?不过自己也能猜到,至于被打死的那个女人估计就是沈云澈的母亲。因为十年前,皇帝对外宣称,淑妃得了恶疾而亡,估计就是怕这件事传出来,影响恶劣,况且当时的皇帝应该也无能为力,惩治凶手吧! 苏妙婧猜想,估计是那件事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明灭的记忆,加上他的身份,会有许多的人陷害他,所以日积月累,慢慢的那段记忆与他被人陷害的记忆重合,就形成了被害妄想症。 苏妙婧巧笑,“你的病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从现在开始,我会每隔七天来此为你治病。你的病只用药物是治不好的,我会每隔七天来一次,为你进行心理治疗。” 苏妙婧说完,见他满脸疑问,她笑着解释,“心理治疗说简单点,就是心理疏导,让你把现实和幻觉重合的地方给分开,让你明白现实是现实,幻觉就是幻觉,这样才能让你不安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也才能慢慢治好你的病。” 他了然的点了点头。 接着,她笑着说,“好,我们开始今天的第一次心理疏导,不过,等我轻轻拍两下手掌,你就要马上醒过来。现在,请看着我手中的这个玉指环,不要眨眼,慢慢的,你觉得好累,好想睡……”她见他睡着了,就把用线串连的玉指环拿了过来。 沈云泽渐渐地闭上了眼,这一幕惊呆了景翼,只见景翼满脸震惊,她这是什么治疗法,竟然能对人说几句话,就让人睡了过去。若是拿它的方法来杀人简直任人宰割。这方法好像自己以前听过,叫摄魂术,能将人催眠,而催眠他的人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 苏妙婧见他睡着了,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语气轻柔,“太子殿下,请慢慢想象,你在一个有山有水,有花有鸟的地方,那里万物生辉,鸟语花香,你很开心,不在害怕,不在忧惧,你躺在地下,慢慢的进入了睡梦中……” 过了一个小时,某女轻轻拍了拍手,口里说了一句,“好了,可以醒过来了。” 沈云泽慢慢转醒,他睁开了眼,望着面前喜笑颜开的女子,带着几丝迷茫。 她淡淡的开口,“我刚刚对你进行了催眠治疗,你现在感觉如何?” 他声音温柔,“还好,似乎烦躁的心绪静了下来。” 她点头,“那就好,我刚才只是对你进行了简单的心理催眠治疗,以后我会慢慢对你进行深入的心理催眠治疗。” 他点头,虽然他没听懂她口中的催眠治疗是什么,但是他也没问,毕竟已经选择相信她,那就不用问了。 她拿出了自己研发的医治精神病患者的药,交给了他,用医生的口气嘱咐,“这是专门针对你病的药,每天睡觉前吃一颗,保证你能睡个安稳觉。好了,我就先走了。” 这时,她说完,玄幽准备上前,蒙她的眼,沈云泽淡然的说,“不用了,既然已经选择相信她,那就彻底信任吧!” 玄幽听从的不在蒙她的眼睛,可却被我夺了过来,我自己系上了眼睛。 他满脸惊讶,却听我淡淡的声音开口,“你信任我,我很高兴,但是有些事你愿意让我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们之间只要保持患者与大夫的关系就好,其他的我不会去了解,也不会去打听,到时,当我治好了你的病,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即可。” 听着他说的话,他觉得面前的女人果然想法和别人不同,他淡淡的问,“何事?” 苏妙婧平静的说,“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到时治好了你的病,你只要不派人暗中杀了我灭口就行!” 听到此话的沈云泽大笑一声,“哈哈哈!好,我绝不做杀人灭口的事。”她果然与众不同,想法、行为通通都和别人不一样,若是别人见此,估计要么威胁自己,要么找自己要一大笔钱。不过那些人通常都已经变成了死人。 接着,她被玄幽扶着出去了。 玄幽出来后,重新带上了面具,送她回了济民医馆。然后回去复命了。 当他回去后,此时的太子已经在自己的太子府。只听他亲和的语气,“如何?送回去了吗?” 他点头,“是,已经送回医馆了。” 沈云泽亲和的笑容,似乎很愉快,“玄幽,你觉不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想法和行为全都不同。” 想到她刚刚最后那句话,不由自主地笑出声。 玄幽第一次见他主子这么开心,这么喜悦的表情。不过,他也觉得那苏姑娘不似寻常女子,做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 第十九章 被人劫持 一 过了几天,我像往常一样,白天到济民医馆去给人看病,晚上就回将军府,虽然还有五天天时间就是自己的大婚,现在的将军府大堂,越王下得聘礼都摆满了,可自己没兴趣,叫爹娘看着办,自己就出府了。 她慢慢走在街上,买了两包糖炒栗子,准备回医馆后,给那几个丫头尝尝,顺便自己也吃吃。 我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背后好像有人跟着自己,我一下子转过去,仔细瞧了瞧,却什么也没看到,只见到两边寻常的百姓,还有吆喝着卖东西的小摊贩。 我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了,然后,转身之后,又走了。 当我进了医馆,一整天都在忙着治病救人。到了晚上,我嘱咐了几句,就出来了准备回家。 当我刚出医馆,走过了一条街,现在街上人烟稀少。 在电光火石之间,我被人从后面一个手砍刀,弄晕了过去。 只见那个男子见有些百姓望着他,他满脸笑容,口里轻轻责备,“娘子,你怎么能喝这么多的酒呢?看吧!喝醉了吧!走,我带你回去。” 说着就抱起了她,走了,把我抱到了马车上。 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在城外的一处城郊停了下来。 我被他抱着进了一座宅院,然后,被他关进了一座监牢,四周是石墙铁臂。 我过了不久,悠悠转醒,双眼迷茫的望着面前陌生的环境,有几丝惊讶,监牢,自己怎么会进了牢房。 当我爬了起来,准备坐着,却见到面前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声音冷漠无情,“你醒了。”毫无波动的声音。 我只能看到他的一双眼睛,他的眼睛是那种褐色的瞳孔,不过眼睛当中毫无温度,似乎昭示着他的狠绝无情。 某人没说话,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先问我,所以,不急。我慢慢的坐到了靠墙的位置,等着他的问话。 对面的男人见此,似乎有几丝惊异,她竟然如此镇定,有点意思,哼哼! 果然,一会儿过后,银色面具男开口,声音冷漠的询问,“你是不是在替当今的太子殿下治病。”这句看似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双眼冷漠的盯着他,想要从他那双眼睛当中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在为沈云泽治病。 我淡然的说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那个面具男倒也没有发怒,只是又淡漠的问,“那他得的是何病?你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某女听到此话,心中冷笑,哼!笑话,到时我什么都说了,估计也就是我被杀人灭口的时候了,而且出去后,还会被沈云泽追杀,你当我蠢啊! 她冷笑出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还是那四个字,无可奉告。” 那个男人冷冷的笑了笑,“是吗?来人啊!将她给我绑起来,打到她愿意说实话为止。”他就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不怕死的。 也许世界上的确人人都怕死,但是有得人会为了自己觉得值得的事愿意去赴死。让苏妙婧甘愿赴死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护病人以及他们的隐私。这是她成为医生后,一直坚持的信念。 她被人绑到了柱子上,绑住了双脚,以及双手。只见另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走上前来,不过他是戴着铜色面具的男人。 只见他手中拿着皮鞭,语气冷漠,声音恐吓道,“这皮鞭可是用盐水浸泡过的,一鞭下去,痛入骨髓,你还是听我家主人的,说实话吧!否则,你这娇嫩的皮肤就难以保全了。” 苏妙婧没有说话,只是泰然自若的笑着。 那个男人被她的笑给激怒了,满脸愤怒,“好,很好,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着,他一鞭子挥了下去,顿时,我的身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鞭痕,从左边肩头延伸到右边腰部。 我忍不住轻轻地痛呼了一声,听着这惨痛的声音,面具男毫不犹豫,接着,有挥下了第二鞭,第三鞭…… 直到鞭打到三十几鞭的时候,面前的我已经浑身是血,全是鞭痕,连挥鞭的男人都不忍在看,他满脸劝解的语气,“你就说出来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啊!”这痛估计是个男人都有可能挺不过去,可她硬生生的挺了三十几鞭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自己痛的已经不能说话,我心中在想,估计这下我身上应该会留疤了吧! 此刻,坐在那里的银色面具男同样被她的倔强所震撼,若是普通女子,一鞭子下去,估计就被打昏了,有得甚至还没打,就被吓昏了过去,面前同样是一位娇弱扶柳的女子,她却硬生生的挺了三十多下,到底是何缘由让她宁愿被打,也不愿意开口说实话。 银色面具男太想知道了,于是,他抬手示意,那个挥鞭的铜色面具男停下,他走上前来,语气淡漠的问,“你到底为何不愿说实话?”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他的话,用口型吐出了两个字,他低头,挨近我,看清楚了那两个字,“信念。” 我刚说完,就昏了过去。 只见他听到我说出的那两个字后,震惊的望着我,到底是何信念,能让人如此不顾一切。 银色面具男见她昏了过去,声音冷漠的说,“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吧!” 他说完就走出了铁牢。 铜色面具男从未见过如此犟脾气的女人,被打成这样,都不愿吐出一个字。若是其她女人,估计吓吓就全说了。难怪连他家的主子都不忍心了,派大夫救她。 于是,铜色面具男就喊了宅院中的大夫给她看了看,大夫见到她浑身是血,满脸心疼,如此一个娇美倾城的女子,浑身是血,谁看了估计都不会好受。 不过,大夫也没问原因,毕竟有些话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 将军府因为她没有回来,全乱了,一家人都被派出去找了。 苏父以为她去了越王府,就派了人去越王府问,派的人就是他的二哥,只见他声音焦灼的问王府的守卫,“今日你们有没有见过苏姑娘来此?”他们同时摇了摇头。 见此苏子谊二话没说,就走了,守卫听到此话,满脸惊奇,为何将军府的二公子跑到这里来问苏姑娘在不在?因为自从王爷上次去了将军府后,苏姑娘再也没有来过王府一次,他们都以为苏姑娘是因为要嫁进王府了,所以不好再来王府,毕竟要避避嫌。见苏二公子满脸担忧和焦急的样子,他们估计,苏姑娘出事了。 于是,右边的守卫立即进屋,去禀报了沈云澈。沈云澈一听,立即派了人出去打听,打听清楚后,原来她从早上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景翼满脸疑问,猜测道,“王爷,会不会……”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否决道,“不会。”他知道景翼想说什么?会不会是逃婚?趁机逃跑了。 他立即派人出去,寻找她,暗中并且派了人寻找她的蛛丝马迹。 第二十章 被人劫持 二 一直派人跟着苏妙婧的太子,也收到了消息,太子虽然说过信任她,但是,他怕有人会因此对她不利,同时也是为了监视她。果然,还是出事了。 当时,太子派的人被人拖住了,当他再去看时,人早已不见了。 太子满脸平静,却语气冷漠的斥骂,“本宫说过什么?跟我好好的守着苏姑娘,你们都是饭桶吗?” 旁边的玄幽听到后,倒很平静,“殿下,你先别动怒,苏姑娘说过,你不能轻易发怒的。当务之急,是派人先找到苏姑娘再说。” 沈云泽觉得玄幽说的对,他立即冷声命令,“给本宫去找,不管用任何方法,都要给我找到,否则提头来见。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我要听到好消息,否则……”只见他眼神一凌,藏着几丝杀意。 面前的暗卫跪下抱拳道,“是。” 然后出去了。 玄幽满脸疑惑,到底是谁?这么快就知道了苏姑娘为他家太子爷治病的消息,不知苏姑娘能不能坚持住,等着他们来救她。 另一边的铁牢里,昏迷了一天的苏妙婧悠悠转醒。只见她浑身是被人处理过的伤口,还有被人换过的衣裙,此时的自己全身都痛。 她准备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口,痛得她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旁边的那个桌子旁,坐了下来。 望着四周还是石墙铜柱的牢房,比昨晚上的牢房好多了,至少有架床,还有一方桌子,一条长凳,地下也没有那么多的杂草,还挺干净。看来,那个男人给自己换了一个好点的牢房,还算有点同情心。 过了不久,那个银色面具男又来了,只见他走了进来,坐到了她的对面,满脸好奇,“你的信念是什么?能让你甘愿赴死,也不愿说出来。” 苏妙婧实在没有力气和他讲话,她很饿,也很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无可奉告。” 转而她又说,“你不用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银色面具男就没见过还比她更不怕的事的人,“你就不怕死吗?” 某女脸色苍白,淡淡的笑了笑,“怕,怎么不怕?可有得事怕也要去做。” 银色面具男见此,只好语气冰凉薄情道,“那就休怪我绝情了。” 只见他吩咐,“将她给我拉去水牢关着。” 于是,我被押着去了水牢。 所谓的水牢,其实就是一间封闭的牢房,只不过里面是一个深深的水池,四周是铜柱,防止被关的人逃跑的。 我被他们抓着,扔进了水牢,然后,他们将我绑到了水中央的那根铁棍上,我根本就踩不到水中的地面,所以身子漂浮在半空中,冰冷刺骨的水冻的我瑟瑟发抖。 那个铜色面具男实在不忍,就劝说,“姑娘,你别倔了,你是斗不过我家主子的,你就说吧!到时我替你求情,求主子放了你,好不好?” 我颤着身子摇摇头,声音都冷的发颤,“我,我不会,不会说的。”他就没见过这么犟的,还是一个女人,当真是一个字都不说。 他只好无可奉奈何的摇摇头,出了水牢。 我在水里被冻的全身战栗,外面因为自己不见了一天一夜,都找疯了。 此刻,越王府,沈云澈的书房。 只听他声音冰冷的斥责,“你们找了一天了,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连一丝痕迹都不曾找到,本王要你们何用。”他对着下面跪着的几个暗卫痛斥着。 沈云澈虽然很怒,但是倒还算冷静,他知道现在自己不可急躁,得先找到她的失踪原因,然后,才能一一破解。 接着,他吩咐,“马上派人去查查,最近婧儿接待的病人当中,谁最有嫌疑找她的麻烦。” 那几个暗卫跪下抱拳道,“是!”。接着出去了。 将军府上,因为我的失踪,母亲一急之下,昏了过去,苏父则把全府的人派了出去查看,可却是大海捞针。 自己的大哥比较冷静,他的想法和沈云澈一样,心中在想,他派人去查医馆的病人,他猜测,妙儿一个女子,不可能有仇家,那么能得罪人的就是她的医术,估计她救了谁?惹到了对方的仇家,有可能被对方抓了或者杀了。他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有可能被人劫持或者杀了,他心中焦急万分。 太子府,沈云泽的书房。 只见他语气急切的问,“如何?” 只见他的暗卫敬畏的回答,“回太子殿下,属下打听到,昨天晚上,有百姓见到苏姑娘从医馆出来后,被一个男人抱进了一辆马车,苏姑娘当时好像昏迷着。” 听到此话,他勃然大怒,站起来,使力拍了一个桌子,旁边的玄幽要冷静冷静,劝阻道,“殿下,冷静,你不能发怒。” 沈云泽压下了怒气,声音淡漠,“继续查探。对了,密切注视卫王(沈云泓)府的动向,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回来禀报。” 他怀疑,此次事件跟卫王有关,因为他一直想要知道自己得的是何病?却一直查无可查,现在让他逮到机会,他不做才奇怪。 此刻的苏妙婧在那水牢中间,被冷寒入骨的冰水冻得身上都已经起了寒气,只见我全身颤抖,水牢外守着的那几个同样带着铜色面具的男人,都不忍心,只见其中一个好声好气的劝导,“姑娘,你别犟了,你就说吧!这水可是极寒的冰川融化的水,是从深山的山洞里,引进来的寒冰水,冻久了会死人的。” 我在里面冻了将近两个时辰,我太冷了,冷的眼皮打架,慢慢闭上了眼,迷迷糊糊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劝告。 他见我没有回话,大声喊了喊,“姑娘,姑娘……”见我没反应,他大惊失色,对他的同伴道,“不好,她冻昏了,快去告诉主子。” 于是,另一个铜色面具的男人跑着去告诉了银色面具的男人,却只听他狠绝无情的吐出了两个字,“随她。” 那个男人只好回来告诉了他,他急切的问,“如何?主人怎么说?” 他望着面前和自己戴着同样面具的人,无奈的开口,“主人只说了两个字,随她。” 没办法,他们只好遵命行事了。两个人无奈的点了点头,不在看她,因为在看下去,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太残忍了,竟然对一个无辜的女人做这种事。 第二十一章 得救 此时,太子府的人查到,当晚有人在宵禁后,出了城,果然,顺着这个线索找到了城郊的那座宅院。 沈云泽太过担忧,他只好自己骑上了马,去了城外的那座打听到的宅院。 当他到了那座宅第后,派人进去,将里面的人通通抓了,然后,四处搜索,终于在水牢里见到了昏迷不醒的苏妙婧。 只见他的侍卫前来禀报,“回太子殿下,苏姑娘找到了。” 接着,他被引路来到了水牢,此时的苏妙婧已经被人弄上了岸,躺在担架上抬着,满脸苍白无力,还昏迷不醒。 他语气忧心,“快,带她回我的别苑,立即叫人前来医治。” 于是,我被他抱起,出来后,直接坐上了马车,毕竟马车要暖和些,并且没那么颠簸。 他一再催促马夫,让他快点。 坐在里面的沈云泽叫人替她换了衣裙,给她盖了几层厚厚的上等羊绒毛毯,她都还说冷。 只听她口中呢喃,“冷,皓南哥,我好冷……”她口中的皓南哥全名叫靳皓南,是她第三任男朋友,一个对她来说,亦师亦友的男人,还是自己最爱的人,她以为他背叛了她,其实事实不是那样的,这故事我以后再说。 沈云泽没有听清楚她口中的话,只听到了一个字,冷。 于是,他只好坐了过去,抱着她,用身体给她取暖。 过了不久,到了沈云泽的别苑(紫林别苑)。此别苑因为种满了紫竹,所以由此得名。 当他抱着她进去后,大夫也已经到了。 他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后,语气急切的恳求,“大夫,快看看她,一定不能让她出事,我求求你救救她。”他第一次如此害怕一个人在他面前出事,死去。 大夫点点头,开始把脉,然后语气有几丝惊讶,谁这么狠毒,把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还弄到冷水里泡。 只见他语气带着几丝气愤,“不知是谁如此狠心,竟然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娃鞭打的全身是伤,还把她浸泡在水里,现在,她全身的伤口因为被水泡的太久,已经开始溃烂,若想要彻底根治,必须剔除泡腐的烂肉,然后把她放到浴桶里,用药浴治疗才行,只不过过程极其痛苦。” 听到此话的沈云泽满脸震惊,他以为她只是在水牢里关着,没想到竟然还被人鞭笞过,想起她承受的痛,他的心同样不好受,似乎第一次感觉到了痛的窒息的感觉。到底是谁?如此狠辣无情,对一个无辜的女人做出如此残忍的事,他一定要查清楚。 大夫说完,然后吩咐她身边的女药童,“你等一下将她的衣服全脱了,把她抱进浴桶里。” 然后,他吩咐,“去打桶沐浴水过来。”听到此话,玄幽亲自动手。 她现在也不由地钦佩面前的女子,难怪能得越王青睐,的确是一个坚强不屈,重信守诺的人,坚强到令人心疼的地步,被折磨成这样,若是平常女子,早就被吓得什么都说了,估计她是什么都没说,才会被人折磨成这样。 于是,把浴桶搬了进来。 大夫在房间外守着,他吩咐着那个女药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 里面的女药童使力将我抱进了药桶里,只听她语气平淡的问,“师傅,现在怎么办?” 大夫满脸淡然,语气平静的吩咐,“把药倒进水里,用刀将她身体上已经开始溃烂的地方,给割破,然后,把我给你的药给她吃了做完这一切后,就让她躺在浴桶里泡一个时辰,然后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后,给她的每一处伤口上药,记住,是能止血防止感染的药。” 接着,他照着做完,里面的女药童等了一个时辰后,就将她抱到了床上,替她上好药,穿好衣服,然后,开门出来了。 另一边的越王府和将军府,太子通知了他们,他们立即赶到了太子的紫林别苑。 苏父不明白,妙儿怎么会和太子有所牵连,他只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疼爱他的夫君,可事与愿违,先是越王,现在还牵扯上了太子,迟早有一天,妙儿会卷入皇家的纷争当中的。可是他却没想过,当皇帝赐婚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卷入皇家的纷争之中了,有些事是躲不过,也逃不掉的。 此时的太子见她出来了,立即跑了进去,来到了她的床边,见到满脸煞白的女人,闭着眼睛,没有了那灿烂的笑容,自信的语气,看着她躺在床上,死气沉沉,让他极其心疼。 他伸出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语气轻柔似水,声音满满的都是心疼,“你怎么这么傻?他们逼你说,你就不知道骗骗他们吗?傻丫头,拖延拖延时间等着我来救你啊!” 他笑着说:“你要快点醒过来哦!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再伤害你,凡是伤害过你的人,本宫会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说到最后,他脸色变得极其阴狠决绝。 此时,门外的越王要先到,因为他的府邸离紫林别苑要近一些。 只见门口的守卫立刻跪下行礼,“参见越王殿下!” 他急的连抬手让他们起来的时间都忘了,只是跟在后面的景翼语气淡漠的说了一句,“起来吧!”然后随他一同进去了。 进去后的越王,他由府中的下人引路,来到了苏妙婧的房间。 接着,他进去了,就看到屏风后面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子,旁边还有一个男子捂住了他的手,深情款款的望着床上的女子。 他见到这一幕,立刻满脸冷怒,声音冰冷的喊了一声,“太子!”他没有喊他大皇兄,因为他恨他,恨他的母后害死了自己的母妃,他也恨父皇,恨父皇没有杀了那些恶毒的毒妇。不过却还是抵不了心中的父子情,所以当年他才会舍命救了他。 第二十二章 延迟婚期 沈云泽听到他那一声太子,才不舍的将她的手放开。 只见他脸上带着几丝歉意,毕竟面前的女子是因为他才弄到如此地步,而五弟作为她的未婚夫,所以他觉得有几丝抱歉,加上他母亲对他母亲做过的事,所以每次见面,他都主动找他说话,可是五弟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极其冷淡。 他和他之间若是没有发生十年前的那件事,我们两兄弟一定还像十年前一样,亲密无间,是最好的兄弟,可惜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他带着几丝亲和的笑意,“五弟,你来了。” 他走到了床边,沈云泽见此让开了,然后,站到了床的另一边。 处于昏迷中的苏妙婧,只感觉到了身体每一处都如钻心般的疼痛,让她痛得不由自主地呢喃细语,“痛!好痛!皓南哥,我好痛……” 沈云澈见此,满脸担忧加愤怒,担忧她的身体,愤怒竟然有人敢如此伤害她,他不将那人碎石万段,他就不叫沈云澈。 只听他满脸心痛的问,“那儿痛?” 却只听到她仍旧口中低语,“痛,好痛,皓南哥,我痛……” 沈云泽同样满脸疼惜加心疼的样子,见她口中不停地说着痛,他的心比她更痛。他一定要把如此对她的人找出来,把他们碎石万段。 沈云澈拿过了她的手,将她的衣袖往上撩了撩,本来她的皓腕凝脂胜雪,现在全包上了白色纱布,连纱布上都渗出了鲜艳的血,似朵朵开在她臂上的红梅,那么娇艳,也那么令人心痛,心疼他的孤傲不屈。 他忍不住撩了撩她另一只手的衣袖,见到同样如此,气的他忍不住暴了一句粗话,该死的。此时的一幕,让他良好的教养荡然无存,他只想杀了对方解恨。 连手臂上都如此鲜血淋漓,可以想象她的身上是多么的惨不忍睹。 此时,外面的苏父和苏母进来了,当然还有他的三个哥哥。 当他们进来后,集体朝沈云澈和沈云泽行礼,“拜见太子殿下!拜见越王殿下!” 太子抬手示意他们起来,说了一句,“起来吧!”越王同样说了一句,“起吧!” 苏父急忙走到了床边,着急上火的样子问,“殿下,妙儿她怎么样?” 越王不想说出那句,她全身都是伤的话。 旁边的大夫开口了,“回苏大将军,草民给苏大小姐诊治过后,发现苏大小姐全身都是鞭伤,并且伤口在水中至少泡了五个时辰以上,因为伤口已经被泡的溃烂了。” 听到此话的苏父和苏母满脸苍白,不难想象,妙儿这一天两晚都受了怎样的非人对待。若不是今早太子发现救了她回来,她估计……。一想到她的女儿有可能差点死了,他们的心似刀子在割一般的疼。 此时的沈云澈已经给苏父和苏母让了位置,他站到了旁边。 苏父听到她口中不停地在说什么?离近了听,“妙儿,你说什么?” 苏父挨近后,听到苏妙婧口中不停地呢喃细语着,“痛,皓南哥,我好痛,皓南哥,皓南哥,你别走,别走,别离开我,我好痛……”她的声音由小见大,说着说着就带了几丝难过的音调。 苏父一听,皓南,一看就是一个人的名字,那是谁?从未听过有这个人?苏母离得近,同样听到了她的话,同样有此疑问。 沈云澈和沈云泽现在也听到了,因为她的声音现在带着几丝哭腔,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他们同样在疑惑,皓南哥,这是一个人名吧!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的名字,能让她在昏迷不醒时都心心念念的人是谁?想到此,沈云澈似乎很愤怒,恨不得杀了她口中的那个男人,可他现在不能发怒,等以后她好了再问吧!免得吓着她。 沈云泽同样觉得奇怪,按理说,她一个闺阁女子,很少有机会见到外面的那些男子的,她是如何认识的。想到别人曾经拥有过她的美好,或者见过她的美好,他似乎很生气,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和自己隔着一段永远跨不过的鸿沟,她是我的五弟媳,我是她的大哥。 苏妙婧的身体太疼了,让她不由自主地痛醒了,只见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只见她苍白的脸色,干枯的双唇,声音极其沙哑,“渴,我要喝水。” 听到此话的苏母,满脸惊喜的笑容,“好,好,娘马上给你倒水啊!”说着准备去倒水时,越王早就去倒好了水,递给了苏母。 苏妙婧见到此时一屋子都是人,她声音很小,沙哑道,“娘,我想回家,带我回家好不好?”虽然她不知道这是哪儿,但是一定不会是将军府。 苏母点点头,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好,好,娘马上带你回家。” 苏母想到她现在根本就走不了,因为伤加上被水泡了那么久,她那还有力气走。 苏父同样想到了,准备亲自抱她的时候,沈云澈声音清冷的说,“我来吧!” 说着他准备去抱她的时候,却听到苏妙婧冷漠的声音,“别碰我。” 她的话让沈云澈尴尬极了,也心痛极了,只见他带着几丝失落的起来了。 苏妙婧没有心情管他失不失落,她望着苏疾风,苍白的脸带了丝丝笑意,“三哥,你抱我,好不好?”苏疾风点点头,他求之不得。 苏疾风走到了床边,小心翼翼的抱起了我,生怕碰到我身上的伤口。 接着,她抱着我出来上了马车。此刻的我已经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其实,苏妙婧之所以对沈云澈那个态度,主要还是他强迫自己,她最讨厌别人强迫她做事了。 坐在车上的苏疾风,就将她抱在怀里,似乎舍不得松开,她的身上盖了一件厚厚的波斯毛毯,听着怀中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接着,他们回了将军府。 由于苏妙婧的伤势过重,伤了身体的元气,大夫建议,必须治疗,而且治疗好了后,还需要休养两到三个月,她的元气才能全部恢复。 无奈之下,为了她的身体健康,越王只好答应,延迟婚期,推迟到两个月后,在举行婚礼,反正将军府也已经收下了他的聘礼,他倒也不急,况且,这样他就有时间修复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他不信,凭他越王,还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做不成的事,除非是我不想做。 第二十三章 寻找真相 一 过了一周后,苏妙婧身上的伤已经开始好转,只不过有得地方伤的太重的会留下浅浅的疤痕,还好是看不到的地方。 这天,沈云澈和沈云灏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将军府,看望她。 只见多远就听到了沈云灏的笑声,似乎带着几丝幸灾乐祸,“哈哈!苏妙婧,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只听得到他大声说出的话,当他说完后,才见到他的人。 某女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他们又来了。朝他们翻了翻白眼,“喂!这将军府又不是你们家,怎么三天两头的往这跑。” 说着,她盯着沈云灏语气看似冷淡,实则打闹的声调,“特别是你,沈云灏,你是不是没住的地方,或者没吃的地方,总往我家跑,还蹭吃蹭喝,若下次再来,你就自己掏腰包去买,我们家不提供伙食和住宿。” 沈云灏听到她这话,丝毫不介意,并且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本来他长得就带着几丝稚嫩,还有几丝秀气,若把他和我三哥来做比较,那么三哥就给人一种英伟高大的冷硬型的男人形象,而他则给人一种俊秀稚气的活泼型的男人形象,若和他五哥比较,他五哥就是那种妗贵倨傲的高冷的男人形象。 沈云灏满脸愉快的语气,“看你这样有精神,看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某女继续怼他,“怎么,你盼我好不起来啊?我偏要好起来!” 沈云灏听到此话,不满地撇了撇嘴角,“死丫头,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看在你还病着的份儿上,就发发善心,不与你计较了。” 同时进来的沈云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听他们谈话。 沈云灏换了一个话题,带着几丝沉重,“从那个关押你的宅院里,抓住的那几个人,现在全部关在太子府的地牢里,大哥已经命人严家看守,防止他们被杀或者自杀,大哥用了各种酷刑,他们都说不知道此次抓你的幕后黑手?所以,大哥估计他们或许真的不知道。” 转而他又说,“不过,大哥让我问你,此次你是事件的受害者,想要如何处决他们,大哥说由你决定。” 某人听到这些话,淡淡的表情,声音极其冷静,“我要见见他们。” 听到此话,沈云澈满脸担忧,终于说了一句,“不可以。”他不想让她见那些人,毕竟那些人给她的伤害太深,会让她记起不好的回忆。 听到来了这么久的人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她明白他是怕自己想起那几天不好的记忆。 她朝他轻轻一笑,这是他来将军府,从那一晚到现在,第一次朝自己笑,果然,我还是喜欢看她对我笑的灿烂。 她满脸笑意浓浓,“没事,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罢了!”况且自从我失踪到现在都已经有差不多十天没给他做催眠治疗了,今晚倒是个机会。 于是,我坐着马车同沈云澈两兄弟来到了太子府地牢。 当我们进去后,门口的守卫禀报了太子,然后,太子亲自出来迎接。 只见他带着几丝亲切的微笑,“你们来了!” 接着,跟在他旁边的太子妃满脸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眼神不经意的瞧了瞧苏妙婧。 我们朝太子行礼,“拜见太子,太子妃!” 太子笑了笑,“以后不必多礼,起来吧!”而太子妃站在他旁边一直是那种得体的微笑。 太子冷淡的语气,“还不上茶!”只见太子妃语调温柔,“是,妾身马上吩咐。”接着亲自去叫人安排了。 苏妙婧语气轻柔,脸上带着和煦如阳的暖笑,“不用了,谢谢!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那几个人吧!看完后,我还得回去好好休息呢。” 太子想了想,也对,毕竟她的伤还没有好全,于是点点头,声音清冷的朝太子妃吩咐,“那就不上茶了。” 太子妃亲和的回答,“是。” 接着,他带着他们到了地牢。 当他们进入地牢,一个昏暗阴沉的走道,两边是用铁锻造的牢房,牢房里面还能听到老鼠吱吱的叫声,地下潮湿肮脏,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几丝血腥味,让人忍不住只犯恶心。 这空气中的味道,恶劣的环境,的确让她想起了那天不好的回忆。只见她脸色有几丝苍白,旁边一直观察她的沈云澈见到了她的异常,忍不住担忧的询问,“婧儿,若是受不了,就不去了,反正有我们在,好不好?” 她固执地摇了摇头,惨白的脸色笑了笑,“不碍事。”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沈云澈知道她的固执,于是只好在后面紧紧的跟着,生怕她出一点意外。 苏妙婧慢慢走到了绑犯人,用酷刑的地方。见到四周都是刑讯逼供的刀具、铁钩、铁烙、铁链等,这一幕又让她想起了她被绑在柱子上,被人鞭笞逼供的一幕,让她心中不由自主地只犯酸,忍不住吐了出来。 沈云澈几人见此,满脸担忧,却见她还硬要撑着,沈云澈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冷的吩咐,“来人啊!将那几个犯人提出牢房,在来询问。”声音威慑十足,并且音调冰凉薄情。 听到此话的众人,齐齐敬畏的应答,“是。”若他们见到太子殿下,是惧怕,加敬重;那么见到越王殿下就是让人望而生畏,不由自主地行礼膜拜。 说完,他就不顾一切,将这个固执己见的女人抱了起来,出了地牢。 他口中带着几丝责备,却是满满的关切,“笨丫头,审犯人不一定要在牢里,可以把人提出牢。”心中嗔语,一根筋的笨丫头。却不知自己同样是一个死脑筋的人,一条路走到黑的人。说着,他们出来后,就将她放了下来。 苏妙婧听到此话,心中懊恼,该死,怎么没想到这茬。 于是,那几个犯人被绑住了手脚,关在了柴房,将他们死死的束缚在几张椅子上。 某女坐在一张紫檀木的花椅上,满脸平静,语气轻柔,“你们应该认识我,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今日来不为别的,只想问问你们,你们到底有没有见过那家宅院主人的真实身份?” 他们集体五个人,两女三男,全身被打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只见他们同时摇了摇头。 某女没说话,只见他拿出了那条串着一只玉戒指的项链。 她拿到了他们面前,慢慢的晃动,口中同时慢慢言语,“慢慢的望着它,望着它,仔细看看,有没有一种想要进入梦乡的感觉,感觉好累,好想睡觉,那就睡吧!好好睡一觉,等会儿我轻轻拍两下手掌,就要醒过来哦!” 她似哄孩子睡觉般的语气,诱哄他们,只见他们慢慢开始眨眼,眼睛越来越沉重,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 这一幕惊了众人,某人做了一个禁语的手势,然后望着那五个人,声音轻轻的询问,似乎怕吵醒了他们一般,“你们听我说,一会儿,我问什么,你们就要答什么,知道吗?一定要说实话哦!” 只见众人就像没了灵魂一样,都闭着眼,齐齐回答,“是。”众人见到此时的画面,更加令人震惊。虽然这场面沈云澈亲自经历过,却没有亲眼所见,全是他的贴身侍卫玄幽告诉自己的,她的治疗方法就是用摄魂术。他们却不知道,这哪是什么摄魂术,不过就是现代的催眠术而已。 第二十四章 寻找真相 二 苏妙婧声音柔和的音调,望着他们,“现在,听我说,我们一起回到八天前的晚上,让我们慢慢的回想,你们那时在做什么?你们当时又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然后,慢慢的一字不漏的说出来。我们先从最左边开始,先说自己叫什么?然后一个一个慢慢的说。” 只见他们全部闭着眼,五个人当中的最左边的那个女人声音平淡,毫无起伏的开口,“奴婢叫春儿,当时,奴婢正在厨房里和同为丫环的冬儿烧火做饭,我听到外面的几个丫环小厮在议论。” 某人听到此话,声音淡淡的问了一句,“议论何事?” 那个自称奴婢的女人声音慢慢的说,“听到第一个丫环说,‘主人的铜卫好像抱了一个女人回来,关在了地牢。’旁边的那个小厮附和,‘是,我也看到了,而且是一个长得极美的女人。’另一个丫环又说,‘你们说,主人派铜卫出去抓一个女人关在地牢做什么?那个地牢又湿又潮,还有好多的老鼠,听说里面死过好多人,晚上还能听到那些人的哭声。’我当时很好奇,就躲在门外偷听了好久,冬儿见我一直在哪里偷听,不满地说了我几句,‘别听了,到时晚饭没做好,又要被管家骂了。’她说完后,我也害怕了,就没在听了,跑出和冬儿一起做饭了。” 苏妙婧声音极其轻柔的问,“还有什么没有说吗?” 她缓慢的摇头,“没有了。” 苏妙婧声音柔软的语调问,“接下来,第二个,慢慢来,先说自己叫什么?再说你当时看到了或听到了什么?” 只见她闭着眼,语气平缓的开口,“奴婢叫采荷,当天晚上,奴婢正在书房里打扫,主人进去后,命我退了出去,接见了铜卫,我当时离得很远,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并且门外还守着两个铜卫,奴婢也不敢去偷偷的听。” 苏妙婧声音极其软绵的问第三个,“来,第三个,请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当时见到了什么,好友听到了什么?” 只见那个男人声音冷漠,语调平缓,“奴才叫盛风,是宅院里的普通家丁,当天,奴才正在柴房的院子里劈柴,劈好后,就将柴放到了柴房,然后,还抱了一些去了厨房。” 苏妙婧轻轻地问,“那你可有听到什么?” 那个叫盛风的男人回答,“奴才当时就一个人,没有听到什么?” 接着,她开始询问下一个,“第四个开始。” 面前的那个男人闭着眼,似睡着了一般的开口,“奴才叫铜十,是铜卫中的一员。当天晚上,是我和另一个铜卫 叫铜五的一起守在监牢,当时我看到铜一把那个女人扔进了牢房,然后出去禀报了主人,主人就和铜一一同来了地牢,主人当时叫那个女人开口,可她只是说了四个字,‘无可奉告’就再也不愿多吐出一个字,于是,主人便命令铜一施刑,铜一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她,共打了三十八鞭,最后,主要叫铜一停了下来,就又问她,可她已经没法开口了,因为她已经被打得昏了过去。主人怕她死了,就命铜一请了府中的大夫替她治疗,当她醒过来后,主人又问她,可她还是那四个字,‘无可奉告’,主人恼了,就命令我和铜五将她带进了水牢,关了起来,我和铜五守着她,最后,直到她被人救了。” 听到此话的沈云泽满脸震惊,问了那么久,各种酷刑都上了,可愣是不吐出一个字,现在竟然就这么说了。听着他说妙儿死活都不愿说出自己的病,他是满满的愧疚加心疼。 现在不仅沈云泽惊叹,连沈云澈都不得不惊讶,酷刑都受得了,却被这小小的摄魂术给卖了,他对婧儿实在是太过惊喜,又震撼了。可他听到婧儿受到的折磨,他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们。 沈云灏同样震惊之极,大哥逼问了那么久,这个人愣是没说,现在却全说了,他简直不敢想象,面前的女人太可怕了,若是敌人,必将成为成国难以对付的人。当他听到她被人折磨,他同样心疼,没想到她会那么倔强坚韧。 接下来,她同样的语气,“第五个开始。” 第五个人同样如睡着了般,就像在说梦话一样,“奴才叫金荣,是院里的一个打杂的,当天,奴才正奉了管家的命令,去院中挑水,管家叫奴才将厨房里的水缸挑满,我挑完水后,就去休息了。” 接着, 我走近了他们,仔细观察了他们的双手,见见两个女人的手心有茧,看来是长期干活所致。她见到第三个男人的双手大拇指和食指中间是厚厚的一层茧,看来是常年握斧头所致。他见到第四个男人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有层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长年握剑所致,他的左手却很干净。第五个人的双手都有一些茧,所以可以看出他们没有说谎。 接着,她来到了第四个人面前,语气温和,“告诉我,你家主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那个叫铜十的男人满脸睡着的样子道,“不知道,主人从未告诉过他的名字,也从未揭开过他的银色面具。我们铜卫见到他,只喊他主人,不允许我们过问其他的。不过……” 他说到这里没有在开口,苏妙婧心中在想,看来还有点抵抗意识在啊!她满脸笑意,语气温柔,“没事,不要怕,说了不会有事的,告诉我,不过什么?” 他声音平缓,“不过,我曾经无意之间闯进了主人的房间,瞥过他一眼,只不过看到的是他的侧面,我记得当时我看到主人的右耳朵上面有颗痣。” 某女淡淡的问,“帮我画下来,好不好?” 她说完,望着沈云灏,“把他的双手解了。” 沈云灏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是我?可他还是乖乖的去解了他双手上的绳子。 景翼在想,看来还是只有苏姑娘和我家王爷使得动靖王殿下。 玄幽同样惊奇,苏姑娘竟然使得动靖王殿下,真乃奇人。 然后,某女给了他一只毛笔,还有一张宣纸,声音软和,“能把你看到的侧面画下来吗?” 他点点头,拿起毛笔,准备画时,玄幽去把桌子抬到了他面前,接着,画了起来。 过了不久,他画好后,交给了我,我看了看,只能看清楚面前的那个男人带着个面具,耳朵上面有颗痣,其他的画的全都不像。 某女淡淡的问,“你会写字吗?”只见他摇摇头。果然如她所想,这些人只训练他们如何杀人,不会教他们其他的。本想若是会写字,他来描述,自己来画。画好后的铜十重新被绑了起来。 她的话问完了,只见她轻拍手掌,说了一句,“醒吧!” 五个人齐齐睁开了双眼,他们满脸迷茫的望着面前的几个人,只听那两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以为他们又要对她们施刑,“不要,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两个小厮同样如此,说着求饶,只有铜十满脸冷漠平静的望着她。 某女笑了笑,带着几丝逗弄的趣味,“你叫铜十。”听到此话,铜十双目圆睁,震惊之极,他在想,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叫铜十,难道……,不会的,自己记得我没有说过啊! 看着他满脸惊恐的表情,逗趣的笑道,“是不是很惊讶,我是怎么知道你名字的,因为刚刚你已经全说了啊!” 铜十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我绝不可能说出来。” 某女笑了笑,“是吗?你刚刚跟我说,你叫铜十,你曾亲眼所见,自己的主人耳朵上有一颗痣,还说和你一起抓我的那个同伴叫铜五,用鞭子打我的同伴叫铜一……”说到这里,他似疯了般的大叫,“不可能,不可能……” 某女不在看他,而是望着沈云泽,“将他们四个都放了吧!至于他,也放了吧!”见他满脸失心疯的样子,口里不停地喊着不可能,估计他已经疯了,杀了他,也弥补不了我所受的伤害。况且我已经把他逼疯了,这就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诛人要诛心。 沈云泽听到此话,点了点头。 沈云泽见她这招诛心之举,不由地暗暗钦佩,其他人同样如此。 第二十五章 救下孩子 出来后的苏妙婧由沈云澈送回去了,在路上,沈云澈没有问她一句,还是那个雷打不动的模样,她不问更好,自己还懒得解释。 两人相对无言,到了将军府后,准备下马车的时候,沈云澈先下,苏妙婧要下车时,一下子被他抱了起来,她被突然的悬空吓了一跳。 他抱着自己下了马车后,声音柔情的嘱咐,“回去别多想,一切有我,你只要好好养伤就好。”说着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满脸宠溺的笑容。 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下,然后,进去了。 苏妙婧还真不适应他刚刚那个动作,以他那寡淡的性子,竟然会有一副宠你入骨的模样。 就这样,过了两周后,冬至将要来临之际,苏妙婧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只不过有几处看不到的地方留下了几道疤痕,用自己研制的药,倒也去了不少,已经看不明显了。 今天晚上,是去给沈云泽催眠治疗的日子,她结束了手头要紧的工作,就离开了医馆,自从自己拼命都没说出他的病后,他就不在派人来医馆了,不过他跟自己说过,他暗中派了人保护自己,怕又出现上次的差错。 他治病的地方不在太子府,而在紫林别苑,所以我要去紫林别苑给他催眠治疗。 经过自己一个月的催眠治疗,他的病虽然还没好,但是比以前要平静了一些,不在那么狂躁不安,只不过发作的次数还是一样,没有变化,每个月至少会发作那么两三次。 我走出医馆后,走到大街上,见到四周的百姓,有的吆喝着,“糖葫芦,卖糖葫芦了。” “好看的面具,卖面具了。” “卖糖人了,卖糖人了。” …… 看着他们满脸幸福喜悦的表情,没有被每天劳作的辛苦压垮,她的心中不知为何,难得多了几丝平静祥和。 这一幕却被前方的两个骑马的人给彻底破坏了。 只见那个身穿黑色,头戴铜冠的男子,长相不凡,满脸急切的样子,对骑在他前面的大马身上的那个长相比他还有英俊不凡的男子道,“世子爷,我们要快点,不然回宫复旨晚了,皇上会怪罪我们的。”说着他又扇了一鞭子马屁股,马感觉到了疼痛,比刚刚的速度又快了几倍。此人身穿一件天蓝色长袍,头戴银冠,天庭饱满,浓浓的刀眉,高挺的鼻梁,浅绯色的双唇,五官立体分明。 只见那个前面马背上的男子语气冷静,“黎墨,不要跑那么快,当心撞到人,去晚了,皇上不会怪罪的,若是撞到百姓就不好了。”此时,两边的百姓不停地往两边靠,给他们让路。 黎墨觉得他家世子爷说得也对,不过若是晚了,皇上会觉得他家世子爷仗着侯爷不把他放在眼里,到时皇上会大怒,牵连侯府一家就出大事了。 他们只顾着骑马和说话,却没见到前方路中央,有个孩童在哪里哭泣,口中喊着,“娘,娘……” 苏妙婧见此,朝孩子奔跑过去,眼见马就要踏过孩子的身体,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抱起孩子,一滚,滚到了一边的马路上。 此刻被叫世子爷的男子使力拉住马缰绳,用力让马停了下来,只见马的前脚掌飞跃而起,痛鸣一声,“嘶!”这一跃让马背上的男子差点由于惯性落下马背,幸好他的马术不错,死死的抓紧了马缰绳,让马不至于将他给扔出去。 行人都被这惊险刺激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满脸惊恐的表情望着面前的一幕。 只见滚到路边的苏妙婧将护在怀里的孩子抱了起来,让他站好,然后,转了转他的身体,发现无恙,语气轻柔似水,“小弟弟,怪,别哭了!你娘亲呢?” 只见他满脸泪痕,声音带着哭腔,不停地喊着,“娘,娘……” 正在此时,一位妇人立刻上前,满脸惊恐万状的样子,蹲下身子,抱住了孩子,“小福,你跑去哪儿了?你快吓死娘了,你知不知道娘找了你好久,叫你别乱跑。” 这时,她见到旁边的苏妙婧,明白是她救了孩子,满脸感激不尽,一下子跪了下来,语气卑微,感激涕零,“姑娘,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谢谢!” 只见苏妙婧扶起了她,满脸笑意浓浓的样子,“大姐,别,我最见不得别人朝我跪了,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此刻,那个被叫世子爷的男子走上前来,抱拳恭敬有礼,望着那个妇人道,“今日之事,在下实在是很抱歉,还请大姐原谅在下的无礼之举。” 那个妇人虽然是个平常百姓,但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是自己惹不起的,他能客气的朝你道歉已经不错了,况且孩子没事。她满脸惊吓过后的表情,声音带着几丝虚脱,“公子不必客气,孩子没事就好。”面前的公子绝对非富即贵,还有救了他孩子的这个姑娘,一看就是大家千金,只不过她没想到,堂堂一个*竟然愿意救一个寻常百姓,她很感动。 想到这里,她更加感激不尽,“姑娘,今日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说着不停地朝她弯腰道谢。 苏妙婧阻止了她,笑如冬日暖阳,温暖人心,“大姐不必客气,真的不用再道谢了。” 旁边的那个男子见到面前这个不知是谁家的女儿,长得如此清丽脱俗,更难得的是她还有一颗助人为乐的良善之心,仅从刚刚她舍命救上孩子那一幕,就可以看出她的人品,一般人绝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旁边的妇人见到他盯着这位小姐看得目不转睛,心中在想,面前的姑娘的确长得好看极了,总之是她从没有见过的那种美人,最重要的是这姑娘还有一颗菩萨心肠,难怪引得面前的公子看得都不舍得移开眼睛了。 妇人笑了笑,“姑娘,公子,民妇先走了!”说着又朝他们弯腰,然后走出了人群。 此时,人群拥堵的场面散了,刚刚那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终于有了反应,刚刚他看到自家的公子差点从马背上落下来,吓得他三魂丢了七魄,被吓得都忘记了动作,现在才有了反应。 只见苏妙婧脸上带着几丝幽冷,望着面前的两个人,语气不善,“喂!你们骑马就骑马,在这大马路上能不能注意点,骑慢点不行吗?踩着人怎么办?”某人指着他们训斥着。 那个公子其实是要回宫复旨的,他四个月前奉命离京(宜宁城),调查怀容城官商勾结,贪腐一案,几天前调查完了,结束了案子,皇上急诏回宫,他和黎墨马不停蹄的赶了三天三夜才赶到宜宁城。 听着她的指责,他倒也没有生气,毕竟刚刚若不是她,估计那个孩子就被自己的马踩死了,那就是自己的罪过了,况且她刚刚差点也被踩到,幸好她够快,滚到了路边。 只见他满脸歉意的语气,“姑娘,刚刚在下做得的确不对,还请原谅,姑娘刚刚没受伤吧!”他见她滚到了地下,他猜测有可能会有擦伤。 听到他如此客气有礼,气也就消了差不多了,说起伤,她才感觉到自己手臂好像有点儿疼,若不是他提醒,她都想不起来。 见她用右手轻抚了左手的手肘处,他带着几丝怜惜和抱歉,“姑娘,对不起,是不是受伤了,去药铺看看吧!” 我摇摇头,不甚在意的笑容,“没事,只是一点小伤,无碍!公子若是有事,就先走吧!” 走上前来的黎墨满脸焦灼不安,“公子,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啊!不能再耽搁了,还是快点走吧!” 男子满脸担忧的望着她,“你真的没事,不用去药铺看看吗?”我点了点头。 黎墨见此,赶紧催促,“公子,走吧!在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苏妙婧见他们似乎有重要的事,声音极其软和道,“你们先走吧!我真的没事!” 于是,那个男子也知道不能再耽误了,他急忙扯下了腰间的一个玉佩,交到了她的手上,连话都还没说,就骑上了那匹高头大马,马身通体雪白。 骑上去后焦急的说了几句,“你若有任何问题,拿着这个玉佩去侯府,到时给府上的人看看,他们自会前来告知在下。” 说着抱拳说了一句,“告辞!”然后轻挥马鞭,扬长而去。 苏妙婧准备说不用了,可却只能见到他们飞驰而去的背影了。 第二十六章 兴国寺 苏妙婧去了紫林别苑,给沈云泽悄悄地治疗后,苏妙婧就准备回去了,沈云泽派了人跟着保护她回去。 此时的沈云澈书房内,他派的人查出了当时那个铜十所说的铜卫了,只见他冷淡寡情的声音道,“密切监视长公主府(荣华长公主沈云湘),一有消息,马上回来禀报。” 看来三哥坐不住了,朝堂上有四股较大的势力,一股是忠于太子殿下的,以定远侯为首;一股是忠于卫王的,以尚书令府为首;一股就是我自己的势力,虽然我残废了三年,但是朝中有许多我的旧部,还是忠于自己的;至于最后一股势力其实就是忠于父皇的,他们都差不多以苏大将军府马首是瞻。当前局面早已被父皇一纸婚约给打破了,现在朝堂之上,以太子和卫王的势力相互倾轧,争锋相对。 父皇自从下旨赐婚,将婧儿许配给我,就表明父皇想要打破这种局面了,准备对付太子和卫王的势力,他明白,我什么都知道,所以将他的那股势力加到了我的身上,这样,太子和卫王争得越厉害,就对自己越有利。当时,父皇下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明白了,他是为了帮我,当然也是为了自己的皇位,朝堂势力太过纷杂,对朝局和他都有影响,那么由我来打破这个局面,对他来说只会有利,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我的父皇真的是好算计。 我派的人查出来,那些所谓的铜卫,不过就是带着铜色面具的杀手,是尚书令府暗中的一个杀手组织,而他们的主人就是当朝的驸马爷(叶魏然)。他们之所以会抓婧儿,是想逼问出太子得了什么病?却没想到婧儿会那么倔强,宁死不屈,所以最后就把她弄到了水牢,让她自生自灭。他们若是不招惹婧儿,不伤害她,我到不想参与进去,可是他们惹了婧儿,将她差点害死,凡是伤害她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此刻的太子府书房内,沈云泽满脸阴冷寡淡的表情,声音毫无温度,“你是说,抓走妙儿,还有伤害妙儿的人都是驸马爷的人。”只见暗卫点了点头。 他语气冰凉的吩咐,“密切注意尚书令府一切动向,并且给本宫秘密监视叶魏然。记住,若是苏大小姐再有任何闪失,本宫绝不轻饶。” 暗卫抱拳,跪在地下,语气畏惧的回答,“是,太子殿下!”他可是亲眼见过太子殿下的狠辣绝情的,曾经有一个暗卫因为搞砸了他吩咐的事,他命人把那个暗卫关进了一间封闭的房间,里面有十几只恶狼,让他和那些恶狼搏斗,若是能够打死那些恶狼,他就可以活下来,最后他的确凭自己的本事杀了那些恶狼,可那个暗卫也因为伤势过重,就死了。太子命人将他的尸体拿去喂了他养的那些野狼。 暗卫出去后,沈云泽心中在想,叶魏然,我与你之间的斗争,你竟然敢牵扯进妙儿,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把你当妹夫了。 还有他的父皇,从小到大就偏心,疼爱五弟,超过我们所有的兄弟,为了五弟,竟然将婧儿嫁给五弟,那也就是把他的所有势力全部交给了五弟。他想起自己的母后对五弟所做的事,又不由地叹了叹气。 此刻的梅林院内,她的母亲坐在高座上,看她进来了,满脸忧虑的表情道,“妙儿,你大晚上又跑去那儿了,以后医馆的事结束了,要马上回来,知道吗?”她实在是怕了,若在出现上次的事,估计自己会被吓死的。 苏妙婧声音柔软,“娘,别担心,医馆人有点多,所以才回来晚了,以后我不会了。” 苏母听到此话,才放心了一点,然后转而笑意浓浓的望着她,“妙儿,明日跟为娘去兴国寺,最近发生太多事了,为娘想去为你和家人祈祈福,让佛祖保佑你和家人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苏妙婧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让母亲害怕了,所以她才想要去寺里求佛。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虽然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不信那些,但是娘是为了我和家人,也只好答应去了。 苏母说完后,顿了顿又说,“妙儿,那你好好休息吧!为娘先走了。” 苏妙婧点头,“娘慢走。”送她出了梅林院后,我也沐浴更衣,然后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娘就吩咐人准备马车和一些吃的,准备往兴国寺去。 兴国寺,它是京城最大的国寺,来往人员络绎不绝,有达官贵人,有皇亲国戚,有寻常百姓,当然皇室每年的祈福祭祀也要请兴国寺僧人前去。他建在城外的一百多里的青鸾山上,那里山青水秀,鸟兽成群,寺庙就建在山顶上,人若要上去,必须经过层层阶梯,当然你若是不愿意走哪高高的阶梯,就得绕道,走那官道或小道。 大多数百姓都会走阶梯或小道,而有钱有势的人则会走官道。 当苏妙婧和苏母坐着马车走上了官道,走了一天,抵达了兴国寺后,寺庙的方丈,慧觉方丈亲自接待了他们。 慧觉方丈满脸慈目的祥和语气和表情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只见苏母满脸虔诚的样子,“阿弥陀佛,慧觉大师,有劳了。” 慧觉大师慈悲的语气,“苏夫人不必客气,请!”当他转身之时,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苏妙婧,眼中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是惊涛骇浪。 他在心中想,此女必定不凡,这天下估计会因她被搅得风云再起,乱象横生。 慧觉方丈带着母亲去了佛堂,而自己则由小沙弥引着去了禅房,娘让我回房休息,因为天色已晚,而且嘱咐我不要到处乱跑。 此次来的除了我,还有二哥,他是大哥派来保护我们的,当然还有一些护卫。 此刻,二哥走了进来,然后嘱咐道,“小妹,不要到处乱跑,这寺外可是有很多野兽的,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口上答应的爽快,“好,我知道了。”心中腹诽,不跑,才怪! 他的二哥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我见他离开后,派了两个护卫守在门口,心中在想,真是的,就那么怕我跑了。 我只好悄悄地打开了窗户,后面的紫烟满脸着急,小声的耳语,“小姐,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咱能不能不要出去啊!”她想到刚刚公子说了外面有野兽的事,她就头皮发麻,恐惧极了。 某女小声的说,“紫烟,你就留在房间里吧!替我打掩护,若是娘来了,你就说我太累了,已经睡了,知道吗?” 紫烟惧怕的摇摇头,“不行,若是夫人知道我不拦着你,还由着你出去,夫人会打死我的。” 苏妙婧笑了笑,“没事,到时我替你顶着,好不好?我待在这房里,我会被憋死的,所以,紫烟,求求你,看着我伤刚好没多久的份儿上,你就让我出去玩玩,好不好吗?”她知道,自己一提所受的伤,她一定会心软。 果然,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语气忧心道,“那你要快点回来哦!天亮之前,一定要回来,好不好?” 苏妙婧做了一个ok的手势,“ok,我一定早点回来,你放心。” 紫烟才不放心呢?小姐晚上偷偷的出去,差不多天都亮了,才会回来。其实,那是她晚上去为沈云泽催眠治疗,很多时候,他发作了,他都得等他正常了,才会回来。当她回来后,天已经亮了,她每次都只好从后门偷偷的进去,紫烟一定会在后门等着自己,给自己留了门。 第二十七章 巧遇 苏妙婧悄悄地爬出了窗,走到拐角处,望了望守在门前的那两个护卫,见他们目光如炬,站得直直的,一动不动。 然后,她悄悄地从后门跑了出去,她觉得古代的建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有后门,她每次要逃出府,都会从后门跑。 她今天晚上之所以跑出房间,是想去找慧觉大师,弄清楚一件事,今天刚到的时候,他看到我的眼神很不对劲,似乎认出来我是谁?她要找他问清楚,顺便问一件压在我心头几年的事。 这座寺庙已经存在了三百五十多年,它规模宏大,虽然朝代更替,世事变迁,也曾受过战火的摧残,可这座寺庙却仍旧屹立不倒,至今为止,已经变成了世上最大的庙宇。 这座寺庙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供奉着一颗千年佛舍利子,还有一串真佛佛珠。 相传,在千年前,有一位得道高僧,活了一百三十多岁,死后得道成真佛,而佛舍利子就是他在临死之际,用毕生修为炼化的一个七彩宝珠,而真佛佛珠则是他念经时所用的珠串。 七彩宝珠上面有许多的经文,大多数人都看不到上面的经文,只有与佛有缘之人,才能看到,所以,这三百五十多年了,凡是兴国寺推选方丈,都会选择让他进入舍利塔,看看他是否与佛有缘,才会让他继任方丈,否则就是与佛无缘之人,就不会让他成为方丈。至于真佛佛珠,就会交给继任方丈之人。 每任方丈在选下任继承人之时,都会每隔二十年举行一次礼佛大典(就是全寺僧人诵经三日不休),那三天还会邀请众多信徒前来观佛,当然,愿意跟着诵经念佛的人,也可以跪在大殿外同僧人一起诵经。若出现意外情况,比如说方丈提前离世,那么则由寺院的最德高望重的高僧主持来选任继承人。 当今的这位慧觉方丈在三十九年前,成为方丈的那一天,他才三十岁,被选为继承人的时候,他才十岁。 十九年前,慧觉方丈的继承人就已经选好了,不过选好了继承人,当时是不会公布的,要等前一任方丈弥留之际,写下继承人的身家和名字,交给当朝皇帝预览,让皇帝亲自告知众僧,继任者何人?这也是兴国寺长久以来,没有消失的原因。因为一旦把那封继任者的信交给了当朝帝王,也就表明兴国寺愿意承认这个皇帝,并忠于这个王朝。 苏妙婧跑出来后,东窜西窜,不知道慧觉方丈住在那间禅房,于是就悲催的迷路了。 某人站在一个三叉路口,不知是该往东,还是该向西,或者往南走。 让她更加迷茫的是她好像刚刚经过这个路口,因为路口旁边有一棵桂花树,虽然残枝败叶,萧索冷瑟,但是她不会看错,因为自己已经两次见到这同一棵桂花树了,上面还有自己刻得一个字,大写的‘一’字。 她满脸无语望苍天的表情,口上气鼓鼓的骂道,该死的老天,你要不要这么戏弄我,把我弄到这个没电脑、没WiFi、没手机、什么电子产品都没有的破世界,今天竟然还让我这个不是路痴的人,还迷路了,你要不要这么整我。你个混账老天,你睁眼瞎,你以为你在天上,高高在上,我就不能把你怎么嘀!转而她顿了一下,好吧!我的确不能把你怎么嘀!可是,有本事你给我下来,我们单挑。某人指着黑暗的天空口若悬河的气骂着。 怪老天爷有用吗?要怪也只能怪这座寺庙太大了呗! 这一通无厘头、有搞笑,骂老天的话,直接让某个站在房顶上的人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哈哈哈! 此人本来是路过,准备去偷舍利塔的佛舍利子,却不想,用轻功飞到此处,却听到这番大骂老天的话。 当时,他听到她骂的话,而且还指着上面,以为自己是被人发现了,结果他准备拔剑转身之际,却发现对方根本就和自己方向相反,指着的是天空,骂的话也是针对老天。 他第一次见这么搞笑的怒骂行为,所有人都是跪着祈求上天赐下福运,而她则是痛骂上天,而原因仅仅是因为迷了路,所以他想到她的搞笑行为,不由地发笑,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如此畅快的大笑过了。虽然自己每天都会带着笑脸,但是大多数都是一种掩饰。 某女听到这放肆的大笑,看到面前是一位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蒙黑色布巾,只露出一双泛着蓝色琉璃光色的眼睛,连头上都用布巾包裹着,不过还是能看出他头发的颜色,因为他的耳后似乎露了几丝头发,应该是飞得太久,风吹的。他很高,至少比我高出了一个头,我估计站在他的面前只到他的颈。他的发色不似普通人那样的黑色,而是一种火红色,在这黑夜里,显得尤为明亮,清晰可见,那怕现在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某女朝面前的男人翻了翻白眼,勾唇斥骂了他一句,“傻逼,笑,笑什么笑!” 对方感觉面前的女子太有意思了,于是回嘴,声音压低道,“是啊!是在笑,不过是在笑一个傻子,大半夜不睡觉,因为迷路,就骂老天的傻子。”他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他故意压低的,不让人听出他的声音。 苏妙婧听到这含沙射影的话,压下心中的怒气,满脸冷冷的笑容,知道的人看到她这个表情,明白某人要倒大霉了,不知道的人会被她这冷魅的笑意所俘虏。 比如说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就痴迷的望着她,似乎被她这个魅惑冷艳的笑容所迷住了。 某女趁机一个飞脚,对准他的下体而去,那人幸好反应极快,不然他就成太监了。 对面的男人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武功,有几丝诧异,只不过感觉不到她武功中的内力,他很奇怪。 两个人打了几个回合,貌似苏妙婧连他的衣角边都没有挨到,对方连手中的剑都没有出鞘,而且还步步退让,似乎是陪她耍着玩而已! 最后,某人感觉没意思,连对方的衣角边都没碰到,看来对方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像这种人估计也只有沈云澈那种武功高强的人能与之匹敌。 苏妙婧口中喘气说着,“好了,不,不打了,不打了。”心中骂道,哼!傻逼,会武功了不起吗? 对面的男人见此,停下了戏耍的笑容,虽然苏妙婧看不到,可她也能从他眼中看出一二,因为他的眼睛流露出了几丝轻松、戏谑,眼角向下,仔细看绝对能看出他在笑。 只听他嗓音低沉有力,“怎么不打了?” 某女白了他一眼,带着几丝不甘心,“打什么打,反正又打不过。” 某人准备要去干的大事都被他抛诸脑后,全然忘记了自己本来此行的目的。 苏妙婧不想再和他瞎扯,于是挥了挥手,潇洒的说,“好了,没时间跟你瞎掰了,先走了。” 说完,准备离开,这时,那个男人语调低沉,“你去哪儿?我送你吧!你不是找不到路吗?” 某女带着几丝警惕,语气淡漠,“不必了,我想回禅房。”心中在想,太晚了,不然,紫烟又该心惊胆战了。找慧觉方丈的事明天也可以。 第二十八章 解惑 那个蒙面的男子望着远去女子的娇俏背影,他眼中的蓝色琉璃光更加炫丽夺目。 第二天天亮以后,某人起床,梳洗打扮完毕,带着紫烟来到了慧觉方丈的禅房。 此时,紫烟心中在想,小姐昨晚终于守信,很早就回来了。昨晚小姐走了后,心中一直不安恐惧,生怕夫人或者公子进来,到时自己铁定死定了,还好小姐提前回来了。 今早小姐起得比以往都要早,她说是来见慧觉大师,找他了解一点事。 这时,苏妙婧进了房间,望着坐在小榻上的光头老人,只见他双目紧闭,满脸慈悲祥和,下巴处留着长长的白色胡须,身上披着一件红色袈裟,里面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素色长袍。 只见他闭着眼睛,语气了然的开口,“来了!苏姑娘请坐吧!” 说着他睁开了双目,满脸和蔼的表情,而我顺手关上了房门,紫烟留在了外面。 我现在能肯定面前的人绝不简单,他都没有睁眼就能猜到我是谁?而且肯定我今日会来找他。 我声音平和,“大师,听闻你博学多识,见多识广,能替人解惑,今日我有两件事想要请教,还请解答。”语气恭敬礼貌。 慧觉方丈满脸顺和慈祥的望着她,语气平缓,“苏姑娘请讲!” 苏妙婧语气轻缓柔和的开口,“大师,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吗?”她满脸渴求的望着他,似乎想让他相信自己。 慧觉方丈语气不咸不淡的开口,“信,也不信。姑娘不必彷徨,只需由心而行即可!心告诉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苏妙婧听到那句‘由心而行’,顿觉恍然大悟,虽然她穿越到了这具身体,告诉自己能活着就好,不必要求那么多,因为世间的事不如意十之八九,反正在那个世界自己已是死去之人,留不留念,他们也不知道。 可是,我还是会想起他们,想起在那个世界的爸妈,弟弟,还有他,那个我曾最爱的人,也伤我最深的人,靳皓南。毕竟他们是我在那个世界最爱的人。 我在那个世界,或者来到这个世界后,都只有一个简单的愿望,想要成为一名自由的医生,可是,在这个世界里,却有太多阻拦,在那个世界里,我是一名医生,可是却让我得了癌症,失去了生命。所以,我很迷茫,到底我是秦浓,还是苏妙婧?我该不该去实现我的愿望。 现在慧觉方丈的一句由心而行,解了我心中的彷徨失措,他说得对,不管我是谁?只要照着我的心去做,不就行了吗? 果然是得道高僧,思维就是不一样。我满脸喜悦,想开的表情,“大师,谢谢!我还想问第二件事。” 慧觉慈悲为怀的语气说,“姑娘请说!” 苏妙婧本来就坐在他的对面,现在她挨近了一点,小声的低语,“大师,我想问,在那个世界里,有一个我思念已久的人,他到底有没有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慧觉方丈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姑娘是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还是相信自己的心?” 苏妙婧被这话问的无话可说,因为她也不知道,当初自己在得病后,也曾告诉了他,可他说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永远不会弃自己而去,可才过了几个月,他就变了卦,说不想再和自己在一起了,因为他说自己的病让他感觉好累,他放弃了,于是决然的离开了我,甚至在我临死前,他都没有前来看我一眼。就算他不爱我了,可是我都要死了,就那么讨厌我,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吗?每次想到这里,她都痛如心扉,感觉自己爱了两年的男人,是那么狠心绝情。 可自己转而又想,以他的为人,绝不会那么无情无义,当初自己还是一位实习医生的时候,他就是我的师傅,教我如何对待病人,教我如何成为一名好医生,最后,他让我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精神科医生,若不是自己得了绝症,我和他估计都已经结婚了,可现在全没有了,也许这本来就是黄粱一梦吧! 我不确定的语气说,“我不知道。” 大师亲和慈善的望着她,“苏姑娘,那现在请你闭上眼,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是愿意相信他,还是愿意怀疑他?” 我曲膝坐好后,闭上了眼睛。 慢慢地我似乎进入了我的梦乡,回到了二十一世纪,我看到了许多的景象,几年前,靳皓南和我相爱的画面,有我得病的画面,有我爸爸找靳皓南,让他离开我的画面,有我们分手双方满脸悲痛的画面,有我抵抗病魔的画面,有我死后,爸妈痛苦悲伤的画面,还有那个悄悄站在门外偷看病床上的我,为我痛哭的靳皓南…… 总之,那一幕幕似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过了无数遍,一下子我就被惊醒了。 外面的紫烟看到我这么久都没有出来,而且娘和二哥也来了,紫烟在外面大喊,“小姐,小姐……”我被这声音惊醒了。 我惊得一下子睁开了双眼,满脸惊喜交加的笑容,望着慧觉方丈,语气满含感激,“大师,谢谢!谢谢!太谢谢你了!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全明白了,他没有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当初离开我,是因为爸爸的逼迫,本来他打算坚持要和我在一起的,可是他的妹妹得病了,患的是先天性心脏病,我一开始就知道,因为他跟我说过。那病需要手术费和治疗费,所以爸就用一百万逼着他离开了我。 他觉得自己不配在和自己在一起了,因为他虽然是不得已接受了那一百万,可是还是接受了,他过不去自己的那一关,所以就狠心的说了决绝的话,可是,他却会在每个节假日来医院悄悄地看我,当时,估计爸妈都不在,而我也睡着了,可是睡梦中,却总感觉有一双熟悉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对我说着话,那时,我以为我只是在做梦,原来都是真的,原来他还是爱我的,这就够了,那怕我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了,可是至少我们曾经真的相爱过,这就足够了。 我希望他在那个世界里,重新再找到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完成自己的梦想,成为一位无国界医生,而我在这个世界里会永远祝福他,祝福他永远幸福快乐! 我打开了房门,满脸轻松的笑容,望着紫烟,语气轻快,“紫烟,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我兴奋的抱住了紫烟,希望把这份喜悦传递给别人。 第二十九章 白莲花 这时,我放开了紫烟,只见她满脸疑问,刚刚进去时,脸上还是满满的忧虑,这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出来却开心的像个孩子。 里面的慧觉方丈满脸平和慈悲,望着她,“苏姑娘,老衲有一事相劝,万事皆空,请勿强求。” 我笑着朝他点头,然后,拉着娘的手离开了。 走在路上,娘问我,“妙儿,你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到底问什么了?” 苏妙婧柔软平和的语调,“娘,我不想说,总之不是什么坏事,你不要担心。” 苏母见她不愿提及,也就不逼她说了。 于是,苏母又去了佛堂,念经去了,二哥则陪着我闲逛。 逛着逛着就碰到了一群人,只见他们从华丽的马车上下来了。其中一个穿着月白色的男子,正是前天傍晚差点撞到小孩的那个男人,他今日同样骑在那头高头大马上,后面跟着那个叫黎墨的贴身侍卫。 我满脸疑惑,望着面前的二哥,“二哥,他们是谁?” 只听我二哥语气轻柔的回答,“他们是定远侯府的,你看,那个穿着一身紫黑色华服的贵妇人,是侯府夫人,旁边的那位是侯府的二小姐,至于那位骑在马上的就是侯府的世子。” 我淡淡地哦了一下,只见他们走上前来,估计又是一阵寒暄,她最不喜欢了,所以准备离开。 却听到后面一个娇媚的声音,“苏妙婧。” 我停下了脚步,转身疑惑的望着她,这个侯府的二小姐,长得倒是貌美娇艳,只不过与自己的长相相比,那就逊色的多了。 只见她有一对浅色的秀眉,一双大大的杏眼,高翘的鼻梁,精致的脸庞,桃粉色的双唇,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就像那白莲花一样,看似无害,却阴险之极。只见她眼中带着几丝毒辣和阴沉。 自从上次在宴会上见过她之后,她就有几丝深深的妒忌,因为宴会上,越王殿下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从未移开半点,像越王那样一个天之骄子,就苏妙婧那样的也配。加上她的美貌,她就更妒忌了,长了那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倒不是说她有多妩媚,而是那种她什么也不做,就能够吸引别人,让男人为她疯狂的脸。所以,她嫉妒,极其嫉妒,当她听到她被延迟了婚期,心中不知为何,很高兴,想要好好数落数落她。 以前,苏妙婧身体不好,所以从不参加皇宫的任何宴会,连家中的家宴都没有参加过。这也是为何宇文槿楦不认识苏妙婧的原因。 只见他听到自家小妹喊的那个名字,苏妙婧,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若她就是那个苏将军府的大小姐,那么她不日就要嫁给当朝越王殿下,而他还想着等自己再见到她,一定要告诉她,我喜欢你。可是一切都晚了。 若我在此之前遇到你,我们也许就不是表兄妹的关系,若我没有离开京城,也许自己就不会遇到你,那么现在也许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吧!可惜上天安排让我遇到了你,却又让我与你相隔千里,永远都无法触及。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眼中带着浓浓的失落和感伤,望着她。 苏妙婧淡漠的望着她,“干什么?” 旁边的侯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惹事。 侯府二小姐宇文若莲带着讽刺和讥笑道,“听闻你被越王殿下延迟了婚期,竟还有心思到兴国寺来,真没想到你如此想的开。你来兴国寺想必就是来求佛祖保佑,自己不会被越王殿下退婚吧!”说到此处,她掩面而笑。 某女心中在想,她这又是找谁惹谁了,总有人喜欢来找自己的茬。 他的二哥听到此话,准备反驳,而我拉住了他,至于宇文槿楦怒着呵斥,“小妹,不许胡言。” 于是,她朝她翻了翻白眼,声音冷淡的回击,“这是谁啊?胆子这么大,在这佛门清净之地,像条老狗一样,不停地乱吠,也不怕饶了佛祖的清修,你说呢?二哥。” 他的二哥被这明摆着指桑骂槐的话弄得哈哈大笑。至于宇文槿楦站在一旁,觉得她妹妹的确太过分了,是该好好给个教训。 这话不仅骂她像条狗一样的乱吠,而且还骂她侮辱佛祖。 这话气得宇文若莲手指着她,准备斥骂她,却被苏妙婧抢先了,“你指我干嘛?我有说是你吗?你这算不算承认你是那条老狗呢?在这里乱叫。” 这话简直比她刚刚的话更气人,承认与不承认,自己里外不是人。 三言两语就怼得她无话可说,某女勾唇冷笑,“警告你,不要惹我,否则,下次见面就不是气得让你无话可说,而是打得让你几个月都下不了床,你应该听过我的威名,如果不介意,我倒也可以让你见识见识,估计,你听到过,我那三妹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呢?”虽然上次见她下了床,那是因为越王来府,不得不起来,其实,她至少需要三个多月才能下床,当然这是女子,若是男子,一个多月足矣。 苏妙婧冷漠的睨了他一眼,吓得宇文若莲在她母亲的怀中后退了一步。 苏妙婧见此,转而望向了二哥,撒娇的说,“二哥,我快饿死了,我们去吃午饭吧!嗯呐!”摇着他的手臂,就像一个问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和刚刚那个冷漠果决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现在面前的人分明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吗? 苏子谊见此,勾了勾她的挺俏鼻干,满脸宠坏的表情,“好,走,我们去吃饭。” 看着他和自己的妹妹关系如此融洽的一幕,让他有几丝渴求。自己的如锦妹妹自从六年前嫁给了当初太子后,就鲜少回家,而这个若莲小妹却被母亲惯的娇纵跋扈,每次见到她就头疼。他其实很渴望家庭的温馨和融洽,可自己身来就是侯府世子,肩上扛着整个家族的责任,让他有时都会喘不过气来,真想撂挑子走人,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想潇洒恣意的为自己活一次,可是,他不能,因为全府的身家性命以后会交到自己的手里,他感觉好沉重的担子,却不得不扛起它。 接着,他们离开了此地,至于侯府众人同样离开了此地。 第三十章 吃醋 在苏妙婧走了后,沈云澈去了将军府,结果他的大哥告诉他,小妹和母亲,还有他的二哥去了兴国寺,于是他骑马来了兴国寺,一为来看苏妙婧,二是来感谢慧觉方丈的。 当他到了后,问了一个寺庙里的小沙弥,他告诉他,苏妙婧在东边的女香客禅房。于是他往东边女禅房而去。 走到半道上,竟然碰到了宇文若莲。 只见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月白色华服的男子,顿时满脸娇艳羞怯的笑容对他行礼,若不是她给自己行礼,他都没有看到她。 只见她娇滴滴的声音,“臣女参见越王殿下!”朝他侧身行礼着。 只见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挥了挥手,让她起来,然后声音冷漠寡淡的说了一句,“让开!” 宇文若莲听到此话,脸上立即苍白,带着几丝悲戚的问,“殿下,臣女是做错了什么吗?”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可惜你面前的是绝情冷漠的沈云澈,他对你的眼泪不会有丝毫怜惜。 只听他语气更加冷绝寡情,“本王在说一遍,让开!”只见他眼中已经带着几丝杀意,似乎她在挡在此处,真会一掌打飞了她。 正在此时,宇文槿楦立即上去,拉开了宇文若莲,然后让开道,恭敬的行礼,“臣参见越王殿下!” 只见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就径直走过了他的身边,然后离开了。 宇文槿楦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带着几丝属于男人的嫉妒。 旁边的宇文若莲满脸不甘,他走的方向不是那个狐狸精的禅房吗?顿时,她只觉得满心满眼的妒忌,盯着那个方向。 沈云澈来到了苏妙婧的禅房,只见门口守着两个护卫,他猜测应该是苏子谊安排的,保护她的吧! 门口的护卫见过越王,所以两人立刻下跪行礼,“小的拜见越王殿下!” 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两个人起来后,他语气淡漠的问,“你家大小姐在里面吗?”其中一个护卫点头,并且回答,“在,大小姐刚刚才和二公子回来。” 另一个护卫顺手开了门,他们只要见到越王殿下,不知不觉就会有那种服从的感觉,似乎他是那种天生的贵胄,给人一种睥睨天下,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 只见他走了进去,望着桌上那个睡着了的女子,只见她手下似乎压着一张纸,纸上好像有什么? 他轻轻地将她抬了起来,生怕把她吵醒了,慢慢地将那张白色宣纸拿了出来。 然后,他坐到了他的旁边,只见画中是一个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衣着的男子,长得棱角分明,特别是他那脸上特有的温柔体贴的笑容,吸引人的眼球。 其实,那幅画是苏妙婧用自己的炭笔画的一副肖像画,画中人正是靳皓南。 此时,沈云澈满脸嫉妒加气怒,能不气吗?自己所爱的女子,画的却是别人。只见他将纸张捏成一团,然后一瞬间化为灰烬。 在睡梦中的苏妙婧又不小心呢喃了那三个字,皓南哥。上次她受伤就喊了这三个字,那时,他亲自问过她,可她说自己听错了,我选择了相信,毕竟她受了伤,胡言乱语也倒正常,可今日自己是听到清清楚楚。 沈云澈压抑着心中要爆发的怒火,旁边的某女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气息,让她悠悠转醒。 只见她睁开了眼睛,双眼迷茫朦胧的望着面前的沈云澈,带着几丝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语调,“咿,沈云澈,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满脸疑惑。 沈云澈想到他撇下了所有的公务,前来找她,可她心心念念的却是别人,他心中的妒火就如烈焰熊熊燃烧。 他声音带着杀意,不过不是针对她,而是画中的男子。 只听他绝冷的语调,“他是谁?你口中的那个叫皓南的到底是谁?”他指着地上,现在已经是一堆黑色灰的画。 他其实在此之前,也查过,可是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靳皓南的人。 她一觉醒来,就见到自己画得画成了一堆灰,她同样心中很愤怒,“沈云澈,你发什么神经,凭什么毁了我的画。” 沈云澈见她不说,反倒指责他,心中更怒,同时也有心痛。 苏妙婧见他脸色越来越冷,气得好像恨不得杀了自己一样的眼神,她从没有见过他这种眼神,她顿觉有几丝惧意,她不由地往后退了退。 她带着几丝惧色,声音同样带着几丝害怕的问,“沈,沈云澈,你要干嘛?”只见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沈云澈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她。他这样,才更让苏妙婧害怕,若他气怒的质问或者骂她,她绝对不怕。 此时的沈云澈一声不吭,她往后退一步,他就往前挪一步,气氛极其紧张。 苏妙婧退无可退,只见她靠着后面的书架,低着头,实在不敢看他这怒而不发的样子。她实在不明白,她又那儿惹到他了。 难道是那幅画?他看到画中的人,才会如此生气。可是她只是画一副画,准备和自己以前的感情做个告别而已!不过,已他那么骄傲的人,见到自己喜欢的人,画得是别人,的确会很恼怒。 某人想明白了,原来是某人吃醋了,所以才会这么怒不可遏。 她顿时满脸逗弄的笑意,“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没想到,堂堂的越王殿下,竟然会吃一副画的醋,让你那些将士知道了,铁定笑掉大牙。”说完,她就不由地哈哈大笑。 沈云澈见她如此说,立即傲娇的否定,“我怎么会吃一副画的醋呢?我只是,只是……”高高在上的越王殿下词穷了,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解释自己今天的反常行为和怒意。 某女故意问,“只是什么?说啊!说不出来了!”她满脸戏谑的笑容。 第三十一章 挖药 苏妙婧不在开玩笑,语气平静自然的回答他刚刚的问话,“画上的人就是靳皓南,我口中的皓南哥,他是我的师傅,我这医术都是他教我的。想必你已经查过他了,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的我不想说,也请你不要问。”已他的性子,怎么可能相信我以前说的话,只是听错了,他绝对不会信,一定会派了亲自查查。 沈云澈刚刚认识苏妙婧时,就在想,她的那手医术,是从何而来?却查无可查,现在听到她如此说,那就对了,难怪自己派了人出去,什么也没查到,原来是已经死了。沈云澈把她刚刚那句话自动理解为靳皓南这个人已经死了,可是苏妙婧的意思是他不在这个世界,而在另一个世界。 沈云澈不在多问,因为他相信她,没有骗自己,若是再问,估计她会用假话来搪塞自己,所以她最后会说那句,其他的我不想说,也请你不要问。 苏妙婧想到刚刚自己身处于极低的低气压中,差点喘不过气来,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凝结,他的确吓到了自己。 沈云澈相信,只要她嫁给自己,他就一定能得到她的心,他知道,现在她的心里估计装得还是她的师傅,不过,没事,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会获得她的爱。 苏妙婧见他不在问了,于是,她问,“你怎么有时间来兴国寺了?”他堂堂越王殿下,肯定很忙。 沈云澈此时的脸色终于不在那么冷,刚刚他那表情冷的似那天寒地冻的冰川,就直直的望着自己,不开腔。 只听他语气顺和,脸上带着几丝温柔的笑意,说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想你了,所以来看你。”这句话惊得苏妙婧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像看怪物一样,心中腹诽,这家伙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会说得如此直白。 沈云澈见她如此惊吓的表情,他却用那惯有的语气,平淡的又说了一句,“顺道谢慧觉方丈。” 苏妙婧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出现幻听了,不然他现在为何又是那幅寡淡少语的表情。 沈云澈不在说话,而是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淡然的吐出了一句,“我走了。”他这算是给她打招呼,若是已他以往的性子,他要走,转身即可,又怎会给别人说一声,看来他是真的爱上苏妙婧了,因为他在为她改变。 沈云澈走后,来到了慧觉方丈的禅房,只见他正在敲木鱼,念经,跪在佛像面前。 沈云澈声音清冷淡然,“方丈,本王是来感谢你的,五年前,你说我以后会遇到贵人,她会改变我的一身,现在我遇到了,谢谢!”想当初自己听到他的预言,根本就不信,说自己在两年以后会有一场灾祸,但是往后会遇到自己命定的贵人,她会改变自己的一生。果然,自己遇到了婧儿,她救了自己,让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 慧觉方丈没有睁开眼睛,闭着眼,声音和缓慈悲,疏离客气的说,“殿下不必客气,老衲只希望殿下懂得珍惜即可!”说完后,他又开始念经了。 沈云澈谢也谢了,然后语气客气淡漠的说了一句,“那本王先行告辞!” 慧觉方丈没有在说话,只是念着他的经,沈云澈则默默地转身出来了。 另一边的苏妙婧,自沈云澈走了后,她觉得寺庙里太无聊,准备到山上去采一些草药。虽然自己不是中医,但是自己在得病后的那段时间,可是看了很多的中医医书,所以大多数草药自己都认得。 我让紫烟留了下来,带着那两个护卫,陪我去了山上,准备天晚之前回来。 紫烟不愿留下,我逼她留了下来,她去了也帮不到自己,反倒累赘。 苏妙婧背着一个背篓,就从寺庙的后门出去了。 接着,她来到了密林。 后面端午两个护卫紧紧跟随,左边的护卫叫顾亦风,右边的护卫叫荀安。 只听她轻轻地问,“你们是从何时跟着大哥和二哥的。”听二哥说,这是家中武功最好的两位。 顾亦风的个性比较活跃,荀安的个性比较沉静。只见顾亦风语气透着几丝朝气活泼,“属下是从八年前就跟着大公子的,荀安是从六年前跟着大公子的,在所有护卫中,我们两个是最要好的朋友。” 苏妙婧听完后,忽然发现前面有株药草,只见她开心的跑了上去,“哇!是龙舌草。” 她在医书上见过,龙舌草性味甘淡、微寒,能止咳、化痰、清热、利尿,还能治汤火伤。 她将这株龙舌草用小锄头挖了出来,眉开眼笑的放进了背篓,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过了不久,她的背篓里已经有许多的药草了。此刻,她在一个斜坡处看到了几株金钱草,她放下了背篓,交到了荀安的手中,“你帮我拿着。” 这时,荀安劝阻,“小姐,太危险了,还是属下去吧!” 我笑了笑,“没事,我下去就好了,你们不认识。” 顾亦风同样担忧的劝告,“小姐,还是让我们下去吧!你给我们指就行了。” 苏妙婧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出事,到时回去了,肯定不好交代,于是她点点头。 顾亦风慢慢地下了斜坡,只见她声音温柔的嘱咐,“ 小心点,要抓紧树枝。” 然后,她又说,“你在往左边去一点点。”见他朝左边挪了一点,她又接着说,“对,就是那里,你看到面前叶子长得狭长状的几株草,就是金钱草了。” 顾亦风朝面前的那堆枯黄的草指了指,“是这个吗?”苏妙婧点了点头。 苏妙婧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这都已经进入冬季了,却能见到金钱草,虽然是枯黄的药草,但是它还是会有药效的。 接下来,她又挖了一些其它的药草,虽然很多都已经枯黄了,但是还是有作用的。 第三十二章 狼来了 一 荀安眼见着天色渐晚,不由地劝说,“小姐,天要黑了,该回去了。”我听到此话,点了点头。 看这天色,似乎又要下雨了,已经进入冬季,雨水所以较少。听说这里每到冬至时,就会下大雪,很多人会出去踏雪寻梅。这里的冬季雨水要比秋天少很多,但是雨还是会隔一段时间就下,由于这冬至还有十几天,所以这段时间下得都是雨。那雨水打在身上,穿透肌肤,冰凉刺骨。 苏妙婧准备拿过荀安手中的背篓,自己背上,却听到荀安淡淡的声音,“属下背吧!小姐只管走就好!” 我道了一声谢意,“谢谢!” 他仍旧冷淡的语调,“不必客气,是属下该做的。” 苏妙婧点点头,虽然那背篓没有多重,但是背着不好走路,她也就不在推迟。 走着走着,他们三人听到了一阵阵惊悚的嚎叫,嗷嗷嗷……,声音接连不断传进他们的耳朵。 旁边较为冷静的荀安满脸平静,却带着几丝惊诧,“不好,是狼叫。”虽然惊异,但是仍显沉着。 另一边的顾亦风同样惊讶,声音略大,“不好,是狼嚎。” 我心中在想,该死的,我以为二哥昨天说的寺庙外面有狼,不过是吓唬自己,不想让自己到处乱跑罢了,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狼,就这林子,在我们那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狼吗?不带这么悲催的,我只是出来采点草药,就遇上了狼。 只听越来越近的狼嚎,荀安沉稳的吩咐,“亦风,一会儿你带着小姐往寺庙的方向跑,我替你们断后,记住,一定要保证小姐的安全。” 顾亦风点点头。 于是,他们三人开始朝寺庙的方向跑,其实一路上,荀安都留下了记号,他们照着做的记号往兴国寺跑。 眼见着狼声越来越近,苏妙婧回头望了一下,竟然看到十几头灰白色的狼紧紧的跟随着他们,这是一群狼啊! 只见它们慢慢地四散开来,似乎想要堵住我们的去路。 荀安大声且严峻的口气,“快,快带小姐走,它们要围上来了。” 顾亦风语气同样严肃的脸,“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他也不顾男女之别,拉着苏妙婧使劲的往前跑,虽然他会轻功,但是一个人倒能飞,现在是两个人,根本就不能用轻功,他的轻功还没有达到那种登峰造极的境界。 苏妙婧声音带着几丝歉意,“对不起,都是我非要出来,才会遇到狼群。” 顾亦风拉着使力往前跑的苏妙婧,见到堂堂将军府小姐,竟然会给他一个小小护卫道歉,他受宠若惊,“小姐说笑了,属下怎敢怪小姐呢?所以,小姐不必道歉,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苏妙婧眼见着那些群狼虽然被荀安阻挡了一些,但是还是有几只朝他们追来。 只听得到它们一声比一声更高的嚎叫,嗷嗷嗷!似乎不追上我们誓不罢休。 整个山林中,只剩下了狼群的嚎叫声,以及他们跑得气喘吁吁的喘气声,还有因跑得太快,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脚下踩地地摩擦声。 后面的狼群紧紧尾随,只见它们慢慢地围住了两人。顾亦风手拿长剑成保护姿态,站在苏妙婧的前面。 几头狼蓄势待发,步步紧逼。只见顾亦风满脸严谨的表情,“小姐,等会儿属下替你挡住它们,记住,不要往后看,使劲的往前跑。” 苏妙婧担忧的语气,“可是,你呢?你怎么办?” 顾亦风沉稳的语气,“只有小姐安全了,属下才能趁机逃走,所以不要担心属下。” 说完,他拔出了长剑,立在他们面前最近的哪只狼,感受到了他的杀意,立即一跃,匍匐前来,就在此刻,顾亦风一剑挥斩,杀了面前的那头灰白色的狼。 只见它们的同伴死了,其他几只狼凶狠的狼,嗷呜的大叫,似乎在哀嚎它同伴的离去。 它们全部一下子扑了上来,只见顾亦风左手拉着苏妙婧,右手使剑,朝狼群刺去。 几只狼似乎没有因为同伴的死而乱,仍旧凶残狠戾的朝他们而来。只见左边的那头狼似乎是这群狼的领头狼,听到它一声嚎叫,其他几只狼涌上来,有得朝顾亦风的脚咬去,有得扑向苏妙婧,有得狼的爪子朝顾亦风和苏妙婧而去。 顾亦风先是一个狠拽,将苏妙婧拽到了另一边,躲过了左边的狼,同时,一剑斩去,砍伤了那头狼的身体。接着,他一个飞跃,抱起苏妙婧,躲过了要撕咬他的那头狼。 落地后,他拉着苏妙婧躲着朝他们扑面而来的几只狼。 只见他已经打开了一个缺口,听到他的急切,“小姐,就趁现在,快跑。” 苏妙婧点头,立刻往前跑,可是,刚刚那头受伤的狼,使力起来了,不在乎身上的伤口溢出的鲜血,尽全力的朝苏妙婧追来。 顾亦风见此,想要帮忙,可是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他在心中祈愿,小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否则属下和荀安万死难辞其咎。 苏妙婧死命的跑,那头狼却死命的追,跑着跑着,她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眼见天已经到了傍晚,四周本就是密林,所以要比外面更黑一些。 另一边的兴国寺内,因为她全乱了。苏子谊守完她的母亲,送她回来吃晚饭,可是却见房中只有紫烟一人,他大怒的质问,“小姐呢?” 紫烟惊惧的回答,“回二公子,小姐不听奴婢的劝阻,非要去山里采药,到现在还没回来。” 旁边的苏母同样忧思加气怒,“她非要去,你就让她走,是吗?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本夫人绝不轻饶。” 说完之后,她立刻吩咐,“谊儿,趁着天还没黑全,你赶快带人到山里去找,记住,一定要把她安全的带回来,知道吗?” 苏子谊点头,然后跑了出去。 跪在地下的紫烟满脸担惊受怕的样子,心中腹语,小姐,你把我害惨了,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紫烟该怎么办?她不想小姐出事,毕竟小姐对她真的很好,自从小姐再次醒来之后,小姐变得很活泼开朗,喜欢到处跑,虽然常常吓得自己魂不附体,但是,她还是喜欢这样朝气蓬勃的小姐。她在心中祈愿,小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沈云澈同样听到了这个消息,满脸忧心忡忡。他同样和他的贴身侍卫趁着天还没黑完,进了山林。 第三十三章 狼来了 二 苏妙婧盲目的乱跑,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眼见哪只狼追上了自己,而自己体力已经透支了,实在跑不动了。 她转身盯着那头灰白色的狼,脸上带着几丝玩笑,“小灰,我叫你小灰,好不好?所以,你别追我了。”也只有她才会在这么危急关头,还有心思开玩笑,而且还是一头根本听不懂人话的狼。 只见那头受伤的狼,嗷呜,仰头大叫一声,那声音极其悲怆哀厉。然后用它那双淡绿色的眼球死死的盯着苏妙婧,似乎充满恨意的眼神。 苏妙婧以前就听人说过,狼是有灵性的动物,若你不轻易惹恼它,它是绝不会伤害你的。 我明白,一定是刚刚我们杀了它的同伴,所以,它才会对我们紧追不舍。 我满含歉疚的眼神,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它,“对不起,我道歉,是我们不对,求你,放我离开,好不好?” 正在此时,树林中又有了一阵阵响动,她心中惊恐,不会是还有狼群吧! 天色已黑,只见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中,一个黑影似风一般,悄然无息的闪过。 这密林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林子中的树木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只听到前方有搏斗的声音,她看不清是什么?十几秒过去了,那声音就没了。 苏妙婧什么也看不到,忽然,她的腰间似乎有什么?像人的手,可又不想,天太黑,看不真切,她被谁一下子捞起,忽然的悬空,让我大惊失色,加上面前还有个看不见的‘东西’,不知道对方是人,还是鬼? 她心中无比恐惧,加上身体极度劳累,让她不由地惊惧的昏了过去。 这边的沈云澈以及苏子谊把能派的人全派到了山里,苏母还祈求慧觉方丈派了一些僧人出去找她。 听到消息的宇文槿楦坐不住,他同样担心,于是,自己和黎墨两个人也出了寺庙。 他们拿着火把,进了后山,挨个挨个的找,苏子谊见到了荀安留下的记号,于是,他大声说,“你们看,这是记号。” 转而又说,“你们照着这种记号去找,一定要找到小姐。” 众人异口同声,“是。” 跟着他们的沈云澈同样听到了,然后,他开始找有记号的东西,心中不免担忧,毕竟天已经黑了,她遇到野兽或者危险怎么办? 此刻被不知名的‘东西’带到了一个大山洞的苏妙婧,被他放到了床上。只见洞中别有洞天,旁边有一条小溪,留着哗哗的水声,洞顶上似乎是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乱石,那些石头似乎带有几丝亮光,所以,此洞不似外面那样漆黑一片。 只见面前,一个穿得破破烂烂,衣衫褴褛,分不清是男是女,还是怪物的‘东西’。当然,细看之下,是老虎的皮毛,只见他满脸蓬头垢面,身上脏兮兮,黑糊糊的,一看就是常年没有洗澡的原因。 只能见到他那双如黑耀石般闪亮的瞳孔,此刻正死死的盯着面前昏睡不醒的苏妙婧。 他的眼中似乎带着几丝好奇,几丝愉悦,她用他那脏兮兮的手指,轻轻地触了一下她精致的俏脸,如那拨了壳的鸡蛋,滑嫩轻软。 昏睡中的苏妙婧悠悠转醒,只见她睁开了她那双水灵透亮的眼瞳,眼中带着几丝浅褐色,当她见到面前看不清人脸的‘东西’,她满脸惊诧,立即撑着双手爬了起来,往后退了退。 苏妙婧退到了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她认真的瞧了瞧,看他一身虎皮烂衣,全身唯一看得出来他不是怪物,不是野兽,而是人的特征,只有那双黑亮的眼睛。 苏妙婧见到他是一个人,也就安心了一点,只不过他想不明白,他为何穿得如此破烂,在这有野兽的地方。 苏妙婧心中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毕竟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估计这就是传说当中,真正的野人。 面前的那个野人,那双如狼般锐利的眼睛,死盯着自己。 我抬眼,准备说什么,却看到他左手腕上的咬痕,还有他右边胸膛上的抓痕。她猜测,应该是刚刚跟狼徒手搏斗,伤到的。 我往前挪了一下,而他似乎很警惕,往后退了一下。 我语气温柔似水,双眼亲切怜惜的望着他,“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替你看看伤,可以吗?” 他听到此话,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我慢慢地靠近他,见他不在排斥自己。 我打开了自己肩上挎的挎包,是一个青色的布包,这可是自己亲手做的,专门带一些药之内的包。 我拿出一瓶治疗动物咬伤,防止感染的药,不嫌弃他的脏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轻语,“会有点疼,忍忍!” 我倒了一些在他的伤口上,然后,撕扯下自己的裙摆,替他包扎好。 然后,我望着他,“这里,我也给你看看吧!”我指着他的胸口。 他同样没有说话,但是却能感受到来自苏妙婧的善意,眼中带着顺和。 他穿得那件虎皮,露出了右边的膀子,那深深地抓痕就鲜血淋漓的印在他的身上,而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还带着几丝欢喜。 我满脸心疼,把药轻轻地倒在他的胸前,然后,自己咬开了衣袖的边缘,给他包扎,然后,绕过他的右手的下面,替他系好。 我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听到了,立刻跑到了一个大石边,将一坨不知道是啥的东西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闻到了一股放久了,已经臭了的味道。 我摇摇头,带着几丝歉然的拒绝,“不用了,我还不怎么饿。”他见我不愿吃,低下了头颅,满眼都是失落。 他在这里一直都是吃臭里的,或者生肉过活吗?想到此,她更加疼惜怜悯。 我接过了那坨臭了,不知是啥动物身上的肉,然后,望着他,满脸认真严肃的表情,教他不能吃这种东西,“这个,是生的,而且已经臭了,是不能吃的,肉要熟的,才能吃,知道吗?” 他听不懂,因为自己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熟肉是什么? 我见他迷茫的望着我,不知该怎么解释。 我只好亲自示范,我对他笑了笑,“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我到了他刚刚藏东西的地方,我猜测他是把自己的东西都藏在了这里。 果然,她走过去一看,有野果子,还有一些动物的生肉,我拿起来,都仔细闻了闻,找了一块没有臭味的肉,这块好像是新的,还是野山鸡的肉。 我将野鸡肉拿到了旁边的小溪,用溪水将它洗干净,然后,找了一些洞中的干柴,架好,幸好自己在现代去露过营,野外生存之道还是懂点。 这古代没有打火机,只有这火折子,她每次走远处去,都会在自己的挎包了带上火折子,就像在现代去露营,带上打火机一样。 我将火折子吹燃后,慢慢燃烧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 和野人同住 火焰惊到了野人,只见他恐惧地躲到了那个大石的角落,身子瑟瑟发抖。 脑中似乎还闪过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画面?我见此,慢慢地靠近他,语气轻柔细语,“不要怕,那是能把肉烤熟的火,还能让你暖和,别怕,来,跟我来,你试试。” 我轻轻地拉过了他的手,见他惧怕的望着那堆火,似乎很排斥我柔和的表情,望着他,“别怕,它不会伤害你。” 我拉着他慢慢走到了火边,将他的双手往火前伸了伸,他瑟缩着双手,脸上是害怕的眼神。 我语调缓和温柔,“别怕,不会有事的。” 我抓着他的双手,伸到了火的面前,满脸笑意,“看吧!是不是很暖和,是不是不会伤害你。” 他同样感觉到了火的温暖,似乎没有那么恐惧,只见他望着她喜笑颜开。 我软糯的语调,“你等等,我给你弄好吃的。” 于是,我将那块洗好了的野鸡肉拿了过来,刚刚放到了溪水的小石上,因为那些石头被水冲刷的比较干净。 用一根木棍串好了野鸡肉,然后,在包里拿出了一包自己带着的盐,对,你们没有听错,就是盐,她本来在包里带盐,是为了在发生意外,没有消毒的情况下,可以用盐来代替,或者,发生什么事,可以将它撒了,当蒙蔽对方的*使用,没想到现在却用到了吃的上面。 她将盐撒了一些在那只野鸡肉上,然后,拿到了火上烤。 若是有刀就好了,将它的肉划几刀,这样更能入味。 过了不久,野鸡肉逐渐烤熟了,野人闻到了香味,好像很高兴。 我把烤好的野鸡肉拿了过来,用手将鸡腿那部分肉最多的分给了他,满脸悦耳动听的声音,“吃吧!尝尝味道如何?” 只见他准备去用他脏兮兮的手去拿时,我立刻拿了过来,他见此,有几丝生气。 我满脸笑容,“手要洗干净了,才能吃。”说完,我将烤好的肉放到了自己的那个布包上,刚刚自己已经将包拿了下来。 然后,我拉着他去了旁边的溪水边,把手洗干净。只见他的双手洗干净后,只见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若不是上面有伤口,还结了痂,绝对是一双极好看的手。 我拉着他坐到了火堆旁,然后,将那块肉重新给了他,“这下吃吧!” 他开心的猛咬了一口,发现味道和自己以前吃的完全不同,他满脸笑容,似乎从未有过如此开心。 他不停地啃着那块鸡腿肉,我只吃了一点,怕他不够,就全留给他了。 只见他几口就啃完了那块鸡腿肉,然后,满脸渴求的望着我,似乎还没吃饱。 我笑了笑,将我手中的肉又分了一大块给他,自己只留了一个鸡肉的翅膀,慢慢地吃着。 等我吃饱了后,睡意来临,很困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我望了他一眼,温和的说,“我困死了,先睡了,你也睡吧!” 今天自己太累了,又惊又累,还跑了那么多的路,实在太困了,没一会儿,我就躺在火堆旁边睡着了,渐渐的传来我的呼吸声。 野人满脸满足的笑容,望着她,慢慢地也闭上了眼睛。 此时,外面下着哗啦啦的大雨,雨水打在树叶上,滴落在地下,只听到‘嗒嗒’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天亮了,我从睡梦中醒来,却不见野人的影子,洞中只有自己一个人,静谧之极,她忽然觉得这寂静的地方感到渗人。 她带着惊惧的声音,大喊,“喂!你在哪?出来,快出来!”她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只能喊喂。 在外面摘新鲜野果的野人耳朵极其灵敏,听到了她带着惧意的呼喊声,他像一头野狼,又似一头猎豹,快速的奔跑着,时不时的跳跃到树上,借助树的力量,往前极速狂奔。 过了会儿,只见他进了山洞,苏妙婧见到了回来的野人,顿时心中的不安恐惧落了下来。 野人闪烁着狼般锐利的双眼,四周瞧了瞧,见无任何异样的气息,才放下了眼中的警惕。 只见他将不知道是啥的野果,似献宝般的捧着它跑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吃。 苏妙婧不认识这些野果,觉得吃了不好,可是看他一大早就起来跑出去就为了给自己摘野果,感觉拒绝也不好,于是,她还是接过了果子。 她将果子闻了闻,没发现有什么异味,或者奇怪的地方。 野人好似明白她不愿吃,带着几分伤感失落。我看到这一幕,只好硬逼着自己吃了一个。 她见自己吃了他摘的果子,他高兴极了,顿时,满脸眉开眼笑。 他高兴的望着我,将野果子全给了自己,我实在是拿不了,就将那些放进了我的包里。 她想,既然他摘给自己吃的,那么估计以前自己也吃过,想必没多大问题。 却没想到,过了会儿,自己肚子疼了起来。 我捂着肚子,脸色变得苍白,扭曲,虽然如此,却丝毫不减自己的娇美,相反给人一种更加心疼的感觉。他见我这样,满脸惊惧,着急忙慌的手足无措。 我估计是刚刚那个果子,里面应该是有让人腹痛的效果。 我将布包中治腹痛的药丸拿了出来,吃了一颗,过了会儿,腹部不在那么疼痛。 他见我脸色不在那么难受,满脸担忧又愧疚的样子盯着我。他虽然不能说话,却明白一定是自己刚刚给她吃的那个东西让她才会那么痛。 我望着他,劝慰着,“别担心,我没事,记住,以后不能吃那些不认识的野果子,当然也包括其他不认识的食物,知道吗?”他点点头。 此时,这边的苏子谊和沈云澈寻着记号找到了他们遇到狼的地方,此时,地下躺着一群狼的尸体,救了身受重伤的荀安,以及顾亦风。 身受重伤的顾亦风在彻底昏迷前,用手指了指苏妙婧逃跑的方向,他开口只吐出了一个字,“那……”然后,陷入昏迷。 他们照着那个方向追去。 苏妙婧望着他,语气柔软,“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询问着他的意见。 只见他默声的点点头。 于是,苏妙婧笑着说,“那你把我带到昨晚上碰到我的那个地方,好不好?” 她相信,已他的灵敏机警,绝对还记得昨晚的那个地方。我想,若是二哥他们来找我,一定会碰到那些狼的尸体,他们铁定寻着就会找到那个地方。 果然,他背着我,时不时的借助外力,飞快的前进,过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昨晚那个地方。 由于昨晚下过雨,将她奔跑过,踩过地面的痕迹都淋没了,他们只好扩大范围,一寸一寸,挨个挨个的找。 这时,沈云澈发现了地下有块新破布,上面还湿漉漉的,一看就是昨晚被雨淋湿了,在这荒山野岭,怎会有人的衣服碎片,那么只可能是苏妙婧的。 他满脸忧虑,心想,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她不会着急忙慌的把衣裙都刮破了。 他顺着这个路线,往前走。 另一边的苏妙婧在远处似乎听到了喊她的声音,小姐、小姐…… 我满脸幸福快乐的表情,似乎从未觉得这声小姐如此亲切,让人感动。 我开心的说,“你听,他们来找我了,我们可以离开这儿了。” 他见我如此开心,他也很愉快。 过了会儿,果然见到他们的身影。 只见沈云澈满脸惊喜交加的跑到了我的面前,那个野人带着几丝敌意,望着沈云澈,似乎感觉面前的人是个坏人。 第三十五章 重回寺庙 沈云澈使力的抱住了苏妙婧,似乎带着几丝颤抖,满脸失而复得的笑容,“婧儿,以后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半步。”他霸道的宣布。 我被他抱的太紧了,呼吸不过来,“你先放开我,你抱得太紧,我快不能呼吸了。” 听到此话的沈云澈松开了她,但是还是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 旁边的野人满脸警惕的望着面前的沈云澈,以及二哥,还有那些找自己的人。 苏妙婧见此,对他笑了笑,“别怕,他们都是来找我的。” 沈云澈终于看到了旁边的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野人,满脸冷漠,带着强烈的提防。 我看了沈云澈一眼,见他那防范的眼神,笑着介绍,“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昨晚我被狼追,是他徒手搏斗,将那头狼杀了,我才能活着见到你们。” 接着,我朝野人介绍,“这是当朝越王殿下,我的未婚夫,旁边的是我的二哥。”沈云澈听到她那声未婚夫,顿觉无比欢喜,连对野人的敌意都减少了一些。 旁边的二哥同样喜悦的望着我,“小妹,快点回去见娘,娘知道你不见了,一整晚都没合眼。” 我点点头。 于是,所有人重新回到了寺庙。 我回到寺庙,吩咐护卫给那个救我的人洗澡,并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觉得以他的身高,要穿二哥的衣服才行,所以,我找二哥拿了一件长袍,让护卫给他穿上。 那家伙太能闹腾,四个护卫按着才给他洗完了澡。 我此时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百褶裙,胸前系着一个蝴蝶结,外面套了一件拖地长裙,头梳凌云髻,站在外面,等着他出来。 过了会儿,他出来了。 只见他穿着我从二哥那里拿来的那件月白色的长袍,头上带着一个银色的发簪,将他那头洗干净了的黑发绾起,整个人立马大变样。 只见他那张还带着几丝稚气未脱的清秀脸庞,如清风明月般的气质,还有他眼神的那几丝锐利,浑身还散发着几丝狠厉之气,若没有那狠厉的气息,他绝对是一个秀美清俊的男子。不过这混合的气质到没有减少他俊秀的长相。 某人望着他,满脸笑意,心中在想,她怎么随便捡个人回来,就长得极其不凡。 我笑着赞赏,“嗯!不错,这样顺眼多了。” 然后,她想了想,才问,“你叫什么名字啊!会写字吗?” 他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总是说不出来,他就只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笑着说,“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他询问着他的意见 只见他点点头。 于是,我脑子里飞快转动,瞬间有了一个适合他的名字,他跑得很快,似影子般一闪而过。 她笑望着他,“不如就叫迅影,至于姓就跟着我的姓吧!” 我转而又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弟弟。”看他的身高和长相,虽然还有几丝稚气,但是铁定比我大,至少比我大个一两岁,不过,她希望有个弟弟,像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很爱自己那个读高三的弟弟,而他也对我这个姐姐很依赖。 看着他,他就想起了自己现代的亲弟弟,所以才会提出这种不合年龄的事。 他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 旁边的紫烟奇怪的问,“小姐,他看起来明明就比你大,你为何要认他做弟弟,而且将军不在,这若是被将军知道了,他会被赶走的。” 我满脸义正言辞的说,“有我在,谁也不能赶他走,若是要赶他走,就先把我赶走。” 紫烟知道说不好小姐,也不在劝阻。 我带着他到了我的房间,此时,午膳早已准备就绪,娘和二哥坐在那里等着我,我拉着他进来了。 我的座位旁边还坐着沈云澈,只见他带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进来,还牵着他的手,顿时,心中不悦。 我向他们重新介绍,“他就是我带回来的救命恩人,以后就叫他迅影,是我认得弟弟。” 我满脸笑意,准备拉着他坐下,只听到苏母阻止的声音,“妙儿,他要吃饭,你把他带到下人房间就好,你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我笑着说,“当然是带他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娘。” 苏母啪的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大怒,“胡闹,你前不久才让你父亲认了一个奴隶为义子,现在竟然还把山上的野人带回来认做弟弟。为娘告诉你,今日你若不把他打发走,娘就家法伺候。” 苏妙婧没想到娘会这么反感,语气哀求,“娘,他不是野人,他就是我的弟弟,不管你们如何看他,他就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既然你们不愿与他同桌,好,我带他离开。” 她说完,转身拉着他准备离开之时,满了认真诚挚的语气,“还有,娘,我不是胡闹,救我三哥,让父亲认他为义子,现在我认迅影为弟弟,都只是想要表明,人生来就是平等的,没有谁能高人一等,若我只是一个奴隶的孩子,或者是一个孤儿,那么我和他们又有何不同,既然如此,为何要分高低贵贱,在我眼中,他们和我们一样,是人,活生生的人而已!” 她的话震惊了在座的众人,特别是沈云澈,只见他满脸震撼人的表情,似乎从未听过如此的说法,人生来就是平等的,没有谁能高人一等。难怪她在我面前,就像对平常的那些人一样。 苏妙婧说完之后,拉着他的手,满脸笑意,“走,我带你去别处吃,不和他们一起。” 说完话,就拉着他离开了。 我来到了厨房,笑着说,“你等一会儿,我亲自给你煮。”在现代,虽然自己是一个富家千金,但是我的母亲是一名教师,所以,她从小就教我,女孩子要会做家务,以后自己的老公才会更爱你。 当时我还笑着问,“妈,当初就是因为你拴住了爸的胃,所以才会让爸对你死心塌地的。”当时妈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她和爸的往事,眼神中流露出了几丝依恋的神情。 我准备给他下碗面,我看了看灶台下面,见还有火没熄,于是,我将干柴放了进去,轻轻吹了吹,火没几下就燃了。 然后,我倒了一点菜籽油进去,等它冒青烟了,把清水倒进了铁锅,然后,盖上了盖子。 我趁着这个空挡,将葱蒜切好,还洗了点青菜。 这时,锅中的水煮得沸腾了起来,我把面先放了进去。然后,我将切好的葱蒜放进了锅中,还把青菜放了进去煮。 过了会儿,一碗香气四溢的青葱面成了,我把面撸了起来,放到了碗里,舀了一些汤,把青菜也夹进了碗里。 我把它端到了迅影的面前,拿着筷子,他准备直接用手去抓时,我明白了,他肯定是不会用,所以,我耐心的说,“来,右手给我,这样,用这两个手指夹着,慢慢地挑起面,然后,放进嘴里,记住不能吃的太快,当心噎着,知道吗?” 顿了一下,又说,“来,你试试!” 只见他照着我教他的,去夹面,可是没有夹好,就落了下去,落进了碗中。 我语气柔顺的说,“没事,慢慢来,估计你现在很饿了,我先喂你吃,下次咱们在学。” 我呢?倒还好,刚刚已经吃过一些糕点了,可他还什么都没吃,加上他的饭量很大,估计很饿了。 我慢慢地给他喂了一筷子,耐心的劝着,“慢点嚼,不然会噎着的。” 他听到我的话,盯着我笑,眼中带着几丝傻气,口中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我慢慢把这碗足够两个人吃的量,一点点喂完,然后,我笑着说,“好了,吃完了,还想吃吗?” 只见他满脸笑意的望着我,他的心中似乎流淌着几丝暖和,似乎从未有过如此温柔的人对过他。 我见他盯着我,目不转睛,满脸疑色,“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她以为是刚刚烧火,脸上留下了锅灰。 他摆头,表示不是,他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哼了几声,听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第三十六章 回府 又过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我们准备打道回府。 这回多了一个回去的沈云澈,以及迅影。 苏母听到她昨日的话也很震惊,但是,她还是没有妥协。苏妙婧同样不愿意妥协,既然他们不愿和他待在一起,那我和他待在一起总行吧! 我不会骑马,所以坐在马车里,而他一直生活在林子里,同样不会骑马,所以,我和他坐在同一个马车里。 沈云澈极度不满,毕竟男女有别,同坐一辆马车不合礼仪。 沈云澈又拗不过她,只好妥协,和她同乘一辆马车,其实,他本来可以骑马的,但是,他怎会放心自己的女人和一个男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呢? 马车里的气氛极其微妙,苏妙婧感觉两个人好像在打心里战。 我为了打破他们之间的僵持,笑着说,“沈云澈,你的字写的不错,要不,你回去后教他写字,好不好?” 昨日我教他拿筷子,他已经学会了,并且还学会了煮面,他可是只看了一遍,就会了,晚上的时候,我亲眼见他动手煮了一碗面。 我望着迅影,温和的语气,“迅影,回去后,让他教你认字和写字,好不好?”他望了坐在对面的沈云澈一眼,摆了摆头,用手指指了指我。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想让我教他。可是自己的毛笔字不咋地,只能勉强看得过去。 我摇头对他说,“不行,我的字没有他写得好,让他教你,才会写得更好,明白吗?” 他摇头拒绝,固执的指着自己。 见他如此坚持,我想了想,“好吧!我教你。” 听见此话的沈云澈极度郁闷,接下来她的话却让他极其愉悦。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满脸征询的问,“既然我要教他写字,可是我的字实在不行,不如这样,你教我,然后,我在教他。” 沈云澈当然愿意了,毕竟能和婧儿近距离接触,只见他佯装着寡淡的点头,其实心里早乐的开了花。 过了几个时辰,终于回到了将军府。 沈云澈和他的贴身侍卫景翼回了王府。 苏妙婧把迅影安排在了自己三哥的院里,虽然他不在乎男女之之别,但是,在这古代难免落人口实。 并且她觉得把他安排在三哥房里,他们铁定能相处的很好,因为他们曾经是同样的身份,卑贱之人。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好好相处。 况且我的院子和三哥的院子是最近的,到时,我教他什么也方便一些。 当我回了院子里,我沐浴更衣后,此时,外面的迅影早已守在了门口,等我出来。 只见他站的直直的,目视前方,眼睛里带着几丝如鹰般敏锐的神情,望着四周。 我从里面打开了房门,他见我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长裙,外面套着一件曳地长裙,腰间系着一个较宽的同色腰带,上面绣着流云。 我梳着一头流苏髻,头上插了一只翠玉的流苏发簪,发簪的形状成荷花。额头印上了一抹粉色的樱花钿,双唇同样涂了淡淡的口脂。 我笑着喊他,“迅影。”只见他呆呆的表情,满脸迷恋的望着自己。 我笑着说,“我教你说话,好不好?” 我已经替他看过,他的嗓子没问题,只是常年不说话,所以慢慢地才造成自己不会说话了。 于是,我们进了房间,我拿了纸笔,然后,写下了他的名字。 只见纸张上面出现了两个‘迅影’的大字。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读,“你看,这是你的名字,这个字念迅,跟着我说,迅。” 他张嘴却没有听到他要表达的意思。 我桀然一笑,“没事,慢慢来,跟着我的口型读,迅。”我慢慢地张口,说着迅那个字。 只见他张嘴,口型的确是迅,但是就是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能听到他哼哼几声,似乎在表示不满。 我继续耐心的教他,“看我,迅,迅。” 只见他同样照着我的口型念,竟然真的听到了他口中‘迅’字的声音。 我大喜过望,抓着他的手,惊喜的说,“看吧!我说了,你一定行,所以别急。” 终于,我用了一个时辰让他开口学会了自己名字的念法。 眼见天色不早了,我说,今日就到这里,明日再教你。 我觉得万事开头难,只要有恒心,就一定能成功。 我没有去前院吃饭,而是陪着迅影一起吃,当然还有紫烟。 我吃完了饭后,给迅影说,“迅影,你在府中待着,不要到处乱跑,不许偷偷跟着我出去,不然,以后我就不理你了。若是有人要赶你走,记住,一定要等我回来,还有,不许伤人,明白吗?”她嘱咐完后,就提着药箱走了。 只见他满脸依恋不舍的样子,我笑着说,“不要担心,我过几个时辰就回来,所以一定不要乱跑哦!” 因为我要去紫林别苑,给沈云泽治疗,所以,不能带着他。 此刻,我一走,过了没多久,从母亲口中听到消息的父亲,立刻找上了迅影,准备给他一些银两,赶他出府。 当时的苏疾风听到她又带回了一个陌生男人,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他明白妙儿的善良,更重要的是她心中从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不管是谁?只要有困难,让她遇到了,她就一定会伸出援助之手。 他在庙里的那些话,早已传入了他的耳朵,因为那些听到的护卫回来后,就不停地跟别人说,早已传开了。 只见他跟着义父来了梅林院,果然,看到一个穿着棕色长袍的男子,脸上还有几丝稚嫩,眼神却极其敏锐,满脸警惕的望着进来的我们。 只见苏父满脸严肃的质问,“你就是妙儿带回来的那个野人,听说你救了妙儿,本将军自然感激不尽,你想要什么?说出来,除了留在将军府,我都可以办到。” 他摇头,表示自己啥都不要,只想留在这里。 苏父威严的声腔,“那就由不得你了。” 接着,他冷声吩咐,“来人啊!将他给老夫抓住,扔出府。” 他说完,立即有护卫上前,准备去抓他,可他轻轻一跳,就跳到了他们的后面。 那些护卫转身又去抓他,可他轻轻一跃,爬到了柱子上,就像猴子一样,那样灵敏快捷。 他一下子就爬到了房梁上,那些护卫眼见他爬上了房梁,会轻功的,只好用轻功飞上了房顶,去抓他。 可他在房上东窜西窜,上跳下跳,那些护卫抓他,可他像个泥鳅一样,滋溜一圈,就从他们手中躲过了。 他没有动手,只是躲或逃,因为他记得她走时说过,不要到处乱跑,就在院里等他回来,不要伤人。 眼见护卫把他没办法,苏父气急,满脸怒吼,“谚儿,你去,把他给我抓住。” 于是,苏子谚一个飞跃,轻轻松松地跳上了房顶,几个来回,苏子谚就一掌打的他落到了地下。 只听苏父冷声道,“来人啊!将他给老夫捆起来,扔出府去。” 只见护卫上前,准备去绑他,可他又像一只泥鳅一样,逃跑了,然后,逃进了苏妙婧的闺房,并且关上了房门。 第三十七章 据理力争 跑进了苏妙婧闺房的迅影,让苏父怒不可遏,只见他脸色阴沉,“来人啊!把门给老夫撞开,把他给老夫带出来,家法伺候。”苏父本来就很愤怒,现在见他如此无礼的闯进了妙儿的闺房,更是怒上加怒。 护卫集体上前,使力撞击房门,里面的迅影一个人用身体挡住,双方互不相让,于是,房门就在这种挤压下倒了,门倒向了房外,里面的迅影立马往里躲,那些护卫不敢随意进小姐的房间。 于是,苏父气怒的吩咐,“子谚,你去,把他给老夫揪出来。” 苏子谚进了房间,见他就藏在珠帘的后面,因为他听到了他的呼吸声。 只见他伸出手,准备去抓他,却被他一个侧身,瞬间逃走了。 苏子谚只好用上武功,手成爪朝他伸去。迅影的速度极快,竟然险险地躲过了他的一击。 苏子谚满脸冷漠,似乎他的行为让他有了一种胜负心。只见他手成掌,一掌朝他胸膛而去,他的速度太快,虽然迅影的速度也极快,但是他不会内力,所以占了下风,打了几个回合,还是败下阵来。 苏子谚最终擒住了迅影,命令护卫将他绑住了。 护卫带着他来到了苏父的面前,只见苏父满脸盛怒,“把他给老夫绑到长凳上,棒打五十,然后扔出将军府。” 旁边的苏疾风听到此话,满脸孤傲,却劝阻着他的义父,“义父,他只是无意闯入小妹闺房的,孩儿认为把他放出府就好了,毕竟此事是他无心之过。” 只见苏父听到此话,气怒的斥责,“无心之过,说得轻巧,一个野人,竟敢闯进女子的闺阁,老夫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不然这将军府还有何规矩可言。” 于是,家丁拿来了长凳,护卫将他双手双脚绑到了凳子上,然后,苏父命令,“打!给我狠狠地打!” 迅影满脸防备冷戾的望着面前的众人,若不是苏妙婧说过,让他等她回来,不然已他的逃跑速度,早就逃跑了。 护卫扬起棍子,一棍子落了下去,打到了他的背上,迅影却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以前他和林中的野兽搏斗,比这更痛不知多少倍。 他连眉头都没眨一下,似乎没有感觉到痛一样,护卫落下了第二棍,第三棍…… 打到十几棍的时候,去给沈云泽治病的苏妙婧回来了。 今晚,由于他没有发作,所以只是做了催眠治疗,并且给他开了一些定神,用于精神失常的药,她就提早回来了。 当她一进院门,就看见迅影被绑着,棍棒落在他的身上。 他满脸气怒加心疼,大吼一声,“住手!” 只见她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那一棍子,瞬间落到了她的身上。 护卫吓得立即跪了下来,“奴才该死,还请小姐恕罪!” 此时被绑着的迅影见苏妙婧被打了,只见他暴怒,像一头狮子,瞬间震开了绑住他双手双脚的粗绳,,立刻跑到苏妙婧的面前,成保护姿态,满脸嗔目怒视着面前的众人。 我感觉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见迅影狂暴的震开了绳子,我知道他一定是发怒了。看他盯着父亲,满脸想要杀了他的模样。 我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拍了几下,满脸认真的望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许轻举妄动。 他狂怒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转而,我望着苏父,朝他跪了下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诚恳认真,若是以往,她都是用撒娇的笑容望着他,今日头一次见她满脸肃穆庄重的表情。 只听她语重心长的说,“爹,我以为你认三哥为义子,跟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家伙不一样,原来你也同他们一样,认为人分贵贱。我不会无礼的要求爹爹和我有一样的想法,但也请爹爹不要阻止我,不要禁锢我的想法,逼我和你有同样的想法。今日在此,我明确的告诉爹、娘,还有大哥、二哥、三哥,我苏妙婧既然认了迅影为我的弟弟,那么若是他非要走,可以,但是也请爹娘同意,让我和他一起走。” 她顿了一下,接着开口,“也许你们以为我又在胡闹,可我告诉你们我是认真的,不管你们是怎么看待他的,但在我眼中,他和我一样,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已!受伤了,会疼,会哭;开心了,会笑,会喜;害怕了,会躲,会逃,所以,他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 她说完之后,鸦雀无声。 苏父听到她刚刚那句‘你也同他们一样’直接戳痛了他的心,他没想到,她会拿自己同那些人比较。他只是为了她好而已!她随随便便就带个男人回府,被其他人知道了,她女孩子家的清誉就毁了,她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苏母同样与苏父一样的想法,毕竟她还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虽然不久之后就要嫁进越王府,可是正因如此,她的名声更加重要啊!若是姑娘家的清誉毁了,她还怎么嫁人啊! 苏妙婧怎么不明白他们担心的是什么?可若是沈云澈真的是那种目光短浅、听信谣言的人,那么他也就不配被人称作战神了。 他虽然对人寡淡绝情,但那是他所出生的环境造成他不得不如此,否则就会像她母亲那样无辜殒命。他看起来高冷如尘,对什么事都像是不在乎,可是若他真的那么绝情,为何会奋不顾身的舍命救他的父皇,导致他三年不能行走。 虽然自那以后,他没有去过皇宫一次,看望过他的父皇,可是那是因为他无法原谅自己,竟然救了那个曾经眼睁睁看着母亲死了,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处置凶手,他那狠心的父亲。当时,他的心估计是无比纠结,甚至迷茫的,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所以,最后他舍命救了自己的父亲,却无法原谅自己,觉得对不起母亲,他只好自我惩罚,三年不进皇宫,三年不见父亲。 我虽然跟他才相处了三个多月时间,但是,他的为人,我很清楚,绝不可能那么无脑。 苏妙婧说完她的话,望着迅影,转而满脸疼爱的笑容,“迅影,我们走。” 她说完就拉着他,往院外走。 此刻,苏父似乎瞬间苍老了几岁,语气心痛的说,“妙儿,为父是为了你好,你到底明不明白,为父知道阻止不了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好了,为父累了,你想要留下他,就留下吧!”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院子。 苏母知道劝不住她,她的性子太拗了,于是,她满脸失落哀痛的随苏父离开了。 苏妙婧见他们苍老的背影,感觉自己说得太过分了,她明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的清誉着想,自己竟然还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苏家的三兄弟同样感觉妙儿这次真的说得过分了,只听他大哥满脸平静,语气带着几丝责备,“小妹,你这次话说得太过了,爹娘还不是担心你吗?”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我低下了头,满脸知道错了的表情 ,“大哥,我错了。” 只听二哥满脸劝慰,“小妹,没事,明日找个时间,给爹娘磕头认错就行了,别自责了。” 我担忧的说,“爹娘生气了,怎么办?” 旁边的苏疾风同样满含疼爱的语气劝解,“妙儿,别担心,爹娘不会真生你气的,明日好好道个歉,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 他们说完,就慢慢离开了她的院子。 院中只留下了迅影,我望着他,满脸指责自己的语气,“都怪我,说得太过分了,伤了他们的心,迅影,你说我该怎么办?” 迅影不懂那些,但是他知道面前的苏妙婧很难过,很气恼,很自责,所以,他呀呀了几句,手在她面前摆了摆,似乎再说,不要自责,这不怪你。 我想起他刚刚被打过,身上有伤,于是,我满脸心疼的望着他,“走,我给你上药。” 于是,带他来了偏房,这房间是自己专门研究药的地方,一般人是不会进来的。 我关上了门,然后,让他躺好,给他的背上上药。 我声音轻柔,“把外面的衣服脱了。” 他点点头。 他脱了外面的长袍,只留下了里面的亵衣,我在他后面,往下拉了拉他的衣服,见他肩上乌紫一片,心疼的问,“疼吗?”肯定很疼。 只见他摇了摇头。 她嗔了一句,“傻子。” 我把白色药膏倒了一点出来,然后,均匀的涂抹在他的肩上。 迅影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揉着自己的伤口处,那个药涂上去,给人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还有他的手指轻触自己,让人心猿意马,浮想联翩,他想到那些画面,立即羞涩的低了头,掩饰自己。 苏妙婧见他低下了头,猜想他应该是害羞了,不由地想要逗逗他,“怎么?还害羞了,那刚刚的勇气去哪儿了?” 迅影仍旧低着头,不理她的逗弄。 苏妙婧见此,也不在逗他,认真给他擦完药,然后,让他回了三哥的院子。 第三十八章 太皇太后大寿 一 苏妙婧让紫烟给她上了药后,就去了苏父和苏母的院子,只见她到了后,走了进去,两边的护卫朝她行礼,“小姐。” 她笑着说,“你们好!”算是给他们打招呼了。 两个护卫早就听说大小姐为人和善,原来是真的。他们知道大小姐这么晚了还来将军的院子是干什么?毕竟刚刚得动静闹得很大。 只听左边的那个护卫顺口毕恭毕敬的说,“小姐,将军他们还没歇下。” 她笑着道了一声谢意,“谢谢!” 只听他受宠若惊的说,“小姐不必客气。” 只见她走了进去,朝他们的卧房跪了下来,满脸自责,“爹、娘,女儿错了,是女儿说的话伤了您二老的心,对不起。”只见她一边道歉,一边狠狠地朝地下磕头,额头都被自己磕红了。 她说着说着就留下了眼泪,“爹、娘,你们原谅女儿,好不好?女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顶撞你们了。女儿知道爹娘是为了我好,怕我的名声毁了,所以才那么坚持,所以,爹娘你们出来见见女儿,好不好?”说着不停地朝地下磕头,头都磕出了血。 里面的苏母听着她的哀求声,实在忍不住了,她准备打开房门,旁边的苏父先她一步打开了房间的门。 二老跑了出来,只见苏父立即将她扶了起来,见她额头都出血了,满眼心疼,“妙儿,你怎么这么傻?爹娘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看你,额头都磕出血了。”旁边的苏母同样满脸疼惜的说,“妙儿,像你爹说的,我们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以后不许在那么对自己了。”她边说边用手帕轻拭她额头的血。 只听她吩咐,“紫烟,还不把你家小姐带回去,上点药,还杵在哪里干嘛?”紫烟劝过,可小姐那脾气,执拗起来,谁也不听。 接着,苏母满脸慈母的笑容,“妙儿,回去好好上点药,不要担心,我们不好怪你的。” 苏父同样爱宠的望着她,“回去好好休息,你刚刚伤好没多久,那会儿又被打了一棍子,记得让紫烟给你好好上点药,知道吗?” 苏母听到此话,附和着,“是啊!记得不要忘了。” 苏妙婧见此,语气含着敬爱以及柔和,“女儿已经上了药了,爹娘别担心。” 苏父听到了,“那就好,回去吧!路上慢点。” 然后,紫烟和她回了梅林院。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眼见冬至要来了,太皇太后的大寿同样也来了,因为太皇太后的寿辰就在冬至的当天。 每年她的寿诞,皇宫里都会给她庆贺,今年尤为重要,因为今年是她八十大寿。自古以来,人们就把整寿看得尤为重要,特别是高寿的人。 所以今年她的寿诞办得极其盛大,同时邀请了其他几国的人,其他几国的使者早已抵达了宜宁城,住进了别馆(接待别国使者所住之地),由太子和鸿胪寺卿亲自接待,以表尊重。 冬至来临的当天晚上,寒气席卷整个京都,就在前半夜,天空慢慢飘落了雪花,那雪白雪白的六角型花瓣如梨花簌簌落下。 到了后半夜,整个宜宁城都被白色包围了。只见一片银装素裹,万里飘雪,千里冰封。 第二天早上。 这天寒地冻的天气,让苏妙婧的房间异常寒冷,紫烟见下雪了,她吩咐人去取了无烟黑炭,驾了烤炉,点燃了炭火,房间里终于没那么冷了。 本来苏妙婧的房间从入冬开始,就已经点了炭火,可是那只是燃了一个炉子,现在房间里共点了三个炉子,一个摆在书桌旁,离书桌有些远的距离,一个摆在床侧,离床有些距离,一个摆在最最中间,炉子都用炉盖盖着,怕火花溅出来,伤了人或者点着了房间。 此刻,苏妙婧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的那几棵梅花树,它们已经竞相开放,她前几天看,还只是花苞而已!没想到才过去了几天,就开了花,而且开得那么好,艳丽娇美,朵朵妩媚。 我对紫烟笑了笑,“你看,紫烟,梅花开了。” 紫烟抬头望了望,果然见到外面那绽放娇艳的梅花,朵朵开得精致。 紫烟同样满脸笑容,纯真的语气,“小姐,梅花开得可真好看!”她由衷地赞扬。 紫烟声音体贴入微,“小姐,天冷了,别站在窗口,当心得了风寒。”说着,她拿着披风给她披上了。 只见雪花映着梅花,那么美好,美好的不似人间,真真是一副好景啊!苏妙婧在心中赞叹! 苏妙婧穿上了盛装,因为今日要出席太皇太后的寿辰。 由于今日又是冬至,所以太皇太后的寿诞在皇宫里的梅林举行,既能庆贺寿辰,还能踏雪寻梅。这是太皇太后亲自下得决定。 宴会的举办地就在梅林,不过天气太冷,所以,皇帝下令,修建了一个高高的观台。 所有宾客坐在观台上,一边欣赏台下的舞蹈,一边欣赏台下的梅花,观台早在几天前就建好了。 观台很大,呈现拱形,拱形的两边修建了高梯,供人往来的,虽只有一层,不过却很高,目测至少有三米,下面用石墙磊起,要上去,必须经过层层高梯,才能抵达观台。 整个皇宫白雪皑皑,天气虽然异常寒冷,但是,却挡不住今日热闹的氛围。 只见皇宫人来人往,忙上忙下,准备着今日的宴会。 今日的宴会时间不在晚上,而是午后,宴会开到天晚之前结束。 紫烟给自己梳妆打扮好了后,紫烟满脸喜悦的望着我,“小姐,你真好看。”她由衷地赞赏。 我听到她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极其暖和,如冬日骄阳,那么温暖人的心弦,看着让人心中舒适。 这时,他的大哥进来了,见到她的小妹那和煦的微笑,也不由地看呆了。 苏妙婧今日里面穿了一件华贵的紫红色锦缎长裙,外罩同色的拖地长裙,露出了她凝脂胜雪般的锁骨,胸前还系了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看着娇美又不失可爱,她还穿着一双淡红色绣花鞋。 她的脸上是精致的妆容,额头一点樱花钿细,眼角化着淡淡的绯色眼影,双唇涂着樱桃般娇艳的口脂,耳朵上戴了一对兰花状的耳坠,右手食指上套了一个翠玉指环。 他的二哥眼见大哥一直没出来,也进来了,看到自己的小妹,今日盛装打扮的样子,同样看呆了。 他的二哥心中不由地赞叹,果然,他的小妹长大了,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而且不久就要出嫁了,想到她要出嫁,他就有了几丝不舍。 我跑过去,拉着两个发愣的人,满脸笑容,“大哥,二哥,再不走,宴会就要迟到了。” 她说着就拉着两个人出来了。 站在外面的苏疾风见到她如此多娇的模样,看直了眼,我温柔的望着他,“三哥,走了,别发呆了,不然,宴会就要晚了。” 说着,我松开了大哥和二哥的手,推了推三哥。 这时,站在旁边的迅影满脸希望,吐出来了两个字,“我,去。” 苏妙婧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想和自己一起去。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他终于可以开口说出几句完整的话了,只是,太过饶舌的话,他还不会说,他学得极快,我才教了他十几天,他就会认许多字了,至少有两百多个字了,而且,他的记忆力超乎寻常,每件事她只要说一遍,或者教一遍,他就会了,而且有时还能举一反三,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天才。 我笑着对他说,“迅影留在府里,等姐姐回来,好不好?等下次姐姐带你去更好玩得地方,行吗?” 苏妙婧以为他想要跟自己一起去玩,其实是迅影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喜欢依赖她。 迅影见她这么说,知道是不可能带他去了,于是,他点点头,满脸纯净的笑容,“等你。” 我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那我等你回来! 我点点头。 第三十九章 太皇太后大寿 二 紫烟见她小姐要走,急呼,“小姐,等等,你的披风还没披呢?” 说着,她跑了进去,拿了衣架上挂着的淡红色披风,上面绣着朵朵荷花。 紫烟准备给她系好,苏妙婧阻止了,笑着说,“不用了,我自己来。”然后自己系好了披风,将结系成了一个蝴蝶结。 接着,他们一同出了府。 大门口不仅有将军府的马车,还有沈云澈的马车,因为他专门改道来接她去皇宫。 当他见到苏妙婧头梳朝云近香髻,穿着一身紫红色长裙,披着淡红色披风,缓缓向他走来,那么空灵娇媚,动人心魄。 苏妙婧见到沈云澈,带着几丝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云澈听到她的问话,才反应了过来,语气带着几丝柔软,话还是如他一样简短,“接你!” 苏妙婧听到他说的话,朝他翻了翻白眼,含着几丝无奈,“我又不是孩子,况且陪我一起去的还是我的家人。”苏妙婧是相当无语,他到底当我几岁了。 其实是沈云澈想要和她一起去皇宫参加宴会,另外也是告诉众人,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的,谁也不能妄想沾染。 苏妙婧见此,又不可能现在赶他走,于是,她软和的说了一句,“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进宫吧!” 接着,她准备上自己的马车,可是沈云澈淡淡开口,“上车。” 苏妙婧见此,明白他是让自己上他的车,我望着他,温和的婉拒,“不用了,我坐自己的就好!” 沈云澈听到此话,固执的还是那句话,“上车。” 苏妙婧觉得不能再耽搁了,否则真的迟到了,到时自己可不想被人像观稀罕物件,盯着看。 她望着苏父,苏父点点头。 苏父同样明白越王殿下的固执,若不答应他,估计今天是别想走了。 苏妙婧轻叹了口气,只好转身走到了他的身边。只见沈云澈伸出手,将她抱上了马车。 苏妙婧有点不适应的动了动,此时,周围全部都望着越王轻柔抱她的样子,他的脸上洋溢着几丝难得的温柔体贴。 站在苏父身边的苏疾风,满脸压抑的表情,他的心中,那股难掩的爱慕之下,看到此刻他们般配的画面,让他心中极其妒忌有愤恨。 他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先一步上了马。 接着,苏子谚和苏子谊也上了马,苏父和苏母上了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皇宫驶去。 此时,观台之上,已经有一些人到场了。 观台是一个拱形,它的最顶处,是一个圆形的舞台,供人表演的。 舞台的周围摆了许多的桌子和矮椅,桌子上面放在许多精美的食物。 坐在马车里的苏妙婧望着他,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上面绣着云纹。头上戴着一个银色发冠,将他那头青丝绾起。脚上踏着一双长筒靴,上面同样绣着云纹,看着他就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似谪仙般出尘自若的气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开口说话,只是看着他手中的那本兵书,整个人安静极了。 某女无聊的快要打瞌睡了,是他叫自己上来的,可是他却一句话都不说。 沈云澈不是不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他看似认真的看书,实则思绪早飞到旁边的苏妙婧身上了,他在心底纠结,我该说什么?该怎么做,才不会惹她生气?还是说,干脆不说话,让她开口。 他真的不知道如何跟女子相处,因为他此生唯一跟女人待在一起的只有他的母妃,其他女人离自己太近了,他都觉得不自在,现在,离自己最近的女人,唯有婧儿他不会感到反感,相反他感觉很安心,很舒服。 苏妙婧实在不习惯这么安静的氛围,故而她先开口询问,“你看得是什么书?” 他们之间隔了一点距离,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沈云澈见她先开口问了,他顺嘴轻答,“兵策!” 顿时,车厢里又安静了。 苏妙婧感觉太无趣,朝他翻了个白眼,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却听到他开口询问,说了一句让人极其无语的话,“你饿吗?”沈云澈见她满脸对自己无趣的表情,他实在找不到话题,随口说了一句出来。 听到此话的苏妙婧,心中似万个草泥马在狂奔,你还不如不问。本姑娘才吃了午饭没多久,饿个屁啊饿! 苏妙婧都懒得回答他,直接闭眼不在甩他。 沈云澈见她如此,知道自己刚刚问的话很无聊。于是,他只好换了一个话说,“若是你饿的话,车上有吃的,你要吃吗?” 只见苏妙婧摇一摇头,表示不用了,虽然自己对美食没抵抗力,但是现在自己的确不饿,而且自己要去参加宴会,吃多了不好。 她倒没想到,堂堂越王殿下竟然会在车上准备好吃的。其实,哪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哦!不过是他想到婧儿很喜欢吃各种小吃,所以,明人在车上备了一些,若是以后她和自己坐同一辆马车,她就可以吃。 正在此时,车外的景翼敬重的朝里面的人说,“王爷,到了!” 于是,沈云澈恢复了寡淡冷漠的表情,先下了车,然后,伸出手,苏妙婧把手放到了他的手上,而沈云澈另一只手轻轻拦腰抱起了她,抱下了马车,把她轻轻放在了地下。 这一幕让宫门口的众人见了,满脸惊奇,女的脸上满满的嫉妒、羡慕的表情,男的全都是惊诧的表情,没想到堂堂绝情狠厉的越王殿下,竟然真的会对人这么温柔体贴,关怀备至。 某女现在感觉自己成了女人的公敌,看她们满脸愤恨嫉妒的表情,她在心中呐喊,我也很无奈。 她若是驳了他的脸面,爹见了回去后,又得数落自己,他也会很尴尬,下不来台,弄得最后双方都不好看。 沈云澈想要去牵她的柔嫩的小手,却被她一下子躲开了,然后,只见她笑着朝来人打招呼,“嘿!沈云灏,你也来了,我以为这种无聊的宴会,你不会感兴趣呢?” 沈云澈见她故意躲自己,倒也没发火,也没生气,毕竟这么多人在,而且想到她刚刚坐在自己的马车里,下了车,想必所有人都会明白,她是我看上的女人,谁也没资格觊觎。 沈云灏听到此话,满脸反驳的语调,“谁说我不感兴趣的?你才是吧!我记得上次你参加宴会,还在宴会上打瞌睡来着,我没说错吧!” 某人揭她的短,气的苏妙婧双凤眼圆睁,气责道,“该死的沈云灏,你在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说着双手就准备朝他的脸伸去。 沈云灏一下子躲开了,接着,朝她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苏妙婧见他跑了,想到宴会就没有去追,然后,她走到了苏母的身边,挽住了她的手,和自己的家人一同进了皇宫。 第四十章 寿诞之时 只听太监站在上面的阶梯口,大声喊到,“越王殿下到!” “苏大将军到!” “怀化大将军到!” “少府监大人到!” “临川群主到!” 只见他们慢慢踏着步子进来了,宴会邀请的人员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他们坐到了各自的位子上,等了一会儿,皇帝、太皇太后、皇后、贤妃、惠妃进场。 站在龙座旁边的太监尖着嗓音,大声喊到,“跪!” 接着,众人跪下了。 齐齐高呼,“臣(臣妇)(臣女)参见皇上,参见太皇太后,参见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惠妃娘娘!” 皇帝声音冷情的回答,“众卿平身!” 然后,他们起来了。 皇帝宣布,“宴会开始!” 舞姬缓缓而来穿着天蓝色的水袖长裙,头梳单螺发髻,跳起了宫廷舞,水袖舞。 苏妙婧听苏母刚才说过,宴会结束后,太皇太后会下令,让大家各自去观赏梅花。 她现在对舞蹈根本不感兴趣,只想离开,自己去玩。 只见她无聊到把酒倒了一点在桌子上,写字,脑中竟然又无意识的写下了三个字,皓南哥。 她反应了过来,立即用手擦了,免得让旁边的苏母见到,她又会问东问西的。 坐在另一边的沈云澈,眼睛一直盯着这边,没有移开过。 定远侯府一家中,只见今日穿着一身栗色长袍的宇文槿楦眼睛时而也朝这边瞟,他的旁边还有一个穿着一身浅灰色长袍的男子,他不停地倒酒,一饮而尽,眼睛却瞟在了坐在贤妃身边的三公主身上,而那三公主却带着几丝羞怯,悄悄地望着这边,苏父身边的苏子谚。 至于苏子谚他谁也没有望,只是带着几丝爱宠的表情,望着他那百无聊赖的小妹,见她满脸无精打采,心中在想,这丫头,至于这么无聊吗?竟然无聊的用酒水写字。 至于皇后身边的二公主,她时而愤恨的望着苏妙婧,时而带着羞涩,望着定远侯旁边的宇文槿楦,她见宇文槿楦总是偷偷的瞄苏妙婧,她的眼中带着强烈的嫉妒。 当然,眼神一直没从苏妙婧身上移开的还有气质孤傲的苏疾风。 苏妙婧最后实在受不了这么无聊,她准备跟自己的母亲说,她想出去走走。 可却听到那二公主带着几丝酸溜溜的语气,满脸嫉恨的望着她,“临川群主,今日是太皇太后的华诞,不知临川群主可有准备什么礼物,要送给太皇太后呢?” 苏妙婧听到她语气中带着不怀好意的样子,心中腹诽,这女人,脑子是不是又抽风了,又想来找我的麻烦。 我笑了笑,“当然,我父亲准备的礼物刚刚早已由人送到了内务府,我是将军府的,父亲送的难道就不是我送的吗?”她的声音柔和软糯,听着让人心痒痒,看着她暖暖的微笑,让人感觉舒服极了。 这一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那二公主故意刁难她说的,只见沈云澈满脸戾气的盯着她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似乎想要杀了她,想到她还是那女人的女儿,他浑身的戾气很重。 宇文槿楦听到此话,同样感觉到了几丝不悦的表情,苏疾风听到那女人说的话,脸上的冷傲之气更甚。 那些场上的公子哥听到她软声柔和的声音,心中都感觉痒痒的,特别是她那水嫩的双唇,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吐出的声音也糯糯的,很好听。 只见那二公主似乎不打算放过她,“本公主说的是你自己准备的礼物,若是没有,舞蹈曲子也行啊!”总之她就是想要看她难堪,听说她失忆了,那么估计舞蹈曲子也全忘了。她就是想要她在众人面前像个舞姬一样,丢人现眼。 苏妙婧满脸温和的笑容,似乎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生半点怒气,只是语气轻柔,缓缓开口,大方的承认,“我曾经大病过一场,什么都忘了,所以,不会跳舞,也不会唱曲。”心中腹语,就算会,也不想跳。 她在现代是一个富家千金,小时候,母亲倒把自己带进过培训班,学过一些舞蹈,毕竟自己以后会和父亲进入那些上流社会的交际圈,若是不会跳,起不丢人。 旁边的皇后开口帮衬着那个沈云湄,“可今日是太皇太后的寿诞,公主都亲自问你,若不让大家开开眼,岂不丢你将军府的脸面。” 苏妙婧见皇后故意说这种话,若是自己还不愿意,不仅扫了太皇太后的雅兴,而且丢了爹和娘的脸。 坐在上位的太皇太后,看着她们之间的争锋相对,似乎淡漠之极,因为她已经见过太多了,今日,她倒想看看这个女娃该如何是好? 众人曾观望态度,都想知道他该怎么做? 这时,沈云澈准备站起来,替她解围。 却听到她淡淡的开口,“太皇太后,臣女觉得舞蹈和曲子你一定都看腻了,也听腻了,不如,让臣女给太皇太后表演一个新鲜玩意儿,你看如何?”只见她站起来,走到舞台的中间,敬重的开口,因为面前的是一个老人,得尊重她。 众人听到她的话,纷纷好奇,她的新鲜玩意儿是何物? 只听她恭敬有礼的说,“太皇太后,请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然后,她也没等太皇太后说同意就出去了。她的无礼之举,让众人惊讶,众人见太皇太后都没说什么?不在惊诧,而且好奇她的新鲜玩意儿。 皇后和二公主却以为她是找了个借口,逃离了,准备看她的笑话。 过了会儿,苏妙婧却慢慢回来了。 只见她身上什么也没有,衣服还是那身,所有人都比较好奇,她要干嘛? 苏妙婧走到舞台中央,只见她满脸亲和的笑容,望着太皇太后,只见她手中不知为何,忽然多出了一朵花,一朵玫瑰花,然后,双手慢慢交叉,示意自己手中没有任何东西,一瞬间,她的手指上多出了无数的飞蝶,众人疑惑,这个季节,怎会有蝴蝶。 只见蝴蝶飞舞,包围着她,众人见到这么美妙的景色,纷纷迷住了。 慢慢地蝴蝶纷纷飞离了舞台,然后,只见她手中不知为何?突然,多出了许多的花瓣,只见她将花瓣轻撒,慢慢飘落到了舞台上,突兀,她一下子跪了下面,手中同时多出了一束玫瑰花。 某女轻轻的笑着,“祝愿太皇太后幸福安康,长命百岁!”她的话很实在,让太皇太后不由地喜笑颜开,加上她刚刚与众不同的表演,更加欢喜。 只听她语气慈善,“苏家丫头,来,到哀家这儿来,陪哀家坐坐!”众人见太皇太后满脸笑容,特别是皇帝,他也感觉到惊奇,毕竟他的皇祖母很少对人真心的笑,今日竟然真的开怀大笑,看来他的儿子很有眼光,难怪会爱上她。 当初他下旨赐婚,只是让澈儿有个照顾她的人,可是,当他听说苏家小姐体弱多病,还存了撤消旨意的心思,最后,却听说,她的病好了,才没有悔婚。虽然下旨悔婚,会让自己的圣威有失,不过为了澈儿倒也值得。 我走到了太皇太后的身边,坐到了太监给自己拿的矮椅上,太皇太后轻轻拿过了自己的小手,满脸慈眉善目,“丫头,今年多大了,听说不久就要嫁给澈儿那傻小子了。” 我笑着回答,“臣女今年十六了,臣女的确再过十几天就要嫁给沈云澈了。”她毫不遮掩的说。 太皇太后听她喊澈儿的名字,感觉她很实诚,难怪那小子会喜欢上她。 这边的沈云澈满脸忧思,他生怕苏妙婧求太皇太后让她悔婚,听到她说出的话,她也就放心了,若是她求太皇太后,到时,太皇太后求父皇,父皇一定不会驳了太皇太后的颜面,毕竟她是父皇的亲祖母,对她极其敬重爱戴。 沈云澈见她这么说,明白她当初说过自己不会悔婚,因为她是说到便做到的人。 场面上听到此话的一些人,有些人似乎妒忌越王起来。 比如说同样对苏妙婧有着不一样感情的苏疾风,还有沈云泽,以及宇文槿楦。 苏妙婧就坐在太皇太后身边,让她说一些宫外有趣的事,太皇太后听得津津有味。 又过了一个时辰,宴会结束了,太皇太后下令,“你们各自去欣赏梅花吧!不想走动的继续留在这里,或者回去也行。”她的声音带着几丝和蔼。 她笑着对苏妙婧说,“婧丫头,去吧!你也去玩吧!” 她怎么不知道她这个年龄正是爱玩的时候,所以,她也让她走了。 第四十一章 梅花树下的忧郁少年 一 苏妙婧离开了观台,沈云澈一直跟着她,苏妙婧见此,不悦地语气,“喂!你烦不烦啊!能不能不要跟着我。”某人转身不耐烦的朝他大喊。 此刻的沈云澈就像那刚陷入恋爱的人,只想跟着自己所爱的人,那么小心翼翼,又那么开心快乐。 沈云澈不说话,却也没有离开的打算,某女看他这样,气怒的表情,“沈云澈,我告诉你,如果你在跟着我,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说一句话,你信不信?” 沈云澈见她满脸认真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他淡淡的吐出来一个字,“信!” 她见他终于开口了,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所以别再跟着了。” 苏妙婧转身,怕他又跟着,一下子转过来,见他还是站在那里,放下了心,满脸愉快的笑容离开了。 后面跟着的紫烟满脸笑意,“小姐,你看没看到刚刚宴会上,皇后和那二公主的眼神,没有害到小姐,气的快疯了似得,当时,我都快在心底笑死了,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苏妙婧头一次见她如此幸灾乐祸的表情,同样笑逐颜开,“当然看到了,我就是故意气她们的,她们想要看我出丑,想要让我按照她们的指示去做,我偏不?”她在心底想,幸好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住在医院里,他的弟弟为了逗自己开心,学了魔术,最后,看多了,自己慢慢也学会了。 至于变出蝴蝶,那不过是障眼法,她在空气中撒了点药,能让人产生某种幻觉,然后,看到了那个飞的东西,就会以为是蝴蝶,虽然致幻剂用多了不好,但是用一次,是绝不会出事的。其实,那不过是自己撒的一些脂粉罢了,所以他们才会看到五彩斑斓的群蝶。 这时,紫烟满脸笑意的问,“小姐,接下来,我们去哪?” 苏妙婧也不知道,她摇头,“我也不知道,随便逛逛吧!” 然后,她走了很久,梅林太大,这地方差不多长得都一样,加上梅花开得正好,路都遮挡的看不清了,于是,某人再此悲催的迷路了。 只听旁边的紫烟满脸忧虑的语气,“小姐,好像不对啊!这个地方我刚刚才见过,你看,那棵长歪了的梅花树。”我朝那个地方望去,的确如此。 她在心中腹诽,不会又悲催的迷路了吧!该死的,她发觉自己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不是迷路就是被人绑架,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靠!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朝紫烟点点头,表示我笑们好像真的迷路了。 紫烟见此,立即担忧的问,“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正在此刻,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声音,我喜笑颜开,“紫烟,你听,那边好像有声音,走,去看看!” 紫烟仔细听了听,的确有声音,那就说明那边有人,于是她也跟了上去。 只见这边的几个人,穿着异域服饰,那个穿得极其华丽,一看就是他们中地位最高的,正满脸气怒加侮辱的指着一个穿着同样华贵异域服饰的男子大骂。 那个男子满脸高傲孤寂的表情,面对面前男子的侮辱,似乎无动于衷,只有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忧郁,那股忧郁似乎让人见了就感觉心疼。 只见他满头火红色的长卷发,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高翘的鼻梁,绯红色的红唇,本是男儿,却长了一副女儿的面相。气质三分儒雅,七分阴柔,穿着一件火红色紧袖长袍,站在那梅花树下,人比花娇,看到这一幕的苏妙婧终于明白那四个词真正的含义。 若是把他和沈云澈拿来相比,一个气质如谪仙,一个气质如妖魅。 她早听说过,这宜宁城内,有两位比肩的男子,只不过她一直没见过罢了! 她听过别人用两句诗来形容他们,飘逸绝伦公子越,艳绝无双异人邪。这里的公子越指的就是沈云澈,而异人邪指的就是左丘旭和。 ‘邪’在大成国是恶灵的象征,可在西荻国是庇佑人平安的邪神,这个‘邪’字不过是他当年在西荻国的封号,听说他的封号叫上邪王。成国人这样喊他,不过是在侮辱他罢了! 他是西荻国的王子,十年前被送到这里做质子,当然,成国同样送了一个皇子到西荻国,那就是七皇子,由于他的母亲是一个身份低位的宫女,当今皇上就把他送到了西荻国,而当年的七皇子不过才八岁而已,就离乡背井,若是他没有离开,应该和沈云灏一般大吧! 这位异域质子又何尝不是呢?听说他来时,好像也只有九岁的样子。哎!真的是让人心酸啊!当时,自己听到了后,对他和那个所谓的七皇子感到心酸,心疼。 她望着他,猜测一定是那个左丘旭和。当她看到他的那双眼睛,她满脸疑惑,我怎么觉得在哪儿见过那双泛着蓝色琉璃光的眸子。 她忽然一惊,等等!那眼睛不就是前不久自己在兴国寺迷路后,见到的那个黑衣蒙面人吗?她一定不会记错,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睛太过独特,让人想忘都忘不了。 她很奇怪,他怎么也有这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难道他就是那个蒙面人,不过,不对啊!当时的那个蒙面人给人的感觉不像他这种感觉,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高傲孤寂,蒙面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潇洒恣意。 难道他还有双胞胎弟弟或哥哥不成,不过她没有听说过他被送来时,还有哥哥或弟弟啊!难道自己当时看错了,那也不对啊!自己又不是近视眼,怎么可能会看错,不会是人格分裂吧!她想到这里,立即否决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看他好好的,怎么会有人格分裂呢?而且那么一个魅惑妖娆的男子,让女人见了都会自惭形秽的男人,怎么也不可能得人格分裂症吧! 只见他旁边那个穿着华丽的贵公子,听说是这次西荻国来的使者,是那西荻王的亲儿子,长得呢?倒是轮廓分明,说出的话却难听至极,“你别以为你是本王的十皇叔,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本王告诉你,你不过是当初皇爷爷不要的一个下作东西罢了,所以,收起你那幅高傲的目光,否则,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他说完,就吩咐身边的人,准备朝他动手,那个男子身边唯一的贴身侍卫,挡在了他的面前,满脸冰冷,大声疾呼,“我看你们谁敢?” 苏妙婧见此,看不过去了,靠!一群人欺负一个人,哦!不对,是两个人。 旁边的紫烟看到她家小姐要帮忙的样子,立刻小声阻止,“小姐,你不能去,到时被将军知道了,紫烟就惨了。” 苏妙婧脸上带着几丝不平,“他都被人欺负成那样了,我见到了,你却让我袖手旁观吗?放开我。”说着,她拿开了紫烟抓着自己的手臂。 只见她跑上前去,立刻挡在他们面前,满脸怒斥,“你好歹也是堂堂西荻国王子,却如此目无尊长,如此不知礼数,当众侮辱你的亲叔叔,比那猪狗还不如,哦!不对,把你比作猪狗,我觉得都是在侮辱他们,我觉得你连那畜生都不如。” 这话气得那个王子左丘擎明,满脸黑暗阴沉,只听他大怒,“大胆,你不过就是小小的成国将军之女,竟敢辱骂一国尊贵的王子,你就不怕引起两国之争吗?” 某女听到他这话中的威胁,满脸灿烂如煦阳的笑容,装作害怕的样子故意说,“我怕,好怕哦!怕你个鬼啊!有本事我们就去皇上那里说个清楚,看他是相信你这个别国王子的话,还是相信我的话。” 紫烟简直没法活了,她惹谁不好,惹别国的王子,到时,若是他一个污蔑,成国就可能和荻国打起来啊! 后面的左丘旭和带着几丝惊诧,她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不过,他怎么会对她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似乎他们这不是第一次见 不过,他确信自己以前没有见过她啊! 刚才的宴会,左丘旭和没有去,反正去不去,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在乎,所以,他干脆来了梅林,看梅花,却不曾想,遇到了他这嚣张跋扈的侄子。 其实,女主没有想错,面前的左丘旭和就是当晚的蒙面人,正如她所想,当晚的左丘旭和是分裂的人格之一,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左丘旭和。 第四十二章 梅花树下的忧郁少年 二 左丘擎明在刚才的宴会上见过面前的女子,听说她是一个将军的女儿,竟然如此大胆,敢冒犯他。 只听他语气极其嚣张,“来人啊!给我把她拿下,本王子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只见他的那些手下立刻包围了他们,旁边的的紫烟吓得已经魂不附体了。 她紧张害怕的抓着苏妙婧的衣袖,“小,小姐,我们怎么办?” 某女同样嚣张狂傲的语气,“怎么办?打呗!”说着,她脱了外面那碍事的披风,然后交给了紫烟,满脸平静的笑容,“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然后,她转身,满脸自信的笑容,“一起上!” 接着,她一拳朝旁边的那个男人挥去,只接将他挥倒在地。 同时,一个扫堂腿朝另一边的那个男人踢去,直接将他踢倒在地。 左丘旭和的贴身侍卫(于锦堂)满脸惊诧,不是说,成国的女子都温婉贤淑,柔弱如絮吗?今天他怎么见到的却是果决骁勇的剽悍女子呢? 只见他和苏妙婧肩靠肩,某女笑着对他说,“武功不错嘛!” 过了会儿,苏妙婧眼见他的人太多了,于是,就拉着左丘旭和,还有紫烟使劲的跑了,边跑边对那个侍卫说,“我先走一步,你在跑啊!” 然后,不顾男女之别,牵起左丘旭和的手就跑了。 他们跑了很久,估计追不上来后,就放下了他们的手,紫烟累得气喘吁吁,“小,小姐,别跑了,他们追不上来了!” 苏妙婧也累了,她毫无形象的倒在了地下,地下是一个草坪,现在已经铺满了落下的梅花花瓣,倒也不脏。昨晚下了一场大雪,今天中午过后,雪差不多都已经融化了。 左丘旭和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拘小节的成国女子,他们荻国女子大多数都极其泼辣,无拘无束,不像成国女子,看着娇柔似水,弱不禁风。 某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以为他还在担心后面的那些追他们的人。 于是,大方豪爽的笑容,“别担心了,他们追不上来了,这梅花林可是很大的,很容易就迷路了,所以,他们是追不上我们的。所以,坐下吧!休息休息。” 紫烟满脸担忧,“小姐,这大冷天的,你别躺在地下啊!当心得了风寒,快起来吧!” 说着就去使力的拉她起来,某人见此,只好慢慢地起来了,于是紫烟把披风给她披在了身上,某女自己系好了。 她看着站在那梅花树下,带着几丝忧郁的少年,那么艳绝古今,不知不觉,她伸出了双手。苏妙婧估计永远都不会忘记今天在这梅花树下见到的这位忧郁王子,是那么美好,仿佛就是误落人间的妖精,让人看着就不知不觉着迷。虽然自己的容貌也是不遑多让,可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多看看,所以,她还是不由地要惊叹。 左丘旭和见此,他带着几丝警惕的望着她,却只见她伸手将他火红色发间的那枚花瓣轻轻拿了下来。 接着,用软绵的语气问,“你饿不饿!”他听到她的这不合时宜的问话,摇了摇头。 某女满脸真诚的笑容,“可是,我饿了!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于是,苏妙婧抓起他的手,对旁边的紫烟说,“紫烟,你看,我们乱跑,竟然跑出来了,连老天都在帮我们,好了,我们现在立马出宫,去找个酒楼,我要吃饭,在那破宴会上,什么东西都没吃到,快饿死我了!” 左丘旭和竟然惊奇的发现,面前的女子触碰他,他没有恶心反胃的感觉,相反还给人一种安心平和的感觉,他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前面牵着她手的女子,似乎不敢相信。 只见苏妙婧满脸笑容,说着外面最好的酒楼,那些美味可口的食物,双眼发亮,极其生动俏皮。 左丘旭和没说一句话,只是听着她不停地喋喋不休,苏妙婧见他一句话都不说,以为他嫌自己话太多了,于是,她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啊!我一说到吃的,就会成为话唠。” 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他好像很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不知道为何? 那是因为他的那个人格第一次见到苏妙婧,就是因为开口指着骂老天爷,引起了他的兴趣,虽然,他不记得了,但是自己的潜意识里还有几丝残存的记忆,所以,他才会这么喜欢听她说话。 苏妙见他不在意,又开始了喋喋不休,“你知道吗?听说前几天城南又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我还让紫烟亲自去买过,那糕点做得可真绝了,入口即化,唇齿留香,走,今天我就带你去尝尝!” 某女自来熟的样子,催促着,“走快点!不然,天黑之前,就没有了,听紫烟说那家店每天有很多人,天还没黑,糕点就买完了。” 于是,她走到他的后面,使力的推着他。 旁边的紫烟满脸无奈,对于小姐听到吃的就来劲,简直无语至极。 那个随后跟上来的贴身侍卫于锦堂见此,不由地呵斥,“放开!” 他家殿下最不喜欢别人碰他,一碰他,他就犯恶心,不管男的,还是女的,只要碰了他,他就会想吐,可今日面前的殿下被这个女人碰了几次,都没有反应,他以为他是因为刚刚她替他解围,所以不好拒绝。 苏妙婧听到这声训斥,她还没说什么?左丘旭和声音出现了,只听他的声音很娇媚,很诱人,似乎与生俱来,“锦堂,不得无礼!” 接着,他望着被训斥后,带着几丝抱歉的女子,“不要介意,锦堂他只是为了我好而已!因为别人一碰我,我就会犯恶心,会吐。” 听到他有如此奇怪的行为,她不觉得奇怪,相反她心底竟然觉得会有怜惜的感觉。 她在想,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经历,让他别人碰一下,就会恶心到想吐。 苏妙婧摇了摇头,满脸不在意的笑容,“没事,是我的错,是我比较唐突。” 左丘旭和摇摇头,语气清冷魅惑,“不,姑娘没有错,好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皇宫,去糕点铺吧!不然真的就晚了!”他带着几丝轻轻的笑意,好意的提醒。 某女听到此话,立马想起来自己肚子饿的事。 于是,她加快脚步,往宫门而去。 走在后面的左丘旭和声音亲和,“锦堂,你知道吗?刚刚她碰我,我竟然没有恶心的感觉,这是第一次,这十四年以来,第一次别人碰我,我不会犯恶心。”他的声音带着几丝孤独和寂寥,还有几丝沧桑和隐痛。 于锦堂是从十年前跟着他来到成国的,所以,他以前的事,他都不知道,当时,是先王命令自己必须拼死保护殿下,让他好好活着。 于是,他们出了皇宫,苏妙婧不会骑马,只好坐自己的马车,然后,左丘旭和同样坐着一辆华贵却不显眼的马车跟上了他们。 第四十三章 情景再现 一 苏妙婧到了糕点铺后,排队买了几盒糕点,然后,满脸欣喜的笑容,上了侧面停着的那辆属于左丘旭和的马车,只见她进去后,笑着说,“这是糕点,送给你!以后若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去济民医馆找我。” 听到此话的左丘旭和准备说什么?却被她抢先一步,只见她又温言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曾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能活的快乐,眼中不在那么忧伤。” 她说完就转身下了马车,朝他招手离别。 车上的左丘旭和刚刚准备说,“不必了,他不爱吃甜食。”却听到了让他惊诧的话,她竟然看出了真正的自己,面前的自己不过就是伪装而已! 苏妙婧离开后,上了自己的马车,坐在车里,在想,左丘旭和以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事?他满脸亲和待人,给人一种儒雅谦逊的感觉,可他眼中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悲伤,虽然他掩藏的很好,但是还是被自己看到了。我好歹也是现代的一名精神科医生,我可是拿过心理学证书的,他是骗不了我的。 左丘旭和望着放在他手中的两盒糕点,他除了震惊之外,那就是多了一丝别人看穿了自己的欣慰,似乎第一次有人这么了解自己,看穿自己,他以为他以后的伪装被人看穿了,会愤怒,却没想到没有愤怒,相反而是安心和欣慰。 驾着马车的于锦堂揭开车帘望了一眼他家呆愣的殿下,他第一次见到此时的殿下,脸上带着几丝不可置信,几丝欣喜慰藉,眼中还有几丝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他家殿下这十年时间在成国虽然住的吃的什么都是好的,但是每天都有人监视着上邪王府,不能离开宜宁城一步,否则就会被杀,当然,他们不会明着来,而是暗中实行。 这十年时间,我待在他的身边,我从来没有见殿下真的笑过,他每天都亲和微笑示人,笑容却从不达眼底,大多数人都不会亲近殿下,因为他是别国质子,还有就是他被人碰一下,就会犯恶心的原因。 今日我竟然见到殿下真的笑了,虽然他脸上总是带笑,可他看得出来,殿下是真笑,还是伪装的假笑。今天他望着那个,对了,她叫啥来着,忘记问她名字了。 殿下竟然真的笑了,对着那个小姐笑意直达眼底,似乎从未有过如此的灿烂笑容。 只听他语气又重新变成那种看似亲和,实则冷漠的语气,“锦堂,帮本王查查她是谁府上的女儿。”看她的穿着,应该是一位官家小姐,而且,她听到她旁边的丫环悄悄说过什么将军,那有可能是将军府的哪位小姐吧! 某女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回到了医馆。 因为今晚我要去紫林别苑,给沈云泽看病。今天我要还再现治疗,让他重新看到当年的那件事,必须让他走出来,否则他的病没有起色。这种治疗是很危险的,搞不好会让病人醒不过来,但是她必须试一试。 于是,她往紫林别苑的方向走去,她在医馆,她只是做一些针灸治疗,或者轻微的精神疾病治疗,其他的自己都不怎样懂,虽然自己看过许多古代医书,但是书上的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不过她现在正在学习中医术。 苏妙婧到了紫林别苑后,她从后面进去的,只见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就有人给她开了门。 她进去后,只见那个带着面具的暗卫,满脸恭敬,“姑娘请,太子殿下已恭候多时!” 她走进了密室,只见里面的沈云泽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我用医生的口吻,轻言细语的询问,“最近几天如何?还有没有失眠多梦?” 他如实回答,“睡觉倒是没问题了,但是偶尔还是会做噩梦。” 她放下了医药箱,实话实说,“你会做噩梦,说明你还没有从那件事当中脱离出来,想要完全脱离噩梦,必须下一剂猛药。” 沈云泽认真的问,“何药?” 苏妙婧淡然的回了四个字,“情景再现。” 沈云泽听不明白,她总能从她口中听到自己没有听过的词和句子。 “何为情景再现?”他好奇的问。 苏妙婧语调柔和严肃,“说简单点就是把当年你看到的事情,再重新让你看一遍,刺激你的神经和大脑。” 沈云泽见她如此严肃,知道会发生什么?他问,“那会怎样?” 她的眼中带着谨慎,“若是刺激了你的大脑和神经后,你能醒过来,那么你就算是第一次克服了那次对你造成的心理阴影,,以后,那件事对你的影响也会减少,对你的后续治疗会很有很大的帮助,但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沈云泽见此,疑惑的问,“但是怎样?” “但是若是刺激了你的大脑后,你没有醒过来,那么你有可能会永远陷入沉睡。” 苏妙婧真诚的说,“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给你一个时辰。” 只见沈云泽满脸坚定,望着苏妙婧,“我做。”若是不做,自己会永远被那噩梦所扰,若是做了,自己好歹还有机会重生。况且,他相信她。 旁边的贴身侍卫玄幽立即阻止道,“殿下,不可!”若是太子殿下一睡不醒,那么偌大的太子府,还有跟随他的那些人该怎么办? 沈云泽知道他担忧的什么?他满脸平静决绝的语气,“玄幽,做了,还有希望,若是我不做,以后我才会真的后悔。” 玄幽见他家太子如此坚决的表情,于是不在劝阻。 苏妙婧满脸笑容,她知道他这是完全信任自己,所以才会甘愿冒着一睡不醒的危险试一试。 只见他被绑在那张床上,双手双脚被长长的铁链拴着,因为他怕自己犯病后,伤到她。 苏妙婧明白他的考量,没有阻止,因为阻止他也不会听。 苏妙婧望着玄幽,语气认真诚恳,“玄幽,你出去等着吧!一会儿不管你听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进来,放心,一切有我,我一定会治好你家殿下的病。” 玄幽点头,然后出去了。 沈云泽现在是半躺半坐着,苏妙婧把他的那个让人入睡的指环放到了他的面前,语气带着丝*哄,“睡吧!睡吧!……” 沈云泽的眼皮越来越重,慢慢闭上了双眼,只听她平缓的语调,“我们慢慢地走啊走,走啊走!走进了凤临宫。”说到这里,他的双手立即紧张恐惧的抓紧了床单。 苏妙婧用温和软糯的语气劝慰,“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有我在,只听我的声音。” 沈云泽渐渐松开了捏紧的双手,她笑了笑,“那么,现在,我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不要怕,慢慢来!” 只见沈云泽口中不停地呢喃,“不要,不要,不要打了,母后,不要……”脸色大变,极其恐惧苍白。 这时,他满脸惧色,“不要打我,有人要杀我,走开,都给我走开,啊!我要杀了你们!” 苏妙婧知道,他是把现实和梦境混合在一起了。 她抓着他的左手,安慰着,“沈云泽,别怕,我在这儿,没有人要伤害你,我就在你身边。” 梦境中的沈云泽好像看到了一位脸色朦胧的女子,不停地对着他笑,他瞬间安心了一些。 第四十四章 情景再现 二 苏妙婧抓着他乱动的双手,沈云泽感受到了她那平和的气息,焦躁不安,渐渐缓和下来。 苏妙婧接着说,“我们认真的看看,地下被打的那个人是谁?不要怕,有我。” 沈云泽梦境中,少年的他慢慢走近,见到面前的人竟然是自己,他本来蹲着的身子,吓得他后退了几下。 只听他口中不停地呢喃,“是我,是我,我被打死了,我死了,死了……” 苏妙婧握住他乱挥的双手,幸好他的双手被铁链绑着,满脸轻柔的声音,“不要怕,别怕,那不是你,不是,你在看看,她到底是谁?” 沈云泽在梦境中,又看了看,这回看到的人竟然是淑妃娘娘,只见她满身鲜血,遍体鳞伤的躺在那里,他大呼,“娘娘,淑妃娘娘,你醒醒,快醒醒啊!不是我,不是我害得,淑妃娘娘,不要找我,不……” 苏妙婧见此,怕他被梦魇缠住,于是,声音软绵的劝慰,“对,淑妃娘娘不是你害得,所以不要怕,她不会来找你,更不会伤害你。” 苏妙婧见他四肢不停地乱动,似乎极其不安急躁,恐惧之极。 苏妙婧大声的疾呼,“沈云泽,不要怕,是梦,那些都是梦,你要记住,那些不过是梦而已!不会有人要害你,更不会有人杀你,所以,请你一定要回到现实,不要被噩梦缠绕。” 沈云泽焦灼不安的思绪很强,他的身体动的极其厉害,苏妙婧只好放下了指环,然后,抱住了他乱动的身子,满脸恳求的声音,“沈云泽,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被梦魇打败,你一定会醒过来。” 沈云泽忽然睁开了双眼,伸出脸双手,瞬间掐住了苏妙婧的脖颈,将她压到了床上,满脸杀气,语气阴冷狠绝,“我要杀了你,去死,去死吧!”由于铁链的链子有点长,苏妙婧挨得有近,所以才会被掐。 只见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的苏妙婧明白他被梦魇罩住了,只听她用尽全力,劝慰着,“沈-沈-云-泽,你-快-醒-醒,不-不-要-被-被-梦-迷-惑-了。”说着,她握住了他的双手,满脸祈求的语气。 苏妙婧被掐得呼吸极其不畅,吸不到空气的苏妙婧,被掐得青筋暴露,脸色通红,而她固执的还劝说着,“你,快,快,醒,醒,啊!”她一字一字说完了此话。 苏妙婧感觉眼皮好重,好像睡觉,她慢慢闭上了那双水晶透亮的双眸。 被梦魇罩住的沈云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他手中溜走消失的痛苦,他一瞬清醒了过来。 他惊愕的看到自己竟然狠狠地掐着自己所爱的女子,满脸错愕,立刻惊惧地疾呼,“来人啊!快来了啊!玄幽,玄幽,快找大夫。” 外面的玄幽听到这一声声恐愕的痛呼,立即闯了进来,却见到他家殿下醒了,他满脸惊喜,看到倒在他怀中的苏姑娘,立刻明白,他飞跑了出去。 此时的沈云泽被暗卫松开了铁链,然后,他疯了一样,就跑出了密室,抱着她到了上次的那个房间。 大夫同时也到了,只见他满脸惧意,“大夫,快,快看看,她怎么样?”抓起准备朝他行礼的大夫,满脸焦急。 大夫拿出了他的手帕,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把脉。把完脉,然后,他语气敬畏,“回太子殿下,这位姑娘刚刚被人掐的呼吸不过来,所以才会陷入昏迷,不过幸好最后那个掐她的人松开了,所以,她现在无碍,只是昏睡罢了!等过几个时辰,她就好醒过来的。” 大夫说完之后,满脸惊愕的沈云泽终于舒了一口气,然后,他抓着苏姑妙婧的小手,满脸愧疚,“傻丫头,我若是没有放手,你会被掐……,你个傻瓜。”他不想说出那个死字。带着宠坏的表情望着她。 沈云泽拿出了消除伤痕或者疤痕的良药,轻轻地给她涂抹在了脖颈处,苏姑妙婧好像在昏迷中感觉到了那股清凉。 过了两个时辰,苏妙婧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只见她双眼迷离,带着几丝疑色,心中腹语,这不是我的房间啊!不过倒有点熟悉。 这房间不仅是她上次所用过的,而且也是沈云泽的寝房。 一直守着的沈云泽见她醒了,满脸欣喜若狂的抱住了她,“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妙婧刚醒,脸色还有几丝苍白,只见她灿烂的微笑,“我没事了,不过,现在天快要亮了,我得赶快回去才行,从昨天参加完宴会,我就没有回府,在不回去,紫烟和我家人会担心的。” 沈云泽明白她的担忧,也没有阻止,他点点头,“嗯!不过我让玄幽送你回去吧!这样我比较放心。” 只见苏妙婧想要拒绝,被他抢先一步,“不许拒绝,否则,今天你必须得在我紫林别苑休息了。” 听到此话,苏妙婧只好点头同意。 旁边站着的玄幽突然跪了下来,满脸钦佩敬重的语气,“苏姑娘,我玄幽这辈子除了殿下的命令,我谁也不听,这些天姑娘为了殿下拼尽全力,我十分敬佩姑娘的为人。所以,今天,我玄幽在此立誓,若以后姑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玄幽绝无二话。” 他这辈子很少有钦佩的人,除了他家殿下,就只有越王殿下,值得佩服。 苏妙婧见此,扶起了他,满脸温柔,“玄幽不必客气,这本就是医者的责任,若你真想感谢,就把这份感激之情放在心里吧!” 玄幽听到此话,更加敬重面前的女子,若她是男儿,我铁定拜他为兄弟。 就这样,苏妙婧被玄幽送回了将军府,苏妙婧怕她家人担忧,快要到将军府时,她就让玄幽别再跟着了,虽然家人都知道自己在给太子治病,但他们都不知道太子得了何病?还是不要让他们看见的好,否则他们又要问东问西。 苏妙婧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等的极其焦灼的紫烟见到她回来了,满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第四十五章 大婚前夕 一 当左丘旭和回到上邪王府,就暗中派了人打听到了苏妙婧。 他的贴身侍卫于锦堂禀报了他,“回殿下,暗卫打听到昨日那个姑娘名叫苏妙婧,是骠骑大将军府苏正武的女儿,她乃嫡出小姐,她有两个亲哥哥,不过前不久苏姑娘在集市上救下了一名奴隶,苏姑娘央求苏将军认那个奴隶为义子了,所以现在她有三个哥哥,大哥名叫苏子谚,乃怀化大将军,二哥名叫苏子谊乃少府监,三哥名叫苏疾风,听说这疾风二字还是苏姑娘取的,取自一句诗,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起。听说苏姑娘医术超群,不仅治好了当朝越王,而且正在秘密为当朝太子治病。并且……”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因为接下来的话,估计会让他家殿下失落。 左丘旭和见他欲言又止,不由地问,“还有呢?说吧!但说无妨。”他和顺的望着于锦堂。 于锦堂接着回禀,“苏姑娘在前不久刚被赐婚给了当朝的越王,还有十天左右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虽然他不明白主子让他打听苏姑娘是何意?但是从主子昨日的行为来看,主子对那个苏姑娘很不一样,主子平常从不让人碰他,包括自己,可昨日主子被苏姑娘碰了后,主子不仅不恶心,而且还有一点意外和欣喜。 于锦堂看着他主子的脸色,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儒雅谦和的感觉。 左丘旭和听到了于锦堂的话后,脸色没变,但是他底下的双手却握得异常紧绷,似乎在克制,连手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只听他平静的口气望着于锦堂,“锦堂,本王有点累了,你先下去吧!” 于锦堂说了一句,“属下告退!” 左丘旭和不明白自己为何听到她要成亲的消息,会愤怒,会难以压制自己胸中的怒火。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得到她,不顾一切的得到她。 他很不喜欢这种自己不能掌控的感觉,总觉得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不好操控,所以,他才会刻意压制,不让心中那股脱离自己掌控的东西继续蔓延。 他双眼直视前方,却不知道他望向何处,眼中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还有压抑的情绪,以及含着几丝忧思的双眸。 就这样,十天之后,就在苏妙婧大婚的前一天,她出府,去了济民医馆。 此时的将军府,正为了苏妙婧明日的大婚,紧张地布置着,一众下人手忙脚乱。 今天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裙,外面披了一件桃色的披风,梳着一个百合髻。 后面的紫烟满脸急色,“小姐,明日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你还要出府,将军和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出府,若是你在出去,紫烟真的会被将军和夫人给赶出去的。” 某女笑了笑,“没事,赶出府了也没事,反正等明日一过,你也要陪嫁到越王府,就当提前辞职不干了。”紫烟没听到她那句辞职为何意,但是她也没问,一是问了小姐也不会说实话,二是她不想问,反正自从小姐再次苏醒后,她就会说出许多自己听不懂的话,已经习惯了。 紫烟见她还是要出府,于是,她满脸威胁的语气,“小姐,你若是非要出府,紫烟现在就去告诉夫人,看她不把你关起来。” 苏妙婧见此,满脸笑意,“哟!咱们的小紫烟竟然会威胁人了,看来我教的不错。” 她语气带着调戏,“嗯!我这个师傅教你教的挺不错吧!来,给爷亲一个!” 她说着就朝她的侧脸吻了一下,然后捏她圆嘟嘟的光滑脸蛋。 只见紫烟拿开了她的双手,脸上红了,又气又怒,她真的拿她家小姐没办法。 苏妙婧见她满脸通红,不在逗她,转而温和的恳求,“紫烟,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明日我就要大婚了,以后我在想随意出府就难了。”她想到自己有可能会永远被关在那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她头就大了。 紫烟听到此话,感觉小姐的话中带着几丝感伤,她也明白,若是小姐嫁进了越王府,在想随意出府就很难了,毕竟她已为*。 紫烟只好点点头。 苏妙婧之所以央求紫烟,并不是怕她去告状,而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姐妹,在年龄上,她要大两岁,可是实际年龄自己比她大了九岁。 于是,两个人一同悄悄从后面出了府。 出府后,紫烟小声的问,“小姐,我们去哪?” 苏妙婧笑了笑,“当然去接济民医馆了。” 然后,她去了济民医馆,忙活了一天,中午饭都只是吃了紫烟买来的小笼包,现在她感觉饿了,就离开了医馆,去了一家酒楼。 她准备吃点东西,在悄悄回府。 这时,她和紫烟进去了,要了一间靠窗边的雅间,然后,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壶小酒。 过了不久,她点的菜上来后,边吃边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此刻,走在大街上的左丘旭和忽觉头痛欲裂,头似乎要炸开似得疼痛难忍。 旁边的于锦堂满脸惊呼,“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只见左丘旭和使劲的推开了他,然后,冷声命令,“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许跟来。还有帮我把后面的尾巴甩了。”然后,他发疯了似得跑了。 坐在里面的苏妙婧觉得不对劲,那好像是犯病的征兆吧! 于是,她满脸急切,“紫烟,你先回府,我等一会儿就马上回去。”她连饭都不吃了,也没等紫烟说什么就跑了出去。 她朝他离开的地方跑去,而此时的于锦堂把监视他们的人引开后,再回到这个地方,没见着他家主子,满脸惊愕,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可是没有他的半点身影。 苏妙婧朝他跑的方向找去,却不见了他的踪影,她觉得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他不会像疯了一样,就跑了。 她大喊着,“左丘旭和,你在哪?左丘旭和,你快回答我一声啊!左丘旭和……” 眼见天色已晚,她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他,否则,天黑了就不好找了。 她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街道,这个街道似乎很破败,两边的房子似乎都快要垮了,她估计这就是古代的流浪人的窝吧! 果然,前方有几个男人,满身穿得破破烂烂,露着胳膊或者大腿,还有的在这大冷天赤着脚。 苏妙婧见此,满脸怜悯,拿出了自己怀中的一些银两,给了他们,他们满脸感激的跪了下来。 这一幕让暗中的那些乞丐或者流浪者集体出来了,全部朝她嚷嚷,“给我施舍点吧!” “也给我施舍点吧!” …… 第四十六章 大婚前夕 二 于是,她把自己怀中所有的银两拿出来,给了他们,然后,她满脸亲切的问,“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从这里经过。” 这时,左边离她比较近的一个老汉满脸悲戚又心酸的说,“姑娘,这里是宜宁城最穷,最脏乱的地方,那会有衣着华贵的公子往这走啊!” 这边的那个年纪较为年轻的女人,满脸反对,“不对,我刚刚就看到了一个公子从这里经过,他往那个方向跑了 ”她用手指着他跑走的方向。 于是,她满脸感激不尽,“谢谢!”说完就朝那个方向跑了去。 过了会儿,已经没有路了,她看到前方有一个破旧的小庙,她慢慢走了进去,满脸担忧的呼喊,“左丘旭和,左丘旭和,左……” 她满脸惊异,竟然看到前方的那个泥佛像的侧面躲着一个人,只见他全身发抖,把自己抱住一团,似乎极其惊恐万状。 口中还不停地呢喃细语,“不要,不要,不要碰我,别过来,别过来,你们不要过来,不要……” 我走上前去,看到竟然是左丘旭和,她满脸诧异,他到底怎么了?经历过什么?会让他如此恐惧。 我怜惜的望着他,语气柔软,“别怕,是我,苏妙婧,左丘旭和,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不碰你,所以你别怕。” 本来他的脸就比常人要白,现在他满脸惊惧,脸色更显苍白。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孩子,遇到了让他极其恐惧的怪物一样。 我见他如此惧愕,声音极其轻柔,生怕惊到了他,“别怕,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说着也没等他同不同意,就哼了起来。 她的歌声清脆婉转,如百灵鸟。 只听她轻声吟唱,似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唱着现代的儿童歌,《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我见到他听着我的儿歌,情绪慢慢缓和下来,我用温软的语调问他,“怎么样?好些了吗?” 只见他慢慢抬起头,双眼带着几丝欣喜和渴求,“娘,你唱的好好听,旭儿还想听。”她抓着苏妙婧的手央求着。 只见他满脸童真的望着苏妙婧,而苏妙婧被他那声‘娘’惊得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 左丘旭和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脸上立即露出了要哭的表情。 苏妙婧见此,心中在想,喊就喊吧!见他要哭的样子,满脸笑容的哄着,“别,别哭,我,不,娘给你再唱一首。”她简直就是悲催的代表,自己啥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某人无奈的摇摇头。 接着,她声音柔和的唱着,《小毛驴》。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渐渐地唱着唱着,左丘旭和慢慢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某女见此,呼出了一口气,终于把他哄睡着了,她在心中腹诽。 苏妙婧想到一个事,她必须得回去,可又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她朝四周望了望,见到不远处有一个破旧的推车,于是,她将推车推了过来。 然后,她用力的将这个比她高出了一个头的左丘旭和扶上了马车,他现在睡的跟个死猪没啥区别。 她口上抱怨,“该死的,左丘旭和,你怎么这么重啊!” 可她看到他睫毛打颤,脸色苍白,似乎在睡梦中经历着不好的事,她又怜惜的说,“左丘旭和,但愿你有一天会真正快乐!”说着就将他放到了推车上。 然后,她推着推车离开了破庙。 彼时的天已经早黑了,她边走边停下歇脚,因为她太累了,都快推不动了。 于锦堂一直在大街上找他,见到前面的苏妙婧推着一个车子,车子上面的人好像就是主人,因为他的那身衣服。 只见她推着两个轮子的推车,满脸吃力的表情,累的满头大汗,于锦堂立马跑了过去,接了过来。 他客气感激的说,“苏姑娘,谢谢!谢谢你找到主人。” 苏妙婧累得要死了,她还是对他笑了笑,“不用客气,你把他送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再见!”说着朝他挥挥手,离开了。 于锦堂推着推车,缓缓朝他们的上邪王府而去。 回到将军府的苏妙婧差点被他的母亲逮到了,幸好她早回来了那么几分钟,不然,就死定了! 苏母满脸不舍的望着面前快要嫁人的苏妙婧,声音带着哭腔,“妙儿,我的女儿,没想到,这一晃十六年过去了,明日你都要嫁人了,娘舍不得你走啊!” 苏妙婧见此,真的很无语,不就是嫁人嘛!至于吗?哭成这样,我还以为要死人了呢?若是她心中的话让她娘听到了,估计又要狠狠地训斥她,说她明日就要大婚了,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苏妙婧抱着她,轻语,“没事的,娘,反正越王府离将军府挺近的,到时我想你们了,回来不就好了吗?好了别哭了,我明日要大婚,娘这么哭,让我如何放心出嫁啊!” 这时,苏父进来了,满脸劝慰的望着她,“夫人,你莫在哭了,若是如此,让咱妙儿怎么放心嫁进越王府呢?” 苏父然后望着苏妙婧,满脸慈父的语调,“妙儿,明日嫁过去后,记得要在越王殿下面前恭顺贤德,好好的爱他,服侍他,知道吗?”我口头答应着,心中却在怒吼,靠!我是嫁过去给他当王妃的,又不是嫁过去给他当奴婢,还恭顺,还贤德,还好好的服侍他,做梦,不对,做梦都别想。 只见她满脸笑容,轻轻点头。 我实在不想听他们唠叨个没完没了,于是满脸笑容,“爹、娘,明天我就要大婚了,所以该早点休息,你们要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这一听就是在下逐客令。 苏父和苏母觉得她说的对,于是点头,只听苏父说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说着,拉着苏母离开了梅林院。 他的三个哥哥同样来了,不过却被他的父亲给打发了,毕竟明日大婚,她会起的很早,会忙一天,会很累,于是,他们也就不在打扰她休息了。 第四十七章 大婚之日 一 第二天卯时(早上5到6点左右),天都还没亮,苏妙婧就被紫烟叫醒了,拉她起来准备梳洗打扮。 她沐浴之后,穿上了新娘红喜服,这套喜服是沈云澈找皇宫的司衣房专门花了两个多月制作而成,总共有一百多个绣娘用金丝线和孔雀羽线,一针一线缝合而成的,绝对的华丽,精美绝伦。 他说过,要给她最盛大的婚礼。 苏妙婧当时听到了,只是一笑而过。 她穿上了那件绣着火凤的拖地喜服,里面是一件紧身的曳地火红色长裙,腰间系了一条红色的腰带。 这时,她屋里的丫环都看呆了,小姐真美,她还没有上妆就已经让人看着美艳绝伦 了,若是上好妆得多美啊!众丫环心中在想。 这时,外面的苏母进来了,望着她的女儿,这么明艳动人,她心中很骄傲。 她走了上去,拉着她坐了下来,拿了梳妆台上的银梳,然后满脸慈母的望着她,“妙儿,为娘来为你梳头。” 另一边的越王府,只见沈云澈同样早起,穿上了新郎红喜服,整个人风华绝代,仙姿玉貌。 只见他一身火红色的长袍,上面用金丝线和孔雀羽线绣着金蟒,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却眉目如画,棱角分明,特别是那双如墨色的眸子,那么幽深,似乎黑的不见底,这张精美的脸庞配上高挺的鼻梁,绯色的双唇,让人看着就会不由地慢慢沉沦。头上戴着一个金色发冠,里面插着一只玉簪,冠上镶嵌着各色珠玉。 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黑暗的房间里,一群人穿着黑衣,披着黑色斗篷,只见一个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斗篷,跪在一个人的面前,声腔低沉粗犷,一听就是变了声音的,“回主人,我们派去抓苏家小姐的人全部覆灭,被越王和太子的人全部斩杀殆尽,请主人告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面前的人背对着他而站,语气幽冷阴深,同样变了声音的,“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苏妙婧,她可是威胁苏正武为我所用的最好筹码。” 只听那个人,抱拳低头,“是!”然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的苏妙婧,她的母亲给她亲自挽起了那头青丝长发,替她上好妆后,整个人比刚刚更加光彩照人。 只见她眉如远黛,明眸善睐,高鼻红唇,艳若桃李,如出水芙蓉,又似魅惑妖姬,两种感觉却毫不违和。头上戴着圆形状的金色凤冠,凤冠的两边吊着长长的珠翠流苏,上面镶嵌着极小的夜明珠,还有各色珠翠。 苏母见此,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太美了,感觉不真实,虽然她年轻时,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但是却还是抵不上她女儿样貌的三分之一二,所以,那些贵妇人在背后悄悄地议论,说什么她不是自己的女儿,我一听到那些话,气得就会跟她们吵起来。 苏妙婧抱着她,满脸不舍,“娘,妙儿谢谢你生养了我。” 这时候的紫烟打开了房门,苏父和苏家三兄弟进来了,还有迅影也进来了。 苏父走了过来,满脸慈样,眼中带着浓浓的依依不舍,“妙儿,今日你出嫁,为父不奢求你以后大富大贵,只有一生平安喜乐就好!”说着就抱了她一下。 苏母眼中浸着泪水,却忍着不让她留下来,怕妙儿担心,“妙儿,为娘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翡翠玉镯是为娘在出嫁时,我的娘亲亲自戴在我手上的,今日我给你戴上,希望你以后幸福快乐!”苏妙婧这次大婚,府中的嫁妆,还有皇帝赐的嫁妆,因为她是皇帝亲封的临川郡主,加上当初赐婚时的赏赐,还有沈云澈提亲的礼物,那些可是样样价值连城。所以,她的母亲才会说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 只见他的大哥走上前来,抱着她,满脸疼惜,眼中还有几丝隐藏的念念不舍,“小妹,保重,大哥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 他松开了她,我朝他点点头,旁边的二哥同样抱着她,语气极其温柔体贴,“小妹,嫁过去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回来给二哥说,二哥去找越王算账。” 然后,他松开之后,我眼泪在眼中打转,忍着没让她留下来,朝他点点头。 这时的苏疾风走到她的面前,抱着她,闻着她的体香和淡淡的脂粉香,满脸浓烈的不舍之情,“妙儿,答应三哥,一定要过得幸福!”他心中腹语了一句,他若敢负你,我必不惜一切,带你走。 他忍着心中的疼痛逼自己说出了这番话。 我笑着说,“好,我一定会幸福。” 然后,他松开了她。 此刻的迅影使力的抓着苏妙婧,说出了一整句完整的话,“姐姐,我不要你嫁人,不要离开迅影。”他那双哀求的眼睛流露出依恋的目光。 苏妙婧满脸欢喜,“迅影,你终于会说完整,不停顿的话了,姐姐真为你高兴。迅影,姐姐不会离开你,若是想姐姐了,就来越王府找我,好吗?迅影最乖了,最听姐姐的话了。”她摸了摸高出一个头的迅影,满脸疼爱的样子。 女主的身高差不多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这家伙比我高出了一个头,加上他还在长个,到时至少得长到一米八五以上哦! 于是,苏母拿过了红喜帕,满脸疼爱的望着她,慢慢盖上了红喜帕。 苏父和苏母扶着她出了房门。 他们慢慢走到了朱红色大门口。 这边的沈云澈早已抵达了将军府,只见他坐在一匹火红色的高头大马上,满脸期盼的望着里面。 只见他见到那抹风姿绰约的红色身影,立刻展露了笑颜。他下了马,走了上去。 苏父和苏母等人朝他行礼,只见他望着苏妙婧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他满脸欣喜若狂的笑容,似乎从未如此开心过,“婧儿,你终于要嫁给我了。”说着,他不顾众人的惊异,抱起了她。 只见苏妙婧忽然的悬空,吓了她一下,怒吼了他一声,“混蛋,沈云澈,你放我下来。”果然是她的婧儿,连骂人的声音都这么动听。 沈云澈不怒反笑,“不放,死也不放!”就像在宣言一样。 他说着,抱着她上了马,而不是抱着她进了马车。 旁边的喜婆准备说什么,这不合礼数,却想到他的身份,立即退却。心中在想,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随之他也上了马车,谁也不敢阻止他。 苏妙婧见此,想要大骂,可想到今天是自己的婚礼,虽然自己不情愿,但是也是自己的婚礼,破口大骂的事有损自己的颜面不说,而且还丢人。 沈云澈把她抱在怀里,轻嗅了嗅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满脸舒心。 然后,他冷呼一声,“出发!” 大队人马缓缓前行。 皇室大婚,要绕八街九巷七十二坊走一圈。 可沈云澈怕路上横生枝节,加上他想快点和婧儿成亲,所以直接朝越王府驶去。 此刻,暗中准备抓苏妙婧的那群黑衣人,眼见如此,到时,进了越王府,那就绝不可能抓住她了。 本来他的主人打算将她抓住后,李代桃僵,换成他们的人,这样不仅可以用真的威胁苏正武,而且假的还可以打探越王府的情报。 可这越王不按常理出牌,打乱了一切计划,这苏妙婧就在他的怀中,他们无论如何也换不了了。 于是,他们只好明抢,因为主人说过,她极其重要,不能伤他分毫,若是照以往的办法,主人会命人换了对方,然后,威逼对方的家人为他所用,那些死了的四个女人不过是他们用的活尸,换了皮,然后,换成了真的罢了。现在,他们已经为主人所用。 这时,越王府正堂,只见沈云澈的父亲坐在上面,皇后坐在旁边。热闹非凡,红红火火。 皇后脸上带着笑意,心中却极其愤恨,当初的泽儿和潇儿成亲时,皇上根本就没到场,只是命我去而已! 只见正上方的牌匾上刻着四个大字,晏清海内,上面系着一段红绸。 整个喜堂坐满了宾客,只见门前的守卫大吼一声,“越王殿下到!”众人纷纷朝他跪下行礼,有官阶的不必跪下,只需抱拳行礼即可。 这时,越王抱着她下了马,喜婆将红绸缎一边交给了越王,一边交给了苏妙婧,只听她满脸献媚的笑容,“恭喜恭喜!祝愿越王殿下和越王妃永远相亲相爱!和和美美!” 然后,沈云澈笑着说,“赏!” 接着,他和苏妙婧走了进去。 沈云澈语气极其喜悦,“都起来吧!” 众人缓缓起身。 只见他们慢慢走到了大堂,苏妙婧被紫烟扶着,慢慢走了进去。 然后,司礼官大声道,“一拜天地!”他们朝他跪拜。 “二拜高堂!”朝上座的皇帝和皇后跪拜。 “夫妻对拜!”两人同时朝对方低头行礼。 第四十八章 大婚之日 二 由于两人挨得太近,不小心撞到了一起,沈云澈满脸疼惜,他想去摸她的额头,“婧儿,没事吧!” 苏妙婧头上的红色喜帕被这一撞,慢慢滑落。 只见沈云澈的手本准备去抚她的额头,却不由地摸到了她的脸。 苏妙婧则准备去捂她被撞疼的额头,却没想到,红喜帕落了下来。 众人见到面前戴着凤冠霞帔,穿着红喜服的苏妙婧,都不由地惊叹,好美! 他们有人嫉妒,有人沉迷,有人羡慕。 坐在宾客首位的太子沈云泽满脸沉沦的表情,望着此时那姿色绝美,艳丽倾国的女子。 底下坐在太子后面的宇文槿楦同样满脸沉迷的样子,他本就知道她是一个清丽脱俗,倾国倾城的女子,却没想到她穿上这一身喜服,更加的艳绝无双。 坐在旁侧的三皇子,卫王殿下也不由地惊住了,心中在想,的确长得够美,让他的五弟,还有太子,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可惜,美人是杯毒药,沾之则死,活着生不如死,所以自己断绝情爱。 至于四皇子带着几丝欣赏的态度,望着她,手中的酒,他仰头一饮而尽。沈云潇是一个风流公子,所以他只是满脸欣赏的表情。他的风流名声在外,凡是京中女子,没有他不知道的。 坐在那里的沈云灏满脸欣赏的表情,口中小声呢喃自语,啧啧啧,长得太美了!你看,把我五哥迷得都三魂丢了七魄了。 连那司礼官都忘了接下来的事,还是旁边的那个司礼官用手拐了他一下,只听他宣布,“礼成,送入洞房!” 旁边的紫烟立即将落了的喜服重新盖在了她的头上。 接着,喜婆将她扶着,往里面走去。紫烟扶着另一侧的手。 当苏妙婧被送进了洞房后,某女坐在床上,声音婉转轻柔,“都下去吧!紫烟留下就好!” 喜婆恭敬的说,“王妃,不妥,还得等殿下来将红喜婆揭开才行。” 我语气极其强硬,“既然你们喊我王妃,那就得听我的,都给我出去!”喜婆没办法,只好朝她行礼出来了,并且关上了房门。 苏妙婧等她们一走,立马原形毕露。 只见她自己掀开了红喜帕,紫烟满脸不妥的望着她说,“小姐,不对,王妃,这要等殿下前来才能掀开的,否则不吉利的。” 某女摆了摆手,“哎呀!在乎那么多干嘛!我都快饿死了!”幸好自己提前吃了一些东西。 她准备走到桌子边吃桌上的饭菜,可是这碍事的拖地长裙,让她路都走不好,于是,她将外面的红喜服脱了,坐到了桌子边,满脸享受的嗅了嗅饭菜的香气。 她伸出手,拿了一只鸡腿,慢慢啃了起来,边啃边说,“紫烟,坐下啊!一起吃!” 紫烟摆了摆头,表示不用了。 她也没有阻止他家小姐,因为阻止也没用,他家小姐见到吃的是绝不会放弃的。 某人吃饱喝足后,就躺在了床上,慢慢睡着了。 过了很久,天色已晚。 苏妙婧被外面的议论声音吵醒了。 只见她起来,打开了房门。 只见满脸醉酒的沈云泽,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望着里面,见我出来了,他满脸笑容。 众人议论纷纷,苏妙婧见此,满脸笑容的劝解,“太子殿下怕是喝多了,走错路了吧!玄幽,还不把你家太子扶回去醒醒酒!”玄幽明白,她是在帮太子,同时,也是帮自己。不然,别人见到当朝太子竟然闯进自己弟妹的房间,对太子殿下的声誉极其不利,对她的清誉也同样不好。 沈云泽满脸醉意,被玄幽扶着走了出去。 苏妙婧见他们还在议论,于是,声音冷漠的警告,“今日之事,只是太子殿下无意之举,若有人敢下去后,搬弄是非,乱传谣言,我苏妙婧绝不轻饶。不要以为我刚嫁进王府,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若是以后,再让我听到有人在我面前乱嚼舌根,我查出来后,一律赶出王府。” 这时,她望着老管家,“管家,看来你底下的人该管管了,不管主子做了什么?还轮不到他们来议论。” 管家满脸敬重,“王妃说得是,老奴谨记!” 然后,她满脸睡意,“紫烟,走,进去继续睡觉!”众人听到此话满脸疑问,王妃自己揭开了红盖头,还在里面睡觉。 听到此话的紫烟想撞墙的心都有了,小姐,你在里面的光荣事迹,还大声宣扬出来,也只有你做的出来。 苏妙婧走进去后,躺到了床上,继续睡觉。 过了不久,沈云澈喝的醉熏熏得来了。 只听他声音带着几丝欣喜,“你们都走吧!” 他打发了门外的那些人,打开门,走了进去,看到屏风后面的婧儿,她慢慢走上前去。 见她把盖头都掀开了,躺在床上睡觉,不由地笑了笑,“这丫头,自己就把盖头揭了。” 然后,他满脸笑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给她盖好。 他伸手抚摸着她精美的脸庞,满脸满足的笑意,“婧儿,你终于嫁给我了。”说着低头朝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他笑着说,“丫头,我现在不会碰你,等你真的爱上我那天,才是我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然后,他起身,走到了小榻旁,把小榻上的小木桌搬了下来,然后,去抱了几床被子,脱了鞋和外衣,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时,苏妙婧睁开了双眼,勾唇笑了笑,算他还是个正人君子,然后,她安心的闭上了眼,慢慢进入了梦乡。 此时,那个院子里,那棵树上,一个黑衣人密切监视着房中的一切。 第四十九章 所谓家宴 一 第二天天刚亮,沈云澈就醒了过来,见某人还在呼呼大睡,满脸温柔的笑意,将一条月牙形项链慢慢系在了她的脖子上。这时,紫烟打开了房门,景翼进来了。 他抱拳回禀,“殿下,该去上朝了!” 只听他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点声,走吧!”他轻轻地起身,走了出来。 紫烟关上了房门,只听沈云澈声音清冷的吩咐,“等王妃醒过来后,告诉她,等我回来,再去皇宫。” 紫烟敬畏地回答,“是!” 然后,他走出了自己的院子(水云轩)。 本来她应该有自己的别院,但是沈云澈觉得把她放到自己身边,这样好培养感情。 等苏妙婧睡到日上三竿,终于爬了起来。 众人在心中瞎想,看来昨晚王妃被自己王爷累坏了,所以才睡了这么久。 可她们却不知道苏妙婧有晚起的习惯,一般都是早上八点到九点才会起来。以前,她在医院里,当医生时,没有这毛病,可是,那两年的住院生涯,让她整天没事可做,所以就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有时要睡到十点多才会醒,在这古代来了后,就改不过来了。 过了不久,苏妙婧梳洗打扮完毕后,沈云澈也刚刚回来。 今日的苏妙婧穿着一件郑重的宫装,一件深蓝色的长裙,梳着一个妇人高髻,两边各插着一只金色凤头钗。额间画中一个淡红色的梅花印,颈上带着一条珠翠项链,形状呈弯月,是沈云澈今日走时,偷偷系在自己脖子上的,听管家说,这是他母妃唯一留给他的遗物,他从不离身,现在送给自己了。 沈云澈见她今日的打扮,特别是那个象征着嫁人的发髻,他不由地满脸满足的笑容。 他走上前去,抱住了她,“婧儿,婧儿!”他不由地轻喊了她几声,似乎不敢相信,她真的成了自己的妻。 苏妙婧不喜欢被人抱着,动了动,沈云澈眼中带着几丝情动的色彩,“别动!” 苏妙婧发觉了他的异常,他不在动,心中骂道,该死的沈云澈,你个死色狼。 沈云澈压抑着想要她的欲望,只是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就立马放开了她,他怕在不放开,自己估计会现在就忍不住要了她。 苏妙婧被他吻了一下,立即气怒的一脚踩了他一下,不过沈云澈速度太快,一下子就躲开了,而且还笑了笑,“婧儿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美。”他笑着赞赏。 苏妙婧见此他还敢躲,气愤的吼了一句,“沈云澈,你给我站住,今天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说着,就跑去追他。 沈云澈跑了几米远,就停下了脚步,见她朝自己跑了过来,他伸出双手。 苏妙婧就这样,一下子撞到了他的怀里。 沈云澈是故意逗她的,狡猾的他知道她生气了就会来追自己,这样自己不就有机会又抱她了吗? 沈云澈把她抱的紧紧的,满脸得逞的笑容,“婧儿,这是你自己撞进我怀里的,所以不能怪我喽!”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满脸惊呆的表情,原来他家王爷不仅会笑,而且还会逗弄人哦!看把王妃气的。 景翼在想,看来还是王妃厉害,也只有王妃才能让王爷露出真实的表情。 管家满脸欣慰,他家王爷终于成亲了,而且还是自己所爱的女子。 苏妙婧生气的朝他吼,“放开我!” 沈云澈摇摇头,“不放,死都不放!”然后,抱起了她,走出了院子。 苏妙婧满脸无奈又气恼,“喂!沈云澈,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没长腿。” 沈云澈笑着说,“我喜欢抱着你,所以,不放!” 苏妙婧见此,只好气的语结,“你……”算了,懒得给他计较,他要抱就抱吧!反正累的又不是自己。 然后,沈云澈抱着她出了王府,上了马车。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苏妙婧坐在他的怀里,她想起来,可是被他死死的抱着,根本动都动不了。 于是,她怒目而视,“这下可以放开了吧!” 沈云澈笑着摇头,“不放!若是可能,我就想这样抱着你,永远不放开!” 他盯着她的双眼,满脸情深意长的望着她说。 苏妙婧听到他的想表白的话,惊诧了几秒,心中极速的跳动了几下,也就那么几下,然后,不好意思的低头,不在看他。 心中呢语,该死的沈云澈,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听到他这话,在看他的长相,想不心动都难,所以,不能再继续看下去。 于是,沈云澈看她脸色带着几丝红晕,满足的说,“婧儿,你知不知道,自从前几天开始,我知道你还有几天就要嫁给我了,我高兴的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我恨不得你立马嫁给我,永远待在我身边。” 苏妙婧听着他深情似海的话,心中很感动,毕竟他是真的爱我,不然,以他寡淡的性情,绝不可能说出这番话。 她望着他,满脸真心实意的语气,“沈云澈,我……,谢谢!”她想说什么,却只对他说了一句谢意。 她不敢接受他的感情,毕竟他是王爷,到时有可能会娶其她女人,自己接受不了那种一夫多妻,估计自己在那种环境生活下去,会的抑郁病而亡。 沈云澈见她欲言又止,“婧儿,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想把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你,你不必苦恼,你以前怎样对我的,现在就怎样对我就好了!” 苏妙婧感动的笑望着他。 马车慢慢驶到了皇宫。 只见他们下了马车,苏妙婧仍旧被他抱下了马车。 然后,沈云澈牵着她的手走进了皇宫。 他们一同来到了宁福宫(太皇太后的寝宫)。 今日是苏妙婧正式嫁入皇家的第一天,该来拜见长辈和亲人,也就是民间俗称的见公婆。所以,在宁福宫办了一个家宴,表示欢迎。 只见他们慢慢走进了宁福宫,门口的太监尖着嗓子大声宣布,“越王殿下到!越王妃到!” 只见众人望着面前进来的一对壁人,男的拥有天人之姿,女的同样美如天仙。 他们走到了第五个位置旁,坐到了矮椅上。 旁边的沈云灏朝她笑了笑,算是给她打招呼了。 某女同样朝她笑了笑。 沈云澈见到此幕,吃味的拉着她坐了下来,然后,小声地说,“不许对五弟笑!”苏妙婧见他这明显吃醋的样子,不说话,只是觉得他很可爱。 上面坐着的太皇太后,见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满脸慈眉善目的笑容,心想,年轻真好! 自从苏妙婧一进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特别是沈云泽的目光,他眼睛一直望着这边的苏妙婧。 坐在旁边的太子妃,宇文如锦眼中幽暗,表情却仍旧没有半丝变化,仍是那幅温婉贤淑的表情 ,只有她的手看得出来,她双手捏得青筋外露,一看就是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只见坐在上面的太皇太后满脸亲和的笑意,“既然小澈和他的王妃到了,今日就是为了迎接小澈和他的王妃才准备的家宴,所以就先开始吧!就不必等皇上了,皇上刚刚差人来说过。” 于是,太皇太后满脸疼爱的笑容,“丫头,来,到哀家这儿来,陪哀家坐坐!” 苏妙婧只好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旁边的太监搬了一个凳子,她坐了下来。 第五十章 所谓家宴 二 苏妙婧坐下来后,望着太皇太后,尊敬有礼的说,“太皇太后,孙媳给你讲个冷笑话如何?” 太皇太后的笑着问,“何为冷笑话?说来听听!” 众人同样好奇,是什么?都满脸好奇的望着她。 某女做思考状,然后,打了一个响指,“有了!从前,有一根黄瓜,他嫌弃自己长得太难看了,浑身都长满了粉刺,于是……,太皇太后知道他最后怎么了吗?”某女故意留了一个悬念,然后反问。 太皇太后慈和的说,“他把自己煮了。”苏妙婧笑着摇摇头。 这时,下面的人也很好奇,只见那个三公主不由地问,“那他到底怎么了?五皇嫂快说说。” 苏妙婧听到她这声五皇嫂还真不适应,顿了一下,温和的语气道,“他把自己切了,敷在了身上!”众人听到此话,无数只乌鸦飞过头顶。 这个答案确实是始料不及,只有太皇太后给面子的大笑了起来。 苏妙婧见此,“太皇太后真给孙媳面子,其实所谓的冷笑话就是让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正在此时,外面的太监嗓音尖锐的大喊,“皇上驾到!” 皇帝从外面就听到了里面自己皇祖母的笑声,他走了进来,不由地笑着问,“太皇太后,不知何事笑的如此开怀?” 只见众人立即跪下行礼,“儿臣(儿媳)参见父皇!” 他大手一挥,“都起来吧!” 太皇太后满脸和蔼的语气,“是婧丫头,她讲了一个冷笑话。” 皇帝望着旁边的苏妙婧,带着几丝可亲的语气问,“何为冷笑话?”某女站起来准备解释,却被那个三公主抢先了。 只听她满脸恭敬的说,“父皇,五皇嫂刚刚已经说了,冷笑话就是让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这时,他望着苏妙婧,“是吗?”她点点头。 沈烨满脸笑容,“那好,也给朕讲讲,朕也听听!” 苏妙婧语调软糯,让人不由地听着她的声音心痒痒,“从前有个人钓鱼,钓到了一只鱿鱼,鱿鱼求他:你放了我吧,别把我烤来吃啊。那个人说:好的,那我来考问你几个问题吧。鱿鱼很开心说:你考吧你考吧!” 苏妙婧双眼水灵灵地望着皇帝,皇帝就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一样,带着几丝痴迷的盯着她,“请问皇上,不对,父皇,那个钓鱼的人最后把那条鱿鱼怎么了?” 皇帝听到他的提问,反应过来,带着几丝掩盖的笑意,“把它考了!” 苏妙婧拍手叫好,“皇上,不对,父皇就是厉害!”她还真的不适应,过了一天,就从喊皇上到喊父皇,自己的身份也从臣女到臣媳。 皇帝看她懊恼的轻拍了一下额头,满脸亲和的笑容,“丫头,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没事!” 某女一听,笑着说,“真的,那我按照我心中所想的喊了!” 皇帝点头,不过他问,“你心里想喊我的是什么?” 她眼骨碌转了转,笑着说,“我觉得父皇一点儿也不老,喊你父皇感觉把父皇喊老了,不如,以后,儿媳喊你大叔,你觉得如何?而且……”她心中腹诽,而且喊你一声父皇,总感觉自己也老了,让自己知道我已经嫁人的事实,可本姑娘这身子才十六岁啊!去他的古代,简直就是摧残少女身心啊! 这时皇帝好奇的问,“而且什么?” 某女满脸气愤的语气,“而且本姑娘才十六岁,就一夜之间,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少妇,本姑娘实在适应不了。况且,我还有好多事没做,现在就结婚了,等以后有机会,父皇就找个其他的对象,让他当越王妃得了。” 此话让坐在那里的沈云澈极其暴怒,只听他大吼一声,“苏妙婧,你给我闭嘴!” 某女听到这声怒吼,才记起面前有其他人的事实,特别是有个阴晴不定的夫君在场。 众人惊异,不仅惊诧苏妙婧说出的话,更惊讶沈云澈的怒吼,他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不过遇到任何事,他都面不改色,一脸冷情寡淡的表情,今日竟然被他的王妃给激怒了。 沈烨还是满脸笑容,这时的苏妙婧望着皇上,“你这套路玩的可真溜!”说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皇帝引着我说出了心中所想,他这套路玩的可真好,简直是开山鼻祖了。 然后,她转而望着沈云澈,故意掏了掏耳朵,满脸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吼什么吼,我耳朵没聋,听得清楚!” 沈云澈气结,指着她,勃然大怒,却拿她一副没办法的样子,他只好气得甩袖而走。 旁边的太皇太后无奈的摇摇头,“丫头,他真生气了,还不去追。” 某女撇了撇嘴,“追啥追,反正他总发神经,动不动就发火,随他!” 众人听到她那句动不动就发火,表示,你确定你没看错,那是越王,他可是从来不显露情绪的人。 众人见此,沈云泽不知为何?心中有几丝窃喜,他看到妙儿对五弟的态度,竟然感觉很欣喜,他的脸上却仍旧是那幅儒雅谦和的样子。 至于站在他后面的那个人,宇文槿楦同样心中有几丝欣悦,似乎在高兴,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至于那个三皇子,卫王沈云泓,心中在想,有意思,竟然还有人敢看不上五弟的,估计这世上也只有她了。 沈云灏坐在那里,见他五哥被气走了,于是,他朝上面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的苏妙婧凌了一眼,似乎再说,你看吧!把五哥气走了。 然后,他追了上去。 苏妙婧朝他吐了吐舌头,表情像是再说,你管我,我就是要气他。 皇帝虽然不明白他那句套路为何意?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词,也就没问了。 某女望着太皇太后,声音软绵绵的说,“太皇太后,孙媳的医馆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太皇太后点点头。心中在想,这丫头看来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嫁给他那重孙儿的。 然后,她朝皇帝行礼,“儿媳告退!” 接着,她走了出来。 她望着站在宫门外的紫烟,紫烟满脸担忧,因为刚刚她看见殿下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她脸色忧心,“小姐,你没事吧!” 她笑着摇头,“没事啊!” 紫烟奇怪的问,“那刚刚越王殿下为何一脸怒火冲天的样子啊!” 苏妙婧笑道,“哦!你说他哦!被我气得!我厉害吧!” 紫烟听到此话,惊吓的脸都白了,“小姐,那可是你的夫君,而且他还是越王殿下,你就不能悠着点儿,不胡闹吗?” 苏妙婧听到她说自己胡闹,“死丫头,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哦!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紫烟满脸郑重的表情,“我是就事论事!” 她们慢慢走到了宫门口,见到宫门口的马车早就不见了,看来马车被他驾走了。 某女撇了撇嘴,心中骂着,该死的沈云澈,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吗?至于吗?你要走就走嘛!好歹把马车留下啊! 旁边的紫烟气恼的望着她家小姐,这就是惹恼殿下的后果。 苏妙婧见此,满脸笑意,“哎呀!紫烟,没马车我可以走路嘛!” 说着,她提前这拖地的长裙,满脸喜笑颜开的样子,边跑边转过来对紫烟说,“紫烟,你看,那是什么?” 她指着路边的一个小摊,跑了过去。 某女看到竟然是糖人,满脸喜悦,“紫烟,快来,你看,是糖人!” 然后,她笑着问,“老板,你这糖人怎么卖?” 老板是一个中年的大叔,长相普通,只听他满脸平易近人的笑容,“夫人,这糖人啊!一文钱两串。”夫人这一词,她第一次听,真不习惯。 某女笑着说,“那好,给我来四串。”然后,给了老板两文铜板。 接着,苏妙婧把另外两串给了紫烟。 紫烟接过后,满脸无奈的望着她,小姐真是没救了,看到吃的就喜不自胜。 某女吃着吃着,忽然,一辆马车来到了她的身边,只见马车上的人正是沈云泽,他轻柔的声音,“五弟妹,五弟若是先回去了,你若不介意,就上来,大哥带你回去。” 苏妙婧见此,摇摇头,满脸笑意,婉拒道,“不必了,大哥的好意,弟妹心领了,弟妹还是徒步回去便好!”虽然她可以搭顺风车,但是她可不想让有心人看到了,到时,自己又得被人诟病,自己倒不怕,若是丢了家人的脸面,就不好了。况且自己不想和他牵扯太多,他们之间只要保持医患关系以及长兄弟媳即可。 沈云泽本想以此借口,和她待在一起,可是,她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心中有几丝失望和落寞。 沈云泽可是故意打发宇文槿楦保护太子妃为理由,而自己说想去紫林别苑,才跟上了她。 苏妙婧说完,她转身走了。 紫烟朝他行礼,但是没说话,毕竟他的身份不宜暴露。 第五十一章 刺杀与绑架 这边离开的沈云澈,并没有走远,他虽然听到她的话很生气,但是心里又担心她,怕她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一直在暗处跟着她。 他见到太子让她上车,而她拒绝了,心中很高兴,连刚刚的怒气都全消了。看来在她心中,确实只把太子当做她的病人而已!本来他还担心她和太子相处久了,会对他产生情愫,没想到她刚刚会拒绝。 沈云澈冷声命令,“把车驾到王妃面前!” 于是,马夫将马车驾到了她的面前,只见苏妙婧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走了吗?不是不管我吗?有本事就永远别管我,切!”满脸不喜的样子。 沈云澈对她笑了笑,“婧儿,别生气了,上车好不好?”他边说边伸出了一只手。 某人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伸出了手,上了马车,她对马夫温柔地说,“送我去医馆!谢谢!”紫烟随之坐到了马车的外面,就是车夫的旁边。 只见马夫望了望沈云澈,沈云澈点点头。马夫心中在想,王妃真的好有礼貌,好温柔,对他一个马奴都这么亲和。 于是,马夫朝医馆而去。 到了医馆后,苏妙婧下了马车,只见沈云澈嘱咐,“婧儿,早点回来,别太累了!晚上我会派人来接你!”我点头,朝他挥手,随之走进了医馆。 苏妙婧忙活了一整天,天黑之前,沈云澈派的人就到了,他们等了很久,她才下楼。 只听她平淡的语调,“好了,走吧!”接着,她和他们四人,还有紫烟离开了医馆。 虽然她不想让这么多人跟着,但是,以防万一,也许会有不安好心的人找我麻烦! 她出来后,天早已黑了,她和紫烟一同坐上了马车,其他四人骑马,前后各两个人保护着她们。 走了没一会儿,空气中似乎隐藏着几丝杀机,四人感觉到了杀气,于是,他们围着马车,手做出拔剑的姿势。 只见空中多出了几个穿着黑衣,蒙着黑巾,头上同样戴着黑巾的人,集体从两边的房梁上飞跃而下。 只见沈云澈派的四个人满脸冷漠,为首的冷声吩咐,“保护王妃!”他们集体拔出了剑,指向黑衣人。 黑衣人一拥而上,为首的黑衣人一跃而起,朝马车顶端而去。 双方陷入混战,在暗处保护苏妙婧,所属沈云泽的暗卫同时出现,只见他们身穿黑衣,加入了战斗。 此时,在暗处,还有一伙人窥视着面前的一幕,他们在静待时机。 这时的街道寂静无声,只听得到厉剑相击的碰撞声,锵锵……。 坐在马车里的苏妙婧听到外面的声响,满脸抱怨,“该死的,我是招谁惹谁了?竟然还遇到刺杀。” 紫烟满脸惊惧,“小姐,怎么办?” 某女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的脸色到还好,没有多怕,只是感觉自己很倒霉罢了!她是一个现代人,在那个社会自己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破事。 为首的那个护卫,满脸严峻的对马车里面的苏妙婧说,“王妃,外面很危险,请不要出来!” 说着,他吩咐,“易子扬,马上驾车,带王妃回王府。” 易子扬点头。 他一个纵身,跳到了马车上,驾着马车,其余人替他开道。 只见马车随之逃离了包围圈。 由于驾得很快,让坐在里面的苏妙婧和紫烟两人身子东倒西歪,苏妙婧摇得都想吐了,但是她又不能叫他驾慢点。 她只好捂住胸口,轻轻拍打着。 那伙暗处等待时机的黑衣人眼见时机成熟,他们集体现身。 只见他们穿着一身黑衣,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他们手中握着长刀,朝马车而来。 这时,易子扬满脸警惕冷漠,握剑的手指着他们。 那些黑衣人似乎不想和易子扬过多的纠缠,只见他们全部围攻着他,将他打伤后,他落下了马车。 易子扬使劲全力站了起来,用手中剑杀了一个黑衣人,另一个黑衣人见此,又狠狠给了他一刀,前一刀砍在了腿上,这一刀砍在了他拿剑的手上,顿时,他倒地不起,陷入深度昏迷。 其中一个黑衣人立即驾着马车,使力的狂奔。 里面的苏妙婧觉得不对劲,她准备出去,紫烟拉住她,满脸惊恐,“小姐。”她朝她摇头。 她握住她的手,朝她灿烂的笑了笑 。 只见她慢慢拉开了车的帘子,见到是一个黑衣人,她立马警觉。 只见她朝紫烟示意,指了指马车的后面。 紫烟明白,外面的不是王府护卫了,应该是黑衣杀手。 苏妙婧让紫烟跳,只见她用口型说,“跳!” 紫烟很害怕,但是比起被人杀,她一狠心,使力一跳。落到了地上,差点疼的喊出来,幸好她捂住了嘴巴。 紫烟一跳,苏妙婧立即跳下了马车。 这时,驾马车的黑衣人感觉车子轻了不少,而且里面没有撞来撞去的声响,他一下子揭开了帘子,一看,果然如他所料。 他一个飞身,落到了马的身上,瞬间砍断了绳子,朝那两个不停奔跑的人追去。 她们跑得再快,也没有马快,没几下就被追上了。黑衣人先给了紫烟一刀,将她打伤,不能去报信。 然后,黑衣人一个飞身,将苏妙婧点了穴,然后,抱着她上了马,疾驰而走因为再过一条街,就是越王府了。 紫烟见她家小姐被抓走了,立即歇斯底里的大喊,“小姐,小姐,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她死命的往越王府跑,身上的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她看到王府,立即使力的大呼,“快来人啊!救小姐,快救小姐。” 门口的护卫见此,立即跑上前去,扶起她,只见她指着那个苏妙婧被抓的街,有气无力,“快去救小姐,她被一群黑衣人抓走了。”说完就立刻昏了过去。 另一个护卫立马去禀报了沈云澈。 沈云澈立刻下令,“全城戒严,务必找到王妃!” 接着,他还吩咐自己的暗卫,暗中查找苏妙婧。 接着,宜宁城四个城门立马关闭,他派出了自己曾经的护成军,全城搜索,一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沈云澈已经不管扰不扰民了,他只想找到她,立马找到她。 第五十二章 关押密室 第二天天亮后,沈云澈的暗卫朝他禀报,“殿下,昨晚王妃是被两伙人追,第一伙人本意是刺杀王妃,第二伙人本意是绑架王妃!属下搜了他们的身,可是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不过他们身上都有图案,第一伙人身上都画有梅花型的图案,第二伙人身上都画有狼头图案。”说着,他把两个图案交到他的手上。 沈云澈看了看,双眼微眯,脸色冰冷,浑身散发着寒气。让旁边站起身回禀他的暗卫,感觉有几丝发怵。 只听他冷的丝毫没有温度的声音,“给本王查!查到后,不管是谁?本王要将他活刮了!”只见他眼睛直视前方,不知道望着什么,眼中极其幽暗深冷,手中的那张画着图案的纸瞬间在他手中成了灰烬,散落到了地下。 另一边的苏妙婧从昏暗的密室当中醒来,只见四周都是石墙,旁侧有一扇铁门。 房间里一应俱全,桌、椅、床、被都有,墙壁上挂着一盏泛着昏黄的油灯,桌上放在茶壶和一个木杯,还有一个木盘,里面装了一个碗,碗中有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馒头。她猜测,估计是他们知道自己要醒了,所以给自己准备的吃的。 她下床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然后,倒了一杯水,喝了后,拿起碗里的馒头,慢慢嚼着。 她心中在想,我就医了沈云澈和沈云泽,要说上次抓我的是针对太子,那么这次呢?又是谁?他抓住我要干嘛? 她觉得这次抓自己的不是卫王,毕竟他已经抓过自己一次,再来第二次,还是一样,况且已经打草惊蛇,他没那么傻。若不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指明是他命人绑架我,并对我施行酷刑,以沈云澈的性格,他早闹翻天了。虽然,那个铜卫说出了幕后之人耳朵上面有颗痣,但是不能以此确定他就是卫王,况且他做这种事,根本就不用亲自出马,随便派个马前卒即可。 苏妙婧吃完了两个白馒头,喝了一杯水,然后开始做瑜伽,因为太无聊了。 外面的两个守卫,戴着铁面具,见里面极其安静,其中,右边的那个守卫忍不住往门上的那个小窗子望了望,见她做着怪异的动作。 他扯了旁边的那个守卫,只见他也朝里面看了一眼,右边的这个守卫满脸好奇,“她是在做什么?”左边的那个守卫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只见苏妙婧双腿屈膝,坐在脚上,闭着眼,双手合掌,慢慢的,她的左脚向上弯曲,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两个人满脸惊奇,这柔韧性也太好了吧!心中疑虑,难道她在练武,可是不像啊!因为感觉不到任何练武的气息。 她以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半个小时),然后,她慢慢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腰,接着,她的右脚朝后弯曲,右手则抓住了弯曲的右脚,以这个姿势保持了大约一刻钟。 不久之后,外面出现了一个身穿褐色长袍,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云雀的男子,带着一个金色发冠,脸上是一个金色的狼面具。 只见两个守卫抱拳跪下行礼,“拜见主人!” 只见他抬手示意他们起来,接着声音清冽低吟,“打开!” 左边的那个守卫站起来,将门打开了。 至于右边的那个守卫,同样站了起来。 听走了进去。 狼面具的男子进来一看,就见她保持着那个抓着脚尖的动作。 某人当面前出现的一个陌生人不存在似得,直接无视,仍旧做着她的瑜伽。 苏妙婧当然知道有人进来了,因为刚刚外面的声音她也听到了,不过,她没兴趣知道他是谁?要做什么? 狼面具人见她悠闲自得的样子,似乎好不惊讶自己的到来,也不恐惧他的到来,就做着她那奇怪的动作,丝毫不在意面前有其他人。 苏妙婧在等,等他先耐不住开口,反正自己无聊的紧,有的是时间陪他玩。 那个狼面具男人坐在了长凳上,心中有几丝好奇,只不过没有显露出来。 只听到他清冷的语调,带着几丝压低的混浊,“你不好奇我是谁?抓你做什么吗?” 某人放下了腿,然后,屈膝坐好,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淡淡地回答他的话,“嗯!一点儿也不好奇!”心中腹诽,反正你迟早会有动作,至于是什么?以后答案自然会揭晓。 哪个狼面具人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回答,眼中带着几丝好奇,不过瞬时就掩盖了,又变成那幅冷漠的眼神。 只见他自顾自的声音,淡漠的开口,“外面找你都快闹翻了,你在这里倒挺悠闲。” 某人淡然的语气,“那能怪谁?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我太悠闲,难道我不悠闲,你就会大发慈悲放我出去?” 他冷漠的语调,“不能!” 她想也是,“那不就结了,既然横竖都出不去,那我还管外面干嘛?我呢?只管过我自在的日子就好,至于你抓我要做什么?或者威胁谁?那都是你要考虑的事,跟我没关系。” 狼面具人第一次见一个女人被人抓了,还如此淡定,似乎抓得不是她自己一样。 他感觉面前的女人有点意思,难怪会让那从不爱上任何人的沈云澈,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她。 某女在想,就算自己在苦恼,也没用,一,自己没有高深的武功,所以逃不掉,二,自己虽然聪明,但是面对一个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对手,最好的方法是让它顺其自然,到时,他自会露出马脚。 外面的沈云澈,还有沈云泽,包括将军府的人,找她都快将宜宁城翻个底朝天,愣是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狼面具男人准备李代桃僵,他找了一个自己人,身影体型与苏妙婧相似,易容成了苏妙婧,准备代替她进入王府,当然,以沈云澈的机智,铁定要不了几天就会被发现,他的主要目的是让自己的人进入守卫森严的越王府,偷取一本兵书,所以就算到时被发现了也没事,只要兵书偷取了即可! 据说,那本兵书是沈云澈的师傅耗尽一生心血所著,传言得到那本兵书者,可建立一只军队,沈云澈的护成军就由此而来,所以才会无往而不胜。 若是让女主知道她被抓,只是因为一本莫名其妙的兵书,连那本兵书长成啥样都不知道,估计会极其无语,以她的想法,若是兵书真那么厉害,干嘛还需要人呢?那些胜利不过是沈云澈的智谋和领导有方罢了!为了一本兵书,这么劳师动众,真的让人火大。 第五十三章 李代桃僵 狼面具人曾经派了许多的人进入越王府,伺机偷取兵书,可是每次都无疾而终,因为越王府守卫太过森严。 这次他好不容易钻了空子,将他的王妃抓了,然后,换成他的人。 只见他离开了密室后,去了另外一间密室,冷清的声音吩咐,“记住,这次你的任务就是偷取兵书,若是最后被发现了,你知道该怎么办吧!”只见下面跪着一个身影和体型与苏妙婧极其相似,除了那张不同的脸,还有声音。 只见她长得秀丽妍美,虽然和苏妙婧比差太多了,但是也是一个小美人。听她声音清冷淡漠的回答,“云悠遵命!” 这边的苏妙婧躺的太难受了,她想洗个澡,于是,她去敲了敲门上的窗。 外面守着她,那两个守卫,只见左边的守卫打开了小窗,语气平淡的询问,“有事?” 苏妙婧朝他们桀然一笑,“那个,就是,我想洗个澡,你们看!”后面的话她不必说,他们也懂。 那个守卫只听他主人的吩咐,他的主人说过,不必为难她,她想要什么,做什么都行。想到此,他点点头。 这边的那个代替她的女子,云悠戴上了人皮面具,化身成为苏妙婧。 只见她故意将身上弄脏,然后披头散发,手上以及背上还有刀伤,做出一副刚逃出来的样子。 然后,落荒而逃,往越王府跑,边跑边叫,“救命啊!快来了啊!……” 只见门口的守卫见到是他们的王妃,立即跑上前去,这时,只见她慢慢昏迷,“救我!”然后,倒在了地下。 守卫立即扶起了他,大喊,“快来人啊!王妃昏倒了!” 另一个护卫跑去禀告了沈云澈,沈云澈为了找他,以及几天都没合眼了! 于是,她被人抬进了府中,府中的大夫立刻前来为她医治。 大夫把完脉后,回禀着此时马不停蹄跑回来的越王,“殿下,王妃娘娘由于太过劳累,加上身上的伤,所以才会昏迷不醒!小民给王妃开个方子,照着服下,过几天就会好的!” 接着,沈云澈挥手,示意他下去开药。 沈云澈满脸心疼的坐到了床边,见她手上的伤口,还有背上的伤口,满脸疼惜。 “婧儿,你这三天都快把我吓死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只见他满脸惧色的望着她,恐惧的声音。 另一边的苏妙婧却不知道有人冒替她进入了越王府。 她满脸闲适的躺在浴桶里,口中哼着儿歌《小毛驴》,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人关着担忧伤心。 她洗着洗着,感觉有点困,慢慢的就睡着了。 外面的两个守卫见里面没有了动静,感觉奇怪,他想开小窗,可是若里面的人还没有穿上衣服,怎么办? 他们纠结了一下,还是右边的那个守卫开了小窗,毕竟若是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到时,主人会杀了他们的,她可是还有用的。 当他开了小窗后,看到的是一个靠着木桶,长发披散在木桶外面,双目紧闭,睡着了的妙龄女子,只见她冰肌玉骨的锁骨,若隐若现的酥胸,肤如凝脂,无不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右边的那个守卫见此一幕,鼻子不由地出血,只见他盯着,目不转睛。 旁边的那个守卫见他呆傻痴迷的样子,扯了他一下,“喂!你干什么?还不关上!当心主人知道了,要了你的命!” 只见右边的那个守卫似乎没听到他的警告,满脸兴奋,“你快看,不看,你绝对会后悔!” 左边的那个守卫见他那个样子,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只见他低头,带着几丝好奇,当他看到面前的一幕,同样不由自主地留下了鼻血。 里面的苏妙婧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自己,她悠悠转醒。 只见她双眼迷离,望到那个小窗里的两双眼睛,吓得她立即把身子往下挪了一下,满脸气怒,“你们混蛋!” 只见两人被发现了,立刻关上了小窗,满脸歉疚、尴尬极了,两人面面相觑。 只见左边的那个守卫,语气愧疚的语调,“姑娘,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你睡着了,我们没有听到动静,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才会……,总之,对不起!”他虽然是一个杀手,但是,这是第一次,自己做出这种无耻下作的事,他都感觉自己丢人。 只不过,她的长相的确绝世倾国,没想到她的玉体更加诱惑之极,冰肌玉骨,肤如凝脂,在氤氲的水雾中,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猿意马,他心中在想。想到此,他摆了摆头,禁止心中不好的念想。 另外一个守卫,心中刚刚那美好的一幕,同样挥之不去。 苏妙婧见他们关上了小窗,确定他们不会再打开,着急忙慌的穿上了一套他们给自己拿得绯色长裙。 她头发还是湿的,所以披散在背上。 她刚沐完浴,感觉有点冷,于是,她坐到了床上,披着被子。 这边假的苏妙婧,也就是云悠从昏迷中醒来,只见她满脸迷茫,望了望床顶。 沈云澈见她醒了,满脸欣喜若狂,“婧儿,你醒了!太好了!你快吓死我了!” 此刻的云悠用苏妙婧的语调,温和的问,“我在哪?”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 沈云澈轻柔的声音,“婧儿,这当然是越王府,你的小院了!”沈云澈以为她是刚醒过来,心有余悸,还没有从被人绑架中反应过来。 沈云澈抱着她安慰,“婧儿,别怕,这是越王府,不会有事的,别怕!” 沈云澈抱着她,闻着她的体香,感觉到了几丝异样,怎么没有她身上独特的药草香,而且婧儿的体香好像是自然的清淡香气,似幽兰,又似梅香,可面前的这个人,她的身上好像有几丝独特的紫檀木香,以及幽兰的香气。 他心中疑虑,难道…… 于是,他带着几丝探究,“婧儿,你是怎么被抓的,又被关在哪里?怎么逃出来的?” 这时,云悠心中惊奇,脸上却不动声色,难道这么快就被看出了异样。 第五十四章 发高烧 云悠装作刚刚醒来的虚弱模样回答,“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和你派的四个人一同回府,可是,却在半道上遇到了一伙人,想要杀我!最后,你派的那些护卫中,有三人阻止他们,另外还有一些太子的人帮忙,还有一个驾车准备逃回府,可是却又出现了一伙人,他们拦截了马车,将那个驾车的护卫打伤,我当时准备和紫烟从车后面逃,可是,被发现了,紫烟就被打伤了,而我就被点了穴道,不能说话,还昏迷不醒,当我醒过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只能看到四周有许多木柴,像是一间柴房。”云悠见他深思的表情,知道他才考虑我话的真假。 我继续说着, “有一次,我趁他们有人给我进来送吃的,就将那个送吃的婢女给打昏了,给她穿上了我的衣服,然后,我穿上她的衣服,在用*弄晕了外面的那两个守卫,趁机从后门逃了出来,可是却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就追我,我被他们用箭射伤了背,我使力朝越王府跑,终于到了越王府门外,他们不敢再上前,我太累了,当时就昏了,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说完之后,我望着他,见他眼中还是那幅深不可测,难以捉摸,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对我说的话是半信半疑,果然如主人所料,他不好对付。 不过,幸好自己将真正的苏妙婧平时的言行举止全学了,连她身上的幽兰香气她都模仿了,应该没有看出端倪吧! 沈云澈听完她说的话,滴水不漏,可这让我更加心中难安,在那种危险的地方,难道仅凭她一个人就能逃出守卫众多的高强大院,虽然婧儿会点拳脚,但是她若是遇到真正的杀手,就凭她那点武功,绝不可能逃出来。 她的回答虽然百无一漏,但是越是这样,说明她有可能提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词,为的就是应付自己,不过,若是真的,他绝不会放过那些人。不管是真是假,到时就见分晓。 这边的苏妙婧躺在那张石床上,盖着被子身子不停地瑟瑟发抖,口中不停地呢喃,“好冷,好冷,妈妈,小浓好冷……” 苏妙婧昏昏沉沉,外面的两个守着他的守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见一抹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拜见主人!”他们朝那抹穿褐色锦袍的男子跪下敬畏的行礼。 只见他仍旧戴着那张狼面具,语气冰凉,“开门!” 于是,左边的那个守卫将门打开了,他走了进去。 他们把门又重新关上,那个戴狼面具的人走到了床前,见她满脸通红,口中说着梦话,不由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现她额头极其滚烫,又轻摸了一下脸颊,同样烫手。 只听他冷着语调吩咐,“来人啊!叫大夫!”她还不能死,到时,若是云悠任务失败,就可以用她来和越王交换。 本来他的打算是在他们新婚之夜调包后,让他的人进入越王府,然后,偷取兵书,顺带成为眼线,可是他的人当日被越王和太子的人全部歼灭,一个不留。无奈之下,自己只好改变策略,抓住她,让自己的人去偷,然后,若是成功偷取后,自己还可以留着她,威胁越王。若是没有偷取成功,自己也可以用她来交换。 过了不久,他派的人去请了一名大夫,长相平庸,中等个子,头上戴了一条灰白色的发带,将他那头青丝中有一些银白色的发挽了一个小丸子,大多数披散在肩上。当然,这名大夫是他的人。 只见他把过脉后,语气敬重,“回尊主,这位姑娘应该是偶感风寒,才会发着高烧,只有退烧了即可!” 一看就是她刚刚沐浴时,睡着了,然后着凉了。 只听他冷清的语气,“下去抓药吧!” 只见那个中年的大夫满脸毕恭毕敬,“是!” 于是,他下去抓药煎药了。 狼面具人挥手让那两个守卫也出去了。 只见他眼中带着深深的探究,心中在想,到底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何能耐,竟然迷得那沈云澈发疯了般的找她。 若论长相,的确有着让人神魂颠倒的样貌,可是以沈云澈的寡情狠厉,单凭长相是绝对如不了他的眼。 不过,听说她习得一手高超的医术,她能将沈云澈三年都治不好的顽疾,仅凭她两个月就治好了,说明有点真本事,还能秘密为太子沈云泽治病,并且还能活的好好的,这也算是她的本事。 他可是清楚的很,以往那些给沈云泽治病的大夫全部被他给杀了,而她不仅好好的活着,还能让沈云泽派人保护她,看来那沈云泽对她应该也有不一样的感情在。 看来面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苏妙婧感觉自己太热了,她将盖着的被子给踢了,露出了她的大腿,还有双手,口中还不停地细语,“妈妈,我好热,我不想改被子!” 狼面具人见到她那如白玉无瑕的双臂,还有那白皙胜雪的大腿,有几丝心猿意马。 只见他眼神幽暗,如一口深井,看不到底。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美色也没有多大欲望,但是面对一个长相如此风华绝代的佳人,现在看到这一幕,自己竟然有了对美色的渴求,若不是她还有用,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天姿绝色的美人。 只见他起身离开了房间,吩咐外面的人好好看守,然后就走了。 过了不久,那个大夫端了药进来,亲自给她喂了后,就离开了房间。 一个时辰后,苏妙婧醒了过来。 只见她使力按了按太阳穴,以此缓解她的头痛头昏。 她感觉自己好饿,双眼朦胧惺忪,“外面有没有人,我好饿!能给我弄点吃的吗?”只听她声音是刚刚醒过来的低沉沙哑,但是声音中仍旧带着几丝女子的娇柔,毕竟她才刚病醒了。 外面守着的守卫,只听左边的那个回答,“姑娘稍候,吃食就给你送来!”语气依旧淡漠。 苏妙婧带着感激,“谢谢!” 那个守卫没有回话,只是站着。 苏妙婧心中不由地骂自己,苏妙婧啊!苏妙婧,你个笨蛋,这大冷天的洗澡,你竟然还敢睡着,不是自作自受嘛!你活该感冒! 她想到晚上天寒地冻,这又是石床,更冷,于是她轻呼,“请问,我能不能多要床被子,这石床太冷了!” 这时,回答她的是右边的那个守卫,“可以,还请稍候!” 他们到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她是一个女儿身,身子自不比男子,难怪会得伤寒。 第五十五章 苦苦哀求 越王府的云悠,当时为了更像受伤,所以是真的伤了自己的背,还有手上的小伤。 她只好好休养了两天,准备今晚去越王的书房看看。 这边的沈云澈为了查探面前的苏妙婧是真是假,准备亲自试探。 这天中午吃饭时,他故意在云悠面前提及,“婧儿,今晚我要去军营一趟,记得早点睡!不要熬夜,知道吗?” 云悠听次消息,心中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听她学着苏妙婧的语调,不甚在意的声音,“知道了!真啰嗦!”脸上还带着几丝嫌弃。 沈云澈见此,若她是假的,到真学得挺像婧儿的,若不是,那更好。 只见她没理她,自顾自的扒饭,做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表情。 吃完饭之后,沈云澈就和景翼离开了王府,暗中的云悠监视着,见他真的离开了,于是,心中说着,太好了!连老天都在帮我,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若不趁机去看看,下次不会再有这种难得的机会了。 晚上到了,云悠躲在暗处,观察着书房的动静,见守卫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本来若是沈云澈还在的话,保护他的暗卫也会在,今晚他离开了,暗卫也随之离开了,看来他的确不在府中。 接着,她趁守卫轮岗时,用轻功偷偷从窗户潜入了书房。 这边暗处,穿着一身黑衣的沈云澈隐于暗影当中,观察着这一切。 只见后面的景翼眼神冰冷,“殿下,属下这就立马将她抓来!” 沈云澈满脸傲世天下的自信,抬手示意,“等等!”眼神暗沉幽深,深不见底。 沈云澈转而又说,“不必了,免得打草惊蛇,本王倒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况且这样还能引出她的背后之人!你只需找个善于隐匿而且武功高强的暗卫跟着她,记住,绝不能让她发现。” 景翼眼神坚定,满脸敬重,“是!属下这就去办!” 沈云澈心想,婧儿,你在等等,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另外一边被关押密室的苏妙婧见狼面具人进来了,她满脸淡漠,而后面的两个守卫心中极其恐惧紧张,毕竟前晚的事若是她告诉了主人,他们铁定死无全尸。 苏妙婧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只是语气冷漠的问,“你到底抓我来做什么?若是要从我口中知道什么,不是应该严刑逼供吗?可你却只是将我关着。”他实在想不明白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戾气之人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狼面具人语调低沉,眼神平淡,“你不防猜猜!若是猜到了,也许我可以放了你。” 某女听到此话,勾唇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那么好骗,若我猜到了,你会放了我,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顿了一下又说,“好了!好了!懒得跟你打哑谜,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满脸潇洒自在的模样,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被关。 狼面具人见此,感觉有点意思,脸上戴着面具,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有眼中带着几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狼面具人慢慢走近她,带着几丝掠夺的气息,苏妙婧见他不怀好意的靠近自己,她满脸警惕,“你,你要干嘛?”她往后躲。 此刻,站在他后面的两个守卫见此,识趣的出去了,顺带关上了房门。 苏妙婧退着退着,退无可退,因为后面是堵墙。 她满脸警告,“我告诉你,你别过来,不然,不然……”只见她眼神躲闪,似乎有几丝惧色。 狼面具人见此,更加感觉好玩,似乎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般闲适自得。都说,猫抓住老鼠后,喜欢戏弄挑逗之后,才会将对方吃入腹中,看来这猫戏老鼠的游戏很有意思。 苏妙婧见他越来越近,闭着眼睛,脸色带着几丝惊惧之色,伸出双手,以此阻止他的靠近。 狼面具人见此,心中在想,他还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也有怕的哦! 狼面具人单手一扯,就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中,顺带将她压到了床上。 苏妙婧惊得立马睁开了双眼,直直地望着他,满脸不可思议,气怒道,“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说着,她使力动了几下,却动不了。 狼面具人见她那双剔透水润的双眸,满脸气愤,直直地盯着自己,不由地心乱如麻。 果然,这个女人勾人的本事真不小,竟然连自己都忍不住想现在就解决了她。 只听他眼中带着戏谑,语调暧昧不清,“你说本尊要干什么?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当然是……”后面的话他故意没说。 苏妙婧满含警告,“我警告你,你不许乱来,否则,否则……”可她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否则能怎样? 狼面具人眼中带着挑逗,语气暧昧不明,“否则怎样啊?说不出来,本尊就要罚你了!”说着,头慢慢靠近她水嫩润滑的粉唇。 苏妙婧见他眼神中的幽深隐晦,明白那是什么?因为她见过,以前自己的皓南哥想要自己时,就会出现这种神情,不过,最后,他都只是深吻了自己,然后,飞快的逃离自己的身边,他说过,他想在他们的新婚夜,才会让自己完完全全成为他的人,所以,在现代自己虽然交了三个男朋友,可是直到自己死的那刻,自己都还是一个处女之身。 虽然她不似古代的这些女人一样,那么保守,可是自己还是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自己所爱的人,而不是一个连脸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狼面具人越靠越近,她使力的想要睁开他的束缚,她想要将他推开,可是,双手都被他抓得死紧,至于双脚被他用双腿使力压着,同样动弹不得。 由于他的那个面具是特制的,只有眼睛、两个鼻孔,还有一双嘴唇露在外面。狼面具人那双带着几丝冰凉的淡红色双唇吻住了她。 苏妙婧见此,满脸怒火中烧,只见她使劲咬了一下他伸进来的舌头,一口咬出了血。 狼面具人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惊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松开她的唇,这一幕彻底挑起了他的胜负心以及独属于男人的占有欲。 他似乎从没有被人这么拒绝过,所以,她彻底激怒了他,今天他定要让她服服帖帖,在我身下承欢。 苏妙婧见他眼中越来越浓烈的占有欲和情欲,她知道定是自己咬了他,将他激怒了。 狼面具人已经不满于只吻她的双唇,只见他似攻城略地的眼神,头慢慢往下移,吻向了她冰肌玉骨的脖颈,还有耳朵。 苏妙婧的耳朵最为敏感,以前他的皓南哥吻自己时,都会全身战栗,身子逐渐滚烫。 苏妙婧脸上变得通红,一是被气的,二是这个男人挑逗的。 苏妙婧全身开始发烫,带着几丝颤抖,满脸哀求,“不要,我求你,你放过我,我求你了!你……” 可在这种情况下,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只见他忽视了她的话,吻住了她的嘴,堵住了她的话。 然后,他用一只手压着她的双手,开始脱她的衣服,本来她睡觉就只穿了一件长裙,里面是一件裹身的贴身长裙。 他大手一挥,就将她的衣服扯坏了,露出了她的锁骨和右肩。 看着她俏脸娇媚,眼若桃李,满脸楚楚可人的模样,更加让他心猿意马,望着她水嫩光滑的嫩肤,他脸上竟然多出了几丝疼惜的表情,“别怕!我会很轻的!”他心中感叹,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天生尤物。 苏妙婧满脸恳求,语气带着几丝哭腔,“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她苦苦哀求,不停地挣扎。眼中还有几丝泪水在打转,似乎在伤心。 狼面具人本来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当自己吻住了她之后,感觉她的味道太美好了,不似自己以前接触到的那些女人,感觉只是自己拿来发泄欲望的人罢了!可吻着她,感觉想是在吃蜜糖一样,让人上瘾又很甜。 他见她梨花带雨的双眸,满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起了怜惜,发觉自己竟然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下作行径,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强迫女人这种事自己从来没干过。 于是,他立刻松开了她,将被子拉了过来替她盖好,然后,转过了身子,压抑着自己心中蹭蹭往上涨的*,语气带着几丝歉疚,“抱歉!”说完他就离开了,因为若不离开,他真怕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来。 苏妙婧见他松开了自己,立刻抱着被子,往墙边靠,似乎这样才能有安全感!才能让她惊恐的心安定下来。 外面的守卫见他们的主人敲门,知道他要出来,然后,开了门,大踏步的离开了。 两个守卫见此时床上满脸恐愕模样,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苏妙婧,不由得生出了几丝怜悯,可他们却也无可奈何,他们只好又关上了门。 第五十六章 获救 此刻沈云澈就住在自己的私宅里,就拿太子所住的紫林别苑其实就是他的私宅,像皇室家族大多数都会有私邸,越王的私邸在这京中少说也有几座吧!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以他的名字购买的,还有那些以他人名义购买的数不胜数。至于那越王府是皇帝御赐,因为成国规定,凡身为皇族子弟,到了十五岁之后,皇帝就会下令赐邸出宫居住。 只见跟踪云悠的暗卫回来,跪在他的面前禀报,“回禀殿下,属下一直跟着她,她好像在殿下的书房里找什么兵书之内的,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本,就偷偷的离开了。然后,我见她出了王府,去见了一个蒙面人,只听他们在谈论什么?属下怕被发现了,就没敢靠前,不过,我从他们的口型中看出,他们好像是奉了什么人的命令潜入王府,盗取兵书。之后,她便回了王府,属下便来禀报殿下情况了。不过,属下派了暗卫跟踪那个蒙面人,相信不久之后,他就会回来禀报。” 沈云澈满脸寡淡的表情,“嗯!继续监视!” 于是,那个暗卫抱拳点头,“是!”然后,一瞬间消失在了房间,似乎刚刚他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此时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的苏妙婧,不知道外面是晴,还是雨,或是下雪,她只感觉的到这房里那股侵入心脾的寒气,让她浑身无力,不仅仅是因为冷,还有房间里没有人的静,静的令人恐惧,当然还包括不久前的惊吓,让她害怕。 另一边的将军府,听说苏妙婧回来了,他们早去了越王府,看望了她,当时,她的母亲还看到云悠手腕上的那只玉镯,就抱住了她大哭特哭,说她终于回来了,快吓死她了。 一直待在将军府的迅影也去了王府,看了她,不过,他当时却感觉抱着面前的人不是他的姐姐,看那张脸,还有那灿若如阳的笑容,的确是他的姐姐,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由于迅影从小在林子里长大,所以他的嗅觉,还有听觉,以及视觉都比常人要好。 苏妙婧生怕那个狼面具人突然出现,又对她做什么?搞得她都不敢睡觉。 她坐在床上,半躺着,眼睛偶尔会望向门口,忽然,门被打开,只见带着同样狼面具的两个男子,身穿黑衣,满脸漠然,两人各抓一边,将躺在床上的苏妙婧抓了起来。 她被带到了一个剑拔弩张的地方。 此刻,根据暗卫追踪蒙面人,沈云澈最终找到了这里。 他们在这条长街的末端找到了一个府邸,当时沈云澈派的人也进去搜过,可未有任何发现。当暗卫跟踪蒙面人到此,他就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暗卫回去禀告了此事后,沈云澈立即下令,让护成军包围了这座府邸,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沈云澈见到苏妙婧被人用刀抵着颈,浑身戾气,满脸寒气逼人,“马上放了王妃,否则,本王定将你们碎石万段!”只见他眼神绝情冰冷,眼睛微眯,严重警告。 只见为首的狼面具人狂妄的大笑,“你以为本尊傻吗?放了她,本尊还有活路可言,笑话。你今日若敢轻举妄动,本尊不介意划破她的颈,让她死在你面前。” 沈云澈满脸盛气逼人,语气极其薄凉,“你敢!” 狼面具人狂傲的笑道,“有何不敢!”说着,举剑抵在了由两个人押着的苏妙婧的颈部,还故意轻轻划破了一个小伤口,满脸威胁的望着他。 沈云澈满脸冰寒,“你若敢伤她分毫,本王定叫你生不如死!” 狼面具人语气狂傲,“少废话,快把你师父写的兵书交出来,否则,本尊立马杀了她。”说着,眼神冰冷的盯着他。 苏妙婧听到这句话,终于知道他为何要绑我了,原来是想用我威胁沈云澈交出兵书,想到此,她不由地冷笑。 狼面具人见事到如今,她还在发笑,语气冷寒的质问,“何故发笑?” 苏妙婧勾唇冷笑,语气冷漠,“我笑你愚蠢!” 这话气得他将剑不由地又近了一下。 语气冰凉,带着几丝怒意,“你信不信本尊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某人笑的更加肆无忌惮,语气淡漠,“信,有何不信!可你真的敢吗?”说着冷哼一声。 顿了一下,又说,“我之所以笑你愚蠢,是因为你竟然会相信他有兵书,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到的传言,可若是仅凭传言就断定他有兵书,你不蠢谁蠢?”她冷眼相待,盯了他一眼。 这边的沈云澈语气寒冷,眼神带着杀意,“本王身上没有你所谓的兵书。” 苏妙婧想到自己被抓,被关在密室几天几夜,他们竟然就为了一本破书,还不能确定那本破书到底存不存在。想到此处,她就气的牙痒痒,一群傻逼、疯子、精神病,吃饱了撑的,整天没事干,尽找我麻烦。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冷声的问,“沈云澈,这都怪你,你到底有没有他所说的破兵书,有的话就给他,到时,我送你一沓。” 听到她说兵书是破书,还送他一沓的话,不由地让人极其无语。在她眼中,兵书竟然是破书,看来能如的了她的法眼,只有那所谓的医书了,沈云澈心想。 沈云澈带着几丝无奈,“婧儿,我真的没有兵书,当时,师父临终之时,只是送了我八个字,‘治军守法,治人从严’,然后就归天了,那会有什么兵书。” 狼面具人摇头,“不可能,本尊绝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若现在交出兵书,本尊立马放了你的王妃,否则,我马上杀了她。” 苏妙婧很火大,该死的,他们不敢惹沈云澈,就全拿我开涮,果然是柿子要拣软的捏,靠!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我是病猫啊! 只见苏妙婧趁狼面具人在和沈云澈对话的空挡,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苏妙婧一个瞬间,将她的身子往后一仰,躲过了他的剑,然后,双脚出击,各一脚蹬到了那两个押着她的杀手身上。 沈云澈见此,立即发令,“全体听令,给本王射,不许伤到王妃。”他边说边用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的面前,抱住了她的小细腰。 只听他轻轻地说,“闭眼。”他不希望她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 然后,将迎上来的那些杀手一剑毙命,只见他右手握着幽冥剑,上来一个就杀倒一个,怀里的苏妙婧见此,闭着眼,闻着越来越刺鼻的血腥味,她虽然是一名医生,见惯了血,但是这么浓烈的血腥味,让她都不由地有几丝恶心,特别是她还闭着眼,只能闻的味道更甚。 狼面具人眼见不敌,他不甘心的望了沈云澈一眼,眼中充满恨意,他冷声吩咐,“撤!”然后,他一个飞跃,一瞬间消失在了房子的后面。 沈云澈的暗卫见此,立即跟了上去。 沈云澈满脸杀意,说出的话,如置身于万年冰川一样,“给本王杀,一个不留!” 苏妙婧现在才真正意识到了沈云澈的杀伐果断,狠辣绝情,在他眼中,别人的生命估计对他而言,如蝼蚁一样,可以随意践踏。他太过于冷酷无情,这样一个男人,不适合自己,可上天却偏偏让自己嫁给了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唉!想到此处,她心中不由地轻叹了一声。 苏妙婧此时心中有几丝对他的惧意,想到自己以前对他的态度,若不是他喜欢自己,估计自己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她想到自己以后每天都要面对如此一个可怕的人,她心中胆寒。难怪以前他被传言,他所到之处,必定血流成河,说他残杀嗜血,狠绝无情,被敌人称为鬼煞,成国人则尊为战神。 第五十七章 迅影的依恋 只见沈云澈手中的幽冥剑,被他使得得心应手,毫不费力就将迎上来的那些狼面具杀手斩于他的剑下。 苏妙婧此时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倒下的一具一具尸身,不仅有杀手的,也有王府护卫,以及护成军将士的。 这残酷血腥的画面,难道就是冷兵器时代的真实写照,以前自己只在电视上看过,里面的那些人横七竖八的躺着,鲜血淋漓,今日让自己亲眼见到,她只感觉到了令人无边无际的恐惧。若在我们那个*时代,战争是残酷的,那么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战争同样残酷。 今日发生的还不算战争,只能算是权力争斗,就死了这么多人,若是在现代,他们生活在和平年代,也许大多数还在学校读书,根本不会在小小年纪就经历如此冷酷的事。我想到此不由地叹了叹气,唉! 狼面具人见沈云澈死死的护住苏妙婧,顿时,大家一起朝苏妙婧进攻。 沈云澈一只手要护住她,另一只手还要对付杀手,却不见他有丝毫慌张,似乎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苏妙婧心想,看来他的武功很高,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不然对付这么多的杀手,剑法使得还如此行云流水,何况怀中还抱着我。 一小会儿过后,所有的狼面具杀手全部被斩杀。 只听他冷声吩咐,“齐将军,你留下处理善后事宜!” 齐将军,名叫齐铭,乃齐国公之长子,从小跟着沈云澈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现官拜正二品辅国大将军,跟苏妙婧的父亲骠骑大将军(从一品)只差一步。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是正二品武官了。 沈云澈不仅有越王的封号,还有护成军主帅的身份,他还是当朝司徒(主管征发徒役,兼管田地耕作与其他劳役),说简单点,那就是他的职权很大,不仅在军权上最占有优势,他还管理成国所有的土地和赋徭役税的征收。 沈云澈满脸失而复得的表情,语气激动,“婧儿,我终于找到你了,这几天我没日没夜的找你,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让我找到你了,走,我带你回家。” 他说着,把自己身上披的貂裘披风拿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抱起了她。 苏妙婧没有阻止他,毕竟自己很累,自从自己被关押后,虽然表面上自己镇定自若,可是内心还是有几丝害怕,特别是那晚上发生的那件事,搞得自己连觉都不敢睡,生怕那混蛋突然出现侵害自己。 沈云澈抱着她,上了外面停着的马车,然后,他冷声命令,“回府!” 接着,马夫轻打马身,马车慢慢往前移动,景翼则带着大队人马保护着马车,往王府移动。 当苏妙婧醒过来后,已经是晚上了。她被沈云澈抱回了自己的院子(婧慕阁),是沈云澈亲自提的名字,婧代表着苏妙婧,慕代表着思慕、爱念。 院子很大,跟沈云澈的水云轩一样大,里面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他还命人修建了一座人工湖,同样以她的名字命名,思婧湖。 只见她起身,紫烟满脸欣喜的笑容,“小姐,你终于醒了,幸好殿下将小姐找回来了,不然将军和夫人会担心死的。”眼中带着泪痕,望着我喜极而泣。 她擦了擦眼泪,又说,“小姐,刚刚将军和夫人听到小姐找到了,来看小姐,可小姐太累了,在睡觉,将军和夫人只好先回去了,说明日来看小姐。” 她顿了一下,似想起什么,“对了,小姐,迅影死活不愿意回将军府,硬要留下来等你,他现在还在门外呢?你看,怎么办?” 我听到此话,立刻下了床,穿好鞋,然后跑了出来。 只见院门口的那棵老桂花树下,穿着一件银灰色厚实的锦袍,站着一个笔直的少年,眼神敏锐狡黠,在这月色的衬托下,就似深夜一头孤寂彷徨的狼,那么孤独寂寥,眼睛却直直的望着前方。 苏妙婧拿过了架子上的貂毛披风,那件披风就是沈云澈给她披得那件。 她满脸疼惜的语气,“迅影,这么冷的天,不要站在这里,走,进去暖和暖和!”她边说边把披风给他披上了。 迅影忽然间抱住了她,满脸思之如狂的样子,依赖的口气,口中不停呢喃,“姐姐!姐姐!姐……” 苏妙婧见他在颤抖,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我没事!姐姐没事,所以迅影不要怕。”她轻言细语的安慰。 苏妙婧松开了他,然后准备拉着他进房间烤烤火,这时,处理完事情刚回来的沈云澈见到她被其他人抱着,此时,还拉着对方的手,眼中的妒火在汹涌,带着几丝阴狠的杀意。 只见他立即走上前去,将他们分开,然后,把苏妙婧拉到了他的身后,满脸冰冷的眼神望着他。迅影感觉到了他眼中强烈的敌意,同样满脸敌视的望着他。 苏妙婧感觉到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走到他们中间,望着沈云澈那要吃人的眼神,“沈云澈,他是迅影,你别伤害他。”满脸柔和地劝告他 然后,转头望着迅影,满脸温柔地语气,“迅影,他是我老公,哦!就是夫君,也就是你姐夫,不能这样盯着他,不然没礼貌,知道吗?” 沈云澈听到她口中的老公一词不知何意,但是听到她说自己是她的夫君,他很高兴,说明在婧儿心中还是把自己当做她的夫君的,顿时,他的怒气就全没了。 只见他满脸喜悦的眼神,“婧儿,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承认自己是我的妻子了,是吗?” 苏妙婧语气淡然,“这是事实,不承认又能如何?” 接着,她望着迅影,满脸疼爱的眼神,“迅影乖,回将军府,姐姐明日就去府上看你,好不好?” 迅影听到她说明天要回去看他,他心情很愉悦,满脸欣喜的表情,带着浓浓的依恋,点点头,“姐姐不能反悔哦!一言为定,我们拉勾!”我朝他点点头,并且伸出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 这是苏妙婧以前教他的,若以后自己和他做什么约定,就这样勾勾手指,表示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迅影现在说话已经没问题了,只是他还不懂人情世故罢了!这时的他还不明白,自己如此依恋一个人,那是因为他喜欢那个人,想天天和她待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当有一天,他明白的时候,也就是自己为情所伤的开始,可惜一切早已注定,半点不由人。 第五十八章 亲自送礼物 迅影离开后,沈云澈满脸软和的语气,“婧儿,回房休息,你身体才刚恢复,不要出来又受了风寒,到时身体不舒服,看着你难受,我会更难受。”他说着抱起了她,将她抱回了房间。 苏妙婧没有阻拦他,毕竟她想拦也拦不住。进了房间后,她真挚的望着他,诚恳地问,“沈云澈,你为什么喜欢我,若是因为我治好了你的病,你才喜欢我,那不过是你的感激之情,根本就不是真正喜欢一个人。”她实在不明白,以他的能力,还有地位,会喜欢上自己,虽然自己是将军之女,可他若要找到更好的,一定找得到。若是因为自己治好了他,才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可他的腿伤若是别人治好了,那不是他也会喜欢上别人,那就不叫真正的爱,只不过是把感激之情和爱慕之情弄混了而已! 沈云澈望着我,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愫,“婧儿,我不傻,感激之情和爱慕之意我还是能分得开的,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我喜欢你的良善之意,喜欢你灿烂如朝阳的笑容,喜欢你发脾气的娇俏模样,总之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因为你就是你,我认定的你,不会因任何事,任何人有所改变。” 听着他最后那句‘你就是你,我认定的你,不会因任何事,任何人有所改变’,不知为何,我的心中掀起了几丝波澜。 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界,我谁也不认识,对这个世界陌生之极,现在有这么一个人,真诚地对我说出这番让我为之震撼的话,我的心不知怎么,竟然想要去相信,也许他真的能给我幸福和快乐。 沈云澈见我不说话,他又恳切的说,“婧儿,不管你信不信,我此生认定你了,就绝不放手,今生定不负卿,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苏妙婧没有说话,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因为一切还得等到将来才能确定。 她只是朝他桀然一笑,沈云澈见此喜气地抱着她,苏妙婧只是站在那里,由他抱着,既没伸手抱他,也不说话。 第二天,苏妙婧和沈云澈来到了将军府,毕竟苏妙婧嫁到了王府后,出了事,还没回过门,今日就当回门了。 成国新嫁娘在嫁人后,三日后回门,回到娘家后,拜见爹娘以及族人,第二天吃过早饭则回夫家,从此以后,你就是夫家的人了,必然要夫唱妇随,好好照顾自己的夫君,好好侍候公婆。 到了将军府,沈云澈先行下了马车,然后,他拉着苏妙婧的手将她扶下了马车,苏妙婧踩着踩梯下了马车。 同时,一众将军府的人纷纷跪下行礼,“参见越王殿下,越王妃。” 沈云澈满脸寡淡的表情,望着众人,“都起来吧!往后岳父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他虽然如此说,但是没有人敢真的那么做,毕竟他是越王,身份尊贵。 这时,苏妙婧抱住了起来的苏父,然后又抱着苏母,满脸依恋的样子,“爹,娘,别行礼,都是一家人,行礼感觉怪怪的。” 苏父满脸尊敬的样子,“越王妃说笑了,末将不敢逾距。” 苏妙婧听到此话,心中怒骂,该死的尊卑有别,该死的破古代。 苏妙婧不在多言,她明白要是自己跟爹说,人不分尊卑,不分贵贱,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有说‘不’的权利,估计爹又会训我一番。 沈云澈环着苏妙婧的腰,率先一步,踏进了大门。 此时,站在苏正文身后的苏青凝满脸嫉妒的脸色,见越王待苏妙婧如此深情,她心中暗暗起誓,苏妙婧,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毁了你,将你的一切都夺过来。 等到吃过午饭,苏妙婧去了苏疾风的别院,(雅菊院) 。 此时,迅影正和三哥在下棋,确切的说是三哥在教迅影下棋。 迅影一见是我,立即喜逐颜开,跑上前来,抱住了他。 虽然迅影现在可以在将军府住下,但却是以三哥贴身护卫的身份留在府中,府中的人倒也对他还算尊敬,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虽然他是我从山上带下来的野人,但是我相信他的身份绝不简单,而且以他的心性,绝不会甘居人下。 过段时间,我得想个办法将他弄出府,然后,重新给他安置个家,不过现在不行,毕竟他还不懂人情世故,到时容易被骗。现在让他跟着三哥到军营里好好历练历练也好,不然他那身本事也就浪费了。 苏妙婧温和的笑意,望着他,“迅影,看,姐姐说话算话,来看你了,有没有听姐姐的话,好好跟三哥相处,还有大哥和二哥以及我的爹娘和睦相处呢?” 迅影用力的点头,“姐姐,我有和他们好好相处,不信姐姐可以问三哥。” 苏妙婧随之望着苏疾风,苏疾风点了点头。 只见他满脸盯着自己思念成疾的女子,自从她失踪后,他就没日没夜的找她,几天前,听到王府的人前来说,王妃回来了,他悬着的心终于卸下了,可是自己不能随意进出王府,有不能去看她,只能悄悄地趁夜色潜进她的房间,远远地,偷偷地看她一眼,因为那几天越王几乎存步不离的守着她,可最后却发现那个女人是假的,直到昨日接到王府的回话,说王妃找到了,已经救回王府,他就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去了王府,本想见见她,可是她在睡觉,想必是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感觉很累,所以回去就睡着了,爹娘不想打扰她休息,就离开了,自己也觉得扰她休息不好,就随同他们一同离开了。 苏疾风抱着她,压制着心中的狂喜,语气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汹涌澎湃,“妙儿,三哥好想你,我以为在也见不到你了。” 苏妙婧轻拍他战栗的背,轻声安慰,“三哥,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所以,三哥不要怕。” 苏疾风慢慢松开了她,伸出手,将她被风吹散的发丝撩到了耳后,“妙儿,以后不许再无故消失,否则我会发疯的。” 苏妙婧笑了笑,“好,小妹绝不会在消失,一定好好跟着三哥,像跟屁虫一样,你想甩都甩不掉。” 苏疾风听到她形容自己是跟屁虫,被她的话忍不住逗笑了,这丫头,总有办法让自己笑。 只见他双唇上扬,轻轻笑了笑。 这时,苏妙婧满脸惊喜的表情,“三哥,你笑了,你竟然笑了,那表示三哥不生气了。” 苏疾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他怎会生她的气,他只是害怕而已!怕她不见了,怕她离开自己。虽然她嫁到了王府,但是我还是能偶尔去医馆看看她,至少在自己眼皮底下,可若是她消失不见了,他会发疯的。 苏妙婧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满脸笑容,“迅影,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只见她手掌摊开,掌中赫然是一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狼,只不过是用木头雕的罢了。 她知道他从小就在山林长大,一定和狼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送他一只用木头刻的狼,他一定会喜欢。 果然,迅影见此,立即爱不释手的拿了过来,不停地把玩。 只听他欢喜的望着我,“姐姐,我好喜欢,这是你亲自雕的吗?” 我点点头。 苏妙婧望着“迅影,你送了我礼物,姐姐当然也要送你一个礼物了,虽然没有你送的那么贵重。”成亲前一天晚上,当娘走后,他来了梅林院。 他将自己脖子上的那个桃花型玉坠拿了下来,给了自己,她本不想要,估计跟他身世有关,而且是他的贴身之物,可是他硬要塞给自己,说若是我不要,他就扔了,没办法自己只好先接着,到时若是查到有关于他的身世,就还给他。 然后,我对后面跟着的紫烟说,“紫烟,把我做的另一样东西拿出来。” 紫烟从她的袖口拿出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苏妙婧拿了过来,打开了红布。只见红布上面,赫然是一把精致的匕首。 只见匕首的把柄上镶嵌着几颗小小的夜明珠,匕首的刀鞘上写着两个字,疾风。 只见他接过之后,打开了刀鞘,然后见到匕刃的身上刻有两排篆体小字,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 她满脸笑容,“三哥,我知道三哥喜欢收集不同地刀剑,这是我特意命人为三哥打造的贴身匕首,希望它能保护你不受伤害,上面的字可是小妹亲自刻上去的哦!花了一天一夜才弄好的。” 这时,苏家另外两兄弟走了进来,只听苏子谊故意用吃味的语气说,“小妹,你都送三弟礼物,我和大哥的礼物呢?” 旁边的苏子谚同样如此,接口道,“是啊!三弟都有礼物,大哥和二哥的礼物在哪呢?” 苏妙婧笑了笑,神秘的说,“大哥,二哥,你们先闭上眼睛,礼物就出现了。” 接着,苏妙婧让紫烟打开了一个木盒,然后,她从里面拿出了一朵雕花,同样用木头所刻,木头是上好的紫檀木,当然送给迅影的雕狼同样用上好的紫檀木所刻,形状呈兰花,还有一只竹笛。 接着,她满脸笑容,“铛铛铛铛,可以睁开眼了。” 然后,他们见到苏妙婧手中的东西,立即接过后,满脸欣喜若狂,苏子谊先一步狂喜的语气问,“小妹,这是你做的。” 我点点头。 旁边的苏子谚同样惊喜,“小妹,这是你雕的吗?真的是栩栩如生,就像跟真的兰花一模一样。小妹,你真厉害。” 苏妙婧心想,自己在现代大学期间学得副修专业,雕刻工艺,看来没白学。 我软绵的语气,“大哥,二哥喜欢就好!” 这时,被叫到书房和苏父谈事的越王终于得了空,同样来了雅菊院。 沈云澈见他们都满脸欢喜之极的笑容,轻柔的喊,“婧儿。”他早知道婧儿在为他们准备礼物,只不过没拆穿她而已! 他不在乎其他,只在乎婧儿在没在自己身边,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其他人休想染指,至于送给其他人礼物,他虽然不乐意,但是他也拿婧儿没办法,就随她吧!反正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好! 第五十九章 给左丘旭和看诊 一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沈云澈和苏妙婧就离开了将军府。 苏妙婧像往常一样没有跟他回王府,而是回了济民医馆。 苏妙婧到了医馆后,沈云澈细心嘱咐,“别太晚,早点回来,不然我会担心的。” 苏妙婧只是轻哼了一下,然后,就进去了。 沈云澈无奈的摇头,口中自喃,“这丫头,一看就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他只好对景翼道,“派人好好暗中保护王妃,若她有任何闪失,告诉他们,就别回来见本王了。” 景翼满脸敬畏,“是,属下马上去安排!” 苏妙婧进了医馆后,笑着朝众人招手,“大家好,最近几天我没在,大家有没有好好工作啊?”满脸亲切。 他们同样朝她笑着,为首的掌柜满脸恭敬,“当然有了,小姐不是说过,不管你在不在,医馆都要好好营业,因为病人随时可能会来。” 他自从到了这个济民医馆后,小姐从没有一点架子,对人对事都一样,公正无私,而且还温和有礼,在她面前感觉很安心,她真的很平易近人。 她笑望着那个掌柜,“王掌柜,辛苦你了,以后还有许多需要麻烦你的,谢谢!” 王掌柜,名叫王勉,一个四十多岁的普通男人,家中有妻有子,还有一位老母亲,他的儿子也在药铺工作,只不过是做一些简单的杂事。他是我自己几个月前招的,他为人处世圆滑而不市侩,做一个药铺的掌柜,就需要这样的人。 王掌柜满脸受宠若惊,“不不,小姐严重了,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其实在她面前,本来自称应该叫自己小人,可她愣是不让,说在她面前就称我,不必尊那些高低贵贱,身份之别。 接着,她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等待着上楼需要咨询的病人。 病人一般的头疼脑热,她还能看看,但是,大病她就没办法了,毕竟自己是一位精神科医生,不过自己在二楼开了一间咨询房,有烦恼或者得抑郁症的人可以上来和她谈谈。 苏妙婧就这样工作了一整天,天色已晚,紫烟进来了,催促着,“小姐,天要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苏妙婧望了望窗外,见天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 她面带微笑,对面前的那个老妇人说:“大娘,不要担心那么多,你家孙儿会没事的,你的儿子也不会有事的,况且儿孙至有儿孙福,大娘不必忧心,你的生活会好起来的。” 这时,那个妇人满脸感激涕零的语气,“谢谢!谢谢夫人愿意听我这个老婆子一下午的叨扰。” 我摇摇头,“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个老妇人笑着说,“夫人心真好,将来一定有好报,老婆子没啥好东西送给夫人,这几个红薯就当做药费吧!希望夫人别嫌弃。” 我见她硬将红薯塞到自己怀里,我笑了笑,“大娘不要这么客气,这东西大娘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老妇人摇头,“夫人,那怎么行,老婆子扰了你一下午,怎么能不付医药费就离开呢?还是夫人嫌弃这东西,所以……” 我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不是这样的,大娘若是真要给,好吧!我收下便是,不过下次不能在送这些东西了,大娘以后要是有何烦恼,可以到医馆来找我聊聊,我愿意倾听你的烦恼。” 接着,老妇人点点头,慢慢的离开了。 过了不久,天色迅速暗了下来,天空慢慢下起了刺骨的冬雨。 我准备离开,刚打开油脂伞,面前的一辆马车拦住了我的路。 只见左丘旭和的贴身侍卫立即下了马车,满脸急不我待,“夫人有礼,我家主人突发疾病,还请夫人前去医治。”他明白在外人面前,不能道出她的真实身份,不过她又挽着妇人髻,所以只能喊她夫人,以示尊敬。 其实苏妙婧真的一点儿也不习惯别人喊她夫人,可是自己的的确确已经成婚了。 苏妙婧点头,然后,她对紫烟嘱咐,“紫烟,你先回去报个平安,就说我出诊了,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叫他不必担心我。” 她说完就随于锦堂上了马车,身后的紫烟大喊着她,她却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紫烟气愤加忧心的说:“小姐,你又一个人跑了,若是出了什么事,王爷会扒了我的皮的。” 苏妙婧来到了上邪王府。 于锦堂下了马车,撑开了伞,给苏妙婧撑着,苏妙婧满脸笑容,“你打吧!我有。” 她边说边打开了伞,同时下了马车。 接着,苏妙婧率先走进了王府。 于锦堂也没推脱,毕竟给他主子看病才是大事。他随后同样进了朱红色大门。 于锦堂带她来了左丘旭和的房间。 苏妙婧见他愣着不开门,轻轻的问,“开门啊?” 于锦堂语气严谨,“夫人,不管一会儿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也不要惊讶。” 我点点头。 于是他打开了房门。 我率先一步,踏入了房间。当我进去后,只见房间左边的方向,一根几米粗的木柱上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他只穿着里面的衣物,双手双脚,连腰间都被粗麻绳捆着。 我走近仔细瞧了瞧,就是左丘旭和,我猜想他应该是犯病了,所以才会把他绑着。 我望着于锦堂,语气平淡,毫不惊奇的问,“他是不是又犯病了。”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于锦堂见我一点儿也没有害怕,也没被吓到,他点点头。 于是苏妙婧不在废话,直接问,“他这样多久了,多久会发作一次,持续时间是多久,除了这些,他还有那些症状?” 她边问边写。 于锦堂其实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是大概的情况他还是清楚。 只见他认真的思考后才说,“殿下这样子差不多有五六年了吧!一般发作时间都不确定,有时几天,有时半个月,或者一个多月才发作一次,差不多会持续二到五个时辰,至于其他的症状,我也不清楚,因为每次殿下要发作了,他就会命我们把他捆起来,以防他跑出去乱砍人。” 苏妙婧把他说的重要信息都记录在了本子上,然后,她望着于锦堂,“锦堂,你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只见众人望了一眼于锦堂,他点头示意,他们出去。 接着,门关上后,苏妙婧站了起来。 走到了他的身边,她拿出了一根银针,轻轻刺入了他的人中,昏睡过去的左丘旭和果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那双泛着蓝色琉璃光的眸子缓缓睁开,眼里独特的忧郁感让此时离得近的苏妙婧极其心疼。 她看他还是那个自己在梅花树下见到的忧郁少年,猜想他的病应该已经发作完了,所以恢复了本来面目。 我望着于锦堂,“他发作的时间过了,给他解开吧!” 于锦堂走到了柱子后面,将他的双手双脚解开,还有腰间也解开了。 他顿时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般倒在了我的怀里,我扶着他,忧心的喊,“左丘旭和,喂!你没事吧!” 于锦堂见此,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我趁机给他把了把脉。 我和他一起将他扶到了床上,于锦堂满脸忧虑的问,“夫人,我家主人他怎么样了?” 我轻软的语气,“别担心,他只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又睡着了。”估计是他不久前病发作了,喊打喊杀的累着了。 我拿出了一颗安神静心的药丸,然后给他塞进了嘴巴,让他喝了点水,服下药后,我准备等他醒了过来亲自问他。 第六十章 给左丘旭和看诊 二 苏妙婧望着于锦堂,大方的语气,“锦堂,你帮我找间房吧!今晚我就住下了,他估计要天亮时才会醒,我去睡会儿,到时,他醒了,你就来喊我。” 于锦堂突兀听到她要住下,觉得她是女子,何况她已经成亲了,住在别人府中不妥,但是反过来想了想,她在府上,若是殿下发生何事?能及时救助。 于是他点点头,吩咐下人安排了一间最近的房间。 过了几个时辰后,左丘旭和醒了过来,于锦堂去喊了苏妙婧,她起身洗了个脸,漱了口,然后去了左丘旭和的房间。 只见他坐到床沿边,眼中自带忧郁,脸色本就苍白,经过昨晚的事后脸上更显病白。 于锦堂拿过旁边的方凳,我坐了上去,望着左丘旭和,亲切的问,“怎么样?好些了吗?” 左丘旭和还没说话,于锦堂却先开口,满含激动,“苏小姐,你不知道,昨晚殿下吃了你的药后,我第一次见殿下睡的那么踏实,太谢谢你了!” 我笑了笑,“不必言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左丘旭和语气缓慢的说:“就那样吧!反正也好不了了。”带着几丝无欲无求的语气,似乎感觉自己死与不死跟他没有关系。 苏妙婧听着他气馁的话,宽慰着,“不要这么想,若是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我作为大夫,就算想尽一切办法也无力回天,所以你要先有信心,那么我就会有信心倾尽全力救你。” 然后,她满脸灿烂似阳的笑容盯着他说,“所以,我们做一个约定,好不好?若是我用尽全力治好了你的病,你到时答应我一个请求,当然这个请求你一定办得到,我绝不会为难你。” 左丘旭和望着她脸上那如太阳般浓浓的笑意,他心中感觉到了几丝难得的暖意,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苏妙婧见他答应了,高兴的语气,“那好,现在我不管问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 这时,我望着于锦堂,诚挚的说:“锦堂,你能出去等着吗?到时若有事我会叫你。” 于锦堂望了望左丘旭和,后者点点头。 于是他出去了。 苏妙婧望着他,语气诚意满满,“你有什么都可以对我说,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左丘旭和当然信她,不然他就不会叫锦堂去喊她前来,而且自己可是打听清楚了,她对病人的病情保护态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然她当时就不会因为太子的病而差点死了。 他只是担心一点,若是把自己的病和病的来由告诉她,估计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苏妙婧见他还有几丝犹豫,脸上带着自信,“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不是怕把你的情况告诉了我,对我不利,到时会有人来害我。你放心,既然我敢给你治病,我就不怕任何凶险,你只管告诉我。” 左丘旭和看她猜出了自己所想,顿觉她心思玲珑剔透,很聪慧,果然她不似表面看的着那样有傻有天真,估计她当初敢给太子治病,就已经知道有危险,但她为了病人,愿意冒险,他欣赏她的勇气和无所畏惧。 左丘旭和朝她笑了笑,不再是假笑,而是真实的微笑,虽然很短,但是却很真心。 左丘旭和侃侃而谈,“第一次发作是在我十四岁那年,当天是元宵节,皇宫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也邀请了我去参加,但是我没去。我不喜欢参加那些宴会,不过锦堂见外面很热闹,想要去看看,可是他见我没有想要出去的想法,只好压住了自己想要出去的冲动,我见他想去又不敢对自己说,我只好自己提出要出去看看元宵灯会。于是我们来到了大街上,大街上布置的张灯结彩,喧哗热闹,本来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可是却被几个地痞无赖扰了,他们正在调戏一位女子,我见没有人上去帮忙,就让锦堂去帮忙,趁锦堂帮忙的空挡,剩下的几个无赖却纷纷上前想要来找我麻烦,被我一一收拾了,不过我被其中一个人碰到了,当时我就全身感觉不对劲,我立即让锦堂带我回去,回去后我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那时我还不知道我会变成另一个人,是最后次数多了,锦堂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就告诉了我,我才知道自己会变成另一个人的事。”语气很平静,却隐藏着他的故事。 我听着他说的,觉得他的故事应该还没完,果然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接下来我讲的话是你我之间的秘密,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我点点头。 他接着说:“你知道我不能被人碰,但是你不知道为何我不能让人碰,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从生下来,父王很宠我,母后也很爱我,我本来生活的无忧无虑,可五岁那年,母后被丽妃害死,丽妃成了王后,她下令将我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此时的父王病重,无力管我死活,每天除了一日三餐,我能见到有人进来,其余时间只有老鼠为伴。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由于我的长相,越来越好看,看守地牢的几个太监常常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直到有一天,他们集体调戏,迫害我,从哪以后,我就再也不能被人碰。继后的势力越来越大,父王已经无力再保护我,他只好下令让我来成国做质子,于是我被派到了成国,成为了质子。” 我听着他那忧伤而心痛的故事,感觉极其难受,我明白他那次经历应该比他说的更加令人恐怖,令人发指,他说的很隐晦,没有说的直白。这段令人发指的往事估计是他永不愿提起的伤痛。 我起身忍不住抱住了他,想要给他温暖,却想起他不能被人碰,双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想起刚见他时,我碰了他,他满脸惊奇的望着我,当时我还在奇怪,他怎么满脸惊异的看我,原来他是在惊讶自己碰他。 他见我如此,语气平淡,却隐含着几丝悸动,“你碰我没事!” 我认真的语气,“真的吗?” 他点头。 于是,我抱住了他。 同时他环抱住了我。 我轻拍他的背,慢慢的安慰他,“不要怕,一切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左丘旭和听着她宽心自己的话,感觉很舒心,以前从没有人对自己说过,不要怕,一切有我在。他们接近我,都是想要从我身上获得利益,或者看重了我的相貌。虽然我知道她说出此话,是劝慰自己,因为她都需要被人保护,更何论保护我,不过我还是很愉悦,毕竟她是第一个愿意对我这么说的人。 我松开了他,脸上带着信心,自信满满的说:“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病,还有病因。” 我把写好的病况本子交给了他,“你替我好好保管,到时有用时,我会让你拿出来。” 我给太子治病时,也写了一个小本子,让他自己保管,本来我开始写的,怕被其他人知道了,就全烧了,最后我觉得不利于我研究他的病况,我又写了,然后,交给了他自己保管。 左丘旭和明白她是怕放到自己身上不安全,于是他接过。 苏妙婧已经明白他是得了何病,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俗称多重人格,英文简称DID,这是一种严重性的精神疾病,比沈云泽的被害妄想症严重多了。 苏妙婧猜想,自己第一次在庙里见到他,那应该是他分裂人格中的一个人格,那日在大街上见到的应该是他的第二重人格,昨晚的应该是第三个,他现在除了主人格之外,我已经见到了他的三个分离人格,不知道还有没有分裂出来的其他人格,这个得等自己慢慢观察了。 苏妙婧对他解释着,“从你说出的话中,我现在能给你明确的答案,你患了多重人格。说简单点,也就是你会变成不同的人,每个人都会在一段时间处于有意识的状态,也就是你的情感、认知、思维等随着你的变化而不同。” 左丘旭和没有听过这种病,不过她的解释自己听明白了。 他带着几丝渴求,望着我问,“那能彻底根治吗?” 苏妙满脸恳切真诚,“我不能一口咬定它能彻底根治,因为那是在骗你,但我能担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治好,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所以,你信我吗?”我必须要让对方信任自己我才能用尽全力救治对方。 左丘旭和听着她真挚不欺的话,他语气带着几丝希冀,“只要是你,我就信。”他相信她不会拿病人来开玩笑,从她刚刚的回答中就能听出她绝不会信口雌黄。 于是,苏妙婧对他说:“往后我会每隔三天到你府上来给你治疗,至于诊金方面,你让锦堂每月去我医馆结账就行。”因为她每次给沈云泽治了病,诊金同样让他一月一结,反正他们都有钱,不会少我诊费的。 左丘旭和点点头。 然后,苏妙婧拿出了一个小瓷瓶,“这是在你感觉要发病时,可以选择吃一粒,不过这药还是尽量少吃,虽然能防止你发作,可是也会有副作用,往后我会尽可能得对你进行催眠治疗,希望对你的病有帮助。” 接着,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医馆。 苏妙婧望着他,叮嘱着,“记得多出去走走,散散心,若你嫌街上太过繁杂吵闹,你就去山上走走吧!多吸吸新鲜空气,见见阳光,对你的病有好处。” 左丘旭和点头。 苏妙婧招手,“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于是她打开了房门,抬脚走出了房间。 他对站在远处的于锦堂嘱咐,“锦堂,你要多带他出去走走,最好是风景秀丽的地方。” 于锦堂点了点头。 他望着我,“夫人,留下吃了早饭在走吧!”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喊她夫人,没有人在时,他就喊她苏小姐。 苏妙婧摇了摇头,“不必了,再见!”然后,离开了上邪王府。 第六十一章 醉酒 一 苏妙婧回了医馆,准备给人看病,沈云澈却随之而来,因为她没有回来,他担忧了她一晚上,连上朝都没去,就到医馆来找她,虽然暗中派人守着她,可是他还是不免忧心。 沈云澈到了后,紫烟就带他去了苏妙婧的休息间。苏妙婧此刻正在为一个小孩看病,只见小孩满脸无表情,双眼睁大,坐在她母亲的怀里一动不动,婧儿不管问他什么,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苏妙婧见此,只好望着他的母亲,满脸柔和,“大姐,他这样多久了?” 那位被叫大姐的妇人满脸哀伤悲痛的语气,只见她轻轻啜泣,“夫人啊!这都怪我啊!两个月前,我和夫君带小石回娘家,却不想半道上遇到了一伙匪徒,夫君为了救我和小石,将我们悄悄藏到了树丛里 ,眼见匪徒抓住了夫君,我担心小石,不敢上前,就这样,那伙匪徒将夫君活活地打死了,小石亲眼目睹自己的爹爹被他们所害,从哪以后,他在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我找了许多的郎中看过,可是他们都说没办法,还请夫人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她说到最后不由地跪了下来。 苏妙婧立即阻止了她,“大姐不必客气,我必定尽全力医治。” 苏妙婧猜想,估计是那次的经历让他封闭了自己,不在愿意和任何人讲话,这应该是自闭症。 我诚心诚意的说,“夫人,你的孩子应该是患了自闭症,他因为上次的经历,对他打击太大,不在愿意和任何人讲话,不在信任任何人。若想让他重新开口说话,必须先要让他信任对方,否则他绝不会开口。” 妇人听到此话,急切的问,“那请问该如何救治?让他信任我。” 苏妙婧想了想,才开口,“你带他去以前他和自己的爹爹经常去的地方,和他说说话,谈一些他和自己爹爹经常聊到的话题,然后你也要告诉他,你有多爱他,希望他能和自己说话,不要生娘亲的气,当初不是娘亲不去救你的爹爹,只是想要保护你而已!” 然后,她把一瓶药给了她,叮嘱着,“这瓶药是治疗心智、安神的,每天一颗。” 妇人满脸感激涕零的不停道谢。 我朝她笑着摇头,“大姐不必言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着,紫烟送走了他们。 此刻,沈云澈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丝忧虑,“婧儿,你昨晚一晚上都没回来,我快担心死了!” 苏妙婧望了他一眼,开口询问,“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上朝吗?” “我不放心你,就派人去告了假,来找你了。”沈云澈回答。 他又接着说,“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你看你脸色这么差,我知道病人对你很重要,但是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 苏妙婧见他知道昨晚自己熬夜,难道他派人跟着自己。 她想到此,很生气,他竟然派人监视自己,虽然她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每天被人报告行踪,这种感觉很不爽,特别是自己去给病人治病的时候,这样暗中监视,到时泄露了患者的病况,那自己就违背了医者的诺言。 她满脸质问,“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虽是问句却能肯定。 沈云澈见她好像生气了,定是因为自己派人跟踪她。 “婧儿,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怕你出事,才会派人跟着你。”他轻声解释,若是以往,他做什么,怎会给对方解释。 苏妙婧见他如此说,只好缓了缓语气,“你下次不许再派人跟着,我去是给人治病的,你若是派人暗中跟着,到时泄露了患者的病情,我就违背了作为医者的誓言。” 沈云澈听到她所说的话,点了点头。 他明白自己若是跟她争辩,决计争不过,只好妥协。 苏妙婧对他说,“我还有病人要看,你自己先回去吧!”语气还是那样平和。 沈云澈见她如此在意病人,对自己却如此冷淡,他很难受,而且很伤他的自尊。 他忍不住说,“婧儿,你若是对我有对病人的一半用心,我会很高兴。”语气带着哀怨。 苏妙婧淡淡的表情,“沈云澈,当初你娶我时,你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我根本就不愿和你成亲,是你硬要和我成婚,现在若是想要要求我爱你,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我的心思全在治病救人上,你若是看不惯,可以休了我。” 她的话直接刺痛了沈云澈的心,而且严重伤害了他的自尊心,他本以为他若全心全意的对她,会换来她的真心,可是她却还是无动于衷。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这么冷硬绝情。 沈云澈听完她的话,满脸忧愤、哀伤、悲凉。 沈云澈爱她,可是他绝不会爱到卑微的地步,这是他的自尊心,他绝不容许别人践踏。 沈云澈冰凉的声线,轻启唇角,“苏妙婧,今生你嫁给了本王,本王绝不会放你离开,你若敢逃离,本王不仅会让将军府陪葬,还会要天下人为你陪葬,不信,你就试试看!”他声音隐着几丝悲怆,却霸气的宣告。 苏妙婧听到这威胁的话,气急的骂道,“沈云澈,你就是一个疯子,神经病,混蛋,你威胁我是吧!你若敢伤将军府分毫,我一定拼尽一切杀了你。” 沈云澈说完他的话,就转身离去了,出了房间,她骂人的话传进了自己耳朵,心疼的似刀剜自己的心。 苏妙婧同样心里不好过,她不想和他吵,她只是想好好给患者看病,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虽然自己还没有爱上他,可是自己已经嫁给了他,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所以自己还是想要和他平平淡淡的过,他却如此威胁我,怎叫我不气。 苏妙婧关上了房门,把门口的牌子换了一个,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不在房中。 然后,她望着紫烟,“紫烟,我一个人想出去走走,你别跟着我。”她脸色不好,语气带着几丝烦忧。 紫烟不放心的说,“小姐,你要去哪?” 苏妙婧摇头,“不知道,就随便走走!” 然后,她下了楼。 当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心中思绪万千,没来由地感觉到了浓浓的孤独、寂寞、空虚。没有人理解自己,她只是想要做一名面前没有阻碍的医生,能够自由自在的治病救人,可是为何就这么难。 此刻,天空寒风凛冽,将周遭的建筑吹的东倒西歪,天空慢慢飘起了白雪。就如苏妙婧的心,那么冷寒。 一处阁楼里,正在和自己的好友喝茶煮酒的沈云泽,望见了街上那抹俏丽,却显孤寂的身影。 这座阁楼是他的私产,是座酒楼,名叫醉茗轩。城中还有好几处这种阁楼,只不过做的营生不同罢了! 只见苏妙婧望着面前的阁楼,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醉茗轩。 她猜想这是一间酒楼,于是她走了进去。 她正愁没出解忧,那就进去喝酒吧! 她喊了一声,“小二。”她将外面披着的大衣解了下来。 接着,小二上前,“夫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给我来间雅间,我要喝酒。”说着扔给了他一银子。 小二见此,满脸笑意的接过了银子,谄媚的语气,“好嘞!马上来!” 接着,他让人送她去了所谓的雅间。 打开房间后,她走了进去,那个小二放下了茶壶,谦卑的说,“夫人稍候,饭菜马上就到!小的先行告退!”我点点头。 我四处望了望,见房间到很别致静雅。 我坐到了桌子边,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看来是刚沏的洞庭碧螺春。 过了不久,果然饭菜端了上来。 这边的沈云泽打发了自己的好友离开,然后,他让玄幽去叮嘱掌柜,给她房里多添一些炭火,确保房间暖和,不能怠慢她,不许收她的钱。 这边的苏妙婧正准备倒酒喝,外面却有人敲门,“夫人!” 苏妙婧轻声细语,“有事吗?” 苏妙婧起身开了门,只见对方说,“夫人,这是你的银子,还你,我家主人说了,你只管安心吃喝,无需银子。” 苏妙婧疑虑地问,“你家主人是谁?” 小二回答,“小的不能说,夫人莫要为难小的。” 苏妙婧见他不敢说,也就不问了。 于是,她接过了银子,关上了门。 玄幽回来禀报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沈云泽低声对玄幽道,“……” 只见他点头。 然后出去了。 苏妙婧倒酒喝的正起劲,却又被一阵敲门声打扰了,她很火大,她想安静的喝个酒都不行吗?又是谁啊? 苏妙婧开门,见到对方竟然是玄幽,她满脸惊异,“玄幽,你怎会在这里?” 她旋即想到,诧异的问,“难道这是……”太子的酒楼,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毕竟会暴露对方的身份。 玄幽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夫人,主人有请!” 我望了望桌上的酒菜,于是点点头。 反正自己一个人喝酒也无聊,找个人陪着喝更好。 她随玄幽来了沈云泽的房间。 第六十二章 醉酒 二 苏妙婧进了房间后,沈云泽起身,满脸喜悦的表情,迎接她的到来。 沈云泽笑望着她,“你来了,快坐!”他笑地开怀。 然后,他将自己刚刚煮好的酒倒了一杯,然后,递到了她的面前,“快喝喝看,味道如何?” 我端起了酒杯,小酌了一口,点点头,点评道,“味道甘冽顺滑,酒香四溢,煮的很好!” 沈云泽听到她的称赞,好像极其愉快,在朝堂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今日在朝堂,三弟的人将我参了一本,说我不约束底下人,让他们胡作非为,被父皇狠狠训斥了一道。所以,他才会出来,叫上几位好友陪自己喝酒。 苏妙婧自己拿过了酒壶,倒了一杯,一口喝下。她接连不断地喝了几杯。 沈云泽见她不对劲,带着几丝忧虑的问,“妙儿,你怎么了?不要喝太急了,当心呛着。”他说着夺过了她手中的酒壶。 他伸出手阻止她,她却抢了过来,仍旧不管不顾的倒酒喝,也不回答他的话。 沈云泽不由地想,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不会一个人走在街上。 苏妙婧语气含着凄凉,“你别管我,让我喝个够。” 这些酒后劲很大,她的脸有了几丝红晕。 沈云泽见此,担心地说,“妙儿,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苏妙婧摇头,“不要,我要喝,我就是要喝醉。” 沈云泽见拦不住她,只好拿过了酒壶,倒了一杯酒,“好,既然你要喝,我就陪你喝个痛快。” 沈云泽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何事?但是见她如此伤心落寞的样子,他很担忧,也很难受。 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他们连着喝了几壶酒。 苏妙婧醉意朦胧,双颊通红,带着酒气,抱怨指责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为什么没有人理解我?” 沈云泽见她娇俏的脸庞,带着红晕,就似熟透了的樱桃,那么鲜艳剔透,他忍不住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他打断了自己脑中的幻想,“妙儿,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喝醉了,走,我送你回去。” 他站起来,准备去扶她,可是她嘟囔着,双眼微睁,“不,我不回去,不回去!”她嘟着嘴,耍赖的语气。 沈云泽看着她如此可爱俏皮的模样, 真怕自己忍不住对她做什么? 沈云泽抱起了她,可是她使力的扭动,口中喃喃自语,“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沈云泽见她如此反感,于是顺着她的话,“好,好,好,我们不回去,不回去。” 于是,他只好抱着她走到了床边,将她放到了床上。 只听他冷声吩咐,“玄幽,去打盆热水来!” 站在外面的玄幽进来了,抱拳回答,“是。” 他出去后,又关上了房门。 沈云泽给她脱了鞋子,盖好了被子。 只见他双眼出神的望着她,眼中全是她的倒影。 沈云泽看着看着,如了神,身子忍不住靠近她,想要吻她的粉色红唇。 幸好前来的玄幽敲门,才打断了他的痴迷。 沈云泽假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才淡漠的说,“进来!” 于是,玄幽进来了。 他把盆子放到了床边的凳子上,沈云泽准备亲自来,玄幽说,“殿下,还是我来吧!” 沈云泽摇头,“不必了,我来就行!你出去吧!” 玄幽只好告退。 沈云泽将帕子打湿后,将水拧干,然后轻轻的擦拭她的脸庞,还有双手。 然后,把帕子放到了盆子里。命玄幽端了出去。 沈云泽望着醉的不省人事的苏妙婧,勾唇笑了笑,口中喃喃细语,这丫头,喝醉了的样子真可爱! 他说着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红嘟嘟的小脸。 此时的苏妙婧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痒痒的,麻麻的,就像自己养的那只小猫,每天早上都会在床上来舔我的脸,她挥了挥手,口中呢喃,小咪,别闹! 沈云泽没有听清她口中的话,不过他也没有在捏她的脸。 沈云泽望着他,坐到床沿边,慢慢睡着了。 夜晚降临,外面的大地已经被白雪包围,天空只见飘落的白雪,还有呼啸而过的寒风。 过了很久,沈云泽醒了。 只见他将苏妙婧伸出来的手拿到了被子里,然后小声的吩咐人重新添了一些炭火。 沈云泽去书架上拿了一本兵书,来到了桌子边,慢慢的翻看,时不时望一望床上躺着的人。 苏妙婧睡得不安稳,眉心紧蹙,双手不停地挥舞。 沈云泽立即放下了书,走上前去,抓住了她的乱挥的双手,他只听到她的口中不停地自语,不要,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不要,不要…… 苏妙婧做着一个可怕的梦,梦见自己又遇到那天那个狼面具人侵犯自己的画面。 沈云泽从未见过她如此害怕,满脸心疼怜惜,“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人伤害你,不要怕!” 沈云泽紧紧地抱着她,苏妙婧被噩梦惊醒了。 她眼中含泪,泪眼汪汪的望着沈云泽。 沈云泽抬手抹去她的眼泪,“不要哭,以后在我面前都不许留眼泪,你适合笑,知道吗?” 沈云泽说完,就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了一吻。 苏妙婧不可思议的表情,死死的盯着他。 当她反应过来,她立马推开了他,气怒的骂他,“你抽疯了,想死,是不是?”说着,就狠狠给了他一拳。 沈云泽听到她的痛骂,没有丝毫怒意,相反还很高兴,并且沈云泽受了她的那一拳。 沈云泽望着她,“别生气,好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要不,你在多打我几下,消消气。” 苏妙婧翻了几个白眼给他,见他似乎真的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才缓了缓口气,“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这种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沈云泽心中腹语,妙儿,我对你做的一切,都不是开玩笑,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傻丫头。 苏妙婧望着他,“好了,我酒也醒了,我该走了。” “好,不过我派个人送你回去!”沈云泽点头,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 苏妙婧没有推迟,毕竟自己的武功不高,到时路上出现什么意外,还没有人帮助。 沈云泽想亲自送她回去,可是被有心人见到,不免落人口实,对她的清誉不好。 于是,苏妙婧回去时,坐在了沈云泽安排的马车里,这次她没有回王府,而是回了医馆。 第六十三章 大闹 一 苏妙婧第二天醒过来后,继续看病救人。 另外一边的沈云澈自从和苏妙婧吵架过后,心情一直不好,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他听管家回禀,说王妃又一晚上没回来,他气得立马奔去了医馆找她。 这次他直接带了王府的护卫队,将她的医馆团团围住。这阵仗吓坏了前来医病的百姓。 沈云澈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只见那个王(王勉)掌柜满脸圆滑的笑容,走上前去,“这位官爷,如此兴师动众,不知到此有何贵干?” 王勉心想,昨日早上,他见过此人,似乎认识夫人,今日为何如此大的阵仗。王勉虽然知道苏妙婧结婚了,但是还不知道她成亲的是谁?苏妙婧也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知道她身份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这几个人中当然只有紫烟,还有那个苏妙婧从街上救回来的孤儿书萱。 此刻正在给一个病人端药的书萱见到进来的沈云澈,见他带这么多的人前来,心想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不是小姐的夫君吗?为何带人包围了医馆? 正在楼上给人看病的苏妙婧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下楼一看,竟然看到沈云澈包围了医馆。 苏妙婧满脸怒气,因为他的人吓到了她的病人。 她盯着他,语气质问,朝他大叫,“沈云澈,你又发什么神经,派人包围医馆,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马上让你的人给我滚出去,否则我让你好看!”她说着,还指着他,示意他们马上出去! 众人一听沈云澈三个字,立马惊诧,齐齐望着沈云澈,然后又望向苏妙婧,似乎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面前的人真是那个曾传言,杀人如麻,却战无不胜的战神! 沈云澈同样愤慨,语气带着冰凉,“你说本王干什么?本王当然是来接自己的王妃回家了。” 他说完,立即对景翼吩咐,“景翼,把王妃给本王带回去!” 接着,他又冷声道,“来人啊!将这济民医馆给本王关了,以后世上再无济民医馆!” 景翼走到苏妙婧的身边,语气客气疏离,“王妃,请回府!” 苏妙婧冷艳高贵,语气冷漠,“慢着!” 接着,她双目冷望着沈云澈,“沈云澈,你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回府吗?好,我跟你回去,但是你若敢叫人碰医馆一人一物,我保证,你带回去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不信,你试试看!” 沈云澈内心深处,不想和她闹得这么僵,他只不过希望她能回去,可她却连着两日不回王府。她一日不回王府,他就一日不得安寝,他只是想要让她回去而已!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自己回去,所以,才会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沈云澈听到此话,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只好退了一步,“只要你跟本王回府,本王保证,绝不会碰医馆任何人或物!” 接着,苏妙婧望着景翼,冷冷吐出两个字,“让开!” 景翼依言退后,苏妙婧朝门口走去。 她出来后,直接跳上了马车。 沈云澈见此,骑上了自己的马,同样冷漠的吐出了两个字,“回府!” 这一场大闹医馆,就在苏妙婧愿意回去的情况下结束了。街上看戏的百姓见他们回去了,也就全散了,只有医馆的人,心中全是惊叹,没想到她们的夫人竟然是越王的王妃,还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苏妙婧被沈云澈‘请’回了王府。 苏妙婧自从回了王府后,在也没有和沈云澈讲过一句话,连一顿饭都没有在和他吃过。 苏妙婧一直被关在婧慕阁,阁楼有人守着,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当天的事没有传的沸沸扬扬,原因是沈云澈将当天的事全部压了下来,所以现在知道当天发生什么事的也只有医馆那些人比较清楚。 苏妙婧在王府闲了两天,她就闲不住了。 这天,太阳普照,阳光温暖和煦,是最近难得的好天气。 苏妙婧想要出去,却被门口的护卫拦住了。 只听护卫尽职尽责的语气,两人用手拦着她,同时说:“请王妃回去!” 苏妙婧火大的很,愤然的指着他们,“你们给我让开,我还不信了,我今天就要出去,让开!” 苏妙婧说着,就狠狠踢了他们两人,一人一脚,可他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妙婧那一脚可不轻,只不过他们奉命守着王妃,不让她踏出婧慕阁一步,否则,他们放王妃出了婧慕阁,王爷说了,王妃只要不出去,随她怎么闹,凡是守护王妃不利者,全部按军法从事!仗者一百军棍,发配边关,永世不得回京。 苏妙婧见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可对方还是无动于衷,气得她抓狂。 苏妙婧望着他们,怒目而视,“好,很好!不放我出去是吧!” 紫烟见她家小姐如此脸色,知道小姐真的火了,接下来绝对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紫烟劝着,“小姐,你消消气,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自己。” 苏妙婧转身走了。 紫烟随之跟了上去。 门口的护卫见王妃不在闹了,感觉不对劲,只听左边的那个护卫对右边的说:“快去,禀告王爷,就说王妃硬要闹着出去。” 苏妙婧回了自己的房间,紫烟跟上去后,刚刚跟到房门口,就被她随手一关门,将她关在了门外。 苏妙婧坐在里面,望着门外不停敲门的紫烟,勾唇冷笑。 苏妙婧有了一个大胆、冒险的想法。 她心中在想,沈云澈,我让你关着我,好啊!你敢关我,我就敢吓你! 只见她将灯盏上的白烛拿了一根下来,将其点燃,双眼轻迷,心中腹语,沈云澈,我不吓得你以后见了我就害怕,我就不叫苏妙婧。 苏妙婧心想,他既然那么喜欢我,若是亲眼见到我因他而*,他的表情该如何呢?我倒想见见他到时候的样子呢? 苏妙婧可没那么傻,真的*,她只不过要吓吓沈云澈而已! 只见她将床上的床单,扯了下来,然后,将床单放到刚才洗完了的洗脸水盆里,心想,幸好紫烟那丫头记性不好,忘记倒水了,现在正好用到,同时,她把自己用的手帕也浸湿了。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她将点燃的白烛放到了床上,白烛的火焰挨到了被子,慢慢起了更大的火苗,接着,熊熊火焰燃烧了起来。 苏妙婧此刻将衣柜挪开,把湿了的床单披在身上,用手帕捂住口鼻,躲到了那个衣柜的后面,因为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清楚沈云澈进来后,所有的表情。 火势越来越大,慢慢的烧到了屋顶。 另一边的沈云澈听到手下的回禀,急急赶来。 外面的紫烟见房间里竟然传出了浓烟,吓得惊慌失措,只听她大叫,“不好了,不好了,来人啊!快来人啊!着火了,快救火!” 守在门口的护卫听到她的大叫,走上前来,立刻询问,“发生何事?” 紫烟吓得六神无主,“小姐,不是,着火了,小姐还在里面,快救火,快啊!” 护卫见房间里不断地传来浓浓的白烟,他也慌了,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他们就算赔上所有人的性命,也不够赔的,王爷必定怒不可遏,杀了他们。 第六十四章 大闹 二 其他护卫同样跑了过来,连守着窗口的护卫都跑了过来。 几个护卫同时撞门,可门是用上等的金丝楠木所建,很牢固,撞了几下都没撞开。 正在这时,沈云澈进来了,他跑了过来,急切的询问,“怎么了?发生何事?” 紫烟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立马抓住沈云澈的衣袖,跪下哀求着,“殿下,里面着火了,小姐还没出来,快救救我家小姐吧!” 沈云澈听到此话,立即心焦。只见他走近房门,右手聚集内力,一掌劈在了门上。 房门瞬间破裂倒地,沈云澈准备跑进去,被那群护卫,还有景翼给拦住了。 沈云澈语气勃怒,“放开,给本王放开!” 景翼语气坚决,“殿下,你不能进去,里面危险啊!” 沈云澈眼见火势越来越大,他心中也越来越恐惧,那股失去的感觉又回来了,上次她被人掳走,就吓得他几天几夜没合眼,今日若她真的又出了什么事,估计自己会死的。 沈云澈脸上带着惊恐,“景翼,放开,你难道想看到本王以后死了不成!” 躲在里面的苏妙婧死死的捂着口和鼻,听到门口沈云澈的话,她的心中震动了几下,她没想到他如此在乎自己,她以为他喜欢自己,不过是喜欢罢了,还没到深情的地步。 景翼听到此话,放开了双手,其他人同样放开了他。 沈云澈跑了进去,满脸惊恐万状,看着房间的熊熊火焰,他吓得魂不附体,着急忙慌的见他大叫,“婧儿,你出来,你快出来,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 周遭却只有火燃烧的滋滋的声响,不见任何人影,沈云澈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苏妙婧见火势已经快要烧到自己这边来了,她得想办法出去了,不然到时候就真的成烤熟的鸭子了。 沈云澈见外屋没有人,准备跑里屋去找,可里屋已经被大火全部包围。 在这一瞬间,梁上有一根燃着的木柱突然松动,落了下来,正好要砸到沈云澈的身上。 苏妙婧这个方向看得最为清晰,她大喊,“沈云澈!” 同时,她狂奔到了他的身边,将他一推,身子一个趔趄,那跟粗粗的柱子瞬间落到了她的身上,砸到了她的腿上。 沈云澈见到是她,正要欣喜,却不想看到她把自己一推,那根火棍就那么落到了她的腿上。 沈云澈用内力将木柱给移开了,然后,他抱起了苏妙婧。 只听他惊喜交加的大喊,“快,快来人啊!叫大夫,快叫大夫!” 其实,苏妙婧身上披了那件床单,虽然木头落到了她的身上,不过幸好床单是湿的,加上沈云澈手疾眼快,将木头移开了,火也被他灭了,因此伤的还不算太重,比她上次被人抓了,又是鞭打,又是泡水好多了。 苏妙婧心中呐喊,该死的老天,虽然是我故意放火的,可我没想真的烧死自己,可你倒好,还真的来这么一出,我被火烧的戏码,你在天上看得应该很爽吧!心中感叹,唉!这真叫做自作自受!自己猜测,此早有一天自己死了,估计是被自己作死了的。 当她被抱回水云轩后,大夫同时也到了。 大夫给她看了看伤口,然后,回禀,“回殿下,王妃只是轻微的灼伤,只需要擦点药,过几天就没事了。” 沈云澈听到此话,立刻坐到她的身边,握住苏妙婧的双手,吩咐,“带他下去领赏吧!” 沈云澈望着苏妙婧,眼神一刻也不舍得移开,直勾勾地看着她。 “婧儿,婧儿……”只听他连续不断地喊她,似乎才能排解他心中的惧意。 苏妙婧见他如此,感觉自己好像太过分了,竟然拿对方的真心来吓他,而且还是拿自己的命去做赌,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估计不仅他后悔,自己也要悔一辈子,她还有爹娘,还有大哥、二哥、三哥、迅影。 苏妙婧带着几丝歉疚的声音,“沈云澈,抱歉,我不该故意吓你,我本来想要点燃房间,故意吓吓你,让你害怕,以后就不能关着我,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奋不顾身的往火里冲,差点就出不来了,对不起!” 沈云澈那能不知道面前这小妮子的心思,刚刚他的确很焦灼,但是现在听到她没有大碍,立马就想明白怎么一回事了。铁定是她故意放火,想吓自己,却没想到发生了不可预知的意外,房梁落了下来,要砸到自己,她心善,加上这是她引起的,肯定不会让我有事,所以就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可我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她伤分毫。 沈云澈抱着她,心中还是惊魂未定,“我知道,不过,婧儿以后不许再这么胡来,也不许再不顾后果的冲出来救我。” 苏妙婧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沈云澈见她同意了,松开了她。 苏妙婧望着他,带着几丝恳求,“沈云澈,你放我出去吧!我不想被关着,我的病人需要我,我想回医馆。” 沈云澈点头,“好,你想怎么样都行!不过要注意安全!”沈云澈不拦她了,拦也拦不住。 他今生算是栽到她的身上了,打,舍不得,骂,也舍不得,恨,也恨不起来,怒,也怒不起来,到头来折磨的还是自己。随她吧!只要她待在自己身边,还是自己的王妃就行,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在重要。 苏妙婧眼见他答应了,满脸喜悦,真诚的朝他笑了笑,“谢谢!” 沈云澈听到此话,没有说话,只是勾了一下唇角,朝她笑了笑。 这次的事真的让他害怕了,若这是真的,他估计会发疯,会吓死的。所以,他放弃了,若她真的那么喜欢医术,我不阻止她了,她爱怎样就怎样,只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做我的王妃就成,其他的我都不求了。 苏妙婧这样一闹,也算是偿所愿,果然,守着婧慕阁的护卫撤走了一大半,其余的一些人本就是守着婧望慕阁的。 第二日,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早起后,去了医馆。 第六十五章 深度催眠 苏妙婧照往常一样,去了医馆,不过今日是她去给左丘旭和治病的。 她拿了医箱,然后坐上了马车,去了上邪王府。 到了王府门外后,她让马车夫等着,或者去其他地方转转也行!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回来就行! 苏妙婧进了王府,门口的侍卫没有拦着,她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这时,王府的管家走了上来,毕恭毕敬的做出请的动作,“夫人,有请!” 这王府上下,除了左丘旭和的贴身护卫队,是他从西荻国带过来的之外,其余的人都是成国人,而这些人都是被派到这里来监视他的。 只见管家走在前面,为她带路。 当到了他的院子后,只听管家还是同样疏离恭敬的话,“到了,夫人请!夫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老奴,老奴先告退了!” 苏妙婧点了点头。 她走了进去,只见于锦堂出来了,见到她,满脸敬重的笑容,“夫人,你到了!” 苏妙婧望着他问,“他怎么样?” 于锦堂当然知道这个他指左丘旭和,他不甚感激的说:“殿下自从吃了夫人开得药之后,睡得要好多了,其他的都一样!” 苏妙婧走了进去,见他正坐在桌子旁画画。 苏妙婧见画中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再无边无际的空中翱翔,追逐着远方的那轮红日。 苏妙婧由衷的赞叹,“画得真好!雄鹰搏击长空,翱翔天际,追逐赤日,好,好!”她双手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妙婧从画中就可看出他将来必定犹如此画,遨游天际,可追赤日。 左丘旭和温文尔雅的笑容,“你喜欢,送给你了!” 苏妙婧惊喜的笑容,“真的?” 他点头。 苏妙婧脸上带着浓浓的欢笑,“谢谢!” 苏妙婧边卷画,边欢喜的说:“左丘旭和,我觉得你以后不做王爷了,倒可以去做一名画家,铁定大卖,若是没有人买,我跟你姓!” 苏妙婧不经意地一句话,却让左丘旭和多想了,她跟我姓,好像不错,左丘妙婧,我的王妃,上邪王妃。 苏妙婧不在闲谈,而是正经的语气,“你坐下,我替你把把脉!” 左丘旭和来到了外室的小榻上,坐了下来。 苏妙婧伸出手替他把脉,然后,望着他,用谨慎的语调,“你的脉象比几天前要稳定多了!记得要按时吃药!” 她转而还说,“今日我们来做催眠治疗,再催眠治疗的过程中,估计会让你想起以前难过的往事,不过,你若是坚持不住,可以醒过来。” 苏妙婧不顾男女之别,坐到了小榻上,盘腿而坐,望了他一眼,“上来啊!” 左丘旭和惊过后,点头。 左丘旭和没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若是在西荻国,倒不稀奇,可在这成国,邀请一个男人到小榻上坐着,这是不合礼数的,而且属于放荡的行为。 左丘旭和同样坐了上去,与她面对面坐着。 苏妙婧望了于锦堂一眼,“锦堂,去拿条毛毯过来,也给你主子拿一条。” 于锦堂立刻去衣柜里拿了两条毛毯,递给了她。只见她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接着她将另外一条递给了他,“盖着吧!当心感冒!”左丘旭和不明白她口中的感冒为何物?不过他也没问,估计是种什么病,他自己猜测。 左丘旭和拿过了毛毯,盖在了腿上。 苏妙婧拿出了那个圆圆的戒指,严肃的表情,“现在开始,请你盯着这个戒指,你感觉很困,还很累,很想睡觉……” 苏妙婧连续试了几次,可是对方仍旧没闭眼,也没有犯困的样子。 苏妙婧明白,这是他的潜意识在抵触自己,防范自己。 苏妙婧温柔体贴,亲*和的表情,“左丘旭和,你要完全放松,你要相信我,不然你是睡不着的。好了,现在重来!” 左丘旭和点点头。 苏妙婧继续拿着那个戒指,再他面前晃,语气轻柔,带着蛊惑,“现在请你看着这个戒指,你感觉很困,很累,很想睡觉。请你看着这个戒指,你感觉很困,很累,很想睡觉……” 她这样又试了几次,可是左丘旭和还是没有想要睡觉的感觉。 左丘旭和感到抱歉,“对不起,我相信你,可是我还是睡不着!” 苏妙婧淡淡的笑容,“不必道歉,这很正常,我将你催眠,是想和你的潜意识交谈。不过,你的潜意识自我保护极其强大,对我很防备,若不能完全消除你的顾虑,你是不会和我进行交流的。” 左丘旭和听到她说自己对她有防范,他立马摇头,“不会,我怎么防着你呢?” 苏妙婧想他是理解错了,她笑着解释,“我的意思不是你防着我,而是一种……,怎么说呢?简单点的意思就是一种大脑自我保护意识,就算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但是要进入你的潜意识,你的那种自我保护意识就会立刻出现,不管你本身愿不愿意。” 左丘旭和了然的点了点头。 苏妙婧望了一眼于锦堂,“锦堂,去叫人把时漏抬来!” 左丘旭和听到她要人抬时漏,脸上极其困惑,“要时漏,为何意?” 苏妙婧灿烂的笑容,“为了让你能安心的闭上眼啊!”这句话若是不了解她的人听到了此话,铁定以为是在咒对方死。 左丘旭和听的糊里糊涂,他当然清楚她的话不是在咒他,应该是其他的意思。 过了会儿,于锦堂带了几个人进来了,抬了一个大时漏。 只见时漏全身用铜所铸,呈现圆形,只不过两边各有一只耳,呈虎头形状,侧面有一个眼,是漏水的,下方有一个接水的桶,同样是铜所铸。 于锦堂让他们放下后,就叫他们出去了。 苏妙婧望着左丘旭和,“好了,现在你仔细的听时漏的滴答声,然后望着我的戒指。” 他现在明白她要人抬时漏干嘛了!让自己能够放松的进入她所谓的潜意识。 苏妙婧拿出戒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现在,你感觉自己很困,还很累,很想睡觉。” 果然,苏妙婧的办法让他很快进入了睡眠状态。 苏妙婧收回了戒指,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没有睁眼,勾唇笑了笑。 于锦堂满脸惊异,苏小姐的催眠,若是用到战争中,蛊惑了敌人,对方不就任人宰割了吗? 苏妙婧想,对于左丘旭和这种潜意识保护极其强大的人来说,必须用深度催眠来让他进入睡眠状态,看来自己在现代学得催眠术好像更加强大了。 苏妙婧引导着他,柔和的表情,“现在,听我说,你现在看到广袤无垠的大草原,天气晴朗,白云悠悠,草原上有牛羊,有马群,还有一群策马扬鞭的牧马人,远处的山坡上还有许许多多的白色帐篷。你站在山坡上,远处传来的微风轻轻吹在脸上,让你很舒服,你觉得很快乐!于是,你找牧民要了一匹黑色的大马,在大草原上骑马狂奔,迎面的风吹起了你的发丝。” 苏妙婧现在只想让他能彻底放松下来,然后才进行下一步治疗。 过了半个小时,苏妙婧拍了一下手,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左丘旭和带着几丝迷茫的眼,还有几丝失落,因为他刚刚在梦中看到了自己的家乡,是那么美好,可这一切原来不过是一场美梦。 苏妙婧看他眼中的落寞,不忍的声音,“以后一定有机会回去的,到时,若有时间,我一定去你家乡做客,你要当我的向导哦!” 左丘旭和听到她说回家乡的话,虽然是安慰自己,但是还是很开心,特别是她说的来自己家乡做客。不过她口中的向导为何意? “何为向导?”左丘旭和疑惑地问。 苏妙婧笑着说,“向导就是你带着我,在你家乡风景优美的地方玩乐!” 左丘旭和果决的表态,“好,到时你来了,我一定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苏妙婧伸出食指,“那一言为定,来,我们拉勾!” 听到他所谓的拉勾,摇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苏妙婧抓起了他的右手,扳开了他的食指,满脸笑意,“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接着,他用大指拇盖了章。 左丘旭和还从未见过如此做约定的呢?感觉面前的女子天真烂漫,纯良率直,希望她能永远这么快乐的生活下去! 苏妙婧结束了他的治疗后,就回了医馆。 第六十六章 女疯子杀人案 一 时间飞速的跑着,一个月后,苏妙婧照往常一样,去了医馆。 天气阴沉,带着几丝灰蒙蒙的天空,几朵漆黑如墨的乌云坐落在天际,冷风吹得呜呼作响。 坐在马车里的苏妙婧听着车上那挂着的串串细珠流苏被冷风吹得摇摇摆摆,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当她们到了医馆后,苏妙婧去了二楼咨询房。 同时,门外忽然来了一群人,穿着一身黑衣,每个人头上都戴着一个黑色的半圆形高帽,脚踏黑色长靴,腰间各佩戴一把长刀。 只见他们中间缓缓走来一个人,同样的穿着,看年龄在二十几岁的样子。 只见王勉走上前去,满脸堆笑,语气恭敬而疏离,“几位官爷,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那个男人还没有开口,他旁边的手下用清冷的声音介绍,“这位是大理寺少卿,齐大人。” 王勉一听,大理寺少卿齐大人,不就是当朝齐国公府二公子,齐钧。 于是王勉毕恭毕敬的行礼,“在下拜见齐大人,请问齐大人来此所谓何事?” 齐钧淡漠疏远的口气,“掌柜,请你叫你们真正的老板出来,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 王勉听到此话,看来对方已经调查过此医馆真正的主人。 齐钧在来之前,就已经派人调查了济民医馆,他了解到医馆的真正主人是当朝越王殿下的王妃,苏府大小姐,苏妙婧。 他的大哥就在越王手下任职,大哥对越王殿下是忠心耿耿,满怀敬重。听他大哥说,越王殿下极其爱他的王妃,只要是关于王妃的事,越王殿下都会安排妥当,绝不会让它出现任何闪失。 于是,王勉叫一个小厮去喊她出来了。 过了会儿,苏妙婧慢慢的走了出来。 她望着前方的人,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是你找我,有事吗?” 齐钧态度疏离客气的说,“夫人,还请里面聊。”齐钧明白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他像别人一样,喊她夫人。 苏妙婧平和的笑了笑,“好,走吧!” 于是,她和齐钧上了二楼,进了她平常待客的房间。 苏妙婧倒了一杯茶,客气亲和,“请!” 齐钧双手伸出,朝她行礼,“大理寺少卿齐钧拜见王妃!” 苏妙婧就知道他肯定查了自己,知道了我的身份。 苏妙婧微扬嘴角,“齐大人不必多礼,在外你就当我是普通百姓就好,况且我也不喜欢那些客套的虚礼,你随意点。” 苏妙婧见他要否决自己的话,抢先一步说,“好了,坐下喝茶吧!不然就凉了。” 齐钧哪敢真的坐下,毕竟在他的观念里,尊卑有别,不过他听话的拿起了茶。 苏妙婧见此,也不强求,“想必今日齐大人来找我,是另有要事吧!说吧!何事?” 齐钧站着,苏妙婧坐在桌子旁边,只听他问,“王妃,十几天前,你是不是给一个叫程云珊的人看过病。” 她想了想,点点头。 程云珊是两周前,她的一个丫环带她到我医馆来看病的,不过,当时,我准备给她看看,可是她的家人却来了,硬要带着她走,说什么不看了,我劝了好久,她的家人都不愿意再留下给她看病。 她惊疑的问,“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齐钧犹豫了片刻,不知该不该把那件事说出来。最终他决定还是说出来好点。 齐钧客气恭敬的回答,“今早程府来报,说程府大小姐程云珊,杀了程府四小姐,程云瑶。据说,程府大小姐在一年前,不知何故,变成了一个疯子,整天疯疯癫癫,痴痴傻傻。在下前来,是想问问王妃,你曾给她看过病,程云珊当真痴傻疯癫吗?” 苏妙婧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是她的贴身丫环带她来的,可是最后我还没给她看,就被她的家人强行带走了。” 当时,她来了后,在我的房间里东跑西跑,还拿着一个枕头,口中唱着不知名的曲子,仔细听,好像是哄孩子睡觉的摇篮曲。若是单看她的行为,的确像疯子,不过若要断定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还得诊治过后,才能知晓答案。 齐钧疑惑的问,“请问王妃,那她若真是疯子,会杀人吗?” “这个因人而论,看她的精神病有多严重吧!哦,精神病也就是你所说的疯病。所以,若只因为她是疯子就断定她杀了人,我觉得太过牵强。我认为事情的真相还是要通过查证才能知晓答案。”苏妙婧说着她内心真实的观点。 齐钧认同地点点头。 齐钧诚然邀请,“王妃,那请你去给她看看,查清楚她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可以,不过,她算是我的病人,我相信我的病人,所以,我希望这次案件我能和你一起查探,还她一个清白,如何?”苏妙婧笑着点了点头,柔和的眼神,望着他问。 齐钧认真思考了一下,才点头。 齐钧觉得王妃要亲自查看,虽有不妥,毕竟她的安危是件大事,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整个大理寺都逃不了干系。不过,他转而又想,王妃给程云珊看病,到时查清楚了,若真的不是她杀了人,自己却抓了王妃的病人,还差点杀了对方,王妃到时一生气,将此事告诉了越王殿下,到时大理寺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王妃亲自参与查案,到时真的查出事实真相,这样就不会连累大理寺全体人员,而且还有机会在越王殿下面前展露锋芒,到时自己有可能会升官。况且自己好不容易才在朝野站稳脚跟,若是因为此事丢了官,罢了职,爹娘铁定骂死自己。 苏妙婧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若是知道了,铁定狠狠骂他一道。 于是他们出了房间,来到了大理寺。 苏妙婧和齐钧一同来了大理寺天牢。 只见程云珊被关在女牢房里,还是那副疯傻的样子。 只见她怀中抱着一个枕头,蓬头垢面,双眼无神,一副痴呆的表情。 苏妙婧心中在想,若她不是疯子,她这般掩饰又是为何?她到很好奇呢? 齐钧让人打开了牢房,苏妙婧走了进去。 牢房的门再此被关上了。 苏妙婧进去后,只见她疯疯癫癫的跑了过来,头摇来摇去,满脸好奇的望着我,“我饿,我要吃糖葫芦,我要糖葫芦……”口中不停地说着饿,要吃糖葫芦的疯话。 苏妙婧从她的药箱中拿出了一串包好的糖葫芦,只见她立马要去抢,苏妙婧一下子躲开了。苏妙婧也喜欢吃糖葫芦,所以很多时候,她的药箱里都会放个两三串。 只见她轻柔软糯的问,“要想吃糖葫芦,就得乖乖听我的话,不然就没有糖葫芦吃哦!” 只见她咽了咽口水,不停地点头。 苏妙婧笑着说,“那现在听我话,乖乖的去坐着,我说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吗?不许骗我,不然以后都没有糖葫芦吃了。” 齐钧见程云珊果然乖乖的到旁边坐了下来,双眼盯着王妃手中的糖葫芦。他的人想尽各种办法,想让她安静的坐下,可是她愣是上蹿下跳,搞得他的手下焦头烂额,可王妃三言两语就让她安静的坐了下来。果然,王妃不简单,难怪王爷会那么爱她。 第六十七章 女疯子杀人案 二 苏妙婧蹲下,替她把脉,然后,仔细观察她的眼神,发觉她的眼神涣散,带着忧思、惊惧、恐愕。看来她八成是在装疯,不过若是揭穿她,她就成了欺骗,估计她杀人的案子有可能会被坐实,算了,先满着吧!等案子查清了再说吧! 苏妙婧站了起来,望了一眼齐钧,“我看了看,她的确有可能患有精神病,不过要确诊,需要点时间,等我再观察几天,再给你答复!” 我这样说也就不算欺骗,因为她的的确确有点儿精神方面的疾病,只不过不是疯病,而是抑郁症。 齐钧点了点头。 苏妙婧望着他,轻缓的声线,“齐大人,走吧!带我去看看死者!” 于是他们一同来了停尸房。 此时的停尸房内,正在查验尸身的人,一脸清秀的面容,双眼神采奕奕,极其认真。只见她穿着一身栗色的长袍,绾着一个少女小髻,并且手中的刀轻轻划开了尸体的胸前处。 齐钧和苏妙婧一同走了进来,这时的女子仍旧全神贯注的验尸,直到她弄好一切后,放下了刀具,才脱了手套,走到了齐钧的面前。 只见她声音不卑不亢,态度也不卑躬屈膝,“大人!”双手朝他抱拳行礼。 苏妙婧感觉面前的女子态度从容自若,很好! 这时的齐钧抬手示意她起来,准备介绍我,我立即摇头!让她不要说出来。 齐钧明白,然后,我自己介绍,“我叫景妙书,是位郎中。” 齐钧听着她给自己取得名字,心中在想,景妙书,反过来不就是苏妙婧,有点意思。看来能入得了堂堂越王殿下的眼,的确不是一般大家闺秀,那么木讷、规矩。 只听她同样自我介绍,“我叫凌觅月,是位仵作。” 齐钧口气清凉,“今日本官带景夫人前来,是因为嫌疑犯程云珊,她是景夫人的病人。所以她也会参与本次案件,若你想要了解什么,也可以问景夫人。”他慢慢说着自己的来意。 苏妙婧不在多说,而是走到了程云瑶的尸身前,拿起了手套,仔细地查看,只见她全身浮肿,泛白,一看就是在水中泡了很久导致的。 接着,她观察了她的双手,只见她双手白皙,由于被水泡过,所以手也是浮肿的。没有任何的伤口,以及老茧,说明此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典型的大家千金。 然后,她看了看双脚,同样如此。 接着,她查验了头部,发觉她的后脑勺有一个明显的肿块。 最后,她查看了她的胸腔,刚刚凌觅月已经打开了胸部,她也省事。肺里没有积水,胸腔里也没有积水,说明是死后才落入水中的。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认真查了查她的鼻腔,没有发现任何异物。 苏妙婧查验完后,望着凌觅月,语调柔顺温暖,“你说说你的结论!看看我们的结论一样吗?” 凌觅月带着几丝不敬的语调,“为何先要我说,你先说!” 站在一旁的齐钧听到她不尊敬的语气,准备斥责她,却被某女抢先一步。 只听她笑了笑,“好吧!我先抛砖引玉,到时若说的不对,还请指教!” “死者程云瑶,程府四小姐,年龄十四岁到十六岁之间,死于昨晚亥时前后。死因,因某个尖锐的物体撞到了死者的后脑勺,压迫了神经,导致了心脏麻痹。死者没有其他外伤,死后,死者还被扔进了水中,泡了至少四个时辰以上。以上是我的初步诊断。”她口气含着满满的自信,详细的述说着。 凌觅月听完她的结果,跟自己的毫无二致,不由地钦佩,看来自己仗着能力,小瞧人了。 苏妙婧望着她,齐钧同样望着凌觅月,“你说的都对,请原谅我刚刚的无礼之举。”她抱拳朝她致歉。 苏妙婧毫不在意的笑容,“没事,我也只是把看到的说了出来而已!跟你一个真的法医比,根本没法比。” 凌觅月疑惑的望着我,齐钧同样如此,“法医为何物?”凌觅月态度真诚的问。 苏妙婧听到此话,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你看吧!高兴过了头,又说了现代话。 某人嘻嘻哈哈的笑了笑,“嘻嘻!那个,法医就是仵作的意思!嗬嗬!”心中再说,老天保佑,可千万不要再问别的了,我可不想一一解释,太麻烦了。 只见凌觅月明白的点头,也不在问其他的。 齐钧同样没有再问其他的,而是态度尊敬客气的邀请,“这已到午时,若景夫人不嫌弃寒舍简陋,可愿留下吃顿便饭。” 苏妙婧想了想,若现在回去,再做饭也晚了,随之她点头,“好,不过我要和觅月一起吃!” 齐钧点头。 于是她和凌觅月一同吃了午饭,来了程府,勘察现场。 凌觅月觉得苏妙婧活泼开朗,率真直爽,和自己难得的气味相投。她以为成了亲的女人,会以自己的丈夫为中心,一切听从丈夫的言行。没想到她却说,为什么女子一定要以丈夫为天,女子离开了男子,同样能活得精彩。她觉得她说的很对。 只听她坐在马车上,和凌觅月高谈阔论。 凌觅月笑着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嫁人了呢?” 苏妙婧听到此话,“你以为我想嫁啊,还不是被皇上……”逼的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闭口不言了,某人差点说漏嘴了。 凌觅月听到了她的话,疑虑之极,皇上,跟皇上有何关系?难道…… 她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疑惑的问,“皇上,皇上什么?” 苏妙婧看她惊疑的样子,算了!就说实话吧! 苏妙婧真心真意的语气,“皇上逼的!我也没办法,若不嫁,我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其实我的真名叫苏妙婧,一个多月前刚嫁给了当朝的越王。我一点儿也不想嫁人,嫁人麻烦死了,搞得我现在给病人治病,他都要管,简直有毛病!” 凌觅月听到她的话,震惊之极,她以为她仅仅是哪位大官家的儿媳,没想到是皇家的儿媳,而且还是嫁给了大名鼎鼎的越王殿下,那可是多少闺阁女子的梦中情郎啊!虽然他以前伤了腿,但是还是有许多的女子趋之若鹜。现在他的腿治好了,那是京中多少女子的梦啊! 可看她那嫌弃反感的语气,似乎极不情愿。 凌觅月一脸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口气责备,“你就知足吧你!那可是堂堂越王殿下啊!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她可是听闻当今越王殿下,极其宠爱她的王妃,王妃想做什么都由她,今日看来传言不假,不然以他的身份,怎会由着自己的王妃在外替别人看病。这种抛头露脸,丢皇家颜面的事,若不是越王殿下宠着,早被皇家的人拉去管教了。 苏妙婧听到这话,撇撇嘴角,“切!谁喜欢谁拿走!这王妃的位置我也附带赠送给她。” 凌觅月听着她说的话,随口问,“既然你如此不愿,就叫殿下休了自己,不就行了吗?” 苏妙婧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你以为我没说过这话吗?他死也不愿休,我能怎么办?好了好了,不提这糟心的事了,说说你吧!” 凌觅月见她问自己,她笑了笑,“我的就没什么说的了,我记得小时候家里很穷,爹在我两三岁时就死了,娘怕我受欺负,就从小把我打扮成了男孩子,而她在大户人家里洗衣做饭,养活了我两,日子虽然清贫,但也还过得下去,直到十岁那年,我们家旁边搬来了一位邻居,他是一位老爷爷,听说他在官府了做事,娘知道了就求他收我为徒,于是我拜了他做了我的师傅。当时我娘还不知道他是一位仵作,整天和尸体打交道的工作。娘最后知道了,就不让我去学了,怕我以后不好找意中人。不过,我师傅觉得我再验尸方面很有天赋,劝娘让我继续学,加上我的央求,娘就同意了。就这样过了几年,娘得病走了,师傅也走了,不过师傅在走时,将我介绍给了大理寺前任少卿,于是我就成了大理寺的一名仵作。”只见她慢慢的述说着自己心酸的经历。 苏妙婧心想,看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此时,马车外,骑在马上的齐钧语气客客气气的提醒,“夫人,程府到了!” 她们在里面的谈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全部听进了齐钧的耳中。 他没想到的是,以越王殿下的仙人之姿,王妃也竟如此嫌弃。听王妃的口气,似乎一点儿也不喜欢殿下,看来传言说越王殿下极宠她的王妃,但王妃对越王殿下没那意思,原来是真的! 第六十八章 女疯子杀人案 三 苏妙婧下了马车,她和凌觅月一同进去了。齐钧则去找程家的主人,程度平。 虽然程家不是官宦之家,但也是富贵人家,祖上几辈人都在京城(宜宁)经营着米铺和玉器店,特别是程家的玉器,是远近闻名的,有时宫里的人都会托人找程家打制玉器,然后找人送进皇宫。 齐钧进去后,程家的主人立刻笑脸相迎,带着敬畏讨好的面容,“齐大人,有请!请坐!来人啊!上茶!”旁边的丫环听到吩咐走上前去,将茶放到了他的身边。 程度平见齐钧坐了下来,他也坐到了上面。 程度平望着苏妙婧,带着几丝疑虑。她旁边的女子,自己到认识,今早来过,齐少卿介绍过,好像叫凌觅月。 齐钧见他满脸疑色,语气淡漠疏远的介绍,“这是前些日子给你大女儿看过病的景郎中,有些问题需要她帮忙,所以此次案件景夫人也会参与。” 程度平了然的点头,他仔细瞧了瞧苏妙婧,心中在想,她的身份应该不止于此,不然这齐少卿从刚刚进府,就一直恭恭敬敬的态度,生怕得罪了面前的女人。 齐钧望着凌觅月,语气平和,“你带着景夫人去瞧瞧吧!”凌觅月点头。 凌觅月和苏妙婧来了程家四小姐死去的地方。 苏妙婧走到了水井边,仔细观察了周围,边看边问,“程云瑶的尸身就是从这口井里发现的吗?” 凌觅月点头,“对,当时是她的贴身丫环准备去给她洗漱,可是却发现她不在房间里,丫环说床上昨晚就没人睡过,因为床上没有余温,被子也叠的工工整整。然后,她就叫了人四处找人,最后,还是她看到井边有一双她家小姐的绣花鞋,于是,她到井边查看,就看到了井中的尸体。” 苏妙婧查完了井的周围,然后,她脸色严谨的望着凌觅月,“走,带我去瞧瞧她的闺房。” 凌觅月带着她来到了程云瑶的闺房,一路上她都看着地下,看看地下有没有程云瑶的脚印。 她在大理寺已经看过那双鞋子,鞋脚底很干净,没有一丝泥垢,可昨天下午下过一场小雨,若是她想不开自杀,鞋底一定会带有泥巴。况且若是她自杀,将鞋脱了后,踩到井上,然后跳下去,她的脚上应该也会带有少许井上的青苔,可她看过她的脚底,一丝青苔都没有。再说了,一个准备选择跳井自杀的人,何必多此一举,还把鞋脱了,然后,才跳。 苏妙婧看完后,温和的问程云瑶的贴身丫环,“你说是大小姐将四小姐杀了的,可有亲眼所见?” 贴身丫环小桃摇头,急切的回答,“奴婢虽不是亲眼所见,但是昨晚大小姐为了一个布枕,发疯似得闯进了小姐的闺房,大吵了一番,然后,小姐闹不过,就把她那个破枕头扔给了她,她才愿意离开。” 苏妙婧轻柔的问,“她走后,还来过吗?”丫环摇头。 她望了凌觅月一眼,“这程府的房间都可以查看吗?” 凌觅月点头。 苏妙婧说,“那好,你带我去其他几位公子和小姐的房间瞧瞧。” 于是她们去其他几个房间里看了看,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 当她走了出来,准备去前堂,看到偏侧有一间房,她好奇的问,“那是何人的房间?” 丫环小桃卑微的低头回答,“景大夫是说那间吗?那是表少爷的房间,三年前,表少爷的父母离世了,夫人见他没人照顾,就给主人说了,于是主人就安排人接他到了程府来住。” 苏妙婧听到此话,“哦!那带我去看看!” 于是苏妙婧进去了,四处查验了一番。 当她看完后,自信满满的笑了笑,带着深意的口气,“走,觅月。” 凌觅月见她满脸笑意,开玩笑的语气,“怎么?笑成这样,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苏妙婧信心十足的样子,点了点头。 凌觅月一惊,“真的?” 苏妙婧笑着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们来了前厅。 苏妙婧望着齐钧,“齐少卿,你现在命人把程大小姐带来吧!然后,召集程府所有人,就说凶手已经查出来了。” 齐钧倒想看看,这才三个时辰,王妃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就算是自己,也没这么快啊!他就拭目以待。 齐钧命令捕快前去,带来了程云珊,并且下令叫来了程府一大家子人。 这时,苏妙婧开玩笑的说,“齐大人不介意在这里办案吧!” 齐钧摇头,“只要能把凶手缉拿归案,在哪办公都可以。” 过了半个时辰,程府众人早到齐了,去押程云珊的两个捕快也到了。 齐钧望着她,“现在人到齐了,请说说凶手是谁?” 苏妙婧打了一个哑谜,“这个不急,先听我分析分析案情。” “我和觅月一起查看了四小姐的尸身,觅月和我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四小姐是先被人杀死,然后,抛尸,被人扔进了水井。第一,她若是被人推下井而溺死,那么在她挣扎的过程中,口鼻里会进入少许异物,比如说泥沙。第二,我们还看了四小姐的胸腔,一般被溺死的人,心肺和胸腔里都会有积水,可四小姐的胸腔里和心肺上都很干净,所以我们得出结论,她是死后被丢进了井中。” “我们查完了尸体,就来了程府,查探事发现场。当时,我看了看井的周边,没有四小姐留下的脚印,只有一串丫环的脚印。丫环踩脚印的泥土很新,若是昨晚凶手踩得,泥土一定比较干。听丫环说,她发现井的旁边有一双干净的绣花鞋,这是此案最大的疑点。昨天下午下了一场小雨,若是自杀,必定会留下深深的脚印,鞋底也会很脏,可是地下没有她鞋子的脚印,她的鞋底也很干净。若是被人推下井,那么井的旁边一定会留下凶手的脚印,可井边只有丫环小桃发现尸体时,踩的脚印。综上所述,她既不是自杀,也不是被人推下了井。”苏妙婧侃侃而谈。 她望着程家的几位公子和小姐淡然的笑容,脸上带着几丝意味深长。 她端起了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接着,她慢慢伸出手指,指向他们。 语气笃定,口气自信,“凶手就是他!” 众人朝中她指的方向望去。 第六十九章 女疯子杀人案 四 只见对方满脸惊慌失措,立马否定,“不是,我没有,姨父,我真的没有,我怎么会杀表妹呢!”只见覃有则清秀的脸上,极其紧张,望着程家老爷。 苏妙婧勾唇冷笑,“我有说指的是你吗?你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 覃有则使力的摇头,“不是,不是我,……”说话开始语无伦次。 苏妙婧满脸笑容,不急不慢的说,“你先别急着解释,等我说完后,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故事很长,得从你住进程府后开始说起,我就不一一道来,就只说昨晚的事。昨天晚上,大小姐去四小姐闺房闹了之后,就走了,丫环小桃也就去睡觉了。这时,四小姐心中极其不安,原因是她怀孕了。”说到这里,程府上下满脸震惊。 坐在旁边的齐钧惊呆的望着苏妙婧,然后又望了凌觅月,似乎在求证是否属实。 凌觅月点头,一丝不苟的回答,“程四小姐死前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苏妙婧继续她的言论,“于是她偷偷来到了你的房间,找到了你,告诉你,她怀孕了。她满心欢喜的以为你会马上去找自己的父亲提亲,她估计死都不敢相信这是她死亡端午开始。你听到了此话,劝她把孩子打掉,可她不愿意,还威胁你,说要去告诉自己的父亲。你见她要闹到你姨父的面前,你很害怕,与她大吵,阻拦她,拉扯间,一推,将她撞到了桌子的尖角端,你没想到她就这样被撞死了。” 覃有则摇头,连忙否决,“不,我没有,姨父,你要相信我。”程老爷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冷望着他。 覃有则见此,立刻哀求她的姨母,“姨母,你是最疼则儿的,则儿就算在胡闹,也不能杀了自家妹子啊!” 只见程夫人半信半疑的望着苏妙婧,“景大夫,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妙婧柔软的态度,软糯的双唇一张一合,“程夫人若是不信,可以马上派人去他的院子搜,想必昨晚他将尸体扔到了井中后,就立马回去换了一双干净的鞋,昨晚上穿得那双鞋应该被他埋在了院子中的那棵槐树下,她应该还来不及将那可以证明他罪状的鞋子扔了或者烧掉。” 这时的覃有则脸上带着几丝惊诧,却还是急忙解释,“你胡说八道,若我昨晚去扔尸体,那井边怎么会没有我的脚印呢?” 苏妙婧还未开口,凌觅月却抢先一步道,“想必你忘了昨晚后半夜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雨水早把你的脚印冲的干干净净。”凌觅月心中在想,连老天都在帮他,一场雨,将他杀人的证据都冲没了,睁眼瞎,没天理。 苏妙婧望着凌觅月,语气似开玩笑,“你是不是在心中骂老天,说他眼瞎。” 凌觅月诧异的望着她,似乎再问,你怎么知道? 某女腹语,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苏妙婧顿了一下,才说,“老天还是开眼的,正因为这场雨,他才没有机会将那鞋子拿去烧了,或者去扔了。” 程府的家丁将那双黑色的长靴拿给了齐钧,程家老爷见此,立即大怒,语气狠戾的斥骂,“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枉费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伤害我的女儿。齐大人,你可要为小女做主啊!” 这时的程夫人见到那双鞋子,又惊又怒,那双鞋子还是她命人去照着他的尺寸做的,没想到他竟然穿着这双鞋子杀了她的女儿。 程夫人想到此处,极其愤怒,“当初姨母看你可怜,没人照顾,将你接到了程府,你就是这么对姨母的吗?”她冷声的质问。 此刻的覃有则语无伦次的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她,我真的没想杀她……” 齐钧口气冷漠决绝的判决,“覃有则犯杀人罪,按律当斩,拖下去,明日午时三刻,处决!”大理寺捕快将他押了下去。 齐钧吩咐,“来人啊!给程大小姐松绑。” 苏妙婧见程云珊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值得的人,还在装疯卖傻,只好揭穿,“程大小姐,你就别装疯了。” 程母一听,急切的问,“什么?珊儿没疯?” 我点点头。 “程大小姐从一开始就没疯,至于装疯卖傻,应该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苏妙婧在想,估计当初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就找了一个理由,将孩子生了下来,但又怕被人察觉,所以只好装疯卖傻。 程母一听,心想,难怪当初她说自己身体不好,可给她找大夫,她又不愿意,说自己想去乡下的庄子住上几个月,我当时也感觉很奇怪,可她是自己的女儿,平时又最为乖巧懂事,就没往别处想,原来是偷偷生下孩子去了。傻女儿,她不由得叹气。 程父又气又恨的感叹,“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真是家门不幸!” 苏妙婧望着程云珊,程云珊朝程父程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嗓音清脆的说,“爹,娘,女儿不孝,让爹娘蒙羞,女儿当初听信了表弟的花言巧语,致使女儿怀有身孕。当初女儿本想喝下落子汤,可是那是我的孩子,我实在狠不下心,只好偷偷生下了鉴儿。我给孩子取名为鉴,想要提醒自己,以此为戒,莫要在听信他人的花言巧语。” 她说完,又狠狠地磕了三下。 程母立马心疼的跑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珊儿,我的傻女儿,你怎么这么傻啊!”边说边将她额两边凌乱的碎发捋到了耳后。 程云珊抱住了程母,这时的程父无奈、妥协的口气,走上前来,“把孩子抱回来吧!”当初她疯了后,自己怕被人说三道四,所以她的贴身丫环将她送去医病,他都命管家将她接了回来。也许是自己错了,所以才会有这些事,唉!他心中不由得叹气。 苏妙婧见此,站了起来,慢慢走出了程府。齐钧等人同样慢慢离开了程府。 第七十章 除夕宫宴 一 经此一事,苏妙婧和凌觅月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并且苏妙婧因为此事,名声大噪,纷纷传言,她断案如神,百姓们都说济民医馆的景大夫不仅医术了得,而且断案也是一把好手。 苏妙婧听到那些传言,只是一笑置之。 时间飞逝,半个月后,除夕将至,皇宫正紧锣密鼓的举办美酒佳宴。 苏妙婧照往常一样,去了济民医馆,替人看病。今天她回府较往常要早,因为今晚她要回去参见宫宴。 她坐上了马车,赶回了王府。 沈云澈见她终于回来了,立马吩咐,“来人啊!将王妃马上送去玉溪山庄。” 众人一听,心中感叹,王爷对王妃真好,那可是玉溪林,平常人想进去都难,更何况用玉溪林的温泉沐浴。想当初六殿下苦苦哀求咱家殿下,殿下都死活不愿,没想到王妃能有此殊荣。看来殿下真是爱极了王妃。 玉溪林本是一片竹林,可它离玉泉山极近。那玉泉山虽然面积不大,可是有常年不变的温泉水,殿下当初之所以把玉溪林全部买了下来,就是这个缘故。在此之后,殿下就把玉溪林更名为玉溪山庄。众人满脸钦羡的望着苏妙婧。 苏妙婧听到此话,淡淡的问,“玉溪山庄离王府远吗?” 沈云澈轻柔的口气,“不远,就在城南。最近我看你太累了,去那里用温泉水沐浴,可以解解乏。” 苏妙婧听到此话,立即摇头,“从王府到城南坐马车需要一个时辰,来回得两个时辰。算了!下次吧!今晚要去参加宴会,到时时间肯定来不及了。” 沈云澈觉得她最近总在医馆里忙,累了又不休息,所以打算让她去去乏,她既然坚持,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沈云澈嘱咐,“那记得有时间一定得去。”他觉得自己今天嘱咐一道,估计到时她铁定全忘了。 苏妙婧点头。 沈云澈只好吩咐人准备沐浴水,就在房里梳洗打扮。 一个时辰后,苏妙婧穿戴整齐,出了房间。 沈云澈望着她,见她梳了一头高髻,两边各插一只金簪,发髻顶端攒了一只金色的凤头流苏钗,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摆。 脸上轻施粉黛,浓淡相宜。穿着一身橙红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宽腰带。 脚上踏着一双杜鹃红的绣花鞋,漫步出来。 这时的沈云澈还是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只不过是月牙白,长袍上面用银丝线绣着大莽。头上攒了一只金钗,绾起了他那一头的青丝。脚上踏着一双同色的长靴,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云纹。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淡淡的口气,“走吧!” 两人并排而行,沈云澈揽着苏妙婧的小腰,慢慢走到了王府门口,一同上了马车。 皇宫宴会举办地,庆阳宫。 此次宫宴,只邀请了三品以上官员及命妇到场。宴会地还是在上次中秋节宴会的同一座宫殿举行。 皇宫正北大门口,沈云澈先行下了马车,伸出手准备扶她下车,没想到苏妙婧等他刚伸出手就一下子跳下来,沈云澈的手尴尬的伸着。 某人见此,朝他笑了笑,用开玩笑的口气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而沈云澈听到她的话,收回了手,无奈的看着她,气也不是,怒也不是。 此刻大门口,又来了一辆马车,只见下来的人是沈云灏。 他满脸嬉笑的表情,喊着沈云澈和苏妙婧,“五哥,五嫂。” 苏妙婧听着他喊的那声五嫂,超级不适应,上次见面他还喊我苏妙婧或者苏大小姐,这次见面就成了五嫂了。 苏妙婧望着沈云灏,给了他一个白眼,带着几丝讽刺的口气,“你这家伙,一个人过得快活啊!你看,都长肉了。”说着就去捏他的脸。 沈云灏看了一眼脸色略带阴沉的沈云澈,立马躲过了,心中怒吼,五哥,我冤枉啊!我也不想的。 苏妙婧勾唇继续冷讽,“自从我嫁进了越王府,你就再也没来看过我和你五哥,你老人家贵人多忘事,是不是都不记得我们了。” 沈云灏听着这话,心中腹诽,你刚刚准备捏我的脸,五哥就已经怒了,若是还整天去越王府找你玩,五哥不杀了我才怪! 沈云灏没说话,因为他的五哥脸色越来越差,为了避免殃及池鱼,他讪笑着说了一句,“我先走一步。”说完他飞快的跑了,一溜烟就没影了。 苏妙婧见他像看到了追兵一样逃跑了,满脸疑虑,当看到了沈云澈的脸,她明白了。 苏妙婧今天才发现沈云澈原来还是个醋坛子,连那家伙的醋都吃。 苏妙婧不在看他,而是漫步走进了宫门。 沈云澈见她理都不理自己,心中怒嗔,这丫头,明知道我吃醋了,还那幅爱理不理的样子。 沈云澈只好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庆阳宫内。 皇室宗亲以及众大臣都差不多到齐了,只听门口的太监尖着嗓子喊,“越王殿下到!越王妃到!” 两人并立而行,一同进来了,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苏妙婧朝自己的两个哥哥招了招手,算是给他们打招呼。今天晚上三哥没到,因为他没有品阶。 苏妙婧打完招呼,就冷眼看了旁边位置的沈云灏,小声嘟囔,“你这家伙,跑得到挺快!” 沈云灏嗬嗬,傻笑了两声。 正在此时,太监再此宣布,“卫王殿下到!卫王妃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过了不久,上方位置,站在龙座旁边的太监大声喊着,“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跪!”众人起身朝他们跪拜。 众人高呼,“臣(臣妇)等参见皇上,参见太皇太后,皇后娘娘!” 皇帝(沈烨)威严的口气,“众卿家平身!” 接着众人起身坐下。 苏妙婧心中抱怨,该死的破古代,动不动就要让人跪。 皇帝不急不慢的语气,威风凛凛的样子,望着众人,“各位卿家,今日是除夕佳节,大家随意点。”所有人听完后,还是那幅严谨慎重的态度,没有丝毫放松。 苏妙婧心中嘟囔,皇上,你就别说客套话了,你高高在上,试问谁敢找死,态度随意点。 皇帝雄厚的嗓音宣布,“宴会开始!” 第七十一章 除夕宫宴 二 皇帝宣布宴会开始后,舞姬陆陆续续进场,跳起了欢快的宫廷舞。 苏妙婧看着看着,就开始打瞌睡。没一会儿,就撑着双手,慢慢闭眼,开始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旁边的沈云澈听到后,好笑又宠溺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让她睡的舒服点。 这时的沈云灏见苏妙婧在宴会上堂而皇之的睡觉,真的觉得她胆子不小。 苏父和苏母见越王对自家女儿如此体贴入微,心中甚感欣慰,还有浓浓的思念,望着她。他的两个哥哥同样满脸想念及欣慰的表情。 坐在离上方位置最近的沈云泽,看着心中念及成狂的女子,此刻满脸安详舒心的躺在别人的怀中,他的心中极其难受,极其烦躁,为了压抑心中的烦闷,他只有不停地喝酒,才能压制心中的躁动。 此时坐在定远侯旁边的宇文槿楦同样不好受,他心里郁闷烦躁,只能装作看歌舞,眼不见为净。 皇帝望着沈云澈,见自己一贯冷漠寡言的儿子竟然如此心疼自己的王妃,心中甚为欣悦。 坐在沈云泽旁边的太子妃,见自家夫君心思全在那五弟妹身上,她心中愤懑。虽然他掩饰的极好,但自己嫁给他这么多年,不说他的心思都了解,但是在感情方面,她还是很清楚的。 他的夫君是这成国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而她是堂堂太子妃,同样贵不可言。可自从自己嫁给他,一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拿正眼瞧过自己。我明白当初他娶自己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这几年他对我虽然淡漠疏离,但是也从不苛待自己。我以为自己只要安安分分的做好太子妃该做的,就算他不会爱上自己,但也不会辜负自己。她以为他本就是一个绝情冷漠的人,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可是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的弟媳动了情愫,而且还是极深的情。 她想到此处,心中压抑,双手死死的捏紧了衣袖。 她想劝阻他别再喝了,可是话到嘴边,又无法开口,因为就算自己苦口婆心的劝他,他也不会听。当初自己气不过,就悄悄派人暗中刺杀她,可是她却被人劫走了。这件事父亲和弟弟们都不知道。若是此事被殿下知晓,估计会气的杀了自己都不解气。 这时坐在叶魏然身边的长公主,沈云湘起身,朝上面的皇帝敬酒,语气温婉,“父皇,母后,儿臣好久没进宫看过父皇和母后,儿臣借此机会向父皇和母后谢罪!儿臣先自罚一杯!”说完之后,就将金色杯盏里的酒一饮而尽,还将杯口向下倒了倒,示意自己已经喝完了。 坐在上面的皇帝带着祥和慈爱的脸色望着她,只听皇帝语气严厉的叮嘱,“你只要好好孝顺公婆,体贴夫君,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就算对得起为父了。” 皇后带着几丝掩藏的假笑,“对,你父皇说的极好,做好为*子该做的,就算对得起母后的教诲了!” 沈云湘得体的笑容,轻轻答复,“是,儿臣谨记!” 她说完就慢慢坐了下去。 此时的苏妙婧被他们说话的声音闹醒了,她双眼惺忪,半张半合,从沈云澈的怀里坐好,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脸上还带着几丝刚睡醒的懵懂。 沈云澈小声的问,“醒了。”我点头。 沈云澈把桌上的茶杯拿起来,伸出手,示意她喝点,清醒清醒。苏妙婧低头喝了一点,然后沈云澈就把茶杯又放到了桌子上。 苏妙婧还是感觉不清醒,她小声的对沈云澈嘀咕,“我想出去转转!” 沈云澈点点头,小声说,“别跑太远!” 苏妙婧点点头,回复,“我就在殿外转转!” 她说完就悄悄退出了大殿。 沈云澈轻轻招手,一个太监走上前去。 太监卑躬屈膝的问,“殿下有何吩咐?” 沈云澈冷淡的语气,“把我的贴身侍卫叫进来!” 太监点头。 景翼进来,对他低语,“偷偷跟着王妃,保护好她。”景翼点头。 景翼离开后,在暗中跟着她。 苏妙婧走出了殿外,后面跟着紫烟,紫烟轻快的语气,“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宴会很无聊,所以出来了。” 苏妙婧点头。 “我都看得打瞌睡了!”她欢快的语气,朝紫烟说。 紫烟听到她家小姐的话,心中觉得,果然是她家小姐,估计在小姐心中除了治病救人,其他的对她而言,无聊至极。 正在此时,一位宫女急冲冲的迎面而来,不小心撞到了苏妙婧。宫女抬头一看,竟然是越王妃,她吓得六神无主,立即跪下磕头请罪,“奴婢拜见越王妃!奴婢该死,冲撞了越王妃,还请恕罪!”说着不停地磕头。 苏妙婧阻止了她,扶着她起来,没有丝毫责怪的语气,轻声细语的说,“我没事,你没事吧!”她点头。 宫女感觉越王妃好温柔,脾气真好。 苏妙婧温和的口气,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你跑这么急?” 宫女急切的语气,回禀着,“回越王妃,刚刚太子府的下人来报!说侧妃娘娘快生了,速请太子殿下回府!” 苏妙婧见她如此急躁,轻声安慰,“你别急,现在宴会还没结束,若是冒然进去打扰,会被处罚的,等我进去给你去说一声,你先等一会儿。” 宫女听到此话,感激不尽,又准备跪下磕头,苏妙婧阻止了她,然后,对紫烟说,“紫烟,你在这里陪陪她,我马上出来。” 于是她转身走进了大殿,望着左边首位的沈云泽,走到了沈云澈的旁边,慢慢的坐下。 沈云澈准备说她回来了,可却见她朝后面的一位太监招手,太监走上前来,恭敬的问,“越王妃娘娘,请问有何事?” 苏妙婧小声的嘀咕,“你……” 太监听完后,点点头。 然后,宫太监走到了太子的身边,同样低语了几句。 听完禀报的沈云泽立刻起身,满脸敬重的口气,“父皇,恕罪!儿臣有要事,要先回府一趟,恳请父皇应允!” 沈烨见他如此着急的脸色,点点头,表示同意。 沈云泽清凉的声音,说了一句,“儿臣告辞!” 他说完连太子妃都不顾,就朝殿外走了。 走到门口,他深望了苏妙婧一眼,眼中除了感激不尽,还隐藏着几丝异样的情愫。 苏妙婧用眼神示意,不必客气。 沈云澈用内力,早就听到了苏妙婧刚刚的耳语,知道他起身离开,是为了回府见自己快要出生的孩子,但是他看见自己的大哥如此盯着自己的王妃,还是很不悦。 他见苏妙婧一直盯着沈云泽,语气带着几丝吃味的口气,“不许看他!” 苏妙婧听到此话,剜了他一眼,勾唇,语气不善,“你有病吧!”说完就推开了他。 接着,不管不顾的离开了坐席。 她出来后,望着站在门外的景翼,“我先走了,你告诉沈云澈一声。” 她说完就大步流星的朝殿外走去。 第七十二章 宴会上的赐婚 当她刚走出殿外,准备出庆阳宫,却被宫中禁军拦住了。 只听他们声音毫无起伏,如例行公事般的语气,“不得出宫。” 苏妙婧听到此话,立刻叱吓,“大胆,竟敢拦本王妃!” 只见左边的那个禁卫军不苟言笑,语气毫无起伏,“皇上有令,今夜是除夕宫宴,为防有心人趁机作乱,凡无皇上手令者,必须等到宴会结束,方可出宫。” 苏妙婧听到这话,心中是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她心里大骂,靠!皇帝老儿,算你狠! 紫烟见此,只好拉着她,轻声劝告,“小姐,要不咱们先回大殿吧!” 苏妙婧点头,勾唇带着几丝抱怨,“那就只能这样了!” 在此之时的大殿之内,皇帝望着齐国公,满脸深藏不露的笑容,“齐国公啊!” 听到皇帝喊自己,他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语气敬畏,“皇上!” 只见皇帝沈烨满含深意的脸色,口气平淡,却话中有话,“听闻你家有三个女儿,都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可否属实啊!” 齐国公(齐蔚)抱拳有礼的回禀,“回皇上,老臣的确有三个女儿,大女儿齐纤和二女儿齐纭,今年已有十六岁,小女儿齐绾 今年刚过及笄之年。” 皇帝略有深沉,口气看似带着几丝相商之意,实则压迫的语气,“既然如此,朕给爱卿的几个女儿找个良人赐婚,爱卿可愿意啊!” 在场众人听到此话,只有少部分人明白皇上这么做的原因,多数人听到此话,都为齐国公能得到如此殊荣而满心羡慕嫉妒。 沈云澈明白父皇是想整治朝纲了。 齐蔚带着恭维的口气,“那臣自当感激不尽!”脸上波澜不惊。 沈烨满含威仪的语气,“齐国公听旨,朕今日赐婚,齐国公府大女儿齐纤,赐婚于当朝六皇子靖王,为靖王正妃,二女儿齐纭赐婚于当朝太子为侧妃,三女儿齐绾赐婚于当朝越王为侧妃,择一良辰,同时完婚。” 当他说完,众人惊起千层浪,一府三女同嫁,自古从未有过。 听到此话的沈云灏以及沈云澈立刻起身,跪在皇帝的面前。 只听沈云澈激烈,且不赞同的反驳,“父皇,还请收回成命!儿臣已有王妃,不想再娶其他任何女人,还望父皇成全!”说着大大的磕了一个响头。 沈云灏语气极其反抗,“父皇,还请收回成命,儿臣不愿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请父皇收回旨意!” 两人异口同声。 正在此时,出去了的苏妙婧踏步走了进来。她刚刚在殿外没有听清楚,赐婚,赐什么婚? 苏妙婧满脸疑虑,望着跪在皇帝面前的两人。 只见场上的众人都望着苏妙婧,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带着幸灾乐祸,有的带着看戏的表情。 苏妙婧走到了自己坐的位置上,疑惑的望着跪在地下的两人,哦!不对,有三人,还有一个老臣,好像叫齐国公。 只听皇帝决然的口气,“此事朕已决定,无需多言!退下去吧!” 只听齐国公谦逊敬畏的语气,“多谢陛下给小女赐婚!臣定当为皇上分忧解难,为成国肝脑涂地!” 苏妙婧听的不明不白,就望了旁边的四皇子宣王一眼,带着疑虑的口气,“怎么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宣王沈云潇瞧见她还是一脸懵懂的状态,给她解释,“父皇赐婚了,将齐国公的大女儿赐给了六弟为正妃,二女儿为太子侧妃,三女儿赐给了……”说到这里,他停了。 苏妙婧见他如此,淡定的接过他的话,“赐给了越王为侧妃,是吗?”口气看似疑问,却能肯定。 苏妙婧之所以肯定皇帝就算要给越王纳妃,那也决对是侧妃,毕竟我已经成了越王正妃,他不会那么糊涂,将我贬了,得罪我的父亲,毕竟父亲在军中的威望是不可撼动的,还需要他。 苏妙婧觉得皇上应该是准备削弱齐国公府在朝中的影响力了。齐国公作为成国开国元老大臣之一,当初跟着皇上出生如死,现在虽然他只有一个齐国公的封号,但是他在朝中还是有许多的老臣支持的。况且他手中还掌握着兵器库,以及盐运大权。前几天他正在为自家女儿的婚事奔忙,为的就是拉拢朝中大臣。若是今日皇上赐下婚约,那么就杜绝了他想随意勾结朝中大臣的心思,就只能按照皇上的意愿而为。 皇上赐下婚约,表明四点,一是警告,警告他,朕已经知道了你的野心;二是让他表明立场,你只能忠于一个主子,那就是我;三是给朝中所有人一个警告,不要以为朕每天高座上位,就不知道你们心中所想,朕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不要挑战朕的权威;四是分化他在朝中的影响力,让他不能随意勾结朝臣。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若说皇上赐下这么个婚约,那不是加大了他的权力吗?其实不然,那得看他赐婚的对象, 这三个赐婚对象可都是一把难啃的硬骨头,太子在当朝势力极大,越王同样如此,只有靖王没有势力。到时齐国公不管扶持那一方,他都占不到便宜,太子是那么容易听人摆布的吗?至于其他两人,越王同样是一个不会轻易受人控制的主,靖王没有势力,他的母亲当初只是一位富商的女儿,皇帝为了军饷,才会娶了他的母妃,所以他的母家同样势力单薄。所以就算把女儿嫁给他,到时他和靖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沈云潇见她如此淡定从容,似乎毫不在乎。他不由得问,“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生气,或者吃醋吗?” 苏妙婧听到此话,微微一笑,语气反问,“生气或者吃醋有用吗?难道就能左右皇上的决定。” 沈云潇摇摇头,表示不能。 苏妙婧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为何要费那个心神去生气或者吃醋。” 沈云潇听到她如此事不关己的话,真想撬开她的头看看,她里面是什么构造。听到自己的夫君要另娶他人,还能如此淡定的口气,这世间估计也只有她一人而已!沈云潇心想。 皇帝说完旨意,语气决绝,“朕的旨意已出,任何人都不能更改,否则杀无赦。”说完此话他望了殿内一眼,特别是看到苏妙婧后,眼中含有深深的警示,似乎是在给她警告,又像是给在场所有人一个警钟。 沈云澈听到他父皇如此决断的语气,知道此事不可再有回旋的余地。 他跪在哪里望着苏妙婧,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歉意。他想要改变父皇的决定,可是他错了,父皇的决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苏妙婧朝自己的父母兄长望去,见他们满脸担忧,我朝他们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当初嫁到越王府后,我就知道此早会有这一天,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会这么快。 父亲总说不想让我卷进这朝中的漩涡,可是自从自己被皇帝赐婚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陷入这个漩涡了。当初我已经拼命的挣扎过,可还是逃不掉,既然如此,那就不妨接受,让自己过得快乐点。我只希望自己能好好的活着,给人好好的看病,只要不反对我治病救人,他们要闹哪样,随意。 第一章 当一回妇产科医生 一 皇帝抬手示意,太监宣布,“今日宴会到此结束,退!”皇帝起身离开。 众人纷纷离场。 苏妙婧见他们还跪在那里,走上前去,将他们拉了起来。 沈云澈满脸内疚难当的语气,“婧儿,我对不起你,我……” 苏妙婧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还边拉他们,亲切的劝慰,“好了,我没事!起来吧!父皇都走了。” 苏妙婧望了一眼沈云灏,温和的语气劝解,“沈云灏,你也起来吧!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此事已然成为定论,所以,你还是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么多,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当初自己爱上了师傅,最后他离开了我,我以为他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最后我才明白他是不得已才离开了我。虽然如此,可对我的伤害已然造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虽然我可以放下对他的怨恨,但是让我再次爱上他,应该不可能了。况且那是在现代秦浓身上发生的事,秦浓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那么一切都已化为虚无,我也不必纠结,放下才能自在,看开才能新生。现在的自己名叫苏妙婧,所以我只需要做好苏妙婧该做的,那就是好好活着,治病救人。 此时此刻,苏家人走上前来,满脸担忧。苏母忧心的口气问,“妙儿,你没事吧!”说着抚了抚我的脸。 苏父自责内疚的口气,“妙儿,都怪为父,早知如此,当初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阻止皇上的赐婚。” 听到此话的沈云澈更加自责难当,“岳父岳母,这不怪你们,怪我,都怪我。” 苏妙婧见他们这样,有几丝不耐烦的口气,“好了,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你们不走,我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打了几次哈欠,喊着,“紫烟,走,回府,我快困死了,我要睡觉。” 紫烟见自家小姐听到此事,竟然还有心犯困,估计也只有她家小姐一人而已! 众人肯定想问,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怎能被古代的思想束缚,就停止不前。可是我想说,在现代社会,都会有小三,小四,更何况是古代社会了。现代的电视剧,还有言情小说中,男主角只会娶一个女人,不会再娶其他人。可是大家要记住,那是电视剧和小说,现实的古代世界是绝不可能发生那种事的,就算发生,那也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难道我要为了这亿万分之一的几率,拿我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吗?我倒不怕死,反正自己已经死过一回,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了,可我不能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皇帝已经对苏家有了警惕,若是我闹事,皇上会直接要了我全家人的命。 苏妙婧坐着马车回了王府,然后洗了脸,换了一件衣服,没心没肺的倒头就睡。 当沈云澈骑马回府后,见到床上呼呼大睡的苏妙婧,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他心中极其难受,口中呢喃,“婧儿,我对你如此真心,你就真的没有一丁点儿在乎过我吗?” 他无奈的叹息,伸出手,替她盖了盖被子。然后,转身朝那边的小榻走去。 沈云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到了后半夜,苏妙婧醒了,感觉好饿,但是这么晚了,紫烟肯定睡了,虽然门口有值夜的婢女,但是大半夜的打扰她们也不好。 于是她起身,穿好衣服,出去自己找吃的了。 她见沈云澈还没睡觉,惊诧的口气,“你怎么还没睡,在等不久天都要亮了。” 沈云澈听着她这淡然,没有一点儿难过或者吃醋的样子,有点儿生气,没有理她,也没有同她讲话。 苏妙婧朝他吐了吐舌头,撇了撇嘴,切! 又过了一个时辰,纱窗中逐渐露出白光,天亮了,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 沈云澈彻夜未眠,穿戴梳洗好后,准备去上早朝。临走时望了一眼床上孩睡得正酣的女人,深深的叹息,然后摇头,走出了房间。 过了很久,太阳日上三竿了,苏妙婧终于起床了。 她梳洗完后,穿了一件简单的草绿色衣裙,准备去医馆。她每上五天班,就自己休息两天,休息天除非有紧急的病人,她才会去。 苏妙婧刚出房门,就见管家带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仆人走上前来。 只见他们朝自己行礼,“老奴(小奴)拜见王妃!” 苏妙婧亲和的口气说,“不必多礼,管家,这是……” 管家回复,“回王妃,这是太子府的小厮。是太子有请王妃前往,去给侧妃娘娘接生。” 苏妙婧听到此话,极其好笑,又震惊,“什么?叫我去接生,我又不是妇产科医生!不去!” 听到这话的小厮吓得立马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哀求,“王妃,小奴求求王妃,去给侧妃娘娘接生,不然小奴就死定了,还请王妃可怜可怜小奴!若是王妃不去,太子殿下说了,请不回王妃,就回去杀了小奴。” 听完这话的苏妙婧纠结了一下,心中在想,靠!本姑娘是精神科和神经科医生,叫我去接生,我怎么接吗?虽然本姑娘在现代的时候,也看过妇产科方面的医书,还有手术,可是自己就从未做过,到时出事了,该咋办? 她心中百转千回,无奈的点头,“好吧!我跟你走一趟。”她倒相信这小奴所说的话,毕竟沈云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苏妙婧给管家说,“管家,沈云澈回来后,你就说我去太子府给人看病了!” 管家点点头回复,“是。” 于是苏妙婧坐上了太子府派来的马车,离开了越王府。 过了半个时辰,到了太子府后,苏妙婧下了马车。 小厮引路,带她去了侧妃的居所(芙蓉院)。 她走进去后,见到门口有一棵长青松树,松树的顶端刚过墙院。然后她踏上了碎石子路,路的两旁栽种了各色各样的花,两边还各有一个小水池,里面栽了许多的水莲花。 这时的太子见我来了,立刻跑了上来,激动又紧张的表情,“五弟妹,你终于来了!快,快给芙儿看看。” 这侧妃名叫玉芙蓉,是宜宁城第一富商的女儿,当初他会娶她,估计也是看上了他爹的财力,苏妙婧心想。她刚刚在车上问了小厮,小厮就全告诉我了。 第二章 当一回妇产科医生 二 苏妙婧望着太子沈云泽,诚恳的语气,“我是一个精神科医生,你叫我接生,我根本就没做过,到时出事了,怎么办?”那可不是小事,那是一尸两命的大事,苏妙婧心中在说。 沈云泽满脸坚定不移,语气满含信任,“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 苏妙婧心中腹语,我都不相信自己,这种手术我可从来没做过,当初在现代的时候,我只做过神经科的手术。 沈云泽见她表情严肃,他却仍旧口气坚决的说,“我相信你!” 苏妙婧听到此话,心中激起千层浪,他如此相信自己,若是我作为医生,却退步不前,那还配做一名医生吗? 苏妙婧望着他,肯定的回答,“好,就冲你这句话,我做!” 正在这时,里面的稳婆满脸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太子殿下,不好了,不好了,侧妃娘娘大出血了。”说着恐慌的跪下。 沈云泽听到此话,同样满脸急切焦灼。 听到此话的太医,还有外面的几个稳婆立即议论纷纷。“怎么办?大出血,恐怕要难产。”一个太医小声的议论。 “大出血,这怎么办?太子不会杀了我们吧!”一个稳婆小声的嘟囔。 苏妙婧听到他们杂七杂八的吵闹声,立刻大声呵斥,“都给我闭嘴,谁在说一句,我就揍谁!” 然后,苏妙婧冷静的口气,吩咐着,“现在我需要两个产婆,一个丫环,其余人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进出房间一步。” 她望了紫烟一眼,“紫烟,我们进去!” 接着,她随手指了两个稳婆和一个丫环,“你们进来,其余人等着。” 苏妙婧在想,大出血,必须先输血,保证孕妇有体力,然后,进行手术。 苏妙婧进去后,穿上了白大褂,带上了自己制的一次性布料手套,然后,给自己鼓气,双手捏拳,加油!接着深呼吸,在吐气。 苏妙婧进去后,拿出了自己在府中早准备好了的血袋。 她命令丫环马上去拿了四个碗,然后从产妇的身上取出了几滴血倒在了四个碗里,看看她的血和血袋中的那袋血相融。 她拿了四种血型,每种血型的血都拿了三袋,在自己的玻璃箱中冻着,今天是第一次要用到。 她滴进第三个碗后,见血慢慢相融,开心的笑了。心中嘀咕,看来她是AB型血。 然后,她拿出了AB型血袋,给孕妇挂好血。 这输液器是她命令人制作的,瓶身是木头,管子倒是用的皮管。 然后,她吩咐着,“紫烟,手术器具箱打开。” 紫烟听到后,立刻将箱子打开了。 她走到了产妇身边,轻声安慰,“侧妃娘娘,请你深呼吸,再吐气,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跟你的孩子,你是最坚强的母亲,一定能做到。”她鼓励着奄奄一息的玉芙蓉。 玉芙蓉听到孩子,她似乎有了一股力量,朝她点点头。 然后,苏妙婧满脸慎重严谨的表情和态度。 苏妙婧心想,孕妇体内不能用麻醉剂,否则会影响胎儿,但是局部可以用。她轻声安慰,“会很疼,请你忍忍!若是忍不住就叫我。”于是她把自己做的麻醉药,涂在了她的腹部周围。 过了一会儿,只听她一丝不苟的声音,“紫烟,手术刀!” 接着,紫烟将手术刀递给了她,只见她毫不犹豫的划开了她的肚子。 这一幕直接吓着了那几个稳婆和丫环,当然还有紫烟。 她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满脸惊悚的望着苏妙婧。 苏妙婧淡定的口气再次吩咐,“紫烟,帮忙,将分离器给我拿着。” 紫烟呆滞的眼神,没有听到,苏妙婧大声怒斥,“文紫烟,听没听到,拿着分离器。” 紫烟被这一吼,立刻反应了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三个时辰后,苏妙婧走出了房间。 只见她怀中抱着一个婴儿,脸上粉嘟嘟的,可爱极了。 苏妙婧满脸笑意的逗弄他,沈云泽见此,兴高采烈的问,“生了!”苏妙婧点头。 苏妙婧满脸慈爱的笑容,望了一眼怀中的小婴儿,“给他取个名字吧!” 沈云泽早把名字想好了,不过他还没有取字。 沈云泽抱过了孩子,露出了难得的笑意,“名字就叫沈永峻,希望他永远像高峻的山一样,不惧不畏。” 说完他望着苏妙婧,笑着说,“五弟妹,他是你接生的,他还没有取字,你给他想一个吧!” 听到此话的太子妃,满脸压抑的脸色,她当初本来也有过一次身孕,可是孩子在生产时,同样是大出血,就那么没了,从哪以后,自己再也不能怀孕了。想到房里那贱人竟然给太子生了个儿子,她嫉妒的快要发狂,现在听到太子竟然让这个女人给孩子取字,她恨不得杀了面前的这个女人。 苏妙婧望着小婴儿,见他如此可爱,想了想,“不如字就叫乐安。希望他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长大,如何?” 沈云泽点头,“好,乐安,快乐平安!好寓意!” 沈云泽心中在想,这是妙儿取得,他会好好疼爱这个孩子的。他多么希望他能和妙儿拥有一个属于他们共同的孩子。 这时的苏妙婧嘱咐,“这二十四个小时是孕妇最重要的时刻,只要在此期间,她不出现任何异常状态,比如说发烧、伤口感染等,她就不会再有事了。” 沈云泽虽然没有听懂她所说的二十四小时,是何意?但是他也没问,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拿病人开玩笑的。他难得的轻快语气,“好,我记住了!” 苏妙婧还是担忧,毕竟这不是现代,她想了想,又说,“今晚我还是在府上守着吧!这样我比较放心,防止她出现不好的状况。” 沈云泽当然求之不得。他听到此话,比刚刚更加喜不自胜,开心的吩咐,“来人啊!给越王妃安排住处。” 苏妙婧阻止了他,“不用了,我今晚会彻夜守在孕妇的床边,不必安排住的了。” 沈云澈下了早朝后,听到苏妙婧去了太子府给人接生,立马赶来了。 当他到了后,苏妙婧望着他,惊疑的问,“你怎么来了?” 沈云澈听到这话,心中呢喃,我能不来吗?你都打算住在太子府了!这傻丫头就不知道,她这么做,会让我妒忌的发狂吗?况且太子对你有异样心思,我不来守着,行吗? 沈云泽带着谦和的笑容,喊了他一声,“五弟。” 沈云澈寡淡的口气,“太子。”算是给他打招呼了。 苏妙婧见两人的冷场面,望着沈云泽,开怀的笑道,“我好饿,沈云泽,你把饭准备好了没?”今早自己只喝了一碗清粥,吃了两个小笼包,都快饿死自己了。 沈云泽听到这话,带着轻轻的笑容,“早命人备好了,你要现在吃吗?” 苏妙婧翻了一个白眼,“你问的不是废话,当然是现在。” 沈云泽听到这话,非旦不气,倒很欢喜,因为证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进了一步。因为以前她见到我,态度客气疏离,现在他觉得经过这次事之后,她好像对我不在那么客客气气,就像对自己的五弟一样,不悦就给对方一个白眼。 沈云澈也发现了他们之间距离好像拉进了。这个想法让他极度恐慌,又极其愤慨。 第三章 大闹皇宫休妻记 一 苏妙婧一直守在房内,直到日落西山。 沈云澈被沈云泽安排在了客房,左等右等都没有见苏妙婧前来。 他忍不住前去看她,却见到她和太子相谈甚欢。 此时的沈云泽满脸感激,“妙儿,谢谢你!不顾一切的救我的孩子,还有芙儿。” 苏妙婧摇摇头,“不必客气,这是我作为医生,不是,大夫该做的。”她吐了吐舌头,口里嘀咕,该死的,我又说出现代话了。 沈云泽没有问她医生为何物,不过他猜测,应该就是指的大夫吧! 沈云澈见到这一幕,立即大怒,大吼一声,“苏妙婧。” 苏妙婧听到他如此的吼声,她火大的吼了回去,“干什么?我耳朵没聋,听得见。” 沈云澈看她如此态度,加上昨晚的宴会,苏妙婧听到赐婚圣旨,却没有丝毫不悦,他想到此处,更是怒上加怒。他只要面对她,就会失去理智,这种现象他不喜欢,但是他却无法不生气。 沈云澈望着她,认真的问,“苏妙婧,在你心里,你有没有一丁点儿在乎过我?” 苏妙婧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却勾唇反问,“你说呢?” 沈云澈听到这话,大声疾呼,“苏妙婧,我要你说实话,不是来问我?” 苏妙婧望着他,见他如此脸色,似乎气急攻心,“好啊!这是你问我的,别怪我说话伤人。你听清楚了,我苏妙婧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你,更不会爱上你!对了,恭喜你!马上又要成亲了!到时你就可以摆脱我这个*烦了。” 苏妙婧见他脸色越来越差,似乎伤痛欲绝,还有怒火中烧,想要杀人的样子。 他气得口中只能吐出一个字,“你!”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朝我发火吗?不就是皇上赐下婚约,可我却无动于衷,你心里难受,觉得我不在乎你!可你想过没有,我就算生气,发怒,我就能阻止皇上赐婚,或者你就可以不娶齐绾了吗?” 这话问得他哑口无言。 苏妙婧继续说,“沈云澈,你给我记住,我苏妙婧不是那些扭扭捏捏,惺惺作态,整日只知道待在房中等着丈夫到来,希望他能怜惜的女人。我要的丈夫是今生只属于我一个,他的身体,他的心,包括他的灵魂都只能属于我,否则我宁可扔掉。” 可苏妙婧似乎还不满意,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对了,你想问我听到旨意,为何如此淡然,那是因为明日我便会去请旨,请求皇上下旨休妻,休了我。皇上若是不同意,我就去求太皇太后。” 众人听到她的大胆言论,要一个男人的身体,心,灵魂都只属于她,否则宁可扔掉。还有她的休妻,自古以来,哪有女子会去求着休妻的,不都是求着丈夫不要休妻吗?她的话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沈云澈心中惊憾无比,婧儿这种想法是从何而来?我知道婧儿不同常人,可也没有听过如此惊世骇俗的话,可自己却无从反驳。 沈云泽心中同样震惊万状,他虽然知道她的思想与寻常女子不同,今日才明白,何止是不同,简直就不像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其他的人都为越王妃的话,震惊的面面相觑,齐齐望着苏妙婧。 苏妙婧见他闭口不言,只是一幅伤心欲绝的模样,“不要在我面前这幅模样,你以为我真相信你会爱上我吗?对我死心塌地。也许你对我是有了那么一点心动,或者说喜欢,可是在你心中终究抵不过权力和仇恨,这种喜欢和心动,迟早会因为各种争斗,争权夺利消磨殆尽。所以你今日若是在此写下休书一封,我定将感激涕零,也免得我明天去皇宫找皇上要。” 沈云澈听到她冷绝寡情的话,语气坚决的说,“苏妙婧,本王早就说过,今生你只能是我的,生也是我的,死也只能是我的,不管任何人阻挡,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否则我定将神阻杀神,魔阻杀魔!” 苏妙婧性子也拧巴起来,口气果决,“沈云澈,那我就告诉你,我苏妙婧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没有人能够改变。” 沈云泽见他们吵的不可开交,上去劝解,“五弟,五弟妹,你们别吵了,两人各退一步,不好吗?” 苏妙婧和沈云澈同时开口,“你闭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两人异口同声。 沈云泽只好失落的走开了,看来自己无论如何做,都还是无法插进他们之间,他在心里想。 苏妙婧冷脸望着沈云澈,转身走了。 走到房门口,“沈云澈,我现在不想和你吵,里面还有我的病人,你从哪来就回哪去。” 沈云澈冷漠的口气,“本王的事不需要你关心。”说完就离开了。 苏妙婧勾唇冷笑,“关心你,怎么可能,我是怕吵醒了房间里的病人。” 然后,她走了进去,随手将门一关,杜绝了外面的任何人。 苏妙婧心中极其火大,很好,沈云澈,我本来想安静的做这个越王妃,是你逼我的,那就不要怪我让你难堪。 第二天一早,苏妙婧就离开了太子府,只身一人去了皇宫。 只见她先去了太皇太后的宫殿(宁福宫)。 宫女太监见越王妃这么早就来了,纷纷猜测,难道是来找太皇太后,不要让越王殿下纳侧妃的吗?可昨晚越王妃那么淡定,听到旨意似乎没有丝毫伤心难过。 苏妙婧当然知道这些宫女太监脑袋中肯定以为我来是求太皇太后不要让越王纳侧妃的,管他们怎么想,都不重要。 苏妙婧敬重的跪下,“臣女求见太皇太后!请太皇太后见臣女一面。” 过了一会儿,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玉珠)出来了。 只见她劝慰的语气,“王妃,你回去吧!皇上做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越王殿下纳侧妃,可殿下心系王妃,王妃还有何担心呢?” 苏妙婧望着她,坚决的口气,“玉珠嬷嬷,你说错了,我来不是求太皇太后去求皇上收回成命,相反,我来是求太皇太后去求皇上,让沈云澈写下休妻书,我要他休了我!” 她的话一出口,惊呆了所有人。 玉珠嬷嬷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了一下,“你说什么?” 苏妙婧果断的话,“我说,我求太皇太后去求皇上,让沈云澈休了我!” 玉珠嬷嬷从未听过如此言论,自古只有跪着求人不要休妻的,哪有人会跪着求人休妻的。她当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第四章 大闹皇宫休妻记 二 苏妙婧语气决绝,“玉珠嬷嬷没有听错,我要沈云澈休了我,请玉珠嬷嬷回禀太皇一声,我要见她。” 玉珠叹息了一声,无奈的开口,“越王妃先等等,我去回禀太皇太后一声。” 她说完转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玉珠嬷嬷出来,做出请的手势,“王妃,太皇太后有请!” 苏妙婧起身,走了进去。 只见太皇太后高座上位,脸上带着几丝慈爱,“丫头,哀家刚刚听玉珠说,你要求澈儿休了你,是我听错了,还是我老糊涂了,没有听清楚。” 苏妙婧满脸肯定的话,“太皇太后,没有听错,我要求沈云澈休了我。” 太皇太后听到她如此果断的话,满脸疑惑,“丫头,你这是因为澈儿要纳侧妃赌气,还是澈儿对你不好,所以才要求着休妻。丫头,你知不知道,一旦你被人休妻,估计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特别是皇家被休的女人。”太皇太后苦口婆心的相劝。 苏妙婧满脸坚决,语气强硬,“太皇太后,我不是因为他要纳侧妃赌气,更不是因为他对我不好,而要求着休妻,他对我很好,我也不在乎他娶谁,或者要纳谁为侧妃,若可以我愿把正妃之位拱手相让都行,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嫁给他。我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好好活着,治病救人。”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太皇太后,我接下来说的话,也许你会觉得惊世骇俗。我要嫁的丈夫,不管我爱不爱他,他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他的心,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只能属于我,不然我宁可舍弃。若是找不到那种人,那么我宁可孤独终老,也绝不将就。相信太皇太后能理解我说的话,因为太皇太后也是一个女人。” 苏妙婧的话让太皇太后震惊万分,也让在场的其他宫女和太监震撼。她的话的确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太皇太后惊讶过后,相劝的口气,“丫头,你的想法很独特,但是哀家还是帮不了你。你就算去求皇上,皇上同样不会答应你,因为他有必须那么做的理由。” 苏妙婧敬重的说,“既然如此,那臣女告退!” 接着,苏妙婧起身离开了。 太皇太后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劝解道,“丫头,你别那么拧,凡事想开点!” 苏妙婧出了宁福宫后,来了御书房。 她轻声细语的问站在门口的禁卫军,“禁军大哥,父皇下朝了吗?” 左边的禁军态度恭敬的回复,“回禀越王妃,皇上还没下朝,请先回去吧!” 苏妙婧摇头,满脸温柔的笑容,“那我去逛会儿,等等父皇!” 她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御书房。 她在御书房周围逛了很久,一个时辰后,当她再次回到御书房门口。 她柔和的笑容,对禁卫军说,“父皇下朝了吗?” 还是那个禁军回答了她的话,“皇上刚下朝没多久,请!” 苏妙婧露出亲切的笑容,“谢谢!” 两个禁卫军满脸惊诧,左边的那个禁卫军说,“越王妃言重了,这是小将该做的!” 右边的那个禁卫军道,“越王妃不必言谢,真是折煞小将了!” 苏妙婧笑着进去后,只见门口守着的太监,毕恭毕敬的问,“越王妃,来此有何事?” 苏妙婧望着左边回话的太监,“李公公,我找父皇。” 李公公谦卑得体的笑容,“皇上正在批阅奏章,王妃若有事,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苏妙婧感激的说,“那多谢了!” 李公公笑着说,“王妃说笑了!”然后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 低头谦卑的笑容,“皇上有请王妃进去!” 于是苏妙婧进去了。 她进去后,里面沈烨的贴身太监出来了,关上了门。 才过了十几分钟,苏妙婧就失望的出来了。 她进去后,朝皇帝说了自己的想法,果然如太皇太后所料,皇上不同意。 他的原话是,“你已经嫁给了澈儿,没有澈儿的同意,朕不会下旨休妻。” 苏妙婧出来后,朝门口悄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语气抱怨,“老狐狸!” 站在门口,皇帝的贴身太监,高公公见此,带着慈善的笑意,心中在想,越王妃真活泼,难怪越王殿下如此宠爱她。 苏妙婧见他望着自己,她朝他傻傻的笑了笑。然后,逃跑了! 苏妙婧在想,靠!现在只能回去找那沈云澈,可是以他的倔脾气,他会休妻才怪!不管了,回去再说,若是他不同意,我就跪到他同意为止,我可也是不好惹的。 于是苏妙婧离开了皇宫,回了越王府。 苏妙婧和紫烟坐着马车回了王府后,就去找沈云澈。 沈云澈正在和户部尚书、司农卿等人在讨论年前纳税徭役之事。 第五章 陷入昏迷 过了不久,几位大臣出来了,见到苏妙婧,立即行叩首礼,“臣拜见越王妃!” 苏妙婧柔美的笑容,抬抬手,“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然后,他们毕恭毕敬的再次行礼,“臣告退!” 接着,他们后退着离开了。 沈云澈早知道苏妙婧来了,只不过他怒气还未消。他本以为苏妙婧的到来是朝自己低头认错的,怒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可他听到她的话后,却是怒上加怒。 只见苏妙婧满脸决绝的样子,语气平静淡漠,“沈云澈,请你休了我!” 沈云澈听完这话,整颗心跌入谷底。 他脸色黑沉,语气伤感,“苏妙婧,你是不是没有心,所以感受不到我对你真心的付出。” 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人,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喜欢她。我知道她不爱我,我以为只要用全部的真心,就可以打动她冰封已久的心,可是她却把我的真心践踏的一丁点都不剩,苏妙婧,你真的没有心吗?他在心中呐喊。 苏妙婧望着他,语气冷静淡然,“沈云澈,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不想再跟你多费口舌,你直接告诉我,你要怎样才愿意休了我。” 沈云澈眼中第一次带着浓浓的哀伤,语气狠绝,“本王已经说过,今生你活着只能是本王的人,死了也只能是本王的人,本王绝不会放你离开!” 苏妙婧,我不会让你逃离我身边,就算是囚禁,我也要让你待在我身边一生一世。 苏妙婧听到此话,望着他,慢慢地跪了下来,语气平淡,“沈云澈,我苏妙婧这辈子还未求过任何人,就当我求你,跪下来求你,休了我!” “求求你……”说着不停地朝他跪着磕头。 沈云澈怒吼着,“绝不休!要跪就去外面跪着,不要再这里碍事!” 他说完此话,望着景翼,“把她给本王拖出去。” 景翼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如此暴怒,如此哀痛,这次王妃真的伤了殿下的心。 景翼走到她的身边,无奈的叹息,“王妃,出去吧!”苏妙婧起身走了出去。 景翼劝说着,“王妃,殿下是真心喜欢你,你为何要这么伤害他!只有王妃服个软,殿下绝对会原谅你的。” 苏妙婧没有说话,而是照他的的吩咐,在院中跪了下来。 苏妙婧心中腹语,你不会明白,我曾经生活在二十一世纪,那里不好有什么三妻四妾,男女婚姻平等,若是双方不合,就可以分开。我绝不容许自己的丈夫身边有除了我以外的女人,若是有,我宁可不要。 紫烟见她家小姐跪在那里,她哭着相劝,“小姐,你起来啊!不要在和殿下对着干了,殿下是真的喜欢小姐,就算娶了别的女人,殿下还是只会爱小姐的,所以,你起来,好不好?”边说边拉她起来。 苏妙婧还是固执的跪着,口气坚决,“紫烟,你若是在扯我,就不要再认我做你的小姐!” 听到这话的紫烟立即放开了她,眼泪汪汪,悲戚的样子,“小姐!”苏妙婧没有理她。 紫烟只好不在劝阻,因为她家小姐倔起来,谁的话都不会听。 景翼摆了摆头,表示无可奈何!他知道王妃很倔,可没想到王妃如此倔强。他只能在心中叹息。 沈云澈坐在里面,双手拿着折子,心思却早已不在折子上面,他只是说了一句气话,可他没想到她真的会出去跪着。苏妙婧,你这是要逼我就范可,我绝不会放手! 景翼走了进去,见到自家殿下手中拿着折子,全神贯注的看着。 只有沈云澈自己知道,他那还有心思看奏折,只是装作不在意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从中午跪到晚上。 到了傍晚,天色逐渐黑沉,天空慢慢飘来乌云,笼罩着整个夜空。 黑夜中,突然狂风肆虐,吹的树枝东倒西歪,吹的行人衣袂飘飘,双眼都睁不开。 此时的苏妙婧还顽强的跪着,风吹乱了她一头柔顺的秀发。 紫烟跪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解,“小姐,起来吧!你起来,好不好?小姐!” 苏妙婧固执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仍她如何哀求,她都没有起来的打算。 苏妙婧望了紫烟一眼,语气果断,“紫烟,你若是在陪我跪着,我就不在是你小姐!我数三下,一,二。” 三字刚喊出口,她立马起来了。哭喊着,“小姐!” 苏妙婧怒斥,“马上给我滚回去,不然你以后就别待在我身边。”手指着将军府的方向。 紫烟边哭,边朝她指的方向走,“小姐!不要赶我走,小姐……”苏妙婧没有理会她。 过了不久,天空落下了雨滴,一滴,两滴…… 慢慢地地面被浸染,这时,苏妙婧的脸上全是雨水,顺着她精致的脸庞慢慢滑落,滴到了地下,和地面的雨水融合。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裙,逐渐露出了她曼妙的身姿,可她还是执拗的跪着。 景翼眼看雨越下越大,只好拿了一把油纸雨伞,走到了雨中,大声的劝阻,“王妃,你起来吧!属下求求王妃,你起来,好吗?” “王妃,你这样会淋病的,你起来,好不好?”他苦苦哀求。 沈云澈早已走到了窗边,望着房外的一切,却同样固执的不肯低头,他心中满是担忧,却拉不下脸面,走出去,让她起来。 苏妙婧抬头,将脸上的雨水擦了,然后对景翼说,“把伞拿走!”说着她还推了一下景翼。 景翼不走,苏妙婧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吼他,声音极小的斥骂,“景翼,你给我滚开!”她怒斥的声音逐渐淹没在雨水中,景翼根本没有听清。 沈云澈站在窗边,见她宁可淋雨,也不愿离开。她只要离开,就算是朝自己服软了,可她还是跪着,不顾景翼的苦苦哀求。他就从未见过这么固执的女人。 苏妙婧的湿裙紧贴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扶风弱柳的身姿更显娇弱。府中的下人越集越多,见到苏妙婧跪在那里。 管家见此,立即怒斥了他们,让他们离开了。 景翼见苏妙婧娇小玲珑的身姿,在雨中淋着,感觉到了几丝心疼,殿下难道就不心疼吗? 景翼跑进了房间,却见到他家殿下还在书桌边坐着,眼神波澜不惊,似乎不在意王妃淋雨。 景翼恳求着沈云澈,“殿下,你去外面看看王妃吧!让她起来,她不能再淋雨了,否则会淋病的。” 沈云澈故作绝情,“她爱淋,就让她淋着!” 景翼还想说什么?沈云澈却眼神一凌,景翼不敢再劝。 苏妙婧的双腿早已跪的麻木,没有知觉,现在连她的身体都快支撑不住了。她的身体开始东倒西歪,坚持不住,要倒下去了。 一会儿过去了,苏妙婧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身子一歪,倒在了地面,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站在门口的景翼吓得立刻跑到了她的身边,大喊着,“王妃,王妃……” 沈云澈在窗口见到了此景,立马狂奔了出来,蹲下身子,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见她似乎连鼻息都没有了,他吓得抱起了她,大喊大叫,“太医,快,快叫太医!” 沈云澈将她抱进了书房的床,口中满是忧心忡忡,脸色恐惧,就像上次她不见了,不,比上次还要恐惧,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心尖溜走的感觉。 他满脸惊惧的喊着,“苏妙婧,你不能死,我还没有打算原谅你,你若是死了,我就算下地狱,也要将你拉回来。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我绝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你休想!” 他边说,边将景翼拿过来的被子一床一床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第六章 寻药 过了一会儿,太医被人拖着来了。 他准备朝他行礼,沈云澈立即阻止了他,声音焦急万分,“快,快看看!她怎么样?” 太医在心中想,一刻钟前,自己刚给贤妃看完病,从皇宫出来,就遇到了越王府的管家,二话没说,拉着自己就上了马,一路颠簸的到了越王府。 这太医姓刘名光,年龄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太医官服,发间用一只铜簪绾起了他那头青白相间的发丝,下巴处有几缕胡须。 只见他闭上眼,认真的把脉,另一只手不停地顺他的胡须。 旁边的沈云澈满脸紧迫的样子,盯着刘太医问,“刘太医,怎么样?” 刘太医拿过了丝帕,不卑不亢的反问,“殿下,王妃是不是以前在水中泡过?还受过鞭伤?” 沈云澈点点头。 刘太医敬重的回复,“那就对了,王妃因为淋雨,导致旧疾复发,虽然上次王妃已经治好了,但那是体外之病,可体内的寒毒还未清理干净,所以要想让王妃痊愈,必须有天山雪莲做药引,方可让王妃痊愈。可天山雪莲生长在苦寒之地,且极不好寻。” 太医在想,成国不像北边的戎疆国,那里常年处于极寒状态,夏季要好点。所以戎疆国盛产天山雪莲,每年成国的药材商去戎疆国都会花大价钱购得天山雪莲,拿回成国卖。成国大部分国土,在春秋之际,都是温和的气候,除了冬季会有所寒冷,所以天山雪莲在成国作为药材极其珍贵。简直可以说是万金难购,因为你有钱还不一定能买的到,这还得靠自身的人脉。 沈云澈听到这话,清冷的声音问,“皇宫里不是每年都会出大价钱向戎疆国购买天山雪莲吗?那还有吗?” 刘太医恭敬的回禀,“回殿下,每年皇上都会派人去戎疆国购买四株天山雪莲,可今年皇上派去的人只求回了两株,因为戎疆国的国君要价越来越高,皇上只好少要了两株。两株天山雪莲,一株天山雪莲,半年前,太皇太后病重,皇上下令,将天山雪莲作为药引,让太皇太后服用了。另一株天山雪莲,前段时间,宫中的贤妃娘娘病重,皇上赐给了她,也已经用了。”刘太医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沈云澈听到这话,气得低咒一声,该死! 接着,他望了一眼景翼,冰凉的声调,“景翼,马上在全城张贴告示,就说凡是能提供天山雪莲有用信息者,赏金一万两;若愿将天山雪莲卖出者,赏金十万两。” 景翼听到之后,抱拳回答,“是!”然后立即出去办事了。 景翼命人将告示贴满了全城的大街小巷,只见百姓围观,有识字的书生将上面的告示内容读给了大家听。 近日越王妃病重,需得天山雪莲为药引,为越王妃治病,越王殿下心急如焚,特发此布告,告知众人,凡能提供天山雪莲有用信息者,赏金一万两,若愿将天山雪莲卖出者,赏金十万两,落款为越王府。 听完此话的百姓,惊叹着,越王殿下为了治王妃的疾病,竟然甘愿不惜万金,看来越王果然如传言一般,爱极了王妃。 大多数百姓只当是看了看戏,陆陆续续散了。 事情就这样过了一天,虽然在此期间,有人来过王府,提供信息,可是那都是一些没用的信息,那些人不过是想骗钱罢了! 沈云澈命人把那些人通通打了一顿,丢出了王府。 他冷酷的下令,“若谁在敢前来胡闹,直接打死,扔去乱葬岗!”果然没有人在敢前来闹事! 时间就这样过了一天一晚,听着苏妙婧越来越弱的呼吸,沈云澈心中是满满地恐惧和慌乱。 他坐在床边,望着苏妙婧,握着她的左手,哀求着,“婧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不肯原谅我,所以才不愿意醒过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冲你发火,不该说那么狠心的话,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愿意醒过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婧儿,你醒醒,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 太子府的沈云泽听到苏妙婧病重陷入昏迷的消息,他带着曾经购买的天山雪莲,来了越王府。 沈云泽因为自身的疯病,所以曾经派人去了戎疆国,在戎疆国药材商手上购得了两株天山雪莲,当时自己花了二十万两白银,才买下了两株。 一株自己曾经送给了父皇,另外一株自己一直留着,以备他不时之需。他没想到这株天山雪莲竟会有机会用在妙儿身上。 他到了越王府后,门口的守卫立刻跪下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沈云泽谦和的笑容,抬抬手,“起来吧!” 然后他问,“五弟在吗?” 守卫点点头,自从王妃出事了,殿下就没离开过王府一步,连早朝都没去上。 沈云泽亲和的语气中透着几丝凉薄,“本宫找五弟有点事,听闻五弟妹久病不醒,需要用天山雪莲医治,恰巧本宫这里有一株。” 听到此话的守卫立即跑去禀告了越王。 过了一会儿,沈云澈急急忙忙跑了出来,原本一脸哀愁的人,现在满脸喜悦,“真的吗?大哥真的有天山雪莲?” 沈云泽听到他这声大哥,内心是欣喜的,因为自从十年前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再也没有喊自己一声大哥。自己第一次见沈云澈如此表情,激动、兴奋、喜悦、愧疚多种复杂的感情呈现在他的脸上。他似乎又看到了以前那个叫他大哥的小男孩。 沈云泽点点头,语气平和,“拿去吧!快点煮好,将药给五弟妹煎了喝下。”并且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了他。 沈云澈接了过来,脸上带着几丝歉意,“大哥,谢谢!” 沈云泽听到这声谢谢,脸上露出了真诚的微笑,“不用!应该的,我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是她的病人。” 沈云泽说完,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说着告辞,“那我就不打扰了!” 沈云泽何尝不想去看看她,可是她是自己的五弟妹,而我是她的大哥。虽然心中思念成疾,但是见到他,要用什么身份来面对她,是大哥,还是她的病人,又或者是她的倾慕者,这三种身份好像都不能让我明目张胆的去见她,因为她是越王妃,自然有人会好好照顾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 沈云泽命人将药煎好,亲自给她服下,她的脉象终于逐渐恢复,脸色也逐步红润。两天之后,她终于醒了过来。 第七章 醒后 在此期间,沈云澈派人送了十箱黄金去了太子府,每箱里都装了一万两黄金,整整齐齐摆在了太子府前堂,本来偌大的厅堂因为十箱金子,都变得极其狭窄。 沈云泽见此,他本以为他经过此事,两人之间的关系会有所缓和,可是,他却来这么一出,看来他还是不愿认我这个大哥啊! 沈云泽对来送金的越王府管家平和淡然的说,“五弟太客气了,只不过是一株天山雪莲罢了!不必如此,况且五弟妹还在医治我的病,就算为了我自己,我也会救五弟妹的。” 沈云泽的病,这全京城的都知道,可是却没有人清楚他到底得了何病?因为凡是知道的都已经死了!除了苏妙婧是一个例外。 管家恳求道,“太子殿下,你就收下吧!否则老奴回去交不了差,这同我来的人估计都吃不了兜着走!还请太子殿下体谅!” 沈云泽听到此话,叹息,“好吧!不过,我只收一箱,其余的你们都抬回去。” 管家见此,不好再说什么?若是再相逼,他连这一箱都不肯收,到时回去了,殿下估计会更怒! 管家点头,表示感谢! “多谢太子殿下体恤奴等!老奴告退!”说着退了出去。 苏妙婧自从醒过来后,不言不笑,不哭不闹,总之就是安静极了。那怕紫烟将医书摆在她的面前,她也没看一眼,还是那幅不苟言笑的样子。 紫烟哭着哀求,“小姐,你道是说说话啊!不要吓紫烟,紫烟没有小姐那么胆子大,小姐,紫烟求求你了,给我说一句话,好不好?” 苏妙婧躺在床上,任紫烟如何摇她,如何求她,她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就像得了自闭症一样。 沈云澈见她如此模样,早就担忧不已,若是她醒过来,和自己大吵大闹,他倒不怕,因为那证明她没事! 可是自从她醒过来后,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任你如何叫她,如何求她,她都还是一副呆滞的模样。无奈之下他只好找来了苏母以及苏父。 苏父到了后,本想斥责越王几句,可是想到这是皇上赐下的婚事,他也无可奈何,话到嘴边又落了下去。 苏母却不顾一切,狠狠地训了他几句,“越王殿下,咱们家虽然比不上你,你是皇子,生来就身份尊贵,权势滔天,但是我女儿也是将门之女,你怎能把她害到如今这个模样?” 沈云澈听着他们的斥责,他不发一言,旁边的景翼听不下去了!他准备说什么,却被他拦了下来。 苏母见到苏妙婧如今这个样子,心疼之极,早知今日,当初就算赔了一切,也不会让妙儿嫁过来。 苏母伸出双手,抚了抚她苍白的脸,满脸疼惜,眼泪在眼中打转,“妙儿,都是娘亲不好,你别这样,跟为娘说说话,好吗?妙儿,你道是说句话啊!” 苏妙婧还是那副不哭不闹的样子,苏母都急的哭了出来。 旁边的苏父见此,同样怜爱的握住了她的手,“妙儿,是爹爹,你跟爹爹说句话,不管说什么?只要你说出来,爹爹都一定帮你办到。” 他在心底说,你若是不愿让越王殿下纳侧妃,那我就算豁出全家人的命不要,自己也要去求皇上,让皇上撤回旨意。 苏妙婧哪能不明白他爹娘心中的想法,以为是自己不愿让越王纳侧妃,才得病的,可是他们哪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他沈云澈纳不纳侧妃,因为自己不爱他。况且若是因为他纳一次侧妃,自己就这么病一回,那还得了。若是以后她纳其他人,自己不早病死了! 苏妙婧不想说话的原因是因为没有人理解自己,估计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越王妃善妒,因为皇上的赐婚旨意,竟然气得都得了重病。 苏妙婧只是想和一个真心实意的人在一起,对方理解我,支持我,不管我做任何事,他都会站在我这边,可是沈云澈做到了吗?没有,他没有做到。他见我去太子府,给太子侧妃接生,竟然堂而皇之的跟来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怕我和太子呆太久了,会日久生情,嗬嗬!苏妙婧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冷笑,他可真看得起我,竟然以为太子殿下会爱上我这么一个有夫之妇。 他太不了解我了,就算我没有嫁给他,我也不会选择太子殿下,因为他是未来的皇帝,皇帝都是三宫六院,我若是嫁给那种人,我这辈子就别想实现自己的理想,成为一个自由的医生,治病救人了。 我不想和他争辩,因为他永远不会理解,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在他心中,也许我占了很大一部分,但是这部分还是无法抵消他心中的权力和复仇的欲望。我只是想要做个好医生,就这么简单,可是他不会理解,更不会明白。 苏妙婧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呆愣愣的半躺在床上,靠着布枕,眼睛不知道望向那里。 苏母眼泪汪汪,哭着哀求,“妙儿,你道是说句话,就当为娘的求你了!”苏妙婧仍旧不肯说话。 紫烟忽然想到一个人,谁能劝她家小姐了。 只见她跪在越王面前,满脸哀求,“殿下,求求你,让我去见一个人,她也许能劝慰王妃!” 自从苏妙婧醒过来后,他就下令,凡是婧儿房中的人,不论是谁?只要婧儿一天不开口说话,那么就一天不许出府一步。他本想这样做,逼她和自己讲话,可是他还是不发一言,就算自己吓她,说若是她再不肯说句话,就将她房里的下人全部打死,可是她还是不发一言。 沈云澈听到此话,惊疑的问,“当真,是谁?”连自己父母来相劝,她都不肯发一言,所以他哪能不吃惊。 “回殿下,是凌姑娘,就是大理寺的一个女仵作,上次她和凌姑娘办了一起案子,就和王妃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沈云澈想了想,语气寡淡的开口,“那去吧!将她请过来,好好陪王妃说说话。” 沈云澈心想,就算她不能让婧儿开口说话,也没事,毕竟找个人来陪陪她也挺好。 于是紫烟开心的跑了出去,去请凌觅月前来。 过了两个时辰,她到了越王府。 这越王府离大理寺还是有段距离,一个在正北面的西侧,一个在正南面的东侧。越王府离皇宫比较近,但是离那些官员的居所却比较远。因为正北街上居住的大多数是皇室宗亲,而正南街大多数居住的是达官显贵。 凌觅月是第一次进越王府,她偷偷的瞄了几眼,果然传说中的越王府,是天底下除了皇宫最密不透风的府邸。你看这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就算是只蚂蚁也逃不过啊!谁想要到越王府偷窃,简直是找死! 这府中明面上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守着了,那暗中不知道派了多少人监视着。凌觅月在想,难怪她从未听说过越王府失过东西,或者被人盗过东西。 凌觅月来了苏妙婧的院子。 只见沈云澈满脸冷漠寡情,语气清凉,“你就是凌觅月!” 凌觅月跪下磕头,毕恭毕敬,语气不卑不亢,“回越王殿下,民女正是凌觅月。” 沈云澈淡漠的声音,“起来!进去吧!和王妃说说话!” 凌觅月口气平静淡然,“是!”凌觅月起身,走了进去。 凌觅月见到苏妙婧一副半死半活的样子,心中有几丝心疼。外面传言,说她因为嫉妒,都已经生了重病,快发疯了!可自己认为她绝不是那种小女人,她还有更大的愿望没有达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嫉妒的发疯呢?可现在她见她如此模样,难道传言是真的?不对,不可能,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绝不可能因为别人而发疯。 凌觅月望着她,轻言细语的劝解,“小婧,你不是说过,你想成为最自由的大夫,最好的大夫,可是你整天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这样还如何实现你的愿望。所以,小婧,跟我说几句话吧!”苏妙婧没有说话,还是愣愣的模样。 凌觅月见此,只好换了一种方法,她突然大声斥骂,“苏妙婧,你以为这样做就会有人心疼吗?没有,只有自己遭罪。你这样糟践自己,是最愚蠢,最傻的行为。”这时旁边的紫烟听着她的大骂,准备阻止,却被景翼拉了过来。 凌觅月气的指着她,狠狠地骂着,“苏妙婧,你就是一个蠢蛋,大傻子,你还说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我看都是狗屁,就你这样,不死不活的样子,还想实现自己的愿望,我看你在痴人说梦,你就这样活着吧!活一辈子。”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苏妙婧却忽然说话了,“小觅!”听到这声小觅,转身的凌觅月勾唇暗笑了一下,然后冷漠的转过了身。 沈云澈见她终于愿意讲话了,他高兴的手舞足蹈,一下子抱住了景翼,欣喜若狂的说,“景翼,你听到了吗?她说话了,她终于愿意说话了!”景翼第一次见到自家王爷如此狂喜的模样。他满脸呆滞,望着自家王爷一脸狂喜的样子。 沈云澈见自己好像喜过了头,双手松开了景翼,脸上是掩饰的尴尬,眼睛闪烁,他只好怒斥了他一句,“你出去!”来掩盖自己。 景翼点点头,心中呢喃,殿下,是你自己要抱属下的! 凌觅月望了一眼越王,示意他也出去。沈云澈明白,她是要和她说什么闺中密语,不管如何?她能让婧儿开口,他很感谢她。 这时的紫烟见自家殿下都出去了,自己也慢慢走了出去。 凌觅月坐到了她的旁边,握着她的双手,“小婧,你怎么这么傻,何苦这样糟蹋自己,就凭你的医术,过个几年,成为这天下最有名的大夫,那是不在话下。” 苏妙婧苦笑了一下,“小觅,就我如今的身份,能实现我的愿望吗?这被束缚的王妃之位,还有皇上恩赐的临川郡主,以及大将军嫡女的身份,那个不是像一道枷锁,将我捆绑,让我快不能呼吸。就这样,我还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凌觅月笑了笑,满脸钦服的语气,“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是那么自信,那么爱笑,怎的今日如此低落,难道你真的是因为皇上的赐婚圣旨,才如此模样?” 苏妙婧摇摇头,“不是,沈云澈要娶谁?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不想被自己的身份束着,所以我求他休了自己,可是他死活不干,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她很迷茫。 凌觅月点了一下她的头,轻斥,“你能做的可多了,病人需要你的照顾。还有爹娘及兄长对你那么疼爱,难道你要辜负他们对你的期望,让他们一直看着你这样难过,失落的样子吗?” 凌觅月一席话,似醍醐灌顶一般,是啊?只知道自己难过,不顾及爹娘,还有哥哥们的担忧吗?苏妙婧,你真够自私的。她在心中大骂自己,你个不孝女,你就是一个蠢蛋,你有如此爱你的家人,还怕完成不了自己的理想吗? 苏妙婧豁然开朗,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和温暖的笑容。 她满脸喜悦的表情,“小觅,你说的对,我不能让我的家人为我担忧,我应该振作起来,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那就要有不怕万难的决心,我决定了,以后不管有任何困难,我都要勇敢面对,因为我要实现自己的理想。” 她下了床,穿好了鞋,立马跑到了门边,打开了房门,满脸笑意的望着紫烟,语气愉快,“紫烟,我饿了,我要吃清蒸鲈鱼、红烧排骨、鸭脖、鸡爪、玉蓉糕、千层酥、梅花酪、糖炒栗子,先就这些吧!快点命人去做。”某女暂时想到了这些。 紫烟一听,自家小姐愿意吃东西了,狂喜的不得了,“好!紫烟马上去。”说完她准备转身。 苏妙婧又开口讲了一句,“哦!对了,还有糖葫芦!” 她笑着吩咐完之后,望着凌觅月,“你今天不许走,我要你陪我吃饭。” 凌觅月一听,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望向了沈云澈,见他朝自己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了。 苏妙婧淡漠的口气,“不用知会他,我们走。” 凌觅月听到这话,心中腹语,这可是越王府,我若是不得到越王殿下的同意,就这么留下来,除非我不想活了。 第八章 元宵佳节 一 苏妙婧自从醒过来,对沈云澈极其冷淡,几乎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苏妙婧直接告诉他,沈云澈,你不休了我,那你就别怪我以后让你难堪! 苏妙婧自从醒过来之后,休息了一周,就继续去医馆治病救人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元宵节快到了,沈云潇(宣王)宴请了京中所有的权贵,到他府中共度元宵佳节。 沈云潇,乃当今皇帝第四子,皇后的第二子,太子同父同母弟。今年二十三岁(虚岁,古代以虚岁为龄,所以本小说当中出现的年龄都是虚龄),十五岁出宫,被封为宣王,二十岁娶正妃,其正妃乃当朝太傅(严肃清)之女,严吟雪。 越王府同样被受邀在内。 宴会时间在傍晚时分,苏妙婧回府,换了一身王妃正服,就同沈云澈去了宣王府,他们同座一辆马车,却没有说过一句话。 今日苏妙婧里面穿了一件紧身曳地长裙,腰间是同色系的红色宽腰带,上面绣着红色牡丹花,呈正红色,外面套了一件拖地长裙,也呈正红色。 她梳着一头簪花高髻,头顶戴着一朵红色牡丹花,脸上画着浓淡相宜的精致妆容。今日的她较往常参加宴会时,打扮的更为隆重。她要气死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苏妙婧脚上踏了一双红色的长靴,上面用绣线绣着一朵红牡丹。 宣王府的宴会,在自己的花园内举行,花园的旁边有一座阁台,(颐景台)。颐景台是建来观赏花园盛景,玩乐用的。 半个时辰之后,到了宣王府。 苏妙婧先行下马,沈云澈下了马之后,见苏妙婧的身影已经走了进去。马车由马夫牵到了共同停放的地方。 苏妙婧本来打算自己走的,可是她没有来过宣王府,不知道该往那走,只好等了一下沈云澈。 沈云澈见她竟然站在那里等自己,心中有几丝暗喜。 沈云澈见她东张西望,暗自猜测,她应该是不知道走哪?所以才停在那里等我,可他还是有几分欢喜,毕竟她愿意等自己,表面在她心中,自己还是有一些地位的,不然她可以随便找个府中仆人问问路。 苏妙婧不喜欢麻烦别人,况且跟着他走就能到,何必要去问其他人。 苏妙婧见他走了上来,淡然的口气问,“走那边?” 沈云澈温和的回复,“走那边!”他指着右边的那条石子路。 沈云澈知道她还没有消气,能和自己说话就很不错了,她刚醒过来时,连话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句。 两人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石子小路,绕过了九曲环廊,来到了花园的颐景台。 只见花园两边的石子路挂满了花灯,空中也挂着一盏又一盏明亮的花灯,将整个花园映衬的分外敞亮。颐景台的屋檐下同样挂了一盏盏花灯,还有颐景台中央的客桌上面,每个都放了一只小盏花灯。 当苏妙婧走进他们的视线,纷纷议论开来。有的人说她今日打扮的妖娆妩媚,艳绝倾城,气质高贵娴雅。有的人说她是一个妒妇,竟然因为嫉妒,而得了重病,却还没死。有的人在暗中诅咒她,怎么没病死。 苏妙婧权当没听到,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吧!我难道还能堵住他们所有人的口。 沈云澈今日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同色的大莽,腰间是浅紫色的窄腰带,上面系着一只白色鱼状的玉珏。头上戴了一只紫色的发冠,里面插了一只青翠色玉簪,将他一头乌黑的长发绾起。脚上踏着一双黑色的长靴,上面用白色绣线绣着一团云纹。 沈云澈听到那些人暗中的议论,冷冷的甩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刻禁声。 那些嫉妒苏妙婧的女人,在心中暗想,越王殿下天人之姿,为何会看上苏妙婧那个悍妇,妒妇,越王殿下真是瞎了眼。 今日受邀的除了权贵,还有一些女家眷,比如说,今日齐国公府,除了齐国公夫人没有前来,其他的都来了。听说齐国公夫人前些日子得了风寒,所以没有前来。家中的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都来了。 齐铭见到越王,表情敬重的行单膝跪地礼,“臣拜见越王殿下,越王妃!”其他人同样朝他们行礼。 沈云澈漠然的声音,“起吧!” 这时的齐绾,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有见到他的心动,偷偷地看他。 沈云澈却一眼也没有施舍给他们,而是拉着苏妙婧的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苏妙婧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是他握的太紧,扯不掉,只好作罢! 过了不久,宣王终于到了,后面紧跟着宣王妃。 其下各位大臣和大臣女眷朝宣王行跪拜礼,同为皇子的人,行辑礼。 两个人坐到了前方的主位上,只见沈云潇拿起酒杯,宣王妃同样握起酒杯,满脸和煦的微笑,说着官方话,“感谢各位莅临宣王府,今日是元宵佳节,希望诸位能尽情畅饮,来,举杯共饮!” 接着,每个人起身,拿起酒杯,喝下杯中酒。 喝完之后,通通坐下。 沈云潇望了下面的人一眼,见到苏妙婧今日的装扮,也不由得带着赞赏,以及欣赏的目光。 沈云澈见此,冰冷的眼神瞟了他一眼,还将苏妙婧拉进了自己的怀中,霸道的宣示着主权。 苏妙婧不想被他抱着,她使力的挣扎,可是还是挣扎无果。 沈云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再说,这小子,可真够霸道的,还有那男人的强烈占有欲。他叹口气,狠小子,你这么做,是得不到怀中那个女人心的,像她那么傲气的女人,只有用自己的真心去慢慢打动她,还有耐心去慢慢征服她,否则你永远也不会打开她的心扉。 苏妙婧听说这宣王是他们兄弟当中最为风流快活的浪荡子,府中姬妾无数,可他还常常停留秦楼楚馆,勾栏瓦舍。虽然他很风流,但是他不下流,从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不过是用自己的风流来掩盖心中的孤寂,这种孤寂不是身体的寂寞,而是没有人懂得他的心中所愿,所以他才会选择流连青楼之地。 苏妙婧觉得他看似活得自由,实则相反,不过是伪装罢了! 听说当初他被逼娶了自己的王妃,在此之前,他好像心中另有所爱,是一位青楼歌妓,可是皇家怎么可能让一位身份为歌妓的女子嫁给他,所以,当初皇帝赐下旨意,逼他娶了现在的严吟雪,本来他不愿意,可是皇后用那位女子的命威胁他,他只好妥协,娶了严吟雪,从此他性格大变,成为京中最为风流的浪荡子。 沈云潇今日就请了京中最大的青楼歌妓,为宴会跳舞。 听说是京中最有名,最大的青楼,玉琼楼的花魁娘子,为其跳舞。花魁的名字叫梦灵,人如其名,长了一副令人痴醉的脸庞,气质空灵美好。 沈云潇大声宣布,“宴会开始!”然后,旁边的管家吩咐,“奏乐!” 接着,舞女纷纷进场,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的长裙,梳着同样的百合髻。 只见空中忽然闪现一位高挑的美人,身子轻灵,踏着白色飘带而来,脸上带着白色面纱,眼睛如夜空中的星星,那么耀眼闪亮。 她慢慢走到舞台中央,一颦一笑,无不牵动着人心。只见她慢慢伸出双手,头往后仰,双手朝天,做着花状的样子,那么柔美。 接着,她一个轻跃,身子不停地旋转,旁边的舞女围着她慢慢旋转。苏妙婧在心中低语,果然人得有陪衬,才能更突出自己。 一曲完毕,引得众人纷纷拍掌,还有的人大声叫喊,“好,好,跳得好!” 接着,她们慢慢退了下去。 第九章 元宵佳节 二 这时,苏妙婧对过去,斜面的宇文槿楦,旁边坐着的宇文若莲满脸嫉恨的目光,望着苏妙婧。当她看到沈云澈的脸时却是一副略带害羞的脸色,偷瞄沈云澈,可对方却认真的看着自己旁边的女子。 只见她带着恬淡的笑意,语气带着挑衅,“听闻越王妃从小诗词歌赋,舞蹈曲子精湛之极,今日如此元宵佳节,不知大家能否有幸见识见识越王妃高超的舞技。” 这明白着想要羞辱人的话,苏妙婧跳了,就跟外面那些舞姬没有区别,若是不跳,就证明自己一窍不通,是个傻子。总之,跳与不跳都没有安好心,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况且我失忆了,虽然是假的,可是自己失忆的事那是人尽皆知。某女心中咒骂,该死的白莲花。 旁边的宇文槿楦满脸责怒,“小妹,不得无礼,还不坐下!”他见旁边的沈云澈冰冷的双眼,狠狠地将她拉了下来。 虽然这个小妹飞扬跋扈,但是她也是自己的亲妹妹,不想她惹怒狠辣绝情的越王殿下,否则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况且他不想让自己的妹妹为难妙婧表妹,毕竟自己喜欢她。 沈云澈阴冷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宇文若莲,似乎想要杀了她。 看着如此杀意尽显的沈云澈,宇文若莲恐惧的低下了头颅,不敢再看对方。心中却是愤恨的妒忌和怒火,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得到越王殿下的如此深情。 宇文槿楦侧身挡了一丝沈云澈阴鸷的目光,站起身,满含抱歉的语气,“越王殿下,请恕罪,小妹还小,不懂事,请原谅她的无礼。” 沈云澈准备开口,好好教训教训她,却听到旁边的女子,微微启口,声音毫无起伏,似乎毫不在意,却能听到她声腔中的冷意,“面对一个喜欢到处乱咬人的疯狗,他咬了自己一口,难道我还有咬回去吗?” 听着这明显含沙射影的话,彻底激怒了宇文若莲,她气的起身,指着她,大声质问,“你骂谁呢?” 苏妙婧没有见过如此胸大无脑的女人,翻了翻白眼,“谁接的话,我骂的就是谁!” 宇文若莲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吐出一个字,“你……” 宇文槿楦拉她的妹妹坐了下来,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歉意,望了一眼苏妙婧,声音谦逊,“还请越王妃见谅,原谅小妹的无礼之举,请不要责怪小妹!”如果是遇到别人,早选择谅解了,可是偏偏遇到的是苏妙婧,她可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苏妙婧听到这话,冷笑,“我有责怪她吗?我有指名道姓的说谁吗?你那只耳朵听到的,说的好像我在欺负她似得。” 这话让长期经历过朝堂那种漩涡,巧言善辩的宇文槿楦都无法接话,因为她的的确确没有指名是谁?看来她这个表妹还真是一个难缠的主。 宇文槿楦抱歉的开口,“是,是臣失言,还请越王妃恕罪!” 苏妙婧脸上带着冷漠,语气薄凉,“恕罪?你有什么罪吗?我有说是你的错吗?” 她边说边起身,慢慢走到了宇文槿楦的面前,就那样冷不丁的望着他,周遭极其寂静。 就在别人以为她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她忽然眼中含笑,语调却毫无温度,“记住,不要太给自己脸,就你,我连看都不愿看你一眼,因为你还没那个资格!”这话说的极其伤人。 宇文槿楦脸色惨白,旁边的宇文若莲听到如此侮辱人的话,他好歹是我亲哥哥,起身大骂,“你……” 可才说了一个字,却被她截断了话,“还有你,宇文若莲,上次在兴国寺好像我就警告过你,这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她说完就狠狠朝她扇了两巴掌过去,顿时,她的脸上就出现了两个红红的手掌印。 苏妙婧似乎还不满足,就在宇文槿楦要阻止时,她却率先一飞脚踢了过去,将宇文若莲踢倒在地,还向后面滚了几圈。宇文若莲被这一脚踢得吐了一口血出来。 然后,苏妙婧冷冷地望着场上所有看笑话的人,语气寒凉,“你们不是背地里骂我是悍妇吗?我不让你们见识见识,是不是对不起你们。今日在此,我在警告你们一句,谁若以后再敢骂我,不管是明面的,还是背地里的,在让我听到一个字,我发誓,绝对让她比宇文若莲更惨,不信,你们可以试试看!” 沈云澈没想到苏妙婧会有如此行径,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一是为了警告那些人,杀鸡儆猴,二是让自己难堪,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王妃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悍妻。 坐在最上面的沈云潇见到如此冷场面,作为主人,只好出面打圆场,“各位,想必越王妃只是太过气恼,才出手轻微教训了一下宇文小姐,今日可是我请大家前来参见宴会,看歌舞表演的,大家给我一个薄面,都坐下来,好好看歌舞,行吗?” 这时,坐在离他最近的太子,站了起来,同样圆场,“今日是宣王的宴会,看在本宫和宣王的面子上,还是不要扰了大家的幸,好好看表演吧!”他这是为了妙儿考虑,虽然宇文若莲活该被打,但毕竟她宇文若莲是定远侯的女儿,是自己岳丈的女儿,以他定远侯的身份,要是他要追究,此事不好善了。虽然妙儿的身份更为尊贵,但是此事若是闹大了,父皇和母后知道了,妙儿绝计不好过。 苏妙婧站在那里,冷冷的盯着此时被宇文槿楦扶起来的宇文若莲,“你们若是要闹,尽管到皇上面前去闹,闹大才好呢?我倒想让你们闹大。” 苏妙婧心想,闹到皇上面前,我也不怕,反正我就是想让皇帝讨厌自己,然后逼沈云澈休了自己,岂不是更好。现在皇帝不可能杀了我,毕竟父亲还手握兵权,最多下旨休了自己,哼!某女心里想。 苏妙婧望着沈云潇,脸上带着几丝歉意,“抱歉,扰了你的宴会,不过,作为你的赔礼,我亲自跳一段舞蹈,送给你!” 苏妙婧要让那些看自己笑话的人看看,我苏妙婧不是不会跳,而是不愿意跳。 苏妙婧走到了宣王跟前,眼角露笑,温柔似水,与刚刚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苏妙婧声音轻柔似水,“能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吗?四哥哥!” 苏妙婧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让沈云澈难堪。所以她才会用如此柔软溺糯的声音对沈云潇说话。 只见沈云澈满脸压抑的怒火,望着苏妙婧,寒如腊月的眼神,望着沈云潇。 苏妙婧也没等沈云潇同意,就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把长剑,顺带拿起了旁边的哪壶酒。 听说这是他的贴身长剑,从不离手,就像沈云澈的幽冥剑一样。听说他的这把剑叫流觞,也是一把流传已久的古剑。 众人纷纷好奇,她到底要跳什么舞?她的舞姿到底如何?虽然听说她失忆了,全都不记得了,现在却要表演舞蹈。有得人满脸看戏的样子,就喜欢看人出丑,有的人脸上带着不屑。 第十章 元宵佳节 三 宇文若莲被人扶下去了。 苏妙婧慢慢走到舞台,将自己穿在外面碍事的拖地长裙一下子脱了下来,帅气的朝沈云澈扔去,后者伸出手接过了长裙。她站在中央,右手拿着长剑,左手拿着白瓷酒壶,悬空倒酒,饮下壶中酒,动作潇洒流畅,还有一股豪气。 苏妙婧用右手长剑半掩自己精致的脸庞,脸上带着魅惑人心的笑容。 突然,她手中的长剑,朝右边一指,左脚朝后,身子往前仰。 同时,软糯的吟唱,“岁月催人老,名利都忘掉,一壶浊酒把梦醉倒。”这首名叫《逍遥》的电视剧主题曲。 在这一瞬间,她接连几个飞跃,壶中酒已极好看的姿势,优雅的倒在了剑上,酒顺着剑身轻轻滑下,而她的双脚叠交,身子则跪在了她的双脚上。 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望着长剑,似乎这把剑就是自己的所爱之人,眼神流转,情深意长。 她声音悦耳,又唱着,“生死也寂寥,贪一个拥抱,管他迟与早,放爱去逍遥。” 她突兀一跃而起,剑身朝后,插进了木地板中,左手上的壶中酒,被她仰头喝下,动作既豪气干云,又带着几丝女子的妩媚妖娆,眼中还带着几丝哀怨,几丝妖媚,几丝伤感。 接着,她语调轻柔的唱着,“天那么高,两岸青山围绕,尝遍人间多少味道,爱恨滔滔,全都一笔勾销,只想好好把握今朝。” 众人没有见过如此舞蹈,似在耍剑,又似在跳舞,他们通常看到的舞都是柔美婀娜,第一次见到这种舞蹈中充满豪情,却不失娇媚的舞姿,特别是她那用媚眼喝下酒的动作,让人沉醉。还有听着如此潇洒肆意的歌曲,众人纷纷看直了眼。 见到如此妖娆媚骨的苏妙婧,众人吃惊的同时,是满脸的沉迷。现在的苏妙婧和刚刚凶狠彪悍的苏妙婧,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沈云澈脸上满是沉醉痴迷,也最是震撼,他一直以为她不会跳舞,所以上次在赏梅宴会上,她才不跳的,原来她会跳,只是一直不愿意跳罢了! 沈云潇满脸欣赏的表情,这舞有点意思。 苏妙婧一个转身,同时,不停地旋转身子,转到了沈云潇的面前,剑刚好指向他,背刚好朝向他,只见她侧头,媚眼如丝的笑意,望着沈云潇。后者带着欣然的笑意,赏心悦目的望着她。 只听她慢慢唱着下一句,“你那么好,我用一生祈祷,带着你江湖里逍遥,只要心还跳,就有我逗你笑,牵着你慢慢变老。” 然后,只见她身子后仰,左手的壶中酒慢慢倒进了他还有他的王妃小酒杯中。 苏妙婧接着转身跳到了沈云泽的身后,左脚后仰,身子前顷,她的脸离沈云泽很近,只有一拳的距离。 苏妙婧除了给他医病之外,第一次离他如此近,他都能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香气,香气中还带着几丝药草和酒气的味道。沈云泽满脸迷醉的眼神,偏头望着苏妙婧,却见苏妙婧娇艳妩媚的侧脸,他看得痴迷。 只见她边舞,边跳,仰头悬空喝下了壶中的一口酒。接着她又吟唱,“岁月催人老,名利都忘掉,一壶浊酒把梦醉倒。” 她慢慢跳到了沈云泓的面前,只见她将酒壶中的酒倒在了剑身上,酒顺着剑身哗哗流下,酒壶被她放到了剑上,只见她轻轻将剑向上一举,随之一个转身,一下子以一个帅气的动作接住了酒壶,然后,她柔情似水的笑望着沈云泓,还有她的王妃,给他和她的王妃各倒了一小杯酒。 她又唱了几句,…… 苏妙婧兀然一个飞跃,就转到了沈云澈的面前,只见她用勾魂摄魄的双眼,直直地盯着沈云澈,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嘴角微勾,轻轻歌唱,“爱恨滔滔,全都一笔勾销,只想好好把握今朝。” 她的身子往前顷,右手的长剑指向右边,左手的酒壶倒在了他的酒杯里,左脚朝后伸直,单脚支撑着身子,离他近的只差一个拳头,两人就要鼻尖对鼻尖,双眼直直地望着他,带着勾人的魅惑。 沈云澈看的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在他无意识的伸出手,准备抚摸她的小脸蛋时,她一个转身,跳到了舞台中央。 然后,她接着唱,“你那么好,我用一生祈祷,带着你,江湖里逍遥。” 就在这时,她双手将剑用力一抛,剑随之朝后面飞去,狠狠地插进了颐景台的红柱子上。众人被这一幕,惊得一个战栗。 只见她双手手指呈兰花状,一半用长袖遮掩,一半露出,给人一种神秘之感,望着她眼神中摄魄勾魂的目光,众人齐齐如迷的盯着她,眼睛都不眨。 沈云澈此时望着众人痴醉的目光,他有一种冲动,很想把他们眼睛通通挖掉。他愤懑的望着众人。 苏妙婧一个连续的飞跃,双脚劈叉,到了宇文槿楦的面前,双目带着几丝歉疚,同时眼波流转的盯着他,身子往后仰,右脚朝后伸直,酒壶在她左手上,给他倒酒,她轻轻启口,做了一个,“抱歉”的口型。 宇文槿楦离她最近,他看得很清楚,她在和自己道歉,为刚刚的伤人之话给自己道歉。他明白,她刚刚只是太过于气怒,才会口不择言,那话估计也不是真心的,就算是真的,也是对自己那个无礼跋扈的小妹说的。 他微微一笑,似乎毫不在意,却只有自己知道,刚刚听到她那句,不要太给自己脸,你还没有那个资格的话,他的心中是有多么的痛,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的话是有多么伤人,现在见她给自己真心的道歉,他心中没有一丝一缕的责怪,从始至终都没有。现在听到她的一句抱歉,似乎还有几丝暗喜,这是不是表明在她眼中,自己还是有一丁点儿的地位,至少没把我当成陌生人,也许她心中还是有我这个表哥的,那就足够了。 苏妙婧轻轻一跃而起,将酒壶勾在食指上,转动了一下壶身,将酒壶朝插剑的柱子抛去,而她一个跳跃,侧身躺在了地下,身子滑向了柱子,就在众人以为酒壶要落地之时,酒壶的把手却稳稳当当的勾在了剑的手柄上。 苏妙婧一个飞脚,将剑踢的脱离了柱子,身子往前顷,而酒壶也离了剑柄,就要落地之时,苏妙婧伸出右脚,不偏不倚的接住了酒壶,酒壶就落到了她的脚背上,脚尖则刚好伸直,挨着红木柱,而剑同时被她伸手抓紧,握到了手中,她一个漂亮的幅度,将剑指向了前方。 众人看得入迷痴狂,场面一片寂然无声,苏妙婧的脚,轻轻一抖,酒壶飞起,她转身之后,瞬间轻松的接过了壶身,剑则被她在手中转动了几下,一下子朝沈云潇扔了过去。 沈云潇淡定的望着那把离他越来越近的剑,千钧一发之际,剑要刺上他之时,苏妙婧以极快的速度,一个飞跃,来到了他的面前,将剑柄握住了,而剑尖只离他的眼睛只差分毫,后者却不动声色,眼中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惧色。 这一幕吓得旁边的宣王妃满脸忧惧恐愕,脸色惨白。其他人同样带着惊惧,望着那把飞奔的长剑。 苏妙婧勾唇,微笑启口,“可还满意?”声音软糯轻柔。 沈云潇带着淡淡的笑意,伸出双手,慢慢拍掌,满含赞赏的口气,“好,好,好极了!” 众人见此,本来寂静无声的颐景台,忽然之间,不停地爆发出热烈之极的掌声。 苏妙婧站好,将剑放回了他的剑鞘,酒壶则重新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转身步子潇洒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沈云澈将他怀中的长裙披在了她的身上,苏妙婧则重新穿好长裙,坐在那里。 场面除了掌声,再也没有人暗中指骂她。众人望着她的眼神,除了痴迷,还带着几丝赞叹。 苏妙婧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心中有几丝火焰,似乎愈燃愈烈,难道是刚刚喝酒喝多了,她在想。 她觉得有点儿热,不想再待在这里,她起身,摇了摇头,走出了颐景台,准备去宽敞的地方吹吹风。 第十一章 迷迭醉 苏妙婧出去后,紫烟站在外面,喊她,“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苏妙婧柔和的回答,“我喝多了,有点热,就出来透透气。” 苏妙婧感觉出来后,非但没有好转,还越来越热,这不对劲。 紫烟望着她,看她的脸越来越红,“小姐,你的脸好红哦!” 她还摸了摸,惊讶的说,“还很烫。” 苏妙婧伸出右手,给自己左手把脉,感觉到体内一股不明的东西在逆流。 她满脸惊讶,不好,酒中有毒。 她望着紫烟,嘱咐了一句,“你在这里等我!” 她转头望了景翼一眼,“景翼,你马上回王府,把我药箱拿来,要快!” 然后,她跑着进了颐景台。虽然她明白,跑得越快,毒扩散的越快。 苏妙婧进去后,看到沈云潇端起杯子准备喝时,她一声大喊,“别喝!” 她感觉自己头晕眼花,她使力晃了晃头。 苏妙婧看他们满脸疑惑,走到了沈云潇面前,语气冷静下来,说出了他们的疑虑,“酒中有毒!” 沈云澈听到此话,立即惊诧,接着是担忧,“婧儿,你刚刚喝了那么多,是不是中毒了。” 她点点头。 沈云澈见到她点头,更显焦急,“快,快传太医!” 苏妙婧勾唇朝他笑了笑,“别忘了,我就是一名大夫。”表示自己没事。 苏妙婧说完此话,就吐了一口血,沈云潇同样惊诧,又焦灼,“你是不是刚刚跑回来的!特意来告诉我们酒中有毒!”不然毒不会发作的如此快,他想。 苏妙婧双脚开始变得虚浮,旁边的沈云澈幸好扶着她,不然,她都要倒了。 沈云澈见她不对劲,直接抱起了她,准备回王府,苏妙婧摇头,“不必了,我已经让景翼回去拿我的药箱了,现在回去太费时间了,在等等。” 沈云澈摇头,“不行,也要把太医请来!”苏妙婧这个时候懒得和他争辩,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和他争吵了。 苏妙婧说着说着,又吐了一口血出来,她望着沈云潇,嘱咐,“四哥,你派人在每个人的酒壶中查验一下,看看是不是酒里都有毒。” 沈云澈看着她不停地吐血,满脸急躁忧心,大声劝说,“你别说话了,婧儿,我求你了,别说话了,好不好?” 沈云潇点头,他马上吩咐,“来人啊!用银针看看。” 苏妙婧猜测,沈云澈没有中毒迹象,沈云泓也没有中毒迹象,站在那里,满脸急切,望着苏妙婧的宇文槿楦同样脸色正常,似乎也没有中毒的样子,至于沈云泽好像也没有中毒的现象,他也满脸急死人的样子,望着苏妙婧。若是自己猜对了,下毒之人,估计只是想要杀沈云潇,那么一会儿检查的结果,那就是沈云潇的酒壶中有毒,其他人的都没有。 当府中的下人,将检验结果汇报给沈云潇,“回宣王殿下,只有你的酒壶中有毒,其他人的酒都没有问题。” 沈云潇听到答案,极其震惊,他虽然风流,但是好像还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为何要杀我。想到这里,他满脸歉意的望着苏妙婧,“五弟妹,都是因为我,你才中毒了。”他满脸懊恼的样子,叹息着。 沈云潇心想,刚刚自己喝的酒都是王妃酒壶中的,却没想到让自己躲过了一劫,却让弟妹受了难。他越想越自责。 苏妙婧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朝他露出一个惨白的微笑,“不,不是你的错,你,你别自责。” 过了不久,用轻功飞回王府的景翼跑了进来,见到口角带血的王妃,同样满脸惊讶,又担心,“王妃,你的药箱。” 他顺带着急的问,“王妃,你没事吧!” 苏妙婧朝他晃晃头,吩咐,“你,你把箱子打,打开。”说到此处,又一口血冒了出来。 沈云澈急得大吼,“快点!”朝景翼怒吼着。 景翼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箱子,见到里面全是瓶瓶罐罐,脸色急切,“王妃,那个是解药?” 苏妙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回答,“把,把上面写着起回丹的瓶子拿出来。”苏妙婧心想,幸好自己怕以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提前研制了解药。 苏妙婧虽然是一位精神科和神经科医生,但是药理都是相通的,所以,以前她没事了,就会去研发室,和自己的好姐妹,一起研发药品,向她学了几招。 这起回丹是苏妙婧自己研制的解药,虽然不能解毒,但是能克制毒素,让毒素不会扩散的那么快,能压制七天,七天之后,毒素就会扩散至心脉,到时自己必死无疑。 不过,七天的时间足够了,我会找到解药的制作方法。 苏妙婧说完了话,慢慢闭上了眼,沈云澈见此,脸上吓得毫无血色,惊惧忧恐的喊,“婧儿,婧儿……” 景翼拿出了她说的药瓶,打开了瓶塞,递给了沈云澈,沈云澈急慌慌的接过,给她喂了进去。 然后,下人很有眼色,端来了水,沈云澈喂给了她,“婧儿,快喝,快把药吞进去,求你了。”他慌乱的恳求。可是苏妙婧根本喝不了,水就从她口角流了出来。 可是苏妙婧口中的药,却没有吞下去,沈云澈满脸慌张,惧色,“快吞下去啊!” 沈云泽同样焦急的脸色,心中再喊,妙儿,你不能有事。快喝水,把药吞下去啊!快啊! 宇文槿楦脸色极其不好,焦灼的在心里说,妙婧,快喝水啊!快把药吞了啊!你千万不要有事。不,你不会有事的,你决定不会,他把自己刚刚不会的想法立马否决了。 沈云澈不管不顾,自己直接喝了一口水,低头,用嘴喂她。 众人纷纷诧异,但是都没有人敢说什么?毕竟昏迷不醒的人是他的王妃。 沈云泽见此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为了不把那种异样的感觉表现出来,只好双手捏紧,压抑着。虽然他明白五弟是在救妙儿,可是他心底还是很难受,除此之外,就是浓浓的妒忌。似乎有什么钝器,朝自己的心脏捅了一下,那么钝痛。 宇文槿楦见此,眼神闪烁,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眼中流露出异样的情愫,他极力的掩藏着自己的情绪。他使力掐着自己的掌心,手掌心都被自己掐出血,却还是难掩自己心中那股嫉妒,还有哀痛。 沈云泓站在一旁,眼神微迷,观察着他们,发现了自己大哥的不对劲,还有宇文槿楦眼神中压抑的情愫,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是还是让自己看出了破绽。 沈云泓望了苏妙婧一眼,又望了他们一眼,心中冷语,有意思,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对自己的亲弟媳起了非分之想,真是好笑。还有宇文槿楦,竟然敢对身份尊贵的王妃起了异样心思,简直不知死活。 今日宴会,本来也邀请了大将军府,可是苏大将军去了军营,还有苏小将军苏子谚,以及苏疾风,都在军营,至于少府监的苏子谊,还在少府监忙公务,都没有回府。苏老夫人不想去,虽然去了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儿,但是没有将军在,她觉得去了也没意思,就推脱了。 还有沈云灏,宣王派人去请他时,他已经进宫陪她的母妃,贤妃去了。 沈云澈本来心中堵的慌,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自己心口,现在见她终于吞了药,那块石头就好像落地了一般。 不久后,太医来了,这时的苏妙婧被沈云澈抱进了宣王府的客房。 太医把脉,认真诊断,“回禀殿下,王妃中了一种极其凶狠的毒,名叫迷迭醉,将此毒放到酒中,和酒融合,毒性会比平常服下,多出好几倍,且无药可解。” 听到此话,沈云澈愤恨的大怒,抓着他的衣领,“本王要的不是无药可解,是想办法。本王警告你,若是婧儿出了任何事,本王就让你的全家为他陪葬!”朝他凶恶的威逼。 请的太医还是上次哪位,他听到这话,立马吓得跪下,“是,是,下官一定尽力医治!” 太医心中在想,幸好王妃提前服下了能压制毒性扩散的药,否则自己纵然是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 沈云澈眼神冰寒刺骨,盯着他,“那还不快滚去研制解药。” 太医满脸恐惧,身子不停地哆嗦,不停地磕头,“是,是,下官马上去!”他狂奔的跑了出去。 太医觉得此刻的越王太可怕了,他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若是一个不对,估计自己就小命难保。 沈云澈此时浑身散发着戾气,满脸阴狠暴戾之气,他虽然想极力的压制心中那股汹涌着的愤恨和怒火,可是还是能看出来。 沈云澈此刻脸上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远远地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就似站在寒冬腊月的雪地里,冻得那么让人直哆嗦,那么让人惧怕。 第十二章 神秘人的现身 苏妙婧昏迷了一整晚,第二天午时,终于醒了过来。 沈云澈见到她睁开了双眼,惊喜交加,喜不自胜的样子,“婧儿,你醒了,你终于醒过来了,你都昏迷一天了。” 苏妙婧没在意他此时的表情,而是在意他口中所说的一天,心中惊叹,啥?我已经昏迷一天了,那不是就浪费了一天时间了吗?该死的,看来还是毒素扩散的太快了。 苏妙婧立马起身,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沈云澈拉着她,不让,“婧儿,你才刚醒,不能乱动。” 苏妙婧没有时间和他废话,直接了当的说,“沈云澈,想必我体内的毒只是暂时压制,这个你应该从太医的口中知道了,现在我要去找解药,别挡我道。” 苏妙婧厉声说了一句,“松手!” 沈云澈担心的语气,“婧儿,我知道,可是我已经让太医想办法研制解药了,你就坐着好好歇歇,行吗?你才刚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会吃不消的。” 苏妙婧听到此话,他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不过我的命掌握在我手中,就算最后要死,也是我自己的选择,绝不靠别人! 苏妙婧严正声明,“沈云澈,我告诉你,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不需要靠别人来救,我会自己救自己。若你在阻止我,我发誓,从即刻开始,我和你形同陌路,你知道我的脾气,这不是玩笑,况且我现在可没有时间和你开玩笑。我再说一句,松手!” 沈云澈听到她坚定的语气,他只好无奈的放了手。 苏妙婧穿好了鞋子,然后,去了府上的药房。 此刻的另一边,有一间昏暗的房间,四周阴深恐怖,只有前方的那个桌子上放着一根蜡烛,将整个房间都照的昏黄暗沉,给人一种阴深深的感觉。他双手握着一把上好的宝剑,将剑端放在了地下,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只见最上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低着头,看不清人脸,也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 只听他微微启口,声音平稳,毫无起伏,“查得如何?”声音混浊,难以分辨出他是谁,更猜不透他的年龄。 这时堂下跪着一个同样穿着黑色斗篷衣,但从跪着的身高可以看出,对方是一位男子,“回尊主,却如尊主所想的那样。十六年前,发生宫廷政变当日,少主被一个娘娘身边的贴身女嬷嬷抱走了,那个女嬷嬷本来遵照娘娘的凤谕,要将少主送出皇宫,却在半道上遇到了叛军,惨招杀害,临死之际,遇到了当时的叛军将领苏正武,女嬷嬷苦苦哀求,求他救少主。当时的女嬷嬷为了不暴露少主的身份,说少主是她的孩子,苏正武听到此话起了恻隐之心,答应了那个女嬷嬷。” 顿了顿又说,“当时他将孩子藏了起来,当政变结束后,他偷偷将孩子抱出了皇宫。这时,恰逢苏正武的夫人临产,却不想她生下来的是一个死婴,苏正武刚好李代桃僵,将那个死婴命人秘密处理了,还将当日所有的接生婆全部处死,以防苏夫人发觉异样。事后苏夫人问过哪些稳婆,不过被苏正武全部打发了,苏夫人很相信他的丈夫,也没多疑,所以直到现在为止,苏夫人都还不知道少主不是她的女儿。” 坐在上面的黑衣斗篷人一言不发,心中思量,看来那个老匹夫从一开始就知道,小妹根本不是那个女嬷嬷的孩子,他明白,能在宫中出现的女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朝公主。所以他为了不被人发现,杀了当晚所有的稳婆,可是他绝对没有想到,当时被他杀的人当中,有一个人活了下来,那个人怕自己活着的事被他知道,于是躲躲藏藏了十六年。 他淡漠的语气,声音浑浊,又说了一句,“她的后背左肩上有没有一块红色,如飞凤形状的胎记?” 他在想,小妹的封号就是飞凤公主,飞凤的封号就是由此而来,她刚出生时,后背上就有一个如展翅高飞的凤凰形胎记,当时父皇喜出望外,下令封她为飞凤公主,赐名青鸾,寓意乃天神青帝之女,定当赐福万民。父皇当时还请了钦天监的人给小妹算过命,钦天监算出,小妹是青帝之女转世,乃天降神女,兴朝必盛。 底下的人跪在哪里,敬畏的回禀,“回尊主,这个属下不知,不过属下查到苏正武每隔半年时间都会给少主用一味药,不知是不是为了遮掩少主身上的胎记?” 黑色斗篷人声音低沉阴寒的声调,吐出一个字,“查!” 当时钦天监所说的话,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变成了得飞凤者可得天下。老百姓开始传言,当朝飞凤公主,青帝之女转世,得飞凤者可得天下。却没想到在她百日宴上发生了宫廷政变,真乃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底下的人敬重的语气,“属下遵命!” 接着,他一眨眼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边的苏妙婧却不知道背后有一股势力正在向她接近,而她正在努力的寻找解药。 她花了几天几夜的时间都没有研制出解药,在解药的成分中,她总感觉差一味药引,而这些药材她几乎都已经试完了。可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若在两天后,仍然研制不出解药,到时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自己了。 沈云澈见她没日没夜的找解药,劝她歇一会儿,可她根本不听。 今日,沈云潇也来了府中,询问解药之事。 沈云潇看到药房外,满脸忧心忡忡的沈云澈,劝解,“五弟,五弟妹解药研制的如何?” 沈云潇是真的担忧,毕竟此事因他而起。 沈云潇虽然是皇后的儿子,但是沈云澈倒不怎么恨他,毕竟当时的他,根本没有在皇后的宫中,当年之事,他不清楚。 沈云澈叹息,“她在里面已经呆了四天了,不分昼夜的制作解药,到现在为止,没有出来一步,饭都是紫烟送进去的。” 他满脸忧心如焚,“我真担心她还没有制作出解药,自己就提前病倒了。我想进去劝劝,可是她说过,除了紫烟送饭进来外,其余人谁也不得进出药房。她太固执了,我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想劝都劝不了。” 沈云潇拍拍他的肩,宽慰着,“别担心,你要相信她,因为你是她唯一的支撑,她一定可以制出解药。” 沈云澈觉得他说得有理,婧儿医术较太医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定能找到解药。 第十三章 自杀 一 沈云澈又等了她一天,终于在最后一天的时候,她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沈云澈望着她,脸上带着欣喜以及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婧儿,你终于出来了,解药制成了吗?” 她点了点头。 苏妙婧见沈云澈满脸忧虑的脸色,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就用亲和的语气,“解药我做好后就服下了。” 苏妙婧想到自己为了制解药,不惜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她研制了几天,可是总差那么一味药引,最后,她实在没办法,只能赌一把,将其他的毒药加到了解药中,看看能不能将解药制成功。反正没有解药自己也是死,那就赌一次,还好自己赌赢了。 苏妙婧脸色极其不好,沈云澈满脸忧心忡忡,“婧儿,你已经几天没合过眼了,去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吧!” 苏妙婧点头。 她想,自己的确太累了,要好好吃点东西,睡一觉。 接着苏妙婧回了自己的院子,随便吃了点,就睡下了,她睡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午时,她才醒了过来。 沈云澈则每天上完朝,就回王府,处理公务都是在苏妙婧的房间里,整天守着她。 第二天,她醒了过来后,她的母亲,还有父亲,以及三个哥哥,还有迅影都来看过她,到了傍晚,他们才回去。 第三天,沈云灏一大早就来了,前来看她。过了不久,沈云泽同样前来看望她,午时期间,他们两人同时离开了王府。 另一边的左丘旭和,同样担忧她,却没有任何理由前去看她,他一直在等她去医馆时,就去瞧瞧。 至于宇文槿楦,他整天被公务缠的分不开身,他也准备在她去医馆时看看她。 苏妙婧在府上休息了五天,就去了医馆。 她给几个较急的病人看过后,就去了太子的紫林别苑,毕竟她已经好久没给他治疗过了。 此时的沈云泽不在紫林别苑,她到了后,紫林别苑的管家马上去请沈云泽。 一个时辰后,沈云泽到了。 苏妙婧像往常一样,例行检查后,没有在做催眠治疗,他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用催眠来治疗了。 左丘旭和听他派去医馆的人回禀,她给太子治疗去了,那么他猜测过不了多久,她应该会来给自己治疗。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苏妙婧带着紫烟来了上邪王府。 苏妙婧还没到王府,就见到上邪王府的马车极速的往前奔跑着,只见马夫边跑,边大叫,“让开,让开,快让开……” 苏妙婧之所以认得那是上邪王府的马车,那是因为每个马车上都会刻有自家标识的大字。上邪王府的马车最前方的位置上,刻着两个篆体大字,上邪。 当苏妙婧见到后,立即喊住了他们,“停,停下!” 马夫见是苏妙婧,使力拉住了马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苏妙婧疑惑的问,“驾的如此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马夫满脸急切,又似松了一口气,又像着急上火的样子,“夫人,快,快去见见殿下,他要自杀!” 苏妙婧听到此话,脸上带着惊异万分,“他怎么了?为何要自杀?” 她边问,边跳上了马车。 马夫摇头,“具体的老奴也不清楚,只知道于大人说的,叫我马上来请夫人你。” 苏妙婧带着几丝焦急,催促了一句,又不忘嘱咐了一句,“快点,当心两边的百姓。” 马夫驾着马车疯快的往前跑,边跑边大吼,“让开,快让开……”叫两边的百姓让道。 过了半个时辰,苏妙婧到了上邪王府。 她快速的下了马车,这时,于锦堂派了人在门口,接她去现场。至于马夫则去放置马车了。 门口等自己的人,她见过,也是左丘旭和的近侍。她听于锦堂说过,左丘旭和的近侍都是西荻国的人,当初他的父王选的都是一等一的武士,总共只有三十人,这几年在成国,总遇到刺杀。所以,现在加上于锦堂,只剩十人了。 他满脸淡漠的样子,“请,夫人。” 苏妙婧朝他点点头,算是给他打招呼了,还说了一句,“有劳了!” 他似乎没见过一个高位之人对他一个小小的近侍如此礼貌,他有点儿惊诧。 他顿觉面前的女子,果然不同寻常,难怪他家王子殿下都会对她起了异样心思。就凭她把他们这些下人当人看,不另眼相待,一视同仁。 近侍开口,语气带了几丝敬重,“夫人,有请!” 这边的左丘旭和,他站在阁楼的栏珊上,双手不停地挥舞,满脸凄楚,脸色很苍白,眼中泪水在打转。 语气恐惧,喃喃自语,“不要,不要碰我,走开,走开。别碰我,滚,滚!” 他口中又带着几丝威吓,几丝恐慌,几丝颤抖,“不要碰我,本王要告诉父王,滚开,给我滚开……” 底下的近侍见此场面,满脸惊恐,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从上面落下来。 左丘旭和的后面,是满脸焦灼急切的于锦堂,只见他苦口婆心的哀求,“殿下,你不要动,别动,你下来,好不好?属下求你了,上面很危险,你快下来吧!” 左丘旭和忽然转头望着于锦堂,脸上带着几丝稚气未脱,口气却极度不满,“我不叫殿下,我叫小旭,叫我小旭。” 于锦堂听到此话,只能依他而言,“好,好,依你的,叫小旭。小旭,你下来,好不好?站在上面很危险,怪,下来,好吗?” 左丘旭和根本不听,他身子摇晃的更加厉害,将他面前的木栏珊都晃动了。 只见他双手不停地边挥,边打,双脚不停地边踢,边蹬。 似乎在阻挡面前人的进犯一样。 左丘旭和的口中呢喃自语,“滚,给我滚开!别碰我……” 于锦堂满脸恐慌,眼睛不自主地望门口瞄,见守在大门口,带路的迎寒还没来,他更显焦灼。 心中在喊,苏小姐,快点来吧!我快坚持不住了! 上天就像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当他在此看向门口的地方,只见苏妙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虽然是晚上,但是院子里都点了灯。 此刻,灯光照在她蓝色的衣裙上,就似渡了一层金光,让她整个人更加光彩照人。 于锦堂此时看她,就像在看仙女下凡一样,眼中是满满的希翼。心中呼喊,来了,来了,殿下有救了! 第十四章 自杀 二 苏妙婧今日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裙,当她跑着上了阁楼,于锦堂不顾男女之别,立即拉着她,求助道,“夫人,快,快帮我劝劝殿下,求求你了!” 苏妙婧点头,然后望着左丘旭和,满脸平易近人,“旭和,你下来,好不好?上面太危险了,别站在上面了!” 左丘旭和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极其不赞同,强烈抗议,“我不叫旭和,我叫小旭,小旭。”他强调了一遍。 苏妙婧耐心的语调,附和着,“好,好,你叫小旭,小旭,听姐姐的话,下来,行吗? 姐姐知道,小旭最乖了,最听姐姐的话了,若是小旭慢慢从上面走下来,姐姐答应你,不管你要什么,姐姐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送到你面前。 所以,小旭乖了,下来好不好?” 听着她的苦苦劝解,面前站在木栏珊上的妖魅男子却无动于衷,他还是自言自语,“我好累哦!好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此睡去,不被任何人打扰。 若有来生,我愿做一只最自由的飞鹰,在天际翱翔,那么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说完之后,他的左脚往木栏珊上翻。 这一幕吓得众人怔住,只有站得最近的苏妙婧满脸急色,大叫着,“左丘旭和,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快醒过来阻止他!” 她说着用最快的速度抓住了他的右手,眼中焦急如焚,不停地恳求,“左丘旭和,你快醒醒,你快醒过来啊!阻止他。 左丘旭和,你不是还有愿望没有达成吗?难道你真的甘心就此死去,所以,你醒醒,好不好?”她使尽全力拉着他。 她继续苦口婆心的哀求,口中却含着几丝霸道的话,“左丘旭和,你醒醒,快点醒过来,你不许死,没有我的命令,你绝对不能死,否则我就算下了阴曹地府,也誓要将你拉上来。” 此刻的左丘旭和似乎听到了外界对他的呼唤,正在睡梦中的他,一瞬间睁开了眼。这巨大的刺激和喊叫,似乎将左丘旭和叫醒了一样。 左丘旭和此时曾半醒不醒的状态,他的一只脚踩在木栏珊的座椅上,另一只脚搭在木栏珊上,由于这巨大的刺激,让他身子支撑不住,身子一偏,倒了下去,幸好苏妙婧抓住了他的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妙婧被左丘旭和下落的身子使力往下拽,让她的手臂咯吱一声,左手脱了臼。可是她仍不松手,还是使劲的拽住他的右手。 在后面怔愣住的于锦堂终于有了反应,同时,他也抓住了他的右手,就这样,左丘旭和半吊在了空中。 苏妙婧见他有了清醒的苗头,她继续劝说,“左丘旭和,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个请求吗?你说过,以后我不管提出任何请求,你都同意。 所以,现在请你兑现你的承诺,我求你,活着,好好的活着,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左丘旭和,你听到了吗?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就算全世界的人背叛你,舍弃你,你都要给我活着,而且要活的比他们更好,更精彩。 让他们看看,你左丘旭和是永远击不败,打不垮的。”她说着说着,眼泪在眼中打转,声音激情澎湃,似乎无形中给人一种力量,让人活下去的信念。 左丘旭和望着此时让人信服的苏妙婧,他似乎得到了感应,眼睛逐渐清明。 一旁奋力往上拉的于锦堂也似乎受到了感染,苏小姐为了让殿下活下去,竟然愿意把殿下亲口承诺的要求都拿出来了,那可是殿下的承诺啊!以后若是用到她自己的身上,殿下绝无二话。可是她却将承诺给了殿下,用来救殿下,我不是说殿下不该救,而是想说,看来苏小姐真的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好郎中。 于锦堂心里嘀咕,主子会喜欢上苏小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凭苏小姐的人品,以及超高的医术,也不得不让人喜欢,若是自己有足够的资格,估计自己也会爱上这样一位奇女子。 旁边的那些近卫也想要帮忙,却没有他们站的位置,于锦堂和苏妙婧两人用尽全力,终于将他一点一点挪了上来。 当他的身子一大半靠在了木栏珊上,他们将他扶了下来,让他踩在了木地板上。 此刻的左丘旭和已经完全醒了过来,他想着刚刚苏妙婧对他说的话,他忽然一下子抱住了她,脸上全是感动,身子都已经激动地开始发颤,他死死地抱住她,用全身的力气同她宣布,“阿婧,你听着,不管你是因为我是你的病人,才会求着我活下去,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我都不管了。 我只想告诉你,你是我唯一心动的女人,也是我第一次爱上的女人,今生今世,你是我心目中的唯一,我认定你了! 我不会要求你回应我,你只需要记住,左丘旭和爱着苏妙婧,此生无悔!”左丘旭和不在喊她苏小姐或者夫人,而是喊她阿婧,他一直想要如此称呼她,可是他觉得不妥,一直没有喊出口,现在他终于鼓起勇气喊了出来,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苏妙婧被他抱的太紧了,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苏妙婧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咳嗽了几声,“咳咳咳,你,你先放开我!你抱的太紧了,我快呼吸不了了!” 左丘旭和立即松开了双手,让在怀中无法呼吸的苏妙婧终于有了新鲜的空气,她使力的吸了几下。 当她缓过来后,想到他刚刚不合时宜的告白,无奈的笑笑,心中在想,他的话很让人感动,可是也仅仅是感动,她真心实意地谢谢他对自己的感情,但是自己却永远不会回应他,毕竟自己对他没感觉。虽然他长得美极了,自己是一个外貌控,可是那也仅仅限于观赏,可爱上对方的事自己从未做过。 苏妙婧望着他,明确的拒绝,“左丘旭和,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好意,但是我永远也不会接受,若是不想将来受伤,现在最好放弃,因为我是不会接受的。”我苏妙婧做事,想来喜欢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听着她干脆的拒绝,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脸上带着几丝难得的真诚笑意,“我知道啊!我都说了,不需要你回应我,只需要记得我爱着你就行!” 他朝她勾唇邪魅一笑,那笑容含着几丝坚定,几丝浓情,几丝喜悦,还有被她拒绝的征服感,就是没有失落,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拒绝。 苏妙婧听他这么说,无言以对,都随他吧! 苏妙婧懒得和他争辩,而是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默默替他把脉。 左丘旭和此时已经坐在了木栏珊的座位上,他不发一言,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替自己把脉。 当一切归于平静,苏妙婧带着紫烟离开了上邪王府。 第十五章 一府三嫁 一 苏妙婧在上邪王府给他把脉时,他见我左手一直没动过,苏妙婧就告诉了他,自己的手刚刚在拉他时脱臼了。 左丘旭和听到了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亲自将脱臼的地方给自己接上去了。 当时痛的她惨叫一声,听着她的痛嚎,他疼惜的说,“别怕,一切有我在!”说着就抱住了她。 苏妙婧当时没有推开他,毕竟太痛了,痛的自己都全身无力,还有几丝颤抖那还有力气将他推开。 当她缓过来后,她就说了告辞,和紫烟走了。 一个月后,春暖花开,草长莺飞,鸟语花香,万物复苏,大地一片祥和之景。 同时,也迎来了齐国公府嫁女的喜事。 苏妙婧却还是像往常一样,该出诊时出诊,该给人治病时治病,对她没有一丁点儿影响。 齐国公府。 大女儿齐纤,是齐国公的正妻所生,除生下齐纤,还生下了齐铭,以及齐钧,还有齐绾。 她的闺房极大,桌上、梳妆台上,都摆满了金银首饰,凤冠霞帔,还有一众丫环婆子的簇拥,几乎将她的闺房围的个水泄不通,就此看出,她在家中的地位。 二女儿齐纭的闺阁相对较小,但是嫁妆倒也是全部备齐了的。齐纭则是齐国公小妾所生的女儿,除了她,还有一个齐三公子,名叫齐钥,不过他还很小,还是个十岁的孩童。 三女儿齐绾的闺阁同样很大,嫁妆首饰同样齐全,房间里被丫环婆子挤满了。 从他们这次安排的嫁人对象上看,齐纤是府中的嫡大小姐,身份摆在那里,就算皇帝要利用她,也得挑个好点的,所以她会嫁给靖王沈云灏。齐纭是庶女,皇帝就随便安排了,指给了太子沈云泽。 你想想,沈云泽府上已经有了一位太子妃,还有两位侧妃,以及其她小妾,皇帝觉得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至于齐绾,她的姐姐已经成了正妃,皇上是绝不会在让她成为正妃的,这是一种制衡手段,为的是合理有效的牵制齐国公。 当三人准备完毕,盖上了红喜帕,被喜婆搀扶着,慢慢走到了大门口。 齐纤的马车在最前面,齐纭的马车在中间,齐绾的马车在最后面。 过了不久,只见沈云灏穿着一身喜服,坐在高头大马上,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欢喜,似乎这次结婚的不是自己。 他今日穿着一件红色锦袍,上面绣着四爪莽,头上戴着金色发冠,脚上踏着一双红色的长靴。 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齐纤走向马车,坐在了马车里,被人抬起,而他一副完全不在状态的表情。他就想例行公事一样,骑着马,同马车往前走。 至于后面两人的结婚对象,却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边的沈云泽正在帮皇帝处理政务,忙的根本就脱不开身,他到现在连红喜服都还没有换。 旁边的管家苦苦哀求他,让他把喜服换上,可是他理都没理。 还有沈云澈,他此刻干脆离开了京城,去了城外几十公里的军营,正在教新兵训练。 齐国公眼见吉时快过了,派人偷偷去打听了一下。 当管家贴耳俯首向他低语,…… 顿时,让齐国公脸色大变,他脸色黑沉,气怒之极,他想,这是要明摆着打自己的脸啊!可是他却无可奈何,毕竟对方可是当朝高贵的太子,还有威名远播的越王,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得罪他们。他想到此处,只好忍耐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齐铭,见越王迟迟不来,心中同样不免担忧。虽然他知道殿下是被迫娶了自己的妹妹,但是他还是希望殿下能好好的待她,就算不爱她,也能好好的对她。 他劝过自家小妹,不让她嫁过去,因为他明白,殿下对小妹没有一丝半点的感情,殿下除了王妃,估计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感情,她嫁过去了,她只会伤心难过。可是小妹坚持要嫁给他,她说,越王殿下一直是她最仰慕的男子,每次宴会上的匆匆一瞥,让自己都快思念成疾。 齐铭无可奈何,只好随她,将来的一切由她自己承担,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喜婆见吉时都过了,还是没有见到两位新郎官的身影。 心中暗想,看来这两位新娘子很不受待见,将来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齐国公见天色已晚,不能再拖了,只好用压抑的口气,冰冷的吩咐了一句,“都起程吧!” 坐在里面的齐纭,心中极其不好受,她本来就是庶女,现在能嫁给太子,她本以为能有荣华富贵可以过了,可是她想的太简单了,若是太子不待见她,那么自己嫁过去,必定没有好日子可以过。 后面马车里的齐绾则是不一样的心境,她暗暗地想,没事,也许殿下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他没有时间而已!也许自己嫁到了王府后,就能见到殿下了,没事的,我一定可以见到殿下的。她一边心理自我安慰,一边口中自言自语。 送亲队伍慢慢离开了齐国公府,两队人马前方路段都是统一方向,到了最后几条街,才会分道扬镳。因为皇亲贵胄的府邸大多数都挨着,相对官邸而言,不是很远。 太子府的管家还弯着腰,满脸恳求的表情,“殿下,你穿上吧!侧妃娘娘一行人都快到了,你就算不愿意去迎亲,可是拜堂总是要的,老奴求求你了,把衣服穿上吧!”管家刚刚听人禀报,送亲的队伍自行出发了,朝太子府来了。 沈云泽固执的语调,“不穿,拿走!”说着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手中的笔在公文上写写画画。 管家已经无计可施了,他不由地叹了叹气,唉! 正在此时,外面的人禀告,“太子殿下,侧妃娘娘到了!” 听到此话,沈云泽无动于衷,管家瞧了瞧他家事不关己的太子殿下,无奈的晃晃头。 他只好踏出了房间,严谨的态度,宽和的语气,“太子殿下正在忙公务,没有时间拜堂,你派个得力的人带侧妃娘娘去漪水居,让侧妃娘娘休息。”他没有说太子会拜堂的话,因为他明白,太子这是摆明了不想拜堂成这亲。 听到管家的安排,小厮回复了一句,是就下去了。 这边的越王府,当齐绾从侧门被抬进了王府后,管家走上前来迎接。 成国规定,只有正妃嫁进王府,才能从正门进去,其余人全部从侧门而入。 管家心底哀嚎,殿下啊!殿下,今日是你成亲,你却不在府中。还有咱家王妃娘娘,整天不在府上,偶尔到了夜晚才能见到王妃的身影。想到这里,管家只能唉声叹气。 喜婆见面前根本就没有新娘官,心中惊讶,但是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今日一过,钱能拿到手就行,况且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越王殿下,她可没有那个胆子去撼动。 第十六章 一府三嫁 二 老管家望着下轿的齐绾,慢慢走上前来,语气宽和,“老奴拜见侧妃娘娘,现在王爷不在府内,还请侧妃娘娘先去红霞院休息。”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正在此刻,苏妙婧回府了。 只见她走了进来,府中下人立即朝她跪下行礼。 苏妙婧温和的软语,“老管家,还有你们,我不是说过,见到我不必行礼吗?”说着就扶起了他,还有旁边的一个丫环。 老管家语气敬重,“王妃折煞老奴了!朝你行礼是奴等应该做的。” 苏妙婧听到此话,翻了一个白眼,反正是教不了他们了,随他们吧! 这时,旁边带着喜帕的齐绾,声音娇滴滴的朝她行礼,“妾身拜见王妃娘娘!”侧身向她行礼。 苏妙婧见此,柔和的声音,“不必多礼,刚刚管家想必已经安排了你的住所,你去休息吧!我就先走一步,拜!” 说到此处,苏妙婧忍不住想逗逗她,她一下子揭开了她的喜帕,见到一个长相清纯,娇艳的小美人,而这一幕直接让众人措手不及。可某女却用痞痞的语气,伸出手勾着她的小下巴,“小美人,你长得真好看,祝你和沈云澈有一个美丽火热的夜晚,拜拜!”说着松开了她的下巴,转身在众人更加惊吓的目光下笑着离开了。 跟在身后的紫烟直接被她小姐的动作羞红了脸。 齐绾被她刚刚轻浮的行为的确吓了一跳,她还真没见过一个女人,有如此轻佻的动作。 当她有了反应,早没有她和紫烟的身影了。 齐绾旁边的丫环,青桃口气带着几丝不敬,小声嘀咕,“堂堂王妃,行为如此轻浮,有失王妃风范!” 老管家离得比较近,听到了他的低语,脸色顿时变冷,声音含着警示,“放肆,一个小小丫环,竟敢议论王妃,来人啊!给我拉下去,打五下嘴巴子,以示告诫。”双眼微眯,冷冷的表情。 说到这里,他望向了齐绾,语气冷漠的劝诫,“侧妃娘娘,还请你好好教导教导你的丫头,让她记住,祸从口出,若是此话让殿下听到了,今日就不是打她的嘴巴子了,而是直接拖下去,打死!” 管家不是在开玩笑,殿下对王妃的在乎,远远超过了其他人的想象,齐绾明白,管家是为她好,不然,青桃刚刚不敬之语,被殿下知道了,铁定是个死。 青桃似乎不服气,准备反驳,齐绾立马拉住了她,摇头,示意她不得无礼。 老管家之所以会帮齐绾,其实是为了沈云澈考虑,毕竟她第一天嫁过来,殿下就不在府内,已经不合礼数了,若是在让侧妃心里起了怨恨,到时让齐国公知道了,殿下不好应对。虽然殿下不怕他齐国公,但是传到了世人的耳中,殿下会落得一个薄情寡义的名声。 青桃被拉了下去。齐绾则回了玉霞院。 这边的婧王府,沈云灏和齐纤拜堂成亲后,沈云灏就陪宾客喝酒去了,齐纤则回了自己的寝院,青桐阁。 沈云灏那是同宾客喝酒去了,只不过找了一个借口,离开罢了! 此时的他正在自己院中的阁楼上,背靠在后面的红木柱上,手上拿了一壶白瓷酒壶,仰头悬空饮下。 沈云灏因为喝了些许酒,脸上带了几丝红潮,他的表情显得极度不甘心,父皇硬逼着自己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他却无力反抗。 他在心中想,就连五哥那么果敢机智的人,都无法反对父皇的圣意,而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沈云灏越想越失落,越想越不甘,他的心中似乎有一团火,却不能发泄。 现在的自己好想找个人,陪自己喝酒,聊聊天,排解心中的烦闷。 沈云灏此刻能想到的人竟然只有那个疯女人,苏妙婧。 在沈云灏的眼中,苏妙婧就是一个疯女人,但是她却活得很自在,虽然偶尔会发疯,但是大多数都是正常的。 他在想,若是她在的话,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他敢肯定,话绝对是惊世骇俗。 某人正在想什么?就来什么? 只见一位个子娇小,长相绝美,穿着一件小厮长袍的‘男子’走上了阁楼。 她故意悄悄挨近对方,准备给对方来个突然袭击。 虽然对方不算武林高手,但是也是练过的,早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一下子翻身,将她一压,抵在了木柱上。 苏妙婧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气息不顺道,“是,是我,快,快放开!” 沈云灏仔细一看,竟然是苏妙婧,他惊诧之极,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云灏想着就问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沈云灏松开了之后,苏妙婧顺了气,才开口说,“怎么?不欢迎!” 沈云灏急着摇头,“那倒不是,你好歹是五哥的王妃,今日还是五哥纳侧妃之日,你应该很忙才对。”他正想找个人陪自己喝喝酒,心中想的也就是她,她就来了! 苏妙婧笑了笑,“你五哥结婚,我有什么可忙的,本姑娘可是一回府,换了一身衣服,就偷偷来找你了。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烦闷,所以来找你喝酒,没想到你自己到先喝上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酒呢?” 沈云灏听着她的话,心中很感动,她曾经说过,若是以后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她必定不说二话,她果然说到做到。 沈云灏不在说其他的,而是豪气地大喊,“来人!把本王存了十年的上好杜康酒拿来,今日我要不醉不归!” 苏妙婧同样豪爽的笑容,“好啊!今日不醉不归!” 这边的太子府,沈云泽终于忙完了政务,管家满脸堆笑,“太子殿下,今晚是否……”后面的话他没有直说,沈云泽也明白。 沈云泽想起自己父皇逼着他娶了齐纭,他心情就极度郁闷,可是自己又拿他父皇无可奈何。算了,毕竟这是父皇的赐婚,而且对方还是齐国公的女儿,虽然是个庶女,看在他父亲,还有父皇的面儿上,去看看吧! 沈云泽想完之后,清凉淡薄的语气,“漪水居!” 沈云泽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 另一边的沈云澈,在营中忙完了,终于回了王府。 老管家走上前来,恭迎的态度,“殿下,你回来了!老奴已命人备好了热水,还请殿下沐浴更衣。” 沈云澈语气淡漠,却能听出他心中的期许,“王妃呢?” 老管家敬仰的回禀,“回殿下,王妃傍晚回府后,就回了自己的别院了。” 沈云澈听到此话,一贯的清冷口气,“我去看看!” 这时,苏妙婧的别院里,紫烟站在门口,紧张兮兮,东张西望,生怕王爷一下子回来了,撞上王妃不在,她们就死定了。 可往往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过了一会儿,沈云澈,后面跟着景翼,还有管家,几人大踏步而来。 紫烟吓得六神无主,心中腹语,小姐啊!小姐啊!叫你别出去,你非得要出去,现在殿下回来了,她该怎么办? 众人一一跪下,“奴婢等拜见殿下!” 沈云澈寡淡的表情,微微抬手,让他们起来。 他清凉寡情的问站了起来的紫烟,“王妃在里面吗?” 紫烟恐惧之极,身子不停地抖,她想说实话,可是小姐说过,不许透露她去了那里,若是不说实话,殿下一怒之下,会杀了我们。 紫烟吓得浑身颤抖,口中结巴,“回,回殿,殿下,奴婢,奴婢……”她实在太害怕了,直接卡在了这里。 沈云澈微微皱眉,语气冷漠,“给本王好好回话!” 紫烟一闭眼,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回殿下,王妃她不在里面!”她在想,小姐,对不起了,殿下发起火来,太可怕了,紫烟我可不敢得罪殿下,所以,就只好出卖小姐了。 沈云澈推开了房门,见房间里果然空无一人,他顿时暴怒,浑身散发着阴冷的寒意。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坐在上端的座位上,不发一言,下面全是跪着的下人,通通被这低气压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边的苏妙婧正和沈云灏喝的尽兴,却不知道王府里现在是一片阴深恐怖,笼罩着一片阴霾。 沈云灏脸上带着喝醉后的红晕,语调烦闷,“五皇嫂,我心里好难受,父皇逼着我娶一个我根本不爱的女人。 父皇心中只有他的皇位和权力,他把我们这些儿子女儿全当做棋子,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他带着几丝怨念,吐槽着。 苏妙婧像一个知心大姐姐,摸了摸他的头,劝慰的说,“阿灏,父皇也有他的为难之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娶都娶了,就好好过日子吧!” 苏妙婧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在这阁楼上面吹风吹久了,脸上微醺,几丝粉嘟嘟的小脸,语气娇媚,听得沈云灏不由地心痒痒。 沈云灏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由衷的赞美,“五皇嫂,你好美!” 苏妙婧伸出双手,使力捏了捏他的脸,一脸傻笑,“你也不错!摸着手感挺滑溜的!” 两人喝到最后,同时醉倒在阁楼上。 第十七章 结下怨恨 过了很久,估计已到半夜,沈云灏先醒了过来。 只见桌子的另一边躺着的苏妙婧,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嘴唇,吧唧吧唧了几下 这个动作极其诱惑。 沈云灏被她诱人可爱的样子,吸引住了,他在想,没想到这疯丫头睡着了的样子,还挺娇俏可爱的,若你不是我的五皇嫂,估计自己也会忍不住对你动心。 沈云灏的贴身侍卫流云问,“殿下,王妃还在新房里等你,你去看看吗?”流云小心的问。 沈云灏摇头,虽然妙婧劝自己,娶了对方,就好好对她,可是自己实在是不想面对一个自己根本不爱地女人。 他将苏妙婧抱了起来,将她抱下了楼,去了侧院 将她安置在了侧院的房里,然后,命人去向沈云澈说了一声。 当沈云澈听完靖王府中下人的回禀后,就马不停蹄地来了靖王府,悄悄将她带回了越王府。 府中知道她去靖王府的除了沈云澈,就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毕竟这对她的名声有损。 苏妙婧醒了过来,已是第二天的辰时。 苏妙婧头疼的厉害,一只手撑着起身,另一只手揉了揉额头,“紫烟,水!” 当苏妙婧接过了水,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后,脸上带着几丝惊讶,望了一眼四周,“咦!这不是我的房间吗?我昨晚不是在和沈云灏喝酒吗?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云澈见她自说自话,带着几丝迷糊的可爱模样,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怒? 沈云澈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端给了她,语气带着几丝薄怒,“把醒酒汤喝了,还有,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酒!”最后那句话是用命令的口气说的。 苏妙婧见沈云澈脸色不好,心想,自己哪儿又惹到他了,昨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难道是欲求不满。 沈云澈若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估计会被她气的吐血。 苏妙婧心里嘀咕,这个阴晴不定的冰坨子又是要闹哪出?心里给他反了无数个白眼。 正在这时,外面的丫环进来禀告,“奴婢拜见殿下,王妃,侧妃娘娘过来了,说是要给王妃请安!” 苏妙婧听到此话,心中腹语,嗬嗬!给我请安,估计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想到此处,望了一眼沈云澈。 沈云澈准备说让她滚回自己的院子,别来打扰王妃。 可话却被苏妙婧抢先了,“既如此,请她进来吧!”苏妙婧心里在想,哈哈!有得玩了! 沈云澈听到这话,见她满脸兴奋趣味的表情,他明白,她肯定把这当做好玩的事了,这死丫头,太没心没肺了!也不知道吃吃醋,就算是假的也好啊! 齐绾带着得体的微笑,轻缓曼妙的身姿出现在了门口 。 苏妙婧心中腹语,天哪!你这样走路不累吗?小碎步小碎步的走,是我,估计早发疯了。 齐绾走到了两人的面前,苏妙婧和沈云澈同时坐在上端的位置上,只见她轻轻俯礼,“妾身拜见殿下,拜见王妃!”声音娇嫩清脆。 沈云澈寡情薄意脸色,脸上毫无波澜,话也没说,齐绾也就一直那样侧着身子,因为没有沈云澈的命令。 苏妙婧只好抬手,拐了拐他,示意他,让别人先起来说话。 沈云澈寡淡的表情,只是抬了抬手,让她起来回话。 苏妙婧见她抬头,仔细看了看她,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裙,头上斜着梳了一个妇人髻,插着一只簪花步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粉嘟的小嘴,长得倒是清纯无害,不知内在心性如何?苏妙婧在想。 齐绾心中百转千回,听说昨晚殿下一回府,就去了王妃的婧慕阁。可昨晚本是自己和殿下的洞房花烛夜,殿下却不在自己房里,而是在其他女人房里。 齐绾听到婧慕阁三个字,心中苦楚,婧,代表着王妃,慕,代表着殿下对王妃的思慕之情,好一个婧慕阁,她的心中不知为何?一股醋意,还有嫉妒、羡慕、愤恨全涌了出来。所以她一大早就来了这里。 沈云澈清冷的语调,“你若没事,以后就不要来找本王,就算有事也不要找本王!” 他冷情决绝的话,让齐绾浑身一震,她泪眼蒙蒙,带着娇弱的声音问,“殿下,妾身是做错了什么吗?”说着她跪了下来。 沈云澈见此,极其不耐,他此生除了对婧儿有超乎寻常的耐心之外,其余人,他可没有那个闲心去安抚对方。 沈云澈皱眉,不耐的朝她吼了一句,“滚!要哭滚远点再哭!” 齐绾本是府中娇生惯养的嫡次小姐,那被人如此吼过,吓得她身子一颤。 幸好跪在旁边的青桃扶住了她,青桃愤恨的眼神,盯着苏妙婧,她认为一定是王妃迷惑了殿下,让小姐在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青桃不怕死的语气,跪在沈云澈的面前,带着几丝质问,“王妃,昨晚可是殿下和侧妃娘娘的新婚之夜,你这样霸占着殿下,不让殿下到红霞院,这是身为王妃该有的礼数吗?” 苏妙婧听到这话,还未发火,沈云澈却先发火了。 只见他狠狠地一脚,踢开了面前的青桃,面色冷沉的可怖,眼睛微眯,“是本王不愿到红霞院,你的意思是本王也不知礼数了?” 说着他阴狠的表情,将她一只手踩在了脚下,狠狠地碾压。 不顾齐绾在一旁的苦苦哀求,“殿下,妾身错了,求殿下放过青桃吧!” “……” 只听咔嚓咔嚓骨头被碾碎的声音,痛入骨髓,让青桃痛的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啊!啊…… 苏妙婧见此,马上将沈云澈推开了,带着几丝惊惧,他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狠辣的一面。 苏妙婧朝他吼了一句,“行了,你在踩,她的手指就废了。” 沈云澈望着苏妙婧,气怒的表情,“婧儿,她骂你,死了都不为过!” 齐绾听着他决绝无情的话,心中极其悲凉,她心中的怨恨剧增,殿下,你就如此爱那个世人口中的悍妇,妒妇吗?齐绾对苏妙婧的怨恨由此结下。 苏妙婧心里在想,该死的沈云澈,你这是在给我招恨,让我以后受啊!苏妙婧看着齐绾眼中嫉恨自己的目光,这下好了,自己被人恨上了,沈云澈,该死的王八蛋,都是你惹的祸,让我背锅。 苏妙婧真心想说,自己很冤,好吧!我昨晚喝酒都喝的不醒人事了,那还有时间挑拨离间,让沈云澈留下。可是她明白,这种事,自己就算解释,她也不会相信。管她的呢?她若是要害我,就害吧!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十八章 蹴鞠大赛 一 一场又一场的绵绵春雨,将大地重新洗刷了一遍又一遍,半个月后,雨后天晴。 太子府做东,准备举办一场盛大的蹴鞠比赛,邀请了宜宁城所有的官家子弟前来参加。 一大早上,苏妙婧就被紫烟拉了起来,给她梳妆打扮。 沈云澈在房外等着她出来,过了一会儿,苏妙婧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裙出来了,头上梳着一个样式简单的单螺小髻。长裙的袖子是那种贴紧手腕的样式,不再是宽松的款式。 虽然自己不会骑马,也不会蹴鞠,但是穿着这身更为方便。 苏妙婧瞧了一眼沈云澈,见他同样穿着一身紧袖长袍,用束发的冠将他的那头青丝全部绾起。 沈云澈软和的语气,“婧儿,你真好看!” 每个女人都喜欢被赞美,苏妙婧也不例外。苏妙婧接受了他的赞美,骄傲的抬起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京城第一美人。” 沈云澈溺宠的表情,伸出手勾了勾她的小翘鼻,附和着她的话,“是,是,是,你最美了!” 婧儿自从嫁给了自己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欢喜若狂的模样,以前虽然也再笑,但是总感觉她的笑容中少了几丝快乐。 沈云澈喜欢她的笑,就像冬季最温暖的太阳。若能一直看到她如此美丽的笑颜,我愿意用一切去交换。 此次蹴鞠比赛在皇宫的大广场举行。大广场本来是在出征之时,皇帝检阅军队所用的。 这里常年有禁卫军守着,平常的时间,大广场是用来训练的,主要是皇宫守卫在此训练。有时也会把大广场拿来做玩乐的场地,比如说皇宫要举行蹴鞠赛,大多数都会选择在此处。 此刻的大广场上,除了周边的禁军守卫,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凡是今日要出入大广场,参见蹴鞠大赛的人,必须有太子府的邀请函。当然,除了当今皇帝、皇后、太皇太后前来观赏,是不需要邀请函的。 今日的大广场上,修建了几座可供观赏的棚子,每个棚子里面都有桌椅,桌子上面放了许多的吃食。现在已经陆陆续续抵达了不少人。 过了不久,沈云灏带着她的新王妃,一前一后,走进了众人视野。 沈云灏走到最前方,朝自己的大哥行礼。只见他抱拳,轻弯身子,“臣弟(弟妹)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齐纤同样朝他俯礼。 沈云泽温和的态度,“六弟,六弟妹不必多礼,请坐!” 正在此时,门口的守卫大声宣布,“越王殿下到,越王妃到!”两人并排走进了大家的视线中。 沈云澈来到沈云泽的面前,语气淡漠的行礼,“臣弟(弟妹)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沈云泽见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冷淡,不过,他终于愿意朝自己行礼。重点不是他朝自己行礼,而是他终于愿意和自己说话了,以前他见到自己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沈云泽柔和的语气,“不必多礼,请坐!” 苏妙婧和沈云澈同时坐到了左边的第四个位置上。 苏妙婧望着此时赛场上的红蓝双方,正打的不可开交。 他仔细瞧了瞧,发现红队的领头人是宇文槿楦,蓝队的领头人好像是齐国公长子,齐铭。 沈云澈望着此时开心的像个孩子似得苏妙婧,他笑着问,“婧儿,你猜猜,谁会赢?” 苏妙婧瞟了他一眼,勾唇反问,“我为什么要猜?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云澈听到这话,果然这丫头,若是没有好处,她是不会做的。 沈云澈坚决的表态,“若是婧儿猜对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苏妙婧不屑的表情,说了一句,“包括让你休了我!”沈云澈听到这话,好心情全被她这句话给抹杀了。 沈云澈沉冷的语调,“除了这件事。”这死丫头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让自己休了她。 坐在离他们最近的是沈云灏,以及沈云潇,他们之间的对话,全被他们听了进去。 沈云灏心里在想,五嫂啊!五嫂,你还没死心,让我那认死理的五哥休了你,他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沈云潇听到此话,心中只是好笑,这丫头,果然思想与其他人不同,求人休妻的,估计也只有她了吧! 苏妙婧听到他的回复,兴趣缺缺的语调,“那我还猜什么?不猜!”说着说着就拿起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某人忽然眼睛一亮,似想到了什么?她笑着改口说,“沈云澈,你说的话,算不算数。” 沈云澈点头,“除了休妻这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苏妙婧轻柔的语调,“那好,我猜,若是猜对了,绝对不许反悔哦!” 苏妙婧站了起来,走到了栏珊边,望着下面的红蓝两方,苏妙婧自信又肯定的口气,“我押……” 说到这里,众人纷纷望着她,都在听她的答案。 她顿了顿,语气果决的回答,“平手,我认为他们谁也不会赢!” 沈云澈以为她会押自己表哥胜的,可是她却说出了一个众人都难以置信的答案。 苏妙婧望着赛场上的双方,又望了望风向,此刻吹的风是西南风,对蓝队有利。不过一会儿就会吹西北风,对红队有利。现在红蓝双方比分是十比十一,红队只需要好好借助风的优势,必然赢得最后一局。现在风向在慢慢改变,等一会儿,在最后一点时间,借助风向,红队必然扳回一局。 沈云澈见她站在那里,观察着四周,脸上是自信满满的笑容。 这时的赛场上,宇文槿楦拼命地拦截齐铭,齐铭的贴身护卫(韩野)准备将球踢进自己的框子,可却被对方的人拦住,此人是宇文槿楦的贴身护卫黎墨。 双方陷入胶着。 宇文槿楦骑在马上,拼命地拦着齐铭,两人你一拳,我一拳,你一脚,我一脚,都想要去抢蹴鞠球。 宇文槿楦刚拿到球,齐铭一拳挥了过来,齐铭又用另一只手去抢,宇文槿楦当然知道他会来抢,将球传给了黎墨。 苏妙婧看着如此精彩的一幕,双手拍掌,口中喊着,“加油!加油!”她只不过觉得很有趣,没有为任何一方。 黎墨准备去接,拦住他的韩野同样去接球。两人打了起来,球被抛向了空中。 苏妙婧心里在想,这回就看谁的速度最快了,能先抢到球,踢进筐子。 宇文槿楦和齐铭同时起身,脚尖轻点马背,双方在空中打了几个回合,都伸手去抢球,却都被对方拦住了。 眼看着时间快结束了,就在这时,宇文槿楦一个虚晃的手势,朝齐铭而去,齐铭准备接过他的一掌,却不想他一个飞跃,躲避了一下,将还在空中的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进了自己的筐子里。 宇文槿楦快要落到马背上时,没有拉好马缰绳,马不听使唤,脚一斜,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时间刚刚好,计时官立马敲锣,说了一句,“时间到!” 赛场上的一幕,让众人惊讶,只听有人喊,“不好了,有人落马了。” 苏妙婧见此一幕,立马跑步去了赛场上。 围观的人群将路堵住了,她进不去。 她边推开人群,边说,“让让,让让,请让一下!” 她挤进去后,见宇文槿楦的左腿上都已经渗出了血,看来摔的很厉害。 她见他们准备移动他,苏妙婧立马阻止,“别动,你们这样就将他抬走,是想让他以后都变成瘸子吗?” 众人见是越王妃,对她的话还是相信的,毕竟她治好了越王殿下的腿疾。 在齐铭准备同他人一样,朝自己行礼时,她冷静的吩咐,“去找两根笔直的木棍过来,快!”她催促了一句。 苏妙婧望着宇文槿楦,温暖的安慰,“你别怕,有我在,你的腿绝对不会有事!” 宇文槿楦一直盯着她看,舍不得移开眼,特别是现在她脸上对我的关切之情。 宇文槿楦刚刚摔下了马时,他的确有点儿慌了,毕竟自己的腿若是伤的太严重,成为残疾,他还怎么保护家族。现在的自己,没有一点儿慌乱,更不觉得害怕,因为面前有她在。 苏妙婧将渗血的地方,衣服全部给撕开了,然后,看到小腿上有一个三四厘米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苏妙婧仔细看了看,心中一松,还好没伤到胫骨,不算太严重。 沈云澈跟随苏妙婧来了,其他人自动给他让了一个道。 苏妙婧拿出了自己怀中的止血丹,柔和的语调,“张嘴,把药吃了。” 宇文槿楦微微张口,苏妙婧细腻柔软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唇,他的心中似乎比吃了蜜饯还甜,甜到了心坎里。 苏妙婧将止血散撒在了他的腿上,撕破了自己的衣裙边角,替他包扎好。 过了一会儿,齐铭来了,他手中拿着两根木棍,苏妙婧立马夺了过来,将两根棍子放到小腿的两边,然后,他让齐铭拿着。 苏妙婧准备又去撕她的衣裙时,这时,站在后侧的沈云潇似乎明白她要什么? 他随手就将头上的发带拿了下来,抵给了她,“给你!记得还我一个新的。”他还开了一句玩笑。 苏妙婧接过来,将发带缠绕在了小腿上,然后,她才吩咐,“好了,你们可以将他抬下去了!” 苏妙婧做完后,沈云潇拍起了手掌,“越王妃心地善良,医术了得!” 其他人听到这话,同样附和,“是啊!越王妃真厉害。” “……” 苏妙婧剜了一眼沈云潇,似乎再说,让你大嘴巴,闭嘴吧!你! 第十九章 蹴鞠大赛 二 回到休息的地方后,苏妙婧坐在那里,张口就说,“沈云澈,我赢了!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苏妙婧伸着双手,就像一个要找大人要糖吃的小孩,脸上是那么率真。 沈云澈看着她这个模样,脸上带着几丝好笑,“说吧!你要什么?” 苏妙婧眼睛转动了几下,看着她如此灵动的俏模样,沈云澈心中甚是欢喜。 沈云泽见她如此调皮的样子,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 苏妙婧笑着说,“听说皇宫里,有一个藏书阁,没有父皇的手令,不得进入,你去找父皇要个手令,我要进藏书阁。” 苏妙婧心里暗想,若是能进入那皇宫的藏书阁,一定会有许多的医学类书籍,到时,我可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沈云澈听到此话,没有回答,苏妙婧惊疑的问,“不会连你都要不到父皇的手令吧!” 沈云澈摇头,“那倒不是,只是你要手令,进藏书阁干嘛?我总得知道才行啊!” 苏妙婧听了这话,心里低语,我就说嘛!还有他沈云澈办不了的事。 苏妙婧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真的是一点儿也不了解自己。 “你说我进去干嘛?当然是找医书了!”某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他。 沈云澈见她白了自己一眼,不由地懊恼,是啊!她除了对医书感兴趣之外,好像对其他的都没有多大兴趣。 沈云澈淡淡的口气,“放心,明天我就给你拿来!” 苏妙婧伸出手掌,开心的语调,“一言为定!”沈云澈明白,她是要和自己击掌。 两人大手对小手,只听啪啪两声,沈云澈坚定地说了一句,“一言为定!” 沈云泽带着几丝羡慕的表情,望着此刻苏妙婧的纯真笑颜,他真希望她的笑容永远如此炙热而浓烈。 沈云澈看着她脸上的炽热的笑意,他同样希望她的笑容永远如花朵般绽放。可惜往往事与愿违,不是你想怎样,就能达成所愿的。 坐在一旁,气定神闲的沈云泓,忽然提议,“大哥,五弟,你们的球技在这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不如你们比试一场如何?” 这时的沈云泽皮笑肉不笑的婉拒,“本宫都已经几年没有碰过球了,球技早已生疏,还是你们玩吧!” 沈云澈寒凉的声音,微微启口,“听说三哥的球技也不错,不如下去和本王打一场,如何?” 沈云澈和沈云泽明白沈云泓有此提议,不就是像看他们的笑话,外界传言,他们两人一直不合。不管双方谁输谁赢,他都乐见其成,反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好玩的游戏罢了! 沈云澈早就想要好好教训教训沈云泓,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现在倒好,落到他的手里,不打的他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他就不叫沈云澈。 旁边的沈云潇笑着附和,“是啊!三哥,你的球技也挺高超的,不如和五弟比比。” 坐在上面的沈云泽明白他五弟是想要教训教训他的三弟,给妙儿报仇雪恨。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次的绑架与他有关,但是除了他,没有人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是何病?因为他在朝中总是和自己作对。 听着他们你一眼,我一语,沈云泓想要拒绝,都没有机会。 沈云灏直接起来,将沈云泓往赛场上推,边推边说,“三哥,去吧!和五哥比比,六弟也想饱饱眼福。”于是沈云泓被硬逼着上了赛场。 沈云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望着苏妙婧,笑着问,“五嫂,这回,你在猜猜,谁会赢?” 苏妙婧摇头,“我为什么要猜?猜对了又没好处,不猜!”某人直接拒绝。 沈云泽亲和的语调,“五弟妹,你就猜一下吗?若是猜对了,本宫也答应你,只要你说的出,本宫能办得到的,铁定帮你办到!” 沈云灏满脸笑容,“是啊!五嫂,你就猜猜嘛!猜对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拿来!” 苏妙婧望着他们两人,“真的,我提什么要求,你们都答应。” 两人一同点点头。 坐在旁边的太子妃,还有靖王妃,两人脸色极其不好,特别是靖王妃,见自家王爷对自家的嫂嫂如此平和温柔的态度,她非常妒恨。至于太子妃将她眼中的嫉妒掩盖的很好,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苏妙婧站了起来,走到木栏珊边,望着双方。 场上只有四人,红队是沈云澈,蓝队是沈云泓,其余两人是他们的贴身侍卫。 苏妙婧望着场上的四人,语气肯定的回答,“他们也是平手!” 沈云灏不相信的摇头,“不可能,五哥球技那么好,一定是五哥赢!” 沈云泽同样带着几丝疑问,妙儿为何会觉得他们又是平局呢? 苏妙婧见他们不信,自信的笑了笑,你们等着看吧! 半个小时过去了,双方各赢了三局,沈云泓找准时机,在沈云澈一拳挥过来的空挡,他做出故意要去拦的动作,实则趁机松了马缰绳,摔下马来。 坐在上面的几个聪明人立即明白了,她为何如此肯定两人是平局,原来她早就猜到了,沈云泓会在赛场上受伤。 她把人心看得如此透彻,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苏妙婧觉得沈云泓之所以答应上场,不过是为了应付沈云澈他们罢了!他应该会在赛场上受个小伤,这样不仅不用比赛了,而且还不用丢脸。更重要的是沈云泓知道沈云澈要和自己比试,是为了整自己,到时自己先受个伤,不就可以下场,去治伤了吗?他也就没机会整自己了。 苏妙婧见他们了然于胸的样子,先望着沈云泽,然后瞟了一眼沈云灏,“看吧!我又赢了!记得你们答应过我的,我要什么都可以。” 沈云灏由衷的赞赏,“五嫂,你太聪明了,原来你一早就猜到三哥不会真的和五哥比赛。好吧!你赢了,说吧!要什么?” 苏妙婧心中暗想,笑话,我可是学过心理学的,就你们那些心思,我会想不到,才怪! 苏妙婧两个手指轻戳,表示,钱拿来! 沈云灏和她呆久了,当然明白她的这个手势是何意,无奈的摇摇头,“多少?” 苏妙婧狮子大开口,满脸堆笑,“一口价,五万两白银。” 沈云灏听到她的话,惊呆的问,“你在五哥府里是没钱用吗?要这么多钱干嘛?” 正说了此话,沈云澈上来了,疑惑的问,“五哥,你是不是不让五嫂用你府上的银钱?” 沈云澈听了此话,脸上带着疑惑,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 沈云灏见他五哥摇头,“看吧!五哥那么有钱,你还问本王要这么多,你还真是一个吸血虫。”顺带抱怨了一句。 苏妙婧望着他苦哈哈的脸,她心里却非常高兴,“你管我,谁会嫌钱多啊!我要了,自有我的用处。” 沈云灏倒不是心疼那点钱,反正自己的钱多的用都用不完。母妃的娘家可是京城第一首富,每年舅舅家都会送大把大把的金银珠宝给母妃,还有我,加上自己暗中的几个店铺,每年最少也有几百万两的现银进账。沈云灏只是觉得她一个妇道人家,要那么多钱干嘛? 沈云灏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吧!明天本王就将五万两白银送到你的府上。” 苏妙婧笑着点头,“这还差不多。” 然后,她望着沈云泽,“大哥,至于你答应我的要求,以后我若是想起了什么?在问你要。” 沈云澈坐下来后,他算是明白了,刚刚太子和靖王,应该是与婧儿打了赌,谁会赢,估计又是婧儿猜对了。 他有时真的觉得婧儿的心思缜密,可是你看她的脸,却又猜不出什么? 沈云澈本想好好整治整治他的三哥,可是却被他躲过了。心中有几丝不悦,但是脸上没有丝毫显露。 苏妙婧看着赛场上空无一人,笑着提议,“四哥,六弟,你们不妨上去比一比,如何?” 沈云泽听到此话,也赞同的点头,“四弟,你不妨和六弟打打,就当是兄弟之间玩乐嘛!” 沈云灏反驳的语气,“大哥,你的球技那么好,你为何不上去试试!大哥若是先上,那小弟我就上去比比。” 沈云灏推了推沈云潇,表示大哥和四哥先上去打打,我才愿意上去踢。 沈云泽见此,“好吧!我打上半场,你来打下半场,如何?” 沈云灏点头。 接下来,他们玩的到还挺顺心,不在那么剑拔弩张。 第二十章 再到大理寺 一 蹴鞠大赛过后,又过了两天,沈云潇来府上找苏妙婧,说是要让她和自己一起去趟大理寺,协助办理上次宴会上发生的下毒事件。因为她当时是当事人 也是受害人。 当天刚好轮到她休息,所以她在府上,于是就陪沈云潇去了大理寺。 坐在马车里,沈云潇给她讲了一下案情的进展情况。 沈云潇带着几丝歉意,“上次元宵宴会上发生的中毒事件,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大理寺已经将嫌疑人缉拿归案。” 沈云潇很愧疚,毕竟事情因他而起,却连累了别人。 苏妙婧听完此话,疑惑的问,“既然如此,那找我是为何事?” 沈云潇想要开口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妙婧见此,猜测的语气,“难道犯人跟你有关系?” 沈云潇没有否定,的确和自己有关。 苏妙婧之所以有此猜想,是因为上次的下毒明显是冲他而来,可是却被我给搅了。 沈云潇坦然的样子,开始述说他的过往,“几年前,我喜欢上一位青楼舞妓,名叫彩蝶。 我想要纳她为我的王妃,可是此事被母后知道了,她极其愤怒。 母后立马告诉了父皇,父皇知道了此事,勃然大怒,立刻给我赐婚,逼我娶了如今的王妃。 当时的彩蝶心灰意冷,就悬梁自尽了。没想到的是,他有一个亲哥哥,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开始接近我,伺机杀了我。 当天宴会,他见时机已经成熟,就在我的酒壶中动了手脚,就算毒发后,也绝对不会有人察觉是他所为,因为宴会上人来人往,不易找出嫌疑人。”沈云潇脸上带着愧疚,还有失望和落寞。 听了这么多,苏妙婧见他这副模样,淡然的笑了笑,“想必这个人是你极其信任的人吧!是玄竹对吧?”看似问句,实则肯定。 玄竹是他的贴身侍卫,从小就跟着他,对他极其信赖,估计在他心中,比他的亲兄弟还要亲,却不想背叛自己的也是他,所以他才会如此寂寞失落吧! 苏妙婧见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不过,她有点不明白,他们既然是兄妹,怎么会一个在青楼,一个在王府当侍卫。 沈云潇似乎明白她心中的疑虑,他叹了一下,“唉!十一年前,也是这个季节,彩蝶,还有玄竹也本是官家大族,因为受到当年的私铸假币案牵连,他们的家人全部流放,而彩蝶被卖入青楼,他的哥哥被卖入官府为奴。”沈云潇说着都不免唏嘘。 当年的私铸假币案牵连甚广,有直接关联者,诛其九族,间接关联者,诛其三族,跟此案沾边者,通通流放千里。沈云潇想起当年那场风雨血腥,就不由地感叹,因为当年死了太多人了,差不多有几千人受到连累,要么被杀头,要么被流放。 沈云潇望着苏妙婧,眼神闪烁,似乎有话要说,“你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沈云潇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想求你放了玄竹,你放心,若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沈云潇第一个站出来帮你。”他拿着手中的那把玉笛,信誓旦旦的朝她发誓。 这件事毕竟受害的人是她,她得同意,才能放过玄竹。 苏妙婧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这样子也太好笑了吧!” 笑过之后,她点点头,“放心吧!你就算不求情,我也不会叫人杀了他的。 不过,我要以我的方式处罚处罚他。”苏妙婧明白,他应该是怕沈云澈知道了,凶手是玄竹,以他五弟的性格,一定会杀了他,若是求自己,放过他,那么沈云澈也就没有理由杀了他。 沈云潇听到她不会杀玄竹,就放心了,毕竟此事因自己而起。至于她说的处罚,就由着她吧!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戒。 一个时辰后,到了大理寺。 齐钧坐在高堂上,见门口的下人通禀,宣王殿下到了,还有越王妃到了。 他立刻起身相迎,走上前去,“微臣拜见宣王殿下!叩见越王妃!” 这时的宣王轻轻抬手,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在场的衙役,上次都见过苏妙婧,众人在想,她不是济民医馆的景大夫吗?怎么会是越王妃? 苏妙婧望着跪在堂下的玄竹,走到了她的身边,平和的声音道,“玄竹,你为了给自己妹妹报仇,这无可厚非,但是你伤及无辜,这就是你的罪过了。 当年你的妹妹那么爱宣王,为了他甘愿赴死,如今你若是杀了他,岂不是对不起你的妹妹。 想必你的妹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让他唯一的亲人成为阶下囚吧!” 玄竹听着她的劝导,她的每一句话都有一股令人信赖的感觉。 玄竹没有开口说话。 苏妙婧见他不说话,那就给你一副猛药,“玄竹,你作为彩蝶的亲哥哥,当年你本可以救她,可是当时的你在哪?导致最后彩蝶的自尽身亡。若是我,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每天陪着她,不让她有机会自杀。所以,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 这话一说完,让玄竹几近崩溃,他大声哭喊着,“是我!都是我的错!都怪自己,若是当年自己没有离开她,她就不会有机会自杀。 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 这时的沈云潇见他快疯了的样子,准备上去安抚他,苏妙婧摇头。低声的说了两个字,等等! 他伸出双手,仰天大叫,“彩蝶,都怪哥哥没用,都是哥哥害了你啊!” 他忽然瞟到身旁的衙役,腰中那把佩刀,一下子起来,跑了过去,夺过了宝刀,准备自尽。 他将刀抵在脖子的那一瞬间,苏妙婧以最快的速度,按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玄竹大吼大叫,“让我死,让我死吧!我要下去陪妹妹!” 苏妙婧抓得紧紧的,语气冷冽,“玄竹,你若是自杀,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 你想想,若是你的妹妹还在,会希望你这么做吗?你这种行为,是懦夫才会做的。 当年你妹妹自杀,你一直觉得是你的错,对不起你的妹妹,所以,你心里一直自责、内疚,心中惶恐不安,时间一久,你积压在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想要找个人宣泄出来。 你就把四哥当成了目标,认为四哥是害死你妹妹的罪魁祸首,可是,你和四哥从小玩到大,是最好的兄弟,你一直不忍下手,所以,你才拖到了现在。 你以为杀了自己,就一了百了了吗?错,你若是真觉得对不起你的妹妹,你就得替她好好的活着,把她没活完的人生,继续活够,这才是对她最大的赎罪。 死是最愚蠢的办法,活着才能替自己赎罪!” 她顿了顿,语气生冷,“话说完了,你若还是要抹脖子自杀,自便!”说着她松开了他握住刀柄的手。 苏妙婧义正言辞的语调,还有明晰透亮的声音,让人心中通通一震。 玄竹听完她自责带骂的话,他手中握着的刀,无力的落到了地下,只听见铛铛几下。 沈云潇终于明白她刚刚为何要那么大声的质问他,把错都归咎在玄竹的身上了。 为的是打开他的心结,玄竹一直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所以愧疚难当。这样大骂他之后,让他崩溃的哭出来,他的心结就会打开。 她算准了压在玄竹心中的结,只要想办法打开这个结,他就会认罪伏法。 她的心思真不简单,把人心算的如此准确。 第二十一章 再到大理寺 二 玄竹重新跪了下来,满脸泪水,面目悲凉,“大人,小人认罪!当日的毒,的确是小人所下。 小人在酒壶中动的手脚,小人将迷迭醉的毒药撒在了壶口上,若是倒酒,壶口的毒药会和酒融合,变成剧毒。 当晚,我用轻功悄悄潜进了厨房,将毒药撒在了酒壶壶口上。 我知道殿下通常喝的酒都会提前验毒,所以我是趁验毒的人验完后,马上要端上去之时,我把端酒的丫环,从后面打晕了,然后,下的毒药。” 沈云潇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惊讶的表情,“难怪当晚是你把酒壶端了上来。因为这样一来,你就有可能洗脱嫌疑,因为谁会那么愚蠢,相信一个端酒上来的人,就是下毒之人。” 玄竹坦白的表情,“是,我就是这个目的。可是我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当时,殿下杯子里的酒,是王妃倒了自己壶里的酒,给殿下喝。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越王妃竟然会拿起哪壶毒酒饮下。”说到这里,他带着浓浓地愧疚,望着苏妙婧。 只听他歉疚的声音,“越王妃,对不起!因为我的一己之私,差点害了你!”说着朝她磕了三个响头。 苏妙婧接受了他的道歉,走了上去,拉着他起来,“好了,事情说清楚了!你的道歉我也接受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齐钧走上了高堂,轻拍惊堂木,开始冷声的判决,“堂下玄竹听令,你下毒谋害宣王殿下,却导致越王妃受害。 下毒未遂,以及谋害越王妃,这两件罪行你以供认不讳,来人啊!押下去,则日处斩!” 这时的苏妙婧望着齐钧,替玄竹恳求,“齐大人,玄竹虽有过错,但是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何不从轻发落?反正我也没发生什么事?就绕过他的死罪吧!” 苏妙婧给沈云潇使眼色,“你说呢?四哥,毕竟这件事跟你有莫大的关系。” 沈云潇温和有礼的态度,望着齐钧,“他是我的贴身侍卫,他想要杀本王,虽然自己很心痛,但是还请齐大人绕过他的死罪。至于如何发落,此次受害人是五弟妹,还请五弟妹发落吧!” 齐钧明白这个案子自己最好少管,麻烦事还是丢给他们自己吧! 齐钧不卑不亢的态度,望着苏妙婧,“越王妃,你看……” 苏妙婧回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如仗责一百,若是他能活下来,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侍卫,若活不下来,那也是他的命,你们觉得如何?” 苏妙婧认为一个练过武的男人,一百板子还是挨得过得。虽然只需要她一句话,他就可以不用挨,但是自己的仇怎么办?所以打他一百板子,让自己心里好受了,也让他心里好受些。我苏妙婧的仇,往往是自己报,而且是马上报。况且以后跟着自己,总觉得亏欠自己一样,那还和他怎么相处。 玄竹听到此话,满脸震惊,只是一百板子,而且打完了后,自己还可以做她的侍卫。 沈云潇惊异的望着她,一副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齐钧同样如此,不知是她太善良,还是另有打算。 苏妙婧的打算很简单,若是经过此事,我救下了他,他一定感激涕零,到时做我的贴身侍卫,一定万死不辞。苏妙婧觉得身边还是要有个会武功的人,寸步不离的保护自己才行,这也算是互相利用吧! 苏妙婧讪笑的说,“别一副见鬼的样子,我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善良,到时一百板子打过后,他还能活着,就得成为我的贴身侍卫,誓死效忠于我。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玄竹满脸敬重,指天发誓,“多谢越王妃不杀之恩,玄竹以后,铁定誓死效忠越王妃一人,若有违此誓,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妙婧蹲下身子,望着他,“你不必发誓,因为我从不相信誓言,你只需要以后,用实际行动证明就行!” 齐钧听完她的话,开始继续宣判,“罪犯玄竹,念及真心悔过,遂大一百大板,判与越王妃为奴!” 玄竹跪着一一叩谢,“谢越王妃!谢殿下!谢大人!” 玄竹就这样被打了一百板子,然后被苏妙婧命人抬回了王府。 当此事被刚下朝回府的沈云澈知晓后,气的让他无语。 苏妙婧命人将他抬回来后,就派了大夫,给他治伤,虽然自己懂医术,但是这种被板子伤了的重伤,她还没治过,所以请了自己医馆的大夫前来问诊。 苏妙婧见大夫出来了,亲切的表情,“杨大夫,如何?他的伤不要紧吧!” 杨大夫今日才知道医馆的景大夫竟然是闻名京城的第一美人,苏妙婧,当朝越王殿下的王妃。 杨大夫诚惶诚恐,“小民拜见越王妃!”说着准备给他跪下。 苏妙婧立即阻止了他,“老先生不必多礼,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即可!” 虽然医馆有些人知道她的身份,但是有些人不知道,她就是怕有现在这种麻烦。 杨大夫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长了满头的白发,胡须也全白了,有时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 杨大夫恭敬的回答,“回越王妃,他的伤势虽伤及胫骨,但是只要好好调理,身子会慢慢恢复如初。这是小民开的药方,还请过目!” 苏妙婧见他如此规规矩矩的态度,无奈的接过了药方,命人下去配药。 苏妙婧送杨大夫送到门口,就遇到了沈云澈。 杨大夫客气的说了一句,“不必送了,小民告辞!” 杨大夫走到沈云澈的身边,朝他行了礼,只不过某人在气头上,看都没看,就过去了。 杨大夫满脸疑惑,越王殿下为何如此脸色?他觉得会有事发生,就连忙走了,免得殃及自己。 沈云澈望着苏妙婧,然后,冷冷地声音问,“你将杀你的凶手带回王府了?” 苏妙婧望了他一眼,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 沈云澈见此,气急败坏的说,“你是不是蠢,他要杀你,你放过他也就算了,还将他带回王府,成为你的贴身侍卫,你不怕以后他加害你吗?。” 苏妙婧见他如此动怒,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平静的说,“你放心吧!既然我敢把他带回王府,就不怕他会加害自己,况且他已经受到处罚了!” 沈云澈不知该说她蠢,还是该说她笨,懂不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沈云澈不放心的表情,“不行,他绝不能成为你的贴身侍卫。来人啊!将他给本王扔出府去。”他心里腹语,本王没有杀了他就算仁慈了,还想成为婧儿的贴身侍卫,绝不可能。 苏妙婧见护卫准备进去拿人,她拦住他们,坚定的语气,“没有我的命令,我看谁敢动他?”那些护卫见王妃这个样子,真的不敢上前。 沈云澈见她如此袒护那个杀人犯,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外人,让沈云澈情何以堪。 沈云澈大怒,“本王的命令,难道你们都不听了吗?还不速速将他拿下。” 两个护卫抱拳行礼,“失礼了,王妃!”只见一个护卫将她给死死拉住,另一个护卫进去了。 苏妙婧总感觉自己每次要做什么事?他都要拦着,不管对的还是错的。 苏妙婧冷眼望着沈云澈,“沈云澈,你叫他们住手啊!沈云澈,快叫他们住手啊!” 眼见玄竹被抬了出来。 苏妙婧看着他被抬了出去,她望着沈云澈,失落的表情,有气无力的说,“沈云澈, 你一直把你那套待人处事的标尺强加在我的身上,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从未想过,我想怎么做? 沈云澈,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提线木偶,由着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别人以为我被你爱上,是多么幸运的事!可是我却连最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沈云澈,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的话,只当你我从未见过,我也从未被你爱上!” 苏妙婧说完此话,让沈云澈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般的疼痛难忍。他的心就像是被针扎的千疮百孔,疼如心房。 苏妙婧望着他,语气淡漠,“你爱怎么就怎么吧!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她望了紫烟一眼,“紫烟,玄竹被抬出去后,你去安排一家客栈,暂且让他住下,记得派个人好好照顾他。”她最后还不忘嘱咐一句。 紫烟也不懂她家小姐,明明对方是杀自己的人,却如此照顾周到的对他。 苏妙婧斜眼望了拉着自己的护卫一眼,冷淡的表情,“可以放开我了吧!”护卫见此,立马松手。 苏妙婧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沈云澈看着她如此落寞孤寂的背影,他极其心疼。 沈云澈叹了一口气,满脸妥协的开口,“婧儿,你要是想留下他,就让他留下吧!至于成为你的贴身侍卫,我要先考察考察,行吗?”沈云澈跑到了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丝试探。 苏妙婧偏头看了他一眼,惊疑的问,“真的?” 沈云澈点头。 当沈云澈听到她那句‘只当你我从未见过,我也从未被你爱上’的话,比任何刀剑更伤人,也更让他恐惧,她的那些话,字字句句扎人,字字句句令人伤痛。 于是,还未被抬出府的玄竹,又被抬回了偏院。 第二十二章 齐绾的哭闹 自从杨大夫知道苏妙婧是越王妃之后,每次来给玄竹治伤,他都毕恭毕敬。上次沈云澈大闹医馆,杨大夫不在,只有王勉坐镇,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王勉也没有亲自告诉过他,因为自己嘱咐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这次却还是显露了身份,所以他现在每次见到自己都客气的很。 齐绾嫁进王府都已经快一个月了,可沈云澈没有去过一次红霞院。 这天齐绾来了水云轩,找沈云澈。本想求他同自己回家,看看父母,毕竟嫁过来后,连回门都没回去过。 沈云澈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剑,当齐绾走近后,见到沈云澈练剑的潇洒姿态,她看得入了迷。 只见沈云澈挥舞着手中长剑,幽冥剑,时而划破长空,时而一跃而起,时而旋转身姿,每剑都似蛟龙出海,又那么神秘莫测。 沈云澈眼神一凌,剑尖忽然对准齐绾,声音冷戾,“谁?” 剑直指齐绾咽喉,吓得齐绾花容失色,慌乱的后退了几步。至于后面的青桃同样 沈云澈见到来人,声音肃穆冷清,低吼一句,“你来干什么?”语气极其不善。 沈云澈没有收回剑,而是冷冷地盯着她瞧,看得齐绾心里发麻。 齐绾忍着惧怕,颤颤的声音,“参见殿下!”后面的青桃同时行礼,“奴婢拜见殿下!”声音同样带着惧意。 齐绾颤颤的回答:“回,回殿下,妾身想求殿下,陪,陪妾身回去见见父母,妾身自从嫁过来为止,还没回门,能否恳请殿下陪妾身回去一趟?”她偷偷地望了他一眼,语气试探的问。 沈云澈收回了手中的剑,语气漠不关心,“,你回家,与本王何干?” 一句话让齐绾的心跌入谷底,凉的透彻。 齐绾跪了下来,眼中泪水开始打转,真是我见尤怜。 她几近哀求着,“殿下,妾身求你,陪妾身回一趟,好吗?”说着使劲的磕了几个响头。 若是寻常人见到一个如此多娇的美人,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着自己,早怜惜的扶着她起来,和她一起回府了。可是咱们得男主可不是寻常之人,那可是极其绝情冷酷的冷面人,就像女主喊的,一个实打实的冰坨子。 只听沈云澈不耐的表情,声音冷漠如冰,嫌恶的语气,“滚回你的红霞院,给本王好好待着 ,不要让本王在府中任何地方见到你的身影,否则你就拿着本王的休书滚回家。”他冷冷地警告她。 听着他比刚刚还要无情的话,齐绾泪水落了下来。她本以为嫁进王府,就算殿下不爱她,只有自己爱着他就行,当初她想,也许殿下对她会有几分怜爱,可是却没有想到,在殿下的心中,除了对她的厌恶,没有一丝半点的怜爱。 齐绾除了哭求,没有任何办法。她忽然胆大的抱住了他的双脚,苦涩的泪水打在脸上,哀求他,“殿下,求你跟妾身回去一趟吧!求你了!” 沈云澈此生最讨厌这种死缠难打的女人,令他只有恶心。 沈云澈本来就不喜欢女人离她太近,以前凡是离她有一尺近的女人,他都会不耐,或者嫌对方脏。不过大多数女人都不敢近他的身,毕竟待在他的身边,犹如置身冰窖,简直就是彻骨的寒意。 他满脸恶心的模样,一下子踢开了她,嫌烦的说,“别来恶心本王!滚!” 接着,他望着景翼,低音沉醉的声线,“还不将她给本王扔出去!”眼神凛冽的瞟了他一眼。 景翼吓得惊了一下,立马将齐绾连拖带拽的拉出了水云轩。 景翼见齐绾如此可怜的模样,不由地摇摇头,心中腹诽,唉!侧妃娘娘!只怪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殿下的心坚如磐石,除了王妃能软化他,其他人估计想都别想。 景翼虽然不明白殿下为何那么宠爱王妃,但是他明白一点,那就是每当殿下瞧见王妃的笑脸,心情就会极好。本来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喜怒无常,可是见到王妃之后,殿下的心,就像是看到明媚的阳光一样,出现了几丝生机。 景翼猜想,也许殿下之所以如此爱着王妃,就是因为王妃身上的那股灵秀之气,还有率直真诚的态度,以及王妃那能温暖人心的微笑,它们照亮了殿下黑暗沉重的人生。 景翼关上了大门,杜绝了外面的一切。 齐绾还在门外,用她娇滴滴的哭求,喊着沈云澈,“殿下,求你了,殿下……” 青桃气愤难当,她在齐国公府,从未如此被人羞辱过,何况她家小姐,那在府上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论是自家公子小姐,还是老爷夫人,都对小姐怜惜不已。 青桃把这一切罪责都怪罪在苏妙婧身上,她的心里暗骂,都怪那个妒妇,一定是她,勾引了殿下,不让殿下见听家小姐,也不许殿下陪小姐回府。 青桃拉起了齐绾,语气愤慨,“小姐,一定是婧慕阁那个狐狸精,咱们去找她算账!” 齐绾想到自己的处境,悲痛欲绝,心中的怨恨急剧增长,听着她丫环的愤愤不平,她心中更是怒恨、妒恨之极。 她也认为是苏妙婧搞得鬼,不然殿下就算再心狠手辣,也不会不考虑自己身后有齐国公府为自己撑腰。 于是,她带着青桃,来了婧慕阁。 苏妙婧正忙着规划她伟大的蓝图,只听外面一声尖酸的声音,“苏妙婧,你出来!”青桃先声夺人。 紫烟走了出来,望着进来的侧妃和她的贴身丫环。见她语气不善,她冷望了他们一眼,语气同样尖锐,“王妃有要事,没空接见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 齐绾听到此话,端起了侧妃的架子,一巴掌扇了过去,“大胆,本侧妃前来向王妃姐姐请安,竟敢阻挠,青桃,给本侧妃打,好好教训这个不懂事的丫头。”她新仇旧恨一起朝紫烟发泄了去。 紫烟愤恨的冷望着对方。 青桃正准备扇紫烟之时,苏妙婧走了出来,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妙婧轻轻一推,将青桃推的后退了几步。 只听她语气冰凉,眼神冷煞,“本王妃的人,你都敢碰,不想活了。” 苏妙婧说着说着,将紫烟拉了过来,再其身后,朝齐绾走了一步,眼睛微挑,“敢打紫烟,想死!” 苏妙婧是最护自己人的,惹了她,她心情好,也许不会跟你计较,若是敢惹她在乎的人,那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齐绾被苏妙婧那股狠劲吓得退了一步,她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准备反驳,却不想苏妙婧几个巴掌朝她甩了过来。 苏妙婧连续打了四巴掌,口气狂妄,声音低沉,“齐绾,你别以为你是齐国公的女儿,本王妃就怕你。 若你嫁进王府,给本王妃安安分分,少惹是非,本王妃便让你好好待在府上,否则本王妃可不管你是谁的女儿,谁的侧妃,通通让本王妃丢出府去。” 齐绾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苏妙婧,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那次中秋晚宴上,她和靖王殿下同时踏步进入,两人有说有笑,简直羡煞旁人。那时的她待人亲和、平易近人,还有几丝男子的豪爽之气。 齐绾顿觉害怕,就好像看到了殿下对她的态度。 苏妙婧望着两边柱子旁的守卫,语气清寒,“还不将她给本王妃拉出去,是等着本王妃亲自动手吗?” 守卫从未见过王妃发如此大的火,王妃在殿下面前,虽然也会发怒,但是通常是被殿下气的。王妃这次发火明显是极其愤怒。 守卫不敢招惹王妃,立马将齐绾和青桃给拉了出去。 青桃嘴巴极其不干净,口中骂道,“你个狐狸精,迷惑殿下的狐狸精,你个悍妇,贱人……” 苏妙婧听着她骂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怒上加怒,“来人啊!将青桃给本王妃绑了。 青桃竟敢辱骂王妃,依照王府规矩,给本王妃重大三十大板,扔出京城,永不让其回京!若是她敢回京一步,给本王妃直接押进大理寺。” 苏妙婧不想招惹任何是非,可是那些腌臜之事总是找上自己,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齐绾见此,终于不再那么傲气,她跪了下来,哭着求她,“王妃,妾身错了,请王妃放过青桃,求求王妃放过青桃吧!” 苏妙婧冷酷的说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然后,她转身冷冷地说了一句,“送客!” 接着,护卫将她拉了出去。 就这样,齐绾的又哭又闹,变成了一场笑话。 第二十三章 她的宏伟蓝 当此事传进沈云澈的耳朵里,他非旦没有丝毫责怪之意,还帮苏妙婧教训丫环青桃。 他命令景翼,把青桃带回了自己的私牢。 派人狠狠折磨了她一番,然后把浑身鲜血淋漓,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青桃直接送回了齐国公府。 只见景翼当时到了齐国公府后,将青桃使力往地下一扔,将话原原本本的带给了齐国公,齐蔚。 “殿下原话说,青桃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辱骂当朝王妃,该死!”声音冷静平淡,对他来说,在他面前死一个人什么都不算,似乎比吃饭还要平常。 当时,齐国公的脸色立即黑沉,准备说什么?却只见景翼步伐稳当的离开了齐国公府门口。 景翼当时听到保护王妃的暗卫回禀,那些骂王妃的话他都忍不了,更不肖殿下了,不折磨的杀了对方才怪。 齐国公闹到了皇上那里,皇上怎会管沈云澈府上的事?只用了一句冷淡的话打发了他,一个婢女,敢辱骂堂堂王妃,该死! 齐国公只好悻悻地离开了御书房。 至于苏妙婧还是过着属于她的小日子。 她把沈云灏那里框来的五万两白银,修建了两座高楼。 高楼名叫行家。专门制作各做玉雕、木雕、玉刻、木刻的的*店。 他请了城中的流浪者,还有贫民区的穷人,免费教学一个月,让他们先了解玉雕木刻是什么? 遇到最大的难题是他们大部分都不识字,没办法,只好找了少数几个认识字的人,先让他们搞懂玉雕木刻的浅层知识,至于其他人就负责打杂。 苏妙婧觉得城中有太多乞丐,还有穷人,先把一部分人安置了再说,其他的她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皇上或者沈云澈几兄弟想想办法。 苏妙婧认为那些人,一味的救济,时间一长,他们的生存都会成为困难,而且容易引起暴动。若是安置好了他们,他们必定对皇帝感恩戴德,对成国更加忠诚。苏妙婧只能尽绵薄之力,更大的力量还需皇帝想办法。 所以苏妙婧一大早就去水云轩找沈云澈,让他帮忙。 苏妙婧到了之后,见到门口的守卫,笑靥如花的面容,“请问守卫大哥,沈云澈在吗?” 守卫大哥先行礼,“参见王妃!” 守卫见王妃,待人有礼,诚挚的面容,心中不甚感激。毕竟她是王妃,却没有一点王妃的架子。 外面传言王妃专横跋扈,嚣张狂妄,都是妄言,估计都是自己不守本分,惹到了王妃,才会稍稍收拾他们一下,若是王妃有任何闪失,估计以殿下的脾气,杀了都不为过。 再点头回答,“回禀王妃,殿下正在里面处理政务。”态度谦卑有礼。 苏妙婧笑了笑,“那劳烦守卫大哥通禀一下,就说我找他有事?” 在里面办公的沈云澈听到了她的声音,感觉惊奇,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到水云轩来。 只听他淡淡的吩咐,“请王妃进来!” 于是守卫打开了房门,苏妙婧进去了。 沈云澈起身,走向了她,见她坐在了桌子边。 满脸好奇的模样,“今日怎的有空前来我水云轩?你最近不是挺忙吗?” 苏妙婧听到这话,勾唇眯眼,冷问,“怎么,不欢迎,那我走!”说着就动身。 沈云澈立即拉住了她,无奈的语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了,坐着吧!” 苏妙婧见好就收,她可是来和沈云澈谈判的,可不能一来就输了气势。 沈云澈淡然的问,“有何事找我,说吧!” 苏妙婧想了一下,“我说了,你不许反对。”她得先听到他的肯定之后才说,不然又是一场大吵。 沈云澈清凉的声音,留了一点余地,回复,“你先说说看,我会认真考虑考虑的。” 听到这话,苏妙婧嘟嘴,“那我还是不说了!”说完准备离开。 沈云澈见她要走,一副拿没办法的样子,拉着她坐下,急慌慌的说,“好了,好了,你说吧!我都同意,总行了吧!” 苏妙婧又坐下来,一副阴谋得逞的暗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沈云澈轻轻点头。 苏妙婧开始说她的伟大蓝图。 她满脸神采奕奕,精神抖擞,“沈云澈,你觉不觉得宜宁城有太多的乞丐,还有流浪者,以及那些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穷人?”她笑着问他。 沈云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却淡漠得说了一句,“哪有怎样?” 苏妙婧听到此话,直接甩给他一个白眼,果然是冰坨子,绝情冷漠啊! 苏妙婧用手轻轻捶了他胸膛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勾唇冷怒道,“怎样?你还问怎样?你是要气死我啊!他们也是成国的百姓,若是他们生活不下去,发生动乱,或者被有心人利用,发生暴动,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有可能会危急怎个皇城的。” 沈云澈到没有想这么多,因为那些都是父皇要考虑的事。今日听婧儿一言,似乎很有道理,那些人的确是个大问题。 沈云澈满脸沉思,然后,望了一眼苏妙婧,笑着说,“怎么?婧儿有好办法。”他看似疑问,实则肯定的话。 沈云澈想,她既然提到了,那么一定是想到了办法。 苏妙婧点头,带着几丝谦虚的表情,“嗯!不过这只是我的初步设想,你先听听,再给我一些意见,到时候,再拿到朝堂上给父皇说一下,让他定夺。” 苏妙婧侃侃而谈,“我们可以将那些人集中起来,分成四个部分,妇人,儿童及少年,老人,青壮年。 我最近把从阿灏那里拿来的五万两白银,重新开了两家店铺,是做玉器和木器生意的,我会一点雕刻技艺,开了这两家铺子。所以我准备将一些妇人还有一些少年招进去,给他们培训一个月,让他们了解一下,这样就解决了一部分人的生活问题,她们也学到了技艺,到时,就算离开我的店铺,出去后也能生存下来。 至于青壮年,我觉得让他们去城外开垦荒地,凡是能开垦出新的荒地者,朝廷有重赏,比如将一些没有开垦过得荒地让给那些百姓,让他们自己播种,或者,给他们一定的赏银,让他们自谋生路。到时城外的荒地开垦出来后,到了收获的季节,可以将那些粮食充入国库,或者作为军饷,来招兵买马都行。若是还有剩下的青壮年不愿意去开垦荒地,那就让他们参军,这样既可以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还可以解决历年来招兵不足的问题。当然其中若有识字的人,可以另外任用。 剩下的老人,还有一些孩童,若是没有家人的,就建立一个收容所,让他们暂且住下,到时另行安排,若有家人的,就跟着家人一起生活。”苏妙婧谈完了她的想法后,让沈云澈惊叹不已。 沈云澈满脸震惊的模样,他刚刚越听越激动,她觉得婧儿说的太好了!朝中的人,只顾自己的利益,那会管百姓的死活。婧儿的这些意见若是运用得当,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沈云澈感觉自己捡到宝了,高兴的手足无措,抱起了她。 他由衷的赞赏,“婧儿,你说的太好了!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你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怎么会怕我反对呢?放心,我明日就上朝禀报此事。” 苏妙婧看他如此激动,明白他是同意自己的意见了。 于是,她笑嘻嘻的拿出了她的规划图,“这是我这几日连夜写的计划方案,这只是初步设想,其他遗漏的还得等父皇去想。” 沈云澈接过了她所说的计划方案,翻开了第一页,边看边点头称赞,“好,好,写得详略得当,我都想立马进宫,让父皇看看了。”某人夸张的说了一句。 苏妙婧无语的表情,她没想到沈云澈会有如此夸张的样子,不由地哈哈大笑。 她笑完后,沈云澈嗔怒了一句,“别笑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真的写的太好了。”还不忘赞扬她一下。 沈云澈拿着她那本厚厚的计划书,抱着她,勾了勾她挺翘的鼻梁,“我的婧儿就是厉害,竟然才这么几天的时间,就想了这么多。” 苏妙婧推开了他,警告的表情,“别抱我,小心我揍你。”她用力的挣扎了几下。 沈云澈就是不放手,还一副耍赖的样子,“我就要抱,你要揍就揍吧!” 苏妙婧从未见过如此耍赖,让人拿他没办法的沈云澈。 她只好由他抱着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管家通传,“殿下。” 却见到殿下和王妃抱在一起,立马低下了头颅,不好意思看他们。 沈云澈终于愿意松开她,只不过还是拉着她的小手,寡淡的声调,“何事?” 听着这声音的苏妙婧,心中在想,这才是沈云澈吗?一个冰坨子。刚刚那家伙就像左丘旭和一样,人格分裂似得,让她极其不适应。 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答,“回殿下,宫中有请!” 沈云澈听到此话,正好自己有事,需要进宫一趟。 他寡淡的说了一句,“准备快马!” 管家谦和的回复,“是,老奴马上去准备!” 于是,沈云澈快马加鞭的去了皇宫。 第二十四章 暗杀者 一 当沈云澈进宫说了苏妙婧的想法后,并且把计划书给皇帝看了后,皇帝龙颜大悦。 他立马安排,下令让该事的总负责人就是苏妙婧,沈云澈和沈云泽则为辅助者。 皇帝也如沈云澈一样惊讶,当把此事告知了沈云泽之后,沈云泽同样惊叹她的头脑。 沈云澈把皇帝下的旨,拿给了苏妙婧看,苏妙婧很高兴,毕竟自己想的,由自己负责挺好的。本来她以为皇帝不会交给她办理此事,毕竟她是一个女人,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可别想做出什么大事。 于是苏妙婧开始将那些人集中起来,并分成四部分。 她把那些妇人和少年弄到了自己所建的高楼里,给他们上培训课,并且每天提供吃食。 然后,她将青壮年分批派到了城外,去开垦荒地。为了防止发生混乱,沈云澈派了人保护她。 至于沈云澈就把少部分青壮年派到了军队里,每天训练新兵。 还有沈云泽,他则监督修建收容所,负责无家可归的老人和和小孩。 这天苏妙婧忙完了自己的事,就准备去看看收容所建的如何了? 她坐着马车出了城,来到城郊。 玄竹的伤势已经好全了,所以此次护卫她的任务,苏妙婧就交给了他。当时沈云澈不同意,可又拧不过听,只好答应她,不过派了另外几个人也跟着。 苏妙婧到了后,下了马车。 沈云泽早听说她要来,早在路边迎接。 苏妙婧今日穿着简便的青色曳地长裙,头上梳了一个单螺髻,旁边插了一只银色杏花步摇。 苏妙婧笑面如花,语气轻柔的问,“修的如何?” 沈云泽谦和的表情,“已经建好了大半,再过些时日,就能完工了。” 苏妙婧认真瞧了瞧 ,口中自语,“嗯!轮廓已经基本建好了,的确快了。” 苏妙婧将紫烟提的食盒拿了过来,然后吩咐,“紫烟,去把那些我亲手做的吃食拿来,分给工匠他们。” 她望了沈云泽一眼,关切的语调,“你辛苦了,这是我亲手做的饭菜和点心,吃吃看。” 沈云泽听见是她亲手做的,极其愉悦,连忙点头,“好,你亲手做的,我一定要尝尝看。” 他心里腹语,既然是你亲手做的,就算里面有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沈云泽走进了驻扎的帐篷,苏妙婧也进去了。 苏妙婧看他吃的津津有味,笑着问,“味道如何?” 沈云泽学她的模样,竖起了大拇指。 苏妙婧见他没一会儿功夫,就吃完了。 她的心中到很高兴,自己做的饭菜被人吃完了,也不辜负自己的一番苦心了。 苏妙婧看完了他之后,准备去瞧瞧沈云澈,所以就提前告辞了。 沈云泽很想留她,可是知道自己留不住她,也就没有强求了。 接着,她来了护成军营。 见他正在督促新兵训练,也就没有打扰。 当时景翼先发觉苏妙婧,准备给她行礼,苏妙婧轻轻的摇了摇头。 苏妙婧慢慢走近他的身后,准备蒙住他的眼,却不想一下子被人一扯,顿时扯进了他的怀中。 这时,沈云澈满脸宠坏的样子,“婧儿,你又想吓我!” 这一幕让在场的新兵满脸堆笑。却还不忘行礼,“末将等拜见越王妃!” 沈云澈眼神朝他们一凌,顿时各个正经八百,开始训练,但是还是有些胆大的往这边瞄。 苏妙婧用力离开了他的怀中,离他一尺远后,朝他吐了吐舌头,一脸骄傲的语气,“我就是要吓你。” 此刻沈云澈凌冽的目光,早已变得柔和。 “婧儿,日头有点大,当心中暑,过来坐。”语气温柔。 苏妙婧点点头,“等一下。” 然后望了一眼紫烟,“紫烟,把吃的拿上来。” 然后,紫烟依照吩咐,将苏妙婧做的几种点心全拿了出来,然后,让景翼分给那些将士。 苏妙婧将另外装的一个小盒子的点心还有饭菜拿到了沈云澈面前。 那些将士满脸感激的模样,朝她说着,谢谢王妃…… 苏妙婧朝他们点头,说了几句鼓励,“你们都很辛苦,加油!”她双拳捏着,朝上举了举,表示加油!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笑着问,“如何?好吃吗?” 沈云澈点头。 沈云澈心中再说,你做的,就算再难吃,我也会吃下去,哪怕里面有毒药,我也会毫不顾忌的吃完。 苏妙婧看完了他之后,天色已晚,她准备回城。 她朝他挥了挥手,“拜拜!”就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沈云澈想让她陪着自己,可是这是军营,都是男人,他可不愿让她每天和一群男人打交道。 还没到城门,距离城门还有半个时辰,天已经全暗了,并且在吹风,天空偶尔还会发出几次闷响的雷声。 这会儿已经进入晚春,若是要下雨,就不好了。 可是往往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没有一刻钟,就下起了瓢盆大雨,并带有电闪雷鸣。 这是老天在预报,夏季要来了。 有时,你不想让那些破事扰了自己的心情,可是往往是衰事一起来。 正在此刻,电光火石之间,空中出现了一批不明身份的人。他们全身穿着黑斗篷,手中拿着长刀,脸上蒙着黑巾。 只见雨水打在那些人的刀上,在这电闪雷鸣的照应下,明晃晃的,带着几丝光亮。 只见他们通通包围了苏妙婧的马车。 加上玄竹,四个护卫严正以待,拨出手中长剑,做出备战姿势。 玄竹满脸谨慎,严肃的表情,“紫烟,你来驾马,我等断后。” 紫烟明白,现在是危急时刻,她点了点头。 那些杀手浑身带着浓烈的杀气,声音如这夜晚的雨水,冰凉刺骨。 “我们只要越王妃的命,识相的就赶紧逃命去,否则,死!”杀手头目望着四个护卫说。 玄竹冷漠如冰的声调,“放肆!既然知道是越王妃,还敢刺杀。 伤王妃者,杀无赦! 看剑!” 接着,玄竹朝对方的头目刺去。 杀手同时朝他们刺来。 苏妙婧坐在马车里,被马车摇的东倒西歪。 她感觉胃里极其不舒服,搅的她难受极了。 可是苏妙婧又不能让紫烟停下,只能忍着。 这时,其中一个护卫满脸肃穆的眼神“玄竹,杀手太多了,保护王妃要紧。 你来驾马车,我们三人来断后。快!” 玄竹明白,紫烟是一个女流之辈,不会武功。于是,他点头。 一个飞身,从马上飞到了马车上。 他冷声的口气,“紫烟,你快进去!我来驾马。” 杀手似乎明白他们的意图,立即分成两批。 一批对付对方的三个护卫,另外一批去追击苏妙婧的马车了。 第二十五章 暗杀者 二 紫烟进去了。玄竹快速的驾着马车,后面的三个护卫骑在马上,拼死拦着一批杀手。 玄竹一边驾着马车,一边望后面,见后面的几个杀手还在紧追不舍。 苏妙婧语气柔美,对紫烟说,“紫烟,等一会儿,你跳下马车,先逃。” 紫烟使力的摇头,“不行,小姐,要逃你先逃。 小姐,我们把衣服换过来,等会儿,你跳下马车。” 苏妙婧听到此话,坚决不同意,“不行!要么你先逃,要么一起逃。” 紫烟听到这话,感动地哭了。 正在此时,苏妙婧忽然将她一推,然后,将她推出了马车。 紫烟一下子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她为了不被杀手看见,特意在马车转弯的时刻,将她推下了马车。 苏妙婧满脸急切的语调,“紫烟,快逃! 放手啊!” 然后,她将紫烟死死抓住自己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开。 她大声的吼了一句,“快逃!”她的声音飘散在雨中。 紫烟落到了一片黑漆漆的草地里,满脸雨水和泪水,哭喊着,“小姐,小姐……” 杀手从紫烟的面前经过,丝毫没有看见草丛中的紫烟。 苏妙婧揭开帘子,望着玄竹,满脸急切的表情,“玄竹,马上将马缰绳砍断,我们骑马。” 玄竹明白。 玄竹立即砍断马缰绳,在马与马车车身分离的一瞬间。 玄竹急切的喊,“王妃,手!”玄竹也不在顾及男女之别,身份之别。 苏妙婧伸出右手,玄竹立马拉起她,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杀手见此,气急败坏,只见其中一个头目吩咐,“弓箭!” 旁边的杀手立马将弓箭给了他,杀手立即搭弓拉弦。 只见箭快速的穿过风雨,朝玄竹的背刺射去。 当箭射入他的后背,为了不让苏妙婧担心,他闷哼一声,死死的忍住,箭瞬间抹入后肩,血和雨水融合,渗透了他的衣裳。 此刻,雨越下越大,她的衣服也全部打湿了。 玄竹从未和女子有过如此的近距离。 他似乎听到了苏妙婧微微喘气的呼吸,还有她身上温暖的体热。 玄竹忍住背上的疼痛,语气带着几丝急喘,“王妃,等一会儿,属下会跳下马,请王妃使劲的往前跑。” 雨下的太大,让他的声音有几丝模糊不清。 苏妙婧疑惑的问,“什么?你再说一遍。” 玄竹背上的伤不停地再往外渗血,他忍着剧痛,“王妃,等,等一下,我会跳下马,你快驾马逃。”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尽量说话不颤抖,不让他起疑。 苏妙婧听清他的话,接过她的话,“可是我不会骑马!” 玄竹声音越来越小,他回答,“没,没事,你,你只管往前驾就行!” 苏妙婧终于发觉了他的不对劲,带着几丝关切的问,“玄竹,你没事吧!” 可是玄竹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昏了过去。 在这时,前面没有了去路。 因为前面是悬崖。 大马似乎知道前方没有了去路,一下子,四肢腿使力的停住了。 马的前肢,往上一跃,将苏妙婧和玄竹一下子甩了下来。 当玄竹落下马后,背后的箭矢一下子被压断了一节。 苏妙婧立马跑到了玄竹的身边,扶起了他。 只见后面的杀手围了上来,苏妙婧只能往悬崖边退。 杀手一副洋洋得意,见到越王妃长得如此惊为天人。 只听他淫邪的语调,“越王妃,若是你乖乖的从了我们,我们也许会发发慈悲,放过你。” 杀手觉得她已经无路可退,所以想要戏弄戏弄她。 苏妙婧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还有几丝碎发沾在了脸上。 长裙紧贴曼妙的身子,若隐若现,整个人看着,感觉有一种凌乱的华丽。 苏妙婧语气漠然,冰凉的态度,“休想,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然后,她望了玄竹一眼,带着歉意,“玄竹,对不起,我好不容易救了你,现在跟着我,又可能会死。” 苏妙婧扶着玄竹,满脸决绝的模样。 只见她冷冷地望着杀手,开始往后腿。 杀手见此准备去杀她,可是,苏妙婧已经退下了悬崖,极速的往下坠落。 杀手跑到崖边,见到山崖深不见底,气的低咒一句,“该死!” 他冷寒的语调,“给我下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雇主可是说了,不论生死,他要见到她的尸首。 当落下悬崖后,下面是一个湖,幸好苏妙婧在现代学了游泳。 她拼尽全力,游到了案上。 她的力气已经用光了。 可是,她怕杀手会追上他们,于是歇了歇,马上又扶着他往前走。 她不知道前面是那?也看不清方向,她只好乱窜。 杀手很快找到了那个湖,沿着湖寻找他们的身影。 在湖边,杀手发现了两双脚印,一大一小。 杀手猜测,应该是他们留下的。 顺着脚印找了很久,可是走到一片树林后,脚印就看不到了。 于是,杀手分别出动,挨个挨个的寻找,看看有没有留下的线索。 这边的苏妙婧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只有几丝离散的月光照了下来,她看见前面有一个硕大的巨石,硕石下面有一个斜坡,她准备藏进去,到时就算杀手找来了,也可以挡挡。 她觉得玄竹的伤已经脱不得了,不管那么多,扶着他,往斜坡走。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扶着移到了硕石的斜坡下。 苏妙婧将他小心的移过来,将背对着自己,见到背上的哪只箭矢,顿时心疼不已。 她满脸抱歉的说,“玄竹,对不起!” 然后,她将他的背按住,准备拔出箭。 苏妙婧使力一拨,痛的玄竹大叫一声,啊!幸好雨的声音已经淹没了他的痛呼。 苏妙婧将怀中的止血散,撒在了他的伤口上,然后,撕下了裙摆,替他包扎好。 然后,将消炎药喂到了他的嘴里。 只见她接了一点雨水,让他连着药吞下。 忽然,远处的杀手走近,苏妙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大哥,这找了这么久,他们有可能已经死了,不然,我们回去吧!” 那个被叫大哥的杀手语气警告,“回去,你是想死吗?若不把她的尸首带回去,主人会一定会先杀了我们。 找,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妙婧抱着玄竹,尽量挨着里面。 那群杀手在石头上左瞧右瞧,都没有看到人。 第二十六章 陷入深度昏迷 杀手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他们任何身影,只好离开了。 苏妙婧仔细听杀手远离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见没有丝毫响动了,她才敢大声呼吸。 苏妙婧由于淋雨又落水,她现在身体正在发着高烧,却忍着,想看守一会儿玄竹,因为她觉得他的伤应该会时冷时热。 此刻雨已经慢慢停了,眼见已经后半夜了,再过一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 过了一会儿,玄竹果然发起了高烧。 苏妙婧听他不停地呢喃,“好热!好热……” 他说着准备将外面的衣裳给脱了。 苏妙婧知道他很热,可是还是阻止他脱了外面的衣服。 苏妙婧死死抓住了他的双手,防止他乱动,这里可是个斜坡,不小心滑下去就惨了。 过了半个小时,他忽然又感觉到很冷。苏妙婧将外面的青色披风脱下,给他盖上,然后抓住他的手,给他哈气。 玄竹折腾了好久,都没有消停,苏妙婧的脸越来越红,似乎比刚刚的身体还要烫,她已经坚持不住了。她突兀被玄竹的力道一推,身子往斜坡一偏,要倒之时,她的另一只手抓着玄竹,一下子将他也带下了斜坡。 他们两人连着坡道一路滚下了下面的平地。 苏妙婧在滚下坡道的途中,为了不让玄竹磕到伤口,苏妙婧将他的后背死死的抱着,她的额头不小心撞到了途中的一颗石头,刚落到地下就马上昏了过去。 天际慢慢出现一丝鱼肚白,天空逐渐亮了。 玄竹悠悠转醒,当她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的苏妙婧,既是心疼,又是自责。 只见他用力的起身,不小心拉扯了背上的伤口,疼的他嘶鸣了几下。 当他看到自己身上系着的披风,他明白,一定是王妃怕他受凉,给他盖着的。他马上将披风解开,将披风重新系在她的身上。 他将苏妙婧抱在了怀中,见她全身衣服破破烂烂,还有好几处划伤,当他看到苏妙婧额头的伤后,更是自责不已。 他轻轻喊了几声,“王妃,王妃,醒醒,快醒醒!” 苏妙婧身子在发抖,玄竹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好像她全身都在发烧,只见她口中糊涂的呢语,不要,不要杀我! 爸,妈,我好害怕,你们在哪?阿浓想你们,我想回去。 玄竹听着她口中惊吓的,恐惧的话,感觉极其心疼。他责怪自己,都是因为自己,才没有保护好王妃,让她经历如此可怕的事。 他望着苏妙婧,双目坚定,王妃,玄竹发誓,以后会用生命来守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玄竹轻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简直烫的吓人。 玄竹知道,王妃平时身上都会揣几瓶药。 他准备搜一下,发觉男女有别,不妥,犹豫不决。 最后,他见她太过难受,也不在顾及,他将手先在她袖子里找了找,见没有,只好搜她的腰。果然,她的腰上有两个小瓶子。 上面一个写着止血丹,一个写着伤寒散。 于是他把那瓶伤寒散打开,给她喂了一点,然后,用力的抱起了她,将她放到了旁边的一个松树旁,从树叶的上面接了一点水,给她喝下。 见她把药吃了下去,他终于放心了一些。 此刻的外面,因为她失踪一夜,都快找疯了。 沈云澈派了人,去打听消息,还派了人,搜查她的下落,他几乎将城里城外都翻了个底朝天。 他的暗卫来禀报,说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些人的尸首,还有几个护卫的尸体。 沈云澈以此为线索,终于在一个悬崖边看到了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悬崖边上,落下一只她头上的发钗。 身后的景翼带着担忧说,“殿下,王妃不会……” 沈云澈明白他要说什么,只见他双眼微眯,立即冷声打断了他,“小心你的嘴巴,下次再敢胡言,本王杀了你。”他冰寒的声调,冷冷地警告。 接着,他冷静地吩咐,“给本王下去找,务必要找到王妃,若王妃有任何差池,本王要你们的命。” 这边的苏妙婧,吃了自己的药后,身子不在抖了。 玄竹觉得王妃必须马上回城,要找个大夫医治才行。 玄竹用尽全力,将她抱了起来。 过了很久,将近午时,玄竹终于走出了这片树林。 玄竹将在树林里摘的果子吃了几个,然后,有了一点力气,继续抱着她往前走。 他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一座城池了。 只见城池上方写着两个篆体大字,江平。 玄竹很高兴,终于可以进城,给王妃看看病了。 玄竹听说,江平离宜宁城最近,不到一百里。 于是他进去了,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有何异常,他重新买了一套衣服,还给苏妙婧也买了一套。 他们就在衣铺里换了。他给苏妙婧买了一套男子衣袍,然后,他找了一个铺子后院的女工,给她换上了。 他觉得住进客栈,会容易被追杀他们的杀手察觉,于是,他潜进了一家青楼。 此刻,天色已晚,玄竹叫人安排了一间上房,将苏妙婧抱进去,放到了床上。 他给老鸨一锭金子,让她去请了个大夫。 大夫来了后,给苏妙婧把了把脉,大夫诚恳的回答,“公子,这位小公子只是感染了很严重的风寒,只需要好好休息,调理即可。” 大夫从未见过如此惊为天人的‘男子’,长得跟个女子一样。不过,他却没想到,面前的就是一位女子。 沈云澈派的人将崖底挨个挨个翻了一遍,只在途中看到了一小块破布。沈云澈猜测,应该是苏妙婧在逃跑时,不小心留下的。 玄竹按照药方,派人去抓了药,煎好,给她喝下。 到了后半夜,苏妙婧终于醒了过来。 第二十七章 新月楼相见 苏妙婧醒过来后,吃了一点东西,喝了药,又睡下了。 玄竹已经写下书信,飞鸽传书到了越王府。 玄竹一直站在床边,守着她。 等到天亮了,苏妙婧又醒了过来。玄竹去买了点早点,让她吃了后,嘱咐她好好休息。 这时,越王府的管家收到信函后,管家立马传信给越王。 当越王收到信后,已经是晚上了。 越王马不停蹄的往江平赶。 这边的杀手追查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他们任何身影。 于是他们准备在江平逗留一晚,查查他们的踪迹。 苏妙婧在今早就已经不发烧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休息了一天,她脸色也不在那么苍白,身体也不在那么虚脱。 此时的青楼正是人来人往之时,男男女女,你说我笑。 老鸨来到苏妙婧睡的房间门口, 玄竹双眼一冷,“谁?” 老鸨谄媚的笑容,“两位公子,今晚是我新月楼的花魁争夺之夜,有请两位公子前去观赏。” 玄竹准备说不用了,却被苏妙婧抢先说了一句,“好,我们换身衣服就来。” 老鸨听到这话,满脸堆笑,心中在想,太好了,若是这两个有钱的主参加,到时,挣得钱就更多了。于是她连续说了三个好,“好,好 好。”就笑着离开了。 玄竹等老鸨一走,惊奇的问,“王妃,你为何要参加那花魁大赛啊?” 她可是女子,若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苏妙婧温柔的笑容,“玄竹,去看看也无妨,反正待在里面也无聊。” 玄竹见她满脸爱玩的表情,就只好同意了。 于是,他们各穿一身长袍,苏妙婧穿着一身浅紫色袍子,玄竹则穿着一身湖蓝色袍子。 苏妙婧的一头秀发只用一条发带系着,额前的两头各留一缕秀发,后背上也披散着一些。 玄竹像往常一样,还是用一个发冠系起了他的一头发丝。 玄竹看着苏妙婧这一身男子打扮,简直是绝世之姿。王妃身上独特的气质,让她不由地多了几分英气,几分女儿的娇媚姿态。 当他们出来后,站在外面的那些女子,满脸沉醉的笑容,小声的议论。 先出来的是玄竹,只听一个女子低声细语,“你看,这位公子长得好生俊俏,特别是他身上的那股冷漠姿态。” 当苏妙婧出来后,玄竹给她让了一条道,那些女子见到她的身姿,更加惊叹,“好美!” “没想到这位公子的美貌比他身旁的公子还要美了不知多少。” 她们却不知面前的是一位女子。 只见玄竹敬重的开口,“公子,请!” 于是,苏妙婧走在前面,他随后跟上。 老鸨给他们找了一个比较好的观赏位置,满脸献媚的笑容,“公子,可愿参加?” 苏妙婧勾唇,温顺的语调,“好啊!玄竹!” 玄竹明白,立即将五十两的银锭子给了老鸨。 老鸨笑盈盈的接过来,然后,离开了。 过了不久,青楼中的一位女子上台,她眉眼弯弯,笑起来,似月牙。她开始表演,她表演的是弹古琴。 当一曲完毕,引得底下的大群男子纷纷拍掌。 接着,是一位长相清秀,个子娇小的女子上台,开始表演,她表演的是歌。 她轻启歌喉,声音如林中的小鸟一样婉转动听,清脆悦耳。 苏妙婧悄悄给玄竹说了什么,玄竹就离开了。 苏妙婧其实是让玄竹去钱庄取银两了。 这边的杀手,正在江平城找他们,他们猜测,若是他们来了江平,一定会去医馆,因为当时有人受伤了。 当杀手一间一间药铺问过后,终于在一家铺子听到可疑的迹象。 这边的沈云澈早已快马加鞭的来到了江平城,他依上面所言,到了新月楼。 当他进去后,那些忍不住想要靠近她的女人,都被他冷冽的目光吓得不敢近身。 当他抬头四望,看到三楼上,一身男装的可人儿,他欣喜若狂。 他狂奔,一口气跑上了三楼。 当他来到了她的身边,不顾一切,一拉,将她拉到了怀里,抱住了她,“婧儿,婧儿……”不停地呼唤。 苏妙婧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抱了,她满脸呆愣。 这时的众人满脸惊悍,两个男子怎可抱在一起,成何体统。虽然被抱的那个‘男子’长得比女人还有娇美不知多少倍。 沈云澈松开了她,见她脸上带着几丝娇弱,似乎大病初愈,他满脸心疼,“婧儿,这才几日不见,你怎的如此消瘦?” 沈云澈说着就准备拉她离开。 苏妙婧阻止了他,“不行,还要等玄竹。我让玄竹去取钱去了。” 沈云澈明白她的固执,只好点头。 正在这时,杀手也如约而至。 当他们蒙着面,杀进去之后,只见沈云澈的暗卫全部现身,将他们保护起来。 沈云澈脸上带着冰冷,语气狠戾,“一个不留!” 此刻的新月楼中,舞女歌妓,还有前来观看今夜花魁之夜的那些男子,通通被吓得都离开了。 暗卫和杀手开始绞杀在了一起。 最终暗卫将杀手杀的一个不剩。 只听他冷傲的语气,“景翼,给本王查,看看他们到底是谁派的?” 景翼走到死去的杀手身边,将他们身上搜了一遍,都未有任何发现。不过每个杀手身上都有一个印记,都是个虎头形状的刻青。 沈云澈眯眼,冷语,“查!”他寡情的说了一个字。 景翼点头。 苏妙婧等玄竹回来后,就一同离开了新月楼。 于是,他们踏上了回城的征途。 第二十八章 朝堂之争 沈云澈和苏妙婧同路回了宜宁城。 当苏妙婧刚回王府,就见到苏府的家人。 只见他们都满脸担忧,望着苏妙婧。 苏母焦急的问,“妙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说着将她身子转了转,左右瞧了瞧。 我笑着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苏父同样急切的口气,“妙儿,为父快担心死了?以后不许再乱跑,知道吗?”苏父认为铁定是妙儿爱玩闹,乱跑,才会出事的。 苏妙婧点头,“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乖乖的。”心里却说了一句,切!才怪! 苏妙婧的三个哥哥同时,异口同声的问。大哥还是那个稳重的样子,只是眼中露出几丝关切之意,“小妹,这才多久没见,你瘦了?” 二哥,“小妹,你失踪这么久,都快吓死二哥了。”满脸焦躁的目光,关心不容忽视。 三哥,“妙儿,你还好吗?”声音如他的气质,孤傲寡言,但是眼中露出的关心不容置疑。 苏妙婧摇头,“三位哥哥,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你们看。”说着,还转了转身子,给他们看,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苏妙婧柔软的语气,“爹,娘,大哥,二哥,三哥,我这不是身体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你们就放心吧!你们若是实在不放心,就在王府住上一晚,等明日再回去,如何?” 听到此话的苏父立马摇头否决,“那就不用了,既然妙儿已经无碍,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苏父有着忠君思想,认为妙儿既然已经嫁人了,那她就是夫家的人,若是娘家的人住进夫家,这对他来说,是不合礼数的行为。所以他是绝不会同意住进去的,苏妙婧正是了解这一点,才会这么说。 苏父说了这话后,苏母也只好依依不舍的叮嘱,“妙儿,记得要注意身体,不要总是一个人,若要出府,记得多带个人,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苏母满脸不放心的千叮咛万嘱咐。 苏母边说边被苏父拉上了马车。 至于苏家三兄弟,他们也驾上了马,只听大哥在马上嘱咐,“小妹,记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明白吗?” 二哥,“小妹,你不要怕,二哥会永远保护你。” 三哥,“妙儿,记得要保护好自己。”三人都满脸依恋的目光望着她。 接着苏父在马车上威严地说了一句,“回府!” 然后,他们慢慢离开了越王府。 苏妙婧在想,迅影怎么没来? 她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也没问,估计是因为什么耽搁了吧! 迅影其实是被苏父故意派到了军营,他觉得迅影太过依赖妙儿,若是让他见到妙儿,估计很难回来了。 苏妙婧见到他们终于离开了,立马长吁短叹了一下,“唉!天哪!终于糊弄他们走了!”满脸轻松的笑容。 沈云澈听到此话,无语的表情。家人前来表示关心,她却能说出终于糊弄他们走了,估计也只有她才会这么让人无奈又可爱。 至于旁边的景翼,还有紫烟听到了同样不可思议。 小姐,你怎能说出这种话呢?她只能再心里发问,不敢明着说。 王妃,大将军他们都是关心你,才会多啰嗦了几句,怎能说自己将他们糊弄走了呢? 苏妙婧见他们满脸无语的表情,讪笑了几下,“嘿嘿!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知好歹。那是你们不知道,若是我现在不打发他们离开,他们会啰嗦个没完没了,有可能直接会住下来,我可没那么多精力陪他们站在这里七聊八聊,我还有事没干呢?” 苏妙婧说完后,朝沈云澈挥了挥手,“好了,既然回府了,我们就各回各的房,各干各的事吧!” 沈云澈见她又回到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似乎谁的事对她来说,都不如她自己的事重要。 苏妙婧以前,就是为别人而活,现在她要为自己而活,并且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精彩。 不管他们觉得我没心没肺也好,自私自利无情也罢!只有自己活得恣意潇洒,那就是不枉此生了。 沈云澈见她兴趣盎然的笑容,望了紫烟一眼,“紫烟,走,回去陪我画图纸。” 紫烟点点头,然后,给越王俯了俯礼,跟随她的脚步走了。 沈云澈也没有时间管其他的,他也有好多事要忙,而且还要追查刺杀婧儿的幕后黑手。 此刻的西荻和成国边境,西荻兵闯进成国境内,烧杀抢掠,偷鸡摸狗,无恶不作。 成国边境守将,立刻派了小兵回京传信,于是小兵八百里加急回京传信。 当小兵日夜兼程,赶到了宜宁城,进宫回禀。 当他到了大明殿(议朝之地),见到两边站立的大臣,还有坐于上方的皇帝,他带着几丝敬畏,还有满脸的*,“末将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有几丝惧色。 皇帝让他起身,“平身!” 小兵起身,毕恭毕敬的表情,“回禀陛下,我国边境西隅关受到西荻国侵扰,速请陛下派兵镇压,解救西隅百姓。 陛下,这是西隅总关大人亲笔书信,陛下请过目!”说着说着就拿出怀中书信。 朝堂听到这些话,立即有人愤慨,站了出来说,“西荻国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屡次犯我成国边境,看来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了,陛下,臣愿请兵,亲自去西隅关,还请陛下恩准!。”说着跪了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官服,满脸怒目,身材魁梧的男子回复。一看就是好战的将军。 这时,旁边的文官却满脸不赞同的表情,站了出来反驳,“陛下,不可,臣认为还是和谈为好,毕竟成荻两国曾互相允诺,写下条约,十年互不侵扰。 若是轻易出兵,恐难堵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啊!” 只见皇帝不说话,下面文武两边的官员争的不可开交。 皇帝沉默不语,只是由着他们争吵。 旁边的沈云澈觉得他们太吵了,站了出来,一声冷吓,“通通闭嘴!”双眼冰寒无情。 顿时,众位大臣不在多言,通通闭口不言。堂上安静极了。 沈云澈站在那里,傲世孤高的神态,“陛下,臣认为,西荻国三番两次不尊约定,犯我成国边境,既然他们言而无信在先,我们何不发兵,好好收拾收拾西荻,解救边境百姓,这样不仅彰显我成国国威,并且能赢得边境百姓民心。 陛下,觉得如何?”沈云澈最后探究地问了一句。 沈烨没有回复他的话,而是抬手示意,退朝! 太监明白,立即朝中间走了几步,高声喊着,“退朝!”然后尾随皇帝而去。 第二十九章 出征前日 自从发生西荻侵占成国之事后,坊间出现两派。有说要打仗的,有说要和谈的,总之议论纷纷。 至于咱们得女主,还是那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她每天照常去医馆,傍晚之前回王府,过着她的自在日子。 这几天的沈云澈则忙的不可开交,每天上朝都是在讨论是否朝西荻发兵之事。现在朝中同样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和谈,一派主张发兵。 朝堂上为了是否出兵之事争吵激烈,皇帝终于在某一天下了决心。 这天早上,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正是初夏的好时节。 皇帝决定御驾亲征,准备提高成军的士气,毕竟现在的西荻军连连捷报,所以他打算御驾亲征。 他此次御驾亲征,命令太子沈云泽监国,越王沈云澈为主力先锋,苏正武为助力部队。 这天下朝后,沈云澈准备去找苏妙婧,却不想在转角处碰到了齐绾。 齐绾满脸忧思,眼中满是担忧,“妾身参见殿下,殿下真的要去边境打仗吗?”她跪在那里,担忧的问。 沈云澈满脸冷漠,声音冰凉,“本王好像说过,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他冷冷的质问。 沈云澈眼睛微眯,“来人啊!将齐侧妃给本王带下去。” 接着,他语气决绝的吩咐,“齐侧妃从即日起,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红霞院一步。 若齐侧妃踏出房门一步,红霞院所有人全部杖毙。” 齐绾听着他冷酷无情的话,她的心疼的都要碎了,她没想到殿下会厌恶自己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的一丝关系,他都嫌恶之极。 齐绾终于明白,当初大哥的话,三妹,越王殿下不是你的良人,他绝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怜爱之心,不要嫁。 可是自己一意孤行,不听劝阻,如今为时已晚,可是自己不后悔,因为就算令他厌弃,她也一如既往的爱他。 齐绾哀怜的双眼,望着沈云澈,可沈云澈却连一丝目光都没有给过她。 齐绾轻轻地声音,问了一句,“殿下当真如此恨我!”她哀伤的眼眸,盯着沈云澈,似乎想要探个究竟。 沈云澈听到此话,语气凉薄的反问,“恨你,你有那个资格吗?” 齐绾听到如此绝情的话,她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泪水慢慢滑下她精致的脸庞。 接着,她被人带了下去。 沈云澈来到了婧慕阁,望见四周没有她的身影。 他冷清的语调,问旁边的丫环,“王妃呢?” 丫环跪在地下,畏惧的行礼,“奴婢拜见殿下,王妃去了医馆。” 沈云澈听到这话,忍不住气愤,这丫头,明日自己就要上战场了,可她竟然还有心思去医馆,都不知道担心担心自己。 沈云澈冷傲的吩咐,“来人啊!速去请王妃回府,就说本王有急事找她。” 于是管家派人去请苏妙婧。 这边的苏妙婧正在给一个老汉治病,正在此刻,下人进来回禀,“景大夫,外面有人在找你。” 苏妙婧望了对方一眼,“让他等等,我一会儿就下去。”过了不久,她下了楼。 苏妙婧见是王府的小厮,她疑惑的问,“你有何事找我?” 小厮贵重的朝她跪下,“小奴拜见夫人,主人有请夫人回府一趟。”小厮没有说出她的身份,虽然医馆有人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但是还是有一些人还不清楚,只有几个主诊大夫知道。 小厮说完,苏妙婧心中在想,沈云澈找他干嘛? 她疑惑的问,“他找我何事?” 小厮摇头,“小奴不知,主人只说请夫人回去一趟。” 苏妙婧温柔的说,“好吧!” 然后,她喊紫烟,“紫烟,走吧!” 接着,她们上了马车,回了王府。 苏妙婧回了婧慕阁后,见到再房间里等她的沈云澈,平和的问,“听说你找我,说吧!何事?” 沈云澈见她满脸淡漠,似乎对自己要离开很久的事,一点儿都不在乎,他感到无力。 沈云澈带着几丝独有的傲然,声音试探,“婧儿,我明天要去西隅关,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妙婧望向他,淡淡的反问一句,“说什么?” 沈云澈听着她如此不在意的口气,心中多了几丝悲凉。 “你当真如此绝情,对我没有丝毫在意?”他冷声的质问,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要亲口听她说。 苏妙婧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水,轻轻啜了一口,“是,又如何?”声音冷淡,毫无波澜。 沈云澈听到她如此平静,没有起伏的语调,他不知是太过气恼,还是太过哀痛。 只听他大吼一声,“所有人出去!”他冰寒的眼神,冷望了房中的紫烟,还有其他几个下人。 他们吓得立即俯身行礼告退。 紫烟最后一个出去,她关上了房门。 苏妙婧瞟了一眼沈云澈,见他浑身散发着戾气,这气息中还含着一些悲愤,让人胆战心惊。 苏妙婧清冷的语气,“你要干嘛?”见他双眼冷冽决绝,慢慢地靠近自己。 沈云澈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当他走到她的身旁,只有一步之遥,他忽然抓起她的双手,将她按在了桌上,冷冷的问,“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他不相信,她当真如此绝情。 若是她真的如此绝决,那自己就做点让她恨自己的事,这样也许自己还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丝位置。 苏妙婧淡淡的的语调,重复了刚刚的一句,“是,又如何?” 苏妙婧泰然自若的态度彻底惹怒了沈云澈,他悲愤的话,传进了她的耳朵,“好,好,很好!”他气怒的连说了三个好字。 沈云澈粗暴的将她的双手按在了她的头顶,他的吻似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苏妙婧满脸惊骇不已,她使力的挣扎着。 沈云澈一只手按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撕扯着她的衣裙。 苏妙婧见他满脸愤怒的目光,眼睛都已经充血,青筋暴起。 苏妙婧见他如此暴怒,只在上次的兴国寺见过,她感觉到了几丝惧意,心中多了几丝惊恐。 沈云澈心中悲凉,在想,婧儿,既然你不爱我,那就让你恨我吧! 苏妙婧虽然心中有几丝惧怕,但是却没有丝毫退意,她还是那幅冷傲的样子,冷冷的盯着面前对自己施暴的沈云澈。 沈云澈见她如此傲视的目光,更加怒火攻心,似乎想要粉碎她那股傲气。 她的外衣裙已经被他撕成了碎片,苏妙婧死死的咬了一口吻着自己的沈云澈,沈云澈合着口中的血,仍旧没有松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傍晚之时,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遍地的衣服碎片。 此刻的沈云澈穿着白色的亵衣,坐在床边,见到竖着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双眼无神,望着床顶的苏妙婧。 沈云澈见她不悲不喜,不哭不闹的模样,满脸心疼。他只是太过悲愤,所以忍不住伤害了她。 沈云澈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轻轻的抚了抚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婧儿,你说说话,好不好?你起来打我,骂我,或者杀了我都行,你说说话。”他满脸哀求。 沈云澈见到床侧的那抹落红,就似一朵开在上面最娇艳欲滴的红梅,他的心中更加愧疚难当。 苏妙婧嫌恶的避开了他的触碰,不发一言。她只是转过了身子,闭上了双眼。 沈云澈见她如此厌弃自己,他明白自己这次彻底伤了婧儿的心。 沈云澈将被子往上扯了一下,给她盖好后,吩咐,“来人啊!” 接着,景翼进来了,紫烟也随后走了进来,“拜见殿下!” 沈云澈冷清的声音,“紫烟,好好侍候王妃。” 然后,他起身,走到了门口,又转头望了床上苏妙婧一眼,叹息,唉! 他踏步出了房间,景翼关上了房门。 紫烟见到凌乱不堪的房间,她满脸心疼的来到了床边,眼中含泪,“小姐,殿下怎么能这么对你?”刚刚发生的事,她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她都替她家小姐心痛,心中埋怨,殿下太过分了。 苏妙婧此时,身子疼的就像被车轮碾压过一样,她奋力的撑起身子,淡漠的说了一句,“紫烟,去打桶水,我要沐浴。” 紫烟点了点头。 接着,苏妙婧在浴桶中洗了三个时辰,水换了十几道,身子都被自己搓出了血。 旁边的紫烟满脸疼惜的哀求,“小姐,紫烟求你了,你别再擦了,都已经出血了。” 紫烟抓着她的双手,阻止她这么自残的行为。 这边的沈云澈听到丫环回禀,说她在房中洗了三个时辰都还没有出来。 于是,他又到了婧慕阁。 门口的丫环打开了房门,他走了进去,丫环重新关上了门。 只见屏风后面的那抹娇丽的背影,不停地搓着她的双手,旁边的紫烟使力抓住了她的双手阻止她的自伤。 沈云澈走了过来,苏妙婧见到竟然是他,脸色顿时冰冷。 沈云澈冷漠的吩咐,“紫烟,出去!” 紫烟犹豫不定,她望着苏妙婧,又望着沈云澈,最后还是迫于沈云澈的戾寒之气,慢慢退了出来。 沈云澈见她的双手通红,都已经有了几丝血丝。 他气怒的说,“婧儿,你快停手,别再擦了。” 他抓住了她的双手,可苏妙婧用尽全力挣扎,甚至愤恨的抓起他的手,就狠狠地咬上了他的手腕,直到咬出了血。 沈云澈任由她咬着,忍着剧痛,血一滴一滴落到了浴桶中,与红色的玫瑰花瓣混为一体。 沈云澈怜爱的说,“婧儿,咬吧!若是能让你消消气,哪怕你杀了我,我也接受。” 苏妙婧听到这话,松开了他的手,又变成那幅冷漠的样子。 苏妙婧拿起桶中的浴帕,又使力的搓了起来。 沈云澈只能无奈的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了过去。 第三十章 助皇帝突围 第二天,沈云澈穿着一身月白色铠甲,腰中陪着那把他的佩剑,威风凛凛的坐在马背上。 只见皇宫的大广场上,军队列队整齐,军旗飘飘。 站在台上的沈烨满脸威仪,“成国的将士们,西荻侵我边境,屠我百姓,朕此次御驾亲征,誓要收复故土,还我成国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成国必胜!” 接着,他声音激情澎湃,“众将士听令,出发!” 众位将士纷纷激越的语调,“成国必胜!……” 然后,队伍开始往外移动。 沈云澈英姿勃勃的身影,坐与马上,在皇帝的左侧,苏正武坐与马上,在皇帝的右侧。 这时,台上的沈云泽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只见他满脸自信,口中轻轻地呢喃,父皇,你放心,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重托! 王府的苏妙婧,睡到了日上三竿,终于起来了,她吃了早饭,又只身去了医馆。 此刻已经离开京都的沈云澈心中满是忧心,他担心婧儿因为昨日的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所以他把暗中保护她的暗卫,通通叮嘱了一遍,务必保护她的安全,不得让她出任何差池,否则已死谢罪! 大队人马行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到了西隅关。 第一场战斗,沈云澈带领一万将士,一招声东击西,一面派人去偷袭敌军的粮草营,一面去佯攻西隅,西荻中计,一夜之间,就将西荻占领的西隅关给夺了回来。 西荻守将连夜逃亡,逃出了西隅关。 这大胜的消息即刻传回了皇城,百姓欢喜不已,都称赞越王,说他骁勇善战,杀伐果断,有勇有谋,果然是一代战神。 皇帝欣喜若狂,立马下令,在军中摆宴庆贺。 西荻军逃出城后,就集结西荻边境的大军,又来了西隅关。 苏妙婧这天来了上邪王府,一是替左丘旭和看病,二是担心他,毕竟西荻与成国交战,估计他的日子不好过。 这天到了后,她就听到府里有人在议论。 只听 一个丫环先开口,这上邪王是西荻人,如今西荻和成国打得不可开交,还要让我们伺候他,若不是卖身契在府上,我真想走人。 这边的一个小厮附和,是啊!是啊!要不,我们想个办法整整他,如何? 走上前来的苏妙婧,冷清的声音,“我看谁敢?”怒斥而语。 他们都吓得立即变了脸色。 当他们见到面前是苏妙婧,顿时送了一口气,不在害怕。 他们还不清楚面前苏妙婧的真实身份,所以见到是她,就无所畏惧了。 只听刚刚开口的那个丫环,大声的责问,“我又没说错,他是西荻人,那就是成国的敌人,为什么我们要伺候他。” 苏妙婧听到这话,顿时一巴掌扇了过去。 对方见此,大惊失色,满脸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打她。 苏妙婧冷寒的语调,“怎么?不服气。告诉你,他就算是西荻人,那也是我苏妙婧的病人,凡是在我面前,侮辱我的病人,不管他是谁?严惩不贷。” 丫环听到了那三个字,顿时惊诧万分,她心中在想,不可能,面前的人怎么可能是苏妙婧,那可是堂堂越王妃,大将军嫡女。可是谁敢光天化日冒充堂堂王妃,那不是找死吗? 丫环立马跪下,其他人也同时跪了下来。 “奴婢(奴才)拜见越王妃!”齐齐朝她行礼。 刚刚的丫环心有余悸的道歉,“奴婢有眼无珠,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丫环心惊的想,此事若是让越王殿下知晓,她必死无疑。她可是听说了,当初府上有一个丫环,好像是侧妃娘娘的贴身丫环可是对王妃不敬,最后被殿下活活折磨致死。 苏妙婧见她认错态度到挺积极,也就消了消气。只见她语气淡漠,“若有下次,定不轻饶!此次就小惩大诫一番即可!” 苏妙婧明白,若她不好好罚他们一下,他们必定不知悔改,还会对左丘旭和不尊重。 “来人啊!将她给本王妃带下去,重责二十大板,以儆效尤!”苏妙婧清冷的语气,吩咐着玄竹。 玄竹立马派人将丫环拉了下去。 只听丫环苦苦开口的求饶,却越来越远。 苏妙婧望着府中的众人,冷声的警告,“所有人听着,从即刻开始,谁若是再敢对左丘旭和不敬,或者背后议论纷纷,他就是对本王妃不敬,本王妃必将严惩不贷!听清楚了吗?” 众人纷纷跪下,敬畏的回答,“是,奴婢(奴才)等谨记王妃教诲!” 苏妙婧说完之后,接着,她向左丘旭和的院楼(上邪院)走去。 只见左丘旭和坐在院里,神情恰意。 他早就听到了苏妙婧的脚步声,睁开了眼,望着门口进来的俏丽身影,满脸笑容。 刚刚在大门口的一幕早已被他知晓,锦堂早已回来回禀了自己。他很高兴,她会如此维护自己,虽然她是因为我是她的病人才如此护着自己,但是他还是很高兴。 苏妙婧坐到了他的对面,望着他,担忧的询问,“最近几天如何?有没有发作过?”她说着抓过了他的左手,就开始把脉。 左丘旭和据实已告,“这几天倒还好,没有发作,只是偶尔会有发作的征兆,不过只要想到你。”说到此处,他停了下来。他刚刚故意这么说,是在挑逗对方。 他见苏妙婧还是那幅严峻不笑的表情,也就不在打趣。 接着又说,“想到你为我如此尽心尽力,我发作的欲望就会减少。” 左丘旭和心里再说,丫头,我好想让你朝我发火,或者骂我也行,就是不喜欢你对我这么客气,那样显得生分。 苏妙婧朝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嗔怒,“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左丘旭和听到她说此话,立马急着点头保证,“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你别说不要理我的话。” 苏妙婧笑着说,“这才对嘛!” 她把完脉,叮嘱着,“你的脉象平和有序,最近也少有发作,看来离你医好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苏妙婧觉得他这病要融合治疗,才行。 于是她嘱咐,“我还是那些话,要保持心情舒畅,不要大怒大喜,有什么事,派人来医馆找我,我来帮你解决。” “你这病最好是融合治疗,这融合治疗就是将你体内的几个分裂的人格进行融合,让他们自愿离开,到时你就不会再出现其他的人格意识。”她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左丘旭和信任的语调,“我相信你,不管你怎么治?我都信。” 接着,苏妙婧说着告辞,“既如此,那我先走了,等过几日我再来。” 左丘旭和很想她在陪陪自己,但是她明白,他不会留下,也没有强求。 左丘旭和将她送到了大门口,见她的身影已经上了马车,马车消失在了街头的尽头才愿意转身回去。 后面跟着的于锦堂,满脸心疼的望着他家王爷,王爷对越王妃如此情跟深种,以后若是离开成国,回到西荻,他该如何是好?况且越王妃是别人的女人,王爷估计这辈子也无法与她在一起。 苏妙婧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皇宫,因为太皇太后找她。 于是她坐着马车来了皇宫。 当她步行到了宁福宫后,只见太皇太后坐在上座,下面是她的几个儿孙。 苏妙婧坐到了沈云灏的那个空了的位置旁边,然后,低声细语的问旁边的沈云灏,“沈云灏,太皇太后这么急着找我所谓何事?你知道吗?” 沈云灏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苏妙婧望着下面那些大臣,心中满是疑惑,太皇太后这是搞得哪出,难道是前方战事出了问题,她心中在想。 只见太皇太后脸上满是忧心,语气急切,“今日哀家召集大家前来,是想说一件大事。 据前方传来可靠消息,皇上在西隅被困,危在旦夕,各位有何良策?今日若有人说出好的方法,哀家必定万分感谢,不管她说什么?哀家都可以答应他的要求。” 苏妙婧听到这话,满脸喜悦,她站了起来,声音激动的问,“太皇太后,可说的是真的,不管任何要求,太皇太后都能答应。” 太皇太后望着苏妙婧,见她如此兴奋,她说,“哀家金口玉言,怎会反悔?” 苏妙婧望着她,“那就请太皇太后先说说前方的战事如何了?” 太皇太后见她如此自信,似乎有了计较,于是她吩咐,“来人啊!将地图拿来。” 众人惊疑,她一位女子,又从未上过战场,是如何知晓排兵布阵的。 苏妙婧走了上去,只见太皇太后指着地图,“皇上现被困与此处,孤立无援,听说那里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过,可是被敌军包围着,敌人想要将皇上困死在里面,等他们弹尽粮绝之时,就不费吹灰之力,灭了他们。你说说有何解决之法?” 苏妙婧望着地图,满是思虑,然后,笑着说了一句,bingo!她打了一个响指,“太皇太后,我们不如这样,……”她挨近她嘀咕。 太皇太后越听,脸上的神情越是欣喜。 苏妙婧笑着说,“如何?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点头,“就依你所言。” 于是太皇太后写下密信,派人送去前方。 苏妙婧出了皇宫后,这时的沈云灏满脸疑问,“你到底给太皇太后说了什么?太皇太后竟然那么高兴。” 苏妙婧满脸神秘的笑容,“说……”她故意卖了个关子。 朝他吐了吐舌头,“就是不告诉你。” 沈云灏气的大骂,“疯女人,你……”指着她又不知道该说啥? 苏妙婧满脸嬉皮笑脸,伸出手就去捏他的脸蛋,还故意气他,“我就是要气你,有本事你咬我啊!”又朝他吐了吐舌头,挑衅的样子。 旁边的靖王妃齐纤,满脸嫉恨的模样,王爷从未如此待过自己,对自己都是不冷不淡,她心中满是怨怼。 苏妙婧挑衅完后,就跑了,沈云灏见她逃了的身影,无可奈何的样子,气的自言自语,疯女人,有本事你别跑。 接着,前方的沈云澈接到了太皇太后的密信,照着信中所言,果然救出了皇帝。 其实,苏妙婧的方法很简单,一招虚虚实实就救回了沈烨。 苏妙婧认为,那里不是没有出路吗?谁说救人得一定从里面才行?可是若是派人混进守在外围的敌军,然后,故意引起敌军大乱,在这时,吩咐我军守在外面的人,前来攻打外围的敌军。当然,还要派人通知里面被困的皇上,等到外面打了起来,他就趁机突围,这样两面夹击,不仅可以救出皇上,还可以将敌军消灭干净。这可是一举两得啊! 第三十一章 大胜归朝 于是皇帝得救的消息很快传进了皇宫。 太皇太后听到沈云泽带来的消息,是喜悦之极。 沈云泽同样很欣喜,“太皇太后,孙儿来此,就是告诉太皇太后一声,父皇已经脱离危险,还请太皇太后放宽心,不要再担心。” 太皇太后满脸慈爱的笑着,“皇帝安全了,哀家也就放心了。果然,婧儿那丫头的主意不错。”她由衷地赞扬。 沈云泽听到这话,惊疑的问,“太皇太后,你的意思是这次救父皇的主意是五弟妹出的。”他以为上次,她在太皇太后面前说了什么?不过是说的其他事,原来她说的是救父皇的事。 沈云泽很惊讶,毕竟她一介女流,如何会战场之事。 苏妙婧知晓了皇帝被救之事后,她满脸欢喜的来了宁福宫。 苏妙婧笑着进了宁福宫,到了大殿。 只听她脸带笑意,“太皇太后,我来了!” 太皇太后见她如此高兴,笑着问,“丫头,你说吧!有何事要求哀家?” 苏妙婧满脸亲和的笑意,“太皇太后,你知道的,我要求的是什么?还是那件事?求太皇太后让皇上下一道旨,让沈云澈休了我。” 苏妙婧说着跪了下来,朝太皇太后磕了一个头。 旁边的沈云泽满脸惊奇,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求着让人休妻的。 太皇太后满脸为难,她的确说过,不管是谁?若是能有办法救出皇帝,不管她提出任何要求,她都答应,可是这丫头提的要求太过为难自己,澈儿那小子那么爱她,若是让自己提议,让皇帝休了她,估计澈儿会恨死她这皇太祖母。 苏妙婧望着太皇太后的难言之隐,“太皇太后,我知道这很让你为难,可是我真的不愿意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当初沈云澈逼着我嫁给了他,现在我不管用任何方法,我都要解除他和我的婚姻。还请太皇太后成全!” 她说着又朝她磕了一个响头。 太皇太后从未见过如此固执的人,可是她话已经出口,又不能反悔,她只好规劝,“丫头,等皇帝回来,哀家可以试着说服皇帝,可是若要逼他下旨,让澈儿休了你,估计纵然是哀家,也不能左右皇帝的决定。”她如此说,不过是想打消她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苏妙婧明白太皇太后说的是实话,就算皇帝同意,估计也过不了沈云澈那一关。 苏妙婧淡笑,“我知道,所以我只求太皇太后尽全力去说服皇上,若是实在不行,那就算了!” 苏妙婧说完之后,就告辞了。 这时的沈云泽也告辞离开了。 他跟上了苏妙婧,“五弟妹,五弟乃人中龙凤,你为何执意要让他休了自己。 你知不知道,凡是嫁进皇家的女子,以后估计很难再找到婆家了。” 苏妙婧不甚在意的口气,“找不到就找不到呗!反正我又不想嫁人,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干嘛要嫁人,被婚姻束缚。” 听着她的谬论,沈云泽竟然无言反驳。 跟在后面的紫烟同样不明白小姐的这些理念是从何而来。 过了一个月,西隅关的战事很快解决。 皇帝和西荻和谈,西荻由于兵败,每年要向成国交纳十万匹战马,条约期限十年,在这十年内双方互不侵扰,并且还要将成国质子七皇子送回成国。当然,在成国做质子的左丘旭和等一年之后,也要送回西荻。 皇帝下令班师回朝。 大部队浩浩荡荡的离开西隅关。 他们走了二十多天,终于到了皇城脚下,百姓知道了大胜的消息,大街上人潮拥挤,人山人海。 众人齐齐整整的一一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人声鼎沸。 皇帝一路走来,百姓就一路磕头。 直到他进了皇宫。 皇帝进了皇宫后,沐浴更衣。 沈云澈同样回了王府,沐浴更衣后,连见苏妙婧都来不及,就被皇帝召见进宫。 皇帝依照此次战功,一一封赏。 由于此次沈云澈功劳最大,可是他的封号已经没有再能往上加的了,皇帝只好给了他很大的封地,并且食邑万户,所以现在除了他越州的封地外,还有禹州的封地。 越州是成国比较肥沃的土地,禹州虽然没有越州那么土地肥沃,但是也是一个风水宝地,并且禹州离越州很近,所以现在两个地方都属于他的封地了。 苏正武此次被皇帝封为从一品县公,安淮县公,并食邑千户。 沈云澈接封后,就立马回了王府,去见苏妙婧。 在皇宫的太皇太后见了皇帝,说了苏妙婧所求之事,皇帝却不同意,毕竟现在自己的儿子刚刚打了胜仗,才回来,若是自己逼着他休妻,那让世人如何看待皇家,况且他的父亲此次也功不可没,若是自己命澈儿休了她,以后皇家颜面何存?将来估计再也不会有人甘愿向成国皇室效力。 这时,沈云澈回了王府,去了婧慕阁。 只见苏妙婧正在院中和几个丫环有说有笑,“小紫烟,你是不是思春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良人,让你嫁出去啊!”某女笑着打趣。 紫烟听到此话,又羞又怒,“小姐,你又胡言乱语,我不理你了!”说着,羞恼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妙婧见此,忍不住哈哈大笑。 当见到来人,苏妙婧立马变了脸色,刚刚还一副笑容肆意的样子,现在立刻冷脸。 沈云澈见她如此模样,明白她还在生自己的气,那天他只是太过气恼,才会伤了她。 沈云澈满脸歉意,“婧儿,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你打我,骂我,或者提剑杀了我都行,可就是不要对我冷冷的,你这个样子,我害怕。” 苏妙婧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他,只是朝玄竹吩咐,“玄竹,把院中乱吠的狗,马上给我打出去,扰了我休息。” 这明显指桑骂槐的话,让玄竹极其为难,也让沈云澈极其难堪。 若是别人对他说如此侮辱自己的话,估计早已死无全尸,可对方是她,这个让他又怒又爱的女子。 沈云澈听着她暗骂自己的话,他还是恳求的语调,“婧儿,你若能消气,让我怎么样都可以,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苏妙婧懒得多说废话,“玄竹,你在门口守好,不要让不相关的人来打搅我,我要进去休息休息。” 沈云澈听到这明显针对自己的话,他走到了她的面前,不顾她的反感,“婧儿,你打我吧!”他说着就抓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挥向自己的脸。 “你若是能原谅我,你打我,消消气,好吗?”他放下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只求她能原谅自己。 沈云澈觉得,若是能让她原谅我,哪怕放弃自己的一切,也在所不惜。因为他怕了,真的怕了,怕她从此再也不会和自己说一句话,以前她也会朝自己发火,生气,发怒,不和自己说话,可是却不会像这次这么绝情,她愣是一句话也不愿和自己说了。 沈云澈握着她的手,不停地扇自己,可是苏妙婧却无动于衷。 苏妙婧一副冷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喜悦,她望了望天上的太阳,忽然感觉有几丝晕眩,她使力摇了摇头。 可是还是抵不住晕乎乎的感觉,一下子栽倒,幸好沈云澈抱住了她。 沈云澈立即惊呼,“快,太医,叫太医!” 接着,他抱起苏妙婧就进了房间。 当太医到了后,认真把脉,然后他满脸欢喜的说,“恭喜越王殿下,王妃这是喜脉,娘娘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恭喜殿下!” 他说着,就磕头朝他贺喜! 沈云澈似不敢置信,三个多月,那不就是那天自己强要了婧儿。 “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有半句假话,本王杀了你。”他满脸惊喜交加,似乎不确定的样子,恐吓着太医。 太医赌命的发誓,“殿下,微臣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有半句谎言,殿下可以马上杀了微臣。” 沈云澈听着他如此赌咒的话,由不得自己不信,他太高兴了,自己要当父亲了。 沈云澈欣喜若狂的吩咐,“来人啊!去账房拿一千两银子,赏给刘太医!还有王府的人,通通有赏!”他高兴的大示炫耀。 这时,昏迷的苏妙婧醒了过来。 只见沈云澈满脸欢喜若狂的模样,“婧儿,你有孩子了,你要当母亲了,我要当父亲了,我太开心了。 婧儿,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原谅我吧!就当是为了孩子,别生气了,好吗?” 苏妙婧满脸不可思议,心想,就一次,难道就中招了吗?该死的,自己这个身子才十七岁啊!竟然就当母亲了。 苏妙婧在这三个月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来那个了,她以为自己应该是月事不调所致,毕竟以前就发生过,没想到竟然是怀孕了。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喜不自胜的模样,可是自己却没有丝毫喜悦,毕竟自己还没有要做母亲的打算。 沈云澈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不肯原谅自己,“婧儿,你和我说说话,你原谅我,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苏妙婧没有说话,她只是在思考,自己该不该成为一位母亲? 苏妙婧在想,若是自己不要这个孩子,可是他都还没有出生,自己就剥夺了他活下去的权利,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可若是自己要这个孩子,那么自己就要留在王府,以后都不会再有自由,毕竟若是不想让自己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在单亲家庭长大,就得好好待在王府,和沈云澈生活。况且成为一位母亲,自己都还没有丝毫准备,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一位好母亲。苏妙婧心中极其纠结。 沈云澈见她不喜不悲,不发一语。 他很心忧,毕竟婧儿若是不肯原谅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恳求她原谅自己了。 苏妙婧暂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云澈,她只是躺下,转过了身子,闭上了双眼。 沈云澈见她如此,只好叹息,然后,吩咐,“来人啊!管家,从即刻开始,王妃的膳食要格外注意,不管任何东西,都要先验过,才能让王妃食用。”他严谨的语调,吩咐着管家。 管家当然明白,毕竟这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而且殿下对王妃如此在意,铁定不愿让王妃和孩子出现任何差池。 管家担保,“是,老奴必定事无巨细!绝不会让王妃出现任何差池?” 沈云澈高冷的话,望着房间的众人,“从即刻开始,王府内所有人必须好好保护王妃,不得让她出现任何危险,否则本王将她碎尸万段!” 他说我此话,众人跪下,“是!” 第三十二章 过往未必云烟 苏妙婧自从查出自己怀孕后,她就没去医馆了,连着几天呆在王府。虽然她一直住在婧幕阁,每天沈云澈都会前来和她说话,聊天,可是苏妙婧却还是不愿和他多说一个字。 这天午后,她吃完午膳,就在房间休息。 苏妙婧见紫烟帮自己整理梳妆台,她心静平和的声音望着紫烟,“紫烟,你过来坐,我们聊聊天,谈谈心,我好久没有和人谈过真心话了。” 紫烟听到此话,她也正好有话想问小姐,她其实不明白,以小姐的脾气,当初若是真的不愿意嫁给殿下,就算逼她,她也不会嫁,可是她还是嫁了过来,也许小姐是为了苏家,可是就算为了苏家,按照小姐的脾性,她绝不可能认命的嫁给自己不愿嫁的人。 紫烟过来了,苏妙婧拉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紫烟望着苏妙婧,脸上带着几丝疑色,“小姐,紫烟一直不明白,以小姐的脾性,当初你就算是为了苏家,自愿嫁给殿下,可是若是小姐对殿下没有丝毫感情,纵然为了苏家,小姐也绝不会嫁,可是小姐还是嫁了过来紫烟不明白。” 苏妙婧笑了笑,没想到这么了解自己的竟然是紫烟。 苏妙婧轻轻地声音回答,“紫烟,没想到最了解自己的竟然是你。 对,我若是不愿嫁,谁也逼迫不了我,当初自己愿意嫁进王府,最大的原因是为了苏家,但是还有少部分原因是我真的对沈云澈有了点点心动,所以我才会选择嫁进王府。”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紫烟,你知道吗?我发过誓,若是有一天,当我在此对一个人心动,我决计不会再选择深爱。 因为深爱一个人好累好累,我已经爱不起了。” 此刻沈云澈处理完公务,前来看她,站在门外的玄竹准备跪下迎接,却被他阻止了,并摇头,招呼他禁声。 他站在门外听到里面苏妙婧的所思所言,他的心中万分纠结,于心难安。 紫烟见她家小姐满脸忧思,心中不安,“小姐,你没事。” 苏妙婧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紫烟,曾经我很爱很爱一个人,爱到了卑微的地步,当他为了别人,离开了我,我去找他,求他,别离开我,可是他还是不顾一切离开了我。 虽然他是为了救自己的亲妹妹,才无奈选择离开,可是他终究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因为他的离开,我被伤的体无完肤,从哪以后,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就算有一天,我对某个人动了心,也决计不会再深爱对方。 紫烟,你记住,有些伤,纵然它已结痂,纵然它已过了亿万年,也绝不会消散,因为过往未必能够云烟。 因为它已经在你心上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你就算能连根拔起,也不过是伤己伤身而已!” 紫烟听着她家小姐的这些话,她似乎明白,又似乎不太明白。 她只好问,“小姐,那你打算拿殿下和肚中的孩子怎么办?” 苏妙婧淡淡地口气,却含着几丝决绝,“孩子,我不可能要,我要打掉,至于沈云澈,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不顾我的反抗,强要了自己,我决计不会原谅他,若是他逼我,那就休怪我和肚中的孩子一起去死。” 沈云澈听着她口中坚定的话,一下子进来了,脸上表情多样,哀痛、愤恨、怨怒。 苏妙婧见到沈云澈,脸上淡和的表情立马变成冰冷,她明白,自己刚刚的话,他应该全部听到了,那也好,免得自己和他多费口舌,她不发一言。 紫烟惊的立即跪下行礼,“奴婢拜见殿下!” 沈云澈没有说让她起来的话,只是悲愤地盯着苏妙婧看。 沈云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挽回她,他只好说出伤人伤己的话,“苏妙婧,本王警告你,若你敢伤害自己,或者还有肚中的孩子,本王就让这王府上上下下给你和孩子陪葬,本王说到做到。”他说完此话,身影悲寂的转身,疾步离开了房间。 他害怕,若是自己不快点离开,自己会反悔,不该说出那么伤她的话。 因为他明白,婧儿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害了身边的人。 苏妙婧听着他威胁自己的话,不怒不笑,仍旧一副淡漠的表情。 沈云澈,你好狠,你竟然拿别人的命来威胁我,明知道我不愿别人因为自己而受到危害,很好,简直太好了!她怒极反笑。 苏妙婧不由地大笑出声,紫烟见此,满脸担忧的喊,“小姐,你别吓我,小姐,你别笑了,你这个样子,紫烟好害怕。”紫烟拉着苏妙婧,哀求她别笑 苏妙婧却想没有听到一般,只顾自个的,几近癫狂的大笑,眼中却是握不住自己命运的悲凉。 她笑自己,就算自己不得自由,可是自己还是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完成自己的理想,治病救人,活出自己的精彩。 可是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人活一世,那能是自己想的那样,活得自由,活得精彩,掌握属于自己的命运,这一切不过是想想罢了! 站在外面的玄竹同样忧心如焚,他不顾一切的进来,跑到了苏妙婧的身边,忧急地劝解,“王妃,别笑了,你这样大笑,会伤身的。” 可是她还是不顾一切的疯颠狂笑,却不说一句话。 玄竹见她还是再笑,无奈之下,伸出右手,点了她的睡穴,她立马昏睡了过去。 玄竹接住了她,将她抱了起来,抱到了旁边的床上。 玄竹望了紫烟一眼,“紫烟,王妃估计要睡上三个时辰,你好好看着她,有什么事,叫我一声。”紫烟点点头。 过了三个时辰后,苏妙婧醒了过来,紫烟早做好了燕窝粥,端给她,她吃了一小碗,然后又沉沉睡去。 此刻的朝堂,风起云涌,沈云澈的势力开始暗中打压皇后一族。 沈云澈命人暗中查访,发现皇后的亲弟弟,当朝国舅爷,暗中贪污受贿,这还是其次,更加罪无可恕的是他竟然在他所属封地内,私铸金银,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沈云澈派了自己的人,户部尚书杜屺,当朝狠狠参了国舅一本。 第三十三章 四四方方的院子 杜屺参了此事后,皇帝下旨,由太师(纪奂,一位再朝四十载的老臣)查办此案,右仆射(宇文槿楦)和户部尚书(杜屺)协办此案。 圣旨下了后,朝堂顿时议论开来,因为众人不明白皇上这是何意? 太师(纪奂)支持皇上,可为何又让太子和越王的人参与此案,大臣不明白皇上心中在打什么主意。 此刻的纪奂的府上,几位大臣望着纪太师,其中一个大臣问,“太师,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把此事交给了你办,却又让太子和越王的人参与此案,这样做,还能查出国舅私铸金银的事吗?” 纪奂满脸深沉的目光,“于大人,请慎言!皇上这么做,自有皇上的道理,我等作为臣子,只需遵从即可!”纪奂早已花白的胡须随着他开口说话,一颤一颤。 纪奂淡漠的话,让那叫做于大人的大臣立即惊惧的低下了头,他刚刚抱怨的可是当今天子,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边的越王府,沈云澈同样在和几个大臣商量着大事。 户部尚书杜屺,一位半百的老人,头发都已花白。他脸上带着疑问,“殿下,皇上心底在打什么主意?让那宇文家参与这次的案件,那不是摆明了要饶过国舅一家吗?” 越王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满脸冷静的目光,“不,父皇这么做,不是想要饶过国舅,而是制衡,若是父皇真心想要饶过国舅,那直接将此案交与太子一党就好!” 杜屺带着几丝试探的语气,“殿下的意思是,皇上让太师查办此案,却又让太子和殿下的人参与此案,不过是制衡,皇上担心此案由太子的人参与其中,会徇私,所以又派了臣加入此案,所以此案到底该如何解决,全凭皇上如何定夺,因为太师是支持皇上的。” 越王沉冷的目光,盯着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没有说话。 此时的太子府,宇文槿楦站在他父亲的旁边,“太子殿下,皇上既然让臣参与这次的案件,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有意放过国舅爷吗?可是若是要放过国舅爷,直接让太子殿下办理此案即可!何必多此一举,派了太师查办,又找越王的人协办。”他们同样不明白皇帝这是何意? 太子谦和的目光,望了宇文槿楦一眼,“宇文大人,舅舅犯的可是谋逆大罪,以父皇的脾性,会轻易放过舅舅一家吗?父皇这么做,不过是制衡皇后一党罢了!顺带警告我们,还有五弟的人。” 沈云泽心中赞叹,父皇果然心思缜密、深沉,他知道我们想干嘛?父皇想用这次案件警示我们,各派争斗得适可而止。 这时的婧慕阁内,沈云澈派了众多的护卫,将婧慕阁围的水泄不通。 紫烟将朝堂的局势说给了苏妙婧听,苏妙婧只是一笑而过。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皇帝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她心中赞扬,老狐狸将那制衡之术运用的简直叫炉火纯青。 苏妙婧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 她望着四周五步就有一人的护卫,无语之极。 她不由地朝紫烟抱怨,“紫烟,你说沈云澈是不是有病,派这么多人守着我,你说说看,我既不会飞天,也不会遁地,简直是吃饱了撑的,浪费人力。” 这话让周遭的护卫听到了,心中在想,果然也只有咱王妃敢公开骂殿下,众人权当没听到。 紫烟见她家小姐抱怨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小姐,殿下还不是担心你吗?” 苏妙婧听到这话,勾唇冷笑一声,“哼!笑话,担心我,担心个鬼,估计是怕我逃,差不多。” “紫烟,去拿些点心过来,我快饿死了。”她撒娇的望着紫烟。 紫烟见她家小姐这个样子,无语了,心里腹语,小姐,你若把这招用到殿下身上,殿下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估计被你融化了。 然后,她望了玄竹一眼,“玄竹,去把我放在书架第三层的那本《药草杂记》拿来。” 玄竹点头,抱拳,回答了一个字,是,转身进了房间。 不到一分钟,他就出来了。 将书双手奉送到了她的面前,“王妃。” 苏妙婧接过来,“谢谢!”由衷地说了句感谢。 玄竹满脸敬重,“王妃言重了,这是玄竹应该做的。” 苏妙婧翻开了书本,仔细的看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紫烟提着个食盒,进来了。 只见管家走了进来,“老奴拜见王妃!” 苏妙婧抬手,示意他起来,“起来吧!”语气柔和。 紫烟打开了食盒,管家一一验过,是否有毒后,才恭顺的说,“王妃,请用!” 苏妙婧拿了块糕点,浅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好像有栗子的味道,这应该是栗子糕吧! 然后,她边吃边看医书。 这时的管家已经出去了。 紫烟坐在她的对面,“小姐,你身子很虚弱,该多休息,少看些书。” 苏妙婧望着紫烟,“紫烟,我被关在这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我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难道我看看书,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也不行吗?” 紫烟听到此话,她明白,小姐不喜欢这种被人守着的生活,感觉像囚犯一样。 苏妙婧放下了书,抬头望着天空,看着湛蓝的天空,就像被水洗过一般,天际偶尔划过几只燕子,看着自由自在飞向远方的小燕子,苏妙婧心中由来已久的羡慕不已。 她由衷地感叹,“紫烟,你说,那些燕子,是不是比我要自由的多。 紫烟,若有来生,你想要变成什么? 若有来生,我希望能变成它们中的一员,这样我就可以在天空自由的来去。 你说,好不好?紫烟。” 紫烟见她家小姐自顾自的话语,无奈的叹息,她明白,自从小姐嫁到了王府后,她的脸上,那种温暖如春,和煦似阳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玄竹站在一旁,见此刻满脸安静祥和,眼中却含着向往的目光,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目光,他不由地心疼。 第三十四章 蓄意暗杀 私铸金银案的爆发,让皇后一党措手不及,这时,却不想皇宫又出现了一件大案,皇子中毒案。 皇帝最小的儿子,十皇子,今年才满六岁,乃当朝昭容娘娘,俞意蕴所生之子,小皇子名叫沈云澄。 纪意蕴,是当朝太师的小女儿,皇帝对她到极其宠爱,因为她不似其它妃子那样争名夺利,也不似其它妃子那样争宠善妒,她很好动,最喜欢的就是玩。本来以她的个性,不适合住在皇宫那种黑暗的地方,是当初皇帝微服私访,去了太师府,看到当时正爬到假山上去捡风筝的少女,满脸纯粹无邪的笑容,顿时吸引了皇帝的注意。 皇帝过后打听到她是太师最小的女儿,皇帝喜欢上了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少女,就在几天后,给太师下旨,要纳她的女儿为妃,太师不敢抗旨,就接受了旨意。当时的纪意蕴不愿嫁,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无奈答应了,不过,她提了一个要求,当她嫁进皇宫后,皇帝不得强求自己做那些不愿意的事情,并且自己不想按照宫规来生活。 皇帝答应了她,只要她愿意进宫,她绝不逼她做不愿意的事,并且不用按宫规来行事,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果然,她嫁进皇宫后,皇帝依照自己答应的,不逼她去每日向皇后请安,也不逼她朝自己行礼,皇宫任何地方,她可以任意来去。 皇子中毒案由大理寺接手,大理寺卿齐钧带着凌觅月,还有自己的贴身护卫,进了皇宫。 皇帝下旨,让苏妙婧进宫。因为她会医术,所以想要让她给十皇子看看。 此时的沈云澈,自从发生此事后,态度冷冷淡淡,似乎那个中毒的人与他毫不相干。直到他接到旨意,让苏妙婧进宫,他才有了反应,于是他和苏妙婧一同进宫。 苏妙婧进宫后,来到了暖风阁。 沈云澈跟着她,苏妙婧一路上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当她进去后,依次行礼,“臣媳(儿臣)拜见父皇!拜见太皇太后!拜见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昭容娘娘!”旁边的沈云澈同样朝面前的几人行礼。 此刻的昭容满脸悲戚的目光,坐在床边,皇帝坐在她的身边,轻轻地安慰她。皇帝则坐在一上好的张楠木椅边,旁边坐着皇后,皇后见皇帝满脸心疼的看着纪意蕴,心中嫉妒之极,目光带着几丝恶毒,只不过她掩饰的很好。 皇帝见苏妙婧来了,立即带着几分希望,他说,“妙丫头,快,看看,澄儿怎样了?” 想到宫中太医都已经束手无策,他就恨不得杀了整个太医署的太医。 苏妙婧问了一下,“父皇,太医来看过后,他们说是什么症状?有说中了何毒?” 皇帝想到那些太医,脸色带着几丝气怒,“那些蠢货,澄儿上吐下泻,朕让他们仔细诊治,却都说澄儿只是吃坏了肚子,没有中毒。” 苏妙婧听到此话,然后给躺在床上的小男孩把脉,苏妙婧见他捂着肚子,不停地叫嚷着,疼,母妃,孩儿好疼!眼中泪眼汪汪。 苏妙婧右手把脉,左手轻轻地抚摸小男孩嫩滑的小脸,轻声轻语的安慰,“澄儿,别怕,有姐姐在,姐姐一定想办法,让澄儿不疼,所以澄儿要乖哦! 澄儿可是小男子汉,最听话了,所以,不要哭哦!” 苏妙婧的话,给了面前小男孩最好的鼓励,似乎鼓舞着他,让他渐渐地放下了恐惧。 沈云澄脸上的表情逐渐放松,虽然还是疼的他有几丝扭曲,但是却没有了哭泣以及惧怕的模样。 苏妙婧撩开了他的上衣,轻轻按压他的腹部,脸上带着几丝严谨,“这儿疼吗?”他摇了摇头。 她又换了一个地方按压,同样说了一句,“这儿呢?”他还是摇了摇头。 苏妙婧再次换了一个地方按压,同时问,“这儿疼不疼?”小男孩立即疼的脸扭曲在了一起,不停地点头。 “疼,好疼!”他痛的急呼。 苏妙婧给她吃了一颗止疼的药后,就看向了几意蕴。 苏妙婧松开了手,脸上带着几丝平静,望着纪意蕴,“昭容娘娘,他最近两天吃了些什么东西?不管吃的,还是喝的,都拿来让我瞧瞧。” 于是她吩咐宫女去拿了这两天他吃过的东西,还有喝过的东西。 苏妙婧一一查看过后,里面没有她想到的东西,于是她又问,“就这些吗?” 纪意蕴点头,她的贴身宫女(珍儿)立即急切的对她说,“娘娘,今早小殿下不是玩累了,就喝了尚膳局做好的杏仁粥吗?” 听到此话,苏妙婧轻语,“麻烦这位小姐姐去把小殿下吃过的那只碗拿来,若是还有剩余的杏仁粥,也一同拿来,让我看看。” 见她如此客气有礼,珍儿顿时觉得越王妃为人好温和,对她一个小宫女都如此礼貌。 于是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那只碗,走了进来,另外,她端了一碗昨日剩下的杏仁粥,放到了另一只碗里。 苏妙婧拿过有粥的碗,嗅了嗅,发觉没有清香的味道,然后,她用食指黏了一点,尝了尝,也没有凉意。她猜测,看来是直接下到了他喝粥的碗中。 于是她端起了空碗,嗅了嗅,果然发觉碗中有股异样的清香,由于是皇子中毒,所以皇帝下令,凡是他这几天用过的东西都不得移动,更不能碰,所以这个碗还保持着吃完粥,没有洗的状态。 苏妙婧沾了一点米粒在指上,然后搓了搓手指,发觉有几丝异样的凉意。 接着,她放下了碗,这时的皇帝望着苏妙婧,知道她已经查出来了,“如何?” 苏妙婧望着皇帝,如实回答,“父皇,澄儿不是中毒。虽然不是中毒,却也是有人蓄意谋害。” 她见皇帝带着几丝疑惑,真诚的目光,回答他的疑问,“父皇,澄儿今早玩累了,喝的杏仁粥中有冰片,哦!也就是龙脑香。 本来龙脑香是治寻常的清热止痛的,倒也无妨,可是澄儿体质偏寒,加上澄儿的胃也偏寒,这种情况下,吃了不成加工的龙脑香,会严重刺激胃部,导致上吐下泻,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严重的话,会致人死亡。” 苏妙婧说完之后,皇帝问,“可有解决之法?” 苏妙婧淡然的回复,“这个简单,我写一个方子,派人去抓药就好!” 然后,苏妙婧走向了旁边的书桌,写下药方,交给了皇帝。 皇帝看了后,准备派人去抓药,苏妙婧拿过了药方,柔和的目光,轻软的声音,“父皇,还是我去抓药吧!这样我比较放心些!” 皇帝点点头,也却如她所言,由她去最合适。 第三十五章 狠狠怼人 苏妙婧亲自抓药,亲自煎药,然后端了药,来了暖风阁。 苏妙婧捧着一个盘子,一只碗里是药,一只碗里是蜜饯。 这时,苏妙婧本打算亲自来喂,纪意蕴带着亲切的笑容,接过了药碗。 “越王妃,谢谢!接下来,我自己来就好!”她说完后,满脸慈爱的笑容,望着自己的孩子。 苏妙婧见她如此慈母的目光,想到自己肚中的孩子,本来压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目光也重新柔软温和了。 苏妙婧把盘子放到了旁边的凳子上,然后出去了。 此时房间里除了纪意蕴,就只有皇帝,还有她的贴身宫女珍儿。 苏妙婧出去了,望见门外等着自己的沈云澈,看他满脸歉疚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也许自己该原谅他,可是想到他对自己做的事,自己无论如何又做不到原谅。那种事不是一句原谅与不原谅就能解决的,所以自己只有态度冷绝无情的对待他。 苏妙婧不在看他一眼,走到他旁边之时,直接越过他。 沈云澈见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她没有再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哪怕她听到自己怀了孩子,她也不愿意和自己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也没有和自己说过。 若是以往自己威胁她,她绝对会和自己大吵大闹,可是那天,自己用全府上下的人命来威胁她,她也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若是可以,他倒希望她和我大闹,这样表明她还有可能会原谅我。可是她没有,直到我转身离开了,她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在我离开后,近乎疯狂的大笑。 这时,后面跟着沈云澈的景翼,满脸心疼的望着他家殿下孤寂落寞的背影,又望了望前方走着的王妃,见王妃不愿和殿下多说一个字,他是满脸的无可奈何。 他想劝他家殿下,既然王妃如此绝决,不肯原谅,那就放手,可是想到他家殿下对王妃的感情,估计殿下是不会放手的。 他其实觉得不全是殿下的错,毕竟王妃已经嫁给了殿下,殿下对王妃做出那种事,也没有错。可是以王妃的立场来看,殿下又的的确确做错了,毕竟是殿下强迫王妃行那夫妻之事的。所以,他也不明白,到底是殿下做错了,还是王妃太绝情了。 沈云澈走到了苏妙婧的身边,准备去拉她的手,苏妙婧立马闪躲。 沈云澈见他如此态度,脸色有几丝尴尬,特别是在皇宫,毕竟来来往往这么多人。 “婧儿,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他满脸苦求的语气,望着她。 苏妙婧冷淡的态度,不说一句话。 沈云澈抓着她的肩,痛苦的表情,“婧儿,就算我求你了,你不要这样对我,你和我说句话,好不好?哪怕一句话,一个字也行。 就是别这样冷冷地看着我,却不和我说一个字。”沈云澈语气艰涩。 苏妙婧还是那样望着他,就是不说话,似乎面前的人和她是陌生人一样。 沈云澈看她如此淡漠的模样,还是不愿和自己说一个字,他满脸悲凉,语气哀绝,“婧儿,你倒是说话,好不好?和我说一个字也行啊!婧儿,我的婧儿,就当我求你了,好吗?”他抱着她。 这边刚看完沈云澄的沈云泓,还有沈云潇,以及沈云泽走了过来。 沈云泓见到这一幕,顿时满脸讥讽的口气说,“五弟,没想到啊!还有你求人的时候,三哥今日可是大大开了眼界了。” 沈云澈看到他讥诮的笑容,讽刺的语气,没有搭理他。 旁边的沈云泽带着几丝疑问,他早就发觉五弟最近一直不对劲,好像自从去了战场,回来后,就一直一副压抑的表情,冰冷的目光。 他以为是在战场上杀敌作战,让他还没有放松下来。今日他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妙儿。 沈云潇见一个满脸哀求的目光,一个满脸寒冷的目光。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心中猜测。 沈云泽望着沈云澈,带着疑惑,“五弟,你和五弟妹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云潇经过上次的事之后,他觉得沈云澈会爱上面前的这个女人,也不是没有道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还有她的机智勇敢。 沈云潇望着自己面前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眼中那抹异样的情愫,不知是该替他担忧,还是该替他哀痛。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那是要痛苦一辈子的。他想到此,心中不由地叹息,唉!情之一字弄人,情之一字伤人,情之一字害人啊! 沈云泓看到如此有趣的一幕,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打算。 于是,他讥讽的笑容,望着面前的沈云澈,然后,看了一眼苏妙婧,“五弟妹,还是你有本事。 能让一个从未求过任何人的人,苦苦的求你,你可真有本事。” 苏妙婧听着这话,靠!你讽刺沈云澈,也就算了,还带上我,连我一块儿讥讽。既然如此,就别怪我让你难堪。 苏妙婧甩开了沈云澈的手,冷冷地望着沈云泓。 沈云泓见她冷寒的目光,不知为何?有几丝背脊发凉的感觉。 苏妙婧声音冰冷,带着讥笑的目光,望着他,“沈云泓,你是不是吃饱了,整天没事干!撑的。 若是真没事可干,就去找点可做的事,不要整天像只苍蝇一样,盯着别人。 也对,像你这样无事可干的人,也只有盯着别人,才算有事可做。 ”字字珠玑,讥讽。 气的沈云泓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又被她抢先了。 “可就算如此,你不觉得你太无聊了吗?管的事太宽了吗?我和沈云澈就算闹不愉快,那也是我们的事,好像跟你没有丝毫关系。”她话说的极快,就是不打算让他开口。 沈云泓见她没有再说,满脸怒火攻心,他从未被人如此数落过。 他说了一个字,“你……”却不知道该说啥? 苏妙婧抢着说,“还有,记住,下次见面,不要喊我五弟妹,因为你不配,而我听着恶心!” 说完之后,她二话没说,掉头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 旁边的沈云澈见沈云泓满脸怒不可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妙婧,恨不得杀了对方一样。沈云澈侧了一下身子,挡住了他那抹视线,满脸寡情薄意的声音,“沈云泓,听清楚了吗?下次见面,记得不要喊错了!” 沈云澈想到刚刚婧儿字字句句呛人的话,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后面跟着的景翼见此,没来由的替他家殿下高兴,毕竟这是殿下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如此开怀大笑。 这时的沈云泓脸色极其黑沉可怕,恨不得要吃人的目光,甩袖离开。 沈云潇看到刚刚她骂人的一幕,不由地兴奋,拍起了掌,口中赞赏,“厉害,太厉害了!损人都不带一个脏字的,逼的对方哑口无言。” 然后,他望着沈云泽,“大哥,你说她是不是很厉害,损人不带一个脏话。” 沈云泽同样满脸喜悦,毕竟第一次听到有人损沈云泓,被对方损的一文不值,还吃了个瘪,简直让人大快人心。 他想到此处,同样喜上眉梢。 不由自主地赞美,“是啊!那丫头。”说到这里,他发觉自己喊的不对劲。 沈云潇听着他那声丫头,那能不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不过他只能权当听错了。 他立即换了个喊法,“五弟妹着实厉害,几句话就让对方无言以对。不过,本宫担心,经过这次事之后,估计沈云泓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会对五弟妹不利。”他想到此,又不由地担心起来。 沈云潇也有此忧心,不过他想到有五弟,自然会好好保护她,而且我想,沈云泓不至于那么小气,被她刺激了几句,就去报复吧!况且这次还是他先挑事的。 第三十六章 获得原谅 朝堂上,因为私铸金银案,皇后一党,以及越王一党闹得不可开交,至于太子一党,如此都被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皇后,对国舅从轻发落,一派同意严惩国舅,不可姑息。 不过太子一党,不管是同意对国舅从轻发落,还是严惩不贷,都是为了太子考虑,毕竟太子才是他们要效力的主。 认为对国舅应该从轻发落的太子一党,他们觉得若是这次真的不顾一切,让他陷入绝境,不仅仅伤了皇后的心,也伤了那些暗中支持太子的人。因为皇后一党中有太子的人,所以这件事不好办?若是一不小心,连暗中支持自己的那些人也会受到连累。 沈云泽觉得只有静观其变,看看事态如何发展?到时再做打算。 皇宫御书房。 皇帝望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他不看也知道是什么?一半是让他严惩国舅,一半是让他从轻处置国舅。因为这几天的奏折全是这个事。 他想到此处,头就不由地疼,他使力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旁边的公公满脸堆笑,苦苦相劝,“皇上,你已经看了几个时辰的奏折了,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皇帝看了看刻漏,已经快到子时了。 然后,他放下了毛笔。 旁边的公公顺和的笑容,“陛下,今晚去哪歇啊!” 皇帝听到这话,眼神一冷,“朕要做什么?还需向你回禀吗?”冷冷质问。 吓得他立即跪下,身子瑟瑟发抖,“老奴知错,还请陛下宽恕!” 他吓得跪着求饶。 沈烨语气警告,“下不为例!起来吧!” 皇帝顺带说了一句,“去暖风阁吧!” 皇帝转身离开,公公紧随其后。 他的近身侍卫,同意跟随上他的步伐。 这边的越王府,自从苏妙婧去皇宫给沈云澄治病,每天都差不多傍晚才回府。 沈云澈不放心,就多派了几个护卫保护他。 苏妙婧之所以搞得那么晚,主要是沈云澄他太黏人了,每天都要和她打闹,苏妙婧在孩子面前,又比较心软,只好和他玩闹。 所以整天像疯了一样,和他玩捉迷藏,或者就是玩桃木剑,打来打去。 纪意蕴想劝都劝不住,这天,苏妙婧不小心被沈云澄给推倒了,吓得纪意蕴立马跑了过去。 纪意蕴连忙扶起了她,转而脸色不悦的望着沈云澄,怒斥,“逆子,你做什么?你五嫂才怀了孩子没多久,被你这样一推,若是孩子有何闪失,我看你怎么跟你五哥交代?向你五嫂道歉!快点!” 沈云澄满脸委屈,望着苏妙婧,低声说了一句,“五嫂,对不起!” 苏妙婧见他要哭的样子,心软的不得了,立马拦住了纪意蕴,“好了,好了,别怪他了,我不是没事吗? 你看,你都吓到他了,刚刚不能怪他,得怪我自己,是我不小心踩歪了,才会跌倒的。” 纪意蕴满脸歉意的目光,“你不用为他开脱,我看的很清楚,是他推了你一下,你才会踩歪,跌倒的。” “好了,这事就这么过去算了,别怪孩子了!”她没有丝毫怨气,笑容真诚。 苏妙婧眼见天色已晚,走到了沈云澄的身边,满面笑容,“澄儿,嫂嫂先走了。 别哭了,记得嫂嫂说过的话吗?你是小男子汉,而男子汉是不会轻易流眼泪的。” 沈云澄满脸内疚的望着她,“五嫂,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输了,就推五嫂。” 她见他自责的向自己道歉,笑了笑,“嗯!知道错了就好!咱们澄儿真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苏妙婧摸了摸他的头。 苏妙婧说完之后,就朝他们做拜拜,然后转身走了。 当她回到了王府后,沈云澈在婧慕阁等着她。 苏妙婧刚回到院子,就见到沈云澈,看他又在哪里等着自己,她没有理他。 苏妙婧进了房间,吩咐后面跟着自己的紫烟,“紫烟,我饿了!开饭吧!” 苏妙婧坐到了桌子旁边,丫环摆上了饭菜。 苏妙婧拿起筷子,准备吃晚饭。 她望见旁边的沈云澈坐了下来,她立马冷声吩咐,“紫烟,把饭菜撤了!” 以往他来了,都只会坐到旁边的小榻上,和自己说话,虽然自己同样从未搭理过。 这吩咐让紫烟无所适从,她可不是小姐,敢得罪殿下。 紫烟站在那里没有动,苏妙婧见此,气的起身,“好,你不敢动手,我来行了吧!” 苏妙婧准备收拾东西,沈云澈只好无奈起来身。 景翼见此,实在看不过去了,殿下什么时候受过此等屈辱。 他大声地斥责苏妙婧,“王妃,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位通情达理的人,没想到王妃竟然如此无理取闹。 殿下纵然有错,可他身份尊贵,王妃如此态度,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这边的玄竹听到责问苏妙婧的话,他立刻冷语,“景翼,马上收起你的话,不管王妃做了什么?她都是我们的主子,还轮不到你来指责!”只见他伸出手,手中握着他的贴身宝剑,冷冷地指着他。 苏妙婧被他们吵的头疼,于是大声吼了一句,“都给我闭嘴!”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摇了一下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沈云澈看她好像很难受,脸色顿时不悦,阴寒的望了景翼一眼,同时盯了玄竹一眼。 沈云澈想去扶她,可是想到她如此厌烦自己,又没有勇气。 苏妙婧坐在桌子旁边,自己明白她和沈云澈不能在这样下去,拖拖拉拉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开口和他说了话。 只听她冷淡的声音,“我们谈谈吧!” 这话说完,沈云澈竟然高兴的语无伦次,“你说话了!你终于说话了!我太高兴了,婧儿。”他的话不对,应该是你和我说话了!她那句话变成了她一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 紫烟,还有景翼和玄竹走了出去,紫烟关上了房门。 苏妙婧淡漠的语气,“沈云澈,你有无条件相信过我吗?” 沈云澈点头,“婧儿,我当然无条件相信你。” 苏妙婧勾唇苦笑了一下,“是吗?我看未必吧!你说你无条件相信我,可是你又真正的做到吗? 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是为了我考虑,却不顾我的感受,逼着我去做我不愿意的事,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甚至还强要了我,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如果是这样,你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敢要。” 沈云澈看她如此哭笑不得的样子,脸上全是心疼,“婧儿,你说,你说出来,我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苏妙婧心中满是苦涩,眼泪在眼中打转。 外面的紫烟,自从刚刚景翼说了那番话后,紫烟就一副狠不得吃了景翼的样子,对他怒目而视。 紫烟气骂,“景翼,你个混蛋,王八羔子,你凭什么怪小姐。 当初要不是殿下用苏府的人逼小姐嫁给他,小姐会嫁吗? 小姐本以为治好了殿下的病,他就不会在逼她嫁进王府了。 可是殿下做了什么?跑到大将军府,不顾一切,威胁小姐。 小姐想给人治病,可是殿下呢?他不管不顾,利用自己的权利,关了小姐最爱的医馆,那对小姐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若不是小姐最后妥协,当然殿下也退了一步。 我最了解自家小姐,若是不让她出去,给人看病,整天呆在她的深闺大院,她迟早有一天会郁郁而终。 这些还不是殿下最过分的,殿下做的最过分的是,他不顾小姐的反抗,强行要了她,让小姐对他彻彻底底寒心。 以往的小姐都可以不追究,但是这件事小姐绝不可能轻易原谅。 小姐一直以为殿下在新婚之夜,没有强迫自己,认为殿下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小姐想错了。 小姐无法原谅的不仅仅是强要她,而是殿下根本就没有尊重过她。 似问,一个连最起码得互相尊重都没有的人,是你,你会原谅他吗?或者会爱上他吗? ” 这些话,小姐从未同其他人讲过,只是偶尔和自己聊聊! 景翼被紫烟字字句句问的哑口无言。 里面的苏妙婧把刚刚紫烟说的话,全部同沈云澈讲了,沈云澈低着头,没有说话,脸上除了自责,就是满满的愧疚。 沈云澈低着头,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在大人面前低头认错。 苏妙婧见他这样,还是淡淡的声音,“沈云澈,你把头抬起来,我要得不是道歉,而是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以后绝不会在做那些事!” 沈云澈抬起了头,坚定的目光,“婧儿,我错了,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在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 苏妙婧呼了一口气,“沈云澈,希望你说到做到。若是以后再发生那种事,就别怪我到时不顾一切,哪怕我消失在这世上,也决计要离开越王府。 这次我就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暂时原谅你,你若以后再不尊重我,就别怪我了,到时不管你怎么求,我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其实,苏妙婧若真心想要侮辱他,可以在他求自己时,逼他给自己下跪,跪着求自己原谅,可是她没有。 苏妙婧觉得沈云澈的气质就不适合给人下跪,他那种妗贵高傲的样子,若是被自己破坏了,到那时,可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第三十七章 皇子被害真相 门外的紫烟,还满脸愤怒的指责景翼,“景翼,小姐若是真心想要侮辱殿下,她有的是手段,可是她没有。” 这时,打开房门的苏妙婧,望着沈云澈,淡淡的笑容,“沈云澈,请你遵守你的承诺,往后我要出府行医,不要再拦着我,若是你实在不放心,怕我出什么事,你可以多派几个护卫守着我,但是绝不能暗中跟着我。” 沈云澈点头,他明白,这是婧儿最大的让步。 苏妙婧坐到了桌子旁边,亲和的吩咐,“紫烟,从新拿一些吃的饭菜过来,这些都冷了,让人都拿下去吧!” 这时,景翼明白自己错了,他朝苏妙婧跪了下来,“王妃,属下错了,还请王妃责罚!”他诚恳的请罪。 苏妙婧本来就因为怀孕不久,孕吐的厉害,加上身体有点虚弱,现在她根本没有任何心思责怪别人。 苏妙婧冷淡的语气,“你起来吧!不是你的错,你只不过忠心于沈云澈罢了!” 苏妙婧说完,胃中就感觉有几丝难受,紫烟明白,立马走了上去,扶着她,“小姐,你是不是又想吐了!” 沈云澈想要扶她,可是她对他还有几丝防备,就将他推开了。 她对紫烟说,“紫烟,我胃难受的紧,你去那些酸的东西过来。” 紫烟点头。 紫烟扶着她坐下,望了一眼沈云澈,嘱咐一句,“殿下,你看着点小姐,我去去就来。” 沈云澈望着苏妙婧如此难受,就极其心疼,“婧儿,你怎么样?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苏妙婧听到这话,想笑,却又想不出来,只能说了一句,“你别忘了,我就是大夫。” 然后,怕他真的去找什么太医,就多说了几句,“放心吧!我没事!这是怀孕时的正常现象。” 紫烟来了,将酸梅递给了苏妙婧,“小姐,你吃几颗吧!” 苏妙婧拿了一颗,喂到了嘴里,过了会儿,苏妙婧的胃好像真的好了许多。 这时,丫环重新将饭菜摆到了桌上,苏妙婧冷淡的说了一句,“你留下来一同吃吧!” 沈云澈听到这话,开心的像个小孩,他满脸欣喜,“婧儿,我太开心了!今天是我有史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苏妙婧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筷子,慢慢吃起了饭菜。 紫烟特意吩咐,让厨房弄得清淡些,因为小姐自从怀了孕,就一直胃口不好。 时间慢慢过去了,盛夏到了。 本该连着下几场暴雨的盛夏,可是却一连两个月都没有下雨,连一滴雨水都没有。 在此期间,太师查清国舅私铸金银一案,大理寺查清皇子被害一案。 皇帝下旨,将国舅一家主谋全部斩杀,其余人等发配边疆,至于皇后,被皇帝直接打入冷宫。 皇子被害一案,是皇后撺掇尚膳局的掌膳姑姑一起,本意是杀了十皇子,却没想到十皇子被苏妙婧给救了。 本来此事可天衣无缝,绝不可能被人发现,因为皇后料定绝不会有人发现龙脑香会让人致死,那可是清热解毒的良药。却没想到被苏妙婧给查出来了,大理寺卿,齐钧以此为线索,查到了掌膳姑姑的手上。 那个掌膳姑姑被皇后用家人做要挟,无奈下只好下药。 事后皇后要杀了掌膳姑姑,却被齐钧给救了。于是她和盘托出事实。 国舅私铸金银一案,在沈云澈助推之下,将国舅一家送入大牢,皇后一党就此分崩离析,加之皇后派人谋害十皇子,皇后彻底失势,打入冷宫后,皇帝赐下毒酒,让他引鸩而死。 不过,皇帝对外宣称,皇后突发疾病而亡。 这时的越王府,沈云澈的书房,大门紧闭,他将所有人遣了出去,只留下了景翼。 他带着几丝心烦气躁,还有几分疲累,望着景翼,语气疲惫,“景翼,若是婧儿知道十弟被害一案,与我有关,她会不会怪我,说我太过残忍。” 当初是自己抓了那个掌膳姑姑的家人,以此要挟她,必须将此事引到皇后身上,若是她能促成此事,他必定善待她的家人。掌膳姑姑迫于无奈,为了家人,只能答应。果然,有了掌膳姑姑的亲自指认,加上物证,皇后白口莫辩。本来皇后因为国舅一案,被打入冷宫,现在加上皇子被杀一案,沈云澈料定皇后将罪当必诛,死无葬身之地。 沈云澈想到婧儿好不容易原谅自己,若是她知道,十弟粥中的龙脑香是自己派人所下,然后,故意引起父皇知晓此事,将此事嫁祸给皇后,那么皇后经过国舅一案,还有皇子被害一案,必死无疑。他知道,父皇肯定会找婧儿进宫给十弟诊治,至于诊不诊得出,他无法算到,但是他相信婧儿的医术,只不过婧儿若是没有查到粥中有问题,那么十弟就必死无疑。 若是婧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该如何面对我,面对一个为了复仇,不惜残害手足兄弟的我呢? 景翼看着沈云澈如此纠结自责,又无阻彷徨的样子,知道他现在很难受。 景翼劝慰着,“殿下,你不要自责,王妃就算知道了,也会理解殿下的。” 沈云澈淡漠的说了一句,“但愿吧!”他可以看透所有人的心,却永远无法看清婧儿的心。 沈云澈疲倦的说了一句,“你退下吧!”景翼抱拳,退了下去。 第三十八章 凶险万分的远行 连续两个月,滴雨未下,农田和耕地没有雨水的灌溉,农作物逐渐干死。 皇上下旨,将每处干旱的地方,修有最近的水渠,立马派人将水引至农田,可是还是杯水车薪。 这边离皇城最近的冀州又突发鼠疫,简直给这场大天灾来了一个火上浇油。 皇帝眼见鼠疫严重,若稍有不慎,将波及皇城。 由于冀州离皇城只有一百多里的路程,乘车都只需要三天的路程,若是让鼠疫不断传染,到时有可能会威胁皇城。 一个月之前,一直在西荻为质的七皇子,沈云涵回国。 皇帝为了弥补对他的亏欠,下旨将他封为南沧王,赐封地与南沧州。 沧州有一条河,名叫沧河,将沧州分为南北,北面属于九皇子,所以九皇子沈云洵的封号叫北沧王。 眼见灾情越来越严重,为了安抚冀州百姓,皇帝下旨,让沈云泓前往冀州,查看灾情。 接着,他又下旨,派了沈云澈前往常和县查看灾况,而常和县是旱灾最严重的地区。 这天沈云澈回到了王府,见到苏妙婧挺着个大肚子,坐在院子里休息。 看着阳光撒在她明媚艳丽的小脸上,他的心情就莫名的好。 自从上个月,她就没有再去医馆坐诊,因为她肚子越来越大,她觉得不方便,就请了长假,在府中待产。 当时他听到她的决定,他很高兴,毕竟她一开始,并不愿意要这个孩子,还是自己威胁她,她才肯留下的。他没想到她竟然愿意为了孩子,会做出如此大的决定,毕竟治病救人是她最喜欢的事!让她能够放弃几个月,那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其实沈云澈根本不了解苏妙婧,她作为一个现代人,既然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那么就得对孩子负责,作为一个母亲,绝不会让他出现任何闪失。因为她不仅仅是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的希望。所以纵然她再爱医术,也抵不过自己的孩子重要。 沈云澈慢慢走到了她的身边,给她挡住了那刺目的光线,他温柔的望着苏妙婧,“婧儿,今日感觉如何?” 沈云澈看着她早已凸显的肚子,心中是满满的爱意,他爱面前的这个女子,也爱她腹中的孩子,因为那是她心爱的女人和自己之间拥有的孩子。 苏妙婧柔美的目光,望了他一眼,满脸慈爱的笑容,“小家伙刚刚踢了我一下,真是一刻都不消停。”顺带嗔语了一句。 沈云澈蹲了下来,挨近她的肚子,竟然听到里面有响动,他满脸喜悦,“婧儿,他动了,他竟然动了。”脸上是满满的惊喜。 苏妙婧看着初为人父的沈云澈,那种无法言语的狂喜目光,她想,自己把他生下来,他应该会好好爱他吧! 沈云澈想到明日就要启程去常和县,自己就舍不得离开,他现在只想和婧儿待在一起,等着她肚中的孩子慢慢降生,可是这是父皇的旨意,他根本没有违抗的权利。 沈云澈满脸不舍的目光,“婧儿,明日我要启程去常和县,你一个人在府中,千万要当心,若是想出府走走,就多派几个护卫跟着自己,知道吗?”他满脸不放心的嘱咐。 苏妙婧听到他要离开,眼中终于有了几丝担忧,“嗯!知道了!你放心走吧!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来,你还有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呢?” 这边的卫王府,沈云泓同样收拾着行装,准备前往冀州。 沈云泓虽然不想去,但是却不能违背旨意,只好硬着头皮上。 那可是鼠疫啊!一不小心染上,会直接送命的。 这边的苏妙婧听说沈云澈要去常和县,自己怀了孕,又不能舟车劳顿,否则倒可以一同陪他去。 不过,她连夜写了一个救灾方案,方案中她介绍,灾情过后,最重要的是防控瘟疫的发生。她将要发生的事写好了交给了沈云澈,让他在路上看。 当沈云澈一行人带着皇帝下拨的赈灾粮,行了半个月后,终于到了常和县。 常和县比奏报上的灾情更为严重,加上当地的官商勾结,让常和县百姓死伤无数,还有一些选择出逃。 沈云澈到了后,先安抚当地百姓,然后召集当地县官和附近的几个乡绅,一同前来商讨治灾情况。 县令认为天高皇帝远,自己做的事一旦暴露,必死无疑,他得先下手为强。 县官和当地的商贾怕自己私吞官粮的事败露,就密谋想要杀害沈云澈。 县令当晚就派了人,通知和他一起狼狈为奸的商人蔡钟,请了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去了驿站刺杀沈云澈。 这边的沈云澈早有所觉,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县令派的人前来杀他,他好一网打尽。 沈云澈从一开始就知道,来常和县一路必定凶险万分。 他刚离开宜宁城,就有人刺杀自己,一路上共遭到三次刺杀,两次下毒。 第一次刺杀,自己刚离开宜宁城,就遇到一伙不明身份之人的追杀。 第二次被追杀,是皇后一党的余孽贼心不死,派人追杀,不过全被自己给杀了。 第三次追杀,是沈云泓派人来杀自己,他想要在路上将自己弄死,然后将罪名推给太子沈云泽。 这次若是算是,就是第四次刺杀了。 至于两次的下毒事件,尚有待查明。 此刻在驿站休息,正在房间里等着刺客到来的沈云澈,只见他正襟危坐,不慌不燥的吩咐,“景翼,倒酒!” 景翼立马从他身后走了过来,将酒壶拿起,倒满小酒杯。 沈云澈小酌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准备挑菜。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房门外出现了一批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他们手中拿着长剑,纷纷出狠招,朝沈云澈攻来。 景翼拔出长剑,挡在沈云澈的面前,忽然空中出现了十几个同样蒙着面的黑衣人,只见他们一同立于沈云澈的身侧,呈保护姿态,这些人是一路保护着他的暗卫。 只见刺客和他的暗卫激战,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这时,只听沈云澈脸上极其冷静,语气极度寡情薄凉,寒如腊月,“一个不留!” 沈云澈边说,边拿起酒壶,亲自倒满酒,喝了一口。 只见他轻轻松松就将杯子捏成碎渣,然后,轻使内力,将手中碎了的杯子朝杀手轻轻一甩,几个杀手通通中招,碎片直接插入刺客的脖子,以及刺客的眼睛,那些人立即倒地不起,鲜血不断涌出,死状惨不忍睹。 过了一会儿,刺客全部毙命,沈云澈清寒的目光,寡淡的声音吩咐,“收拾干净!本王明早起来,希望不会看到一滴血。” 然后,就踏着他们的尸身,走出了房外,去了另外的房间休息。 第三十九章 沈云灏的生辰 一 身处冀州的沈云泓,到了后,就把当地的大夫召集在一起,询问鼠疫的情况。 然后,他将城中感染了鼠疫的患者,按照感染的深浅,分别将他们安置在一起。 沈云泓嘱咐大夫每天都要在城中熏上艾草,早晚各一次。 他来了后,也算尽职尽责,不遗余力的做事,当地百姓因此对他有了颇多的信任。 这边的沈云澈,第二天就将常和县的县令给抓了,都没有上报给朝廷,就直接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将贪官县令给斩首示众,这其中还包括奸商蔡钟。 百姓看到常和县两个为非作歹的恶人死了,纷纷雀跃不已,大赞越王。 常和县没有了这两个家伙的搅和,沈云澈开始大刀阔斧的进行变革和整治。 此刻远在京城之内的苏妙婧,除了每天休息外,都会隔三天去上邪王府,给左丘旭和治疗。当然,也包括太子沈云泽,只不过他的病快好了,她每隔十天才会去看一次。 再过几天,就是沈云灏的生辰,上次自己的生日,他送了自己一棵千年人参,这次他的生日,自己也要送一件别致的礼物给他。 当时,那家伙送礼时,他满脸笑容,说他知道自己喜欢医术,那么肯定也喜欢药材,所以就送了自己府上曾经得到的一棵千年人参。 那家伙到有几分了解自己,当时得到那棵人参,自己高兴了好久。 苏妙婧这几天一直在苦恼,该送他什么才合适。他不缺钱,不缺吃,也不缺玩乐的东西。 这天午时,苏妙婧望着天空,满脸苦恼,“紫烟,过几天就是沈云灏的生辰,你觉得我该送点什么礼物才好?” 紫烟摇头,“小姐,你和靖王殿下玩得那么要好,都不知道该送什么?紫烟就更不知道了。” 她听到紫烟这么说,将头又望向玄竹,满脸希望的眼神,“玄竹,你是男人,应该比较了解,你说说看,我应该送他什么礼物?” 玄竹带着几丝建议的口气,“王妃,依属下看,殿下什么都不缺?只要是王妃的心意,属下觉得殿下都会很高兴的。” 苏妙婧听完这话,等于没说。 她白了一眼玄竹,“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还是要选一样他比较喜欢的才行。”心中抱怨了一句,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 口中不自觉地呢喃,“算了,问了你也是白问。” 玄竹见她带着无奈的目光看着自己,口中怨念的话,他只好讪笑了几下,表示自己说的是实话。 某女不在问他,而是边拿起一个雪梨,边啃边想。 五天之后,沈云灏生日当天,他的靖王府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虽然天灾闹得京城人心惶惶,但是老百姓的日子还是照常如一,没有什么不同。 沈云灏这次生日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请了一些比较要好的朋友和亲人前来祝贺,毕竟这一个月以来,旱灾和鼠疫闹得人极其不愉快。加上沈云灏怕自己的父皇知道在这么个闹心的时间里,他过个生日还极尽奢华,估计会被他训斥的狗血淋头。 虽然如此,但是该有的东西,该有的场面,还是有的,所以也算热闹。 只是没有像当初沈云潇生辰时,搞得那么隆重,一连三天,宾客络绎不绝。 这天傍晚,苏妙婧坐着马车,马车前后各有两个骑着马,手中拿剑的护卫,保护着马车上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玄竹,同样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拿着自己的佩剑。 只听他大喊一句,“停!” 接着车夫拉了一下马缰绳,马停了下来。 只听车夫谦恭的话,“王妃,到了!”他顺手将车后面的拿个小木梯拿了过来。 苏妙婧慢慢下了马车。 这时的玄竹同样下了马,走在她的身后,双目有神,脸色肃重,另外一边是扶着她的紫烟。 苏妙婧看到迎面而来的沈云灏,将玄竹手中的那个盒子拿了过来。 只听她满脸恭贺的笑容,“沈云灏,恭喜你!生日快乐!这是礼物!” 沈云灏接过了盒子,带着几丝疑色,感觉她送的礼会不安好心。 苏妙婧见他那个眼神,顿时不满,“怎么?不喜欢,那还给我!” 沈云灏立马阻止她抢东西的手,“哎!你都已经送给我了,怎么还能要回去呢?” 苏妙婧白了他一眼,“怎么?不放心我送给你的东西,怕吓到自己! 哎!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胆小鬼哦!” 某人激将的话,立马引起他的反驳,“我怎么胆小了?还不是因为你,每次和我在一起,都没有安过好心。”某人抱怨的口气,望着她说。 苏妙婧目光中带着笑意,“放心,这次的礼物绝对让你意想不到,铁定让你大吃一惊。” 沈云灏半信半疑,望了一下盒子,勾唇无奈的样子,“但愿吧!” 他们边说边来到了宴会大堂,映月堂。 苏妙婧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沈云潇朝她笑着点头,算是给她打招呼了。 苏妙婧同样笑着给他点头打招呼,接着低头,望了一眼对面的那个老头,疑惑的问,“沈云潇,那个老头是谁?” 沈云潇低声说,“那是京城第一首富,江鸿。 也是当今贤妃的亲身父亲,六弟的亲外公。” 苏妙婧了然的点头。 苏妙婧果然猜对了,当初皇帝娶贤妃,估计就是想要利用江家的财力,才选择娶她。 至于江鸿同意她的女儿嫁进皇家,不过是想要攀上皇帝这条线,到时对他的生意百利而无一害。 果然,从那以后,他江家的产业慢慢涉及全国。 苏妙婧正准备拿起一块糕点吃,却听到上面坐着的靖王妃,齐纤满脸柔顺的目光望着她,“五嫂,今日能光临寒舍,弟妹在此谢过!弟妹先干为敬!你随意!”当她掩面喝酒时,想起沈云灏对她的态度,还有她的亲妹妹在越王府中的日子,她的眼神中带着几丝记恨一闪而过。 苏妙婧歉意的回复,“多谢!不过我怀有身孕,不能喝酒,不如我就以茶代酒,如何?” 齐纤笑意盈盈的点头。 苏妙婧喝下了杯中的茶水。 第四十章 沈云灏的生辰 二 苏妙婧喝完茶后,放下了茶杯,带着几丝疑问,朝沈云潇低语,“不对啊!若杜府是第一首富,那玉府又算怎么回事?” 苏妙婧心想,太子的侧妃玉芙蓉不是京城第一首富的女儿吗?怎么又变成杜府了? 沈云潇带着谦和的笑容回答,“玉府的确是京中第一首富,可是却不是全国第一首富,杜府的第一首富,意思是成国第一首富,杜家产业已经遍及全国。”苏妙婧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苏妙婧感觉有点儿犯困,她打了几个哈欠,带着歉然的目光,朝沈云潇说,“四哥,宴会结束后,叫我一声,我有点困,想睡一会儿。”说着就打了几个哈欠。 这时,坐在上面的沈云灏,见她那睡意朦胧的样子,无语之极。心中腹诽,疯女人,明知道怀孕了,会犯困,还来! 沈云潇点点头。 接着,她躺在了自己手臂上开始睡觉。 两个时辰之后,苏妙婧醒了过来,宴会也到了尾声。 只见她惺忪的眼眸,朝旁边的沈云潇微微一笑,带着温顺的目光,“谢谢!” 她谢他喊自己醒过来。 苏妙婧顺带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沈云潇带着几丝笑意,“两个时辰!” 某女一听,心中一惊,靠!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竟然睡了这么久。 坐在上面的沈云灏宣布,宴会到此结束。 苏妙婧准备起身,却不想身子极软,感觉头也昏昏沉沉的,她以为是刚刚睡醒的缘故。 于是她又使力起身,可是还是感觉身体无力,头也越来越沉。 这时她眼前的事物,突然晃来晃去,出现了几个影子。 她的耳中,还有一个声音,不停地说,小浓,你在哪?小浓,你快回来…… 她竟然看到了在现代的父母,满脸哀伤,不停地祈求自己快回来。 接着,她眼前一黑,一瞬间昏了过去。 坐在上面的沈云灏见此,以为疯女人又在开玩笑。 这一幕,直接惊到了旁边的沈云潇,只见他满脸惊诧,“弟妹,你怎么了?”他带着担忧,伸手摇了摇她。 沈云潇见她毫无反应,急了。 只听他大喊,“六弟,不好了,五弟妹昏倒了,快,找人去请太医,马上!” 沈云灏听到自己四哥的话,明白刚刚的一幕不是疯女人在玩,而是真的。 外面的玄竹早已听到了里面的事,他立马抱起了苏妙婧,沈云灏急切的说,“快,将五嫂抱到别院。” 接着,玄竹将苏妙婧抱到了沈云灏的客房,西厢阁。 刘太医被人风风火火的又请了过来。 只见他看到是苏妙婧,心中有几丝无语,怎么每次自己来给越王妃诊病,都是被人不明缘由就拉了过来。 刘太医放下了医箱,然后,拿出白色手帕,放到了苏妙婧的手腕,仔细把脉。 刘太医诊完之后,立即给苏妙婧吃了一颗解药。 只见他带着几丝诧异回禀,“靖王殿下,越王妃刚刚可有吃什么?或者喝了什么?能否拿来让下官瞧瞧?” 沈云灏吩咐人,立即将她刚刚喝过茶的杯子拿给了他。 刘太医拿出银针,检验了一下,发觉没有他想到的东西。 只听他谦卑的声音,“请问殿下,越王妃只是喝了茶吗?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沈云灏焦急的语调,“对,她只是喝了一杯茶,然后就睡着了!期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 刘太医听到这话,感觉很奇怪,那凶手是如何让王妃昏迷,并且中了曼陀罗花毒呢? 只听他如实禀报,“殿下,王妃之所以会昏迷,是中了曼陀罗花的毒,若是在晚一刻钟,估计王妃肚中的胎儿也会受到影响。” 太医心想,幸好王妃不是吃了曼陀罗花研制的毒,若是那样,估计华佗在世,她肚中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 沈云灏听到这话,极度愤怒,谁敢在自己宴会上做出如此残忍之事,竟然想要杀害五哥的孩子。 沈云灏立刻下令,“来人啊!马上将此事告知大理寺,让他们务必找出凶手,告诉他们,本王只给他们五天时间,若是查不到凶手,就提头来见本王!” 从来没有人见过沈云灏如此气怒,简直怒不可遏,气的想要将凶手剥皮拆骨一样。 只见他气的脸色都红了,语气冷酷,“今日本王生辰,竟然有人敢在本王生辰之日下毒,本王若是查到是谁?不管他身份如何?本王定将他碎尸万段!” 接着,他吩咐,“来人啊!立马将映月堂封锁,无关人等不得入内,等待大理寺的调查。” 于是,家丁去请了大理寺少卿齐钧,跟着他来的还有仵作,凌觅月,以及他的贴身护卫,封慊。 自从吃了刘太医的解药后,苏妙婧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了过来。 当它醒过来后,只见床边是凌觅月,带着讶异,“你怎么会在这儿?” 此刻的苏妙婧看了一下四周,是自己的房间,于是疑惑地望着她。 凌觅月带着几丝担忧,“你知不知道,你中毒了?” 接着,她又说,“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快吓死我了!” 苏妙婧听到这话,糊里糊涂,“昏迷?我怎么会昏迷呢?发生什么事了?” 凌觅月就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苏妙婧听完,心中极其气怒,靠!谁啊!我这又是招谁惹谁了?竟然害我肚中的孩子,我绝不会放过他。 第四十一章 勘察现场 苏妙婧一醒过来,就去了大理寺,而刚收到消息,说她醒过来的沈云灏,立马赶到了王府。 只见他风风火火,满脸慌乱,一进门,就大声说,“五嫂,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快吓死我了,若是五嫂和肚中孩子出了什么事,就算杀了我,我也无法向五哥交代。” 苏妙婧见他如此忧急,脸色带着几丝愤怒,只听他说,“五嫂,你放心,我已经命大理寺全权处理此案,给他们五天时间,若是抓不住凶手,本王绝不轻饶他们。” 苏妙婧看他如此担心自己,心中再说,看来自己没白交他这个朋友。 只听她平顺温柔的声音,望着他,“好了,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沈云灏听到这话,立即不同意,“怎么没事?你知不知道,若是再晚半刻钟,不仅你会出事,连你肚里的孩子也会受到影响。” 他想到前晚上发生的事,自己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自己一定要抓到那个凶手,竟然敢害疯女人,害我最好的朋友,我抓到他,绝对让他不好过。 这时,大理寺少卿齐钧走上前来,恭顺谦和的态度问,“微臣拜见越王妃娘娘!微臣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王妃,还请王妃给微臣一点时间。” 苏妙婧点头。 接着,苏妙婧挥手,示意府中的丫环和守卫出去了,只留下了齐钧、沈云灏、凌觅月三人。 苏妙婧刚醒不久,声音还有几丝娇柔,慵懒,“齐大人,问吧!” 齐钧态度恭敬,“请问王妃,昨晚宴会开始时,在喝茶之前,可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 苏妙婧想了想,认真的回复,“到没有什么不适?自从怀了孕后,身子一直感觉到很累,所以总犯困。” 齐钧又问,“那王妃喝完那杯茶后,有何感觉?” 苏妙婧亲切的笑容,软绵的声音,“其他感觉到没有,只是比没喝茶之前,更觉得犯困,所以,我当时倒头就睡了。” 齐钧再问,“那王妃睡着以后,醒过吗?” 苏妙婧摇头,心中有几丝疑虑,她提了出来,“有一点很奇怪,以往我在犯困,也不会没到睡觉的点,就睡上两个时辰,中途却没有半点要醒的样子。 ” 凌觅月听到此话,带着疑色,“小婧,那你当时在喝茶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之处?” 苏妙婧仔细想了想,当时自己要喝茶时,无意间抬头看了一下沈云灏身边的齐纤,却见她掩袖喝酒时,对自己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丝莫名其妙的阴冷,当时就让自己背脊有几丝发凉的感觉。 苏妙婧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到有几丝奇怪。当时,她先给自己敬酒,却不先朝沈云灏的外公以及贤妃娘家人敬酒,这一点想来着实奇怪。 苏妙婧摇摇头,表示没有不妥之处。 苏妙婧想,这事先让自己调查一下,先不要让沈云灏以及齐钧知道,毕竟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哥哥。 凌觅月见她心中有事,却不愿意说的样子,明白她心中一定有所顾虑,也就没有再问了。 苏妙婧望着齐钧,不容反驳的语气,“齐大人,此事我要亲自彻查,我绝不会放过那个要伤害我肚中孩子的人。”见她眼神坚定,语气决绝,一副绝不容许反对的样子,齐钧点点头。 齐钧明白,此事关于皇室子孙,若有半分差池,自己不仅仅头上这顶乌纱帽保不住了,连齐国公府也会因此受到连累。 齐钧必须将凶手缉拿归案,不然整个大理寺不保,还会让齐国公府遭受大难。 这边的沈云澈,收到暗卫发来的密信,知道苏妙婧中毒一事后,他将常和县的事急急忙忙安顿好后,就马不停蹄赶回了宜宁城。 苏妙婧来了靖王府的映月堂,仔细勘察现场。 只见她将自己喝过的茶杯,用银针验了验。 这时,旁边的凌觅月遗憾的口气,“茶杯我已经验过了,什么也没发现?” 苏妙婧又将其他人用的茶杯验了验,同时查看了一番,也没有发觉有何不妥? 接着,她望着沈云灏,严谨的态度问,“沈云灏,我问你,你这府中的酒是何人准备的?” 沈云灏惊喜的目光,“怎么?你有发现。” 苏妙婧摇头,“那倒不是,只是问问。” 沈云灏实话实说的样子,“这些酒都是齐纤准备的。” 苏妙婧淡淡地‘哦’了一声。 接着,她将所有的酒杯也查看了一番,还是没有发觉有何不妥? 苏妙婧望着映月堂,目光如炬,眼神中带着流光溢彩,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 苏妙婧眼神微眯,指着那个熏炉,“那个炉子里,通常用什么熏香?” 沈云灏想了想,“府中的熏炉一直用的都是上等的檀木香。” 苏妙婧走到了熏炉旁边,揭开了盖子,用手指沾了一点烧完后的灰,仔细问了问,发觉熏香中有不同寻常的一股味道。 她把手伸到了凌觅月的鼻子前,“你闻闻,是不是带着一股异香?不像檀香的味道。” 凌觅月也算是医者,所以一闻,就闻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她点头。 当时他们搜查映月堂之时,怎么没想到这小小的熏炉有古怪呢?看来我们还是大意了。 苏妙婧将四个角落里的熏炉都查看了一番,发现几个熏炉里都有同样的异香。 沈云灏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有所发现,“怎么?发现了什么?” 苏妙婧冷静的说,“熏炉中有古怪。你说你府中都是用的檀木香,可是我却发现这熏炉里,有一股除了檀木香之外的香气。” 这时的齐钧疑惑,“若是熏炉中有古怪,那整个映月堂的人都应该会中毒才对,可是却只有王妃你一人中毒,这是为何?” 这也是苏妙婧疑惑的地方。 沈云灏也觉得奇怪,他们应该都吸了熏炉中的熏香,可是都没事,唯独疯女人出了事,这是为何? 苏妙婧在想,凶手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我一个人中毒,却没有祸及他人呢? 苏妙婧将熏炉中的灰,用银针查验了一下,银针慢慢变成黑色,发觉果然有问题。于是她带了一点回去,准备仔细研究研究。 凌觅月这几天都待在越王府,一直陪着她。 第四十二章 凶手耍阴招 苏妙婧研究了一天,发觉灰中的确含有少许曼陀罗花的毒,估计凶手是一个不安药理的人。 这时,她找到凌觅月,望着她,笑了笑,“小觅,这个凶手,我估计他是一个不懂药理的人。 他下毒,竟然不知道曼陀罗花虽然有毒,毒性最大的却是他的果实。 曼陀罗花会产生强烈的致幻作用,可是直接致人死亡的还是它的果实。 凶手不安药理,却不想救了我和孩子一命。” 凌觅月见她还消的出来,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凌觅月气愤的望着她,“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对方若不是不安药理,你现在就死定了。” 苏妙婧拉着她的手,撒娇的样子,“哎呀!这叫苦中作乐吗?难道让我整天苦着脸,和你说话吗?” 凌觅月想,估计也只有这丫头现在想得出来,苦中作乐这回事。我猜测,越王殿下现在知道了她的情况,估计急得快发疯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苏妙婧拉着凌觅月,来了靖王府。 她又查看了一下现场,可是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这天晚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大衣,低着头,将脸遮住,看不清长相,已及身材的人,走进了一家酒馆。 只见他来到了一间雅间,雅间里背对着一个同样穿着斗篷的人,只不过对方穿着一件红色斗篷。 只听红斗篷人带着几丝不耐的声音说,“有何事,要急着找我,不是说过,我们这几天暂时不要见面吗?”听声音好像是一个女人。 只听黑斗篷人同样带着怨气,语气不善,“此事可不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休想脱干系。 若我出了什么事?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这话让红斗篷人极其不悦,却不得不压住怒气,带着几丝平和,“好了!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就不要内斗了!说吧!找我何事?” 只听黑斗篷人焦灼气怒的声音,口中还骂骂咧咧,“那个贱女人查到我在熏炉中下毒的事了!怎么办?若是照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发现是我下毒的。” 只听红斗篷人劝导的语气,安慰她,“别担心,她没有那么容易就查到你的。我已经想好了对策,你就放心吧!” 黑斗篷人半信半疑,“是吗?你打算怎么做?” 只听她笑了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红斗篷人语气自信,“好了,你快走吧!不然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黑斗篷人低着头,转身来到了门口,她伸出手,开门之时,头轻轻抬了一下,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这不就是靖王妃,齐纤吗? 只见她打开了房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酒馆。 这时暗中跟着她的人,一路跟着她回了靖王府。 第二天,沈云澈回来了。 沈云澈连王府都没回,就来了靖王府,见她。 这时的靖王府,由于昨晚一场无名大火,将映月堂烧了,此刻里面的所以证物都化为了灰烬。 站在映月堂门前的沈云灏极度暴怒,口中愤恨的怒骂,“该死的,是谁?胆敢烧了映月堂,毁灭证据,本王要活刮了他!要将他碎尸万段!”气的拔出自己的佩剑,朝守着映月堂的那些护卫乱砍。 还是旁边的苏妙婧比较冷静,她望着他,剜了他一眼,“沈云灏,你别在这里发疯!给我冷静点。” 她说着就不怕死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把剑放下!” 那些护卫被沈云灏暴怒的目光吓着了,纷纷跪下求饶,“殿下饶命!是属下等看护不力,还请殿下责罚!”只听王府护卫队的队长,跪下请罪。 苏妙婧走到了那个护卫队长的身边,“这不怪你,是凶手太过阴狠狡诈,你起来吧!”说着就扶他起来。 护卫队长见沈云灏没有反对,就惊惧的站了起来。护卫队长从未见过靖王殿下发过如此大的火,这次凶手是真的惹到殿下了!竟敢堂而皇之的进府烧掉映月堂,这不是打殿下的脸吗?也难怪殿下如此怒火攻心。 苏妙婧毫不担忧,泰然自若的模样。沈云灏带着歉意,“五嫂,对不起!现在证据全毁了,该怎么办?这下该怎么查凶手啊?” 苏妙婧笑了笑,淡然的目光,“谁说证据全毁了,就查不到凶手了!” 凌觅月听她如此说,惊异的问,“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苏妙婧一副掌控全局的面容,平静的说,“凶手一把火烧了映月堂,不恰好证明我们这几日的推断是正确的吗?看来凶手已经狗急跳墙了,过不了几日,案件必定会水落石出。” 正在这时,沈云澈到了。 只见他不顾一切,跑到了苏妙婧的身边,抱住了她。 脸上全是担忧,口中不停地说,“婧儿,我听到你中毒了,都快吓死我了!你怎么样?没事吧!还有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请个太医给你瞧瞧!”他越说,抱得越紧。 苏妙婧被他抱得太紧,都快不能呼吸了。 苏妙婧呼吸不畅的说,“你,你先放开我再说,你抱得太紧了,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沈云澈听到此话,才舍得放开她。 苏妙婧白了他一眼,“我这好好的,看什么太医?好了!好了!若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帮我一起查案呢?” 凌觅月看越王殿下对小婧如此爱护,心中不由得安心不少。虽然听说越王殿下对她极其溺宠,可是百闻不如一见吗?今日亲眼目睹,殿下果然很爱小婧。 苏妙婧甩开了沈云澈的手,顺带说了一句,“别拉我,我自己会走!” 苏妙婧走进了被烧毁的映月堂,望着一片废墟的映月堂,满脸自信的目光,带着含义深刻的笑容。 第四十三章 水落石出 一 这天晚上,苏妙婧留玄竹一个人在房间里,连紫烟都被她喊出去了。她倒不是不信任那个丫头,只是不想让她被此事牵连罢了!若是真相一旦揭开,这事关乎皇家丑闻,她不想让她被连累。 紫烟只要一直陪着自己,就好,就算她什么都不懂也没关系,自己保护她就好! 估计女主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紫烟根本就不似她表面表现的那样,心思单纯,天真无邪。不过,虽然如此,她却是站在苏妙婧一边的,苏妙婧的生命安全倒不会出任何差池。 这时,紫烟对旁边值夜的丫环,满脸纯真的笑容,“小圆,你仔细守夜啊!我有点饿了,先去厨房拿点吃的,过会儿就回来!” 那个叫小圆的小女孩,人如其名,脸圆嘟嘟的,脸上带着几丝婴儿肥,可爱极了。 只听她纯净的笑容,“好,不过你回来时,记得给我拿点,我也有点饿了!” 紫烟点点头。 接着,紫烟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将一只鸽子放飞了。 然后,她转道去了厨房,拿了一些点心。 本来厨房里的一切食物,都只能王府主人食用,其他人不得食用,府中下人要用食物,就得去膳房的偏房去做东西,然后,拿到下人住的地方吃。由于苏妙婧对底下的下人极好,就改变了这个规矩,所有的下人,只要不犯大错,就可以在膳房做东西吃,也可以拿膳房的点心或者食物吃。 府中的人比较爱戴她,因为她对人极其友好,从不轻易苛责他们,加上沈云澈如此爱她,众人都看在眼里,所以苏妙婧做什么?府中的人不会有任何异议。 这边的苏妙婧坐在房间里,柔和的表情,“玄竹,如何?” 玄竹敬仰的目光,“王妃,却如你所料,昨晚我一路跟着靖王妃,见她偷偷去了一家酒馆,见了一个人。” 他说到此处,苏妙婧口气笃定的回答,“那个人是太子妃!” 玄竹点头。 昨晚他跟着靖王妃,另外一个护卫跟着太子妃。 玄竹见她家王妃如此神机妙算,不由得敬佩。他虽然知道王妃不似那些普通女子,却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头脑。 玄竹满脸钦佩的问,“王妃,既然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为何不抓他们!” 苏妙婧望了他一眼,“玄竹,若是没有确凿证据,就去抓当朝身份高贵的太子妃,还有堂堂靖王妃,你说皇上会相信吗?” 苏妙婧要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一招制敌。让他们再无翻身的可能。 苏妙婧心中在想,上次自己被两伙人追杀,其中有一伙人就是太子妃派的人,只不过自己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罢了!现在正是时候,将她们一网打尽,再也不能兴风作浪。 这天早上,苏妙婧在御书房外等皇帝下朝。 这时,她看到玄竹的身影,柔顺的笑意,“父皇下朝了吗?” 玄竹点头。 苏妙婧淡然的问,“那你请沈云澈、沈云灏、沈云泽,还有齐钧一家人来了吗?就说我今日要公布害我和我孩子的人!” 这时的玄竹问,“王妃,紫烟呢?” 苏妙婧神秘的笑了笑,“我对她另有安排。” “玄竹,你准备好了吗?今日可能是一场恶战!怕吗?”她望着玄竹,眼神坚定而强烈。 玄竹摇头,“属下不怕,有属下在,属下必定誓死保护王妃,还有王妃肚中的孩子!” 苏妙婧满脸感激,“谢谢!” 正在此时,皇帝踏步而来。 只见他走进了御书房。 沈烨见她态度不慌不燥,谦和有礼,“臣媳拜见父皇,还请父皇为臣媳和肚中的孩子做主! 臣媳要状告当今太子妃,派人追杀臣媳,并且伙同当今靖王妃,蓄意谋害臣媳以及臣媳肚中的孩子,这是罪状,还请父皇过目。”苏妙婧满脸谨慎严肃的模样。 沈烨对此事到有所耳闻,他一副王者姿态,语气威严,“先起吧!朕先听听案情,朕必定秉公处理!”他没有一口答应。 正在这时,门外的几个人到了。 他们听到里面的话,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只见沈云澈急忙跑了进来,满脸不可思议,“婧儿,你说的可当真?上次追杀你的那伙人当中有太子妃?” 苏妙婧点头,“你觉得我会拿这么大的事来开玩笑吗?” 沈云泽满脸惊呆的望着她,上次的追杀,他们都派人查过,却没有丝毫线索,原来是她暗中调查,所以他们才查不到任何线索。 接着,她望着站在一旁的玄竹,“玄竹,把证人带上来。” 接着,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被越王府的侍卫押了上来。 只见此人被粗绳捆绑,护卫将他按着跪下。 苏妙婧不管众人惊诧的目光,而是认真的态度,望着皇帝说,“父皇,自从我被人抓了后,我就让我哥哥暗中调查。 这个人是当日追杀我时,受了重伤的杀手。我一直让哥哥保护着他,才不至于被人灭口。 ” 皇帝满脸居高临下,反问,“你如何断定,追杀你的人是太子妃派来的呢?” 苏妙婧望了一眼玄竹,“玄竹,把玉佩拿出来。” “父皇可认得此玉佩?” 太监将玉佩拿给了皇帝。 皇帝仔细瞧了瞧,“认得,凡是嫁到皇家的女子,朕都会赐下一枚玉佩,以此象征对方的身份!” 皇帝只见玉佩上刻有三个篆体大字,太子妃! 正在此刻,听闻此事的太子妃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只见她跪在皇帝面前,“臣媳拜见父皇!”皇帝抬手示意她起来。 然后,转头满脸气怒的呵责,“苏妙婧,你血口喷人,你竟敢污蔑堂堂太子妃!” 这时的太子还是不敢置信,虽然他和宇文如锦相敬如宾了快七年,可是她一直对人都温和有礼,端庄大方,怎会做出如此恶行。 苏妙婧冷艳高贵的气质,态度谦逊有礼,“别急!我还有证据!” 这时,被叫去办事的紫烟回来了。 只见她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看着房中一屋子身份尊贵的人,她很害怕,“奴婢参见皇上!” 皇帝淡漠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苏妙婧安抚着紫烟,“紫烟,别怕!把东西给我,我来说!” 接着,苏妙婧接过了紫烟手中的东西。 苏妙婧淡然的声音,“父皇,这是太子妃写给杀手的密信,还请父皇过目。” 太监接过密信,交给了皇帝,皇帝看完后,不由得勃然大怒。 皇帝气的使劲一掌拍再桌面上,大怒地呵斥,“大胆太子妃,还不从实招来?朕还可网开一面,如若不然,你和定远侯府,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皇帝的恐吓,虽然吓得宇文如锦身子瑟瑟发抖,她跪在了皇帝的面前,哭着喊冤,“父皇,臣媳冤枉,臣媳绝对没有派人追杀过越王妃!” 苏妙婧冷漠的眼神,望了她一眼,“是吗?当真没有?” 宇文如锦一脸笃定,朝苏妙婧大骂,“越王妃,本太子妃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竟然如此构陷与我?” 苏妙婧见她死不悔改,望了皇帝一眼,“父皇,请父皇马上派人包围定远侯府,她给杀手写的密信还被杀手保留着。” 这时,皇帝立马派了自己的禁军统领,准备包围定远侯府。 庞博,当朝皇宫禁军统领,正三品武官,他乃当朝光禄大夫之子。 只见他穿着铠甲,高大威猛,跪着接过旨意,“微臣遵旨!” 果然在定远侯府的看家护院的护卫长房间里搜到了密信。 接着,庞博带着几封密信回了皇宫。 第四十四章 水落石出 二 庞博回到皇宫后,将密信交给了皇帝。 庞博顺便封了定远侯府,然后押解定远侯一家前往皇宫。 这时皇帝看完密信后,愤怒之极,“还不从实招来?”说着就将密信,气的一扔,密信顿时四散开来。 太子拿起了密信,将信件看了看,看不后,脸色极其不好。 沈云泽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宇文如锦。然后,又带着几丝愧疚的目光,望着苏妙婧。 他震惊的问,“这信上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派定远侯府上的人,去刺杀五弟妹的?” 宇文如锦怨恨的望着沈云泽,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眼中带着强烈的嫉恨,“对,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要让她不得好死。凭什么她能得到你的心,还能怀上他的孩子。”说着就指了沈云澈一下。 “我好恨,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五马分尸!”她脸上除了极度的嫉妒,还有痛恨。 说到那句‘她能得到你的心’,让在场众人惊惧,不由得看向了上面的皇帝。 皇帝满脸深不可测,看不出喜怒。 沈云泽听到她的话,立马呵斥,“休得胡言!你这是陷我和五弟妹与不忠不义的境地。” 虽然在场的某些人知道此事,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因为此事一旦揭晓,皇帝必然将此人除去。皇帝绝不可能让一个兄弟失和,妖媚祸水的女人活着。 坐在上面的皇帝深沉的目光,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苏妙婧,还有沈云泽,以及沈云澈。 这时,苏妙婧淡漠的继续说,“父皇,这次我中毒,也是太子妃伙同靖王妃谋害我的。” 沈云灏惊异的问,“疯。”他发觉喊的不对。 立马换了一个叫法,“五嫂,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是映月堂的证据不是都已经全毁了吗?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正在此刻,闻讯赶来的靖王妃,还有齐国公一家。 只见他们恭敬的跪在皇帝的面前,“臣媳参见父皇! 微臣(臣妇)参见皇上!”皇帝让他们起来。 只听齐纤言辞凿凿的反驳,“越王妃,你这是诬陷?说本王妃伙同太子妃谋害你,还有孩子,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是随意构陷,是要杀头的。” 这时,站在一侧的齐钧见越王妃满脸自信,绝不像诬陷。 只听苏妙婧淡淡地声音,“别急嘛!你要证据,是吧?” 苏妙婧冷漠的口气,“父皇,现在派人马上搜查靖王妃的寝阁,臣媳敢断定,一定能搜到她和太子妃勾结的罪证。 ”苏妙婧之所以如此笃定,那是因为以齐纤的性子,她根本就不信任太子妃,一定会把她和宇文如锦往来的某些东西留下,以便往后作为证据自保。 接着,庞博又跑了一趟,果然从她的房间,搜到了几封信函,还有一小包药粉。 庞博走进御书房后,带着几丝钦服,望了一眼苏妙婧,传言当今越王妃是一个善妒、凶悍的女人,可今日做的事却如此滴水不漏,让对方毫无反击之力。 虽然以前也看到过她,却没有今日给人如此震撼人心的行为。 以前见到她,只感觉她长得极美,没曾想今日,她如此让人惊奇。 庞博将密信,还有药粉交给了皇帝,“皇上,这是微臣从靖王妃房间的暗格里搜到的密信和药粉。 微臣已经派人查验过药粉,确实是毒药,曼陀罗花。” 皇帝连信都不接了,毕竟这是从她寝阁里搜出来的,绝不会错。 齐纤满脸不相信,“不可能,不会的。我没有下毒,我没有!”齐纤已经疯魔,眼神涣散,口里不停地说不可能。 苏妙婧笑了笑,没有丝毫慌乱,“不可能吗?我这还有证据!” “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你当天派人将毒药,曼陀罗下到了熏炉中。 你知道曼陀罗一旦和熏炉中的檀木熏香一同燃烧,那么映月堂所有人都有可能会中毒。 曼陀罗花一旦燃烧,会使人产生强烈的幻觉,严重的话会让人死亡。对于我这种怀有身孕的人来说,更加容易中毒,产生幻觉,在昏迷中死去,死时可能毫无知觉,让此案成为一桩悬案。 你为了不让其他人中毒,你这时派人将解药放到了酒水中,映月堂的人一旦喝下酒,那么他们就不会中毒。 你当时故意朝我敬酒,就是算准了,我会为了肚中的孩子,不会喝杯中的酒,只会喝茶。 当时我就在疑惑,你为何不是先朝靖王的长辈敬酒,反而先给我敬酒,这不是很奇怪吗?”她细细述说着案情,语气平淡,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肯定想问,就算映月堂的那些客人喝了酒,解了毒,可是那些伺候的丫环和仆人怎么没有中毒。 那是因为你也提前让他们吃了解药,你当时故意召集全府的下人,当众送给他们一坛好酒,还送给他们一些吃食,让他们喝了,吃了,那时酒中就有解药。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侍候宾客的下人没有中毒的原因。想必那时,那些下人对你是感激涕零,都说你是一个好主子,体恤下人。” 沈云灏知道此事,当时自己就觉得奇怪,晚上宴会就要开始了,她竟然还那么有闲心,将全府的人召集在一起,请他们吃东西,还请他们喝酒。 现在他明白了,原来目的在这里。 沈云灏满脸气怒,指着她大骂,“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如此恶毒,不仅想杀五嫂,还想害死五嫂肚中的孩子。” 接着,他跪了下来,语气带着敬畏,“父皇,五嫂说的句句属实。 当日,齐纤的确将府中人召集在了一起,让他们吃吃喝喝。 父皇,儿臣要休妻,如此恶毒的女人怎可为儿臣的王妃!还请父皇定夺!” 沈烨挥手让他起来,“好!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烨满脸高深莫测的望着苏妙婧,看她不卑不亢的模样,心中在想,看来以前朕小瞧面前的女子了!他何止传言般那样,凶悍、善妒、还睿智机警,果敢聪慧。 今日她将朝中不易撼动的两大家族,定远侯宇文家族,齐国公齐氏家族,通通踩到了脚底下,而且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这是一个普通女子能干出来的事吗?这是一个普通女子能想得到的吗? 此事如此棘手,她倒想知道她该如何处理。 沈烨将如何处置宇文一族和齐府一家的难题抛给了她。 只听他威严的目光,“丫头,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你说说看,该怎么处理?毕竟你才是受害者。” 正在此刻,她的母亲知道了此事,满脸不敢置信,来到御书房后,同苏正武站在一起。 只见他小声的嘀咕,“老爷,此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苏父点了点头。 苏母见他点头,还是不敢相信,宇文家为何如此歹毒,要害我的女儿,那也算是他们的亲侄女啊!怎么下得去手。 苏妙婧心中腹语,皇帝老儿,你竟然如此奸诈,把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抛给我处理,你可真行。 这时,房间跪着宇文家族所有人,还有齐国公府所有人,全都在听苏妙婧如何处置,皇帝如何定夺。 苏妙婧淡漠的目光,望着跪在地下的那些人,然后,跪下,语气诚恳,“父皇,此事与宇文如锦家人无关,请父皇放过他们!至于宇文如锦,她几次三番陷害与我,请父皇下旨,撤其她的太子妃封号,赐她三尺白绫,让她自尽吧!” “还有靖王妃,她遭受太子妃的蛊惑,才会选择合谋杀害我,还请父皇从轻发落!让她剃度出家,去皇陵守墓吧!至于齐国公府的人,他们全然蒙在鼓里,也放过他们吧!”苏妙婧诚心诚意的恳求。 沈云澈听到苏妙婧的恳求,心中说,傻丫头,你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他们以后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傻丫头,你太心善了! 只见沈云澈跪下,满脸坚决,“父皇,儿臣作为婧儿的夫君,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屡次陷入险境,儿臣已经追悔莫及快恨死自己了。 若不能为婧儿讨一个公道,儿臣妄为婧儿的夫君。 所以,请求父皇按照成国律法,处置宇文府和齐府。” 皇帝望着苏妙婧,询问她的意见,“你的意思呢?” 苏妙婧见他这么说,温和的目光,“父皇,臣媳刚刚已经说完了!”轻柔的声音。 皇帝心中在想,看来她还是太心善了,若是其他人,不将齐国公府,还有定远侯府的人全部按律处置,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这是整垮两个朝中大员的好机会。 苏妙婧只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错的是宇文如锦和齐纤,跟她们的家人无关。在加上她生活在现代,可从未亲手杀过人。虽然自己会常常面临死亡,但是那些都是不治身亡的病人。 今日自己已经破例亲口说出,让宇文如锦被赐死的话,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因为宇文如锦实在是太可恨了,杀她不够,还想害自己的孩子,她绝不会轻饶。 若是放到现代,她铁定也是一个死。 第四十五章 皇帝的裁决 苏妙婧说完了自己的处置意见后,皇帝开始下令,“传朕旨意,太子妃不顾身份,嫉恨善妒,陷害兄妹,谋害皇家子孙,着即刻撤去太子妃封号,贬为庶人,赐鸩酒,以自裁! 宇文家应以此为戒,定远侯身为太子妃之父,教导不善,随褫夺定远侯位,贬为庶人。 其余人等罚奉三年,若有再犯者,立斩不赦! 来人啊!给朕带下去!”说着,庞博将宇文如锦,还有宇文家其他人押了下去。 这时,皇帝望着跪在地下的齐家人,声音冷酷,“齐纤,不尊礼教,构陷兄妹,谋杀皇家子嗣,即撤去靖王妃封号,现押解刑部受审,三日后,斩首示众!” 皇帝的旨意和苏妙婧不一样,让齐国公一惊,只听齐国公跪着不停求饶,“皇上恕罪,老臣自知小女谋害皇家子嗣,故意杀害越王妃,罪该万死,但请皇上看在老臣为成国鞠躬尽瘁的份儿上,请饶过小女,老臣求皇上了。” 皇帝怎么可能放过一个杀害皇家子孙的罪人,只听他大怒,拍案而起,“齐国公!若不是越王妃心善,为你齐家求饶,朕岂会轻易放过谋害皇家子嗣的罪人。 无需多言,若在敢替她求饶,朕就活剐了她。 齐国公听旨,齐国公教女不善,解官回家,颐养天年,其余人等,罚奉一年,以观后效!” 接着,他们被庞博的手下押了下去。 皇帝不可能轻易放过宇文和齐氏,为公,宇文家,还有齐家,在朝势力影响极大,正好借此机会减少他们在朝中的影响力;为私,蓄意谋害兄妹,皇家子孙,罪大恶极,况且皇帝还要给她的儿子,沈云澈一个交代。 然后,皇帝望着苏妙婧,“丫头,你这次受委屈了,说吧!想要什么?朕赐给你!” 苏妙婧想了想,“父皇,听说尚药局有许多名贵药材,能不能请父皇赐一些给臣媳。鹿茸、阿胶、藏红花、百年何首乌等各赏臣媳一点,行吗?” 皇帝点头,“朕会给尚药局说一声,你明日去拿吧!” 苏妙婧听到这话,高兴坏了,“多谢父皇!”苏妙婧本来打算说让她能够随意进出尚药局拿药材,可是,那是皇宫里的东西,估计皇帝不可能同意。不过能要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也不错了。 接着,他们一一告退。 出来后,沈云灏有一事不明,望着苏妙婧,“五嫂,刚刚若是庞统领,去齐纤的房间没有搜到那些罪证,五嫂该怎么办?” 他真的好奇,若是没有搜出证据,五嫂就会变成诬陷,到时就不好办了。 苏妙婧勾唇,带着自信满满,“就算没有那些证据,我也能让她认罪!” 沈云灏疑惑,“五嫂会怎么让她认罪呢?”他真的太好奇了。 这时,旁边的沈云澈,笃信的语调,“婧儿,映月堂里那些罪证,是不是一早就被你给换了。” 苏妙婧听到他这么说,点点头。 沈云灏一听这话,大惊,什么?难怪当天她看到映月堂被火烧,没有丝毫震惊,相反还带着满脸的自信。 沈云灏这才明白,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到时直接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沈云灏心中赞赏,好一招以退为进,步步为营。让对方防不胜防,一招制敌,并且连一丝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沈云泽同样惊憾,今日的妙儿显得极为聪慧机敏,睿智果敢。 沈云澈心中却有几丝奇怪的感觉,婧儿做这些事,自己一点儿也不清楚,她根本就没和自己说过。从这点看来,婧儿根本就从未信我。 苏妙婧见沈云澈低头,似乎在深思。 苏妙婧猜到他在想什么? 苏妙婧边走边给他说,“沈云澈,你是不是生气了。 气我什么事都不给你说,瞒着你。” 沈云澈没有说话。 苏妙婧轻软温暖的语调,“沈云澈,你想想,若是此事让你知道了,你会怎么办?我敢肯定,你不会管真相如何?就去找太子妃还有靖王妃算账,直接杀了她们,替我和孩子报仇! 可是我要的不仅仅是报仇,我要的是给那些有心害我之人一个严重警告,不要随意招惹我。 我苏妙婧虽然不想害人,但是并不代表我可以随意被人欺负。 沈云澈,你记住,我苏妙婧要做就做天空的雄鹰,绝不做一个无用的花瓶。 我既然选择跟你在一起,就会和你共同承担一路上的风和雨,我嫁给你,不是让你来保护我的,也不是躲在你的羽翼之下生存的。 我苏妙婧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只需要做好一点,那就是我不管做什么?你都能再背后支持我,这便是你对我最大的保护。” 苏妙婧说完之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沈云澈,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 沈云澈听着她刚刚对自己说的话,除了惊喜,还有意外,特别是她那句‘我选择跟你在一起’,他心中是真的倍感欢喜。 沈云灏听着她说的话,同样震撼,毕竟她总是吵着要让五哥休了她,今日能说出这番话,能不惊讶吗? 除了惊诧,还有一种振奋,他希望自己的妻子,以后也能像五嫂一样,勇敢坚强,永不服输的气势。 沈云泽听到她的话,心中不是滋味,百感交集,面对自己所爱之人,却不能去爱,因为她是自己的弟妹。可是心中却放不下,丢不掉,挣不开这无形的枷锁,逼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 这边被押下去的宇文如锦,一个大太监拿着旨意,其余两个小太监,一人端着托盘,里面放有鸩酒,一人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一条白绫和匕首。 一般这种情况下,匕首上都有毒药,见血封喉的那种。 宇文如锦满脸绝望,语气悲愤,“苏妙婧,本宫诅咒你,永远不能爱己所爱,永远不会得到幸福!”说完,她拿过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她吐血倒地而亡。 外面的宇文槿楦,听着自己妹妹悲愤之极的诅咒,他心中痛彻心扉。可是自己却不能怪妙婧表妹,因为是自己妹妹有错再先,所以,一切只能怪自己,是自己没有提前发现妹妹的恶行,所以才让她一错再错,最后丢了命。 宇文槿楦想到那个带着纯粹真诚的笑容的女子,他的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他还记得,那个落日余晖的傍晚,她不顾自己,飞身救下孩童,对孩子笑的是那么灿烂,那么纯净。当时的她就像一位刚误落凡间的九天仙女,踩着彩云缓缓而来。 宇文槿楦第一次感到如此落寞孤寂,以前虽然偶尔也会有此感觉,却没有今日来的如此强烈。他好像妙婧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哪怕和自己说说话也好 。可是自己明白,经过此事后,宇文家和苏家已经是走到底了,成为了死敌。 这时的齐纤则被押往刑部,刑部尚书受理后,依照旨意,三日后,处决。 刑部尚书非常重视此案,一是因为此案是皇上的圣旨,必须办好,否则自己人头不保;二是因为此案牵扯到越王妃,以越王殿下的为人,若是自己不办好此事,估计自己死定了。 齐铭以及齐钧前来看望齐纤,而在越王府的齐绾想要出府,去看她的大姐,可是沈云澈没有同意让她出自己的院子,所以她根本没法去看。 这时,在牢房外,端着成吃食的齐母,满脸泪水,哭着说,“纤儿,我的傻女儿,你吃点吧!娘求你了!你就吃点东西吧!” 齐纤大声叫嚣,“滚!我不吃,不吃,什么都不吃!”一看就是在家里被人宠坏了,恃宠而骄。 齐铭看齐纤把怒火撒在了自己母亲身上,齐铭大怒,“齐纤,你自己犯了错,还有脸发脾气,母亲,走,不要管她。”说着就拉齐母,准备离开。 齐母不走,“铭儿,那是你亲妹妹,你怎可说出如此话来?”气的齐母不停地咳嗽起来。 齐铭见此,只好相劝,“母亲,我错了,孩儿错了,你别生气。”说着,轻轻拍打她的背,帮她顺气。 齐铭望着自己牢中的妹妹,没有丝毫悔改之意,难怪皇上没有听取越王妃的意思,放过纤妹,估计皇上猜到,若是纤妹不死,那么她还会找机会谋害越王妃。 躺在里面的齐纤,满脸怨恨,口中全是狠毒的话,“苏妙婧,你会不得好死,我死后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个贱人……” 这时,坐在院子里,啃着雪梨,忽然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她口中抱怨,“肯定又是谁再背后骂我!” 坐在另外一边的沈云澈听到她的喷嚏声,立马惊吓的起来,担忧的询问,“婧儿,你怎么了?莫不是着凉了!要不要回房休息休息。” 苏妙婧眼见天色已晚,点了点头。沈云澈拉着她走进了房间。 第四十六章 鼠疫袭来 一 沈云泓在冀州安顿好了百姓,准备回京,却不想病来如山倒。 当请来当地最好的大夫诊断后,竟发觉是得了鼠疫。 沈云泓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呼吸急促,只见旁边的一位半百的老汉,正在给他把脉,当他把完脉后,满脸惊恐万状,马上远离他,遮住口鼻,故意回避着沈云泓。 只听他恐惧的脸色,“不好了,卫王殿下感染了鼠疫,必须将他马上隔离。” 沈云泓的贴身侍卫,柳临不可置信的揪住他的衣领,大声斥问,“你说什么?殿下怎么了?你敢胡说,信不信,我杀了你!” 大夫吓得跪在地下,“小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还请大人明查!”满脸恐慌的样子。 柳临见他怕成这样,不像在说谎,柳临也急了,抓住他的衣袖,“你是大夫,还不为我家殿下治病,快!” 大夫跪在地下,害怕的恳求,“大人,殿下得的可是鼠疫,小民治不了,只能尽力拖延时间。” 柳临听到这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毕竟若是能治好鼠疫,这冀州也不会死这么多百姓,还有很多百姓通通逃出了冀州。 柳临严重的警告,“不管治不治得好,你给我好好治,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到了晚上,沈云泓醒了过来,他告诉柳临,“柳临,我不能再这里等死,我要回京,也许太医署的太医会有办法治鼠疫!” 柳临听到这话,点点头。 于是沈云泓坐上了马车,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一路上都有百姓朝还没有传染的京城,宜宁城迁移。 暗中收到消息的沈烨,知晓沈云泓感染了鼠疫,还有冀州逃出来的百姓正往宜宁城移动,他立马下令,关闭城门。 这时的京城人心惶惶,都在害怕鼠疫传播到京城来。 皇帝为了安抚京中百姓,下令京中每日都要熏上艾草,各家各户不得随意外出,并派出左卫营和右卫营的将士将京城围的水泄不通。 当然,他还下令在城外建立收容所,搭建了上百座帐篷,供百姓居住,并提供食物和药。他还派了太医署的太医,前往城外给他们治病。 这时,听到消息的苏妙婧自动请愿,前去城外治病。 当时的沈云澈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 苏妙婧立与御书房,双目有神,不容置喙的声音,“沈云澈,我是一名大夫,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沈烨坐在上面,也有几丝担忧,“丫头,你当真要出城给人看病?” 苏妙婧再次坚定的点头,“是,我要去,我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将鼠疫控制住,但是身为一名大夫,治病救人乃我的职责,还请父皇成全。”说着,她拖着身子跪了下来。 沈烨见她如此固执,只好点头。 旁边的沈云澈无奈的声音,“婧儿,你当真要去。”苏妙婧还是点头。 沈云澈只好妥协却坚决的说了一句,“好,那我陪你!” 沈云澈明白自己拦不住她,只好跟她一起去了。 苏妙婧听到此话,除了震惊和意外,就是感动,她点了点头。 露出了这几个月以来,最灿烂,最温暖,最美好的笑容,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苏妙婧之所以震惊和一意外,那是因为她终于从我的身上考虑问题,不在一味强求自己。 接着,苏妙婧将府中的药材,还有皇帝下旨,将宫中的药材也赐予了一部分,她一同带出了城。 这边的沈云泓,当他到了城外三十里后,就有百姓议论,京城的城门都关闭了,还派了将士守着,皇上这是打算让我们在城外自生自灭吗? 另一个穿得破烂不堪的百姓摇头不同意的说,不是啊!皇上下旨,请了皇宫里的最好的太医为我们治病啊! 坐在马车上的沈云泓听到城门关闭,还有将士守着,父皇竟然如此狠心,连自己还在外面都不顾了,我好歹是他的亲生儿子。 沈云泓没来由的多了几丝悲凉,他苦笑了一下,对柳临道,“柳临,看来我们是进不了城了,就再此处扎营吧!” 柳临点头。 当苏妙婧出了城后,来到了城外三十里的一片平地,那里草木茂盛,看到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帐篷。 苏妙婧叫停了马车,来到了太医所住的地方,一路上都是满脸痛苦,绝望的百姓,他们哭着,哀痛的撕喊着。 苏妙婧此时穿着一身消过毒的防护衣裙,还带着绵制口罩,手上带着绵制手套。 她走到一个小孩的身边,旁边是重病缠身的一个老汉,只听她温柔体贴的话传入小男孩的耳中,“小弟弟,你那儿不舒服?姐姐是一名大夫,告诉姐姐,姐姐给你看看,好吗?” 她温暖的声音,让小男孩恐惧的脸上,有了几丝松懈,“姐姐,我头好痛,身上还很烧。” 苏妙婧给他把脉,发觉他是刚传染的鼠疫,比较轻。 然后,她笑着问,“小弟弟,这是谁啊?” 她指着旁边的老人问。 小男孩满脸难过,“姐姐,这是我爷爷,能不能也请姐姐替我爷爷看看!” 苏妙婧点了点头。 她给那个老人把了把脉,查了一下他的体温,还有他的舌苔。发觉他已经很严重了,鼠疫已经引起了他五脏衰竭,特别是肺部严重发炎,看来得先控制他的病情,才能行下一步治疗方法。 苏妙婧望着身后的沈云澈,轻柔的说,“阿澈,去把我的药箱拿来,快点!” 沈云澈还没动,景翼先一步跑到车的后面,拿来了药箱。 苏妙婧叫他打开药箱,接下来,她拿出了可以消炎退烧的药,给老汉打了一针,也给小男孩打了一针。 她知道这都只是暂时的,若没有治疗鼠疫的特效药,根本就治不了他们的病,这消炎退烧药也只能让他们不那么难受罢了! 这时,早已收到消息的几位太医,立马前来恭迎苏妙婧和沈云澈。 沈云澈见到为首的是刘光,刘太医。 只听他们跪下参礼,“下官拜见越王殿下,越王妃娘娘!” 沈云澈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这时的百姓听到面前的竟然是越王殿下和越王妃,他们心中高兴,看来皇上没有不管他们,还派越王殿下和越王妃亲自前来看望他们,并给他们看病。 这时的小男孩不敢相信面前温柔善良的姐姐竟然是堂堂越王妃。 这时的百姓通通跪下行礼,包括小男孩,苏妙婧扶起了小男孩。 苏妙婧笑了笑,“小弟弟,不必如此多礼,快起来吧!以后见了我,还是叫我姐姐就好,知道吗? 来,给姐姐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亲昵地说,“姐姐,我叫田平,姐姐可以叫我小平就好!” 苏妙婧笑着说,“好,小平乖,姐姐这里有糖,给你,拿去吃吧!” 他高兴地接了过来,“谢谢姐姐!” 接着,苏妙婧来了太医住的帐篷,拿出皇帝给的圣旨,只听景翼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一月以来,天灾频频降临,祸及百姓,今派越王妃前往城外,督导太医,全力医治百姓,望卿等竭办此事,钦此! 只见他们跪在地下,刘光等人敬重的回答,“微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起身。 景翼将旨意交给了刘光,刘光双手接过。 然后,苏妙婧开始分配任务,“刘太医,你后面的那位太医叫什么?” 只听他钦服的回复,“回越王妃娘娘,他叫万里。” 万里是吧!从即刻开始,你带着你的人,把所有感染鼠疫的患者,按照轻重缓急隔离,并且每天早中晚都要用艾草熏染整个收容所五里外所有的区域。若让我发觉你没做,或者偷奸耍滑,就别怪我心狠,把你扔进河里喂鲨鱼!” 只见那个太医又跪下,“是,下官领命!” 接着,她望着刘光,“刘太医,你的任务是,带着你的人,每天给患病的百姓看病,还有抓药。” 苏妙婧说完后,将一副药方给了刘太医,“刘太医,这是我亲自写的药方,你按照此方去研制。 这方子虽然不能解决鼠疫,但是能让得病的患者减轻痛苦。切记,按方配药。” 刘太医接了过来。 他满脸敬重,“是,下官遵命!”刘光现在很钦佩她,毕竟她一位官家小姐,还是身份高贵的越王妃,竟然不怕传染,亲临此地,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胆识。如果是自己处于她的身份和地位,自己估计都做不到。 刘光看了看药方,更加敬佩,这药方比自己的药方不知好了多少倍。虽然不能治好鼠疫,但是能最大限度的控制病情。 苏妙婧柔和的语气,“这几日我会研制能够治疗鼠疫的特效药,没有大事,不要打扰我。” 这时的刘光似想起了什么?只听他恭敬地说,“回禀越王妃,下官有一事禀告,昨日卫王殿下从冀州回来了。 可是现下城门已关,没有皇上手令,不得进城。况且卫王殿下也患了鼠疫,实在不适合进城。娘娘,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苏妙婧思考了一下,望着他说,“他在哪?带我去看看!” 于是,他们一同来了沈云泓的帐篷。 第四十七章 鼠疫袭来 二 苏妙婧到了沈云泓帐篷后,只见帘外守着的护卫满脸惊讶,竟然是越王和越王妃,他们怎么来了? 他们虽然心中疑虑,但是没有忘记行礼,“拜见越王殿下,越王妃娘娘!” 沈云澈抬手,声音清绝冷傲,“都起吧!” 这时里面的沈云泓听到外面的响动,柳临出来了。 柳临出来后,见到是他们,虽然同样惊诧,但是还是恭敬客气的跪下行礼,“拜见越王殿下,越王妃娘娘!” 沈云泓同样冷清的声音说了一句,“起吧!”他起来了。 苏妙婧望着柳临,“你是沈云泓的贴身侍卫吧!” 柳临点头。 “你好像叫柳临吧!”苏妙婧带着几丝不确定的问。 柳临点头。 她软和的声音,“你带我进去给沈云泓看看病,把把脉,行吗?” 苏妙婧之所以询问他,那是因为若是自己冒然进去,沈云泓可能根本就不让自己看,毕竟他和沈云澈之间有矛盾。 柳临有几丝诧异,没想到她会询问自己的意见。 只听他客气的说,“等等!我进去问问殿下!” 于是他进去了,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又出来了。 接着,他用客气恭敬地语气,做出请的姿势,“请进!越王妃娘娘!” 苏妙婧进去了。 沈云澈也想跟着进去,可是被柳临拦住了。 苏妙婧转头望着他,“你就再外面等我吧!好吗?” 沈云澈见她这么说,也只好如此。 沈云澈凛冽的盯了柳临一眼。 柳临感觉自己背上传来了几丝冷飕飕的寒意。 柳临跟着苏妙婧一同进去了。 苏妙婧看到他浑身没劲的躺在床榻上,嘴皮都已经开始干裂,眼睛带着几丝苦痛,脸上全是细细碎碎的汗珠,还有几丝泛红。苏妙婧猜测他应该在发高烧。 苏妙婧放下了医药箱,拿出了自己自制的听诊器,一个木管样式的听诊器。 柳临和沈云泓都没有见过此物,全是疑惑。 柳临惊疑地问,“越王妃娘娘,这是何物?” 苏妙婧望了他一眼,回答他的话,“这啊!听诊器啊!” 柳临听到她说的名字后,更不明白了。 沈云泓虚弱的语气,“听诊器为何?” 苏妙婧懒得和他们解释,直接动手示范。 苏妙婧望着他,“这个很难解释,我示范给你看吧!” 苏妙婧将听诊器的一头塞到了耳朵里,另外一边放到了他的胸前。 看她如此大胆放肆的行为,让两人一惊。 苏妙婧听了听,发觉他心脏跳动的频率变慢了,肺部好像也有点发炎了,似乎变得有点严重了。 苏妙婧听完后,见他们满脸惊悚的表情。 她朝他们笑了笑,解释了一下,“别误会,我刚刚在给你做检查,看看你的心脏如何?” 她看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怎么,不信,好吧!你自己听听!”苏妙婧无奈的声音。 苏妙婧将听诊器的耳塞放到了他的耳中。 当沈云泓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顿时如吓到了一样,满脸惊骇的望着她,并且拿出了耳中的听诊器。 柳临见他主子满脸惊恐的表情,以前从未有过,斥问,“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殿下,你怎么了?”他不放心的将苏妙婧推了一下,去扶着沈云泓问。 苏妙婧被她推的不小心落到了床下。 沈云泓愠怒的声音呵斥他,“放肆,不得无礼!五弟妹,你没事吧!”说着,就抓住了她。 苏妙婧幸好按住了床沿,加上沈云泓抓住了她的衣袖,才不至于跌倒。 苏妙婧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苏妙婧望着柳临,柔糯的声音,诚挚的语气,“放心,我不会对你殿下做什么?刚刚我只是给他检查了一下而已!” “不信,你问你家主子,我说的对不对?”她扁头对沈云泓说。 沈云泓点了点头。 柳临满脸请罪的表情,“还请越王妃恕罪!属下刚刚多有冒犯!”他脸色歉疚。 苏妙婧摇了摇头,“没事,不知者不怪嘛!” 接着,苏妙婧拿出了退烧消炎的针管,吸了一个小瓶子里的药,将针管上的针插进小瓶子里,吸完里面白色的液体。 苏妙婧给他解释,“这是消炎退烧药,我现在给你打一针,这可以减轻你的病痛。” 接着,她又吸了一个小瓶子里的药,“这是安神剂,用了后,你可以安心睡一觉。” 她把药注射进他身体后,轻声细语的劝慰,“你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不适?就叫柳临来太医住所找我,我现在得去研制治疗鼠疫的特效药。” 沈云泓点了点头,带着几丝感谢,“谢谢!” 苏妙婧摇头,“不必客气!” 接着他嘱咐柳临,“柳临,你家主子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若是期间发生什么事了,你就来找,记得好好照顾你家主子,我先走了!” 沈云泓吩咐,“柳临,好好送送五弟妹!” 沈云泓看着她离开的娇丽背影,心中有几丝愧疚,毕竟自己以前总是因为五弟损她,没想到今日她还会尽心尽责的给自己医病,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病,是会传染的鼠疫,人人都怕的鼠疫。 他想到自己的王妃,还有府中的那些姬妾,无奈的叹息,替自己感到悲哀,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前来看看自己,都是一些贪慕虚荣的女人。 苏妙婧回了太医住的帐篷后,就一直研究治疗鼠疫的特效药。 她在现代的时候,听过这类讲座,要想彻底根治鼠疫的办法是用链霉素和四环素,这两种抗菌素结合,一定能治好鼠疫。 苏妙婧认为难的是这两种抗菌素,要通过提炼才行。 链霉素通常是用发了霉的东西提炼出来的,四环素通常是从有蛋白质物质中提炼的。 若是要提炼,得需要一些提炼工具,可是她的工具不全。 这在现代用的玻璃器皿倒可以用木制器皿代替,可是显微镜该怎么办?这个可是观察提炼的抗菌素是否成功的关键所在。 苏妙婧先不管那么多,先提炼看看,如果成功了,就试试,如果失败了,那也没办法。 若是自己不试一试,哪能知道成不成功呢?况且没有根治鼠疫的药,百姓也是死,自己若是将抗菌素提炼出来了,还能救许多的百姓呢?这也是大功一件。 苏妙婧在帐篷里潜心专研,每天除了吃饭的时间会出来外,其余时间都在里面研究抗菌素。 当然,她每天早上都会去给那些病的很重的百姓治疗,以求减轻他们的病痛。回到自己的帐篷后,用艾草洗澡,并换掉身上所有的衣物,穿上另外一件防护衣裙,之所以具有防护的效果,那是因为衣裙上浸了艾草,包括她用的绵制手套和口罩,全部用艾草浸了后,才用的。 她吩咐那些太医都得穿上浸了艾草的衣服,绵制手套和口罩。 第四十八章 特效药 苏妙婧研究了一个星期,终于有了成果。 苏妙婧将研究好的抗菌素装在了木制的器皿里,然后,给那些太医商量。 苏妙婧坐在上面,旁边坐着沈云澈。 只见她亲切的望着大家,“各位,治疗鼠疫的特效药我已经研制出来了,可是此药还没有人用过,不知道能不能治鼠疫,若是出了差池,失去的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刘太医站了起来回禀,“娘娘,此次鼠疫来势汹汹,我等只能尽全力救治百姓,方不辜负陛下的嘱托。 娘娘既以研制出了解药,不管药效如何?下官都觉得应当勉力一试。” 苏妙婧望着其他人,见他们都点头同意刘光的意见。 苏妙婧不敢轻易试药,那是因为此药没有通过显微镜观察过,若是药物有异,该如何是好?若是此药里面掺杂了其他不利成分该怎么办? 刘光站了起来,“娘娘,不如这样,先把此药给那些患鼠疫最重的病人试试,若是成了,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成,他们也是等死,娘娘觉得如何?” 苏妙婧立即摇头,“不行,他们虽然得了严重的鼠疫,可能治不好了,但也不能拿他们来试药啊?” 苏妙婧忘了,若是没有她那些药,他们也只有一死,这是古代,不是现代。若是现代社会,只要到医院去,医生开抗菌素给人输液,几天就好了。平常还要防控,打疫苗,得此病的几率要小多了。 沈云澈到同意刘光的意见,毕竟他们在不治疗,通通都得死。 沈云澈亲和的声音,“婧儿,他们等不及了,在不治疗,只有死去。我觉得刘太医的法子可行!” 苏妙婧见他也这么劝自己,稍作思考,然后点点头。 若是在现代,自己用显微镜观察就好,不必让人来试药,可是这是古代,根本就没有显微镜,只能让人试试,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于是,她来了得鼠疫最严重的几座帐篷,见到里面的人都浑身高烧不退,还上吐下泻,呼吸困难。 她来到了大家的面前,站在中央,面目可亲的问,“今日,我来是想告诉大家,药我虽然研制好了但是还没有人用过,我不敢随意给大家用药。 在此,谁敢亲自试药,我苏妙婧答应他,若是他出了任何事,他的家人我来照顾,我苏妙婧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这时,下面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苏妙婧对过去的方向,一个侧躺着的中年妇人移动了身子,微微开口,“王妃,民妇愿意试药。反正因为这次鼠疫,自己的夫君,孩子,爹娘都已经死了,我已经了无牵挂,王妃让我试试吧!” 苏妙婧来到了她的身边,认真的问,“大娘,当真!” 她点了点头。 苏妙婧望着她,“谢谢!我替所有百姓谢谢你!”旁边的那些百姓同样满脸感激不尽的表情,朝她道谢。 于是,苏妙婧把药给她用了,当打完针后,苏妙婧绵软柔和的声音,“大娘,今日我会将你隔离,亲自观察,看看你用了药后的实际情况!”她明白的点头。 过了一天一夜,苏妙婧见她退了烧,呼吸也好了很多,炎症也慢慢消散,身子逐渐恢复。 众人满脸惊喜交加,刘太医恭贺的声音,“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成功了!” 苏妙婧同样又惊又喜,“刘太医,这还得多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 苏妙婧看着大家眼中欢喜的表情,她心情也很愉快。 接着,苏妙婧来了沈云泓的帐篷, 见他比自己来时看到的样子,好多了,至少脸没那么泛红了。 苏妙婧给他把了把脉,然后,拿出自己研制好的药,用针管吸进去后,将药注入他的体内。 沈云澈已经适应了她与众不同的治疗方法,不在追问,因为他相信她,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苏妙婧望着他,柔顺的表情,温柔的声音,“现在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给其他人治病了。” 她扁头望了柳临一眼,“柳临,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她轻声嘱咐。 柳临点了点头。 柳临满脸感激不尽,跪下磕头,“属下多谢越王妃!” 沈云泓同样感谢地说,“五弟妹,这几日谢谢你不辞辛劳的为我诊治,多谢!” 苏妙婧望着他们,她先将柳临扶了起来。 然后望着沈云泓,起了逗弄的笑意,“真的谢我?” 沈云泓点头。 苏妙婧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听到这么无厘头的话,让沈云泓和柳临通通震住,满脸呆愣。 苏妙婧见他们真被自己吓到了,立即哈哈大笑,捂住肚子,哈哈哈…… 沈云泓见她如此开怀大笑,这才明白自己被人调戏了,而且还是自己的弟妹。 苏妙婧笑完后,恢复了暖和的笑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若是真的要感谢我,我听说你府上有颗千年灵芝,到时回府后,不如把它送给我,怎么样?”她询问的语气。 沈云泓点头,“这有何不可?到时我亲自送到你府上!” 苏妙婧欣喜的表情,“那就多谢了!” 苏妙婧早听说他府上有颗千年灵芝,可是一直没机会见过,没想到现在经过此事后,那颗千年灵芝将变成我的了。 于是苏妙婧转身离开了帐篷。 这时,沈云泓好像有点明白他那不苟言笑,寡情冷酷的五弟,会爱上她这古灵精怪,聪慧可人的五弟妹,不是没有原因的。 沈云泓由衷的赞赏,“不愧是五弟爱上的女子,果然与众不同。我真得好好谢谢她,如此不计前嫌。” 此次她不计前嫌,不怕传染,治好了自己的病,他真得好好谢谢她,若是没有她,估计自己已经死了。 柳临同样点头,“是啊!不过以属下的猜测,越王妃根本就不在意那些虚礼。该拿什么来谢她呢?殿下!你说呢?” 沈云泓见她刚刚要了自己府上的千年灵芝,抬头问,“柳临,问你,府中除了千年灵芝这颗药之外,还有那些名贵的药材?” 柳临想了想,惊喜的表情,“殿下,你不是珍藏过一盒熊掌吗?不如把那送给越王妃,以表谢意!”柳临认为,只是送一颗千年灵芝,不足以表示诚意,沈云泓也这么认为。 沈云泓点头。 沈云泓记得,那盒熊掌好像是自己十八岁时,去秋猎,自己射杀的一头大灰熊,然后,自己命人把它的几个脚掌给砍了,洗干净后,装在了四盒子里。 当时,自己一盒送给了父皇,一个送给你太皇太后,一盒送给了母妃,还留了一盒在自己府中。 所有患了鼠疫的百姓,用了特效药后,他们逐渐恢复,然后,按照皇帝的旨意,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些路费,让他们回冀州。 苏妙婧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就打算回京城了。 第四十九章 回京之后 苏妙婧回了京城后,京中百姓纷纷议论,越王妃不辞辛苦,研制解药,救了城外百姓的命。苏妙婧因此名声在外。 导致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府中求药,城中的药铺,百姓都不在愿意去买药了。 苏妙婧眼见如此情形,感觉不妙。 沈云泓一回府,就命人装好了千年灵芝和熊掌,来了越王府。 由于苏妙婧怀有身孕,他大多数都在府中,没有去军营,军营的事务全让他的副将齐铭和孟苇负责,若是有何紧急事务,必须由他才能处理,就来告诉景翼一声,让景翼告诉自己,他才会去处理。 这天沈云泓来了越王府后,沈云澈接待了他。 沈云澈见到沈云泓,语气还是孤傲清冷,“三哥今日怎会到本王府上来呢?” 沈云泓坐到一边,丫环上了茶,他轻轻啜了一口,由衷的赞扬,“五弟府上的茶真不错,芳香四溢,喝了后,唇齿留香。” 这时,在后院的苏妙婧听到沈云泓来了,她高兴地出来了。 苏妙婧望了一眼沈云泓,高兴地问,“三哥,你是来送药的,对吗?” 沈云泓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纯真笑容,他心情也没来由的好,只见他点点头。 沈云泓吩咐,“柳临。” 接着,柳临拿出一个盒子,他打开了盒子,苏妙婧见到里面除了一颗千年灵芝,还有一只熊掌。 只听沈云泓满脸感激的声音,“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只送一颗千年灵芝,我觉得不够诚意,就把府中我珍藏多年的一只熊掌一同送给你,能喜欢吗?” 苏妙婧欢喜地点头,“喜欢,简直太喜欢了!多谢三哥的美意!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苏妙婧接过了盒子,交给了紫烟。 这时旁边被忽视的沈云澈满脸不悦,,见苏妙婧朝沈云泓有说有笑,心情极其不好。 沈云泓见沈云澈一言不发,脸色黑沉的模样,心中无奈叹息,这五弟果然如传言一般,是一个醋坛子,但凡对苏妙婧有一点好意的,他都会生气,或者教训对方。 沈云泓笑了笑,“五弟妹不必客气,送你这些是应当的,我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 。你身子不便,就不必相送了。”见她要亲自送自己,他劝阻道。 苏妙婧点头,“好,那三哥慢走!” 于是沈云泓离开了越王府。 苏妙婧喜悦的表情,满脸笑容,朝紫烟说,“紫烟,这两样可都是好东西,你替我收好了。”紫烟点头。 当紫烟望见越王殿下的脸后,心中腹语,小姐,你还笑得那么灿烂,没看见殿下黑了的脸吗? 苏妙婧无意之间,瞟到了沈云澈,见他脸色不好,明白他是又吃醋了。这家伙动不动就吃醋,苏妙婧表示自己很无奈。 苏妙婧走到他的身边,笑着问,“怎么?又吃醋了!” 沈云澈没有说话。 苏妙婧见他沉默不语,若是以前,他绝对会反驳自己,怎么可能,本王怎么可能会吃醋?现在他连反驳的话都懒得说了。 苏妙婧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环住了他的颈,笑意浓浓,魅惑的眼神望着他,“好了,别生气了!”她故意挑逗他,说着,还当众朝他的侧脸亲了一口。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纷纷震惊,害羞的低下了头。 特别是沈云澈,脸上完全一副惊呆的表情,因为苏妙婧从未如此主动亲过他。 紫烟心中再说,小姐,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么多人在呢? 景翼心中惊诧,王妃,这么多人在场,你这行为,还有动作也太没脸没皮了。 可当景翼见到他家殿下似乎满脸震惊,震惊过后,是满脸享受的笑意,看来他家主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沈云澈见苏妙婧满脸娇媚的笑容,无奈的语气,“婧儿,不许你对别人这样,也不许你对别人这样笑!” 苏妙婧转了一下眼珠,故意说,“那看我心情!” 沈云澈耍赖的表情,“那可不行,不许你对别人这样笑。” 沈云澈抱住她,坚决的语气。 苏妙婧看他这模样,勉为其难的语气,“好吧!看你这么好笑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苏妙婧真心觉得沈云澈耍赖的样子好好笑。 这时,王府又来了一个人。 沈云灏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走进了王府。 沈云灏大声喊道,“五哥,五嫂!” 沈云灏进来后,看到他们腻歪在一起的样子,带着几丝羡慕,“五哥,五嫂,我来看你们了!” 当他知道疯女人,还有五哥跑出城外,去给百姓治病,他也想出城,就去求父皇,可是父皇不许,自己根本出不了城。所以今天听说他们回来了,就来府上看看他们。 苏妙婧望了沈云灏一眼,戏弄的声音,“我送你的玉刻,你可喜欢?” 沈云灏听到这话,没来由的气愤,“五嫂,你还好意思说呢?那玉刻倒是雕的栩栩如生,像极了一只飞翔的大雁,可是你为了戏弄我,竟然在下面装了机关,当我拿出玉刻时,机关启动,害得我被喷了满身的面粉。” 沈云灏想到这个就来气,从来就只有自己整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整自己的份,这冤枉气,让他快被疯女人气死了。 苏妙婧见他气的脸色发白,她从沈云澈的怀里起来,笑靥如花的安慰,“好了!好了!别气了,我只是想逗逗你嘛!谁叫你总是气我来着。” 沈云灏听到这话,就不服气了,“我气你,我哪有,你不气我就不错了!” 苏妙婧朝他吐了吐舌头,“就是故意要气你,我看你能把我咋滴?” 沈云灏满脸气急,“你……”指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云澈满脸护犊的表情,“六弟,婧儿是你五嫂,不得无礼!” 沈云灏听到他五哥保护她的样子,小声嘀咕,“哼!五哥,明明是五嫂的错!”像个孩子一样不满,却又不敢再沈云澈面前叫嚣,只能小声低语了。 接着,沈云澈开始赶人,“沈云灏,你是不是太闲了,还不走!看来本王得给你安排个事做做。” 沈云灏听到这话,立马起来,“五哥,你也太心狠了吧!哼!我走就是了!” 他可不想做五哥安排的事,不然自己铁定累的个半死不活。 沈云灏风一般的速度,跑出了越王府。 第五十章 戎疆国使者的到来 沈云泓自从经过一次鬼门关后,想明白了很多事,也看清了许多人。他一直在城外医病,自己府里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看自己,连自己的母妃都没有来看过自己。虽然他知道自己得的是会传染的鼠疫,可是自己在那种情况下,真的很希望有一个人能陪在自己的身边,鼓励自己。最后,没想到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他一直讨厌的五弟妹。 他不是真的讨厌五弟妹,只是反感五弟而已,从小到大,他都有父皇的疼爱,还有他母后无条件的宠爱,可是自己却没有。虽然自己也是父皇的亲身儿子,可是父皇一直对自己很冷淡,小时候几乎都不管自己。虽然自己还有母后,可是母后从小就告诉自己,一定要争气,不要让她失望,一定要成为太子,登上皇位。所以,一定不要让自己的父皇失望。 可是那些都不是自己真的想要的,自己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找一位自己爱的人,她也爱自己,两人幸福快乐的生活。 虽然自己一直在说,爱情都是假的,那东西伤人伤己,可是自己内心真的最渴望的还是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感情,只是自己一直未曾遇到罢了。 连续四个月未下雨,在秋高气爽的季节里,这一天,终于迎来了四个月以来第一场秋雨。 苏妙婧坐在窗前,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心情没来由的多了几丝畅快。 毕竟已经几个多月未见一滴雨,现在心情自然愉悦。 这时,刚刚下朝的沈云澈走了进来,拿下了屏风上的披风,给她系好。 “下雨天,天气比较凉,况且这会儿还刚入秋不久,也不知道多穿点,这么大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沈云澈带着几丝责备,给她系好了披风,顺带用责怪的眼神斜视了一下。 苏妙婧由衷地说,“阿澈,老天终于下雨了,看来久旱的大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听着她欢快的话,他点点头。 心中在想,连续四个月没有下雨,好多地方的农作物都已经干死了,估计今年成国的收成不到去年的三分之一。那些干旱的地方,百姓流离失所,死了很多人,唉!留下来的那群人如何安置,这件事让父皇头都大了,可今日朝堂上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有用的意见。 那群人若是不妥善安置,到时出了叛乱就不好办了。 苏妙婧见他脸色不好,似乎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问,“阿澈,今日朝堂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苏妙婧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沈云澈点头。 “今日朝堂上,父皇提出,如何安排那些应干旱流离失所的百姓,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有用的意见!气的父皇当场震怒,把我们通通骂了一道!”沈云澈带着烦躁的声音,述说着今早朝堂之事。 他没有朝婧儿抱怨或者发脾气的意思,只事觉得心中很烦躁,又感觉无力,想和她谈谈心而已! 苏妙婧猜想,他应该提出了什么意见,只是皇上没有同意。 苏妙婧问,“你是不是提过意见?” 沈云澈点头,“我的确说了,只不过父皇没有采纳,说这是大事,需要好好斟酌斟酌。” 他边说边将苏妙婧拉着走到了书桌旁,他坐在椅子上,让苏妙婧坐到他的怀里。 苏妙婧疑惑地问,“你提的意见是什么?为何父皇不同意?”她不明白,皇上为何不同意他的意见。 沈云澈将脸埋进了苏妙婧的颈,轻轻嗅着她身体的体香,几丝淡淡的药草香,还有几丝幽兰花的清香,顿时,让他烦闷无力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沈云澈觉得今日朝堂上,父皇之所以不采用他的意见,估计是怕他的声望太高,高到都快没有他的威望了。 本来经过这次婧儿治鼠疫的事件,暗中就有人在搞鬼,想捧杀婧儿,还好自己全部都压下去了,将造谣生事,蛊惑人心的人通通杀了。 沈云澈回答,“我提出,将那些身强力壮的青壮年集中起来,修建水渠,反正常和县没有水渠,修了后,以后方便当地百姓灌溉。官府给他们提供吃住,赡养他们的家人。” 听完沈云澈所说,她的想法与沈云澈不谋而合,皇上应该是忌惮他在朝中的声望了。 这边的红霞院内,齐绾自从被沈云澈下了禁足令后,就一直未出过红霞院,哪怕她的姐姐被斩首示众,沈云澈也没有同意她出府去,让她回府行丧。 齐绾满脸恨意,望着窗外,雨声让她本就愤恨烦躁的思绪,更加深了。 她在心中怒骂,苏妙婧,你个贱女人,害死了我姐姐,我要让你不得好死,给我等着瞧!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若不是苏妙婧机警聪慧,估计早被她姐姐害死了,况且下旨处死她姐姐的人是皇上,果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沈云澈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让他忍不住开始意乱情迷。 以前自己的控制力极好,不管那些女人如何勾引或者魅惑自己,他都无动于衷。可是自己自从遇到婧儿后,只要面对她,自己的控制力就会变差,忍不住笑、动怒、发脾气。他一开始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可是自己就是控制不了,看着她对自己的冷淡,他就心烦气闷,看着她对别人笑,他就怒火攻心,恨不得一掌结果了她。 沈云澈双眼开始泛红,声音逐渐沙哑低沉,还带着磁性的魅惑,“婧儿,婧儿……”她边亲吻着她的颈,边迷乱的喊着她,他那一声声婧儿,似乎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与自己合二为一。 苏妙婧哪能不知道他想干嘛?只不过她还是阻止了他。 苏妙婧说,“别,不能这样,我肚中还有孩子呢?” 她刚说完此话,沈云澈亲咬了她的耳朵,而那个地方是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不管是谁?只要轻轻一逗弄,自己便会浑身颤栗。 只见苏妙婧身体忍不住轻颤了几下,有被他挑逗的,还有就是想起了那晚他强要自己时的恐惧。声音有了几丝娇媚,“不,不要。”声音中隐着几丝惧意。 苏妙婧想要挣脱,这时的沈云澈见她好像有点害怕。 沈云澈立马停止了 对她的挑弄,声音含着浓浓的歉意,“婧儿,对不起,我不碰你了,你别怕!我就这样抱着你,好吗?”沈云澈明白她肯定是想起了那晚的事,看来那晚自己对她的伤害太深了,估计很难磨灭她心中对自己的恐惧。 沈云澈说话算话,果然只是那样抱着她,再也没有挑弄她。 过了几天,皇帝接到戎疆国的国书,说戎疆国将来成国,想和成国建立友好,听说本次出使成国的使者是戎疆国最年轻,最智计无双的丞相,叶羿。 他是戎疆国的传奇人物,今年才二十八岁,就已经做了戎疆国八年的丞相。五年前,他辅佐幼帝登基,已铁血手段杀了当朝权倾朝野的定北王,幼帝的十三皇叔。然后,不辞辛劳的治理戎疆国,将戎疆周边的几个小部落全部灭了,成为了戎疆国的领地。 此次前来成国,是真的想要和成国建立友好关系,还是另有图谋,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过了将近一个月,戎疆国使者一路浩浩荡荡进了宜宁城,惹得两边的百姓尽数出来看热闹,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由京兆府尹派兵将两边百姓隔开,戎疆国使者团才能慢慢的进城。 第五十一章 争锋相对 使者进城后,宜宁城百姓为了亲眼目睹传说中被称为智圣的戎疆国丞相叶羿,将街道两边围的水泄不通。 此时正被人围观的叶羿,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平静无波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深邃的双眼直直的望着前方,似在看街道两边的百姓,又似在思考,没有人能猜到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今日他穿了一件褐色的长袍,袍子的衣领边嵌着鬃鬃狐毛,上面绣着不知名的小花。头上有许多的发辫,用一个银色的发冠将它们系在了发冠里,整个人看着高大威猛,英气逼人。 此刻的越王府,苏妙婧正准备去给左丘旭和看病。她叫上了紫烟,还有玄竹,以及其他两个护卫,坐上了马车,来到了上邪王府。 他们正好撞到了往皇宫去的叶羿一行人。 只听叶羿的手下带着几丝傲慢之意,举剑指着马上的玄竹,“大胆,竟敢拦戎疆使者的去路,还不让开!” 里面的苏妙婧本来正在打瞌睡,被这一声吼,全吓没了,而某人最烦的就是别人打扰她睡觉,加上最近几个月怀孕,让她时不时就犯困,心情也时好时坏,某人撞到了她的枪杆子底下,绝对没好果子吃。 只听她不起波澜的声音,不急不慢的从车里传来,“这是打哪来的野狗,随随便便在这里乱吠!”说着只见她揭开帘子,走了出来。 众百姓看着车上面的那两个篆体的大字,越王。纷纷明白坐在里面的应该是越王妃,因为只有越王妃才会这么不顾礼教,狂妄不羁。 这时坐在马上的叶羿听到她说的那句,不知不觉,竟然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却瞬间隐去,似乎从未有过这种表情。谁也没有看到他那抹浅浅的笑容。 苏妙婧被紫烟扶着走了下来,来到了那个指着玄竹的戎疆国护卫面前。 脸上带着温和柔软的微笑,似乎刚刚那句指桑骂槐的话不是出自于她的口中。 “你知道我苏妙婧平生最讨厌的是什么吗?”她问了一句跟刚刚护卫冒犯她,毫不相干的话。 让那戎疆国护卫满脸懵圈,脸上全是疑惑不解。 苏妙婧见他脸带疑色,就轻轻开口,给他解惑,“平生我最讨厌的就是无故打扰我睡觉的人,而你刚好范了这一点,你说我该如何罚你呢?” 见他还是不明白自己说什么的样子,苏妙婧一脸无可救药的啧啧啧了几声。 接着,她柔和的语调,傲世的姿态,慢慢从她口中吐出,“玄竹,给我打,只要不死就行!” 玄竹二话没说,就捉住了那个人,准备拉下去打。 这时的叶羿见此,终于下了马,走到了苏妙婧的面前,疏离的语气,客气的态度,双手交叉,放到胸前行礼,“戎疆使者叶羿,拜见越王妃,都是使臣的属下无礼,冲撞了越王妃,还请越王妃恕罪!看在使臣的面儿上,还请越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一回!” 苏妙婧听到此话,不由得冷笑一声,“哼!真是好笑,我为何要给你面子,你算老几!”语气没有丝毫尊敬,且狂傲之极。 苏妙婧心中在想,就算是沈云澈,我都没给过面子这回事,凭什么给你? 这边叶羿旁边站着的另一个使者,也就是副使,满脸不悦,语气带着几丝不敬,“哼!休的无礼,我等是奉戎疆国陛下的昭命前来,带着诚意,面见成国皇上的。 今日你如此无礼,这就是堂堂成国的待客之道吗?” 苏妙婧直接白了他一眼,语气更加傲娇,“哼!笑话,待客,那也得看看我有没有把你们当做客人对待!” 苏妙婧没有丝毫尊敬的话,落入了叶羿的耳朵。 叶羿听到此话,面上毫无表情,心中却不由得好笑,这丫头够狂,够傲,不愧是我的亲妹妹!若是在此前,我还有所怀疑,现在我敢肯定,面前孤傲绝世的女子一定是他的亲妹妹,毫无疑问,因为跟自己太像了! 叶羿听完他说的话,脸上没有丝毫波动,语气还是冷谈疏离,“越王妃训的对,那请问越王妃想如何处置使臣的属下?” 百姓以为叶羿见越王妃如此傲慢无礼的态度,应该会发怒,却没想到他是问如何处置自己人?态度没有丝毫发怒,脸上全然看不出他想发火的样子,是他掩盖的太好,还是城府太深? 玄竹望着面前波澜不惊的男子,心中同样有此疑惑?玄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因为他的脸上真的是平静如水面,无丝毫波动。 若是寻常人遇到此事,早已怒火冲天,就算没有发火,表情也会有丝丝松动,可是他却面无表情,不惊不惧。这样的人,要么是城府极深,要么就是一个掩饰的高手!不管是哪一种人,都不是轻易能撼动的了的。 苏妙婧听他如此说,她当然乐意至极。 只听她温柔的声音,“玄竹,还不拉下去,给我打!” 这时的叶羿双眼冰冷的望着自己的那个属下,心中坚定地腹语了一句,妹妹,只要是你想做的,哥哥都会帮你解决!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表现出来。 众人见他看着那个人,以为他是在怜悯对方,实则不然。 那个护卫苦苦哀求着叶羿救他,可叶羿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 当玄竹把对方拉下去,命人打完了后,将人交给了对方。 只见他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副使满脸气怒,敢怒不敢言,望了一眼叶羿,只见叶羿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他心中气结,脸上全是带着不甘心。 苏妙婧见他脸上全是不甘心,语气冷漠的警告,“不甘心也得给我忍着,要想找我算账,越王府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还有,警告你,这是成国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戎疆国前来撒野。 下次,在扰我清梦,我就把你们通通拖下去,打一遍!” 她说我就转身,毫无顾忌的上了马车,轻轻启口,“出发!” 叶羿率先让开了道,他的人见他们的丞相都让道了,他们也只好灰溜溜的让开。 叶羿望着远去的车子,脸上的表情没有分毫松动,只有旁边的副使满脸气怒不甘的表情,“大人,他们欺人太甚,要不要给她一个教训!” 叶羿听到此话,双眼瞟了他一眼,顿时吓得副使不敢在开口,身子还瑟瑟发抖,“属下多嘴!还请大人恕罪!” 叶羿冷漠的语气,“走!”他说了一个字,率先上了马,离开了。 第五十二章 国宴之前 苏妙婧来了上邪王府后,左丘旭和知道她今天要来给自己看病,所以早就在门前等她。 苏妙婧见他气色不错,脸上还有几丝真心的笑意,她笑着说,“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嗯!就是要每天保持好心情,这样才利于你的健康。” “好了,我们进去吧!”接着,她淡笑的说了一句。 左丘旭和欣喜的样子,笑着说,“这还不都是你的功劳,我最近几天好像都没有发作过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现象!” 苏妙婧边走边说,“这我不敢保证,你先说说具体的情况,我才好判定。” “走,我们进去说!”她用眼神示意对方。 左丘旭和明白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病况,对他名誉不好,不过,自己倒不在乎,反正自己的声誉已经没了,他们爱咋说就咋说。 接着,她替他看了看,没有再用催眠术,比较那个用多了也不好,到时用多了会让人丧失心智。 苏妙婧给他重新开了一种安定心神的药物,并且嘱咐,“这个是我针对你的病情,给你开的药,这个药只能在你感觉要发作的时候才能吃。 记住,一次一颗,不能多吃,否则伤你的大脑神经系统,到时有可能真的变成一个疯子哦!若是你变成了疯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苏妙婧用心的嘱托,还顺带吓吓他。 左丘旭和点头,听着她吓自己的话,无奈的笑了笑,“你这丫头,还故意吓我!看我不治治你,让你吓我!”说着伸出双手。 只见他将双手伸出,朝她腋窝而去,准备挠她痒痒! 这时,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于锦堂今天不在,被左丘旭和派他去做事了。 苏妙婧见他要来挠自己,她立马跑了,两人围着桌子跑了几圈,苏妙婧看情况不妙,左丘旭和离自己只有两步之遥,她就准备往外面跑。 左丘旭和见她想跑出去,故意去吓她,只见他伸出一只手,准备抓住她。其实,左丘旭和怎么会真的抓她呢?只是和她闹着玩,否则,苏妙婧早被抓了,何况她还挺着大肚子。 苏妙婧刚准备跑,却忘记自己还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身体很重,脚一个没站稳,前脚磕到后脚,让她身子一倾,朝后面仰去。 左丘旭和见此,吓得立马伸出手,一步奔到了她的身边,右手扶住了她的腰。 苏妙婧被这一幕吓得来不及反应,她就已经在左丘旭和的怀中。 左丘旭和看她被吓蒙了的样子,见她双眼清澈透明,直直的望着自己,他的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他忍不住开始低头,想要去吻她。 只见左丘旭和慢慢低头,吻了一下她水润剔透的唇角,就似蜻蜓点水一样。 苏妙婧终于有了反应,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她站稳,一下子推开了对方。 苏妙婧带着几丝尴尬,气的说了一个字“你……”苏妙婧想怪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警告了他一句,“算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否则我揍你!”说着,还做出要揍他的样子。 虽然他刚刚的样子,很诱人。你可以自己脑补,一个长相妖孽,极美的男人满脸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眼中全是你的影子,你觉得诱不诱惑。 苏妙婧心想,幸好自己只是一个颜值控,不是一个看到帅哥就想睡他的人,否则,谁能抵挡的住他的魅力。 左丘旭和脸上有几分尴尬,还有掩饰自己的心虚,他知道刚刚自己的心思全被她看到了。 苏妙婧恢复了淡然自若的笑意,“好了,我先走了,等过几天再来看你!”她说完就准备打开房门。 左丘旭和忽然从后面抱住了她,深情的呼喊着她的名字,“阿婧,别走,再陪我一会儿,求你,就一会儿,好不好? 你每次来了,看完病就走,而我每次都看着你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伤心,多么无助吗?我恨不得拉住你的手,不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可是,我知道,我不能那么做。 所以,阿婧,我求求你,再陪我一会儿,陪我说会儿话,好吗?” 左丘旭和将她抱得很紧,似乎害怕一松开,她就从自己身边消失了一般。 苏妙婧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因为他的身体在打颤,这种情况不利于他的病。 苏妙婧没有答应他,而是直接拒绝,“左丘旭和,我就算答应你,留下来陪你,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况且你的心思根本不在于我陪不陪你,而是想要我和你在一起!”况且他想我留下来,也不是真的想要我留下来陪他说话,他的心思应该是想让我和他在一起,所以,不能给他这种希望。 她说完之后,就伸出双手,把他腰间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搬开,因为他实在抱得太紧了。 左丘旭和见她拒绝了自己,脸上带着悲痛,语气痛苦,“阿婧,你是唯一一个不求回报,真心对我的人,我想要给你最好的,可是你却拒我与千里之外。” 左丘旭和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很痛,痛得似乎要裂开一样。就像快疯了似的,不停地敲自己的头,脸上青筋暴起,惊惧万分的样子。 口中还不停地自言自语,“滚!不要碰我!滚!……” 只见他双手按住自己的头,还敲打自己的头顶,苏妙婧见此,感觉不妙。 苏妙婧抓住了他的双手,急切的劝慰,“左丘旭和,你要冷静,要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不要怕,不要难过,我陪你,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你情绪不能太波动,你冷静下来,我求你了,左丘旭和。”苏妙婧明白,一定是自己刚刚的话刺激到了他,让他情绪失控。 苏妙婧抓不住他,只好用力抱住了他,防止他打自己的头。 左丘旭和听着她的哀求和劝说,还有她独特的声音,他似乎见到了一片湛蓝广阔的天空,心中有了几丝安定。 苏妙婧将他弄到了小榻上,然后,望着他,“冷静,一定要冷静,你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多想一点开心的事。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冷静点。 我留下来陪你,所以,不要情绪激动,否则你的病又要发作了。” 左丘旭和听着她的声音,慢慢冷静了下来。 苏妙婧给他吃了那个安定的药,见他双眼明亮,脸色不在苍白,终于安心了。 左丘旭和望着她,“阿婧,谢谢你!不然我又发疯了!” 苏妙婧摇头,“不用,刚刚你差点发作,都怪我,对不起!”她朝他诚恳的致歉。 左丘旭和摇头,“不怪你,都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 还有,阿婧,不管你以后对我做了什么?都不要向我道歉,好吗?” 苏妙婧犹豫了一下,只好点头。 苏妙婧又怕自己刺激到他,所以只好答应了。 左丘旭和望着苏妙婧眼中的愧疚,“阿婧,你别怪自己,是我自己不好,开心点,你适合笑。”说着,就伸手轻轻去捏她的小脸。 他放开之后,苏妙婧剜了他一眼,“不许捏我脸!” 左丘旭和见她终于不是一副愧疚的样子,开心点笑了。 过了不久,苏妙婧打了一声招呼,就告辞了。 毕竟今晚上有宴会,而且是国宴,她必须回去准备准备。 第五十三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傍晚之前,苏妙婧穿戴整齐,就和沈云澈一起进宫了。 当他们进去后,在石子小路边遇到了沈云泽,自从太子妃被处决后,他都是一个人进宫参加宴会。因为成国皇室规定,只有正妻才能陪同皇子进宫,或者参加不同场合的宴会。 沈云泽看到苏妙婧后,本来忧伤的脸色立马有了几分喜色。 只见他带着谦和有礼的态度问,“五弟妹,你们到了。” 沈云澈态度冷淡,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望着怀中的苏妙婧,才会有柔和的目光。 苏妙婧听见他的声音,朝他微笑的点点头。 苏妙婧关切的问,“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要注意休息,不要太过焦虑,否则会影响你的病情。” 她明白最近几个月发生了许多事情,先是他的母后被赐死,接着发生太子妃害我,被处决的事,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心中郁结,忧思成疾。 可是这样对他的病情没有一丝好处,我好不容易让他的病情得到了最大缓解,都快要医好了,若是他心中有忧思,不能解开,他的病可能反复。 沈云澈听着她关心的话,心中有点吃味,不过他还是一副冷傲漠视的高姿态,望了一眼沈云泽,眼中含着丝丝敌意,还有几丝凉意。 沈云泽见他对自己敌视的样子,还是那副谦让的模样,朝他笑了笑。 沈云泽接下来望向苏妙婧,回答她的话,“好,我一定注意。” 苏妙婧见他答应了,又说,“过几天我会来府上在帮你看看。 你心情愉快,对你的病才有好处,知道吗?”苏妙婧就像在现代劝那些让人不放心的病人一样,语气关怀备至。 沈云泽点点头。 接着他们一同来了庆阳宫。 在庆阳宫门口,苏妙婧听到了沈云灏的声音,他好像在和他面前的人争论什么? 走近了之后,她听到沈云灏说了一句,“你说什么?有种你在说一遍!”他脸色都气的发白了,指着面前穿着栗色长袍的男子。 苏妙婧猜测,估计是对方说了什么话,激怒了沈云灏,本来沈云灏那脾气就是一点就着的*桶,不顾后果,说炸就炸。 苏妙婧走上前去,听到对方面露淡漠的表情,微勾唇角,带着些许轻蔑,“你娶了一个不入流的王妃,本王到觉得跟你挺搭的。”对方正好戳中了沈云灏的痛点。 沈云灏娶齐纤是被逼无奈,本就不喜,加上她害五嫂,让他对齐纤更是厌恶之极,现在他这样,用半轻蔑,半讽刺的口气说话,他不气炸才怪! 苏妙婧望着对方,他身上那股狠戾阴凉之气似曾相识,还有那双阴暗沉重的眼眸,让人看着就如坠冰渊,凉的彻底。 沈云澈的冷是那种冰冷霸道的高姿态,而他的冷是一种狠辣阴戾之气。 当对方的眼睛对上了苏妙婧,他双眼竟然轻轻的眨了一下。 苏妙婧望了沈云澈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是谁? 沈云澈望着苏妙婧,漠然的声音,“沈云涵。”吐出了三个字。 苏妙婧听到这个名字,倒不陌生,他就是流落他国十载的七皇子沈云涵,现在的南沧王。 听说沧州被分为南北,北面的地界属于北沧王,沈云洵。他身体娇弱多病,鲜少出门,就算是遇到今日这种国宴,他都不会出席。 沈云灏被他再次说的话,气的脸都红了,“你……”指着他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沈云涵直接无视沈云灏,转而望着苏妙婧,寒凉的声音,“想必这就是百姓口中常说的仁爱慈悲的良医,越王妃吧!”声音带着丝丝嘲弄。 苏妙婧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本就不喜,现在他还用如此口气嘲讽自己,更加不悦。 只见苏妙婧轻勾唇角,驳斥的语气,讥讽的笑容,“对,我就是那被百姓称颂的仁爱慈悲的良医,越王妃,你当如何? 总比有些人好,像那无知的村妇,见着谁就说谁?喜欢呈口舌之争,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真真叫人汗颜!”某人不仅帮自己怼了回去,还顺带帮沈云灏怼了。 沈云灏听到这话,激动的拍起了掌,大声笑道,“说得好!”沈云灏太高兴了,自己说不过他,五嫂说得太好了,他简直太佩服五嫂了。 沈云涵听着他埋汰自己,讥讽自己的话,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的情绪,望着苏妙婧没有在开口。 沈云涵心中带着几分趣味的冷笑,有点意思! 不知他还记得自己吗?我可是还记得一清二楚呢?那晚的事,应该没那么容易让她忘记吧!嗯哼! 只见沈云涵轻眯了一下眼睛,走近苏妙婧。当他朝苏妙婧走来,沈云澈脸带冰寒的气息,盯着他。 当他每走近一步,苏妙婧对他身上那熟悉的股狠厉之气更加深刻,让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惧色。 沈云澈明显看出她对他有些许害怕,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婧儿感到惧怕,难道她认识他,可是不可能,他一直在西荻国做质子,不会有机会遇到,除非…… 沈云澈想到那种可能,他心中一惊,若是那样,看来他这十年未见的七弟真是深藏不露啊! 沈云涵走到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看着沈云澈拉开了苏妙婧,将她扯到了他的背后,满脸保护的姿态,双眼微眯,露出丝丝的杀意。 苏妙婧看着沈云澈将自己拉到了他的身后,她心中多了几分感动。 她觉得自己很熟悉那股气息,可是就是不知道在哪儿见过,她就是想不起来。 沈云涵达到了目的,然后微勾嘴角,大步流星的进了庆阳宫。 沈云澈见他走了,然后满脸担忧的望着苏妙婧,“婧儿,有我在,别怕!”说着,将她抱紧,抱入怀中。 沈云灏拉着沈云泽也进了庆阳宫。 第五十四章 怒打沈云湄 苏妙婧和沈云澈同时进了庆阳宫,这时宴会还未开始,还有半个时辰才举行,很多人都在庆阳宫殿外散步或者闲聊。 这时,沈云澈带着苏妙婧来了一个小亭子,名叫集贤亭。 亭子里正坐着几位官家女子,见沈云澈进来了,纷纷面带羞怯,低着头,用不经意的眼神望他。当她们看到对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只是满脸柔情蜜意的望着怀中的女子,她们又纷纷嫉妒愤恨的望着苏妙婧,恨不得杀了她。 沈云澈一个眼神扫过去,顿时吓得她们不敢在看自己,还有苏妙婧。 只听他绝情的语调,“出去!”朝她们说。 几个人带着气愤和不甘起身,只好移步,离开了小亭子。 苏妙婧倒没有阻止他,因为那几个女人竟然敢忌恨的看自己,活该! 不远处的沈云灏和沈云泽见到亭中的两人,他们慢慢走了过来。 这边的沈云澈温柔体贴的问,“婧儿,冷吗?”边问边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给她披上。 苏妙婧摇头,“不冷,不用了,你自己披吧!” 沈云澈没有依她的,还是将披风给她披在了身上。 沈云澈先进来,看到这一幕,带着几丝钦羡,“五嫂,五哥从来没有对人这么体贴,这么温柔过,还是五嫂厉害,让五哥这么心甘情愿的对你无微不至。”他边羡慕,边夸奖自己的五哥。 苏妙婧朝他笑了笑,反问,“他不对我温柔体贴,难道还对你吗?” 这话让沈云灏无言以对,的确如此,不让五哥对五嫂好,除了五嫂,估计也就没人能让五哥心甘情愿的对别人好了! 沈云泽也进来了,坐到了木凳上。 在这时,沈云泽的亲妹妹突然出现,她来了后,妒恨的双眼,望着苏妙婧。她想要恨沈云澈,却看到沈云澈全身冰寒凛凛的气息,让她不敢那么做。 只听她充满恨意的语气,“你就是一个到处勾引别人的狐狸精,害死大皇嫂的毒妇,你怎么没去死!”沈云湄越说越气愤。 听到此话的沈云澈立马满脸杀气腾腾,准备聚内力一掌结果了她。 沈云泽听到她骂的话,同样怒目而视,还伸出手一巴掌呼过去。 气的大骂,“休得胡言乱语,面前的是你的五皇嫂,你还有没有作为一位公主的修养和内涵,你学的女德,还有女戒呢?简直不成体统,马上给本宫滚回寝宫,抄一百遍女德,还有女戒,不抄完,今晚不许睡觉!” 沈云泽这一巴掌很及时,不然沈云湄就不是被打一巴掌,抄女德和女戒那么简单了。沈云澈那一掌下去,估计会直接要了沈云湄一条命,就算侥幸不死,估计也只有半条命了。 沈云泽是在救她,同时也是真的被她骂的话气狠了。他那么爱妙儿,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如此辱骂她,就算是自己亲妹妹也不行,但是,他又不能亲眼看到自己的亲妹妹在自己面前被自己的兄弟杀了,所以只好先一步教训她。 沈云湄满脸不甘,死死地望了苏妙婧,又接着不情不愿的说,“大皇兄,怎么连你也帮着她,她就是……”沈云湄又准备骂的时候,还没骂出口,就又被沈云泽打了一巴掌。 只听他大怒,脸色都变了,“马上滚回你的寝宫,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然后,他黑沉阴暗的脸,望了她的贴身宫女一眼,“马上将公主带回去,若是敢让她踏出依兰殿半步,让本宫知道了,本宫杀了你,还有依兰殿所有人!” 沈云泽刚刚不打她那一巴掌,估计现在她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虽然猜不到五弟的心性,但是有一点他还是知道,那就是他要想杀的人,他一丝机会都不会给,绝对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宫女第一次见太子殿下发如此大的火,吓得战战兢兢,使劲拉着沈云湄,旁边的另一个宫女同样如此,第一次见沈云泽暴怒的样子,吓得赶紧帮忙。 忽然苏妙婧起身,声音细腻甜美,“等等!” 沈云泽脸上怒气冲冲,带着几分笑意,几分疑惑望着苏妙婧。 只见她慢慢走到了沈云湄的面前,动作干净利落。 她狠狠地朝沈云湄的脸上呼了两巴掌,打的沈云湄的嘴角都出了血。 沈云澈刚刚的两巴掌很有分寸,只是让她的脸上多了两个巴掌印,现在她的脸已经彻底被打肿了,嘴角都出血了。 沈云湄被打得偏过了头,似乎还有几丝震惊,不敢相信她竟然敢打自己。 只听苏妙婧满脸甜美动听的声音,“沈云湄,我给你脸,你既然不要,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说的话却气势逼人。 沈云湄气得准备朝她扇回去,却不想苏妙婧先一步出声,脸上不带丝毫情绪,表情冷漠,“适可而止,否则……”说到此处,她故意停顿,双眼轻眯。 这一幕让气势汹汹的沈云湄立刻焉了。 只见苏妙婧全身散发盛气凌人的气息,接着说,“我让你生不如死!不信你试试! 你应该听过我的医术,不想让我不知不觉毁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你尽管打一个试试!” 沈云湄吓得手都在抖,她的确害怕了,伸出的那只右手渐渐无力的垂下。 苏妙婧双眼凌冽,语气冰冷,“沈云湄,你给我记住,下次见了我,给我绕道而行,否则我不仅要毁了你的这张脸,还要打得你以后永远都站不起来,如若不信,你倒可以试一试!” 接着,她满脸温柔甜美的笑容,望着她的贴身宫女,“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可以把你家公主带走了!”语气柔软。 此时的她和刚刚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一个气势十足,一个亲切温柔。 宫女满脸不知所措,听到她说的,她懵圈的问,“啊?是!”宫女被苏妙婧刚刚的逼人气势给惊到了。 她竟然吓得依照她所说,拉着沈云湄离开了。 沈云湄满脸气怒,却不得不憋着的样子,让苏妙婧心情大好。 沈云泽亲眼看到苏妙婧的嚣张气焰,没有生气,反倒有几丝笑意。反正他觉得自己那个妹妹的确应该被人教训一顿,而且经过这次事之后,她估计也不敢在再妙儿面前那么嚣张跋扈。这样对她也好,就当买个教训,让她记住,公主就应该有个公主的样儿。 第五十五章 暴怒的‘狮子’ 沈云澈全身散发着寒如冰窖的低气压,刚刚沈云湄骂苏妙婧的话,让他忽然忆起了从前,那些他想要忘记却永远也忘不掉的过去。那个时候,他的母妃(淑妃)最受父皇宠爱,可以说是宠冠后宫,无人能及,因为父皇最爱的女人就是母妃,可是也正因如此,遭到了后宫皇后,还有其他嫔妃的忌恨。 他们竟然趁父皇外出打仗,将母妃抓了,不断地折磨母妃,最后母妃被活活折磨致死。 当父皇在战场上听到这个消息,急得立马从战场回来,却只看到了母妃冰冷的尸体。 父皇大怒,将母妃宫中所有的太监、宫女、守卫全部杖毙,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后授意的,却不能将她依法惩办,只是传旨,禁闭于她的寝宫一年,罚奉三年而已! 当时的自己贪玩,没有在皇宫,在自己舅舅家,当自己回宫听到这个消息,愤恨之极,冲到了皇后的宫里,准备杀了皇后,可是父皇却阻止了这一切,并且下令,将自己禁闭寝殿一个月。 从那以后,自己再也没有去给他请安过。直到十五岁,出宫立府,自己还是没有进宫给他请过安,问过好,每天除了上朝,绝不会在皇宫出现。 至于后宫,除了每年母妃的祭日,自己会亲自去一趟,其他时间绝不会出现。 自己是极其怨恨父皇的,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害她殒命,还不能找对方报仇,每天还要笑脸相迎,对待自己的敌人。 他可不是父皇,谁若敢伤害婧儿分毫,他让对方不得好死。 他想起以前那些女人在背后骂母妃的话,狐狸精、贱人、专门勾引别人的骚狐狸,在想到刚刚沈云湄骂婧儿的话,他就恨不得杀了沈云湄。 若不是婧儿不喜欢自己在她面前杀人,他刚刚就已经一招结果了沈云湄。在加上沈云泽和婧儿都教训了她,他才没有一怒之下杀人。 沈云澈双眼微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只见他大手一挥,掌风凌厉的劈向了亭子外最近的那棵小槐树,只见小槐树一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应声倒地。 那棵槐树虽然没有人大腿粗,但是也在这庆阳宫里长了八九年了,差不多有一个成年男子的小腿般粗,却被沈云澈一个暴怒,击的断成了两节。 只见它倒地之时,扫起了层层灰土。 这边的沈云澈不以为然,看都没有看一眼自己无辜被破坏,站着也躺枪的小槐树。只听他口中冰寒刺骨的音调,“本王警告你们,若以后再让本王听到有人胆敢辱骂婧儿半个字,或者有人敢伤害她,本王不管他(她)是谁?都会让他像此树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他说着,将苏妙婧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接着,他冷声吩咐,“来人啊!” 这时,守在门口的禁军统领,听到这句冷寒地让人心惊的话,他都不由得感到恐惧,只见他带着敬畏,走了进来,抱拳跪下,“末将拜见太子殿下,越王殿下、越王妃,靖王殿下!” 刚刚发生的事,他在外面也听到了,今日是接待国外使者的宴会,所以皇上亲自命我前来坚守庆阳宫,守卫非常严密谨慎,生怕有宵小进来,自己职位不保是小,命也因此丢了是大啊! 可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那个无脑又嚣张的公主,竟然敢去招惹越王妃,这京城谁不知道越王殿下在乎越王妃,比自己都在乎自己。她还敢去惹越王妃,看着旁边倒在地上的那棵,因为进入秋季,叶子枯黄的小槐树,默默地为它默哀了一下下,他突然想起,自己竟然还有心思替一棵树默哀,自己都快要被越王殿下身上那股低气压冷的喘不过气了。 虽然越王殿下一直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也没有见过他在别人面前发如此大的火啊!看来越王殿下真的爱惨了王妃,这句话放到以前,有人这么说,他也许还会怀疑,现在打死自己,他都不会再怀疑了。毕竟那棵无辜倒地的树还在那里,由不得自己不信。 绕是见过宫中那么多大场面的禁军统领,庞博也不由自主地畏惧,只听他语气敬重畏惧地问,“越王殿下请吩咐!” 沈云澈冷语,满脸阴沉,“立刻把这棵树给本王抬下去,烧了!” 庞博明白了,抱拳回答,“是!”然后起身,出去吩咐人将树抬了出去。 众人明白,这是越王殿下给世人的一个严重警告,谁以后若是再敢辱骂越王妃,或者伤害越王妃,就像那棵树一般,化为灰烬。 众人心中胆寒,没有骂过苏妙婧的人心中无比庆幸,骂过她的人,心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惊惧,生怕越王殿下知道她们骂过越王妃。 沈云泽也惊了,因为他是第一次见到沈云澈动怒至此,以前他不管经历什么事,都一副寒冷高傲的姿态,喜怒不形于色,自从有了妙儿后,他发脾气的次数越来越多,虽然还是那副冷漠绝情的样子,脸上却多了几分人才有的气息。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面对妙儿才会有其他情绪,可是这也不能抹杀他的改变。 今日的沈云澈,他头一次见到,传言他绝情狠厉,阴狠狡诈,无心无情,特别是对待挨近自己的女人,狠辣无情到了极点。不过,自己却也从没见过。 只是听说五年前,当时的五弟还没有受伤,有一位官家千金,当众给沈云澈表白,她说完后,就准备去拉他的手,可是离他还有一尺的距离,那位官家小姐就被五弟一掌打飞了,倒地吐血而亡。 当时那位官家小姐的父亲进宫,找父皇讨说法,可是父皇却给那位死了的大臣小姐安了个“枉顾礼教,以下犯上”的罪名,将那位大臣打发了,连带着那位大臣也受到了牵连,后来他也因在殿前失仪,这一无伤大雅的罪名被父皇罢了官,并且永世不得录用。 从此以后,世人皆言,越王殿下心狠手辣,特别是对女子,毫不留情。 从那以后,凡是京中的女子再也不敢靠近五弟,虽然偶尔还是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靠他一尺的距离,可最后都会被五弟给打飞。 就算当时他狠辣的杀了人,可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暴怒,简直就像一头怒火中烧的狮子,恨不得吃人,看来还是只有妙儿的事才会激发他波动的情绪。 沈云泽想到刚刚幸好自己提前打了沈云湄两巴掌,加上妙儿也教训了她,压制住了他想发怒杀人的冲动,不然以他的脾气,现在的二皇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沈云泽想到此,就后怕,虽然他也不喜欢自己那个飞扬跋扈的亲妹妹,可现在她是自己唯一一个血肉至亲,好歹一母同胞,总不能见死不救。虽然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可是他们却不是一母同胞,和自己还是有些距离。 沈云泽想到此,心中不由自主地有几丝悲凉,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却被母后以前宠得无法无天,无脑愚昧,哎! 苏妙婧见沈云澈如此暴躁狂怒的面容,本来他俊美无涛,倾城绝世的脸上面无表情,可现在他满脸狂怒,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这样的沈云澈,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以前也看到他发过怒,可也不似这次,那么狂躁,暴怒,似乎想要杀人的眼神。 苏妙婧不喜欢这样怒火冲天的沈云澈,虽然他是为了我。她觉得沈云澈就似出尘绝世的谪仙,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变得狂躁易怒,哪怕是因为我,也不行。 苏妙婧见他眼中带着几丝冰凉、心痛、愤恨,还有一抹辛酸和浓浓的恨意,似乎让他想起了某些不愿想起的过往。 苏妙婧抱住了他,沈云澈惊得浑身一震,这是婧儿第一次主动抱他。 只听苏妙婧温言细语,轻声安慰,“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她边说,边轻轻拍打他颤抖的背。 沈云澈想到以前,自己悲愤、怨恨,还有几丝害怕,当时的自己还不到十岁,独自闯进了皇后的寝宫,想找她拼命,若是说不怕,那是假的。怀里瘦弱的傻女人,她都需要被人保护,却安慰自己不要担心,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他的心中就似一缕久违的阳光,照进了他一直黑暗沉寂的心房,那么温暖。这样的婧儿,让她如何不爱。 沈云澈听到了苏妙婧的话,让他浑身戒备狂躁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 苏妙婧猜想,他估计是想到以前自己母妃所经历的那些惨痛往事,加上自己的事,才会让他狂怒。 沈云澈没想到婧儿心思如此玲珑剔透,她似乎猜到自己如此怒不可遏的原因。他的婧儿就是太机敏聪慧了,所以才招惹了那么多的人,不顾一切的爱上了她。 沈云泽听到苏妙婧这句话,心中百味杂陈,他一直以为妙儿对五弟没有男女之情,妙儿只是无奈之下嫁给了五弟,这样自己还有几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可刚刚那句话却彻底打破了自己的所有幻想,原来她对五弟并不是无心,只是她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沈云泽想想,也对,五弟那么睿智精明,长相也绝世无双,妙儿怎么可能不动心。 沈云泽心想,罢了罢了!以后把妙儿只当做五弟妹就好,这样对自己,对妙儿都好。可是自己真的放的下吗?他在心中问了自己一句。 旁边的沈云灏心中满脸羡慕,若是自己能得到喜欢的人,如此对待,他死也无惧。不管五哥对五嫂,还是五嫂对五哥。 他一直以为五嫂对五哥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今日却不这么想了,五嫂对五哥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不会说出刚刚那番暖心的话。 第五十六章 阴谋拉开序幕 这时,参加宴会的众人都差不多到齐,他们都望着亭中相拥的两人。 今日的沈云澈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上面绣着云纹。苏妙婧则穿着梨花白的拖地长裙,上面绣着朵朵梨花。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给人一种天造地设的感觉,让他们更加耀眼。 特别是那些大臣的女儿,他们看越王殿下如此疼爱王妃,越看越气。如果她们嫉妒、愤恨的眼神能杀人,估计现在苏妙婧已经千疮百孔了。 此时,后面的几个官家的小姐,就像没听到沈云澈刚刚警告过的话,她们低头在一旁小声议论,只听一个穿着绿荷色衣裙的女人,长得还算清秀,不满地语气,忌妒地小声嘀咕,“一个悍妇而已!不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吗?真不知道越王殿下怎么会看上她的!”明显酸溜溜的语调。 这话让旁边的那个女人听到了,不停地给她使眼色,可是她却没看见,因为她眼睛一直望着亭子里的沈云澈。 武功高强的沈云澈将这话听的一清二楚,他放开了苏妙婧,忽然似一阵风一吹,就出现在了那个女人面前,动作快如迅雷,一挥手就将她扔出了几米开外,直接撞到了庆阳宫宫门上,她一瞬间倒地吐血,痛得那个女人不停地大喊大叫。 沈云澈慢慢踱步,往前走。 那个女人似不敢相信,睁大双眼,脸上痛苦万分,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倾城绝美的男子,如此杀气肆意,阴狠绝情,她口角带血,苦苦哀求,挣扎着,“殿,越,越王……”她想说,我错了,不要杀我,可是身体的伤太痛了,让她说不出来。比这更痛的是,她的心,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竟把自己打成重伤,还想要杀了自己,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出气,嗬嗬! 这边人群中有人说,那不是斐大人的女儿吗?斐雯。听说她可是一直爱慕越王殿下,现在被自己所爱的人打成这样,估计她活不了了。 正在此时,人群中出现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大臣,忽然跑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爱怜心痛地喊了一声,“雯儿!” 只见他朝沈云澈跪下,满脸哀痛,却请求道,“臣参加越王殿下,都是小女的错,不该胡言乱语,辱骂越王妃娘娘,毁娘娘声誉,还请越王殿下恕罪!饶过小女这一次!” 他说着就不停地磕头,边磕头边谢罪! 此时的人群中有人说,哎!斐大人的女儿完了,被越王殿下盯上的人通常都是非死即伤。 咱们这位越王殿下可是下手最狠辣,最绝情的,这斐大人虽然也在朝为官十几年了,算得上劳苦功高,可是咱们越王殿下可不会因为你对朝廷有功就轻轻松松的放过你。 沈云澈俊美的脸庞,带着噬血的冰冷笑容,“饶?”吐出一个字。 他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冷魅邪肆的一笑,“本王凭什么饶她?” 只见他不在望着斐大人,而且用冰凉的口气吩咐,“景翼,给本王带下去,立刻割了她的舌头,挖了她的双眼,挑了她的手筋、脚筋,给本王扔到峦山喂狼!” 接着,他望着斐大人,斐成章,“斐大人,你说本王该怎么处罚你呢?自己教女无方,女儿以下犯上,毁本王王妃声誉,就算死也不为过!” “来人啊!给本王将斐大人带下去,乱棍打死!”他说着杀人的话,就像在说吃饭一样简单。让人从心底生出恐惧。 这几句话,让众人心中胆寒心惊,有的人庆幸,自己心中虽然和斐雯一样,记恨苏妙婧,却没有说出刚刚斐雯同样的话,不然此刻的下场就是自己。 此刻没有一个人敢上去为斐雯求情,都怕殃及池鱼。 斐大人明白,求越王殿下是行不通的,越王殿下最听越王妃的,他准备求苏妙婧。一直不说话的苏妙婧终于说话了,声音柔软细腻,“慢着!” 只见她走到了景翼的面前,眼睛却是望着沈云澈,阻止道,“放了她吧!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沈云澈脸色极其不好,心中怒意难平,可他还是尽量用平和温顺的口气和她说话,“婧儿,她骂你,死了都不为过,你还要替她求情,你怎么这么傻啊!” 苏妙婧望了斐雯父亲一眼,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他的父亲也同样会不顾安危帮自己求情。 苏妙婧淡然亲和的声音,“你错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善良,我不是替她求情,我只是将心比心,替斐大人求情而已!我不想看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斐雯纵然有过错,也罪不致死,况且斐大人是朝中大臣,有功于社稷,她的女儿范了错,应该交由大理寺,依照成国律法处置,至于斐大人是朝中大臣,如何处置,应由父皇定夺!” 苏妙婧心想,沈云澈这么做,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皇帝纵使在宠他,在由着他性子,也不能纵容他损害帝王威仪的事。 若是今日她不劝他停手,让他放了斐大人,她敢肯定,父皇不会迁怒他,但是这把怒火一定会朝自己发,因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自己,父皇肯定认为自己恃宠而骄,专横跋扈,不把他放在眼里,故意挑唆沈云澈乱杀朝臣,背上骂名!若是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估计父皇不仅仅会怀疑自己的父亲有不臣之心,认为父亲想要依仗沈云澈对我的专宠,利用我来拥兵自重,扰乱朝纲,叛逆谋反,而且会认为我是一个红颜祸水,祸国媚主的人,到时就真的全完了。 她不知道斐雯是因为真的没有看到刚刚沈云澈警告的话,还是被人唆使,才会这么说。 若斐雯真的是被人教唆,那么她只是这一场戏的闹事者,那么真正的幕后黑手又是谁呢? 这个幕后黑手的心思真够歹毒,不仅仅想要置我于死地,他的目的是想要让父皇猜疑整个苏家,进而将整个苏家拉进他早已布好的陷进,一网打尽。 他很了解沈云澈,也知道沈云澈很爱我,所以他故意找个女人在沈云澈面前说出骂我的话,沈云澈定然怒不可遏,将骂我的女人给杀了。 今日来此宴会的人都是皇族子弟,还有一些三品以上的大臣及家眷,一旦沈云澈处罚那个女人,那么对方的家人定会出来求情,试想一下,这些女人的家人一定是朝中某位权贵,到时沈云澈不顾皇上颜面,不顾成国律法,处置了骂我的那个女人,还有她的家人,父皇不会把沈云澈怎样,但是苏家就危险了。 她敢肯定,到时那个人一定会在城中乱传谣言,说沈云澈乱杀朝臣,让他背上骂名,还会传我苏妙婧仰仗苏家,肆意妄为,妒恨成性,让我苏家受到皇帝的猜疑。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走到了他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朝他摇头。 这时沈云澈只好收手,挥手示意景翼放了斐雯。 苏妙婧望着面前的那些人,似乎一眼就可能将他们看穿,只见他们纷纷低下了额头。 她特别望了刚刚斐雯旁边站的那几个女子一眼,那一眼让面前的几个女人心惊胆战。 沈云澈终于冷静了下来, 也感觉这次事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自己才刚刚警告了大家,就有人不怕死的范在了自己手上,看来这次事情不简单。 正在这时,太监大声宣布,“宴会即将开始!进场!” 尾音拖长,嗓音尖锐。 沈云澈眯眼,不管是谁?都别想伤害婧儿半根头发,若是敢伤她,本王定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众人一一进场。 第五十七章 宴会风波 一 众人进入大殿,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接着,皇帝招手,示意太监宣布宴会开始,只见旁边他的贴身太监站到前面,尖着嗓音道,“宴会开始!奏乐!” 随着悠扬的敲击乐响起,舞女也纷纷进场。 坐于皇帝右手边的叶羿站起身,语气清冷淡漠,脸上寂静无波,“臣使感谢陛下地热情款待,臣使先干为敬!陛下随意!”旁边的副使见此,也站了起来,同时敬酒。 皇帝庄重严肃的态度,声音洪亮,“这是成国的基本待客之道,使者不必客气!”他说完也一饮而尽。 苏妙婧看着这无聊的舞蹈,还有他们之间虚伪的寒暄,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哈欠。 一直盯着她看的几人,见到她犯困,还有那无聊的眼神,带着几丝宠溺的笑容。 沈云澈虽然知道她自从怀孕后,就一直倦怠慵懒,没想到今日参加这么盛大的宴会,这丫头也不知道装一下,就这么明显的表示自己很无聊,不想参加宴会。 他挽着她的纤腰,低声细语,宠溺的话传进她的耳朵,“婧儿,若是困了,就躺在我怀里睡吧!” 坐在皇帝左侧的太子沈云泽,看着她如此模样,心中是满满地宠溺,脸上也是欢喜的表情。心中腹诽,妙儿,你就算觉得这宴会无聊死了,也不能表现的如此显眼啊! 看着她被自己的五弟拥进怀中,心里有几丝不是滋味。 坐在皇帝右边的左丘旭和,见到她的娇俏模样,也感到喜悦。看着她被越王抱入怀中,心中很吃味。 宇文槿楦看着自己的表妹如此可爱,心情就莫名地好,连自己这几天在朝中受的气都烟消云散了。只不过见她被越王抱在怀里,就不舒服。 苏妙婧白了一眼沈云澈,语气不悦,“怎么?你当我是猪啊?成天就知道睡!” 苏妙婧说完就推开了他,然后离开了他的怀抱。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这宴会太无聊了,我出去散散步!” 虽然她压低了声音说话,可还是让旁边的几个人听到了。当然远处会武功的人,用内力也听到了她的话。心中在想,这话她还真敢说。 苏父和他的两位兄长见此,溺爱的笑了笑,见到越王如此呵护备至,满脸欣悦。 沈云澈怀里忽然空了,还有几分不适应,语气尽量平和,“婧儿,宴会还没结束,是不能随便离场的,况且今日是接待外使的国宴,父皇看到了又会说你不懂礼数了。”脸上带着担忧,还瞄了一眼上面坐着的皇帝。 苏妙婧勾唇,满脸不在意的口气,“哎呀!我不就是想一个人出去转转,没事的。” 苏妙婧说完就起身准备悄悄离开。 这时的皇帝眼尖的看到了她,“越王妃,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皇帝眼神微眯,语气不善。 下面坐着的几个人满脸忧心地望着脸色不悦的皇帝,还有他们担心的人。 苏妙婧转身朝上面的皇帝傻笑了笑,“嘿嘿!父皇,你眼睛咋这么尖呢?臣媳就是感觉宴会有点无聊,让我犯困,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这话一出口,吓得担心她的几人更加忧恐。 苏父心中惶恐不安,妙儿,这宴会不管你感觉多无聊,也不能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来啊!这可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啊! 苏父双眼不安的望着坐在上面的皇帝,却见皇帝一言不发,满脸威风凛凛的盯着他的女儿。 苏妙婧见皇帝不发一言,勾勾嘴角,不满的抱怨,“本来就是嘛!每次宴会都一样,看得让人昏昏欲睡。” 皇帝听到此话,盛怒道,“放肆!今日宴会重地,岂容你在此胡言。来人啊!给朕把她拉下去,丢出宫门,以后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在进宫。”若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儿上,朕定不轻饶。 沈云泽心想,若是真的发生此事,估计正如婧儿所想,反倒成全了她。 沈云澈听到此话,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立马跪下,给皇帝行礼,“父皇息怒!婧儿无心冒犯父皇,还请父皇息怒!”若是父皇这样做,到时市井传言,婧儿不仅会被人说不懂礼数,不配为越王妃,并且说她冒犯天颜,触怒皇上,父皇可就真的不会管自己的心意,让自己休妻了,他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沈云澈拉着她跪下,给他请罪。 苏妙婧嘟嘴,“切!有什么了不起吗?赶出去就赶出去,不进宫就不进宫。你以为我愿意进宫啊?” 苏妙婧说着说着,也不管冒不冒犯皇帝,由于怀孕,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语气更叫懒散,更加不在意,还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整天看你们虚伪至极的脸,表面谈笑风生,实际互相恭维。 假,简直太假了,假的我都忍不住吐了。哇呜!”说着她还做了一个想吐的表情。 “鬼才愿意待在这儿,哦!不对,估计连鬼都不愿意待。”她继续拿话语抨击,口气讥讽。 苏妙婧不怕死的说完后,皇帝的脸色黑的比那锅底还要黑了,怒火攻心,气得他不由得咳了几下。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皇帝,皇帝缓过来后,气得咬牙切齿,顿时改了旨意,“大胆,堂堂越王王妃,如此不知礼教,口无遮拦,无视尊卑,冒犯天威,罪同欺君,朕若是不加以严惩,还如何治理好这万千成国百姓。 来人啊!给朕把越王妃带下去,然后让她给朕跪在北门宫门口五个时辰,以儆效尤!” 这时的庞博统领进来,“臣参加皇上!” 接着来到了苏妙婧的身边,“越王妃,得罪了!”旁边的沈云澈拉她到自己身后,语气冰冷坚定,“有我在,本王看谁敢动她!” 皇帝冷漠傲世的口气,“朕敢!难道你还想对付朕?” 苏妙婧明白,自己只要好好请罪,就能不把事情闹大,可是她有她的原则,这种被人赶出去的事,不仅仅丢人,更重要的是会被人拿来说三道四,不过她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自己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绝不会求饶请罪。何况自己又没有说错,凭什么让自己先道歉,给他请罪。 她说了这话,可是将这大殿里所有的人都骂了,纵然这是真的,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估计这次皇帝不会轻饶她,叶羿心中想着。 沈云澈看着自己父皇黑沉沉的脸色,顿觉不妙。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沈云泽满脸忧虑,妙儿,这话怎可说出来,你这不是想讨打吗?看着父皇如此暴怒的火气,明白妙儿是彻底惹怒了父皇 。 苏父见此不妙,立刻跪到皇帝面前,请罪,“皇上息怒!小女口无遮拦,还请皇上看在小女怀有身孕的份儿上,从轻发落!” 沈云澈同样跪了下来,“父皇息怒,儿臣不敢!婧儿怀有身孕,这样跪上几个时辰,会对她肚中的孩子不利,还请父皇息怒!从轻发落!” 皇帝气得挥手,“谁也不许求情,否则同罪论处!” “给朕带下去!”他冷漠的吩咐。 皇帝这时望着她,又说了一句,“你若是跪下,给朕请罪,朕就放了你。”这是皇帝给她的台阶。他也挺喜欢这丫头的,若不是她今日如此胆大妄为,朕也不想处罚她,毕竟她怀了澈儿的子嗣,这可是澈儿的第一个孩子,只要她收收她那倔强的脾气,服个软,说几句好话,朕就放了她。 第五十八章 宴会风波 二 苏妙婧听到此话,忽然放肆大笑,?众人见此,以为她是吓得疯了,却没想到她大声的说,“放开,我自己会走!”庞博放开了她。 语气没有丝毫慌乱,只见她望着上面的皇帝,口气嚣张狂妄,“皇帝老儿,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怕你,我宁死也不会向你求情!” 她说完之后,也不管气得皇帝煞白的脸色,转身离开。 庞博看了一眼气怒交加的皇帝,心中不由地对苏妙婧有了几丝佩服,她还真敢说,若是其他人早被皇帝的盛怒,吓得魂不附体,活着都吓晕了。估计也只有她,才会作了这些事后,还如此从容自若,悠闲自得。 看她满脸毫不在意,转身往前走,那么随性淡然。丝毫没有惧意的脸色,让庞博钦服,估计自己说了那些话,就算是自己,也不能做到如此不卑不亢,安定从容。 其实这处罚算是轻的了,估计皇上是真怕罚重了,对她肚中的孩子不利,所以才让她跪在北门口,一是警告,灭灭她胆大嚣张的气焰,二是真的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散失,不然就不是跪上几个时辰那么简单了。皇上还看在越王殿下的份儿上,才会轻饶,不然以她冒犯的话,赐死都不为过,庞博心里想。 其他人也明白皇上已经轻饶了,只不过这小妮子才犟了,若是她服个软,给自己和皇上一个台阶下,她连跪都不需要跪。 沈云澈明白自己阻止不了父皇的旨意,也劝服不了婧儿给父皇求情,只好坚定不移的说,“父皇,儿臣愿意同跪!”说完,他也不管皇帝同不同意,就起身离开了。 他跟上了走到殿门口苏妙婧,拉着她的手,满脸温柔体贴,“我跟你一起跪!别怕!” 众人看着如此的越王殿下,纷纷震惊,没想到越王殿下如此深爱越王妃。 场上那些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女人,听到此话,多少女子羡慕嫉妒不已,恨不得现在去跪的人是自己。 特别是跟着他的父亲苏正文,来了大殿的苏青凝,满脸嫉恨,恨不得杀了苏妙婧的眼神。 他的父亲见此,立即拉了一下她,让她注意自己的样子,还有行为。 左丘旭和见沈云澈对待阿婧如此体贴,心中是又喜又忧,喜的是阿婧在府里不会受到不公,忧的是沈云澈对她如此情深,他还有何机会与他相争。 沈云泽同样心里不好受,看着她被押下去,心中是满满地无力。 苏妙婧看着这样的沈云澈,心中百感交集,一面她很感动,一面她又不想连累他,更不想欠他。 于是苏妙婧拿开了沈云澈挽在自己手腕的手,语气漠然坚决,“不必了,多谢殿下对自己的爱护,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扛!” 沈云澈看着如此犟劲的婧儿,无可奈何,他明白,她是不想连累自己,也不想欠自己。可是,她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夫君,为何非要和自己划的如此清楚,他想保护她,都不行吗?她就这么讨厌自己。 沈云澈满心悲凉,背影萧索,就像失去了灵魂。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振作精神,跟了上去,“婧儿,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陪你一起跪。”他语气决绝。 苏妙婧听到这话,她淡漠的说了一句,“那随你吧!” 于是他们一同来到了宫门口,跪在了宫门口的里面,面朝上朝的大殿。 此刻的苏妙婧跪在哪里,一动不动,身旁是同跪的沈云澈。 沈云澈望着苏妙婧,满脸深情的目光。 站在城墙门口的庞博,无奈的叹息。 虽然现在是深秋,但是此刻太阳还没下山,还是有几丝晒,身子弱的还容易中暑。 沈云澈见她跪的笔直,心中腹语,婧儿,你为何如此倔啊!只要服软,就不用跪,可是你偏要选择最不好走的那条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一个多时辰,太阳日落西山,给整个红墙青瓦的皇宫披上了一层金色,仿佛置身于佛光之中。 这边的宴会结束后,皇帝回到了御书房。 沈云泽虽然担忧苏妙婧,但是他知道,有五弟在,妙儿绝不会有事。可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去做,就是祭拜自己的母后,因为今天是她母亲的第七个头七,她母后已经离开自己四十九天了,和他同路的还有沈云潇。 此刻的天空忽然打了一击响雷,接着,又扯了一道闪电。 沈云澈见此,口里不由怒骂,“该死!不会下雨吧!” 他正说着,就好似验证他的话,忽然一滴雨,滴在了他的脸上。 沈云澈望着苏妙婧,担忧之极,“婧儿,下雨了,你把我的衣服披上吧!” 苏妙婧摇了摇头,“不用了!”她的声音有几丝低沉疲累,脸色带着几丝憔悴。 沈云澈明白,她定是跪累了,而且还怀有身孕,会让她更累。可是这丫头这么倔,唉!他不由地叹气。 沈云澈望着庞博,“庞统领,你去回禀父皇一下,就说要下雨了,再这么跪下去,越王妃身子吃不消,恐怕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有散失。” 沈云澈满脸焦急。 庞博抱拳,“是,臣明白!” 庞博也不想在这里守着,况且她觉得越王妃虽然说的话胆大包天,但是却是事实,他很敬佩她,敢说敢做,还不服输。 于是他去找皇帝了。 这时的苏妙婧已经跪的极其疲惫,她却倔强的不肯倒下。 她的身体开始摇晃,眼前昏昏沉沉,就像要昏过去了一样 。 沈云澈将她的身子放到了自己的肩上,扶着她。 可是她不肯让他扶,推开了他。还说了一句,“不用!” 苏妙婧身子疲软无力,手上也没有力气,未能撼动他半分。 她在推他之时,眼前一暗,身子虚浮无力,声音弱小如蚊蝇。一下子她倒了过去,幸好沈云澈一下子扶住了她。 沈云澈看到她昏了过去,吓坏了,“婧儿,婧儿……” 这时,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越来越大,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他不顾一切的抱起了她,就转身往宫外走。 旁边的禁卫军拦住了他,沈云澈语气寒如冰,带着渗人的阴狠,“挡本王者,死!”脸上黑沉阴冷。 雨水打在沈云澈那张俊美如仙的脸上,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更给他添加了几丝狂野邪肆的美。 看着如此俊美如涛的越王殿下,几个禁卫军小将都不由地看痴了。 那些禁卫军听到他如此凉薄的声音,连忙反应过来,吓得跪下,“小将不敢!”身子吓得发抖。 他们知道越王殿下绝情狠辣,喜怒不形于色,没想到发起火来,如此吓人。 沈云澈抱着苏妙婧离开了皇宫,坐上了马车,朝王府驶去。 苏妙婧的父亲,还有他的两个哥哥见此,骑马跟随。 第五十九章 动了胎气 自从皇后被赐死后,?后宫陷入混乱,都为了能登上后位,陷入了你争我夺,相互陷害的境地。可是皇帝却由着她们闹,就是不下旨册立谁为皇后。 宴会刚刚结束,沈云泽就往?凤临宫走,见到面前有两个女人,正在争吵。本来沈云潇也要和他一起去祭拜母后,可是他府上临时有事,府中的下人禀报他的王妃怀孕了,不过胎象不稳,叫他回去陪着。所以他只好回去了,不能去祭奠他的母后,只好他自己去了。 沈云泽猜测,这两人应该是父皇的某个妃子。这还是青天白日,竟然在御花园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只听左边的哪一位穿着桃粉色宫装的女人,大声斥骂自己面前的女人,“皇上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封你个贱人为后,你别做梦了!” 只听右边的那个穿着淡蓝色宫装的女人满脸怒火,大声反驳,“皇上就算不会封臣妾为后,但也不会封你为后的。哼!成天只知道勾引人的骚狐狸,贱货,还想当皇后,做梦!”说着她还推了对方一下,将面前的女人推了几个趔趄。 沈云泽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厌恶之极,本想上去劝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心中怒骂,一群无脑,愚蠢至极的女人。父皇封谁为后,那是他才能决定的事,竟然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胡言乱语,妄谈封后之事,看来她们是在找死。他其实很想杀了那两个蠢货,只是她们是父皇的妃子,他没有那个权力,否则,敢觊觎皇后之位,还大谈封后之事,其罪当斩。况且自己的母后才去世一个多月,这些女人竟然就想当皇后,简直死不足惜。 他转身离开,找另外的路去凤临宫。 这边的苏妙婧被沈云澈抱上了车后,只听他急忙吩咐了一句,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回府!” 接着,他冷声嘱咐景翼,“马上去请刘太医过来!”景翼抱歉领命,然后骑马离开了宫门口。 沈云澈一边担心她的身体,一边又忧心她肚子里的孩子。由于上次因为太子治病的事被人劫持,导致她身子虚寒体弱,虽然治好了寒症,但是寒气侵蚀太久,留下了病根,所以现在她一到冬天就感到极其怕冷。加上怀有身孕,让她身子更加弱不禁风,沈云澈心里一边想,一边自责。 沈云澈看着她本就白皙如凝脂的俏丽脸庞,现在因为跪的太久,加上淋了一点雨,更显娇弱苍白,但是却没有影响她的倾国容颜,反倒给她添了几丝病美人的弱不禁风。此刻的她没有了平时温和暖心的笑容,没有了平时对人的冷淡疏离,没有了平时对人的强硬态度,只是安详平静的躺在自己怀中。 沈云澈心中腹语,若是可以,他多想这一刻永远定格,这样她就不会对自己时而疏远淡漠,时而亲和温暖。 过了半个时辰,到了王府大门口,沈云澈立马抱起苏妙婧下了马车,急急忙忙的将她带到了自己沐浴的温泉处。 只见他抱着苏妙婧走进了一座名为玉露苑的小院落,他一贯冷冰冰的声音命令着院中的丫环,“马上去婧慕阁拿一些王妃日常穿的衣物。” 这玉露苑是沈云澈专人沐浴之地,没有人进来过,不过沈云澈吩咐过,若是王妃想要进玉露苑,不必阻拦,所以苏妙婧偶尔也会来玉露苑沐浴。这玉露苑的温泉水虽然比不上玉溪山庄的温泉水,但是也是极温暖的,毕竟是他自己吩咐人建造的池子,虽然是人工温泉,但是也是极好的,毕竟池中的水也是引自玉泉山。 沈云澈将她放进了池中,然后命人将她的衣物脱了,伺候她沐浴,而自己则一直守在门外。 温泉水能驱寒,对她的双膝也极好,她刚刚淋了雨,身体有寒气,而且跪了那么久,还怀着孩子,让她的双膝承受着比平常人更重的压力。 过了一会儿,丫环拿来了衣服,进去给她换好,沈云澈才进去。 自从他强迫要了她之后,自己就后悔,愧疚之极,可是看着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他心中却又很欢喜。 自从那次事情后,她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最后不是因为她怀了自己的孩子,估计她永远都不会在和自己说一句话,所以他很开心,也很兴奋,还有浓烈的期待,毕竟自己第一次做父亲,而且还是自己心爱女人怀的孩子,他就更加喜不自胜。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她对自己时好时坏,不过我明白,那件事对她伤害太大,她能选择原谅,估计也是看在自己是孩子父亲的份儿上。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就足够了,只要她愿意待在自己身边,他也不奢求她能爱上自己。自从她有了身孕,就再也没有提过让自己休妻的事了,他觉得婧儿就算不爱自己,但是对自己绝不是完全无情的,否则依她的个性,可不会管怀没怀自己的孩子,也会彻底和自己划清界限。 沈云澈看着她昏睡的美颜,心中已经想了很多。她睡着的样子是那么安静柔和,他的目光满是深情,低头轻轻偷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沈云澈抱着她离开了玉露苑,来了自己的水云轩。 刘太医这时早已等候在前厅,见到沈云澈,恭敬的行礼,“微臣拜见越王殿下!” 沈云澈冷冷的轻嗯了一下。 接着,他抱着怀中的苏妙婧来了自己的寝房。 他将苏妙婧轻轻放到了床上,然后盖好被子,拿下了帘子,不过,他将她的一只手放到了外面,方便刘太医诊治。 丫环拿来了凳子,刘太医坐到了凳子上,将一个把脉的极小枕头拿了出来,还有一条丝帕,接着把她的手放到了小枕头上,将丝帕放到了她的手腕上,开始认真把脉。 刘太医把完脉之后,站起身,给坐在旁边的沈云澈回禀她的病情。 只听他声音谦恭有礼,“回禀殿下,王妃本就因为怀有身孕,体虚娇弱,现在又淋了一点雨,还跪了那么久,让她体力不支,才会昏迷,王妃的身子没有大碍,只需好好调养即可。 只不过王妃……”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沈云澈见他欲言又止,急切的脸色,深寒的语调,就像是若他敢说一句假话,就杀了他。 “只不过怎样?”他凉薄的声音逼问着面前的刘太医。 刘太医不敢说假话,他满脸诚惶诚恐,“王妃本来就身娇体弱,胎象不稳,不过经过王妃自己的调理,胎象已经趋于稳定。 只不过今日王妃跪了太久,加上又淋了一点雨,动了很严重的胎气,若是再有任何散失,估计王妃的孩子再也保不住了。” 刘太医说完此话,早已吓得满头大汗,感觉连自己背上都已经冷汗淋淋。 刘太医怎能不怕,这可是越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加上这还是越王妃所怀,以越王殿下对越王妃的情深,孩子若是有任何散失,估计整个太医署都会受到牵连,自己也就别想活了,还会连累家人。 第六十章 十皇子之死 此刻的外面下着小雨,将地下的石青小路浸湿了,屋檐慢慢滴落着雨滴。 沈云澈听到他说婧儿无碍,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可是听到他又换气说了一句“只不过”,心里又惶恐不安起来,听到他说婧儿动了胎气,满脸忧心忡忡,“那该如何救治?” 刘太医满脸尊敬有礼,“回禀殿下,微臣会写下药方,只需派人去抓药即可!” 沈云澈急躁的催促,“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写!”他低吼道。 刘太医被这声吼吓得怔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连忙说,“是,是,微臣马上去写。” 下人将笔墨纸砚放到了桌子上,刘太医马上写好了药方,交给了沈云澈。 沈云澈将药方交给了景翼,还顺带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句,“你亲自按照上面的方子去抓药,抓好后,回来亲自煎药,中途不得离开半步,煎好之后,立刻端过来。”若是其他人,他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沈云澈谁都不放心,毕竟若是有人要害婧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就算千防万防,还是会有人专空子的。只有景翼亲自前去抓药,亲自守着煎药,亲自端来,他才放心。 不过从这件事来看,沈云澈当真很信任景翼,毕竟这种事,关系着苏妙婧的性命,还有他的子嗣。 可是他千防万防,还是让人专了空子,差点害得苏妙婧孩子不保,幸好苏妙婧嫌药苦,趁机将药倒了。除了昨天晚上喝了一些,其他的药,都让苏妙婧给倒了,她就吃了自己做的安胎药,她自己做的安胎药是那种小药丸的形状,这样就没有那么苦。 景翼那能不明白主子的担忧,想害王妃的又何止一人。他感激殿下对自己的信任,同时,他也希望王妃能快点好起来,否则痛苦的还是主子。当然,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不能有任何散失,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是越王府的小世子或者小郡主。 此刻的天已经黑了,雨却没有停,天空偶尔会听到几声打雷闪电的声音,还有秋风将棵棵大树吹的沙沙作响,吹落枯叶,残卷着落叶四处肆虐的声音。 此刻的皇宫,沈云泽祭拜完他的母后,就准备离开凤临宫。 只见他的贴身侍卫,玄幽打开了他手中的那把油纸伞,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连自己身后的衣服全被打湿了,也混不在意。 当他走进了御花园之时,看到前方凉亭处,栏杆上立着一个人,看身影还是一位孩童,只不过背对着他,看不清是谁? 他满心疑惑,心中在想,这么大的雨,还这么晚了,宴会也早结束了,这御花园应该没人才对,怎么有人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一动不动。 后面跟着的玄幽也满脸好奇,那是谁?这个雨天还站在栏栅上,一动不动。 沈云澈走进了凉亭,来到了那个身影旁边,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满脸惊惧,因为面前的人正是他的十皇弟,沈云澄。 只见他满脸煞白,毫无生机,顿觉不妙,他伸出手,刚碰到他的肩膀,人就像风筝断了线一样,瞬间身子一偏,往栏杆上倒,身子又倾斜,落到了凉亭的水下。 这一幕正好被经过廊道的宫女看见,吓得她不停地惊叫,“死人了,死人了,杀人了……”她边叫边恐惧的跑了。 这时的玄幽满脸怒火,就去追那个宫女,沈云泽淡漠的说了一句,“不要追了!” 沈云泽吩咐,让玄幽把沈云澄的尸体捞了起来。 沈云泽从刚刚看到十皇弟的脸之后,他就感觉不妙,当他碰了一下他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暖意,就像人死后,那么冰凉冷寒。 他立即明白,这恐怕是有人给自己设的计策,专让自己跳进陷进。 这幕后之人,心肠可真是歹毒,不仅仅可以陷害我这个太子,还能除掉一位竞争对手,想必此事绝对是自己其中一位兄弟干的,不过这后宫的女人应该也有所牵连,毕竟十皇弟的母妃纪意蕴,极其受父皇宠爱,前段时间更是从昭容升为贵妃,只比皇后差一点。 这成国共有四妃,贵妃、淑妃、贤妃、惠妃。淑妃十几年前就死了,自那以后,宫中就只剩下了贤妃和惠妃,以及母后,母后一死,众人以为父皇会从贤妃和惠妃当中选出皇后,可是却在一个月以前,父皇忽然下旨,将昭容娘娘,纪意蕴封为贵妃,于是宫中就多了一位贵妃。 淑妃生前,父皇就当着文武大臣的面,立誓,此生绝不会在封任何一个人为淑妃,就算淑妃薨逝,也绝不会封其他人为这个名号。因为在父皇眼中,淑妃这个称号只属于五弟的母妃,其他人都不配。 这宫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不是不明白,可是十皇弟还这么小,才六岁,就被人这么害死了。 他发誓,绝不会让奸人奸计得逞,绝对会替十皇弟讨回公道。 此刻被吓得六神无主,惊惧乱叫的宫女,慌慌张张的跑去了御书房,将此事原原本本告诉了皇帝。 她竟然大声哭泣,边哭边说,“奴婢亲眼看到太子殿下,将十殿下从凉亭中推了下去,落到了荷花池中。”语气肯定,就像真的亲眼所见。 沈烨坐在龙椅上,一句话也没有说,满脸深沉冷傲,双眼如鹰般锐利,直直的盯着宫女,浑身散发着凌冽逼人的气势,似乎在判定她话的真假。 宫女见皇帝一言不发,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子瑟瑟发抖。 皇帝忽然说了一句,“将她给朕带下去,严加看管!” 接着,那个宫女被人带了下去。 接着,他语气冷静,“韦顺,去把太子给朕找来,朕要当面问问!”似乎听到自己的儿子死了,没有丝毫心痛。只不过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了几丝哀痛的色彩,不过他没有轻易显露。 这时的纪意蕴听到消息,万分悲痛,当即淋着小雨,来到了凉亭。看到凉亭的地下,一个小小的身子,上面盖着一件披风,那是沈云泽临走前,给他盖在身上的。见到地下冰凉的尸身,纪意蕴悲从心起,满脸泪水,声音似这秋雨一般凄凉,“澄儿,你醒醒,是母后,澄儿……”悲哀、惨痛、冰冷的哀呼,如这秋雨,让人听着凄楚。 由于这是皇家大案,刑部和大理寺虽然有刑罚和处决的权力,不过那是针对普通百姓,若是牵扯到皇家子弟之死,必须三司推事,也就是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共同来解决此事。所以,此时的凉亭站了大理寺少卿,齐钧,刑部尚书,佟鹄,御史台御史大夫,汤安平。 齐钧还是那身大理寺少卿的墨黑色官服,整个人神采奕奕,目光如炬,浑身正气,他的贴身侍卫在后面给它打着一把油纸伞。他满脸凝重,似乎在想面前的十皇子是否如传言那样,是太子殿下所杀。 当沈云澄死了的消息一传开,立马在皇宫大院发酵,连宫外都已经听到这个消息了,时间才刚好两个时辰。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皇上严密封锁了消息,可是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对方有更大的阴谋。 他不由自主地望了一下天空,叹息了一下,不知是在叹老天下雨,还是叹息小小年纪的十皇子就这么死了,为他鸣不平。 刑部尚书,佟鹄,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神半眯,脸色深沉,盯着地下的尸身,不知道在想什么?至于他同样有人给他撑着伞,只不过是一位老汉。 御史台御史大夫,汤安平,满脸沉重的目光,一脸的忧思,正在冥思苦想,此次案件的来龙去脉。侧面是给他打雨伞的仆人,看年龄不过才十七八岁的样子。 纪意蕴痛彻心扉,身子虚软无力,说着说着就昏倒在地。 这时的沈云泽不在凉亭,已经去了御书房,他知道父皇一定会来召见他,所以,提前来了御书房。 第六十一章 暗黑的夜 此时的天早已黑了,只剩下了雨打风吹的声音。 这时的沈云澈望着床上脸色煞白,没有血色的小脸,他顿时满脸心疼,想到她跪了几个时辰,自己却无能为力,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他伸手朝自己俊美的脸上呼了几下,那力道大极了。只见被他打得地方,已经肿了,连他的嘴角都有了血丝,足以看出他使了多大的力。 沈云澈边打边还懊恼自责的说,“婧儿,你快醒醒,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你快点醒过来,骂我,打我,说我没出息,连你都保护不好,快点醒醒,好吗?”说到最后,他近乎哀求。 沈云澈自从爱上面前的这个女人,就一次又一次违背自己的原则,还有丧失自己的尊严。可是她对自己还是不冷不热,他开始的时候很气愤,因为他都将自己的尊严放下了,她还是无动于衷。 可是每次看着她受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的心就似被人撕裂了一道有一道的口子,那么血淋淋,痛彻心扉。 他觉得,面前的女子就像一碗最烈毒的毒药,越靠近就会中毒越深,可是自己却不能逃离,因为自己已经中毒太深,若是离开她,自己终将无药可治。 苏妙婧睁开了她那双似星辰般耀眼的双眼,眼中含着几丝水雾。她惺忪疲惫的眼睛一睁开,就看到沈云澈呼自己巴掌的一幕。 她看到他满脸自责、懊悔、担忧、无措的样子,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怕自己醒不过来。 沈云澈见到她悠悠转醒,满脸狂喜,“婧儿,你醒了,你快吓死我了!”他说着说着,就马上抱住了她。 苏妙婧此时已经半躺在床上,由他抱着自己。 不过她心忧的问了一下,“孩子还好吧!”她说着说着,就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沈云澈看着苏妙婧,眼中满是柔情蜜意,语气宽和,“婧儿,你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动了一下胎气,不过有惊无险,现在没事了。” 他说完又不放心的叮嘱,“婧儿,以后别那么犟,父皇是一国之君,和他对着干,吃亏的还是自己。 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大殿,你和父皇顶嘴,还大声斥责他,照他以往的脾气,早就将你拉出去砍了。 今天父皇若不是看在你怀有身孕,加上父皇是真的喜欢你,不然就不仅仅是跪几个时辰那么简单了。” 苏妙婧哪能不明白他所说的话,只不过她绝不会向别人低头,哪怕自己会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会服输。 沈云澈见她不说话,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 景翼这时进来了,手中端了一碗汤药,交给了沈云澈,沈云澈接过。 只见他声音轻柔体贴,“婧儿,这是安胎药,喝了吧!”他说着还轻轻吹了几下,将热气吹了吹。 苏妙婧见他如此细心,心中很安心,也很感动。特别是他今天在大殿之上的举动,让她明白,面前的男人的的确确爱惨了自己。他不惜颜面,不惜尊严,不顾身份和地位,不顾别人的眼光,同自己跪在宫门口,这在现代,那些男人都不一定做得到,更遑论对于一个古代的男人来说,这得需要多大勇气。更何况以他的身份,还有在朝中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那是轻而易举,可是他却偏偏对自己如此深情,对自己如此好。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自己仅仅对他有过心动,她怕喜欢上面前的男人,因为他是皇帝的儿子,怕自己情根深种之后,又像在现代那样,爱情无疾而终。虽然他对自己好得无可挑剔,但是经过那件事之后,她对他连心动也没有了。 况且自己不愿意爱上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最大的原因是苏家。皇帝对苏家手中的二十万兵权最为忌惮,这也是当初皇帝要自己嫁给沈云澈的最大原因。皇帝不过是借着自己嫁给沈云澈,来试探苏家的忠心。当初自己若是不嫁过来,我敢肯定,皇帝绝对会拿苏家第一个开刀,将苏家手中的兵权给夺回来。 这时的皇宫御书房,皇帝询问了一遍后,沈云泽依照自己的所见,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皇帝。 此时的皇帝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满脸深沉的目光,浑身散发着凛凛的威慑力,他不发一言,似乎在考虑他说话的真实性,又像在威吓他,试探他,看看他是否会害怕,若是害怕了,说明他刚刚说得话都是假话,若是没有,那么就另当别论。 沈云泽满脸从容自如,淡定自若,似乎不受一丁点儿影响。 沈烨见他如此态度,还是无法判断他所说的是真是假,毕竟是他一人之言。 皇帝沉稳厚重的声腔,朝他开口,“今日之事,朕已经派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推查(三司共同协作查办),案件没有查清之前,你是最大嫌疑人。 虽然你是太子,但是朕不能枉顾国法,从今日开始,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太子府半步。 等案件查的水落石出,朕会将你放出。你可明白?”他最后还冷冷的问了一句。 哎哎哎!你是皇帝,他纵然在不服气,还能怎样?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沈云泽无话可说,就算自己不满又怎样,又不能反对,因为反对也没用。 沈云泽双手抱拳,敬畏尊重的回禀,“儿臣明白,儿臣谨遵父皇旨意!”态度恭敬,语气不卑不亢。 皇帝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接着他说了一句,“儿臣告退!”就出去了。 这边的凉亭,沈云澄的尸身被抬到了刑部的停尸房,由专人看管负责,不得出现任何散失。刑部仵作和大理寺仵作共同查找线索。 刑部仵作名叫潘远,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高高瘦瘦,脸型一般,但是他有一双发亮的眼睛,倒也给他的脸上添加了几丝英气。此次大理寺仵作,还是凌觅月,他们共同查找沈云澄的真正死因。 当他们查完之后,就来到了大堂,准备回禀查验结果。 此刻的雨已经慢慢停了,没有了打雷闪电,让整个天空都笼罩着一层暗黑的色彩。空气中只闻到了雨水的味道,还有地下那湿润的土壤气息。 今日的凌觅月还是穿着一件紧袖的墨蓝色长衫,她的如墨秀发,被自己用一个发冠全部挽在头顶,只是额头的两边留下了几缕发丝。由于她说话,太阳穴带动了两边的发丝,轻轻摇动。 凌觅月和潘远一前一后走进大堂,接着,凌觅月先开口回禀,“回禀三位大人,经过属下和潘远的仔细查验,十皇子殿下死于今天下午未时三刻,溺水身亡。” 这时旁边的潘远接过话,语气淡然自信的回答,“十皇子的确是溺水而亡,不过不是死在御花园的荷花池?至于十皇子身亡何地?还有待查证。” 凌觅月刚刚也发现了这一点,现在却被他说了,而且他那个样子,对自己的态度极其不屑,似乎很瞧不起自己。凌觅月也不恼,她明白潘远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所以不屑于和自己合作。就在刚刚,自己和他验尸,他竟然在屋里的说,“一个女人,不安安分分在家相夫教子,整日在外抛头露面,简直不成体统。” 这种话她以前就听过,不过都没放在心上。刚刚自己就顶了回去,“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做仵作吗?成国那条律法规定女人就不能做仵作,不要小瞧女人,哼!”当时气得潘远面红耳赤。 越王府。 沈云澈非要亲自给她喂药,苏妙婧只好由着他。 她喝完药后,就睡了。 沈云澈脱了鞋子和衣服,然后上床,将苏妙婧抱在了怀里,也安心的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这边的刑部大堂,他们谈完了案件后,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越王府的东北角,玉霞院。 脸色苍白的齐绾,声音软弱无力的问身旁的丫环铃儿,“铃儿,你去打听打听,看看王妃喝药了吗?记住,不要走漏风声,惹人怀疑。” 这铃儿也是齐绾从齐国公府带进王府的,青桃死后,她就成了她的贴身丫环。 铃儿长着一张圆圆的小脸,一双大大的杏眼,小巧的嘴巴,脸上肉嘟嘟的,很可爱。虽然没有青桃的秀气,却比青桃娇俏可爱。 齐绾满脸愤恨的眼神,恨不得将那厌恨的女人给千刀万剐。 面前的丫环看着如此妒恨的小姐,她是满心满眼的心疼。心中在想,若是殿下对自家小姐像对王妃那样有一丝情意,也不至于让小姐如此怒恨王妃。若是自己处于小姐的境地,估计会更恨王妃,恨不得将对方剥皮拆骨。 铃儿领命,然后离开了玉霞院,找人打听事情去了。 此刻的鸿胪寺(接待外国使臣的地方)内。 今日参加完宴会的叶羿,梳洗完毕后,换了一件简单的月白色长衫,站在窗前,望着天空,心中低声呢喃,妹妹,你还记得三皇兄,翌夜哥哥吗?满脸期盼的目光。 叶羿想到自己十七年前,还是一位身份尊贵的皇子,可是一夜之间,国破家亡。当时的自己才不过十一岁,亲眼见到叛军攻入皇宫,掠杀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整个皇宫一夜之间,血流成河,这样想着,他心中的期盼慢慢转为了仇恨的目光。 当时的自己,若不是母妃提前将自己藏在了一间密室,估计自己也会成为叛军的刀下亡魂。 他亲眼从密室的一个小孔里看到叛军闯进母妃的寝宫,一刀杀了母妃,随后赶来的父皇,和叛军打了起来。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最后父皇被他们抓了。 叛军将父皇抓了后,威胁父皇的手下投降,那些人看着父皇都已经被抓了,一个个的都放弃了抵抗,最后父皇还是死在了叛军的刀下。 此刻的叶羿想起了当时的惨况,心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恨意,他恨不得马上冲进皇宫,将成国皇帝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却不足以灭掉自己心中积压多年的仇恨。 只见他脸色黑沉可怖,满脸杀意四起,双手握拳,捏的青筋暴起,自己的手指掐的手掌心都出了血,似乎还不能舒缓心中那股强烈的仇恨。 他心中暗暗发誓,“父皇,母妃,倘若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孩儿,手刃仇人,灭掉成国。” 他身边跟着他最信任的手下,也是自己的贴身侍卫。 他是师父的儿子,当年师父将我救出后,就离开了兴朝(如今成国的领土),去了戎疆国。 师父是父皇的人,乃暗卫首领,当时奉父皇旨意,必须将我带出皇宫,抚养长大,并且还叮嘱师父,让我放下仇恨,不让自己复仇。可是国仇家恨,是自己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叫自己如何放下,如何心安理得的活着。 这十七年,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若不是自己心中有仇恨,恐怕早就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早就自尽,下去陪父皇母妃了。 第六十二章 暴打宵小之人 第二天,这会儿刚过了午时,由于是深秋的天气,天也不算太热,有几丝微暖的阳光,这时候的苏妙婧觉得天气适合晒太阳,就坐在水云轩的院子里,一副慵懒的姿态,晒着日光浴。 当凌觅月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她这幅样子,心中带着几丝钦羡,京中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还能如此悠闲。难道她不知道太子殿下被人陷害的事吗? 自从凌觅月和苏妙婧成了好友,凌觅月有时会来王府看看她,和她聊聊天,整个王府的人都没有敢拦着她的,因为王妃亲自吩咐过,若是凌小姐来找她,不用通传,直接让她进来就好。她们两人都是会医术的人,所以志趣相投,聊的天通常也是医药方面的东西。 苏妙婧的确不知道沈云泽被人陷害的事,不然以她袒护自己病人的护短样,绝对马上去帮忙找凶手去了。正是因为如此,沈云澈才没有告诉他,虽然他也是昨晚听自己的贴身侍卫景翼禀报才知道的。可是怕她担心,加上她怀有身孕,胎位又不稳,就没有告诉她。 凌觅月走进了水云轩,今日她穿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袍,头上的秀发被她用一根簪子固定,脚上穿着一双同色的长靴,整个人带着七分男子的英气,三分女子的娇柔。若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她是一位女子。 苏妙婧早已望见门口的身影,不过她却满脸懒散的样子,口气也极其懒洋洋的,“怎的今儿有时间来找我了,你不是说,你很忙吗?” 这家伙,自从自己怀孕了,想找她来陪自己解解闷,可是她每天忙着跟死人打交道,根本没时间来府上和自己闹闹磕。其实是沈云澈吩咐过,不许来打扰她,影响她休息,安胎。 凌觅月今天来找她,其实也是为了太子殿下的案子,她的心思,还有查验的手段,以及医术都比自己好了不知多少倍,所以今天来找她是让她来帮忙的。 凌觅月听到她怨怼的话,讪笑了几下,“嗬嗬!这个你不是本事大吗?你来猜猜,我来干嘛?”某人想要逗逗她。 不过某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轻易逗弄的,朝她翻了一下白眼,语气直接又讽刺,“玄竹,这里有只大蚊子,你替我好好收拾收拾,将她给我打出去,并且告诉她,以后若是有事不说,那就永远都别说了。”玄竹回答了一句是,然后看着凌觅月,准备按苏妙婧所说,似乎要将她暴打一顿,丢出去似的。 凌觅月满脸幽怨,小声嘀咕,哼!就知道欺负我没有武功,打不过他。我不来看你,又不能怪我,谁叫你们家那位警告我,说你怀孕了,需要好好安胎休养,不许来叨扰你,可是这话她却不敢实说,毕竟那越王殿下狠起来,是会要人命的。 以前自己挪揶她,她都会对玄竹这么说,简直就是**裸的威胁,而自己还无能为力。 毕竟自己就是一个小仵作,她想要暴打她一顿,可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她可不仅仅有玄竹这一棵木头保护着,还有那权势滔天的越王殿下护着,自己可不想没了小命,自己还没活够呢? 只见凌觅月带着几丝幽怨,满脸狗腿的样子,“哎呀!别,我开个玩笑。况且今天我来这里,确实是找你有急事。” 虽然她知道这女人是在朝自己开玩笑,故意吓自己,可是自己还是不喜欢她拐着弯挪揶自己。 可她却没那个胆子把她当玩笑,毕竟玄竹站在那里,一副我只听王妃吩咐的样子,若是他真把自己扔出去,那得多丢人。况且这事若是被那极其护短的越王知道了,自己铁定没命活着。 苏妙婧见她如此态度,心中在想,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苏妙婧坐在那里,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语气淡淡的问,“何事?说吧!” 凌觅月见她似乎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将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苏妙婧听完后,心中难掩悲痛,那孩子才六岁,六岁啊!在现代社会,还是一个刚读一年级的小学生,可是在这古代,出生在了皇家,却成了别人勾心斗角,算计利用的对象,死的何其凄惨?何其无辜? 苏妙婧心中不由得痛呼,老天,你何其残忍,让一个天真无邪的小男孩成了别人的棋子,哎! 苏妙婧明白她来找自己,是想自己来帮忙。 苏妙婧望了一眼凌觅月,心中哀痛,说了一句,“走吧!” 苏妙婧朝水云轩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若是王爷回来了,就告诉他,我去刑部了。” 守着的侍卫点头,抱拳恭敬回答,“是!” 苏妙婧坐上了王府的马车,同凌觅月来到了刑部的停尸房。 由于沈云澄身份尊贵,他的尸身放在了独立的停尸房,其他的人通常都是几人或十几人一间。 这时的停尸房内,潘远正在查看尸身是否留下了别的线索。 他看见进来的凌觅月,脸上带着不屑,特别是看到她身旁还有一位大腹便便的女人,眼中更加不屑一顾。 苏妙婧看见了他眼中对自己的瞧不起,不过,她不需要别人看得起自己,她只需要用能力征服对方就行。 潘远言语带着讥讽,“怎么?知道自己无知愚蠢,去找个更加愚蠢无知的怀孕妇人来帮你。我看你就是一个蠢货,要找人帮忙,也找个看着靠谱点的,却找个怀孕的妇人来,真是丢你们大理寺少卿的脸!”口中句句讽刺,句句带刺。 这话不仅仅说凌觅月无知愚蠢,还顺便骂了苏妙婧。 这话却让苏妙婧听的使劲皱眉,凌觅月见她脸色不好看,明白她是发火了,而某人要倒霉了。 苏妙婧浑身散发着冷意,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对方左右两巴掌。 似乎还没有打够,于是某人顺带一脚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潘远踹了,将他踹倒在地,脚随后踩在他的背上,另一只脚还踩在他的左手上,使力碾压,痛的潘远哭爹喊娘。 苏妙婧还顺带说,“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嚣张,因为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她说着说着,又踹了他一脚,这一脚直接将他踹出了一米远。 正在此时,刑部尚书佟鹄才听说越王妃来了,立马屁颠屁颠的跑来,准备献殷勤,可是殷勤还没献到,就看到越王妃满脸愤怒的在教训自家的手下。 这佟鹄在朝中支持沈云澈,所以才会这么献媚,毕竟讨好了面前的这位主子,到时自己在越王殿下面前,地位绝对是直线上升。 苏妙婧看着面前一脸谄媚的佟鹄,没有说话,由于昨日伤了身子,脸色略显苍白。 佟鹄看着如此娇柔美艳,倾国绝伦的苏妙婧,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越王妃如此清丽脱俗,倾国倾城的长相,也难怪殿下对越王妃深情似海。 只听他谄媚的姿态,“下官拜见越王妃娘娘!不知王妃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他说着就朝她抱拳弯身行礼,那腰弯的都快要挨地了。 苏妙婧非常不喜欢这种人,不知道沈云澈手下怎么会有如此讨人嫌的家伙。 此刻被打的昏昏沉沉,头晕眼花的潘远,准备起身找苏妙婧算账,可是他不会武功,就准备去找佟鹄告状,刚起来就听到了自家主人喊面前的孕妇为越王妃娘娘,吓得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竟然是那京中传言,狠毒的悍妇,苏妙婧,当朝越王殿下的王妃。 这一下自己绝对没命了,得罪了越王妃,相当于得罪了越王殿下,以越王殿下对越王妃的爱意,那不得活剐了自己。 他想到此处,准备做个隐形人离开,可是还是被面前早就看他不爽的凌觅月拦住了。 凌觅月见他满脸怂包,恐惧的样子,冷冷的嗤笑,“啧啧!怎么?害怕了,想跑?可是晚了。” 凌觅月明白潘远此时心中所想,毕竟面前的是越王妃,那可是越王殿下心间上的人。可他却当着众人的面,如此无礼的讽刺当朝王妃,态度不敬,这不仅仅是以下犯上,还是蔑视越王殿下,杀了他,他都不冤。 苏妙婧望着佟鹄,语气不咸不淡,声音却平静淡然,似乎刚刚那个暴力的女人不是她一样,“佟大人,你的手下如此无礼,不仅仅冒犯了我,还骂我无知愚蠢,我是沈云澈的王妃,这不是等于在骂沈云澈,打沈云澈的脸吗?你说沈云澈听到了这话,他会怎么做?” 这话明摆着是**裸的威胁。 佟鹄毕竟官场待了这么多年,若是承认了这话,他敢肯定,自己乌纱帽不保还是小事,铁定今日之后,在这京城,再也没有佟鹄这个人。 佟鹄满脸诚惶诚恐的跪下,磕头认错,“还请王妃息怒,手下不知王妃身份,无意冒犯王妃,还请王妃恕罪!”他既没有承认错误,也没有说自己对。 苏妙婧心中在想,果然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不过想跟我斗,你还不够格。 苏妙婧勾唇冷笑一声,“哦!佟大人的意思是,这得罪人,是否饶恕,还得看身份的高低,是吗?” 苏妙婧说道最后两个字‘是吗’明显声音压低,含着深深的威胁。 这话若是承认,就表明自己为官不正,到时自己还是吃不了兜着走。 佟鹄满脸诚惶恐不安,跪着磕头,“下官不敢!”心中低语,这越王妃没想到跟那越王殿下一样难缠,一样不好对付。 佟鹄看着自己的手下,潘远那满脸浮肿,口角带血,还有手上被狠踩的伤口,以及背上的脚印,还有他胸前的脚印,明白越王妃刚刚是下了多重的狠手,若不是她怀有身孕,估计现在的潘远已经被打的昏迷不醒。 第六十三章 护短 苏妙婧抬手让他起来,佟鹄就客气献媚的说了一句,“多谢王妃!” 苏妙婧见他如此模样,懒得与他多话,望着玄竹,直接问,“玄竹,冒犯当朝王妃,对当朝王妃无礼,辱骂当朝王妃,该当何罪?” 站在身后的玄竹满脸敬重,声音极其洪亮的回答,“回王妃,冒犯当朝王妃,对当朝王妃无礼或者辱骂,乃以下犯上,死罪!”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又冷漠的声音,杀意的眼神,望了潘远一眼,“况且王妃身份尊贵,乃皇室中人,这以下犯上,等同冒犯天家威严,罪同欺君罔上,该处以极刑,凌迟也!” 这话吓得潘远心肝儿直颤,想到凌迟处死,那刀一刀一刀剐在身上,他还不如早死了好。 潘远满脸恐愕惊惧,吓得他浑身颤抖,“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饶了小人这一条贱命!求求王妃,饶了小人,求……”说着不停磕头认错。 刚刚的潘远以为有佟鹄在,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刑部尚书佟鹄大人是越王殿下的人。虽然很害怕,可是对苏妙婧还是有点不屑一顾,现在听到这话,他那还敢态度不好。 苏妙婧见到不停给自己磕头认错的潘远,声音柔和软糯,似乎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可是只有凌觅月明白,苏妙婧越是这样,表明那个人越惨。 苏妙婧望着潘远,声音轻柔腻糯,听着这声音,让人不由地心痒难耐,恨不得将面前的女人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凌觅月听着她腻歪的声音,软和的语调,明白面前的潘远绝对惨了。 她越生气,越想整人,声音就越软糯轻柔,越好听,让听的人不由得酥到骨子里。 此刻的玄竹听到主子如此娇柔腻糯,酥麻到骨子里的声音,不由地心中难耐不已,一种痒麻的感觉袭变全身。 玄竹绝对没想到自己只是听到了王妃如此娇媚的声音,就已经心猿意马,身体起了反应,若是王爷听到王妃如此说话,那得起多大反应。 玄竹虽然对苏妙婧有不明情愫,但是明白自己的身份,绝不会逾越雷池半步,他只会用尽一切,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潘远听到王妃这媚骨软糯的声音,都不由地看痴了。 苏妙婧看着潘远如此眼神,立即不悦的微眯双眼,声音冰寒刺骨,“潘远以下犯上,冒犯当朝王妃,罪同欺君罔上,拖下去,给我拔了他的舌头,重大二百大板!”就他那样,估计一百板子都受不了。 这招够狠,先拔了他的舌头,打板子时,打的在重,也吼不出来,让他痛也得憋着。 若是他只是得罪了自己,她心情好,还能放过他,可是她不仅得罪了自己,还有自己最好的朋友,阿觅,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苏妙婧的原则就是,碰自己的人,她也许不会让你死,碰自己身边的人,还是自己在乎的人,那自己会让他生不如死。 凌觅月第一次听见她如此狠辣的对一个人,以前她不管在生气,都不会做得这么绝。 苏妙婧望了她一眼,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她满脸笑颜如花,“阿觅,我知道你在想,我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点,可是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得罪了我,我心情好,饶了他一条小命,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我面前诋毁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骂你的人,我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凌觅月看着如此护着自己的苏妙婧,心中满是感动。 她以前说过,阿觅,我们不仅仅是最好的朋友,还是最好的姐妹,你以后做我姐姐,好不好? 她以为她当时是在开玩笑,毕竟她和她的身份差距太大,可是今日自己才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把自己当做最好的朋友,还有最亲的姐姐。 苏妙婧在现代社会,就有两个好闺蜜,只不过她们做的事不一样罢了!她们三人从小玩到大,我的愿望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长大后也真的做了一名优秀的医生。 其他两个,一个是体育大学毕业,她的愿望是成为国家著名的优秀运动员,为国争光,经过她多年的不懈努力,终于成了国家一级射箭远动员,她的名字叫宋怡然。另一个叫方宁,由于他的父亲是警察厅的厅长,所以从小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惩奸除恶,弘扬正气,保一方安宁,这是她名字的由来。 苏妙婧望着被押的潘远,声音极其动听悦耳,语气却极度不善,“潘远,你若是死了,不要怪阿觅,要想报仇,就来找我,因为是我命令人打死你的。” 接着,她望着玄竹,“玄竹,你去守着,给我监督,若是他们敢少打一下,你就将他们通通抓了,给我暴打一顿,只要不死就好!” 这话明显是对那两个押解潘远下去受罚的人说的。 这话吓得那两人心中胆战心惊,他们想要放水的心都被吓得没有了。 玄竹领命。 处罚完了潘远,该是佟鹄,苏妙婧冷冷的望着佟鹄,“佟大人,你手下冒犯了本王妃,你也有失察之罪,只不过我没有权力处罚你,你自己去沈云澈面前请罪,看他如何责罚?” 佟鹄一听这话,吓得又跪下,不停磕头认错,“王妃恕罪!王妃饶命!还请王妃饶了下官!”佟鹄心中暗想,若是越王殿下知道了此事,自己绝对是死路一条。 苏妙婧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不过懒得和他多嘴。 “不必多言,就这么决定了!”她一句话拍板,决定了此事。 佟鹄满脸快死了的表情,正在这时,齐钧也来了刑部。 看着此刻满脸生无可恋,死气沉沉的佟鹄,顿时明白这一定是越王妃搞出来的。不然,能让当朝二品刑部尚书佟大人恐惧至此也只有越王殿下了,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越王妃。 齐钧把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后,明白佟鹄那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对他表示了几秒钟同情,然后是满脸幸灾乐祸。谁叫这家伙仗着官职比自己高,对自己态度不尊敬,活该,现在得罪了越王妃,估计越王殿下不会轻易放过他。 还有王妃,这招不动声色,就将敌人踩在脚下,让对方输的彻底,让这佟鹄要死要活,简直太厉害了。 难怪自己那心思单纯的纤妹妹会被人利用,成为前太子妃的利剑,来对付王妃,不过以自己纤妹妹的能力,绝不是王妃的对手,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事实。 这时,随后跟来的御史台大人汤安平,看到了这样一幕,他满脸不悦。 心中暗自在想,作为堂堂越王王妃,如此大闹刑部,而且还不顾礼教,抛头露面,简直有失王妃风范。 汤安平是一个迂腐的人,见不得女子抛头露面,特别是身为有夫之妇,况且还是皇家媳妇,更要以身作则,知礼教,懂礼法。 他虽然不满,但是该有的礼节他还得行。汤安平抱拳弯腰,恭敬客气的行礼,“下官拜见越王妃娘娘!” 苏妙婧当然看出了他眼中对自己的不满,她也没有生气,只是抬手让他起来。 苏妙婧还没有说话,汤安平就一副训诫的口气,对苏妙婧道,“王妃,你身为皇家子媳,就应该规行矩步,如此抛头露面,还来刑部大闹,简直有失王妃风范,也丢尽皇家颜面,还请王妃速速离开刑部,回王府!”他的声音义正言辞。 苏妙婧无语之极,一个腐朽,迂腐的老家伙,还来教训我,笑话。 汤安平是御史台御史大夫,身为一名监督朝臣,监督皇上的官,所以他总习惯去训诫他人 。 苏妙婧听完他说的话,声音温婉可人,心中却极度不快,“哦!是吗?我丢人也是丢我自己的脸,与我身份何关?与皇家颜面何关?” 她说完,汤安平准备说什么,却被她抢先一步,“倒是汤大人,你作为监督皇上和朝臣的御史大夫,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给人罗织罪名,你说说看,你又该当何罪?” 苏妙婧虽然不喜欢朝中的你争我斗,但是她还是了解朝中有那些人的,她差不多记得朝中三分之二的官员,其余的那些都是一些小喽啰,她没有特意去记。 汤安平态度不恭,毕竟他认为苏妙婧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若不是她有越王妃的身份撑腰,她连让自己行礼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苏妙婧知道她心中所想,铁定要骂他以大欺小,以官压人。还有她最恨的就是男人瞧不起女人,若是让他知道他心中所想,估计会让他没好日子过。 汤安平语气不敬,“身为王妃,行为不端,不懂礼数,擅闯刑部,这些都足以让王妃回去自省,罚抄《女诫》一百遍。” 正在这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语调极度深寒,“谁敢?”声音响彻这个小院。 沈云澈一听暗卫回禀的消息,就从皇宫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沈云澈走到了苏妙婧的身边,脸上带着几丝责备,语气却仍旧体贴温和,“婧儿,你身子还没好,昨日还动了胎气,怎能如此劳累,这些事不是你该管的,要管也是由我来,以后不许再如此胡来了。”说是这么说,但是自己也拦不住她。 苏妙婧没有说话。 汤安平、齐钧、此刻还跪在那里的佟鹄,满脸诚惶诚恐,朝沈云澈跪下行礼,“臣拜见越王殿下!” 沈云澈没有说话,也没有示意他们起来,只是满脸柔情似水的望着苏妙婧。 第六十四章 验尸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我没那么娇弱,你放心吧!” 沈云澈扶着苏妙婧,疼惜的说,“婧儿,你身体还没痊愈,我扶你到哪儿坐着。” 说着他还嘱咐了一下,“慢点!” 沈云澈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沈云澈扶她坐下来后,将她抱到了怀里,这石凳比较凉,坐在他怀中,要好些。 汤安平见越王如此不避嫌,将王妃抱在怀中,心中更加不满苏妙婧,认为她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为,实乃明目张胆的勾引,简直有失王妃风范,不庄重,不懂王妃礼数。 沈云澈还没说话,汤安平就用督训的口气道,“越王殿下,王妃,这青天白日,还请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还请王妃端坐在石凳上。”他满脸正义的声音,洪亮的说。 汤安平一副极其不满的样子,望着苏妙婧,示意她应该离开越王的怀抱,端坐在石凳上。 沈云澈眼睛似冰刀一般,望着汤安平,语气冷寒如冰,声音还是一副略带低沉磁性的嗓音,听着让人极其舒服,若是没有那么冷就更完美了,“汤大人,婧儿是本王的妻子,本王想让她怎么坐,就怎么坐,只要她高兴就好! 此事与你无关,所以你最好给本王闭嘴!否则,我不介意拔了你那多话的舌头。” 沈云澈满脸警告,死盯着他,似乎要杀人的眼神,让汤安平心中惊惧不已。 沈云澈将眼睛轻瞟了佟鹄一眼。 后者吓得心惊胆战。 佟鹄一下子跪在了他的面前,不停地磕头请罪,“请殿下恕罪!臣的手下不知王妃身份,冒犯了王妃,臣失察,还请殿下从轻发落!”头上都已经磕出了血。 佟鹄说了这么多,沈云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全程望着苏妙婧。 他轻轻嗅了嗅她香气扑鼻的发丝,还有她身体的香气,声音略显沉迷,“婧儿,你说该怎么罚他,我都听你的。”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极度震惊,越王殿下有时连皇上的旨意都不遵从,竟然愿意听一个女人的话。 不过面前的女人的确有让人迷恋的资本,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以她的长相,称之为成国第一美人都不为过。她那精致绝色的脸庞,明亮剔透的双眼,精巧的鼻梁,小巧水润的小嘴。让人不由自主地痴迷不悟,不过以越王殿下的尊贵身份,他不是那种爱美色的好色之徒。 苏妙婧才不想管呢?她看佟鹄满脸诚惶诚恐,脸上都吓得出汗的样子,就好笑。 某人也真的笑出声来,语气挪揶,“嗬嗬!阿澈,你吓到他了。 这是你的事,我可不管,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她顺带说。 苏妙婧说完之后,离开了他的怀抱,望着旁边站着的凌觅月,“阿觅,走,陪我验尸去。” 她说着就抓住了凌觅月的手,此刻的凌觅月用害怕的眼神,偷瞄沈云澈。 沈云澈则一直盯着苏妙婧抓着凌觅月的那只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那只手给剁了。 苏妙婧察觉了她的惧色,望了一眼沈云澈,“沈云澈,你吓到阿觅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去大堂等我,我查完了之后,就来找你。 ” 听到此话的沈云澈,朝她点点头。 沈云澈冷望了他们一眼,“大堂。” 他向来惜字如金,除了对婧儿,有超乎寻常的耐心,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 佟鹄、齐钧、汤安平明白他的意思,让他们去大堂,同他一起等王妃查验的结果。 苏妙婧和凌觅月进去之后,她带上了牛皮手套,开始认真验尸。 凌觅月把她查的结果已经提前说过了,苏妙婧首先检查他的咽喉,其次,胸部,尸身已经被他们解剖了,她伸出手,看了看里面,还有腹部。 然后是双手双脚,她认真查看了一番。 发现他的双手双脚,完好无损。 大堂里的沈云澈,目光冷寒,“佟大人,你的手下不知礼数,冒犯了本王的王妃,王妃已经处罚了他,本王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你作为刑部尚书,手下失礼,不懂礼数,你范有治下不严,失察之罪! 本王看在你跟了本王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就网开一面,判你削职查办,重打三十大板。” 他说完之后,佟鹄不停地磕头求饶,自己被削职,还有被打三十板子,他的老命到时也只剩下了半条。况且他的颜面何存啊! 沈云澈磁性冷漠的语气,“动手。” 这时大堂的衙役只好硬着头皮将佟鹄拉了下去,打板子去了。 于是她开始检验头部。 她将沈云澄的头发全部剃了,仔细看了看,发现他的头顶上有一个红点。 苏妙婧边看边严肃的问,“阿觅,你确定十皇子是溺水身亡吗?” 凌觅月见她如此问,心生疑惑,“怎么,你有新发现。”她说着跑到了她的身边。 苏妙婧给她指了指那个红点,“阿觅,你看,这个红色的点,是不是很奇怪。” 她说完,伸出手仔细摸了摸,有点硌手。 她拿起小刀,从那个红点处,割开了一个口子。 她割开后,发觉那里面有一个细如发丝的银针。 她用夹子夹出了那根银针,将它放到了旁边的银盘里。 当细针放到了银盘之后,银盘里放针的位置,底部出现了黑色。 苏妙婧和凌觅月同时惊诧,凌觅月震惊的声音,“针上有毒,难道十皇子殿下不是溺水身亡,而是中毒身亡。” 苏妙婧笃定的说,“嗯!小澄绝不是溺水死亡。” 她拿起了那根银针,轻轻闻了闻。她发现针上有一股马钱子的草药味。 马钱子用量得当,可以是良药,一旦剂量不当,就会变成毒药。它主要是通过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慢慢死亡。 此人真够歹毒,将银针插进头部,既神不知,又鬼不觉。常人既很难察觉小澄是中毒而亡,又会朝自己期望的溺水身亡方面去查。 苏妙婧将头部在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将其缝合好。 苏妙婧望了凌觅月一眼,“阿觅,走,我们去前厅。” 于是她们一起来了刑部大堂。 沈云澈端坐在上面,手中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沈云澈望着汤安平,“汤大人,若是你以后再敢对本王的王妃无礼,本王定叫你生不如死。 这次就小惩大诫一下,来人啊!将汤大人给本王带下去,鞭笞十下,以儆效尤!”声音低沉凉薄。 他说完之后,汤安平终于知道恐惧了。 他若是被鞭打十下,被自己那些同僚知道了,哪还有颜面留在朝堂。况且自己老了,哪还经得起那样折腾。 汤安平跪下求饶,“臣知罪!请殿下息怒!还请殿下饶恕。”他不停地磕头。 沈云澈没有理他的求饶,带着冷意的眸子,盯着大堂的几个衙役。 衙役乖乖的将汤安平拖了下去。 第六十五章 查验结果 苏妙婧和凌觅月来了刑部大堂后,就见到汤安平被人拖下去。 沈云澈看见了她,双眼柔情,“婧儿,查的如何?”他轻声说道。 沈云澈对于是谁杀了他的十弟根本不感兴趣,是不是太子杀了他,他更不感兴趣,他只在乎面前的人罢了! 这丫头性子拧巴的紧,自己就算劝她,不要插手此事,可她决计不会听。他大概能够猜到是谁杀了十弟。 如今这朝堂上,太子和卫王斗得不可开交,还有那刚回来不久的南沧王,他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却坐收渔翁之利。 太子和卫王一直互相争斗,此事看似是卫王为了陷害太子,故意派人害死十弟,实则是南沧王想要激化双方矛盾,设的一个局罢了。 皇后倒台之后,太子失去了皇后一族的大力支持,卫王的势头比以往更胜,不过他还不至于如此蠢笨,在这个节骨眼上,针对太子,因为现在太子但凡出点事,明眼人一看,就会猜测此事是卫王所为。 他南沧王自从回来之后,鲜少出府,连上朝都极少,却能洞悉朝堂一切,看来是个不简单的狠角色,也许他比自己猜测的还有狠辣无情。 太子和卫王两派经过此事,绝对会比以前斗的更狠。况且太子被人陷害,父皇不管相不相信此事是卫王所为,还是太子故意贼喊捉贼,在他心中,卫王已经被他所猜疑,连太子也被父皇所猜忌。这时,父皇绝对会想办法削弱太子和卫王在朝中的势力。 南沧王自己则静观其变,最终事情没有达到他预想的目标,那也激化了太子和卫王双方的矛盾,自己还可以置身事外,可谓一箭数雕。 这件事他根本就不想管,只不过这丫头非要插手此事,他怕她出事,只好和她一起查清事情原委。 苏妙婧望着他,满含自信的目光,“我查清楚了,十皇子不是溺水身亡,而是中毒而亡。” 他说着就把面前的银盘放到了他的面前。 她眼中带着悲痛,语气中有几丝气愤,“这是我从十皇子头顶取下的银针,针上含有马钱子毒。马钱子毒可以通过麻痹人的神经系统,慢慢致人死亡。” 沈云澈看着银盘变黑的地方,明白她所说不假。不过他想不明白,凶手都已经给十皇弟下了毒,为什么多此一举将他溺死。 苏妙婧看他疑色的眼睛,给他解释,“你是不是在想,凶手都已经下毒了,为何还要将他做成溺死的状态。 凶手的目的很简单,扰乱调查方向。 我猜测,凶手应该是事先将银针插入十皇子的头顶,然后趁他还没有完全死去,将他放入水中。 此刻的十皇子中了麻痹头脑神经的毒,连动都不能动,但是他还有呼吸,所以被凶手放进水中后,他口鼻都呛了水,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胸腔有积水,却不是死于溺水,而是死于中毒的原因。”苏妙婧想到一个才六岁的孩子,竟然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她就气的要发疯。 那些人简直不是人,连畜生都不如,某女在心里骂道。 她发誓,一定要找出凶手,给他报仇。 苏妙婧说完,旁边坐着的齐钧,对苏妙婧带着赞赏的目光,他虽然知道面前的女人非比寻常,与众不同,可是还是不由自主地钦佩。 沈云澈听到她的结果,眼中同样是赞扬的目光,注视着她,墨黑色的瞳孔更显深沉幽远,眼中还含着深腻的爱慕,就这样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苏妙婧被他那沉浸如海底的目光注视,心脏跳得都慢了几拍。她撇开眼,望着齐钧,“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齐钧点点头,沈云澈望着苏妙婧,“婧儿,你身体还没有全好,查案的事有我,你回去休息,好吗?”他温柔体贴的声音,让侧面坐着的齐钧不由得惊呆,越王殿下什么时候和人说话如此体贴入微,生怕惊扰了对方一样。 果然越王殿下只对越王妃柔情相待,语气轻柔似水,其他人那只会听到深寒入骨的声音。 齐钧可以想象,三妹嫁进王府后,过的是什么样的凄惨生活了。估计越王殿下连看一眼三妹,都觉得是在浪费。 齐钧想到这里,心中叹气,唉!那丫头当初执意要嫁进越王府,我和大哥劝了许久都没有用,现在独守空房,被人关着,一步都不得踏出,也怪不了别人,是她自己的选择。 苏妙婧摇头,“此事我要亲自查清,任何人都休想阻拦。” 沈云澈听到她说此话,明白她是执意如此了,也就不说了。 沈云澈说了一句,“那好,我陪你一起!” 于是,他们几人一起来了皇宫。 第六十六章 凶案第一现场 苏妙婧和沈云澈一来了皇宫。 苏妙婧首先去了沈云澄被发现尸身的第一案发现场。 她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没有任何收获。 可是她在查验他的尸身之时,发现十皇子的手指甲中藏有几丝人的皮屑,还有他的衣服,系在腰间的腰带上少了一颗玉珠。 这案发现场没有任何珠子的痕迹,所以她猜测此处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苏妙婧望了一眼沈云澈,语气冷静的吩咐,“你多找几个人来,帮忙找这个样式的珠子。记得,沿着庆阳宫到十皇子住所找。” 苏妙婧在想,十皇子是宴会结束时遇害的,那么时间应该在昨日未时之前。宴会结束之后,十皇子应该会回自己的寝殿,那么凶手最有可能在半道上下手。 沈云澈听完他的话之后,就吩咐齐钧,让他派人去找。 一个时辰过去了,有人回来禀报,御花园东角发现了一颗白色的玉珠。 齐钧的手下将珠子交给了沈云澈,沈云澈给了苏妙婧,她仔细看了看。齐钧让苏妙婧确认一下,是不是十皇子身上的东西。 她拿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发现上面有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应该是昨日下雨沾染的味道。她深深地闻了一下,发现上面有檀木熏香的味道,她记得贵妃娘娘的宫里常常熏得就是檀香,不像其他宫里,熏得大多数都是花的熏香。 十皇子殿下是贵妃娘娘的儿子,常常和贵妃娘娘待在一起,也沾染了檀木熏香。 由于昨日下雨,味道极淡,不过她的鼻子向来极灵,所以能够闻出来。这都多亏在现代的时候,做过训练,专门让我们闻各种药材,所以自己的鼻子很灵。 “这个珠子就是十皇子殿下腰带上的珠子。”她肯定得语气,望着齐钧。 齐钧还是很疑虑,“这珠子在皇宫里很普通,王妃如何断定是十皇子殿下身上的呢?” 苏妙婧自信满满的语气,“我曾经去过贵妃娘娘的寝殿,给十皇子治过病,发现贵妃娘娘的寝殿内,用的熏香是檀木,可其他宫里大多数都没有用檀木熏香,用的大多数是花熏。 十皇子是贵妃娘娘的儿子,整天和娘娘在一起,所以一定会沾到檀木熏香的味道。” 她说着,就把东西给了他,让他闻。可是齐钧根本就没有闻到。 她只好给了凌觅月,让她闻了闻,凌觅月毕竟长时间从事验尸的工作,所以鼻子也比常人要灵敏一些,她仔细闻了闻,发现的确有淡淡的檀木香气。 凌觅月将东西交给了齐钧,“大人,这颗珠子是的确有一丝丝檀木熏香的味道。” 苏妙婧望着那个发现珠子的人,“你带我去发现这颗珠子的地方看看。” 接着,他们一同来到了御花园的东角。 苏妙婧到了之后,看了看周围。 在她前面的是一堵围墙,墙边有一棵桂花树。在她身后的是一座迂回曲折的回廊,他们刚刚才从廊上走了过来。 从她左边的方向走去,就是往贵妃娘娘的寝殿,从她右边的方向过去,是御花园的一片竹林,以及假山。 凶手要杀人,那么要找一个稍显隐蔽的地方,这里比较隐蔽的地方,就只有那片竹林和假山。 于是她率先往竹林和假山的方向走。 她到了之后,吩咐他们仔细查看,是否有什么东西留下,不管是凶手的,还是被害人的。 她也慢慢的找线索,过了半个小时,她发现假山的一个小水池边有几只浅显的脚印,昨日下雨,将印记抹去了一些,不过依稀还能看出来。 这个小水池的水是从假山上留下来,至于假山上的水是从御花园荷花池引过来的,小水池的水会流到不远处的竹林。 苏妙婧喊他们过来瞧一下,齐钧看着小水池边的模糊脚印,心中在猜测,这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 苏妙婧则发现这座假山刚好可以通往荷花池边的小亭子。 苏妙婧给凌觅月指了指荷花池方向,示意这座假山可以直通前面的亭子,凶手若是在此处杀了人,还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到时他将尸体悄悄地运到荷花池边的那个亭子里,做好十皇子要落水的假象,实则他早已死亡。 苏妙婧看到这些,她能够还原案发现场了。昨日宴会结束,(成国皇子未满十岁,不得参加宴会)十皇子估计自己的母妃要回寝殿了,他想去找母亲,却走到回廊处,被人袭击,凶手将银针插进了他的头顶,他不能动弹。 于是,将他带到了假山,将他按到这小水池中,十皇子被水呛着,身体极其难受,他想要挣扎,可是全身麻痹,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呼吸,所以他吸进了水。 凶手将死了的十皇子从假山穿过,悄悄带到了荷花池旁的亭子,做出他未死得假象,等太子的到来。 齐钧大概也能想到凶手是如何作案的了。 沈云澈看着苏妙婧,“婧儿,案件你已经理清楚了,现在跟我回去了吧!” 苏妙婧摇头,“不,案件还没有理清,凶手是谁?凶手为何要在杀完人之后,不惜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做出十皇子未死的假象?难道仅仅是想要陷害太子吗?还是他另有打算?” 沈云澈听到婧儿的话,他觉得婧儿太聪明了。竟然能够猜到凶手杀了十弟,不仅仅是陷害太子,还另有目的。 这个时候,他不希望婧儿如此聪慧,这个案件牵连胜广,若是要一一追查下去,后宫和他的那几个兄弟都有嫌疑。 沈云澈早就猜到幕后黑手是谁?还不就是刚回来没多久的南沧王。不过到时就算查出来了,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幕后黑手是他,所以他不想让婧儿干涉此事。 他敢肯定,父皇心中跟明镜似的,早猜到凶手是谁?只不过不能治他的罪罢了! 父皇也想借此机会打压卫王在朝中的势力,自从皇后一族的势力消失后,太子在朝中的影响力已经被削弱了一些,那么卫王的势力必须打压,不然朝局不稳,影响整个朝堂。 沈云澈勾了勾她挺翘的鼻尖,满脸宠溺的声音,“傻丫头,这案子又不会跑明日再查也不迟。你总得吃饭吧!就算你不饿,你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肯定饿了。” 他敢肯定,叫她回去,她绝不会轻易回去,不过一拿她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她一定会同意。 果然苏妙婧点了一下头,同意回府。 第六十七章 案件疑云 第二天,沈云澈、苏妙婧、齐钧来了暖风阁。今日他们进宫是来找伺候他的宫女和太监问询十皇子在宴会之时,有没有不同寻常之处,所以凌觅月就没有进宫,毕竟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仵作。 纪意蕴虽然被封为了贵妃,但是她没有搬离暖风阁。这暖风阁当初是皇帝特意给她建造的,比那贵妃寝宫(景琇宫)还要大,暖风阁的名字也是皇帝亲自所题。皇帝见到纪意蕴的第一眼,她就像一阵暖风吹进他的心房,所以把他的寝宫命名为暖风阁,也足以看出皇帝对她的宠爱。 此刻的暖风阁内,纪意蕴满脸悲伤的面容,旁边坐着皇帝,不停地安慰着她。只听皇帝语气劝慰,还带着丝丝温柔,"蕴儿,乖,吃点东西好吗? 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在这样下去身体会拖垮的,乖,来吃点东西。"皇帝端着一碗清谈的莲子粥,像哄小孩一样,劝她吃东西。 纪意蕴看着皇帝满脸心疼的望着自己,心中既心痛又有少许的安慰。早朝一下,皇帝就来了暖风阁,听她的贴身宫女说,她不愿意吃东西,就一直好言好语的劝她,若是其他嫔妃,估计他绝不可能有如此耐心,也足以看出皇帝对她的真心。 纪意蕴只好张了张她的小嘴,将皇帝手中那勺莲子粥吃了,可她想要硬着头皮吞下去,却忍不住吐了出来。皇帝见此,语气带着宠溺,还有丝丝地责备,可皇帝那明白她根本吃不下,纪意蕴不过是见他如此有耐心的劝自己吃,才吃的。只听皇帝说,"蕴儿,不要急,慢点咽。"旁边的宫女准备给她擦嘴角的东西,皇帝接过了手帕轻轻拭了拭,擦干净后,交给了宫女。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通传,说越王殿下和越王妃,以及大理寺少卿来了。皇帝清楚他们来做什么?低沉雄浑的嗓音,吩咐着,"让他们进来。" 苏妙婧和沈云澈走了进来,行礼之后,皇帝慢慢启口,"朕知道你们来做什么?去偏殿等着吧!朕稍后就来。" 他们到了偏殿之后,皇帝隔了一刻钟,来了偏殿。 皇帝进来坐下,他们共同行礼之后,皇帝严厉的声音问,"案件查的如何?有何发现?" 齐钧把苏妙婧昨日发现的事情一五一十给皇帝说了一遍,皇帝听完,满脸高深莫测地望着苏妙婧,心中在想,民间传言,越王妃不仅医术了得,还精通验尸和查案,看来果不其然。 皇帝口气威严嘱咐,"可以在暖风阁询问宫女和太监,但不得打扰贵妃休息。" 他们点了点头。 于是苏妙婧将侍候沈云澄的四个宫女和太监召集在了一起,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她还把前天那个亲眼看见太子推十皇子下水的宫女也找来了。 她的面前跪着五个人,前面是两个太监,后面跪着三个宫女。两个太监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太监袍子,圆形的领子,圆形的袖子。三个宫女当中,前日说看见太子推十皇子下水的那个宫女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同样是圆形的袖子,其他两个宫女是十皇子殿内的,跟暖风阁的宫女服饰一样,都是粉红色的长裙,不过领子和袖子都是一样的。他们全身颤抖的跪在他们面前,一一行完礼,苏妙婧就让他们起来了。 苏妙婧轻声问,"谁是十皇子的贴身太监?站出来。" 只见苏妙婧右手边站着的那个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惧意,"回王妃,奴就是殿下的贴身太监。" 苏妙婧轻轻的劝解和询问,"别怕,我只是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只要照实了说就好。"他点点头,心中的恐惧减少了些许,感觉越王妃天生就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这是肯定的,毕竟她是一位精神科医师,所以她说的话总让人心安。 苏妙婧用柔和的声音问他,"前天下午,十皇子殿下可有什么异常,他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吗?仔细想想,再回答。" 他认真想了想,对苏妙婧说,"回王妃,那天殿下倒没有异常的行为,不过殿下听说宴会结束了,殿下就迫不及待的想来暖风阁找贵妃娘娘。" 苏妙婧再问"中途可遇到什么人?" 他想了一下回答,"没有。"忽然他又像是想起了其他,急着说,"当天下午,殿下在御花园看到了淑媛娘娘和柳美人两个人在大吵。当时殿下不注意还撞了一下淑媛娘娘。 当时殿下道了歉,可淑媛娘娘还是斥责了殿下几句。" 苏妙婧问他,"那你把淑媛娘娘当时斥责十皇子的话,原原本本告诉我。" 他想了想,然后说:"殿下撞了淑媛娘娘后,淑媛娘娘大声骂殿下不知礼数,在宫里横冲直撞,还连带着数落了贵妃娘娘几句,说殿下作为皇子,代表着皇室的仪态,贵妃娘娘没有好好教育殿下,殿下才会如此冒失莽撞,不知礼数。 当时殿下听到淑媛娘娘指责贵妃娘娘,殿下一气之下就顶了回去,说淑媛娘娘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并且指责淑媛娘娘不要把自己的错怪到贵妃娘娘身上。说完之后,殿下就跑了,来了暖风阁。" 苏妙婧听到此话,那就怪了,淑媛和柳美人吵架,那个时辰刚过了申时(下午15至17时)不久,因为查验他的尸体时,发现他是未时(下午13至15时)二刻到未时三刻殒命。那个时候的十皇子已经死了,凶手是不可能在杀了十皇子的殿下之后,还有时间去布置现场,陷害太子,毕竟淑媛和柳美人吵架的地方就在御花园的百花园附近,过一个回廊就能看到十皇子被发现尸身的凉亭。中间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凶手是不可能把十皇子杀了之后,拖到凉亭,在布置现场。 从此处就可以看出太子不可能杀了十皇子,因为十皇子这个时候已经死了。不过他疑惑的是十皇子既然已经在此时死了,那么和他一起去了暖风阁,并且在途中撞了淑媛的人是谁?只有两种可能,一,当时的十皇子是别人假扮的,真正的十皇子已经被凶手杀了;二,凶手早就杀了十皇子,只不过他用了某种手段掩盖了他真正的杀人时间。 苏妙婧问了其他几个人,最后只剩下前天目睹十皇子被太子推下水的那个宫女了。 现在她觉得案件更加复杂了,本来她觉得幕后凶手可能是后宫的某个女人,现在看来不仅仅如此简单了,看来此事是后宫的人和朝堂中的某个人暗中勾结所犯之事。后宫的女人应该是图谋皇后之位,至于朝堂的人,谋图的应该是太子之位。 第六十八章 案件进展 苏妙婧望着那个宫女,桀然一笑,“听说你是亲眼所见,看见太子推十皇子下水?你应该明白,若是有一句假话,你就变成了故意陷害太子,这可是死罪。” 正在此时,沈云泽也来了,虽然他被皇帝禁足太子府,不过此事毕竟和他有关,所以苏妙婧请求皇帝将太子带来,说说情况。 沈云泽进来之后,除了苏妙婧和沈云澈没有给他行礼,其他宫女太监都一一朝他拜礼。 他让那些人起来之后,望着苏妙婧,语气感激,又带着几丝倾慕之色,“五弟妹,问完了吗?” 苏妙婧摇头,“还没有,还有最后一个人要问。” 苏妙婧说完之后,就望着那个宫女,示意她回话。 只听她眼神闪烁,当看到了太子时,眼中瞳孔明显放大,带着几丝惊惧,随后她又掩饰了自己的表情。 苏妙婧勾唇,心中冷笑,哼!知道害怕了,敢做,有本事就别怕。 只听她压下心中的惧意,朝苏妙婧说,“回王妃,是的,奴婢亲眼所见,绝未撒谎。” 她为了表明她所言不虚,还发誓“奴婢愿用自己的人头作保,奴婢无半句假话!”她伸出一只手,指天为誓。 苏妙婧听到此话,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轻轻勾起嘴角,直直地盯着她,看得她心中发毛,不安、恐慌。 沈云澈见她如此模样,猜测,此案应该与这个宫女有关,不然婧儿不会有那个表情。 旁边坐着的沈云泽双眼微眯,脸上冷沉阴暗的杀意。 齐钧心中吐槽,哼!若此事和你有关,你就算是有十个人头也不够砍的,敢谋害太子,下场只有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在猜测凶手跟这个宫女有关之时,却见某女忽然笑了起来,灿烂绚丽,起身走到了她的身旁,将她拉了起来。 语气轻松柔软,“我相信你,你没有说谎,起来吧!” 她说着说着就将她拉了起来。 众人感到莫名其妙,刚刚她还一副你就是凶手的模样,现在又如此亲切待人,让沈云澈、沈云泽、齐钧感到莫名之极。 苏妙婧亲和的笑意,“来,和我一起坐着,我们简单聊一聊。” 苏妙婧找人拿来了凳子,拉着她坐到了她的身边。 此刻的这个宫女满脸诚惶诚恐,却又感到骄傲,自己竟然连堂堂王妃都能骗过去,看来传言说越王妃精明聪慧,都是假的。 苏妙婧见她眼中有了几丝对自己的不屑,苏妙婧心中腹语,骄傲吧!自满吧!等会儿你想哭都来不及。 其他几个人全然不明所以,婧儿在做什么?怎么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过她觉得婧儿应该是又想了什么招,来对付她。 沈云泽心中虽然疑惑不解,不过他只需静观其变,反正有他在,她别想伤害婧儿一丝一毫。 齐钧也不明白,不过她如此做,应该有她的理由。 苏妙婧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当她问了此话,这个宫女更加面露不屑,眼中是看不起她的样子。 只听她带着骄傲的声音,“奴婢叫杏儿。” 苏妙婧在问,“今年多大了?” 这一回她直接连奴婢都不称呼,就得意忘形的回答,“我18岁了。”脸上是对苏妙婧越来越瞧不起的模样。 苏妙婧笑靥如花,继续提问,“家中可还有亲人。” …… 苏妙婧问了她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问完之后,又开始重复发问。 不过她的提问速度一次比一次加快,宫女杏儿也回答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顺。 当苏妙婧觉得时间已经成熟了,忽然她换了一个问题,让杏儿还来不及反应就回答了。 “你当真亲眼看到太子推十皇子下水吗?” 只听杏儿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答,“没有。” 当她回答完之后才发觉事情有异,她连忙改口,“不是,我,是,奴,奴婢真的看见……” 她想要驳回她刚刚的回答,却急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对。 这时她的话早已被在座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想改口也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见此,都满脸震惊的望着苏妙婧,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敌人说出事情真相。 这时站在旁边的那几个宫女太监同样惊讶不已,带着钦佩的目光望着苏妙婧。 沈云澈几人带着赞叹的目光注视着她。 苏妙婧没理他们欣赏的瞩目,而是满脸自信温柔的笑意看着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 杏儿满脸惊恐万状,跪了下来,“王妃,奴,奴婢知错了,还请王妃饶命!奴婢,奴婢也不敢陷害太子殿下,可是,可是奴婢的家人被昭仪娘娘抓了,若是不听昭仪娘娘的话,奴婢的家人就完了。还请王妃饶了奴婢一条小命。” 苏妙婧听到她提到昭仪,这后宫的昭仪,不就是惠妃的妹妹吗?跟惠妃一伙的,难道此案和卫王有关?可是卫王最近在朝堂风头正盛,不可能如此愚蠢,做出此事,那不是明摆着让人知道他想夺太子之位,还会让皇帝猜疑,他绝不可能那么蠢,此事看来有蹊跷! 苏妙婧望着杏儿,声音轻柔似水,“你说的可是实话,真的是昭仪命你陷害太子殿下?” 杏儿诚惶诚恐,“奴婢说的是实话,真的是昭仪娘娘威胁奴婢如此说的。” 齐钧脸上带着冷漠,“你刚刚就说了谎,谁知道你现在说的是不是真话。” 杏儿听到此话,赶忙回答,“奴婢说得是真的,还请王妃相信奴婢。” 此刻的太子,脸上带着冷酷无情,语气凉薄,“就算是真的,你也得死,敢陷害本宫,杀你一百次也不为过。” 他说完之后,就狠狠踹了她一脚,直接让她被踹出一米远,口角吐血。 她来不及管身上的疼痛,她满脸恐惧惊愕地讨饶,“太子,太子殿下饶命,奴婢,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沈云澈语气更加冰冷绝情,“敢陷害当朝太子,依本王看,不仅你不想活了,连你家人也别想活。” 他可不是维护沈云泽,而是觉得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敢如此胆大妄为,陷害一朝太子,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够。他们兄弟之间的斗争,由他们自己解决,还轮不到一个小小的宫女来插手。 苏妙婧冷漠的望着杏儿,语气淡漠,“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自有父皇来定夺!” 接着,她喊外面守着的人,“来人啊!把她给本王妃带下去,请父皇裁夺。” 守卫进来,将人给带了下去。 门口的那两个守卫刚刚也听到了越王妃审问犯人的精彩一幕,让他们佩服。 沈云澈、沈云泽、齐钧同样赞赏不已,首先试探对方虚实,其次让对方骄傲自得,慢慢攻下对方的心房,让对方放下自己的防备,接着给对方致命一击,让对方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好一招攻心为上,以退为进。 这招数通常用在战场杀敌,没想到咱们的婧儿如此机敏,将战场杀敌的计策活学活用,用来对付宵小也有如此奇效。 沈云泽觉得妙儿太过聪慧敏锐,如此良策被她用得恰到好处。他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感慨,这样的妙儿让她如何不爱。 齐钧同样欣赏,她对付敌人,要么不对付,要对付就要让对方无法反击,连一丝半点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对方,因为她把你的前路,还有后路通通想到了,给你封死了,这也是当初自己的妹妹赢不了的原因。 第六十九章 案件新发现 苏妙婧问完之后,命人严密看守宫女杏儿,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她,接着,她离开了皇宫,来了刑部停尸房。 她要重新查验十皇子的尸身,看看是否有其他线索。皇帝已经把此案交给了自己,那么她一定要找出真凶,为他报仇。 苏妙婧望着齐钧,吩咐他,“你现在派人去监视十皇子身边那几个宫女和太监,有任何异样,马上回禀。” 齐钧听到此话,带着疑惑,他们不是都问过了吗?还有什么问题? “王妃,他们都问过了,你既然怀疑他们,刚刚为何那么轻易相信他们。” 苏妙婧白了他一眼,“谁说我相信他们说的话了,他们说的我谁也不信。 这个世界上,人会说谎,证据同样可以造假,连事实真相也可以被人掩盖,所以我谁都不信,包括我自己。” 齐钧听到她最后几句,心中是极其的震撼,她的话说的极好,人会说谎,证据可以造假,真相可以被掩埋。 沈云澈这是第二次听到她说谁都不信,连自己都不信,每次她说此话,他都感到心疼。 沈云泽听到她说连自己都不信,他顿觉疼惜不已,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说出这种话,就像是经历了一生,所悟的心酸。 凌觅月走到了她的身边,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语气郑重承诺,“小婧,你放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在感到孤单无助。” 听着她如此承诺,苏妙婧心中极其感动,让她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那个好闺蜜。自己自从得了癌症后,大多数亲朋好友都离开了自己,得病的那两年时间,每天就只能待在医院和家里,不能出去,多亏了她们两个常常来陪自己聊天,不然自己真的会因为心情郁结,死得更快。 沈云澈来到了她的身边,凌觅月自动让开,他抓着她的手,声音磁性低沉,郑重其事,“婧儿,一切有我。” 苏妙婧望着他笑了笑,“好,我知道了,放开我吧!我还要去查案呢?” 苏妙婧挣脱不了,只好让他放开手。 沈云泽看着自己的五弟如此疼爱她,他为她高兴,也为自己心痛。 齐钧看了看沈云澈,又望了望沈云泽,看来王妃有很多人爱呢?不知道子瞻兄(宇文槿楦的字)还有没有机会啊? 宇文槿楦和齐钧是十几年的好友,他们常常在一起喝酒聊天,不谈国事。齐钧每次见宇文槿楦,都喊他子瞻,宇文槿楦则喊他亦晨兄(齐钧的字)。 苏妙婧进了停尸房,凌觅月同时进去了。其他人则去了大堂。 苏妙婧这一次查的非常自信,足足花了两个时辰,她连十皇子每一根骨头和发丝都没放过。 苏妙婧出来之后,略显疲惫,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望着凌觅月,脸上全是笑容。 凌觅月带着同样的笑,心中感叹,她的仵作经验的确比我厉害,也比我细心。 她刚刚查验之时,将十皇子的每一根骨头都查了一番,发现十皇子的颈骨有裂开的痕迹,说明凶手从后面突袭十皇子,当时被打晕之后,给拖到了假山后面,将带毒的银针插进他的头顶,接着,半死状态的十皇子被他活活溺死。 凶手溺死十皇子,他一反面掩盖真的杀人时间,另一反面掩盖自己下毒的事。看来凶手真正的杀人时间应该比未时早,只不过十皇子的尸身被水泡过,推迟了杀人时间。 当时在御花园,淑媛和柳美人见到的十皇子应该是有人假扮的,为的是误导查此案的人。 凶手为了掩盖自己用毒杀人,就将他做成溺水死亡。从此处可看出,凶手是一个会武功的人。 苏妙婧将重新查到的线索给他们说了。 苏妙婧准备说什么?沈云澈抢先一步回答,“放心,我已经派了人去监视昭仪。” 苏妙婧本来之前就想说,听完凌觅月和沈云澈的话,她给忘了。 接着他们各自回府。 这天晚上,昭仪的寝殿(流光殿)。 只见面前的昭仪听到自己的手下回禀了十皇子案件进展之后,失态的大喊,“什么?越王妃知道了。 该死的贱婢,竟然敢出卖本昭仪,看我不杀了她。”她气怒的骂着宫女杏儿。 此刻的南沧王府,南沧王一个人坐在书案前,听着他手下回禀,听完之后,“给本王严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若发现她有任何异动,杀!”语气阴寒,眼神阴鸷,此处的她当然指的是昭仪。 他接着还说,“密切注视越王妃,若发现她查到了本王,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王杀了她。” 他的手下抱拳跪着,敬畏的回答,“是,属下遵命!”说完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的卫王府,卫王听到自己手下的回禀,心中冷笑,七弟,这才多久,你就耐不住了,想要借刀杀人,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用得起这把刀。 他阴冷的笑容,面色沉静如海,站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月亮。右手轻轻挥了一下,示意他下去,他的手下消失不见,房间里变得更加寂静无声。 第七十章 滑稽的结束 苏妙婧将宫女杏儿说的话,给皇帝回禀之后,皇帝下令将杏儿收押刑部天牢,还下旨抓了昭仪,将她打入冷宫,不过派了人保护她,毕竟她还有用。 此刻的御书房内,皇帝坐在案前,伸手柔了柔太阳穴,全身顿感疲惫不堪。 他自然明白,此事跟自己坐的龙椅有关,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会为了争夺皇位,杀弟陷害,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案件发展到此时,他已经全然明了,加上自己的影卫暗中早已察觉,昭仪勾结他的儿子南沧王,杀了十皇子,不仅可以嫁祸给太子,还能构陷卫王,这可是一石多鸟之计。 他的这个七儿子,看来真是自己小瞧了,如此心计,如此狠辣,如此绝情。可这能怪谁?只能怪自己,当初朕将他送到敌国做质子,若是他不狠,估计早死了。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现在若是揭开事情真相,那么他又要失去一个儿子了。此刻的皇帝瞬间看起来老了十几岁,心神疲惫。 皇帝明白,此案不可在查下去,否则会引起朝堂动荡。此案估计牵连的不仅是朝堂,还有后宫。就凭一个小小昭仪,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估计惠妃一派也牵扯其中。 第二天朝堂之上,皇帝公开十皇子案件的始末,十皇子被害,是昭仪为争后位,嫉妒贵妃,派宫女杏儿杀了十皇子。 皇帝下旨,将昭仪赐死,宫女杏儿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案件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以昭仪被赐死,杏儿被斩首,成为案件的结束,结束的如此滑稽可笑,事实真相被掩藏,而且是皇帝亲手埋藏。 当苏妙婧听到沈云澈回来之后,说了此事,气的无可附加。 沈云澈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然当初母妃惨死宫中,被那些女人害死,可父皇却怕影响朝局,所以掩盖了事情真相。 如今惠妃和卫王一派正如日中天,太子一派因皇后一党落败略显颓势,若是将惠妃一派牵扯进来,整个朝堂都会有所波及,毕竟惠妃一派连着卫王,而卫王和太子在朝中争得你死我活,若是此时出事,朝堂必定大乱。 苏妙婧气急败坏,只见她准备跑去皇宫找皇帝理论,沈云澈拉住了她,急切的劝着,“婧儿,你不能去,你现在就算去了,也无济于事,父皇已经下了旨,赐死昭仪,斩了宫女杏儿,此案已成定局,你是改变不了的。” 当初的母妃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惨死,却无人敢诉冤。所以只好自己筹谋为母妃报仇。 这时的南沧王府,沈云涵坐在书案前,想起今早朝堂之上发生的事,他不敢相信,他那所谓的父皇竟然会那么做。 他可不相信,他会不清楚案件绝不可能那么简单。不过他这么做,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也算全了他作为父亲,这么多年对自己的不管不顾。 以前在成国皇宫,他对自己视而不见,最后还把自己送到敌国做质子。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将此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定案,总归对自己没坏处,随他怎么处理了。 苏妙婧听到他说的话,摇头,声音坚决,“此案是我在查,我说他没有结束,他就没有,我发过誓,一定要找出真凶,否则天打雷劈。” 沈云澈知道婧儿倔强,却不知道她倔强到如此地步,听着她如此决绝的话,他是满心满眼的无奈。 此案已成定局,就算她查出真相,父皇也不会处置,况且她在查下去,连她都会有危险。 自己暗中派了人保护她,他的暗卫发现最近这段时间,有人窥视她,估计在找合适的时机刺杀她。 自从婧儿上次被人害的那般境地,他就一直派了人暗中保护她。婧儿虽然不让自己的人暗中跟着,可是他还是派了人暗中守着她,只不过每次她给病人治病时,他安排的人都不会跟着,只会躲在远处守着。所以直到现在,婧儿给那些人治病,他都不清楚那些病人得的是何病?包括太子。婧儿极其尊重病人的隐私,她不允许任何人窥视病人的隐私,所以他尊重她的意愿,绝不让自己的人去查寻她病人的隐私。 沈云澈苦苦劝道,“婧儿,你就算查到了真相,父皇也不会将他公之于众。 父皇不在乎案件的真相,他只在乎案件是否会引起朝堂动荡,若是此案真相一旦被查出,并且公之于众,那么朝堂必定大乱,父皇是绝不允许那种事发生的。 况且此案你若在查下去,连你都会受到牵连,婧儿,我不想让你插手此事,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苏妙婧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不管别人怎么认为,她都要查到底。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眼神清澈明亮,如一汪清泉,那么令人陶醉,那么吸引人,那么难以忘记。 只听她声音悦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绝然,“阿澈,案件我是一定要查,不管此案会被多少人阻扰,会有多大危险,我都要查到底,哪怕有生命危险,我也有查清事情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是第一次听到她喊自己阿澈,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她绝不会妥协。 沈云澈就没有见过比她更犟的女子,看来自己不管如何劝她,她都不会收手了。算了,她要查,就查吧!不管前面路途有多凶险,一切有我,自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若是当初有一个人像她这般坚定不移的为母妃寻找真相,那么母妃也不至于枉死这么多年。 苏妙婧问,“昭仪被关入了冷宫,几时赐死?” 沈云澈看着她回答,“父皇早上已经下旨,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实行了。” 苏妙婧听到此话,连忙说,“那赶紧带我进宫,我要问她几件事。” 沈云澈点头。 于是他们坐着马车,急急忙忙赶往皇宫。 他们一同来了冷宫(广清宫)。 此刻的冷宫,只见太监正在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昭仪为争后位,善妒,谋害皇子,特赐白绫三尺,自裁谢罪! 苏妙婧走了进来,见太监刚宣完了旨,正挂白绫,让昭仪自尽。 苏妙婧立即阻止道,“慢着。” 宣旨的太监大怒,“大胆,谁敢阻挠皇上意旨。” 当他转身看见来人后,就像吓破了胆,立马跪下行礼,“奴拜见越王殿下,越王妃,不知越王殿下和越王妃到来,奴无意冒犯,还请殿下和王妃恕罪!”只听宣旨的太监满脸诚惶诚恐的跪着请罪,其他几个太监同样跪着,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沈云澈声音冷冽如寒风,慢慢刮在了他们身上,“起来吧!若有下次,本王定不轻饶!” 沈云澈见苏妙婧慢慢走到了昭仪的身边,轻声细语的询问对方。 此时的昭仪心想,就算自己要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姐姐,不要以为皇上将此案压下,你就高枕无忧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可是誓死要查清真相。 昭仪看着面前的女子,脸上带着自信的光彩,还有绝不认输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若是此案由面前的女子查找真相,也许真相真的不会被掩藏。 她心中冷笑道,姐姐,我在阴曹地府等着你,和你共赴黄泉。 第七十一章 杀机 苏妙婧把话问完后,又和昭仪悄悄耳语了几句,就离开了冷宫。 此刻她去了大理寺,找凌觅月,凌觅月看到她,同样带着气愤和急切,“小婧,大人回来之后,说皇上在朝堂上就把案件结了,是不是真的? 十皇子被杀案件还有那么多的疑点,怎能匆匆结束。” 苏妙婧点头,不过她又肯定的说,“的确如此,不过此案我还要查下去,我一定要让真凶伏法,所以,小觅,你愿意跟我一起吗?”她满脸期待的望着她。 凌觅月听到她说的话,简直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我当然愿意,我本来想去找你,但又怕你不同意,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我支持你!”她满是笑意的望着她。 她转而又说,“不过我们现在从哪里查起?” 苏妙婧神秘一笑,“等!”说出一个字。 凌觅月不明白她的意思,等,等什么? 她不懂的问,“等什么?” 苏妙婧只是自信的说了两个字,“时机!” 她要等敌人自露马脚的时机,反正她有得是时间,陪对方耗,到时对方等不起了,自然会露出马脚。 沈云澈听她说时机,他明白她的意思了。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动,她的婧儿不去军营做军师,简直浪费人才。 皇宫内院,兴华宫,惠妃住所。 兴华宫一眼看去,让人感到宫殿富丽堂皇,全是高楼廊阁,青瓦红墙,它不似暖风阁看着那么温馨雅致,独特典雅。 惠妃听着自己的手下禀报冷宫的消息,听到越王妃去了冷宫,问了她妹妹几个问题,她心中极度不安,越王妃问了她什么?此案皇上已经命人结案,她问那些问题做什么?难道她还想查不成?不,不行绝不能让她查到关于自己的一点蛛丝马迹,不然自己的母族就完了,还可能牵连泓儿,自己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惠妃语气冷薄,“传本妃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妃杀了越王妃,提头来见本妃!” 他的手下,蒙着黑巾,抱拳说了一句,“属下遵命!”接着消失不见。 过了几天之后,傍晚十分,天空忽然轰隆隆几声雷响,秋风席卷着一地的落叶,不到一刻钟,天空稀稀落落的下起了雨滴,不久雨水打湿了地面。 一群带着蒙面,穿着黑衣斗篷的杀手,手拿长刀,出现在了婧慕阁上方,他们身上已经被外面的雨水打湿,却仍挡不住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苏妙婧正坐在房间的桌子边,手上拿着一串从西荻国买来的水晶葡萄,优哉游哉的吃着,完全不在意外面那么多的刺客闯入了婧慕阁,要杀她。 她的后面,是做拔剑姿势的玄竹,以及满脸警惕的紫烟,还有她对面坐着的沈云澈。 敌人以为沈云澈没有在王府,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这是苏妙婧故意的,放出消息,说沈云澈今晚在城外军营,不然那些要杀她的人是不会出现的。实则他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 苏妙婧听着房顶上,瓦片窸窣的声音,勾唇而笑。 沈云澈手中拿着他的幽冥剑,呈现拔剑姿态。 杀手很快从窗户、房门、还有梁顶闯了进来,将门、窗、墙都撞裂,四散开来。 他们站成几排,逐渐朝对方合围,不过沈云澈的暗卫立即现身,只见他们全身穿着黑色长袍,脸上带着铁面具,挡住了各自的容貌,他们挡在了他们面前,阻止他们合拢。 暗卫将苏妙婧几人围在包围圈内,这个时候,只听沈云澈寡情噬血的声音,低音启口,“杀!一个不留!” 苏妙婧坐在那里,全神贯注,盯着杀手,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件武器,弓弩。 沈云澈见到她手中的东西,带着几丝新颖和好奇,弓弩他不是没见过,不过婧儿手中的弓弩自己还未曾见过,他见过的弓弩,上面只能发射一只短箭,要比她的这种样式大一点,可她的手中那只弓弩可以发射三只弩箭,看着好像更小,更精巧,有意思,不知她的婧儿还有什么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苏妙婧将弩对准杀手,只要他们敢靠近自己,她就会发射弩箭。 正在这时,一个杀手将刀砍向了一个暗卫的后面,苏妙婧大喊一声,“后面。”而她手中的弩箭三箭齐发,将那个想要下黑手的杀手击毙,还有两支箭,射到了其他两个黑衣人身上。 顿时,三人倒地吐血身亡,因为她的弩箭上面涂了剧毒,见血即死。 苏妙婧不喜欢杀人,毕竟她是一位医生,是救死扶伤的,可她来到了这古代,总是遇到刺杀,要想活着,由不得她。 那个暗卫见到倒地的刺客,眼中带着感激之情,望了自家王妃一眼。 杀手的领头人,不敢置信,越王妃怎么会使用弓弩,而且她手中的那件弓弩跟他们成国制造的弓弩不同。 杀手心中疑虑,不过他没有放松周边的警惕,一个人对打着四个暗卫。 眼见自己的手下,快被越王的暗卫斩杀殆尽,他口中吹出了一声似鸟叫的声音,其他刺客听到之后,明白这是撤退的意思,他们开始变杀边往外退。 沈云澈全身散发着阴寒之气,眼神阴鸷,语气薄凉,“一群废物,杀几个宵小之辈,却用了这么久。本王在给你们半刻,若是还没有解决,从此滚出本王的视线!” 这话一出,暗卫更加奋力击杀,他们直接杀红了眼,全身冒着阴沉的戾气 。 苏妙婧听到沈云澈绝情的话,朝他翻了翻白眼,这家伙,干嘛说吓他们的话,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他亲自培养的,若是要让他们离开你,估计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 苏妙婧带着温暖的笑容,亲切的说,“不着急,慢慢来。”听着她似戏语的话,沈云澈只觉好笑又好气。 暗卫听到此话,不知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无语。若是他们慢慢来,最后的下场绝对别这些杀手更惨。 那些刺客看他们还有闲情聊天,气得咬牙切齿 杀气腾腾的不停攻击着暗卫。 半刻时间不到,终于解决了剩余的刺客。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沈云澈,让你的暗卫都出来,我给他们看看伤。”杀完之后,那些暗卫就瞬间消失了,至于尸体,只等府中的侍卫收拾。 苏妙婧知道那些暗卫只听他的命令,所以才让他下令。 没办法,谁叫她有职业病,他们受伤,自己看不过去,加上他们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沈云澈冷漠的声音,“他们不需要,若是连点小伤都受不了,就不配做我的暗卫。” 苏妙婧听到他的话,极其不赞同,“沈云澈,听没听过一种病,职业病,我有职业病,我要给他们治伤,你叫还是不叫? 还有,虽然他们是你的暗卫,但是他们的生命与你同样宝贵。” 紫烟不明,职业病,是何病?她着急的问,“小姐,你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苏妙婧朝她翻了一下白眼,“紫烟,你别说话。” 沈云澈看着固执的婧儿,无奈之极。 只好命令,“都出来吧!让王妃给你们治治伤。” 第七十二章 蠢蠢欲动 兴华宫内。 惠妃听到自己派去的人无一生还,脸色黑沉阴狠,气得将自己旁边小桌子上的茶杯及茶盏全部甩了出去,那杯子中滚烫的茶水还溅了几滴在她手上,烫的她手缩了回来,旁边站着她的贴身嬷嬷,这是她从嫁进宫里就带来的人。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裙,梳着一个妇人发髻,见到自家主子生这么大的气,还伤了自己。 她带着劝慰和心疼,“娘娘,请宽心,何必生这么大的气,还伤了自己。对付越王妃,还有机会,娘娘不要生气!”她边说边给她擦手上的水渍。还吩咐人将烫伤药拿来,给她涂抹。 此时的南沧王府,沈云涵不觉勾唇,眼中带着几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心中暗语,嗬!有意思。 如此正好,免得需要本王出手,那个女人那么好玩,就这么死了,太没意思了,本王倒想看看她是否真的有本事查出十皇子被害事实真相? 沈云涵带着几丝趣味的笑意,吩咐自己的暗卫,“给本王仔细盯着宫里,不要插手,静观其变,好戏要开始了!”他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如深海般晦涩不明的目光。 他的暗卫手拿长刀,不过他的刀是弯曲的形状,脸上带着半边铁面具,面具上刻有狼形图纹。只见他敬畏回答,“属下遵命!”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苏妙婧给那些暗卫治好了伤之后,来找沈云澈。 苏妙婧进来后,直接问,“沈云澈,让你监视十皇子身边的那几个人,如何?有什么发现?”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头喝了。 沈云澈看她喝的太急,规劝她,“婧儿,你慢点喝,当心呛着。” 苏妙婧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副嫌烦的模样,“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说吧!” 沈云澈无奈的看了看她,答话,“如你所料,那几个人当中,有一个人的确有问题。 你应该还记得那两个太监吧!十弟的那个贴身太监倒没什么可疑的,不过另一个却很可疑了。 两个月前,听说他原先是兴华宫的小太监,因为摔碎了惠妃最爱的一串玉珠,被赶出了兴华宫。 几天前,我的人亲眼看到他进了兴华宫,半个时辰之后才出来。” 苏妙婧听完他说的,沈云澈建议,“婧儿,要不要我帮你把他抓了,让你审问审问。” 苏妙婧摇了摇头,“不用了,先不要打草惊蛇,我倒想看看接下来,惠妃要做什么?”她心里嘀咕了几句,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太简单的游戏,对我来说没有挑战性。 苏妙婧不自觉的勾起唇角,满脸兴味的笑容。沈云澈看她这个表情,看来谁又被她惦记上了,接下来那个人应该没好日子过了。 听到消息的卫王,对自己母妃行事如此鲁莽,感到气愤又无奈。 他清冷地吩咐,“给本王好好监视越王府的一举一动,特别是越王妃,如有异样,即刻来报!” 沈云泓对于她母妃的心思,还是了解的,她当初肯定和七弟合谋,害死了十弟,这种情况下,贵妃伤心欲绝,绝不会再有心思争夺后位。 可是她母妃却没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父皇,后位要给谁?父皇才能够决定,旁人没有权利干涉。 父皇晋升了贵妃,母妃害怕父皇对贵妃的宠爱,会封她为后,可是以我看来,父皇本没有打算封任何人为后,不过是他故意露出要封后的意思,让后宫那群女人争名夺利,这样父皇才能看清楚后宫那些女人的野心。 经此一事,父皇倒已经确认了封谁为后,谁不争不抢,就堪为皇后。 这后宫中,唯一没有去争去抢的除了贵妃娘娘,没有旁人,看来不久封后大典就要开始了。 沈云泓挥了挥手让他的暗卫下去了。 过了几天,城中传出消息,说杀害十皇子的真凶被越王妃缉拿到案。 越王妃准备在大理寺公开审理此案,百姓听到此事,不明事实真相,议论开来。 此事传进兴华宫内,惠妃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中不安忧恐。 她的贴身嬷嬷不停地劝解,“娘娘,稍安勿躁,让奴婢派个人去看看,打听打听,请娘娘再等等。”于是她行了拜别礼,转身就出去了。 这时的苏妙婧躺在自己的院子里,晒着暖暖的阳光,坐在她旁边的人正是她的好友凌觅月。 凌觅月带着疑虑,“小婧,你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吗?真的可以引蛇出洞。”她表示怀疑。 苏妙婧自信的笑道,“不信,你就拭目以待!” 第七十三章 北沧王来访 这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白云飘飘,给这冷萧的秋季来了几分春意。 苏妙婧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旁边坐着紫烟,一会儿给她递水,?一会儿给她递点心吃。 过了不久,一个人进来,走进苏妙婧,朝她悄悄耳语了几句,苏妙婧不觉勾唇,相视而笑,然后挥手让他下去。 她淡淡的说了一句,“跟着就好,不要打草惊蛇。”那个暗卫抱拳说了两个字,遵命后就离开了。 此人是沈云澈的暗卫,替自己监视惠妃的,现在沈云澈去了城外的军营,所以他把自己的大部分暗卫都留给了自己。 苏妙婧自从怀孕后,越发的懒了,现在恨不得每天躺在床上,今日若不是紫烟看天气好,硬拉着自己出来晒晒太阳,不然她都懒得动。 自己已怀孕五个月了,身子越来越重,胃口却越来越好,不在像怀孕前三个月那样,看到吃的就没胃口,就恶心。 紫烟看着自家小姐吃了一碗燕窝粥,两只鸡腿,三盘点心,四只鸭脖。 她担忧地问,“小姐,你不能再吃了,当心吃坏了肚子。” 苏妙婧望着紫烟,“紫烟,你认为我吃的多吗?可是你别忘了,我身体里除了我自己,还有一个人,所以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况且我好不容易胃口大开,你就让我吃个够吧!以后孩子生下来后,我想吃这么多,还吃不了呢?吃多了还会长胖,现在正是时候。” 旁边站着的玄竹,双目炯炯有神,看着此刻躺在那里,满脸惬意的女子,胸前抱着他的那把佩剑。 苏妙婧又忍不住想逗逗玄竹,“玄竹,你说我说的对吗?女人不趁怀孕时多吃点,到时孩子生了,多吃了东西,身上还会长肉,我想多吃也不敢吃这么多。” 玄竹总被她家王妃的想法,惹得哭笑不得,难道现在不停地吃,就不长胖吗?这有区别吗?他很想问一下。 玄竹无话可说,只是站在哪里,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紫烟被她家小姐的理由搞得无语之极,其实,他们是没有明白苏妙婧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反正现在怀孕,身子本来就重,看着胖得很 ,那就多吃点,别人也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了,自己也有理由,说是怀孕的原因。 正在这时,府上的下人进来回禀,“小奴拜见王妃!” 苏妙婧让他起来,“找我有事吗?”她亲切的问。 那个男仆听着苏妙婧如此柔和的声音,感觉他们王妃真温柔。他是不久前才进王府的下人,外面传言王妃飞扬跋扈,彪悍无礼,今日见了,怎么全没有那些传言般的娇纵之气,相反还平易近人,看来传言不可信。 小仆敬重的回答,“回王妃,外面有人找王妃,说是北沧王殿下找王妃有事!” 苏妙婧开始听到这北沧王三个字,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他不就是百姓口中那个病恹恹的九皇子吗?他找自己何事?难道是让我帮他治病?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有什么能让堂堂北沧王殿下找自己帮忙的。 正如苏妙婧所想,北沧王此次找她就是为了自己的病。 苏妙婧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苏妙婧起身,让紫烟把披风给自己披在了身上,然后,说了一句,“走吧!出去看看!” 苏妙婧、紫烟、玄竹三人来到了王府大堂,望着面前的男子。 只见对方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褐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戴着一个银色发冠,满脸阳刚之气。此人是北沧王的贴身侍卫,名叫况杰。 他见到我之后,恭敬的行礼,“属下拜见越王妃娘娘!我家主人有请越王妃娘娘过府一趟,给殿下治病!”他没有掩饰自己来的目的,语气真诚。 苏妙婧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于是她桀然一笑,“不必多礼,你先等等,我让人去拿我的药箱。” 他了然地点头。 过了不久,紫烟拿着药箱又回来了。 苏妙婧慢慢地启口,“走吧!” 他对老管家嘱托了几句,“若是沈云澈回来了,你就告诉他,我去给沈云洵治病了。” 管家点头。 苏妙婧率先走出王府,坐上了北沧王府的马车。 苏妙婧揭开帘子,望着骑在马上的况杰,“你是沈云洵什么人?” 况杰可不敢像越王妃一样,喊主子的名字,他恭敬地回答,“回越王妃,在下是主子的贴身侍卫。” 苏妙婧听到他说的,果然自己猜对了。 苏妙婧问完后,就放下了帘子。 过了半个时辰,到了北沧王府大门口。 只见北沧王府的车夫下了马车,蹲在了地上。 苏妙婧可没有踩人的背下车的习惯,她和善地说,“你起来吧!给我拿个踩梯就行!” 况杰看着越王妃如此体贴下人,想必对待其他人也同样如此吧!果然传言不可信。 车夫惊异地望了望她,苏妙婧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你起来吧!去给我那个踩梯就行!” 车夫满脸感激,又诧异,“是!” 接着,车夫从车的后面拿了一个踩梯,苏妙婧踩着梯子下来了。 这一幕也让北沧王府门口的下人惊讶了一下,不是说越王妃娇纵跋扈,待人苛刻吗?可刚刚她对一个低贱的车夫都如此和善,怎是传言那般苛刻无情之人。 况杰引着苏妙婧来了沈云洵的住处,苍云阁。 况杰对苏妙婧敬重的说,“越王妃,你可以进去,他们两个不能进去。” 玄竹满脸不乐意,“我的职责是寸步不离的保护王妃的安全,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紫烟同样带着几丝气恼。 苏妙婧望着他们两个,“好了,好了,你们就在外面守着吧!这好歹是北沧王府,没人能伤害我的。” 况杰伸出左手,做出一个请字的动作,还说了一句,“越王妃请!” 苏妙婧点点头,走了进去。 当苏妙婧走进他的卧房,况杰走到床边,敬畏的禀报,“殿下,越王妃到了!” 只见他把沈云洵扶了起来,半躺在床边。苏妙婧面前的男子满脸苍白,连嘴唇都是白的,没有丝毫血色,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 面前的男子虽然一副病态,但是却还是掩盖不了他的清俊,一对好看的弦月眉,一双大大的杏眼,不高不低的鼻峰,精致的小唇。他的长相给人一种‘小女儿家’的错觉。若不是他穿着一身浅青色长袍,上面用青色丝线绣着青菊,他都要把他当“女子”了。 左丘旭和的眼中总是流露出悠远的哀痛,所以看着他的眼睛看久了就会感觉心疼,而沈云洵的眼中却极其明亮、干净,看着很舒服。 他的长相虽然看着像“女子”,却和左丘旭和不同,左丘旭和的脸虽然长得也像一位“女子”,他却是自带妖娆魅惑的感觉,面前的男子却给人一副温柔娇贵的错觉,不知是因为他生了病,还是因为他的长相。 第七十四章 杀人 苏妙婧在房间里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她把他的病情都了解清楚了。他得的是肺结核,俗称肺痨,所以身体才会一直不好。 本来他的病只是吸入性肺炎,可是久病不愈,导致他的病转化为肺痨,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咯血的症状,要想医好,她没有把握,毕竟这是古代,医疗条件有限,她只能尽力让他不那么痛苦,至于能否医好,就看他的造化了。 自己已经和他说了他的病很严重,连自己都没有确切的把握医好他,他能理解,毕竟他的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医好,就算医不好,他也不怪自己。 苏妙婧吩咐着况杰,“况杰,刚刚你也在里面听到我说的话了,你家主子的病具有一定的传染性,你要做好防感染的措施,不然你被传染了,也就没法照顾你的主子了。”每个王府的贴身侍卫,对自己的主子都极其忠心,所以她必须给他说明白,不然他们是不会顾及自己的。 她说着就把注意事项和药方交给了他,“这是我写的药方和注意事项,药用水煎了,每天早中晚三顿。 以后我每天午后的时间,会来府上给他输液。” 苏妙婧心想,自己只能尽全力医治他,看看中药和西药一起治疗,能不能将他治好。 眼见天色已晚,苏妙婧就不在多留,况杰派了人用马车送她回王府。 马车赶了一半的路途,天色慢慢沉了下去,天空慢慢飘来朵朵乌云,渐渐的乌云密布,空中还时不时地响起了几声惊雷,秋风将马车上四面的珠帘吹的叮叮作响。 玄竹心中顿觉不安恐慌,感觉即将要发生大事一样。 他大声对旁边的车夫说,“要下雨了,赶快点。”这车夫是北沧王府的,他听完之后,就狠狠用马鞭扇了马身几下,马儿迅速的往前冲,来来往往疾步而行的路人都想要快点回家或者找避雨的地方,他们都往两边行走,给这辆跑的太快的马车让行。 马车太快,玄竹觉察到里面苏妙婧不舒服,对坐在里面的苏妙婧郑重的说,“王妃,你在忍忍,还有两刻钟就到王府了。” 苏妙婧捂着胸口,忍住要反胃的感觉,低声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雨哗啦哗啦下了起来,将地面逐渐浸湿,行人行色匆匆,有些行人握着伞,在大街上往来,有些人用衣袖遮挡,往回家的方向跑,有些人冒着大雨往家奔。 正在此刻,空中多出了一批头戴斗笠,斗笠上有一层薄薄的纱巾,将整个脸,包括颈部都遮挡住了。身披蓑衣,身穿褐色长袍手拿长剑的人忽现,将马车重重包围。 只见为首的头目全身逼人的杀意,连这雨水都未能将他的杀气掩盖。 他用剑指着坐在马车外的玄竹,语气如这秋雨般透凉,“我们只杀越王妃,识相的给我滚。” 那个马车夫听到此话,立即讨饶,“饶命啊!请各位大爷放了小人,小人只是一个车夫,饶了小人吧!” 说着他不管不顾的跳下了马车,准备逃跑,却不想黑衣杀手手中的剑更快,一剑将那个车夫给穿腹,他随手拔出了长剑,瞬间倒地而亡。 玄竹满脸戒备,手中长剑指着对方,深寒的语调,“要想伤王妃,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坐在里面的苏妙婧听动静,明白自己这又是遇到刺杀了,估计这回的杀手比前几天的要更厉害,因为她坐在马车里,都感觉到了他们身上凌冽至极的杀意。 空中忽然出现了五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子,只见他们拿着宝剑,指着杀手。 这些就是沈云澈留给自己的暗卫,还有几个人被她派出去监视惠妃了。 这几个人是他们当中武功最好的,其他几个人是轻功最好的。 苏妙婧对旁边的紫烟说,“紫烟,你坐在里面,不要动,我要出去帮玄竹。” 她心里在想,虽然暗中有暗卫保护自己,不过这杀手人数比较多,还是出去帮他们吧! 看来经过这次,自己身上隐藏的秘密也要全数揭开了。 苏妙婧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有防范,她将绑在裙子下的弓弩拿了出来,她左右绑了一只。 她怀中还揣了一些毒粉,袖中藏着银针,针上被她卒了剧毒,沾血即死。 她一直不露出自己真正的本事,是想做个好医生,不想杀人,毕竟她是一名救人的医生,而不是杀人的工具,可是今日她不得不大开杀戒了。 自己在现代虽然会武功,会射箭,还会制毒,不过她几乎用不到,可是在这古代,要想好好活着,就得先保护好自己,所以就休怪自己心狠手辣。 玄竹见苏妙婧出来了,立即担忧的劝阻,“王妃,还请王妃进去,待会儿厮杀起来,属下恐怕来不及好好护着王妃。” 苏妙婧坚定的眼神,“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苏妙婧下了马车,被那五个暗卫围着,在他身前的是玄竹。 苏妙婧自信的声音,“玄竹,把你的后背留给我,我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你分毫。” 玄竹见她散发着自信的光彩,语气极其坚决,心中不知为何,顿觉安心,他点头。 苏妙婧和玄竹背靠背,两人蓄势待发,杀手开始朝他们发起攻击。 暗卫围着一个圈,绝不让他们突破防线,雨水打湿了苏妙婧的衣裙,让她凸起的腹部更叫明显。 一刻钟过后,暗卫中有人受伤,有人倒地,杀手同样死伤不少。 苏妙婧将弩对准敌人,三箭连发,三个被杀的杀手连连倒地。 苏妙婧手中的弓弩,箭支用完了,她扔了弓弩,开始朝他们射银针。 银针碰到那些人,那些人瞬间吐血,倒地不起。 这一幕不仅仅惊了暗卫,还惊了那些刺客,他们打听过,这王妃会医术,怎么还会毒术,而且是见血毙命的毒术高手。她刚刚用得那个弓弩也是前所未见,看来她是有意隐瞒自己真正的本事。 暗卫对于她会使用弓弩倒不稀奇,但是他们的王妃会毒术,却惊了他们。 苏妙婧袖中的银针用完了,只好拿出绑在小腿上的银色小手枪,只见她对准敌人,一枪一个,打爆了对方的头。 这一下刺客听着那‘嘭嘭嘭’的声音极其震惊,那是什么武器,为何发出的暗器一下就让人毙命,而且死状惨痛。这是什么暗器,竟然如此厉害。 有几个杀手处于惊恐中,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苏妙婧一个个爆了头,鲜血立即喷射而出,死状让人恐惧。 苏妙婧快速的装好子弹,接着朝对方击杀。 那些杀手不压住心中的惊惧,因为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成为那暗器之下的亡魂。 苏妙婧在现代的两个好友,一个会手箭,一个会使枪,所以自己跟着他们也学了一段时间。 第七十五章 沈云澈的狠辣 杀手一个一个倒下,却还是多余他们数倍,杀手头目知道在这么耗下去,此早他的人会死光,于是他吩咐自己人,拖住暗卫和玄竹,其他人全力杀苏妙婧。 眼见苏妙婧和玄竹被刺客围着,暗卫分身乏术,杀手想要将玄竹的隔开,只留苏妙婧一人对付。 杀手奋力杀玄竹?,将他和苏妙婧给隔开了一点距离,他们开始全力击杀苏妙婧,至于玄竹被围的分不开身。 只见杀手将苏妙婧团团围住,苏妙婧虽然手中有枪,但是枪需要装子弹,所以她一手拿着银色手枪,一手拿着匕首,枪里的子弹用完了,她根本来不及装新的子弹,所以只好用匕首厮杀。 她手中的匕首和普通匕首不一样,是经过特制的,比一般匕首长,却比剑短,有点像短剑。她的匕首上淬了剧毒,敌人碰到了就会死。包括她手枪中的子弹,同样淬了剧毒,敌人断无活着的可能。 杀手好像明白她不能及时装好子弹,更加狠厉的下狠手。苏妙婧本来就怀着孕,身子比一般人要沉重一些,现在更是体力不支,在这时,她的手臂被刺客一剑刺来,划伤了,幸好她躲闪的快,不然就直接刺进胸前的位置了。 沈云澈早就听到消息,不顾营中的事物,赶来救她。 当他骑着自己的坐骑,飞驰,一头黑色的高头大马,而他身穿白色长衫,头戴银冠,似天神下凡,瞬间落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护在了怀里。 沈云澈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戾气,雨水拍打着他立体的脸庞,脸上只剩滔天的怒火,眼睛微眯,那双如墨色的黑瞳更加幽暗不明,整张脸黑沉的可怖又恐惧,似地狱修罗一样,没有半丝人气,只剩浓烈的杀气。 只听他似地狱的催命魔音,“伤她者,死!” 只见他话未完,一招剑气朝他们而去,最前面的几个人通通受到波及,全部吐血,倒地而死。 苏妙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云澈,平时他也阴冷绝情,可现在的他不仅是狠辣无情,他全身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杀意,就像一个走火入魔的魔鬼,那么幽冷恐怖至极。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沈云澈,从战场上踏过千万人的伏尸,血染黄土,才能成为敌人口中的煞神,变成成国百姓心中的战神。此时的他强大到让人只留下恐惧。 杀手见到如此恐怖的招式,心中惊惧交加,可是他们接到命令,不计任何代价,都要将苏妙婧击杀,否则回去了也是死。 沈云澈的动作更加迅猛狠绝,只见他左手怀抱着苏妙婧,右手中的幽冥剑招招狠厉决绝,而他一剑下去,不是死一个人,而是死一群人,没一会儿杀手就所剩无几。 沈云澈阴毒寒凉的声音,缓缓而出,“一个不留,若是让本王看到有人逃走了,你们也就别活了。”他望着那几个想要逃的刺客,冷冷的对自己的暗卫吩咐。 此时的暗卫将他们两人保护着,沈云澈也没有在使用武功,而是将苏妙婧抱在怀里,看着自己的人将杀手一个个消灭。 那些想要逃的杀手根本来不及逃,就被暗卫斩于剑下。 这时没有动手的沈云澈打开了雨伞,给苏妙婧遮雨。他站在雨伞之下,伸手将她的湿发捋了捋,还拿出袖中的白色手帕给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沈云澈是一个极度爱干净的人,他却愿意用自己的东西给她擦脸,旁边的景翼顿觉惊呆,不过王爷在王妃面前做了什么,他现在都不会感到奇怪了,若是以前他绝对会又惊又奇。 又恢复了他对苏妙婧的柔情姿态,“婧儿,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苏妙婧难得的对他笑了笑,似那春花般烂漫耀眼,“没有,刚刚好!” 接着,她伸出手,将他打湿的脸,用怀中的手帕给他擦了擦水渍。 沈云澈很高兴,因为婧儿难得对他如此温柔体贴,心中就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他让景翼拿了自己的披风,给她披在了身上。 正在此时,金吾卫(保护京城安全)将军前来,见到这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被雨水浸湿的地面,已经被尸体流出的鲜血给染尽了,就像那天边的红霞,那么腥红。血的味道被雨水冲淡了一些,不过还是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此刻的刺客已经全数解决,沈云澈冷冷的语调,无情的声音,“何将军,这就是你护佑的京师,不旦让本王的王妃遇刺,还伤了她,你就得付出代价。”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他手中的剑,朝他飞速掠去,瞬间他的右手手臂,整条手臂断裂开来,只听金吾卫何将军,惨痛哀绝大叫一声,啊!而剑一瞬息间回到了他的手中。 这时的金吾卫何将军,被这一剑伤的太狠,只见他痛苦不堪,却仍旧不敢造次,跪在他的面前,忍着剧痛,请罪道,“还请,请越王殿下,恕,恕罪!是末将,末将的错,还请殿下宽恕!” 只见他拿着刚刚给苏妙婧擦脸的手帕,将剑上还在滴血的鲜血给擦干净后,随手就扔了手帕。 站在何将军身后的手下,被这一幕吓得心胆俱裂,纷纷朝他跪下,给他请罪。 沈云澈冷嗤,语气更加不善,“想要本王原谅你们,那就得看本王的王妃肯不肯了。” 他转而温情脉脉的眼神望着苏妙婧,跟刚刚的人简直判若两人,“婧儿,你说呢?要不要原谅他们,我都听你的。” 苏妙婧望了望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的那几个人,又看了看沈云澈,“不是他们的错,就放过他们吧!” 苏妙婧说完之后,那些人如临大赦一般,不停地朝苏妙婧磕头谢恩。 “谢谢王妃,多谢王妃的大恩大德!” “多谢王妃的宽恕之情,谢谢!” …… 他们跪着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磕头请罪谢恩。 沈云澈语气凉薄的话,让他们又像一脚踏入深渊,“不过。”吓得对方连呼吸都忘了。 他顿了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本王通通拉下去,重大一百军棍。” 那些人听到此话,全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能活的激动和喜悦,一下子让他们入坠冰窖。 苏妙婧这回没有在说什么,若是以沈云澈的脾气,绝对是让他们死,自己已经求情,至于一百军棍,作为一个军人,连一百棍子都承受不了,那也就改行,别做当兵的了。 接着,他们一道回了王府。 苏妙婧在想,看来自己要快点实施自己的计划了,明天她就开堂问审。 第七十六章 开堂问审 一 又过了一天,天气?变得晴朗,湛蓝的天空,朵朵白云飘来飘去,空气清新,极其好闻。 苏妙婧来了大理寺,跟着他的还有沈云澈,昨日一战,她伤了手臂,还动了胎气。自己到现在都心有余悸,生怕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有闪失。现在他若是可以,绝对不会让她出府门半步,可是这丫头固执起来,谁的话也不听,自己若是强来,影响她的心情,这样对她胎儿不好,见她不开心,也会让自己心情糟透了。所以没办法,自己只好放下手中的事,陪着她。 沈云澈一到大理寺衙门,就让齐钧搬来了椅子,上面放着软垫,让她坐着。 苏妙婧明白他是担心自己,昨天发生的事,让他昨夜整晚都没有睡觉,生怕自己有何闪失。所以今天她没有拒绝他的要求,毕竟昨天和刺客厮杀,自己用得武器,让自己很少有剧烈的动作,可是在某些情况下,自己还是动的很厉害,所以才会动了胎气。 苏妙婧坐在侧面,齐钧坐在上面,使力敲了敲惊堂木,声音洪亮且严肃,“肃静,肃静!” 两边的衙役敲起了板子,口中整齐划一的大喊,“威—武!” 齐钧严谨清冷地口气,“升—堂!” 齐钧其实不想审理此案,毕竟皇上已经让此案了结,若是执意从新审理,那么必将惹怒圣上,对自己,对家人没有半点好处,可是今日越王殿下来了,若是他不升堂处理此案,那么在百姓心中,他建立起来的威信,会瞬间荡然无存。更重要的是越王殿下坐在这里,给越王妃撑腰,自己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越王殿下叫板。 苏妙婧亲和柔顺的声音,脸上带着灿烂如阳的笑容,轻轻启口,“把人犯带上来。” 接着,王府的侍卫将人犯带了进来,只见对方是一名女子,众人脸上顿觉惊奇,没想到杀十皇子的竟然是一个女子。 只见对方相貌清秀,长得很端庄,一对小小的弯月眉,水灵的双眼,精巧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小嘴,长得还算标志。 苏妙婧望着对方,笑容满面,语气淡淡的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此人正是杀害十皇子的凶手,不过……”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那些人满脸好奇的看着她,想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齐钧感觉她接下来的话绝对让众人大感震惊。 “不过她的背后另有幕后黑手,正是当朝惠妃娘娘,此女正是惠妃娘娘派去杀十皇子的人。 当天正值宴会,十皇子一个人感到无聊,准备去贵妃娘娘的寝宫,却在半道上碰到了她,她趁四周无人之际,从后面偷袭十皇子,将带有毒药的银针瞬间插进了十皇子的头部。 然后她把十皇子拖到了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把还没有死去的十皇子弄到假山后面的一个小水池中,做出溺死的状态。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尸检时发现十皇子胸腔内和鼻子里面有少量积水的原因。 因此我当时还以为他是溺水死亡,当我再次查证之后,发现他不是溺水死亡,而是中毒身亡,而毒就是他头顶的那根银针。 我在他的指甲缝里还发现了一些人身上的皮屑,那应该是凶手在行凶时,十皇子从凶手身上抓的。”说到这里,他吩咐人将她的衣袖撩了起来。 “接下来,她把十皇子的尸身拖到了御花园的凉亭,做出十皇子还没有死的状态,等到太子殿下到来,就可以将罪责推到太子殿下的身上,而这也是惠妃娘娘最想要看到的。”她平淡如水的话,一下子激起千层浪,毕竟陷害当朝太子,罪当诛灭九族。 看来这惠妃娘娘不仅仅是想要成为皇后,才会杀了十皇子,陷害太子,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毕竟此事发生,太子会更加失势。 齐钧心中在想,果然自己没说错,她的话绝对让人震撼。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幕后凶手是惠妃,这世间估计也只有她一个人。 只听那个女子开始激烈的争辩,“就算是这样,王妃也不能只凭这小小的伤口断定十皇子是被我所杀。” 此时她的心中,极其不安惊恐,可是她却不能说出真相,否则自己的家人会受到牵连的。她本就是惠妃娘娘以宫女的身份带进宫里的一个杀手,只不过当初在宫里,大多数情况下,惠妃娘娘都是让自己杀阻碍她的人,没有让她杀过一个孩子,本来自己也不愿意,可是自己的家人在她手中,不得不杀了十皇子。 苏妙婧早知道她会这么说,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是不是以为你不认罪,我就治不了你了,若是如此,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苏妙婧笑着吩咐王府侍卫,“来人啊!将人带上来!” 接着,进来了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中间还有一位妇人,头上梳着一个简单的妇人发髻,上面插着一只普通的木簪。 只见那两个小孩一下子扑倒了女子的怀里,口中急切,含着思恋,“姐姐,姐姐。”两人不停地喊着对方。 那位老妇人走上前来,满脸心疼,又怜爱的说,“春儿,你又瘦了,是不是过得不好?”她满心满眼的心痛、愧疚的问着这个自小被卖到了大户人家的女儿。 只听女子终于流出眼泪,哭着说,“娘,娘,女儿不孝,不能时常侍奉你的膝下。”说着朝她跪了下来。 只见她的母亲同时给她跪了下来,“不,不是,不是你的错,都是娘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声音极其悲苦自责。 苏妙婧再次问她,“你现在说是不是。” 只见春儿还有丝丝犹豫不决,旁边她的母亲哭着说,“春儿,你若是知道什么?就都告诉王妃吧!前天要不是王妃派人来救我们,我们母子三人早就死了。” 此时的春儿终于不再犹豫不定,声音清脆,果决的开口,“王妃,奴婢说。奴婢谢谢王妃,救了奴婢的家人。”说着她给她磕头,而她也不再自称我,而是奴婢,看来她是真的要说实话了。 苏妙婧仔细观察着四周,她怕暗中有人前来杀人灭口。不过观看的人群中也安插了王府的暗卫,若发现人群中有任何异样,可马上击杀。 春儿恭恭敬敬地跪着,“奴婢……” 话还未完,只见不知什么方向飞来一根银针,千钧一发之际,眼看银针要插进春儿的后脑勺,苏妙婧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了几根银针。 只见她手中的银针一瞬间挡住了对方暗射的银针,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另外的一根银针扔向屋外墙头的方向。 虽然她的耳力没有古代人这么强,但是她的眼力绝对是跟他们古代会武功的人有得一比。 只听她声音冷清的吩咐,将那个人跟我带过来。 那银针上面可是被自己淬了剧毒的,见血必死。 这时的春儿和她的母亲吓得惊魂未定,春儿是担心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害怕,当然是担心她的女儿。 于是衙役跑出去,将落在地下,已经没有了呼吸的蒙面人给抬了进来。 沈云澈虽然昨晚听到自己的暗卫禀报,说王妃会暗器,而且用的极其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她的婧儿真是给了自己太多惊喜了。 她算无遗策,猜到今日会有杀手混入其中,趁机杀人灭口。 苏妙婧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个蒙面杀手的身边,蹲下,揭开了他的黑色布。此人长相一般,此刻还睁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苏妙婧望着春儿,语气严肃,声音冷静,“春儿,你看到了吧!你的主子要杀人灭口,就算你在包庇她,她还是不会相信你。” 春儿心中极度深寒,她帮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可是还是得不到她半点信任,还拿自己家人威胁自己,还想杀了自己的家人。 苏妙婧见她眼中带着冷冷的寒意,还有气愤,只听她说,“王妃,如王妃所料,十皇子的确是惠妃娘娘派奴婢暗杀的,案件过程也如王妃所说,分毫不差。” 接着,她使劲给她磕了几个响头,请求道,“王妃,奴婢死不足惜,还请王妃恳求圣上和太子殿下,饶过奴婢的家人,奴婢愿用来生,给王妃当牛做马,报答王妃的恩情。”她知道自己杀害皇子,陷害当朝太子,桩桩件件都是诛灭九族的死罪,自己死不足惜,可是自己的家人是无辜的,跟此事没有半点关系。 苏妙婧点点头。 第七十七章 开堂问审 二 春儿见她答应了自己,明白王妃是说话算话的人,她看着自己的母亲,给她磕头认错,“娘,女儿不孝,今后再也不能照顾娘了,请娘保重自己。” 她的母亲脸上全是泪水,哭着朝苏妙婧请求说,“王妃,是民妇的错,当初不该卖了春儿,让她变成一个杀人犯,都是民妇的错,要杀就杀民妇吧!饶了春儿,还请王妃饶命。” 苏妙婧看着一个母亲如此为自己的女儿求情,她虽然不忍心,但是杀人就是杀人,应当按律处置。 苏妙婧语气带着不忍,却不得不说实话,“大娘,此事我无能为力,抱歉!” 春儿跪在那里,规劝着她的母亲,“娘,不要为难王妃,我杀了人,本该如此,只请娘能好好保重自己,女儿就算再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这时她对自己的两个弟弟妹妹交代了几句,说让他们好好照顾娘,要好好长大,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苏妙婧见她交代完了后事,就派人将她押进了大理寺天牢,等待皇帝的处置。 苏妙婧让人把春儿的家人带了下去,好好休息。她该说冒假扮十皇子的人了。 苏妙婧看着堂上的几人,冷淡的声音,平静的口气,“带另一个犯人。” 于是侍卫将另一个犯人押了上来,此人一眼看去,身高不足一百米,和十皇子的身高差不多,年龄看着却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苏妙婧从一开始就猜测,假扮十皇子,撞倒昭仪的人,要么他会一种缩骨的武功,要么他就是患有侏儒症的人。 苏妙婧望着对方,语气有几分怜恤,规劝他,“方琅,你若是说出谁让你在宴会当天假扮十皇子,本王妃就放了你。” 只见对方不屑的眼神,瞟了一眼,语气不尊重,极其嚣张,“我没什么要说的,你要杀便杀吧!” 苏妙婧听到此话,没有丝毫动怒,坐在旁边的沈云澈听完之后,眼中立即泛着丝丝幽深的色彩,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怒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冰冷无情。 只见他右手积聚内力准备伸手劈对方一掌,苏妙婧却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要动手。 苏妙婧笑了笑,语气轻松,“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我们就当聊聊天,说几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觉得一千斤羽毛和一千斤铁器,谁更重一些。” 苏妙婧一边说,手指一边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此刻的方琅望着她敲击的手,听着他敲击的声音,慢慢地眼睛开始一眨一眨,逐渐昏昏欲睡起来。 众人不明白越王妃在做什么?在场的只有沈云澈明白她的行为,她又在使用她的摄魂术。每次用完之后,她都会感到极其疲累不堪。 苏妙婧伸出右手,打了一个响指,那个人就彻底低下了头,似睡着了一样。 众人极度好奇,看着凶手慢慢陷入了沉睡,坐在上面的齐钧满脸震惊不已,外面那些观看的百姓更是惊憾,心中还略感恐惧,这是什么妖术,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让人睡了过去。 那些人心中不安的惊叫,妖术,妖法,有的人更是直接喊了出来,妖术,有妖术! 苏妙婧冷漠的眼神,望了那些人一眼,那些人吓得立刻闭口不言,生怕被所谓的妖术给害了。 苏妙婧声音空灵,清凉的语调,“方琅,现在你已经睡着了,不要怕,没有人会知道你心中的秘密。方琅,记得一会儿我拍掌,你就要醒过来哟! 方琅,告诉我,当天宴会结束之后,你假扮十皇子撞到了昭仪娘娘,你是如何假扮的呢?谁叫你假扮十皇子去撞倒昭仪娘娘呢?”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一位医生,劝解病人安心休息一样。 “别怕,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现在你睡着了,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听到。”她带着几**哄,慢慢劝着方琅。 只见方琅闭着双眼,声音低沉,带着朦胧的感觉,慢慢开口说,“当天宴会结束之后,我戴上了人皮面具,早就等在御花园的暗处,只等昭仪或者其他妃子经过御花园,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撞上去。”他说话的语气很慢很慢,就像要睡着了一样。 众人听着对方竟然自觉的就把案情说了出来,纷纷惊恐万状,这是什么妖法,竟然可以让人把心中的秘密说出来。 此时的百姓看着苏妙婧,早已不把她当普通人看,似乎在看妖怪一样。 沈云澈就知道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用摄魂术,会有人以为她在使用妖法,把她当做妖怪。虽然她把那叫做催眠术,可是他还是习惯叫摄魂术。 只听苏妙婧声音轻灵,继续询问,“方琅,你别担心,不会有人知道你说的话,告诉我,指使你假扮十皇子的人是谁?”她问的话很慢,似乎怕惊扰了他一样。 方琅的头轻轻摇晃着,口中慢慢说着,“是,是……” 苏妙婧见他还有抵触,不觉勾唇,轻轻的劝慰,“不要怕,说吧!不会有人知道的,慢慢说出来就好了。”这时的苏妙婧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细语,好听的声音劝着他。 方琅晃着自己的脑袋,声音就像睡着了般,“是南沧王殿下,他指使我那么做的,若是我做了,他就会拿钱给我妹妹治病。”苏妙婧听完他说的,脸上闪过自信的目光。 这时堂上坐着的齐钧更是惊的无话可说,连随后来的凌觅月见到此情此景,都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她。 至于那些百姓更是惊恐交加,人群中有人暗惊,对旁边的人小声的说,妖术,这是妖术。 当中有人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见此情景,更是抨击她,作为皇族,竟然修炼妖法,该杀。 不过这话,他们不敢真的说出来,毕竟她是越王妃,没有人敢当着越王殿下的面说她的王妃。 苏妙婧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见她双手轻轻拍了两下,方琅慢慢睁开了双眼,眼中带着迷迷糊糊 朦朦胧胧的光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的催眠术在现代的时候,全是用来给患了精神病的患者治疗的,现在自己竟然用来查案了。 苏妙婧身子感觉极其疲惫,满脸惫懒的坐到了椅子上。 方琅见众人一副见鬼的表情,心中疑惑不解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刚刚这越王妃不是要问我幕后的主人是谁?他们为何都是一副惊恐、见鬼的表情。 苏妙婧给他解惑,声音中带着丝丝挪揶,“别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我告诉你吧!你刚刚已经把你的主子供出来了,还交代了假扮过程。你的主子就是南沧王,是吧!” 苏妙婧可以理解他救妹心切,可是也不能助纣为略。 他听完此话,完全不相信,“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绝不会出卖主子。”他大惊失色的喊叫。 苏妙婧笑靥如花,似玉的脸庞,看着更加俏丽娇美。 “是吗?不信,你问问在座的各位,我有没有说假话。”她妖娆的笑脸,似一朵罂粟花,那么令人沉迷,那么令人魅惑。 苏妙婧说完,方琅看着那些人,那些人还处在刚刚的惊悚中,没有反应过来,见那些人没有说话,他明白刚刚的确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惊奇的事。 自己不会真的说出来了吧!不会,不会的。他心中一会儿觉得是真的,一会儿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苏妙婧望了望大家,感觉自己好累,语气慵懒,“齐大人,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云澈,我累了,我想睡觉,抱我回去,好不好?”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 苏妙婧伸出双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 沈云澈第一次见她在自己面前如此可爱娇俏,朝自己撒娇,他心情莫名其妙的激动,又兴高采烈。 只见他自觉的勾起嘴角,脸上寡情的面容也多了丝丝笑容,还有一些柔和。 众人似见鬼的表情,比刚刚见到苏妙婧使用催眠术,迷惑人更让人恐惧,不是说越王殿下绝情狠辣,对人毫无温情,可是刚刚那是什么?难道是因为越王妃,还是因为越王妃使用了什么妖术,使越王殿下被妖术迷惑了。 可是不可能啊!越王殿下是什么人,那可是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所向无敌,杀人无数的人,怎么可能被小小的妖术迷惑呢? 第七十八章 整治 一 案件被苏妙婧查清之后,齐钧上报给了皇帝,皇帝想要掩藏事实真相的心思就不能再实施,他只好下令,一杯毒酒,赐死惠妃?,将惠妃的家人抓的抓,贬的贬,杀的杀。至此卫王在朝中的母族势力连根瓦解。 还有合谋的沈云涵,皇帝下令剥夺了他的南沧王封号,终身囚禁于七皇子府。 苏妙婧听到那些消息后,心中有了几丝安慰,她总算查清了真相,给小澄报了仇,希望他能在九泉之下安息瞑目。 不过想到那个曾经用稚嫩的声音喊我五嫂的小男孩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她的心中就极其难过,他是那么无辜,那么单纯,却被人害死,想到此处,她的心情就很沉重。 这天苏妙婧给沈云洵治了病后,就回了王府,她召集了王府上下的人,全部在大厅的院中集合。 案子告一段落了,现在该收拾收拾某些人了,否则她真当我好欺负了。 今日的沈云澈不在王府,去了皇宫,商量江南三州水灾事宜,估计晚上才能回来。 苏妙婧想到这成国前几个月西南方向的几个县才发生了旱灾,现在江南三个州又发生了水灾,看来今年的成国多灾多难。 她估计过不了多久,皇帝会为了安抚民心,搞一个祭天仪式。虽然是她的猜测,不过古代的人大多数都会这么做,不管祭天有没有用,但是能够安抚民心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大多数帝王就算不相信通过祭天就能保佑国家风调雨顺,但是他们还是会搞祭天仪式。 苏妙婧将人召集好了后,她温和的语气问着府上的那位老管家,“管家,府上的人全部都到齐了吗?”她顺带望了望面前的众人,发现还有两个人没到,齐绾和她的贴身丫环铃儿。 苏妙婧淡淡的声音,却疑虑地问,“不是还有两个人没到吗?齐侧妃和她的丫环铃儿怎么没到?” 老管家站在她的面前,态度毕恭毕敬,因为沈云澈吩咐过,谁在王府不尊重王妃,就重打一百大板,丢出王府,永不再用。 他可是听到了昨日的消息,说王妃会妖术,把一个人犯弄得睡着了似的,而那个人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一切都交代了。虽然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不过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告诉你的秘密,那么此人绝对有过人之处。 老管家低着身子,用他那浑浊的嗓音回答,“回王妃,殿下下过令,不让齐侧妃踏出玉霞院半步,否则就杀了那些坚守不利的人。” 苏妙婧望着管家,亲切地说,“管家,我要的是全府人员到大厅集合,你别管,去把她们给我找来就好,若沈云澈怪罪下来,自有我担着。” 她心中腹诽,我找的就是她们,她们不来,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管家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毕竟若是让殿下知道了,自己铁定没有好果子吃,不过他也不管违背殿下的命令。 他只好用商量的口气问,“王妃,殿下下得令,老奴可不敢违反,要不王妃等殿下回来之后,问一下殿下,是否同意让齐侧妃出来。” 苏妙婧看着管家,目光如炬,清澈明亮的双眼,更加散发着奕奕神采。 “管家,我也不为难你,不过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也请你不要阻拦,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她口气渐渐变得凌厉,声音极其盛气凌人。 管家点点头。 于是苏妙婧望着玄竹,“玄竹,你去把她们给我找来,记住,若是她们不愿前来,那你就不必客气,直接给我打残了,拖过来就行。” 管家听到那句‘直接给我打残了,拖过来就行’的话,心不由害怕地颤了颤,他是第一次听到王妃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心中还疑惑不解,难道齐侧妃惹到了王妃,可是齐侧妃整天待在玉霞院,没有出过房门半步,那是如何惹到了我们这位祖宗。 其他人同样有此疑虑,王妃怎么了?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玄竹来了玉霞院,把苏妙婧要让她们过去的事说了,果然她们不愿前来。 只听玄竹冷漠地警告,“齐侧妃,属下再说一遍,王妃有请,你若不去,就休怪属下动真格的了。” 他说着就拔出了长剑抵在了她的颈边,脸上挂着淡漠的表情,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 齐侧妃一副量他不敢的样子,有几丝嚣张和挑衅的口气,“来啊!有本事你就划下去。” 玄竹只把苏妙婧当自己的主子,只听她的吩咐,只管她的安危,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况且王妃吩咐过了,若是她不愿前来,就直接动手。 只见他的剑轻轻划破了她白皙的脖子,齐绾一惊,旁边的铃儿看到了,大叫着,“大胆,竟敢弄伤侧妃娘娘。”铃儿使劲推了他一下,挡在了齐绾的面前。 玄竹凉凉的声音,“王妃说了,若是你们不愿前来,就直接打残,拖过去。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打残了,拖过去;二,还是你们自己过去。自己选吧!” 玄竹也不在客气,声音冷漠地说出让她们选的话。 齐绾听到那话是苏妙婧吩咐的,就气得咬牙彻齿,那个该死的女人,自己给她下了这么久的滑胎药,竟然还没有发作,她怎么不去死啊! 不对,从下药到现在差不多有半个多月了,怎么说那药也该毒发才是,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毒发,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偷偷将药换了。 不,不可能,自己让人做的那么隐蔽,绝不可能那么容易发现的。只不过今日她找自己到底要干嘛!难道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端倪,准备敲打自己,还是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给她下药的事。 此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殿下知道了,她整个齐国公府就完了。上次自己的大姐和废太子妃合谋的事虽然让大姐死了,可是殿下根本就没有轻饶了他们。 殿下当时暗中派人将父亲的几个商铺都给一把火烧了,将大哥在军营给狠狠打了一顿, 让他一个月下不了床。 至于二哥,殿下烧了二哥最宝贝的酒库,那里面都是二哥花了十年的时间,收集到的好酒,二哥把那些酒当宝贝一样供着,殿下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心疼。 还有他的三弟,还不到十岁的孩子,殿下派人砍了他一只手指,并且毒哑了他,让他以后不能再说话。 殿下谁也没有放过,比如自己,当天就下令,让我只穿一件衣服,在更深露重的夜晚跪了一宿,从哪以后,自己就落下了咳疾,天气一冷,就会犯病。 还有她哪同父异母的二姐,听说失足掉下了荷花池,本来她已经怀孕了,可是那么一折腾,她肚中的孩子也没有了,当时的二姐找太子殿下闹了闹,可是太子殿下又怎么可能帮她。 太子殿下同样喜欢那个狐狸精,怎么会替她报仇,太子殿下没有直接杀了她就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其实她猜错了,她二姐肚子的孩子不是沈云澈给弄掉的,当时沈云澈的确有那个心思,不过提前有人那么干了。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太子,而且是让她二姐从此再也不能有孕。 沈云泽当时不仅报复了齐纭,还有太子妃的家人,他派人暗中抓了宇文如锦的亲妹妹,因为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这个亲妹妹,宇文若莲,逼着她吃下了绝孕的毒药,这也是为什么从那以后,宇文若莲更恨苏妙婧,却不敢动她半分,因为沈云泽威胁她,若是敢把此事说出去,她会让所有人知道她不能再有生育的事,到时自己再也不能结婚身子了。 苏妙婧看着来了的齐绾和铃儿,她带着冷的笑容,双眼轻眯,语气冰凉,“你们知道我召集大家干嘛吗?事情很简单,让大家看一场好戏。” 大家满脸诚惶诚恐,还有疑惑不已,王妃到底要做什么? 坐在贵妃椅上面的苏妙婧,用幽冷的双眼,盯着齐绾,“齐绾,你说说看,你谋害我肚中的孩子,我该怎么整你,才能让我解气。”她的语气,就像在商量我们要不玩个游戏,怎么样? 众人听到此话,不觉诧异,什么?齐侧妃谋害王妃肚中的孩子,不可能吧!谁敢有那么大的胆子,谋害殿下的孩子,那不是找死吗? 况且前段时间,齐侧妃的大姐才因为陷害王妃的孩子,被皇上处决了,现在她又这么做,不是存心找死吗? 他们暗中可是听说过一个消息,齐侧妃的家人从哪以后,伤的伤,残的残,这都是殿下搞得鬼,不过没人敢说出来,毕竟殿下的残暴,是众人皆知的,所以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不是存心想死吗? 苏妙婧不管他们心中的疑虑,看着齐绾听到此话后,脸上一瞬间闪过的惊疑,她语气冷漠,“不要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 这几天之所以没来找你麻烦,那是因为我要查案,没有时间和你耗,现在我有大把的时间,和你玩。” 齐绾心中又惊又怕,惊的是她果然知道了,怕的是殿下若是知道此事,那么她齐国公府,就彻底全完了。 第七十九章 整治 二 苏妙婧坐在贵妃椅上,扶着自己的肚子站了起来,准备走到齐绾的身边,旁边的玄竹还有紫烟抓住了她。 玄竹忧心的说,“别过去,小心你的身子。” 紫烟也说了一句,“小姐,你小心。” 苏妙婧淡然一笑,“没事,就她,还伤不了我。” 齐绾听到这狂傲的话,气急的样子,“你。”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苏妙婧走到了她的身旁,语气不屑,“你以为你把毒下到药罐的底部,然后再通过熬药的过程,药罐底部的毒药通过火的蒸烤,慢慢渗入药汤中,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吗?” 听着她把自己下毒的过程说的分毫不差,齐绾心中惊惧交加,她压下心中的惧意,一副反驳的样子,辩解着,“你休想冤枉我,你胡说,我一直待在玉霞院,房门连半步都没有出去过。” 苏妙婧看着她还在强辩,冷笑一声,“你不能出去,可不代表铃儿不能。” 苏妙婧双眼幽冷,目光如炬,一眨不眨的盯着铃儿。 铃儿心中不安恐惧,刚刚王妃的话竟与小姐安排自己下毒的手法丝毫不差。现在看到王妃如此盯着自己,一副你就是下毒的人,她更加惶恐不安。 苏妙婧冷静的表情,凉凉的目光,“铃儿,你若是现在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让自己查出来,你必死无疑。”她冷冷的警告。 苏妙婧不喜欢杀人,她是一名医生,虽然在现代医院里,每天都会见到死人,可是那些大多数都是得了不治之症,医不好的病人。 可在这古代,总有人要害自己,害自己就算了,连自己肚中的孩子都不放过,她一忍再忍,现在她不管那么多了,谁以后要害我和我的孩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铃儿一下子跪了下来,吓得脸上全是冷汗,口齿不清的辩解,“王,王妃,奴婢,给奴婢再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害殿下,殿下和王妃的孩子,还请,请王妃明查。”说着她不停地磕头。 苏妙婧看她们一副抵死不认的样子,极其愤懑,“好,很好,你们不承认,是吧!” 苏妙婧怒气冲冲的吩咐,“来人啊!给我将她们绑起来。” 苏妙婧见他们没人动手,只有玄竹准备去绑人,她冷冷的语气,阻止他,“你,别动。” 接着她望着府中的其他下人,语气冷漠,“看来我对你们太好了,都不听是吧!” 她望着管家,眼中极其气愤,“管家,沈云澈是不是说过,王府中的人,全都得听我的,否则就重打五十板子,扔出王府。” 管家见苏妙婧真的怒了,他是第一次见苏妙婧如此怒意不平,明白此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看来这齐侧妃的确下毒害过王妃。 管家卑躬屈膝,带着几丝惧意,毕竟他是第一次看见王妃发这么大的火,“回王妃,殿下确实这么说过。 不过此事还得让殿下回来,再行定夺。” 苏妙婧听到此话,气极反笑,“好,很好,也就是说我说话不管用是吧!都只听沈云澈的命令,是吧!” 管家听到此话,诚惶诚恐地跪下,“老奴不敢,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需请殿下定夺,还请王妃恕罪!”他把头低得低低的,磕头说的认真。 管家是真的不敢违背殿下的命令,虽然殿下下过令,王府中的一切由王妃掌管,一切都听王妃的,可是王妃几乎没有管过王府,把事情都交给了自己,让自己看着办。 此事关乎着殿下的子嗣,还有齐侧妃,虽然殿下对齐侧妃没有半分喜欢,可是好歹它是殿下的女人,不可马虎,没有殿下做主,他真的不敢听王妃的命令。 苏妙婧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众人,脸上一副毕恭毕敬,可是心中却只听沈云澈的命令,看来自己这个王妃做的还真是失败。 齐绾一脸挑衅的望着苏妙婧,就像再说,你以为你是王妃,他们就会听你的吗? 苏妙婧当没看到她眼中的挑衅,若是她要来硬的,将那些不听话的人,全部拖下去给打一顿,他们铁定会乖乖听话,可是自己不喜欢连累无辜的人 自己若是叫人教训府中的下人,管家绝对会听自己的,可是此事牵连到自己肚中的孩子,还有齐绾,就算沈云澈再不喜欢她,那她也是名义上他的女人,管家没有沈云澈的命令,他绝不会朝她动手。 可是他们却忘了,沈云澈下过令,王府中的一切,都听自己的,可是现在他们这么做,是在听我的令吗?她心中冷笑,你们就等着沈云澈回来之后,惩罚你们吧!到时就不是五十大板,被扔出王府那么简单了。 虽然她不敢说有多了解沈云澈,但是有一点她很了解,那就是他极其讨厌别人违背他的命令。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敢得罪沈云澈,只好得罪我了,因为我比沈云澈脾气要好。果然那句话说的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记住了。 苏妙婧冷笑着说,“好啊!不就是等沈云澈回来再算吗? 这点时间,我还等得起,可是到时,若沈云澈回来后,你们没有听他的命令,不服我的管教,那就不是五十大板了。 等着吧!大家看看,他回来之后,会不会惩罚你们?”她现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等着看好戏。 管家听到此话,却如王妃所说,殿下下令,王府一切由王妃说了算,他们不听王妃的话,那不就是违背了殿下的意思,完了,完了,他们死定了。 管家一脸赴死的吩咐,“来人啊!将齐侧妃绑起来!”管家心想,希望还来得及,到时王爷会从轻发落大家。 苏妙婧冷冷清清的笑容,“晚了,太晚了,你们早明白我的意思,有多好。” 苏妙婧还一副落井下石的口气,“我们还是等着沈云澈回来吧!我还真想看看,他是如何惩罚你们这些不听他话的人,真正的下场。” 苏妙婧还一脸趣味的表情,“估计会很好玩,我拭目以待!” 她坐到了自己的贵妃椅上,满脸有趣恶劣的笑容。 管家看着这样的王妃,明白王妃是生他们的气,准备不管他们的死活了,看来自己太蠢了,怎么没想明白,以殿下对王妃的爱意,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殿下都不会轻易放过齐侧妃,现在好了,把她们唯一的活路都给堵死了。 王府的其他侍卫见管家的命令,开始抓齐绾,他们将齐绾和铃儿给绑在了柱子上。 此时的齐绾气得大骂,“苏妙婧,你这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你不得好死。” 苏妙婧望着玄竹,冰冷的语气,“玄竹,若是在听到她骂我一个字,立马割了她的舌头。” 听到此话的齐绾,一脸憋闷,想要骂她,却不敢再骂,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她知道现在的苏妙婧在气头上,说的话绝对是真的,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苏妙婧满脸狂傲的表情,挑衅的目光,“齐绾,怎么不骂了,有本事再骂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齐绾心中愤懑不平,怒火攻心,脱口而出,“贱……” 旁边的铃儿拉了拉她的手,使劲摇头,就像在说,小姐,不要,小姐,你忍忍。 当她骂出一个字,玄竹的剑似一阵风,就划向了她。 铃儿望着苏妙婧,快速的请求,“王妃,放了我家小姐,小姐什么都没做,还请王妃息怒!” 幸亏苏妙婧说的及时,“玄竹。” 他的剑只差分毫,就要割破齐绾的咽喉处。 玄竹一脸怒气,不甘的声音,“小姐,她那么骂你,还陷害你的孩子,死了都不为过,你怎么还忍得下去。” 连自己都忍不了了,他只想杀了面前这个恶毒的女人。 苏妙婧望着他,“玄竹,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玄竹只好放下了手中的剑,瞬间剑如剑鞘,回到了她的身边。 玄竹气愤难忍,竟敢伤害小姐,死一千次都不足以解恨。 苏妙婧看着他,伸手端了一杯茶,“好了,消消火,气死了自己不值得。 况且我又没说要放过她,你急什么?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手上沾那么恶心人的血罢了!你这一剑下去,杀了她,倒没什么,可是我却能闻到哪股恶心人的血,难道你希望我手上沾满别人的血,而且还是会恶心人的血?” 玄竹被她家小姐骂人的话逗笑了。 玄竹当然不希望她家小姐手上沾满别人的血,那些对她不利的人,只需自己来解决就好,小姐只要待在她的身后,其他人由自己来杀。 管家听着王妃骂人的话,话中却不带一个脏字,简直服了。王妃骂齐侧妃人很恶心,连身上的血都是恶心的,这骂人的境界他也是服气了。 跪在地上的众人听到此话,无不佩服自家王妃骂人的话,不带一个脏字,却能气得对方怒不可遏。 看着齐侧妃怒气横冲的脸色,敢怒不敢言,他们也有几丝解恨,都是因为她,估计殿下回来,他们铁定死的很惨。竟然敢谋害殿下的子嗣,那不是找死吗? 此时的沈云澈离开了皇宫,刚出宫门,就听到自己暗卫禀报府中的事,他的脸色极其黑沉可怖,一副想要吃人的面目。 只听他面容狰狞,语气寒凉,“一群废物,竟敢不听婧儿的命令,何况这还是本王下得令,看来他是活腻歪了。” 接着,他骑上了自己的快马,疾风而去。 这边的苏妙婧正在气头上,没有让他们起来,也没有让人动手整齐绾。 沈云澈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见到府中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下人,脸上极其不好。 管家看着自家王爷一副沉怒的样子,明白刚刚的事殿下全都清楚了,看来暗中,暗卫把事情缘由都给殿下说了,他现在只期望殿下的怒火能少点,或者王妃气能消点,给大家求求情,否则这整个王府,估计会死很多人。 殿下每次遇到王妃的事,就不可抑制自己的怒火,还有那沉沉的脸色,就像乌云压顶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八十章 折磨 苏妙婧一副撂挑子不干的模样,“好了,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听着王妃一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样子,明白王妃是不想再管他们的死活了。 沈云澈绝情的声音,启口,“来人啊!将府中女的全部发配到军营,男的全部重打五十大板,发配到牢城营为奴。除王妃的贴身丫环和侍卫。” 这话让众人一听,全是生无可恋的表情,特别是那些女人,发配到军营,那不是让她们做军妓,比杀了她们更让她们恐怖。 至于发配到牢城营,那个地方简直比普通的天牢恐怖了不止一倍。因为那个地方都是关押罪大恶极之辈的,那些人每天都要干苦力。每天都要起早贪黑的采石矿,传言进了那个地方,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苏妙婧看着众人畏惧的目光,一副惨死的样子,心中惊奇。 她知道把女人发配到军营,绝不是好事,那发配到牢城营的人,为何也一副必死无疑的样子。 她带着疑色问,“玄竹,牢城营是干什么的?” 玄竹带着丝丝忧恐,越王殿下果真够狠,牢城营那种地方,让人待上一天,就会被人逼疯,被石头砸死,或者被人活活打死总之,那个地方每天都会死很多人。 他忧惧的回答,“回王妃,牢城营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之辈,凡是进了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不是被人活活打死,就是被人逼死,或者哪天运气不好,头上落了一块石头下来,被石头砸死。” 苏妙婧听到这话,感觉真的很残忍,虽然她很生气,他们不听自己的命令,不过她还没有狠心到让他们全部去死的地步。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沈云澈,虽然我很生气,他们一个二个都不听我的话,可是这也不怪他们,你就放过他们吧!小惩大诫一下即可!” 她接着说,“我想要惩罚的是齐绾,还有铃儿,至于其他人,他们没有错,小惩一下就好,男的重打二十大板,女的扇十个嘴巴子,就算给自己出气了。” 沈云澈明摆着要给苏妙婧出气,所以才会对他们那么狠。 苏妙婧望着齐绾,“齐绾,你说说,我该怎么折磨你,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齐绾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望着沈云澈,“殿下,妾身没有害过王妃肚中的孩子,殿下,妾身是冤枉的,妾身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害殿下你的孩子,王妃在说谎。” 苏妙婧听完之后,气急败坏,不顾站了起来,跑到了她的身边,狠狠地扇了她两巴掌,“齐绾,你还有脸说我冤枉你。 当初你嫁进王府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若是安安分分,不打扰我的生活,我让你待在王府,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 沈云澈看着苏妙婧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杀意,他知道婧儿是真的怒了,而且是暴怒。 苏妙婧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语气冰冷,“当初你的姐姐伙同太子妃害我孩子,我放过了你们的家人,现在你还想害我和孩子。 你下的藏红花毒,若是怀孕的人吃了,不仅肚中的孩子没了,她以后都不能再有身孕,你真够狠的。” 沈云澈听到她说的话,顿时满脸惊怒,他一掌劈在了景翼的身上,“景翼,你办事不利,差点害了本王的孩子,还有王妃,该死!” 景翼被那掌风劈的甩出一米远,撞到了墙上,那墙瞬时倒塌。 景翼则一口血吐了出来,忍着身体肝胆俱裂的疼痛,口中却请罪道,“殿,殿下,属下,属下有罪!”他说着,撑起那如残败的枝叶的身子,跪下请罪。 沈云澈心中在想,幸好婧儿发现的及时,不然他的孩子,还有她都会受到伤害。 苏妙婧看到沈云澈如此暴怒,如此行径,他还想给景翼一掌,她立马松开了齐绾,跑到了景翼的身边,挡在了他的面前,“沈云澈,你疯了,你若是再一掌下去,他铁定死了。住手,此事跟他又没有关系,你若是再打他,就先打我。” 这家伙再怒,也不能把你这么忠心耿耿的手下打成这样,当初的确是他负责自己的药膳,可是他又不懂医术,让人专了空子,很正常。 若是他有错,那他也有错,是他下令让景翼给自己煎药的,他厉害,他有本事未卜先知,让那些害自己的人害不到我啊! 跪在地上的景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声音坚决,“王妃,这次的事的确怪属下,王妃让开吧!” 苏妙婧听到这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气急反笑,“你是不是傻?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让他杀你。” 她转身,朝他气冲冲的说,“他的命是命,难道你的命就不是命吗?这次的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硬要说你错了,我看他也有错,他有本事未卜先知啊!不就没有人伤害的了我了。” 景翼准备开口说什么?苏妙婧气的吼了一句,“你,先闭嘴!” 景翼被这一吼,吓得真的不敢说了。 沈云澈听着婧儿的歪理,竟然无话可说,不能反驳,因为的确是他叫景翼去煎药的,自己的确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丫头,要想保他,也不要把我说的一无是处吗?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语气坚决地说,“放了他,沈云澈,他可是你最得力,最忠心的手下,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儿在乎他的命吗? 我早就说过,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高贵的,也是无价的,没有谁比谁高人一等,也没有谁比谁低人一等,有得只是生命的长和短罢了! 你若是不在乎,那我在乎,我只问你一句,放不放?” 景翼听到王妃说的那句那我在乎的话,心中腹语,王妃,你说那句话,是在救我,还是想害我啊! 他瞧了一眼自家王爷比刚刚更加怒气滔天的样子,心中惊惧不安。 他对殿下忠诚,那是自己应尽的本分,可是他也想活,所以听到王妃说的那句,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他很想说,他在乎,可是自己当初被殿下从战场带回来之后,自己的命就不在是自己的了,而是殿下的,殿下若是想要拿去,一切都由他。 沈云澈看着如此的婧儿,脸上盛怒,他是真的怕她肚中的孩子因此有什么闪失,加上他是真的有几分不愿杀景翼,只好妥协,“我放,好了,别生气了,对你的身子不好。” 齐绾见到殿下如此心疼那个女儿人,心中嫉妒的想要杀人,她一脸妒恨的目光盯着苏妙婧。 苏妙婧指了指那些家仆,“那他们呢?” 沈云澈走到了她的身边,望了那些人一眼。 那些下人的脸上通通带着恐惧,身子不停地打颤,一副听人宣判的模样。 只听沈云澈说了一句,“都听你的。” 听到此话的众人,一副被大赦的样子,心中松了一点,可是却又听到他的一句,“但是”,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说到但是,还顿了顿,才说其他的话,“下次若有人再敢不听王妃的命令,本王绝不会轻易放过,犹如此石!” 院里有一座圆形喷泉,中间有一座石像,一副龙形石像,是上古四大神兽,青龙石像,青龙头望天,呈向上飞的状况,青面獠牙。他的口张得特别大,口中还缓缓流出清澈的水柱,水流进了圆形的水池中。 只见他一掌劈在那座石像上,石像就像被炸开一样,瞬间爆裂,四散开来,那座石像就这样被击了个粉碎。 那些碎了的石渣子,同时溅起了水池中的水。 有些人被那石渣子打中了,流出了血,有些人被水给溅到了,衣服被染湿了。 沈云澈则挡在苏妙婧的面前,怕那些东西会伤到她。 现场一片寂静无声,都被这一幕吓得不敢轻举妄动,有的人直接给吓昏了。 苏妙婧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见到院子里的石像喷泉,成了一地的碎渣,心中有丝丝惧色,这家伙太恐怖了,太暴力了。幸好他喜欢自己,不然若是自己被他这么对待,估计死的连渣渣都不剩。 苏妙婧不想再管其他,今天她的主要目的是整治齐绾这个贱女人。 苏妙婧命令道,“来人啊!把齐绾的嘴给我堵住。” 可是谁敢动啊!生怕他家殿下一掌把自己劈死。 苏妙婧将景翼扶了起来,劝她去休息,顺带治治伤。 她把自己怀中的治伤良药交给了他,叫一个侍卫,陪他一起回房上药。 苏妙婧望着沈云澈,“沈云澈,齐绾害我的孩子,我要亲自处罚,你别管。所以你只需要坐在哪里休息就好。” 这时的管家听到吩咐,命令人将一块白布塞到了她的嘴里。 齐绾满脸怒意,愤恨地盯着她,就像要咬死她一样。 她的贴身丫环,铃儿不停地求饶,“王妃,不是小姐的错,是奴婢,都是奴婢,求王妃放了小姐,真的都是奴婢做的。” 苏妙婧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齐绾和铃儿的身子,还有双脚和双手都被捆着。 苏妙婧拿出装着银针的白色布料,她打开后,轻轻抽出一根,脸上带着趣味的笑容,“今日就让你尝尝我的针灸术,让你知道,我苏妙婧可不是好欺的。” 苏妙婧将银针刺进了她的肩膀,接着,她又拿了一根针,刺了进去,只不过这次是她的胸口。 现在才扎了两根,齐绾就已经痛得头上冒出丝丝冷汗。 苏妙婧满脸好玩的样子,此刻的她,那笑容在别人眼中,却似恶魔一样,令人全身恐怖。 众人看着王妃将针扎进齐侧妃的身上,她就开始流冷汗,那得多疼啊!这可才扎了两根银针啊! 苏妙婧一脸笑靥如花,似玉的脸上,带着流光溢彩,“齐绾,很疼是吧!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针灸术。” 于是她开始将一根一根银针慢慢扎进了她的身上,齐绾痛得身子开始颤栗,脸上冒出了越来越多的冷汗。 她见苏妙婧继续把那银针往自己身上扎,她恐愕的面色,脸色逐渐苍白,朝她摇头,不要,我错了,不要在扎了,苦苦哀求的模样。 苏妙婧不觉勾唇冷笑,凉薄的口气,质问她,“现在知道痛了,知道求饶了,可惜晚了。我早就说过,你若是先前就承认错误,我不会让你这么痛苦,可是你非要逼着我下狠手,就休怪我无情。” 铃儿同样被堵住了嘴,她想求救,可是却说不出任何话。 苏妙婧冷笑着,“我要让你尝尝生命逐渐消失的恐惧,心中逐渐绝望的滋味,这才是世间最无情的杀人手法。 我苏妙婧是大夫,不喜欢杀人,可不代表我不会杀人。” 接下来更加令人可怖惊愕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齐绾的身上发出喀嚓喀嚓的脆响,那是人的骨骼断裂的声音。 这一幕让坐着的沈云澈也惊到了,他只知道婧儿的医术很好,针灸之术也很好,可是他不知道她的针灸术可以拿来杀人,而且是这么残忍的方式。 这时府中的下人全部满脸惶恐,一股油然而生的死亡之气,让他们心中发凉。 苏妙婧听着她身上传来的喀嚓的脆响,语气更加寒冷,脸上的杀意更加明显,“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我在让你感觉感觉自己经脉逆流的痛苦。” 齐绾听着她的话,现在就像恶魔在耳边和她对话一样,她已经体会到生不如死了。 苏妙婧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这时的沈云澈见她满脸折磨人的亢奋,一脸的心疼,走到了她的身边,劝阻道,“婧儿,冷静,一切有我。” 他从未见过如此狠辣冰冷的婧儿,它知道,婧儿很在乎自己肚中的孩子,任何想要害她孩子的人,她都不会让他好过。只不过他不希望婧儿沾到那些丑陋的东西,那些由自己来做就好,我只希望她能永远快乐、平安、幸福的生活。 苏妙婧推开了沈云澈,“我说过了,齐绾的事,我自己来。” 苏妙婧转眼,拿出银针,继续往她身上扎,这次是额头,只见齐绾额头的经脉路线慢慢露出,越来越清晰,经脉逐渐暴涨,就像要瞬间爆裂一样。 齐绾的双眼开始泛红,红的就像要滴血一样,她的口中,慢慢流出了鲜血,鼻子里也开始流下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缓缓地滴在地上。 苏妙婧没有继续插针,因为在扎下去,她得经脉爆裂,七窍流血而死,她还不想她就这么快死了,不然这游戏就不好玩了。 齐绾痛得想要大喊,可是却被堵住了嘴,一声都喊不出,她痛得抓住了柱子,手指的指甲都被她弄断了。此时的她大汗淋漓,青筋暴起,满脸的血,还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就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鬼一般。 这样的齐侧妃,让下人感到恐怖,当他们看到王妃时,眼中的愕然更甚,这样的王妃太可怕了,简直跟他们的王爷一样恐怖。 苏妙婧冷笑一声,“你不是曾骂我,是一个毒妇吗?我不让你亲眼看看,是不是对不起你。” “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只是不想脏了我的手罢了!可是你们齐国公府的人,一再的挑衅我,就休怪我狠毒。 你说,我让你们整个齐国公府,为你陪葬,如何?” 这话,吓得齐绾一下子睁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就像再问,你想做什么? 苏妙婧望着她,好笑的回答,“不是说了吗?让整个齐国公府,为你陪葬啊! 当初我放了齐国公府一马,可是现在我想让你们齐国公府,从此在这世上消失。” 接着,她看了玄竹一眼,“玄竹。” 玄竹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他跑出了院子。 苏妙婧双眼含笑,“今日我让你看看,能让你齐国公府彻底毁灭的东西。” 大家心中极其好奇,是什么东西 能让齐国公府彻底被摧毁,就算是殿下也不能如此肯定。 过了一会儿,玄竹回来了。 玄竹将一本账簿交到了苏妙婧的手中,苏妙婧将账簿打开,给齐绾看了一眼。 齐绾看了之后,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苏妙婧,心中大喊,不,不可能,我齐国公府不可能贪赃枉法。 苏妙婧将账簿交给了沈云澈,“沈云澈,你看看,这东西是不是足以毁灭整个齐国公府。” 沈云澈将账簿打开,看了看,全是那些官员贿赂齐国公的往来账目,而且一笔比一笔巨大。 上次她派玄竹查谋害自己孩子的凶手,无意之间,玄竹跟踪到齐国公,见他打开了书房的密室,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簿。 玄竹当时感觉那东西有可能对自己有用,所以偷了一本出来。 事后齐国公还派人调查过,他首先想到有可能是自己,可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直到那天真相被揭开,自己没有透露账簿的事,他才没有怀疑自己。 沈云澈看着账簿记录,越看越生气,越看越愤怒,好啊!他胆子够大的,竟敢贪了这么多。虽然贪赃枉法,在朝中屡见不鲜,可是这是巨额贪赃,他齐国公府就算再大的权力,也死定了。 苏妙婧望着齐绾,一脸的落井下石,“齐绾,你说说看,这账簿让皇上看到了,你齐国公府该当何罪?” 苏妙婧狂傲的大笑,笑完之后,她嚣张地说,“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整个齐国公府不好过,你就等着看你齐国公府的好戏吧!” 苏妙婧命人绑着齐绾,将她丢进了王府的地牢。至于铃儿,苏妙婧叫人狠狠地鞭打了她二十下,也丢进了地牢。 她要让她亲眼看到齐国公府覆灭,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城消失。 第八十一章 邀约 沈云澈从苏妙婧手中拿到账簿后,当晚就进了皇宫,将账簿交给了皇帝。 皇帝看到后,倏然盛怒,气得忍不住开口大骂?,“大胆,竟敢贪这么多。” 接下来,皇帝下令,将齐国公府抄家问斩,三日后,午时三刻处决。 皇帝问他手中的账簿从何而来,沈云澈说了实话,毕竟此事若是欺瞒,罪同欺君之罪,那是要杀头的。 皇帝听到这是苏妙婧拿到的,就疑惑,她上次为何不拿出来。 沈云澈把前因后果给皇帝说了之后,听到齐国公的女儿,又想害自己的孙子,皇帝气急攻心,怒吼,“朕要活剐,咳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呛了。 沈云澈双眼露出寒意,请求道,“父皇,儿臣请父皇答应,齐绾留在王府,由儿臣亲自处理。” 齐绾伤害婧儿,还有自己的孩子,他会让她比死了还痛苦。况且婧儿还没有折磨够那女人,怎么能让她那么轻易就死了。 皇帝见到他眼中明显的杀意,也能理解,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沈云澈做完这些事后,就告退了。 眼见中秋节快到了,只不过今年的中秋节,皇帝下令,一切从简,不在皇宫举办。皇族官员可以在府中举行,至于普通百姓,可以自行安排。 三天之后,齐国公府众人被拉到了刑场,准备斩立决,皇帝只放过了齐家的齐铭,其余人全部斩杀。 齐铭有功于社稷,立下过汗马功劳,所以只是降了他的官职,不过连降六级,从正二品上的辅国大将军,降到从三品上的云麾将军,现在他的职位比苏妙婧的大哥还要低,足足低了两级,苏子谚是正三品上的怀化大将军。 皇帝下令,让齐铭继续在越王手下任职。齐铭到越王府,做述职报告,遇到了苏妙婧。 齐铭一早就知道他的父亲贪污,不过他是父亲,所以他狠不下心,揭发他,现在被越王妃给揭发了,看来世事难料,因果循环,果真报应不爽。 若是自己的妹妹不会一再加害王妃,估计以王妃的个性,她不会揭开此事。因为她要存心与我齐府为难,上次就会拿出来。这次估计王妃是真的忍无可忍了,才决定摧毁齐家。现在整个齐国公府,化为泡影,这能怪谁?这谁也不能怪,只能怪自己人。 齐铭去书房,却在半道上遇到了苏妙婧,他朝对方施礼,声音谦虚有礼,“末将齐铭,拜见越王妃!” 他单膝跪地,抱拳,恭敬的行礼。苏妙婧将他扶了起来。 苏妙婧倾城一笑,脸色亲和,“齐将军,快快请起!” 齐铭被扶起来后,他满脸愧疚之色,“王妃,末将的家人伤害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苏妙婧笑了笑,“齐将军不必在意,伤害我的是其他人,与你无关,况且皇上都已经下旨,处置了他们,所以,将军更无需挂怀。” 苏妙婧听到皇帝下旨,处决了齐国公府,直接牵连者,斩立决,间接牵连者,发配边疆,永世为奴。他这么做,虽然很残忍,不过这是皇帝的旨意,谁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求情,那不是找死。 皇帝放过了齐铭,连齐钧都没有放过,因为此事和齐钧也有所牵连,所以,他被发配边疆,永世为奴。至于他的三弟,年龄很小,加上此事和他无关,所以皇帝下令,将他卖了,卖给了卫王为奴。 还有他的二妹,虽然跟此事无关,不过她是齐府的人,加上和齐绾一起谋害苏妙婧,所以,皇帝下令,赐死了她。 苏妙婧望着齐铭,诚恳的声音,“我只希望将军不要因为此事,便记恨上了沈云澈。 还请将军如往日一般,忠诚于他。” 她顿了顿,又说,“若是将军真要记恨一个人,就记恨我吧!账簿是我交给了沈云澈,所以,你千万不要怪他。” 齐铭听完此话,诚惶诚恐的又准备跪下,不过苏妙婧拦住了他,只听他说,“末将不敢,末将不会怪责殿下,也不会怪责王妃。 末将明白,齐家有今日,都是齐家自己的过错,与殿下无关,也与王妃无关。” 齐铭心想,世人都说王妃不在乎殿下,可是刚刚王妃所说的话,全是维护殿下之言,看来世人传言不可信。 若是王妃没有丝毫在意殿下,那为何王妃怕自己因为此事对殿下有二心,还把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所以,可以肯定,王妃是在乎殿下的,只是王妃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也对,若是真的在乎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王妃就是这种人。 苏妙婧见他朝沈云澈书房去,就问,“你找沈云澈。”看似问句,实则肯定。 齐铭点头,“是,末将找殿下从新述职!” 她柔和的声音,清脆悦耳,“沈云澈现在不在府上,他在宫里,商量着此次郦山祭天事宜,估计会很晚才回来,你改天再来吧!” 此次祭天,好像等过了中秋节,就去郦山祭天。而且祭天仪式,要求所有的皇族子弟前来参加,还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必须前往郦山祭天。 所以,皇帝都已经下令,让那些在封地的皇族子弟,赶回京城,参加今年的祭天仪式。 谁若是不来参加,以谋逆罪论处!因此陆陆续续有人往京城赶了 。 这时的刑场,围满了许多人,将整个刑场围的水泄不通。 此次的监斩官,乃刚上任的刑部尚书,常观,他乃***羽之一。之前的刑部尚书,佟鹄因为办事不利,被皇帝给撤职了,让他回家养老了。 常观命人把犯人带了上来,接着,他宣读了皇帝的意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国公一党藐视成国律法,贪赃枉法,收受巨额财物,该当问斩!其余家眷发配边疆永世为奴! 上面除了齐国公,还有他的一群党羽,总共六个人,全部被押了上去。只见他们双手被捆绑,脖子上带着枷锁,被推到了台子上。 常观看了看午时的太阳,认为午时三刻已到,他将手令甩了出去,雄浑的声音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上面几个拿着大刀,身材魁梧的男子,纷纷举起手中的大刀,朝人犯砍了下去。 一瞬间,他们的血肆意挥洒,将整个台子都染遍了,血开始往台子的下面流。 那些百姓见到这一幕,不敢再看,很多人纷纷离开了刑场。 更有甚者,直接吓昏了过去。 齐国公府的事告一段落,沈云澈这几天忙的连回府的时间都没有了。 整天被叫进皇宫,商量祭天事宜,还要去军营督促士兵训练。 至于苏妙婧,自从那天折磨了齐绾之后,苏妙婧就没有在管那件事了,沈云澈命人在地牢里好好‘招待’了她。苏妙婧每天去给沈云洵看病,还有左丘旭和以及太子。 苏妙婧觉得,太子的病已经全好了,以后不需要自己在去治疗了。不过,她也说了,若是感觉自己有那些不对劲,就派人来找她。 左丘旭和的病比较严重,他现在还是会时不时地分裂人格。她又不能总是用催眠治疗,毕竟催眠术用多了,伤人伤己,况且催眠术只能在前期使用,后期的人格融合,必须由自己强大的意识来进行融合,当然也需要医生的外在治疗,所以她决定另想办法。 这天中秋节,沈云澈把时间空了出来,他想邀请苏妙婧,到河边放河灯。 这天晚上,中秋佳节,各家各户门前都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许多的百姓在河边游玩。 街上人来人往,有些少女们,借着今日,将自己绣的荷包,送给心仪的男子,而少男们将自己的定情信物,交给女子。 城中一派祥和景象,温馨安详,看着这些景色,坐在画舫之上的沈云澈,脸上难得露出柔和的目光。 宜宁城中的这条大河,连着城外的护城河,名叫映月湖,是这宜宁城中最大的湖泊。 这个湖之所以叫映月湖,那是因为湖水清澈见底,湖中几乎见不得鱼虾这类的小动物,就算偶尔看见一两只,那也是因为城外护城河的原因。他只能映下空中的月亮,所以才叫映月湖。 此刻的湖面上,有大大小小的船只, 船上灯火通明,或执酒畅饮的文人墨客,或仰天吟诗的诗人才子,或抚琴唱曲的温婉女子,或互诉衷肠的少男少女…… 沈云澈的这座画舫是他亲自命人督造的,为的就是今天。 只见远处来了一位身着橙黄色披风,穿着橙红色长裙的女子,慢慢朝画舫而来。 沈云澈见到之后,满脸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笑着对身后的景翼道,“来了,来了!”只见他不停地朝岸上的人挥手。 景翼看着自己殿下如此狂喜的模样,摇了摇头,殿下中了王妃的毒,而且中毒太深。 景翼看着这个样子的沈云澈,他真想说他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主子,简直太丢自己脸了。 沈云澈满脸毫不在意,他走上前去,把上船的苏妙婧拉了上来。 沈云澈挽着苏妙婧进了船舱,船舱里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船舱的中间,摆满了一束又一束的花,牡丹、幽兰、月季、雏菊、玫瑰,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花名。 这家伙搞这么大阵仗,是想办花展。虽然她看到这些,的确很开心,不过这也太烧钱了。 只见沈云澈拿出了一只玉镯,那只玉镯通体呈血红色。 苏妙婧看到后,明白这是用千金都难求的凤血玉所制的。 只见他将玉镯亲自戴上了自己的手腕,脸上尽显温柔,“婧儿,喜欢吗?”他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苏妙婧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喜欢。不过,谁不喜欢漂亮美丽的东西,苏妙婧又不是仙人,怎么能做到对世俗之物,毫无感觉。 沈云澈见她点头,脸上是挂不住的喜悦,他抱住了她,深情款款的声音,“婧儿,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只不过现在有我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绝不会弃你于不顾,哪怕付出一切,我都会护你周全! 我知道,你不信别人说的,你只相信别人做的,我发誓,从今往后,你是我沈云澈唯一的妻子,若有违此誓,你就杀了我。” 苏妙婧听着他的誓言,心如擂鼓般的响动,让她无比感动。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他的话让人听来,极其震撼人心。 第八十二章 沈云澈受伤 此刻沈云澈的画舫是这湖中最大的,也是最豪华的一艘。它共有三层,每一层船身四周都挂着红色的小灯笼,里面燃着火光,将整个湖面照的灯火阑珊。 船在湖面慢慢游走,上面的小灯笼随着船身轻轻摇摆,就像婴儿的摇篮。 有人好奇,这是谁家的画舫,竟然如此华丽,当他们看到画舫上面的人,顿时明白这是当朝越王殿下的画舫。那些想要上去套套近乎的人,立马却步不前,因为没有人敢上去找越王殿下,而且还是越王殿下专门给越王妃准备的,就更没有人去打扰了。 沈云澈让人拿来了竹竿,只见竹竿的下端有一个圈,应该是放河灯的。 苏妙婧见到他已经让人做好了河灯,他们只需要把河灯放到竹竿上,在轻轻放到湖面上就行。 沈云澈拿着一个河灯,在上面写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对苏妙婧笑着说,“婧儿,我们一起放,好吗?” 说着他把河灯轻放到竹竿上,苏妙婧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一起拿着竹竿,将河灯慢慢放到了湖面上。 沈云澈心中祈愿,一愿我与婧儿相守白头;二愿我们的孩子能平安健康! 他们放完之后,苏妙婧脸上带着柔顺亲切的笑意,望着沈云澈,“我也要在上面写东西,到时一起放!”沈云澈点头。 于是苏妙婧提笔写下了,一,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快乐成长;二,我祈愿患者能早日康复,远离病痛。 接着,他们一起将河灯放到了湖上。 苏妙婧心中在想,若是老天保佑,我期盼我和他能婚姻幸福,相伴终老。 沈云澈看着苏妙婧,“婧儿,我为你弹奏一曲。” 于是,沈云澈拿来了自己最喜欢的长琴,九霄琴。 此琴是当世制琴世家易家的家主,易尘邈所制。 听说当世易家家主,年纪轻轻,二十岁就继承了易家家主之位。他三岁通晓音律,十岁便能将当今三大名曲,凤囚凰、汉宫秋月、阳春白雪,弹奏的出神入化,十五岁更是制出了名琴九霄,并为此琴编撰了琴谱,九霄宫阙曲。 听说凡是听过九霄宫阙的人,就像身处九天宫阙一般,如梦似幻,却又感觉身临其境,让人流连忘返。 他们现在竟然有幸亲眼见到那传说中的名琴,九霄。 不是说当今易家家主爱琴如命,绝不将自己制的琴卖给任何人?那现在这把琴来自何处? 众人心中疑虑,可是也挡不住想要听曲的心意。 沈云澈随性而为,坐到了船头,双手轻撩琴弦,顿时那曲凤囚凰缓缓流出。 曲音清婉,似涓涓细流,那么舒心,渐渐地曲调变得哀婉,让人听着忧心如焚,慢慢地曲调又变得亲和婉转。 沈云澈弹的曲子虽然是一曲表达爱意的曲目,可是让他弹奏出来之后,深情中却含着几丝独有的霸气,不过这才符合他的为人。 苏妙婧听着听着,便如了迷,她是第一次看到他除了寡情冷漠的外表,竟然还有柔情潇洒的一面。 一曲完毕,众人意犹未尽,只见其他船上的人,不由自主地拍起了巴掌,全是带着赞赏的目光,盯着沈云澈。 他们觉得今天没有白来游湖,竟然能有幸目睹越王殿下弹琴,而且能看到哪传说中的九霄琴,简直不虚此行。 湖上一片欢乐祥和,突兀,湖中出现了一群黑衣人,手拿长剑,脸蒙黑巾。因刚从水中跃起 所以身上还不停地滴着水珠。他们整齐划一的朝沈云澈的画舫,一跃而上。 沈云澈见此,大怒,厉吼一声,“保护王妃!” 这一幕惊吓了其他的人,他们害怕的想要往岸上走,却忘了这是在湖面上,所以有的人被吓乱窜,落到了湖水中。 只听有人大喊,快,靠岸!靠岸!吩咐船夫不停地往岸上靠。 黑衣杀手齐齐朝苏妙婧而来,只见暗卫全部现身,将苏妙婧保护在了圈里。 此时的沈云澈,握着他手中的幽冥剑,招招狠厉,一剑下去,黑衣人死伤无数。 只见他杀开一条血路,来到了苏妙婧的身边。 这时的苏妙婧望着玄竹,“玄竹,保护好紫烟!” 玄竹听到了之后,用眼神表示,明白。 沈云澈杀到了她的身边,望了她一眼,顺手解决掉了一个敌人,见她无碍,便放下了心,开始专心对敌。 沈云澈沉冷幽寒的双眼,迸发着骇人的戾气,就似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煞,惊骇可怖。 只听他声寒的语调,“杀!”听着这一个字,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声音就像催命符一样,让黑衣人死的更快,暗卫杀得更加凶狠,场面也更加惨烈。 只见黑衣人杀完了一批,又来一批,似乎不杀了目标人物,苏妙婧,誓不罢休。 沈云澈心中猜测,这些人杀完一批,又出现一批,看来是早有预谋,最近想要婧儿命的除了齐家,还有沈云涵和沈云泓。齐家已经败落,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况且齐家的残余势力已经被自己全灭了。所以能派出这么多人刺杀婧儿,估计只有沈云涵,或者沈云泓,要么就是他们已经连手来杀婧儿。 苏妙婧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车轮战,在厉害的人也得输,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她好像想到什么?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于是,她拿出袖中的烟花筒,将烟花放了出去,希望有人看到之后,能前来救援。 这东西本来是自己准备拿来玩的,现在没想到用到了这里。虽然过不了多久,此事也会惊动守卫京中安全的金吾卫,但是金吾卫离这里比较远,她放出烟花筒,希望能有人看到,快点来救援。 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人前来援助,只见带头的人是竟然是自己的大哥,几个月前,西荻国刚和成国讲和,却没过多久,便又侵犯成国边境百姓,于是皇帝下令,父亲就被派到了边境,去戍边了,大哥也去了。可是现在自己看到的这是谁?自己眼花了吗? 只见他的大哥,飞身而起,一下子飞到了画舫上,和沈云澈背靠背,将苏妙婧保护在身后,他还顺带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发现她无恙,就认真对敌。 他大哥派来的应该是府中武功比较好的侍卫,只见他们刚刚略占下风的态势,现在逆转,黑衣人逐渐占了下风。黑衣人明白,这样下去,他们就算死光了,也杀不了越王妃,他们只好改变策略。只见出现的另一批杀手中,有人带着弓箭,他们拉弓搭箭,箭雨朝苏妙婧而来。 只见沈云澈将面前的箭矢纷纷打落在地,,还借力打力,用内力将箭给逼了回去,杀死了黑衣人。他的哥哥同样不停地用剑挡着箭雨,这时黑衣人的头领,拿过了弓箭,朝她射来。他们都在专心对敌,没有瞧见暗中的那一箭,站她前面的沈云澈先一步发现了那只飞速掠来的箭矢,他已经来不及用手中的剑挡了,只好侧身,抱住了苏妙婧,那只箭倏然间抹入了沈云澈的后背,两人双双倒地。 王府的暗卫和侍卫纷纷围住了两人,苏妙婧将沈云澈扶着,抱在了怀中,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还有气怒,见他迷蒙的双眼,一睁一合,她气责的说,“沈云澈,你别睡,你不许睡。 沈云澈,你不许死,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死。若是你敢死,我立马带着孩子,去改嫁。你应该了解我,我可不会为了你守寡,你若是死了,王府中的财产就全是我的了,我到时拿着你的财产,嫁给别人。” 听到此话的沈云澈,若是真的死了,估计也会被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掐死她。 沈云澈脸色苍白,语气孱弱,威胁的口气,“你敢!”沈云澈心中在想,自己若是还有多余的力气,绝对会抱住她,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这丫头,我受伤了,都不知道少说几句,让我安静安静。 沈云澈极其无奈,她这是爱上了一个怎样的女人,怎能说出如此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虽然他知道替是担心自己,才会说这话,可是他想到她会嫁给别人,而且还是用自己的钱嫁给别人,他就气得牙痒痒。 苏妙婧完全不受威胁,她将怀中的一瓶药拿了出来,倒了一颗在手心,她还继续说那气人的话,“你看我敢不敢,到时你都死了,我还怕你不成!” 沈云澈吃了她喂给自己缓解毒性的药,苏妙婧接着给他止血,包扎。 过了一会儿,金吾卫赶到了,黑衣人也被消灭殆尽了。 一个时辰前还豪华漂亮的画舫,瞬间变成了炼狱,船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重叠的尸体,还有许多的尸身被泡在水中,整个舢板上都是染尽的淋淋人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味,让人忍不住发呕。 只见水中,那血将湖面的水染成了红色,就像天边的晚霞,红的那么耀眼,红的那么令人作呕。 纵使见过死人的苏妙婧,现在看到如此的惨状,她都忍不住心中恶心,加之她有孕在身,转身朝船外吐了。 苏妙婧见金吾卫将一具一具尸体往船上搬,还有一些人在水中捞尸体,将尸体捞上了案。 沈云澈坐着马车,和苏妙婧一起回了王府,一路都由她的大哥护送。 回到王府之后,苏妙婧研制出了解药,给他服下。苏妙婧觉得这次的杀手估计接到了死令,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自己,不过却还是棋差一招。 第八十三章 途中的险状 第八十三章 途中的险状 中秋节过后,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月,而祭天大典也已经准备完毕,大队人马将开拔郦山。 需要祭天的同行人员,已全数抵达宜宁城。 以往每年祭天仪式,都在宗庙举行,除了新帝登基,需要前往郦山行祭祀礼。由于今年成国灾祸较多,皇帝为了安百姓之心,也为了祭祖,所以,将祭天仪式放到了郦山。 郦山,正如其名,钟灵俊秀,连绵不绝,是一块风水宝地,自古以来,帝王大多数都会已郦山作为祭天的福地。 皇帝下令明日启程往郦山祭天,皇族子弟、五品以上的官员和三大世族,全都要随行。 从宜宁城到郦山路途需要两天,路上由十六卫中的左右领军卫和左右千牛卫,四卫护送,由皇帝直接统辖。 皇帝此次将四皇子,宣王留在了京城,驻守京城事宜。 宣王接到圣旨的时候,他非常不情愿,可是又不能违抗圣旨,只好接下。 他接下圣旨后,心里在想,父皇把其他兄弟都带上了,却唯独留下了自己,他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自己,还是搅乱朝局。 他怎么想,都不会觉得这次留在宜宁城监国的会是自己,最应该留下监国的人应该是太子才对,或者越王、卫王,父皇却选了最不可能的人,自己来监国。 他难道是在试探我是那一派的人,还是想打乱当今的朝局,借此机会试探太子一派和卫王一派的动向。看来此次,我得小心行事了,不然到时一个不小心,不仅会得罪父皇,还有可能得罪太子和卫王。 虽然越王一直没有表现出对皇位的野心,但是他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不可小视的,加上他的岳父是统管二十万大军的骠骑大将军,这让他在朝中的势力几乎快要盖过太子和卫王一派。 他猜不出父皇的用意,不过有一点,自己能猜到,父皇叫自己监国,应该是为了试探自己,我会站太子,还是卫王,或者谁也不是。 不过此次父皇应该会失望了,他谁也不站,到时那皇位归谁?他就忠诚于谁? 宜宁城则由十六卫中的左右威卫和左右金吾卫统辖,皇帝下令,京中一切事宜听从宣王指示,不得违抗。 此次,一行人去了郦山之后,将会住在郦山行宫。 等到了祭天之日,随行的人员,必须全部前往,否则斩立决。 按照以往的惯例,祭天仪式就在宗庙举行,宗庙祭祖和祭天仪式一起完成。此次也一样,只不过地点换了,从皇陵换成了郦山。 从宜宁到郦山,需要经过一座小树林,当他们一行人到了那片小树林之后,眼见天色已晚,夜晚危险会增大,所以皇帝下令,原地休息,明早再行。 有人看到前方有一座寺庙,疾呼,“你们看!前面有座寺庙。” 于是皇帝派人去查看了一下,查看的人回来禀报,前方的确有座寺庙,名叫北华寺,里面没有危险。 接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寺庙,这间寺庙很小,住持加上小沙弥总共才有十五人。 所以住的地方较少,每间房内至少要住五人,才能将人住下。住的人里面只包括主人,不包括下人。 跟随皇帝前来的四卫,今晚将寺庙无关人员全部清理,除了寺庙里的和尚,其余闲杂人等,全部遣走。 北华寺的住持率领僧众到门前亲迎皇帝一行人。 皇帝一行人进去之后,只见他们齐齐跪下,声音洪亮,不卑不亢的参礼,“老衲率北华寺僧众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亲手扶起了对方,脸上带着尊敬,声音浑厚,“起吧!大师不必多礼!今日得麻烦贵寺一晚,还请大师海涵!” 北华寺住持一行人一一起来,只听他平和的语气,“陛下客气!陛下,请!”说着,伸出手请他们进去。 皇帝也做了请的手势,说了一句,“大师,请!” 接着,皇帝和大师一起进了大殿,只见大殿内,有一个巨大的佛主金身雕像,前面的供桌上摆了三只盘子,盘子里放了几个苹果和梨子。皇帝上前,给前方的佛主进香参礼。 其他人同时跪下,给佛主拜礼。 这时,极其艰难跪下的苏妙婧,望着前方的佛像,心中腹语,佛主啊!佛主,希望你能保佑我肚中的孩子,平安健康,谢谢! 她心中想着,就顺带给磕了几个响头。 暗中,有人密谋刺杀皇帝。 天色沉了下去,换上了一轮新月,弯弯的月亮,轻撒下他的光辉,将整个黑暗的大地,照出丝丝光明。 苏妙婧不想和那几个官员的夫人挤在一起,就没睡觉,况且今天一天的时间,她都在车上睡觉,现在着实没有瞌睡。 苏妙婧望着天空的那轮明月,心中的思念渐渐上涌,她开始想念在现代的父母,朋友。 站在她身后的紫烟,以及玄竹,看着她深陷思绪中,不可自拔,两人眼中含着浓浓的担忧。 紫烟扯了扯她的袖子,担心的问,“小姐,你在想什么?我都喊了你三遍了。” 苏妙婧眼中含着丝丝眼泪,她转头轻轻擦了擦,接着换上一副欣和笑容,语气耍赖的说,“紫烟,我又饿了,你去给我拿点吃的过来,好吗?” 正在这时,沈云澈的身影出现在了这个院子里。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样包裹着的东西,当他走进了,苏妙婧闻出来了,是烧鸡,她立马跑到他的身边,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还特意给我送烤鸡过来。” 她一下子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将裹纸打开,满脸满足的样子,用力嗅了嗅,她喜笑颜开,满足的说,“真香!” 接着,她扯了一个鸡的大腿,开始没形象的啃了起来。 这是沈云澈傍晚之前,去前方的镇上买的,知道她晚上吃饭时,心不在焉,不合胃口,估计没有吃饱,所以他马不停蹄地赶到镇上,趁他们还没有关门之前,买了一只烧鸡。 他怕冷了就不好吃了,所以马不停蹄的又赶了回来,来来回回花了一个时辰。 此刻看着她吃的这么香,他也是满脸满足的目光,盯着她瞧。 苏妙婧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于是她撕了一块鸡胸肉下来,伸出油腻腻的手,“你也吃吧!” 沈云澈摇头,眼睛盯着她的手,带着丝丝嫌弃,笑着拒绝,“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他顺带说,“慢点吃,当心噎着!” 苏妙婧见他不吃,难道是嫌自己的手拿过,觉得赃吗? 苏妙婧故意将东西拿到了玄竹的面前,对玄竹大方的说,“玄竹,他不吃,你吃!” 心中在想,小样,我还不信,你不吃。竟然敢嫌我手赃,哼! 沈云澈听到他将自己辛辛苦苦买来的烧鸡,准备给玄竹吃,他立马不乐意了。 只见他立即伸出手,抢了过来,无奈的口气,“行,我吃!” 玄竹也没有真的去接,他知道是小姐故意整殿下的,谁让他嫌弃小姐用手拿过的东西赃呢? 只见苏妙婧将另一只鸡腿掰扯下来,递给了玄竹,玄竹摇头,表示自己不吃。 “小姐,你自己吃吧!我不饿!”他敬重的回答。 某女见此,勾唇不喜的声音,“玄竹,你今天晚上也没有吃饱,拿着,不然我生气了。” 玄竹见自家小姐的热情,他实在无法拒绝,只好接过。 苏妙婧将另一半的鸡胸肉撕了下来,递给了紫烟,紫烟倒没有客气,直接接过,因为她也有点饿。 今天晚上在寺庙里吃的那些东西,太过清淡,没有一点油水,其实她也早就饿了。 到了大半夜,沈云澈让苏妙婧进去睡觉,苏妙婧不愿意,沈云澈拗不过她,只好陪着她。 这边住在住持房里,正在和住持下棋的皇帝,脸上带着喜悦,还说,“大师,朕还没有棋逢对手过,今日跟大师你下棋,受益良多!” 他们已经下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分出胜负,第一次遇到下棋跟自己一样厉害的人,皇帝心中难得高兴,此时,他的脸色少了几丝凌厉,多了些欢喜。 屋外守着禁卫军(也就是四卫),四卫当中的右领军卫一千人,全部守卫着皇帝。其他三卫守着皇族子弟和官员世族。 右领军卫大将军,樊震,目光如炬,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懈怠。 这时的房顶上,听到几声哧哧的声音。 只见一位黑衣人快速的躲闪,进了住持的房间。 樊震耳力极好,听到了翻窗的声音,他立马大叫,“刺客,有刺客,保护陛下!”同时他一脚踹了房门,跑了进去。 只见黑衣人手中的剑,一瞬间朝皇帝脖子刺去,皇帝手中捻着一颗黑色棋子,只看他轻轻一甩,就让黑衣人的剑指向了别处。接着,他快速的拿起另一颗黑色棋子,轻轻一扔,朝黑衣人的额头而去。 黑衣人身子轻轻朝下一弯,险险得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 住持见到这种场景,到还镇定自若,只是坐在小榻上,双眼紧闭,口中不停地念着听不明白的经文。 皇帝看见自己的人进来了,他浑厚的嗓音,威严的吩咐,“保护住持,快!” 有人快速的冲到了皇帝和住持的前面,做成层又一层的半弧形圈 将皇帝和住持保护在内。 另一队人往前冲,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黑衣人包围了。 皇帝冷声的下令,“朕要活的!” 黑衣人杀了一批,又围了一批上来,他明白,自己今日逃不了了。 他接到的是死令,完不成任务,就死。于是,他杀的精疲力竭之时,一下子,将剑抵在了脖子上,准备自刎。 赶巧被赶来的沈云澈,一剑挥去,将他手中的剑就给弄掉了,只听剑落地的‘铮铮’的脆响。 沈云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的剑握到手中,将剑抵在了黑衣人的脖颈处。 这时的黑衣人忽然嘴里轻轻一动,口角来血沈云澈气得大骂,“该死,他要咬舌自尽。” 他们发现已经晚了,黑衣人倒地,睁着眼睛,死了。 沈云澈收回剑,将剑回入剑鞘。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 沈云澈先搜了他的身上,没有发现。于是他扯开了黑衣人的衣服,仔细查看,发现黑衣人胸前的左侧位置,画着一头盘旋而起的巨蛇。 皇帝看到那个标志,脸上立马警铃大作。 于是,他将其他人都遣散了出去,只留下了沈云澈,还有随后到来的沈云泽。 三人待在房间里,花了一个时辰之后,沈云泽先一步出来,然后,沈云澈也出来了。 这边的树林中,一片漆黑,只听到有几声乌鸦的啼叫,整个林子黑暗幽深,让人害怕。 只见一棵大树下,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脸上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面具上面刻有金色的蛇纹,只露出了双眼、嘴巴,连鼻子都没有露出可以看出对方极其谨慎。 只见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逼人杀气,语气同样寒厉凉薄,“失败了,那你还有脸回来?”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他手轻轻一甩,就将跪下地下,请罪的手下,扔出了一米远,并且吐血身亡。 此人本来是接应那个刺杀的黑衣人,可是他见任务失败了,就回来禀报 却不想被自己的主子,一招就给结果了。 第八十四章 车中玩闹 第二天天刚亮,一行人收拾完毕,就往郦山?去了。 此时,坐在马车里地苏妙婧,终于没有睡觉,而且拿着一本医书,慢悠悠的看着。 她边看还边注解,上面有些医理不合理,她就全部写了下来,把自己觉得合理的医理添在上面。 坐在旁边,沈云澈从后面搂着她那凸起的腹部,带着吃味,耍赖的口气说,“婧儿,你都盯着书看了一个时辰了,不要看了吗?看看我,不行吗?我比书好看多了。”某人还自夸的样子,劝她不要在盯着书看了。 苏妙婧听到堂堂冷傲自持的越王殿下,竟然说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话,她心中腹语,这家伙,莫不是有病,发烧了?竟然说出如此吓人的话。 某女把医书放到了旁边的小几上,伸出一只手,抚了抚他的额头,口气带着疑问和笑嗤自己的调调,“你不是发烧了吧!还是吃错药了?” 这话让骑马跟在马车旁边的景翼和玄竹听到了,感觉极其惊悚。 景翼心想,这是我家主子吗?竟然能说出如此酸溜溜的话,这醋吃的也太大了,还是对着一本书吃醋,这绝不是我家那个英明神武的殿下,莫不是别人假扮的。 他不由生疑,还拿剑将旁边的车窗帘子掀开了一点,仔细瞧了瞧,心中感叹,这是我家殿下啊!脸上却一副惊愕的模样,心中吐出和他家王妃一样的话,看来他家殿下是真的病人,没有吃药?不过这话他可不敢真的像他家王妃一样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骑马在车身另一边的玄竹心里也不由地吐槽,殿下怎么了?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竟然能说出那酸不溜秋的话,还用一种讨好的声音给王妃说,难怪王妃会认为殿下吃错药了? 沈云澈听着自家王妃笑讽自己的话,没有丝毫生气,却也是无奈的望着她。 他不就是想让她把专注在书上的视线对着自己而已吗?这丫头却说自己发烧了,吃错了药,让他又气又无奈。 苏妙婧见他望着自己,不说话,却一副奈何不了自己的样子。心中在想,这段时间这家伙变了很多,总会时不时地说出他以前绝不会说的话,做出他以前绝不会做的事。 比如上次他陪自己跪,那么有失身份的行为,他却毫不犹豫的和自己跪在了地下。 比如昨天晚上,他竟然跑了那么远,只为给自己买一只烧鸡。 这些举动让她除了感动,还是丝丝地心动。 某女忍不住继续挪揶他,“沈云澈,这是你吗?你竟然和一本书吃醋,你还要不要自己的脸?” 沈云澈反驳不了,只好伸出手,将她捞了过来,唇压了上去,把她喋喋不休的嘴给直接堵住了。 苏妙婧伸手,推拒他,可是他却一只手将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抓牢,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 沈云澈双眼逐渐变得幽深似海,身子逐渐发烫,脸色逐渐泛红,青筋外露,将抓着苏妙婧的两只手,绕到了她的身后,整个人被他给抱在了怀里。 苏妙婧不停地挣扎着,可是却未能撼动他半分。 这时车外的景翼和玄竹觉察到了里面不同寻常的气息。 景翼脸色有几丝红晕,殿下不会和王妃在干那个事吧! 玄竹的脸上露出丝丝心痛的感觉,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他感觉到自己心脏那里,有了碎裂的痕迹。 沈云澈一脸的意乱情迷,他及时的放开了她的唇,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 他带着急喘的呼吸声,下巴搁在苏妙婧的脖子里。 他那呼吸,就像小猫挠痒痒般,撒在苏妙婧的耳尖上,一下一下,又像一根羽毛,轻轻撩着你的心,让你心痒难耐。 苏妙婧本来正常的脸色却一下子红透了,就像熟透了的樱桃。 沈云澈还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苏妙婧却一动也不敢动。 心里却在气骂,该死的沈云澈,混蛋,不经过我同意,你吻我也就算了,可是你还把呼吸撒在我的耳边。 此刻若是沈云澈愿意抬头,绝对会难得看到某女面红耳赤,一脸含羞带怯的模样。 只不过沈云澈现在双目禁闭,使力压着心中那腾腾升起的**。 苏妙婧感觉自己有了一点力气,她立马使劲一推,将他推开了。 然后,她为了掩饰自己脸红的尴尬,马上把头偏向了别处,做出要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沈云澈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若是以往,她绝对会痛骂自己一顿,顺带给自己一拳。可今日自己不顾她的意愿,强吻了她,她不仅没有生气,还在找东西,这不正常。 沈云澈那知道刚刚他吻她,没有让她陷入情迷脸红的地步,却被他的呼吸撩拨的红了整张脸。 苏妙婧是绝不会说,她被刚刚他的呼吸给撩红了脸,因为那对她来说,简直太丢人了。让她这个现代人,被自己丢尽了。 苏妙婧感觉自己的脸恢复了正常,不在故意去找东西。 这时的沈云澈单纯的以为她是真的在找东西,就问,“婧儿,你在找什么?怎么又不找了。 要不,你给我说说,你在找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苏妙婧听到他疑惑的问自己的话,心中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心中腹诽,这家伙有这么单纯吗?他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吗? 苏妙婧看着他满脸无辜望着自己地眼神,气得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领,伸出另一只手,准备给他一拳,却又放了下来。 她双手粗暴的抓住他的领子,语气轻佻撩拨,“你吻了我,我要吻回来。” 说着说着,她就抓住他光滑细腻的下巴,将他下巴一抬,一下子吻了上去。 沈云澈双眼睁大,不可思议的表情,一脸的不可置信,婧儿,婧儿在做什么?她竟然一副流氓的样子,强吻自己。 此时的景翼听到自家王妃那惊悚的话,摇了摇头,确定自己没有耳鸣,听错,一副见鬼的表情。 心中感叹,他家王妃太剽悍了,竟然将自家王爷强吻了。 此时的景翼心里,就像那现代的过山车起起落落,上上下下,让他感觉生在梦中。 里面的两人,却不知道他们给外面的两人多大的冲击。 苏妙婧轻挑他的下巴,一脸逗弄戏耍的表情,“记住,以后只能我强吻你,不许你强吻我,否则,我揍你!”她一脸流里流气的面目。 沈云澈看着她这个样子,脸色有几丝不悦,他不悦的不是她现在的行为,而是他气愤的在想,她这些行为是从那里学来的。 沈云澈不喜的开口询问,“婧儿,你这些,都是从那里学来的?” 坐在车外的紫烟,心中忍不住吐槽,还能从那,还不是从那些乱七八糟的书里学来的。 自从小姐在将军府,大病初愈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出去买书,总买一些淫词乱语的书回来,偷偷地躲在床上看。不过她可不敢揭自家小姐的短。 其实,紫烟猜对了一半,这些她就算不学也会,毕竟在现代那个网络发达的时代,情情爱爱,没有一点儿秘密,她早就学会了。 苏妙婧嗤笑一声,“切,这东西我还用学吗?早会了!” 沈云澈见她不愿说,只好言辞犀利,语气恳切的规劝,“婧儿,以后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沈云澈见她不说,只道是以为看了那些**。 苏妙婧朝他翻了一下白眼,“我就看,又没碍着你什么事?哼!”接着,她还朝他吐了吐舌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沈云澈见她如此娇俏可人,心痒难挨,抓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扯,就将她扯到了怀里。 他抱得紧紧的,让她动不了分毫,沈云澈忍不住心中想要吻她的冲动,低头去吻她。 苏妙婧一脸气愤,偏了个头,让他吻到了自己的脸上。 苏妙婧一副不甘心的目光,“我都说了,不准你吻我,只准我吻你。” 她说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只能挣脱出一只手,苏妙婧立马伸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沈云澈及时止住了她的小拳头,虽然她的一拳打下来,不会要了自己的命,可是也会出现淤青。没办法,谁叫这丫头力气大的根本不似寻常女子,他可不喜欢自己的脸上忽然多了一到淤痕。 今日的殿下和王妃给他的冲击太大了,让他一时没法消化。 那边的玄竹,压下心中那股抽痛的感觉,脸上带着哭笑。 心中腹语,小姐,你别在说了。你听到了我的心在滴血吗? 玄竹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她家小姐,挑逗殿下的话。 玄竹一个人默默地骑马走在后面,后面的马车正是太子的马车。 骑马跟在太子马车身边的玄幽,满脸好奇,这不是越王妃的贴身侍卫,玄竹吗?他怎么了?怎么满脸的失落苦痛的样子? 玄幽忍不住对这个和自己同姓之人的好奇,骑马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倒不怕这会儿太子会出什么事?毕竟这么多人,所以他才敢离开马车一会儿。 玄幽跟上去问,“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玄竹摇头,表情却落寞苦楚,回了一句,“我没事!” 玄幽心想,你这表情可不像没事。 马车里的苏妙婧全然不知她刚刚的行为,伤了一个人的心。 她见沈云澈抱着自己,不愿撒手,她继续挣扎,就是想要闹他,不趁他的意。 沈云澈抱着苏妙婧,口气带着恳切地说,“婧儿,别闹了,我只是想好好抱抱你,别动了,好吗?” 苏妙婧听着他这温柔的声音,情深的目光,没在乱动。 玄幽见他不愿多说,也是没有再问。 只不过他说了一句,“若有事,可以跟我说。” 接着,他回到了太子马车旁边。 车里的太子见玄幽这么快又回来了,他担忧地用千里传音询问,“玄幽,是不是妙儿出什么事了?”他以为苏妙婧出了什么事? 玄幽用千里传音回复,“殿下不必担心,越王妃无恙!” 玄幽明白主子用千里传音,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心系自己的弟妹,若是此事传出去,不仅对自己有影响,也对越王妃的声誉不好。虽然越王妃的声誉本来就没有多好,不过那些都是世人乱传的,不可信。 若是此事被传出去,太子和越王妃有染,殿下的太子之位估计也就不保了。 沈云泽疑虑,继续用千里传音之术,“那他的贴身侍卫为何如此?” 玄幽同样回复,“属下也不清楚!” 沈云泽还是止不住心中的忧虑,他有一股冲动,想要立马见到她的冲动,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又如何去见她,心中不免多了丝丝缕缕地痛楚。他对妙儿的感情越来越深,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压制不住心中那股冲动的爱意,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玄幽觉察到自家主子心中的不安,情绪面临失控的边缘。他明白,主子又在压制心里的那股情感的冲动。 可是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主子会压不住,彻底爆发,到那时主子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他简直不敢想。 第八十五章 祭天前夜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在未时之后,申时之前,终于到了郦山行宫。 皇帝下令,今晚沐浴斋戒,明日举行祭天大典。 沈云澈和苏妙婧住到了?一所名叫桃轩的小院。 沈云泽此次住的地方名叫梨轩,也是一座同桃园同样大小的小院。 沈云泓和她的王妃则住进了名叫杏轩的小院。 沈云灏则住进了名叫柳轩的小院。至于沈云涵,被皇帝禁闭,他没有来参加。 沈云洵则住进了名叫柏轩的小院。 苏妙婧看着这些独立的小院,暗暗猜测,看来这些小院都是按照树的名称来取的,而且每个小院按照名字,里面都栽有同样的树木。 此次的三位公主,沈云湘住在了名叫枣轩的院子,和他的的夫君一起。沈云湄则住在了名叫梅轩的小院,沈云滢则住到了名桐轩的院子。 其他皇室子弟,同样单独住一间别院。至于那些官员每两人住一间院子,他们的夫人同样如此。还有三大世族的家主,住在一个比较大的别院里,只不过是不同的房间。 苏妙婧闲不住,见沈云澈被皇帝叫走了,就立马跑出了桃轩。 紫烟拉着她,不停地劝她不要到处乱跑,可她根本不听。毕竟来了新的环境,苏妙婧想看看有何好玩的。紫烟则担心她的身子,不愿她出去到处走。 苏妙婧被她叨叨烦了,用眼神示意玄竹,点了她的穴道,哑穴。 于是苏妙婧望着紫烟,“紫烟,你就乖乖等我回来,我先走一步,拜拜!”还朝她眨了眨眼,一副嚣张的样子。 玄竹只听苏妙婧的话,其他人的话,他根本不在意,跟耳边风没区别。 苏妙婧一脸赞赏的朝玄竹竖起了大指姆,还夸他说,“做的好,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玄竹心中也很担心,只是他不想让苏妙婧不开心,所以没有阻止她。 紫烟气得冒火,腮帮子都气得鼓鼓地盯着玄竹,“玄竹,若是小姐出了什么意外,你就算死一百次,都不够赎罪,快点解开我的穴道。” 玄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了一眼苏妙婧,似乎在问她,要不要解开? 苏妙婧摇头,带着嫌弃的脸色,“不要,她太啰嗦了,整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让她安静安静也好。” 苏妙婧说完,就和玄竹离开了,独留下站在门前,做着一副拉人的姿势,一动不动。 虽然这郦山,距离宜宁城没有多远,可是她还没有来过,当她进了郦山脚下的一个古镇。 一脸的好奇心,东瞧瞧,西看看,她顺手从路过的小贩身边,拿走了一串糖葫芦,走在后面的玄竹,给了老板几个铜板,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玄竹急切的表情劝她,“小姐,你慢点,当心身子!” 前面急走的苏妙婧全当没听见,她看到前方有一群人围着,立马加快速度,挤了进去。 她见到有人在玩杂耍,一脸好玩新奇的样子,朝后看了一下,见玄竹没在身后,她心中立即不安起来。 她脸色稍稍紧张,大喊着,“玄竹,玄竹……” 这边的玄竹转个头就不见了自家小姐的身影,他一脸焦灼的疾呼,“小姐,小姐,你在哪?小姐,你快出来啊!别吓玄竹!” 玄竹在大街上看见一个女子,就扯对方,看她是不是苏妙婧。 他漫无目的的找她,而苏妙婧想要从人群中挤出去,可是这很不容易,她好不容易挤了出来,见到大街上都是一张一张陌生的脸,她的心里更加惊慌失措。 “玄竹,你在哪?快出来,不要吓我了,你快点出来。我错了,我不该乱跑,你快点出来,好不好?” 正在这时,苏妙婧就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个让她永远也不能忘记的身影,还有他的侧脸。 苏妙婧不顾自己的身子,一脸急切,疾步跑了上去,还在后面大喊,“皓南哥,皓南哥……” 当他跟上了前面的人,跑到了他的前面,看到那张她熟悉之极的脸,不顾一切,抱住了对方。 这被她抱着的男子,一脸茫然无措,只听怀中的女子眼睛已经湿润,带着哭腔,“皓南哥,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你来找我了,对吗?” 男子轻轻扯开了面前的女子,见她肚子凸起,脸上带着紧张、诧异、惊喜,似乎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故人。 男子细细大量了女子,见她梳着一个妇人的小发髻,一脸手足无措的盯着自己,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却仍旧倾城脱俗,俏丽惑人,特别是她现在还这幅楚楚可人的模样望着对方。 看着她一脸惊喜地望着自己,他是真不忍心打断她的美梦。 见她如此模样,自己又不忍欺骗她,只好歉疚地回答,“这位夫人,你恐怕是认错人了,我不叫皓南,我叫沈熠,熠熠生辉的熠。”他顺带还强调了一下。 苏妙婧听他说自己不叫皓南,她不相信的摇头,“不,不可能,你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我不可能会认错。”她不信。 沈熠见她不愿相信,他只好在强调一下,“真的,我不叫皓南。” 玄竹在大街上找了好久,看到前面有些人围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她家王妃。 他立马跑了上去,将她拉扯到了自己的身后,一副警惕地望着面前的男子,脸上有几丝让他熟悉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 这时的沈熠却认出了对方,挪揶地说,“哟!小玄竹,你都娶妻了,连儿子都快生了。” 他自认为面前的女子是他的妻子,却不想猜错了,是他的侄媳。 玄竹听着对方挪揶自己的话,却不见生气,特别是听到他说小姐是自己的妻子,他心中还带着窃喜。 玄竹见对方认得自己,脸上更加惊疑不定,他是谁?他怎么认识自己? 沈熠假意伤心的说,“哎呀!这才几年没见,小玄竹就不认识自己了,太伤我心了。” 沈熠见此,疑惑不解,“小玄竹,我记得你不是我那四侄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吗?怎么出现的这里?” 虽然他已经五年没有回过宜宁城,可是某些消息他还是清楚的,比如他的四侄子现在应该在皇宫,那么作为他的贴身侍卫,也应该在皇宫。 可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他自己在这里,很正常,毕竟是他大哥逼着他回来,不然就下圣旨,逼自己娶妻,他最怕自己的皇兄逼婚了,所以他才逃出宜宁城,这一去就是五年。 这次他不得不回来了,否则皇兄就要像全天下宣告,逼他成婚了。他猜测,这次估计是把皇兄惹毛了,毕竟自己一去就是五年不回。 玄竹听他这话,好似想起了什么?面前的人不是离开宜宁城五年的夏王吗?他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来了郦山,难道是为了参加祭天大典?若是这样,那他以前为何不回了参加一年一度的皇陵祭祀,那可是极其重要的活动,以夏王的性子,绝不可能因为祭天就跑了回来,估计是因为其他的。 玄竹想起他是谁?立即换了一副表情,严肃的行礼,“拜见夏王殿下!” 这时的沈熠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敲打了他一下,“小玄竹,你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行礼啊?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夏王吗?” 苏妙婧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明白他真的不是他的皓南哥,心中即失落又失望透顶。 玄竹敬重的朝夏王介绍,“殿下,面前的是越王妃娘娘!” 沈熠一听,心中在想,哟!这就是那寡情薄意,绝情狠厉的五侄子的媳妇,跟他完全不像啊! 他心中不免好奇之极,面前的女子是如何能让那不苟言笑,每天冷着一张脸的五侄儿,变成了世人口中,那个对王妃深情似海,无悔不怨的男子?他简直无法想象。 沈熠忍不住又多看了对方几眼,此时的女子确信自己看错了,脸上恢复了亲和,平易近人的笑容。似乎看着她的笑容,也会觉得是一种享受,就像太阳,照的那么温暖,那么暖洋洋。 玄竹见她家小姐恢复了神态,脸上的担忧褪去了。 他忧心地说,“小姐,天色渐晚,我们回去吧!” 于是他们一路回了郦山行宫。 苏妙婧回来之后,和沈云澈一起吃了晚饭,又被皇帝叫了去。 苏妙婧准备出去转转,她来了花园的凉亭。 她披着一件蓝色的披风,穿着今天出门的那件湖蓝色长裙。 苏妙婧瞧了一眼紫烟,“紫烟,去把我的那只箫拿过来。” 于是紫烟回去拿箫,过了一刻钟,她又回来了。 苏妙婧接过了那只长箫,她望了一眼玄竹,“玄竹,你听过别人吹箫吗?” 玄竹摇头,他长这么大,也只是听过别人弹琴和吹笛,至于箫声他还没有听过。 苏妙婧带笑的脸上,多了几丝忧思,只见她拿起箫,放到唇间,那悠扬深远的箫声缓缓流出,令人陶醉。 箫声渐渐走高,就像那直流而下的瀑布,引高走低,让听的人心情也不由地激荡。 苏妙婧收了最后一个尾音,箫声戛然而止。 苏妙婧望着玄竹,脸上带着喜悦,“玄竹,这首曲子如何?” 只见玄竹还没有评价,却听到假山旁边出来一个人影,他一脸欣赏的目光,双手拍掌,口中赞美道,“夫人吹得曲子,极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他高度赞扬对方。 玄竹望着对方,带着警惕。看他身上没有杀气,才放下心,对苏妙婧回答,“王妃的曲子很好听,虽然我是个粗人,不过也能听出曲子中,那种对友人的怀念和敬重。” 这边的苏妙婧听到他说的,笑了笑,当然了,这可是极其著名的古曲,高山流水。 只可惜在这个时空,没有这首古曲,高山流水,想当初她可是学了整整三个月,才将这首曲子演绎的出神入化。 苏妙婧看着面前那个陌生男人,她疑惑,“你是谁?” 玄竹回答了她的疑问,“小姐,他是易尘邈,当世制琴世家的家主。” 苏妙婧点头,哦了一下。 易尘邈走近他们,脸上带着好奇,他还不知道自己自称夫人的女人是越王的王妃,而他和越王算是琴技上的对手。他惊异地问“夫人,你的这首曲子是自己所作,还是他人所作?”他询问曲子的来历。 苏妙婧笑了一下,“曲子是……”某女故意停顿。 易尘邈一脸急切的表情,“是谁?” 苏妙婧见他如此急迫,于是大笑了几声,哈哈哈! 她笑完后,回答,“此曲是我师傅所作,至于我师傅他早已作古。”她总不能说这是我在现代社会学的,此曲是伯牙为好友钟子期所作。 苏妙婧心想,她没有说假话,伯牙的确已经成为埋在地下的古人。 易尘邈听到她这话,脸上带着些许失落,不过他想到自己能听到如此妙曲,也不算亏。 易尘邈脸上有几分别扭,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 苏妙婧就像猜到了他的心思,脱口而出,“你想学此曲,是吗?”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易尘邈见她猜到了自己的想法,他扭扭捏捏,点头又摇头。他感觉不妥,毕竟男女有别,何况她还是嫁为人妇的女所以他才会点头又摇头。 苏妙婧见他这别扭劲,就不舒服,开口训斥道,“你个男人,婆婆妈妈,像什么话,想学就说嘛?” 易尘邈被她的话说的一脸通红,面前的女子也太……,他一时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她。 易尘邈觉得不要想那么多,自己只是学曲而已!应该不会有事。 于是他们商量好,每日午时,来此学曲。 回京后,就去宜宁城最大的酒楼,芳华楼,学曲。 第八十六章 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这天,众人卯时就以收拾完毕,齐齐集合,来了祭天仪式的祭台前。 此时迎神已经做完,他们行了三跪九拜礼之后,到了初献礼。 只见桌前放在两个牌位,一个牌位是诏天牌位,上面写着:上诏于诸神之位!一个是沈氏祖先牌位,上面写着上诏于沈氏诸先辈!桌面上还放在果盘和猪头。 初献礼祭官(执爵官)朗声道,“跪!”跪在皇帝的前侧,引导皇帝行跪礼。 只见面朝祭台,皇帝头戴大裘冕,冕板前低后高,表示自己对上天的敬意。他身着宽袖祭服,用的是上等的丝绸缎子,上面用金丝线绣着金龙龙纹图案,前后襟下缘各用一整幅布横接成横襕,腰部用革带紧束,腰部用革带紧束,手中拿着执爵酒杯,肃穆敬畏的跪在那里。 只见他将执爵酒杯中的酒慢慢倒在桌前。接着,起身三跪九叩之后,上了三炷香。 这时,他身后的石梯下站着一排排的大臣,按身份高低站着,大臣的后面站着一排排 女眷,同样按身份高低所站。 三品以上大臣及亲王身穿暗紫色长袍祭服,紫色大科(大团花)绫罗所制,腰束玉带钩,五品以上官员身穿朱色长袍祭服,以朱色小科(小团花)绫罗所制,腰束草金钩。 此刻站在他们首位的是太子,他头戴冠冕,身穿盘龙祭服,宽袖长袍,腰束玉带钩。 后面跟着跪下的家眷,身穿宽袖长襦裙,头梳高髻,同样跪下。她们同样按照身份高低,绣着不同地花纹。 三位公主,身着玄黄色开襟长裙,腰束玄黄色玉带,钿钗礼衣,华贵又不失敬重。其余命妇,身着素色宽袖长襦裙,腰束绯色玉带,略施粉黛,即华贵,又高雅。 他们见皇帝跪下行礼,众人也齐齐跪下行礼。 皇帝行叩首礼,众位大臣行俯首礼,命妇行稽首礼。 众亲王大臣手中拿着龟板,上面写着四个字,上诏于天。至于命妇,只需行礼。 他们三跪九叩之后,齐齐起身。 这时,跪在家眷中的苏妙婧,一脸生无可恋,心中泛着嘀咕,这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膝盖都跪疼了,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怀着身孕,身子本来就重,这样跪下又起来,起来又跪下,这不是故意折腾自己吗? 某女心里想,早知如此,她就找个理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来这祭礼了,现在害得自己活受罪。 跪在前面的沈云澈,不放心的转过了头,望着她,见她脸色不好,有些苍白,心中不免担忧,却又不能起来。此时,沈云澈心中忧恐难耐。 沈云泽跪在最前面,他明白今天的仪式 会让苏妙婧极其不好受,毕竟她怀孕了,这样跪来跪去,着实伤她的身体。 他故意把头伏低一些,做出虔诚的样子,实则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好,估计是跪累了,心中忧心如焚。 亚献官跪下,给上面的牌位行了三跪九叩礼之后,拿出要宣读的祭文,开始大声宣读: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朕生于后世,为民于世家之间;当有元失驭,天下纷纭,乃乘群雄大乱之秋,集众用武。朕不求为轩辕尧舜之德,但请皇天后土眷,遂平天下灾祸,国祚安定,黎民富足。君生上古,继天立极,作民主;神功圣德,垂法至今。朕兴百神之祀,昭告于天 ,观前人经典所载,郦山行祭,虽切慕于心,奈禀生之愚,时有古今,民俗亦异,仰惟圣神,万世所法,特遣百官奠祀修陵。圣灵不昧,其鉴纳焉!尚飨。” 亚献官将香交到了皇帝的手中,接着,皇帝走到祭台前,又跪下,行三跪九叩礼,上了三炷香。接着,起身,将点燃的香插进了祭台的四脚的大耳铜鼎中。 接着,亚献礼祭官上前,将玉帛锦缎捧于身前,跪下行了三跪九叩礼,将玉帛丢到了大鼎中。 然后,他将玉帛交于皇帝,皇帝跪下,跪了三下,叩了九个响头,站起身,上了三炷香。 另一个终献礼祭官走了上来,将羊头猪头丢到了燃烧的大鼎中,皇帝接着三跪九叩,上了三炷香。 终献完了之后,皇帝做饮福受胙礼。行三跪九叩。执爵官倒福酒,奉胙官捧奉胙(肉),行三跪九叩。皇帝受爵、胙, 率群臣行三跪九叩礼,撤馔送神。 这一切结束后,礼毕。 当结束之后,苏妙婧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色彩。 她见皇帝起来了,立即站了起来。她的腿,都跪麻了,还有些僵硬,撑不起来。 幸好她前面的一位女子扶了她一把,她抬眼一瞧,原来是三公主。 苏妙婧站好后,笑容满面,如沐春风,客气有礼地道谢,“谢谢你!” 三公主摇头,一脸亲和柔顺的目光,“五皇嫂不必客气!”语气也那么谦和。 她心中在想,哥哥总在自己面前说五嫂待人平易近人,毫无架子,心中没有任何高低贵贱之分,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她望着自己,眼中没有丝毫波动,没有因为自己是公主,故意亲近,也没有因为自己是公主,故意疏远,就像对待一个平常人。 她的心中,对面前这个五皇嫂,一下子就改观了。世人传言,五皇嫂是悍妇,毒妇,可是今日仔细一看,分明不是,而是一位娇媚俏丽,倾城绝色的美佳人。 苏妙婧第一次和这三公主搭话,发觉她柔顺娇美,体贴温柔,没有丝毫公主的盛气凌人,哪像那二公主,飞扬跋扈,气焰嚣张,还是面前的女子看着让人舒心。 沈云澈起身后,立即来了苏妙婧的身边,双手握住她的双手,左右瞧了瞧,见她无碍,便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沈云滢见他五皇兄如此紧张忧心五皇嫂,心中顿时有几丝羡慕。何时她也能找到一个如此真心相待的良人? 苏妙婧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因为她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她将沈云澈推远了一些,然后走过去,附耳低声说,“你……”话说得让沈云滢俏脸如熟透了的樱桃,娇艳欲滴。 沈云滢一脸娇嗔的声音,“五皇嫂,不要胡说。” 沈云滢心里低语,五皇嫂真是口无遮掩,那话能随便说吗?什么叫做我终有一天,也会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相伴终老。 苏妙婧见她如此羞涩,她忍不住逗弄她 只见她轻勾她尖细的下巴,语气调情的话脱口而出,“小滢,要不你别找其他人,嫁给我算了!”这话让沈云滢更加羞恼不已。 “五皇嫂,休要胡说。” 远处的沈云澈听到婧儿如此挑逗对方的话,让他不悦。虽然对方是一个女子,还是他的妹妹,可是他还是不喜。 沈云澈带着几丝吃味的语气,责备她,“婧儿,我不是说过,不要有那副面容。” 苏妙婧翻了一下白眼,权当没听到,还是一副挑逗的样子,“若是小滢何时改变了想法,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一定不负承诺,娶你回家。” 沈云滢见自己的五皇兄一脸怒视的目光,她心中极其惊惧,立即说了一句,“小妹先走了!”然后,逃跑似的远离了他们。 他五皇兄的脸色太可怕了,一脸黑沉,目光幽深,散发着逼人太甚的寒意,她实在受不了了。 苏妙婧见自己被戏弄的人物跑了,一副生气的样子,“沈云澈,你表情能不能柔和点,不要整天一副别人欠了你钱不还的臭脸样,让人不舒服。” 苏妙婧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此地,沈云澈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天晚傍晚,天空阴沉,偶尔天空还划过一道闪电,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过了不久,天空熙熙攘攘落下了雨滴,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 苏妙婧百无聊赖的待在房间里,一直盯着桌上的灯看。桌子上面放着一盘点心,还有一提水晶葡萄。自从昨天下午发生那件事之后,沈云澈就不让自己出去了。 她求玄竹放自己出去玩会儿,可是那家伙也被昨天的事吓到了,死都不愿让我出去。 苏妙婧扯了一颗葡萄,丢进了嘴里,忽然,后面有一只手,轻轻点了她的后背两下,她顿时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一下。 苏妙婧心中极度恐慌不安,这个人能够躲过暗中的暗卫,还能让门前的玄竹不被发现,那么这个人的武功绝对是极高的,也许比自己想到的还要高。 那个人轻轻挪步到了她的面前,苏妙婧看见他蒙着黑色布巾,头上还戴着黑色头巾,只露出了那双熟悉的双眼,可是苏妙婧却想不起他是谁? 只见对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在了她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和爱慕。 苏妙婧盯着他的眼睛,一副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她眼中带着几丝固执,非要想起对方是谁的固执。 苏妙婧见他眼中带着爱慕之意,盯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妙婧心中低语,这个人不会是喜欢自己吧!不,不对,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蒙面人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睡穴,她一下子陷入了昏迷状态。 这时的蒙面人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他揭开了面巾,露出了那张儒雅谦和的俊脸,他就是沈云泽。 他实在是没办法,他想她,疯狂地想恋她,见她今天白天,脸色不好,心中非常忧虑,当时他就有一种冲动,冲过去抱住她,可是他不能,他压抑着心里的那股冲劲,到了晚上,他听人说,五弟被父皇叫去了,他再也忍不住心里那股疯狂的思念,所以趁着雨夜,潜进了桃轩。 暗中的那些暗卫,虽然武功很高,不过和自己比起来,他们差太多了,除非是五弟,也许还能和自己一较高下。 沈云泽望着她清丽如玉的俏脸,沈云泽伸出右手,轻抚她的额头、秀眉、眼睑、高鼻、双唇。 他的手指在她的唇上停留,心中有了几分他念,想要得到她的邪念。见她如此安静,他的脸上带着欣喜,心中低语,妙儿,你睡着的样子真好看!我好想一直这样看着你。 沈云泽忍不住想要吻她的念头,沈云泽低头,双眼似水柔情,轻吻上了她绯色的粉唇。 他心中的那股冲动被这一吻,彻底挑起,想要占用她的邪念更加疯狂。 他知道他不该这么做,应该制止自己这种邪恶的念头,可是他阻止不了。这就像一杯浓厚醇香的酒,喝了第一次,若不尝试第二次,就会不停地想它。 这酒中还含着毒药,可是你还是忍不住要拿起她,靠近她,就算明知道杯里是毒酒,你还是要喝下去,也那样无法自拔。 沈云泽吻上了她的唇,就再也不愿放开。她的唇齿之间,有香甜的味道,似糖果,又似葡萄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忽然,他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沈云澈回来了,他立即站了起来,右手轻轻点了她几下,解开了她的穴道,又多看了一眼,一瞬间消失不见。 苏妙婧逐渐醒了过来,沈云澈刚好开了房门,见她一脸茫然若失的瞧着四周,就像在寻找什么人或物。 沈云澈一脸警惕,寒气逼人,望了四周,发现有什么异样,他查看了一番,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以为是自己想错了。 沈云澈看着婧儿担心地问,“婧儿,刚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苏妙婧为了不引起麻烦和恐慌,她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没发生什么事啊!你怎么了?” 她还故意问他,沈云澈见她无事便释然了。 第八十七章 再到青鸾山 祭天大典结束后,他们准备回宜宁城。 沈云澈等苏妙婧睡着了,就起身穿好衣服,出了房门。 沈云澈出来,就去了另一间房,冷声问,“如何?” 景翼抱拳回禀,“回殿下,跑了!” 沈云澈听到这话,脸色极其难看,森冷的语气,质问,“跑了?” 景翼见他家主子一脸深寒的脸色,明白他是怒了,立即跪下请罪,“殿下,吾等办事不利,还请殿下责罚!” 景翼想起今晚他们追击前晚上那个刺杀皇上的领头人,可是对方太过警觉,而且轻功上乘,被他逃了。景翼想到这件事,心里就憋闷,他追击刺客,还从未失过手,现在却被他跑了,也无怪乎殿下如此生气。 沈云澈看着跪下的景翼,不带感情的警告,“下不为例!” 前天晚上的那个刺客,父皇见到那个刺客的纹身,他就召集了我和太子,秘密告知此事与前朝有关。 父皇当时说,刺客的纹身与前朝的十大蛇卫有关。他们武功高强,而且轻功也极好,是这世上最好的死士。 他以前也听过关于前朝十大蛇卫的事,听说他们是前朝皇室,皇帝秘密豢养的十位死士,他们只听命于当时的皇帝。 现在他们忽然现身,刺杀父皇,看来此事和前朝余孽有关。 前天晚上,本王派人跟着那个接头人,找到了对方的领头人,可是对方好像就是故意让自己被发现,今晚他派人准备抓他。 他一直住在镇上的一间破庙里,他脸上的面具从未摘下过,所以他们就算跟踪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他也不出去,也不去见其他人。 今天晚上,他派的人都是武功和轻功极好的暗卫,可是还是让对方跑了。沈云澈想不明白,领头人为何要暴露自己? 这边的那个面具人逃跑了之后,就来了北华寺那片树林的深处。 只见一棵参天大树上,近看能看出那是一棵百年的老杉树。 上面站着一位负手而立的神秘人,他背对着面具人,身上穿着一件褐色长袍,头上带着一件蒙纱的斗笠,用传音术告知跪在下面的面具人。 “查清楚了吗?那件东西在哪?” 只听下面跪着的面具人,同样使用传音术告知他的主子,声音没有起伏,就像例行公事,但是却能听出对方对面前的人,心中油然而生的敬畏,“回主子,属下潜入成皇的寝殿,没有任何发现,包括他的书房,属下也搜寻了一番,也无任何发现。” 带着蒙面斗笠的神秘人,心中疑惑,我在他的皇宫里,御书房和他的寝殿也翻找了一遍,可是也毫无所获。难道那件东西不在他那里?他没有拿到。可是若不在他那里,那么当年父皇是如何藏起来的,而且这么多年都没有被那奸贼找到。 神秘人当时是故意让面具人被沈云澈的暗卫发现,这样给那皇帝一个警示,你做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我一定会报仇雪恨。 郦山行宫内,皇帝进了自己的书房,来到了桌边,发觉有人动过他暗室的机关。 他暗室的机关就藏在书架上,只要将书架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一按,暗室就会打开。 他打开了暗室,进去后,瞧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少了任何东西。 暗室中,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前方有一个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牌位,牌位上写着:叶芫之灵位。 皇帝脸上极其哀伤、悲切,“芫儿,我好想你!你在哪个世界过得好吗?”他说着点了三根香,插进了面前的那个小铜鼎中。 他还自说自话,“芫儿,你是不是还在恨我?”他悲苦的语气,问着面前的牌位。 他继续自言自语,“芫儿,当初你若是不嫁给他,我和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凭什么?是我先遇到你,先爱上了你,可是你却爱上了他,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他说到不甘心时,脸上划过痛恨,还有嫉妒的表情。 皇帝在暗室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亮了才出来。 皇帝下令,所有人回宜宁。 皇帝心中低语,昨晚潜进他书房,打开他暗室的人,应该在找什么东西? 他猜想,那个人应该跟前朝余孽有关,想要找的东西恐怕是传国玉玺,不过他们绝对想不到,自己身上也没有传国玉玺。 他现在用的那个玉玺,是他命人仿造的,当年仿造玉玺的人,全部被他杀了。 当年他闯入了皇宫后,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最后他没有办法,只好命当时有名的造玉世家,肖家仿造玉玺,造了一件假的传国玉玺,不然让人知道,他作为皇帝,手中却没有传国玉玺,那么多少人会起来反叛自己,他绝不容许那种事发生。 当年肖家知道他们造了假的玉玺,会大祸临头,所以想要提前逃走,可是他暗中早已派了人监视,若是看见他们要逃,就直接灭口。 最后,一场大火,将肖家烧了个干干净净。 可是皇帝却没有想到,肖家还有后人活着,只不过这是后话。 两天后,他们回了宜宁城。 回到王府,苏妙婧就闲不住,她想要出去,每天却有一大群人跟着自己。 芳华楼内,一间雅致的房间,和他约好的易尘邈,正耐心的等着她的到来。 苏妙婧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威胁他们。 这时的苏妙婧望着面前拦着自己的众人,脸色极其愤怒,“你们到底放不放我出去?我数三下,你们不让开,我就划自己的脖子,若是不信,你们试试?” 苏妙婧将簪子轻轻抵在自己的脖颈上,一脸威胁。 紫烟了解她家小姐,她家小姐倔起来,没有人能拦得住。 紫烟脸色急切担心,“小姐,你别这样,紫烟让开就是了。” 她说着就让开了。 苏妙婧望着众人,见那几个侍卫,还有玄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她轻轻割破了脖子,她那白皙无暇的脖子上,顿时流出了一点血。 这一幕彻底惊吓了众人,玄竹一脸忧惧,阻止她说,“小姐,你别动了,我们不拦你了,你走吧!” 那些侍卫见到王妃宁愿割破脖子,也要出去,他们也害怕了,所以通通让开了一条道。 苏妙婧仍旧把那根簪子抵在颈部,防止他们上前来抓自己。 苏妙婧出了府,脸上威胁着他们,“你们不许跟来,否则我就……”做出一个划破颈的手势。 那些人那还敢动,殿下说了,保护好王妃,不许王妃有任何闪失,也不许王妃出府,可是殿下有没有想到,王妃会闹这么一出,逼着他们放她出府。 苏妙婧心中极其火大,那该死的沈云澈,自从自己回来后,派人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她只是想要出去见一个朋友而已!并且那位朋友和他也算是认识,有啥危险吗?就算危险,我也懂得保护自己。 我可不想像个金丝雀一样,被他整天关在笼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你还不如那一把刀,杀了我得了。 苏妙婧来了芳华楼,上了他们约定的那件房。 易尘邈现在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不过他还是想要学那首曲子,并且和她待在一起,自己感觉很轻松,就像一位知己,一位朋友,可以与她无话不谈。 易尘邈等了两个时辰,见她还未来,猜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过他又想到,她好歹是王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苏妙婧进了芳华楼,来了三楼的雅间,推开了第二个房门,见到房内的人,背朝着自己,脸却朝着窗户,似乎在看什么? 易尘邈刚刚见到自己想要看见的身影,脸上划过丝丝喜悦,听到后面的开门声,他知道是她到了。 只听她喜悦地喊道,“易尘邈。” 易尘邈转过了身体,看到她,带着几丝平和的笑容,“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苏妙婧摇头,“怎么会,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来,我可不喜欢食言。” 苏妙婧看了他一眼,诚恳地说,“这雅间倒是挺别致,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学曲了,太扰民了,你说对吧!” 易尘邈也同意他的看法,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的身份毕竟和自己有别,若是有认识的人看到了,对她名声不好。虽然他知道,面前的女子,无拘无束,豪爽,不拘小节,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不过他也不能不为她考虑考虑。 苏妙婧提议,“不如我们去郊外,虽然这是冬季,郊外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我们是去学曲的,也就不必在意风景好不好了?” 其实是苏妙婧想要去郊外耍耍,这冬天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她听说郊外青鸾山上的雪景,看了一眼之后,就让人流连忘返,所以她想去看看。 虽然她可以让沈云澈陪自己去,可是他最近太忙了,忙得都很少着家,所以,只能自己去看了。 况且就算让他陪自己去,他也不会同意的,自己现在的身子差不多快八个月了,肚子是越来越大,沈云澈是不会同意让自己去的。 易尘邈点头,于是他们赶着马车,去了郊外的青鸾山。 她上次到青鸾山,当时自己还没有嫁进王府,跟自己的母亲一起来青鸾山的兴国寺上香,没想到过了将近一年,她又来了此山。 苏妙婧到了山脚下,就下了马车,想走一走。 易尘邈担心她的身体,但又劝不住她,只好由着她了。 第八十八章 自取其辱 此时的两人,都坐在一棵郁郁葱葱的老树下,树下有一座大石头,俏丽娇美的女子手中拿着一只箫,端正儒雅的公子双腿上放着一把琴。 两人背朝背,一个吹箫,一个跟着弹琴,就像一对知己?,场面异常平和温馨。女子脸上带着灿烂明媚的笑容,男子脸上带着温和淡然的笑容,琴箫合奏,就像多年未见的知己,那么心心相惜。 一曲完毕,苏妙婧转过笨重的身体,如花似玉的笑意,“易尘邈,你的琴声清扬婉转,把对知己友人的那种怀念相惜都付诸于琴弦,让听得人能身临其境,极具感染力。 你不用我教了,你现在弹得比我吹得还要好。” 这家伙果然是天生学乐曲的料,这才三天,他就学会了,并且弹得还比自己都要好。自己当时可是学了三个月,才达到了现在的水平。 易尘邈淡淡地笑容,一脸夸奖感谢的说,“那都得益于师傅教得好啊!” 苏妙婧见她夸自己,某女厚脸皮的笑道,“那当然了,所以你得感谢我。 来,叫一声,师傅,谢谢!”某女说这话纯粹是想逗他玩,因为他每天都一副淡定自若的笑容,好似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的表情皲裂。 苏妙婧以为他不会喊,没想到他脱口而出,“师傅,感谢您这几天的悉心教导。” 某人听到他喊自己师傅,惊地张大了嘴巴,转而她一派蹬鼻子上脸的模样,开玩笑的话,“我教了你这么多天,你难道只说声谢谢?” 易尘邈谦和地语气问,“那师傅想要让徒弟怎么感谢您?” 苏妙婧笑着问,“你家中有没有些值钱的药材,有的话就送我一点。”某女又准备坑别人的名贵药材。 易尘邈点了一下头,“有是有,不过你想要那些种类?” 苏妙婧望着他,脸上冒星星,一副贪婪的目光,“听你这么说,你府中名贵的药材很多了,有那些?” 易尘邈想了一下,才说,“有人参、熊掌、鹿茸、百年何首乌、以及冬虫夏草,暂时只记得这些。” 苏妙婧听到他报出的药材名,一脸欢喜的说,“这么多名贵的药材,你家是在开药铺吗?反正你家也用不完,我不管,你把你家那些药材,送给我一些,每样一份。” 易尘邈见她一副强盗的要求,不怒反笑,“好,好,明天我就让人送到你府上。” 苏妙婧摇头,“不行,不要送到王府,给我送到我的济民医馆。” 易尘邈点点头,他知道她让自己送到医馆的原因,估计是想用那些药,治病救人,顺带赚钱。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回了宜宁城。 在马车上,苏妙婧一派慵懒,口里含糊不清地说,“啊!烧鸡,真好吃!”她顺带还拌了拌嘴。 对面坐着的易尘邈见她梦中都在想吃的,心中顿觉柔软,这傻丫头,做梦都在想着吃烧鸡。 他表情柔和体贴,伸出一只手,将她前面的一缕发丝,轻轻绕到了耳后。他细看她的双眼,睡着时候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又娇俏。 她的睫毛真长,如扇形的阴影撒在她的下眼睑,鼻子挺翘,仔细看,她的鼻子左侧面有一颗浅浅的痣。 嘴唇不点而红,就像那熟透的樱桃,粉嫩水润。 他轻轻地抚摸她如玉似雪的精致脸庞,苏妙婧在睡梦中,感觉脸上痒痒的,她伸出一只手,打了一下那个扰她睡梦的‘东西’。 苏妙婧还咋了咋嘴,口里还模糊不清地说着,“小迪,别闹!” 她把对方当做在医院,每天陪着自己的那只泰迪犬了。 那只小狗每天早上都会跑到床上,把苏妙婧弄醒,用爪子使力抓她床单,要么就用嘴来蹭自己的下巴或者嘴,总之就是要把自己闹醒才消停。 易尘邈听到她口中喊得名字,心里不知为何?有丝丝不悦,他忍不住低声问,“小迪是谁?” 苏妙婧翻了一下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苏妙婧拿过了易尘邈的手,翻身,头放在了她的臂膀上,柔和的面容,继续睡觉。易尘邈见此,极其尴尬、耳朵都羞红了。 易尘邈全然忘记了他刚刚要问她的话,身子僵直,动都不敢动一下。 此时的王府,沈云澈回来了,就去找苏妙婧,府中人回禀,王妃出府了。 沈云澈大怒,准备将那些守着的人给教训一顿,幸好管家在旁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才止住了他的行动。 沈云澈心中是又气又怒,那丫头,一个人出去,也不知道怕。沈云澈只好派人出去找她。 这时,马车上的两人,易尘邈身子僵硬,一动不动。 他转头,望着抱着自己手臂,睡着的苏妙婧,盯着她红润的唇,他慢慢地低头,忍不住心中的念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如蜻蜓点水一样,很轻很轻。 易尘邈立马如受惊地小鹿,抬起了头,心里怦怦乱跳,脸上绯红,他偷瞄了一眼对方,见她没有醒,才敢呼气,生怕面前的人知道有人偷吻她。 马车渐渐进了城,街两边的住户,开着大门,做着各自的生意,两边的小摊贩大声吆喝着,卖面具呢?卖糖人呢?…… 易尘邈保持着那个姿势,不敢动,恐惊扰了自己怀中睡着的可人儿。 苏妙婧睡着的眼睛,轻轻动了动,慢慢地她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一脸如梦初醒的样子,口里含糊着说,“到哪儿了?”声音懒散。 易尘邈轻声回答,“才刚进城。” 苏妙婧见自己抱着别人的手臂,立马松开了,她脸上带着丝丝歉然,“那个,抱歉!” 接着,她远离了他的怀抱,隔了一点距离。易尘邈臂弯处的温度忽然没了,他忽觉不适,他摇头,“没事!只不过下次若是要抱着自己手臂睡觉,别留口水就行!”某人顺带挪揶她,戏弄了她几句。 苏妙婧听到此话,瞬间红了脸。 苏妙婧细瞧了一眼他的手臂,发觉他的衣袖褶皱,却没有他所谓的口水,明白自己是被他戏弄了。 苏妙婧气愤地推了他一下,嗔怪的口气,“你胡说,我明明没有留口水,你个大骗子,竟敢欺骗自己的师傅,找打!” 她力气很大,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她使力一推的易尘邈,后脑勺一下子磕到了车的木板上,只听‘嘭’的一声响,痛得易尘邈轻哼了一下。 苏妙婧见自己用力过度,把别人弄痛苦 了,表情歉疚,她急切地站了起来,想给他看看,却忘记这是在车里,只听头磕在车顶的木板上,‘嘭’的一声,痛地苏妙婧大呼,“啊!” 口里抱怨,“该死,好痛!” 易尘邈见她如此不小心,不放心地嘱咐,“你慢点!”立马扯了她一下,将她扯进了怀里。 这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呆愣了几秒,瞬间跳开了对方,脸上是大写的尴尬。 过了好久,易尘邈先开口问,“你的头还痛吗?” 苏妙婧晃了一下头,表示不痛了。 苏妙婧想要问他什么?却又没说,易尘邈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我的头没事,你不必担心!” 终于到了芳华楼,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易尘邈说要请她吃饭,苏妙婧当然不会推脱,因为她着实饿了。易尘邈的车上又没有放吃的,她很饿。 当她进去后,竟然看到好久没见的苏青凝,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男人,面容有些许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苏青凝见是她,脸上怨毒、记恨的表情,盯着她,口里还讽刺道,“哟!这不是我的三姐吗?越王妃娘娘,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和其他男子举止如此亲密,恐有不妥吧!” 她心中幽怨狠毒地想,凭什么?她能嫁给当朝越王殿下,耳她只能嫁给一个朝中的大臣之子。 易尘邈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只见苏妙婧走上前去,扇了她两巴掌,语气讥讽,眼中带着浓烈的恨意,“苏青凝,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下次见到我,给我绕道走,否则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易尘邈第一次见到如此盛气凌人,气焰嚣张的女子,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丝毫讨厌,相反,他感觉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情,敢爱敢恨,坦率豪爽。 只见苏妙婧眼中带着强烈的怨恨,这怨恨来自于本身的那个女子。 只听她狠辣的踹了她一脚,“苏青凝,记住我的话,再来招惹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她把她踹倒了之后,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男子,脸上毫无波澜,事不关己的样子。 只见他满脸冷漠,离开了她们一点距离,站在旁边,就冷眼旁观。 其实这个人是苏青凝的父亲,给她找的未婚夫,今日是应双方父母的要求,一起出来走走。 此人名叫杨枫,是当朝兵部尚书的亲儿子,和苏正文结亲,他的父亲不过是看在苏正武的面子上,才愿意结亲的,算是苏青凝高攀了他家。 苏妙婧一只脚踩在她的手上,满含威胁,语气幽冷,“苏青凝,你应该听过传言,我将王府的齐侧妃折磨的死去活来,让她全身经脉逆行,骨头弯曲变形,你若是想尝试一番,我不建议现在就带你回王府,试一试!” 苏青凝听着她犹如魔音的话,惊恐万状。 她一脸的不服气,还在顶嘴,“你敢,我好歹是你的妹妹,你若是那么做,会让天下的人骂你蛇蝎心肠。” 苏妙婧看她到现在还死不悔改,还敢威胁自己,她不觉勾唇,脸上带着如花似锦的笑容,可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旁边站着的易尘邈口中忍不住怒骂,愚蠢,至于冷眼相待的杨枫,口里同样骂了一句,蠢货。 苏妙婧似花如玉的精致脸庞,轻轻一笑,“苏青凝,你找死!”说着她狠狠地碾压了她的手指,痛得她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啊啊…… 苏妙婧拿出袖里的银针,插进了她的穴位,口中还冷漠的说,“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让你尝尝,痛入彻骨的感觉。” 此刻的大厅,围了越来越多的人,见到面前被踩在地下的女子,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把苏妙婧拉过来。 只见苏妙婧把她手中的银针插进去后,地下的人,痛得脸色狰狞,撕心裂肺地惨叫,空中传来骨骼咯嘣咯嘣的脆响。 那叫声响彻整个大楼,让人听着惊悚恐怖。 苏妙婧笑着讽刺,“现在就痛成这样,我还没扎完呢?要不要继续?”她讥笑的开口问。 苏青凝终于不再嚣张,开口求饶,“我,我错,错了,不,不要……” 苏妙婧见她终于服软,她才慢慢取下了她身上的那些银针。 心中讥诮地腹语,切,这才哪到哪?我上次对付齐侧妃,那可是将人体最痛地穴位,扎了个遍。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苏妙婧走到了易尘邈的身边,望着想要试图爬起来的苏青凝,口中阴寒的威胁,“苏青凝,下次记得见到我,绕道而行,不然我让你尝尝更痛的滋味。” 苏青凝一脸惊惧可怖的面容,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就被旁边她的丫环,给带走了。 易尘邈见此事了了,温和地笑了笑,“走吧!上楼!” 苏妙婧望着易尘邈,心里有几丝担忧,她怕刚刚那一幕,让他觉得自己狠辣无情,毕竟是自己的堂妹。她把他当真的朋友和知己,所以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过狠毒 易尘邈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你别担心,我不会怪你,是她自取其辱。”况且他认为,这样的苏妙婧,才能好好的活着,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他派人打听过,以前她在府中,体弱多病,她总是被人欺负,所以也难怪她刚刚一副怨毒的目光,手段也那么让人惊悚害怕。 这时看好戏的那些人,见好戏结束,纷纷散了。 第八十九章 王府来客 等到了傍晚才回到王府的苏妙婧,沈云澈想要斥责她,可是又不忍心,只好顺着她,不过嘱咐她,必须带上近身侍卫。 第二天早上,苏妙婧去了医馆,叮嘱了?王勉,说今日会有人送药材过来,让他接一下。 她自己则去了北沧王府?,给沈云洵看病。 当易尘邈亲自将药材送到了济民医馆后,见门口接待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见主人。 他心想,难道她不在医馆? 于是他用疏离的口气问对方,“你家主子呢?” 王勉不认识面前的公子,不过她家小姐特意嘱咐了自己,好好接待对方。他态度尊敬,语气客气,“公子,我家小姐外出给人诊病去了。 不过,我家小姐说了,若是公子来了,就好好招待公子,切莫怠慢了公子!” 他说完,就做出请的手势,“公子,请!” 易尘邈今日本来是借着这个由头,前来看她的,既然她不在,就不必进去了。 易尘邈昨日和她分开之后,马上就开始想对方,想马上见到对方。 这个时候的易尘邈还不明白,?自己的这种心思是对对方心动了,当他明白过来时,自己心中的情愫更深,更难以自拔。 易尘邈摇头,淡淡地拒绝,“不必了,我家中还有些许事要办,就先回了。” 王勉没有强求,他明白他说家里有事,也许是推脱之词,他尊重他的意愿,“那公子慢走,小的就恕不远送了!” 易尘邈坐上了马车,离开了济民医馆。 这时的苏妙婧,给沈云洵输好了液。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况杰,明亮的笑容,“况杰,我问你,你从几声开始就跟着你家主子?” 况杰脱口就说,“十岁!” 某女随之再问,“那你肯定很了解你家主子了?” 况杰点了一下头。 苏妙婧望着况杰,“那我问你,你家主子有没有碰过女人,或者有没有喜欢过那个女人?” 况杰,“……” 她纯粹是八卦心理在作祟,所以才有此一问。 这边躺下床上,被某女那直白的话,问的面红耳赤的沈云洵,一脸涨红的面容,“五皇嫂,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个整句。 苏妙婧心想,这就害羞了,若是在现代,自己跟那几个闺蜜在一起,说的话更露骨,她们不会问,你有没有碰过那个男人,而是直接问,你睡过几个男人?睡了的感觉咋样?若是让他们这些人听了,估计会惊愣当场。 况杰也被这越王妃搞得无语,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况杰心里低语,这越王妃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问? 苏妙婧望着被自己话逗得面容带赤的沈云洵,心里暗自猜测,这家伙不会还没有碰过女人吧!她想到有此可能,就忍不住继续戏弄他。 苏妙婧给他一个眼神,眨了眨,暧昧逗弄地问,“到底有没有吗?说吧!” 沈云洵干脆不开口说话了,因为他知道,若是她说没有,估计会被五皇嫂笑话死,若是有,他敢肯定,她会问自己,那个人是谁? 她就是故意戏弄自己,开自己玩笑。 苏妙婧见他不说话,嘟嘴抱怨地说了一句,“闷葫芦,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苏妙婧发觉这家伙和沈云澈一样,都是一个闷葫芦,问到自己无法回答的话,他就立刻闭口不言,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她整天跟那家伙待在一起,都快闷出病了。 沈云洵心里腹诽,这话能随便拿来开玩笑吗? 况杰暗想,越王妃,也只有你才会把这话当玩笑。 这时的越王府中,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女子长相娇丽妩媚,长长地秀眉,狭长的凤眼,高挺的鼻梁,绯色的双唇。 此女和苏妙婧比起来,苏妙婧长得更加倾城脱俗,风华绝代,第一眼看去,就令人瞩目,惊叹。而她多了些妩媚艳丽,少了些灵气逼人,第一眼瞧去,顿觉惊艳,却不能让人惊心。所以比较下来,还是苏妙婧的长相更加动人心魄。 男人一派正气,一眼看去,估计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张国字脸上,双目不怒而威,浑身散发着军人的威武、豪迈之气。 只见她和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只听女子先一步巧笑嫣然,态度不恭的问,“管家,澈表哥在府上吗?” 老管家摇头,尊敬的回答,“回表小姐,殿下现在在军营,估计晚上才会回来!” 老管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军,表小姐,请!” 老管家不敢慢待面前的两人,一个是殿下的亲舅舅,一个是殿下的亲表妹。 他们是沈云澈的舅舅和表妹,他舅舅叫贺朝,他的表妹叫贺暮景。贺朝是戍守东面的大将,主要防范东面海上异族的侵扰,所以他的军队最擅长水路作战。 沈云澈对他的这位舅舅还是挺尊敬的,毕竟是他母妃的亲哥哥,小时候还被他带过,还教过自己兵法战术。至于对她的表妹,不算好,也不算坏,比对其他那些他讨厌的女人,自然要好一点。 虽然每年,将军都会回京述职,往常很少带表小姐回来,今年估计是表小姐大了,将军估计想要在这京中找个王孙贵胄,让表小姐嫁人了吧!老管家暗中想着。 老管家心里猜测,这表小姐刚回来,就跑到王府来了,莫不是表小姐看上的人是自家殿下,替心里暗自猜想。 若真是这样,那这王府估计会被王妃闹得个鸡犬不宁。 这边的苏妙婧给沈云洵看完病之后,就打道回府了。 她回了王府,门前的侍卫,一脸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她笑着打招呼,“你们好啊!我回来了。” 苏妙婧见他们盯着自己,意味深长的样子,她摸了一下脸,“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干嘛都盯着我瞧。” 侍卫摇了摇头。 苏妙婧进去了,心中奇怪,他们眼中的意味深长,不过她依旧笑颜如花。 跟在后面的紫烟和玄竹也不明所以,不过看到自家小姐一脸春光明媚的笑容,也就没在意了。 老管家听说王妃回来了,就去请她接待贵客。 当苏妙婧回了婧慕阁后,见到院中站着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背对着自己。 她走进去后,对方感觉到有人进来了,立马转身回头,脸上带着妩媚多姿的笑容。 苏妙婧见到面前的女子,心中惊疑,她是谁?为何会进我的庭院? 苏妙婧对面前的女没有好感,不请自来,而且还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进别人的院子,极其不礼貌。 苏妙婧走了上去,“你是谁?凭什么擅自进他人庭院?”某女质问。 只听贺暮景歉然一笑,“回表嫂,小女子贺暮景,乃越王殿下的亲表妹。”她看似带着歉意的目光,实则不然,眼中带着些许挑衅意味。 苏妙婧听到她喊自己表嫂,还特意将表妹二字着重指了一下。估计又是暗恋沈云澈,闹着要嫁给他的女人,只不过这回换成了他的表妹。 心中不免好笑,她是在向自己示威吗?让自己发怒,或者吃醋,可惜用错对象了。 紫烟看着面前不怀好意的女子,心中腹语,这表小姐的话,我怎么听着那么不顺耳呢?好像是故意针对她家小姐。 王府的管家进来了,见到双方还是平和的脸色,心中放下了担忧,他真怕王妃的脾气上来,就将表小姐暴揍一顿,然后弄得殿下和贺将军之间的关系变僵。 管家一脸低眉顺眼,“王妃,殿下的舅舅到了,还请王妃去住持大局!” 苏妙婧望着老管家,轻柔顺和的语调,“老管家,这件事你做主就好,我太累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管家摇头,“王妃,你是府上的女主人,你去才合适,还请王妃莫要为难老奴。” 苏妙婧见自己推脱不掉,只好点头。 于是苏妙婧来了前厅,刚刚之所以没有和贺朝打上照面,因为贺朝去了沈云澈练武的地方,看看他有没有好好练武。 他去了后,见到他在战场上用得银枪,被打磨的锃亮如新,猜想他每天都在勤练武功,还熟读兵法,心中自然安慰。 苏妙婧到了,见到面前的右侧位置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目威严,正气凛然。 她猜想,他应该就是沈云澈的亲舅舅,贺朝了吧!果然是长年在外,带兵打仗的将军, 一派的军人风姿,让人肃穆起敬。 苏妙婧上前,语气谦和,态度诚恳,“侄媳拜见舅舅,还望舅舅海涵,饶恕侄媳晚到之过!”她声音不卑不亢,淡然从容。 贺朝见面前的女子态度平和有礼,声音清婉动听,那似传言,说她不懂礼数,肆意妄为。 贺朝摇头,表示不在意,“起来吧!无碍,是我这做舅舅的先不请自来,不关你的事!” 苏妙婧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威慑严谨的贺朝,明白沈云澈那股严谨的作风,威严的仪态,除了自身的皇家威仪,估计还受了面前人的影响。 贺朝见她肚中这么大,忍不住喜悦,像一位长辈问晚辈的口气,“几个月了?”他想到这是他那侄子第一个孩子,心中就倍感欣慰。 他终于见到自家那不开窍的侄子,成婚了,不久孩子也要出生了。想到他早逝的妹妹,心中难免悲痛,若是她在,应该也会很高兴,自己快要做祖母了。 苏妙婧站着,脸上闪过慈母的喜悦,“舅舅,快八个月了。” 贺朝指着座椅,满脸欣喜的声音,“坐啊!在我面前,不必那么客气,况且你还怀有身孕,不宜站着。” 贺朝看着她的女儿,一脸慈爱的目光,“这是我的女儿,名叫暮景,想必你应该认识了,我就不多介绍了。” 苏妙婧点了一下头。 苏妙婧依言坐了下来,他们聊了一会儿天,眼见天色已晚,沈云澈也回来了,这时的晚饭也做好了。 晚饭过后,苏妙婧把招待他们两父女的事,交给了沈云澈,她找了一个理由,说自己怀着孩子,身子乏了,就去休息了。 苏妙婧心想,你们自己去折腾吧!老娘要休息了。 回到婧慕阁的苏妙婧,玄竹忍不住说,“小姐,你怎么放心留下殿下一个人在哪里陪着将军和表小姐?特别是那个表小姐,连我这个不懂爱的粗人都看出来她对殿下不同寻常,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啊!”他心里嘀咕了一句,我都替你着急。 她何尝没看出来,那贺暮景对沈云澈的心思,今晚上的饭桌上,她一会儿给他挑菜,一会儿给他倒酒,还故意挨近他,说悄悄话,虽然说悄悄话时,沈云澈嫌她离自己太近,总是刻意躲开她,可是他的舅舅在场,又不能做的太明显。自己只不过不计较罢了!若是沈云澈经不住诱惑,那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所以她就顺其自然吧! 况且她想等着看好戏呢?以沈云澈反感女人的触碰来说,到时他的舅舅没有在场,那家伙绝对会让她那表妹丢脸,她只管等着瞧。 当初她若不是给他医病,慢慢习惯了自己的触碰,加上自己给他医好了腿,得到了他的信任,不然的话,以他的个性,早把自己甩出几米远了。 苏妙婧瞧了一眼玄竹,脸上满面笑容,“玄竹,你觉得沈云澈会那么轻易被女人诱惑吗? 好,我们换句话说,若是他真的轻易就被其他女人诱惑,那我守着他,又有何用?” 玄竹听她说的话,挺有道理,殿下不是那么轻易被女人诱惑的人,况且若是殿下真的被人诱惑了,那么小姐不管守不守,殿下都会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 苏妙婧见他想明白了,嗤笑一声,“况且就凭她,我还没放在眼里。我苏妙婧的夫君,若是敢背叛我,我不介意废了他,让他永远也不能在碰女人。” 听到这话的玄竹,想起下身没有那个东西,那可怖的一幕,让他浑身胆寒,小姐太可怕了。 这话直接让旁边的紫烟脸红了一个彻底,让那些守着的侍卫满脸惊恐万分,王妃太恐怖了。 第九十章 他乡遇故知 几天过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宜宁城银装素裹,这深冬的天气,异常的寒冷。洋洋洒洒的大雪,落在这大地上,让出行的人裹着厚厚的毛皮长袍,头上带着厚厚的帽子。 大街上只看到寥寥无几的?几位小摊贩,他们瑟缩着身子吆喝着,这时口中会吐出一串雾气。 那些有钱的人,都躲在家中,或者暖和的酒楼,把酒言欢。 这天苏妙婧坐着马车,外披一件狐裘大衣,里面穿着一件厚厚地海蓝色锦缎华裙,上面绣着朵朵梅花,脚上踏着一双软底透空锦靿靴,鞋脚的前面,往上翘起。 这几天,贺暮景一直住在王府里,变着花样的想要接近沈云澈,可是沈云澈每次都是冷淡的态度,终于,昨日把他给惹火了。 贺暮景竟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端着一碗鹿茸羹,还有一盘锦乳酥,跑去书房找他。当时的沈云澈,正在院中练剑,见她竟然闯进自己的书房,立刻不悦。 他一剑朝她刺去,离她的眉心只差分毫,他顿时停住,语气凉薄寡意,“滚!”吐出了一个字。 当即吓得贺暮景差点端不住手中的木盘。 她带着几丝哭诉的声音,“澈表哥,你吓死我了!”眼中带着浓烈的爱慕。 沈云澈满脸厌恶,旁边的景翼同样脸色不太好,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殿下都叫她滚了,她还好意思在这里站着。 景翼腹语,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接近王爷,这种女人最讨厌。殿下刚刚若不是看在她是自家舅舅唯一的女儿,那一剑直接下去了,还敢不要脸的站在这里,简直找死。 况且王爷那么爱王妃,王妃都鲜少进殿下的书房,更何况他人。王妃每次有事找殿下,殿下若是在书房,王妃都会很有礼貌,叫人去通传一声,才会进来。哪像这个女人,如此无礼大胆,擅闯殿下书房,殿下没怒到杀了她,就不错了。 当然,如果面前出现的是王妃,来给殿下送吃的,殿下绝对会马上接过她手中的餐盘,喜出望外的吃着王妃送过来的食物,可惜她家王妃就很少有这么体贴入微的时候,唯一的一次,还是上次王妃去军营,给所有人都做了好吃的,虽然不只给他做的,可是王爷当时高兴了好几天。 那几天王爷在营中,连午饭都没吃,就等着王妃送吃的来,可是自打那次过后,王妃再也没来过。 至于在王府,王妃每天有时间就会去给人治病,那会有时间给王爷做吃的。 所以,王爷时常在自己面前抱怨,说王妃整天早出晚归,给别人治病,那么关心别人,却很少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搞得王爷非常嫉妒那些生病的人,至少他们能每天见到王妃,可是王爷却鲜少见到王妃,虽然有时候也怪王爷太忙了,没时间。 沈云澈一脸嫌恶的声音,“本王叫你滚,没听到吗? 景翼,把她给本王拖下去,重打十鞭,在教教她王府的规矩。” 贺暮景从来没有被人如此骂过,而且还是她一直恋慕的表哥,她似乎不敢相信,这是小时候,那个对自己温柔体贴的表哥,会说出来的话。 只看她双目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景翼把她扯了出去,贺暮景都还不敢相信,直到那一声一声的鞭响,打到身上,痛入骨髓,她才相信,自己真的被打了,而且还是自己亲表哥下的命令。 她开始求饶,哭求道,“我,啊!错了,啊!表哥,我错了,啊!”断断续续的开口求饶。 十鞭打完之后,景翼吩咐,给她找个郎中过来看看。 沈云澈见景翼回来,他又声寒刺骨的吩咐,“派人把她给本王送回去,并且告诉舅舅一声,下次舅舅来府中做客,她一步都不许踏入,否则,就别怪本王无情,拉她去见官,说她擅闯王府,罪当问斩!” 成国律法规定,皇家府邸,若没有陛下的圣旨,不得擅闯,否则以冒犯天家威严,死罪论处! 此事是昨日紫烟打听过后,回来一五一十回禀了自己,当时紫烟一脸兴奋、激动地向自己描述昨日发生的事,听完之后,我只觉得她是活该,谁叫她仗着自己是他的表妹,就肆无忌惮的闯入他的书房。 苏妙婧想到昨日的事情,就忍不住放肆大笑,哈哈哈…… 她还没有被我收拾,就被沈云澈给教训了一顿,并赶出了王府,而且再也不能进王府一步。想到此处,她就忍不住心中那股笑意,简直太好笑了。 紫烟见她家小姐都快笑趴下了,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坐在马车外面的玄竹听到她家小姐开怀大笑的笑声,心中难得有几分高兴,脸上也多了丝丝柔和。 苏妙婧到了医馆后,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窗户,望着外面白茫茫一片,冷风绞着白雪,四处飞撒。 街道上稀稀落落的几人,走来走去,还有几个小摊贩眼见天气如此寒冷,也不会有什么生意,开始收拾摊位,准备回家。 这时,一辆精致,却不显华丽的马车经过,冷风吹起了马车的车窗帘,让她无意之间瞄到了里面坐着的人。 那个人给苏妙婧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可是却是她没有见过的脸。 忽然,里面的人出来了,他一对长直的刀眉,一双如琉璃的清眸,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绯色双唇,浑身如朗月清风的气质,好一个翩翩贵公子。 只见他进了自己的医馆,苏妙婧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楼下的王勉,脸上带着敦厚的笑容,接待那位贵公子。 “公子,是看病呢?还是找人?”他态度平和的问。 对方清冷的嗓音,回答,“找人?” 他问,“你家主子在这里吗?” 王勉点头,“在,小人这就叫主人下来。” 只听他轻淡的说了一句,“多谢!” 正在这时,苏妙婧的声音从楼梯口想起,“不用了,我来了!” 只见楼梯上,下来了一位美少妇,她柔情的笑容,优雅的动作,慢慢扶着楼梯,走了下来。 那位贵公子一脸喜极而泣的表情,眼中不由地泪水打转。 他口中轻呼了一句,“小—浓!”似怕面前的人,被自己的声音吓跑了一样,那样小心翼翼。 苏妙婧见他口中喊出的名字,下了楼梯的她,无法相信,面前的人竟然会喊出自己在现代的名字,而且还是叫自己小浓,那句小浓,在现代都只是他的浩南哥叫过她。 她心中惊疑不定,不可思议的望着对方。 只见他走上前来,眼睛不眨一下,直直地盯着她,心中欣喜如狂,是她,虽然她的脸变了,不过她的神态,她的动作,她的笑容,她的目光,都让自己那么熟悉,只有她,才会让自己如此熟悉。也只有她会有如此嫣然璀璨的笑脸,让看得人心里舒心温暖。 此时的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和她心中那个女子完完全全重叠,成为了一个人。 苏妙婧听到他口中喊自己的名字,见他如此神态,明白面前站着的人就是她心中想的那个人。 她还是有点不敢保证,毕竟面前的人完全不是那个长相,她想要抱上去的冲动,也因此被拦住了。她心里疑惑,难道他和自己一样,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这个世界。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穿越,以前她不信,可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后,却由不得她不信了。 两人站在那里,相互凝视,不敢踏前一步,生怕是在做梦。 这时,王勉见此,将医馆的病人,还有前来抓药的人,都一一赶了出去。 他们站了一刻钟,双方终于上了楼,两人询问了对方的近况,苏妙婧才了解到,他真的穿越时空,来到了这里。 他当时,在自己墓碑前,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最后被雨淋昏了过去。 当他醒过来之后,就变成了镇国公府的当家主人,谢赫。 谢赫听到她已经嫁为人妇,心中失落,不过想到她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他便别无所求。 况且她过得很好,她的老公也对她极好,虽然他没有见过当朝越王,不过听说他对自家王妃很深情,他也就放心了。 苏妙婧见到他,她自然很欣喜,她好歹是自己的医学实习导师,就算自己对他的爱情没有了,不过还有师生之情,她盼望他能过得好。 这时的皇宫,皇帝下令,立春之后,就重新给当今太子殿下选太子妃,凡三品以上官家未婚女子,都要参加太子选妃,若不从者,谋逆罪论处。 这一重磅**袭来,整个朝野轰动,那些想要攀上太子这棵树,以期望更加飞黄腾达的官员,开始为女儿成为太子妃做准备。 苏妙婧回府就听到他们在议论此事,苏妙婧心里暗自猜测,皇帝这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这下皇宫应该会热闹起来了吧! 她顺带同情了沈云泽一下下,他的父皇把他的婚姻,当做试探朝中有野心人的筹码。 苏妙婧不甚在意,她准备明日去给左丘旭和治疗,她想好怎么突破现在的治疗瓶颈,让他的人格进行融合了。 第九十一章 突破治疗 几天后,大雪停了,雪也融化了。苏妙婧今日趁着天气暖和,来了左丘旭和地府邸,听说他明年开春后,在成国当质子的身份就结束了?,他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母国,西荻国了。 苏妙婧到了,直接就进去了,门口没有人阻拦她,因为都知道她是来给上邪王治病的。当然也没有人清楚她的真实身份,每次他们见面,都把她叫夫人,包括她的名字都不清楚。 虽然暗中有人乱猜测,说她是左丘旭和喜欢的人,所以每隔几天就跑来王府找他,不过苏妙婧到不甚在意,随他们乱说去,反正他们也只敢在暗地里说一下,伤不了她。 左丘旭和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长袍,直直地高领,将他修长的脖子遮蔽的严严实实,一头火红色的卷曲长发,和他身上穿的衣服相得益彰,毫无违和之感。 它坐在院中的躺椅上,白如雪的娇媚脸庞,一副自在恰意的晒着难得的日光浴。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双眼仍旧没有睁开。 于锦堂准备提醒他家主子,却被面前的女子阻止了。她将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别说话。 某人站到他的后面,一下子蒙住他的双眼,如花似锦的笑容,“猜猜我是谁?”笑着问他自己是谁?她还故意把声音变了一下。 左丘旭和抓住了它那双捣乱的小手,声音清凉中带着独有属于他的柔情,“阿婧!” 从她还未踏入院门口,他就已经听出了她的脚步声,那么轻快,又那么沉重。这是她怀有身孕后,独有的脚步声。 苏妙婧见他猜到了,勾唇不满地说,“就不知道说,你不知道。”顺带把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苏妙婧让紫烟和玄竹在院外等自己,府中自有人会招待他们。 苏妙婧望了于锦堂一眼,声音轻软,吴侬细语,“锦堂,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于锦堂点头。 苏大小姐几天前就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卫玄竹,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要自己准备的东西,他早已提前准备好了。 苏妙婧看着左丘旭和,将新的治疗方案给了他,“你看一下,若是不同意,可以不做。” 毕竟她这次的方案更是凶险,若稍有不慎,他会彻底陷入人格分裂的深渊,他的主人格再也不会醒来。 所以要让他自己考虑清楚,看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冒险。 左丘旭和看完上面的内容,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同意。 他相信她,一定能治好自己的疯症,况且这个病,她若是都不能治好,估计这世上也没有人能治好自己了。 于是他们来了地牢,苏妙婧让左丘旭和随便进一间房里,而她则在他的对面牢房。 她的方法就是让他待在当年相同的地牢里,再次体会当年所经历的苦痛,彻底打开他的心结。 她对锦堂说,“锦堂,灭了四周的火把。” 她要让他置身于黑暗当中,这样才能引起他内心最恐惧的一面。 苏妙婧望着左丘旭和,坚定的语气,“你准备好了吗?” 他满脸坚决的表情,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于是于锦堂将四周的火把全部熄灭,连苏妙婧牢房旁边的那只火把也灭了。 于锦堂提前就给她拿了一个椅子,苏妙婧坐在了椅子上。 苏妙婧指挥着他,“左丘旭和,你现在躲到墙角,蹲下身子,抱住头。” 接着,她轻轻拍起手掌,拍的声音很有规律,一秒派一下。 苏妙婧口里轻声诱哄,“睡吧!睡吧!” 左丘旭和蹲在黑暗的墙角,抱着头,睡着了。 苏妙婧说道,“记住,我手掌拍三下,你就要醒过来! 现在,请让我们回到十五年前,回到当年的地牢。 你看到了什么?”她轻柔的问。 左丘旭和如身在梦中的声音回答,“我看到好多好多房间,房间里堆满了杂草,一个人也没有。” 苏妙婧用平易近人的声音继续说,“不要急,慢慢来!” 苏妙婧从牢房的高墙上那个小窗口,射进来的几丝光线看到他一脸惊恐万分,紧张不安的表情,她声音亲和的劝慰。 左丘旭和听到她温柔顺和的声音,慢慢镇定了下来。 苏妙婧见他安定了下来,又说,“我们再看看,还看到了什么?” 左丘旭和忽然像疯了一样,双手挥打着四周,双脚不停地踢蹬,全身恐惧躁动。 他的口里不停地呢喃,“不要,不要过来,滚开,给本王子滚开!” 此刻他的耳朵里出现了好多声音,有嘲讽的,有戏谑的,有挑逗的,有嬉笑怒骂的。 一个太监的声音,在他耳边出现,王子,你算哪门子王子?都被关在地牢里,这辈子都将永无天日。 一个太监的戏弄声,王子,你长得真漂亮,要不要我给你脱衣服,陪你好好睡觉啊! 一个宫女的嬉笑声传来,嗬嗬!王子,不要跑啊!奴婢抱你睡觉,好吗? …… 左丘旭和似疯了般在牢房里乱跑,就像再躲什么人一样。 口里不停地念叨,“别过来,不要过来……” 忽然他睁开了双眼,但是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极其凶狠,一脸暴烈狰狞的表情,“滚!本王子要杀了你们,给本王子滚开!” 他随便再地下抓了一根稻草,满脸愤怒火爆的表情,“我要杀了你们,滚,给我滚……” 苏妙婧脸色不好,他竟然在使用催眠术的过程中睁开了眼睛,这是自己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她压下了惊讶和担忧,双手拍了三下,可是他根本没有要醒过来的征兆,苏妙婧急得口里不停地大喊,“左丘旭和,你快醒醒,快醒过来。” 苏妙婧心里极其忧恐,他当年遇到的事,让他产生了极度恐慌的心结,若不打开这个心结,他的病就好不了。现在看他如此模样,她又担忧他的主人格从此不在醒过来。 只见他又变了一个人,双手扯住了牢房的铁柱子,眼神纯真,身子轻轻摇动,口里撒娇说着,“母后,你陪小和玩吗?好不好吗?母后。”当年他的母后总是喊他小和,所以他记住了这个声音。 苏妙婧见此,明白了什么?他刚刚交替出现的人格,都是当年待在地牢里出现的分离人格,不过,他还有一个分裂人格,喜欢偷有价值的东西,他自称侠盗,名叫独游。他给自己取这个名字,表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游侠。 这个人格估计是他最想成为的人,所以他才会分裂了侠盗人格。 刚刚出现的第一个人格,是最弱小的人格,名叫小旭,是他苦痛记忆的承载人。 出现的第二个人格,是最喜欢杀戮的人格,名叫莫安,是他用尽全力反抗欺压自己的代表人。还有他的名字,之所以叫莫安,因为他的心中从未感到安心过。 至于第三个人格,满脸稚子之气,喜欢朝自己母后撒娇的人格,那是他儿时最美好的记忆承载人。 苏妙婧望着他,表情忧心如焚,双手不停地拍打着牢房的铁柱子,将手都拍红了,拍痛了,她却不管不顾地喊,“左丘旭和,你快醒醒 ,快点醒过来,千万不要被其他人格左右。 你不是说过,你一定能战胜你心中的恐惧,不会被你内心的恐惧给压垮吗? 可是现在你在做什么?你难道真的要一直沉睡,不愿在醒过来了吗?” 沈云澈眼神又变了,眼中带着不羁的潇洒,自信的笑意。 他的口里轻松地说,“今天去哪家偷宝贝呢?” 他边说边想要从牢房里出去,“谁啊?谁敢把老子关在这里?” 当他瞧见了对面那张她熟悉的脸,顿时满脸见到熟人地笑意,“咦!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难道也是偷东西被发现了。” 苏妙婧见这家伙还和自己聊天,想到左丘旭和还沉睡着,她就没心思和他多说话,“你给我闭嘴!”她狠狠吼了一句。 让那家伙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她为何要和自己发火。 虽然左丘旭和分裂了不同的人格,但是他们互相都不认识,只会在特有的时间,各自出现,去做自己的事。 苏妙婧不想甩他,继续喊着左丘旭和,“左丘旭和,你若是不醒过来,我就再也不会见你,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从此你我形同陌路!” 面前的独游听她朝着自己说那么狠绝的话,他的头忽然剧烈疼痛起来。只见他双手捂着头,惨痛的**,“啊!啊!好痛!啊……”他痛得用手不停地使力拍打他的头。 处于沉睡中的左丘旭和好像听到了她故意刺激自己的狠话。 他的耳边重复出现一句又一句,我再也不会见你。 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 从此你我形同陌路…… 只见面前的独游,双目刺红,用尽全力,想要压制住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 倏于之间,他痛彻心扉地惨叫一声,啊—啊! 他眼神变回了正常,满脸大汗淋漓,全身惊颤,好像还没有从刚刚那一幕恐惧的深渊中解脱出来。 他累的虚脱,站立不稳,身子倒在了铁柱子旁,大口大口的喘息。 苏妙婧见他终于醒了过来,全身紧绷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浑身没劲,累地坐在了她后背的那张椅子上,大口大口的急呼,满脸疲惫不堪。 第九十二章 淑妃祭日 苏妙婧和左丘旭和一同出了地牢,苏妙婧给他开了一些安神助眠的药,就离开了。 皇帝下令,让朝中的人自荐,去江南治灾,可是朝中没有一个人主动请缨前往。 皇帝气得当即拂袖而去。 直到下朝之后,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派人回禀,自愿前往江南三州,查看灾情,此人正是被关了有两个月不见天日的沈云涵。 他派人进宫,请旨愿往江南,奉旨赠灾。皇帝当然高兴,当即就答应了他,并且下旨,带上十万两赠灾银,巡视灾区。 苏妙婧回到王府,就听到府中人说了今天整个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大事。 苏妙婧猜想,那家伙应该是想通过此次赠灾之事,挽回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到时回来之后,她敢肯定,那家伙被皇帝禁府,不得踏出的命令,到时会因为此事全部翻篇。 苏妙婧有心想要阻止此事,不过皇帝的旨意都已经下了,她也无能为力了。 当初她敢冒着违背皇帝旨意,查十皇子被害之事,那只不过是皇帝也想知道杀害他的儿子,真凶到底是谁?只不过他不能让人明面查,毕竟事关皇家颜面。 所以自己查的时候,皇帝没有派人来阻拦。当真凶伏法,皇帝秘密赐死了惠妃,对外宣称,她是暴病而亡。至于她的家人,全部以买卖官爵罪,侵占百姓良田罪,受罚,根本就不是以谋害十皇子,灭九族的大罪,被杀。 不过百姓都心知肚明,没有人敢到处当面议论皇帝的是非,有些胆大的人也许会背地里说一下此事,他们若是明面说皇帝是非,除非是不想活了。毕竟当初皇帝早已下旨,将此案拍板,却被人查出来,有损他的圣威和天威。 苏妙婧冷笑一下,果然皇家自古最无情,肮脏腌臜之事最多,也自古是秘密最多的地方。 她没有通天彻地的本事,皇帝最后想要放了谁?只不过是他一句话而已!她管不了,也没那个本事去管。 紫烟本来以为自家小姐听到此事后,会去找皇帝理论,可是看她如此安静,知道她不会去管这闲事。 苏妙婧问了一句,“沈云澈呢?” 紫烟回复,“小姐,殿下正在准备明日祭奠要用的东西。” 她说到此处,低声悄悄细语,“小姐,明日是淑妃娘娘的祭日,每年到这一天,事无大小,殿下都会亲自准备祭奠要用的东西。” 难怪他没有自荐去江南赠灾,看来是因为他的母妃。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苏妙婧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他不想跑那么远,到时他回来,估计孩子都已经落地了,他想陪着她,让她顺利生下他们的孩子。 这天晚上,沈云澈来了婧慕阁,苏妙婧正坐在那里,等着他吃晚饭。 “你来了,吃饭吧!”苏妙婧柔顺地说。 每天晚上,他都会来婧慕阁和她一起吃饭。 苏妙婧见他脸色不好,好像有低沉悲痛的情绪萦绕着他。 苏妙婧难得主动给他夹菜,笑着逗弄他,“沈云澈,你别板着个脸,像别人欠你钱似的。记得,多笑!”说着就伸出手,去扯他脸,让他笑。 沈云澈见苏妙婧捏自己脸,也只有她敢不顾一切,在自己脸上乱来。 某女口里嘀咕,“靠!一个大男人皮肤真好,让我都嫉妒了。” 沈云澈知道自己肤色很好,可是她的也不差啊!肤如凝脂,冰肌玉骨。 苏妙婧终于问到了点子上,“明日是不是母妃的祭日?我陪你一起去看母妃吧!好吗?”她询问他的意见。 沈云澈见她难得如此体贴入微,他很欣喜,又欣慰,点头表示同意。 苏妙婧笑着给他又夹了筷子,“吃,吃完了好睡觉,明天去看母妃。” 于是,第二天,苏妙婧一大早就起来了,穿戴整齐,出了王府。 今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白裙,上面绣着朵朵白玉兰,披着一件白色的貂毛大衣,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自从去年她被人泡在水里,就落下了病根,冬天来了,她极其怕冷。 沈云澈穿着一身锦缎白色长袍,上面绣着朵朵白梅,踏着一双白色长靴,前面的脚尖处,略微翘起。两人就像穿着情侣装,走在一起,如神仙眷侣。 他们一起坐着马车,来了淑妃的陵墓,这座陵墓坐落于青鸾山西面,和兴国寺相对。 当初皇帝很愧疚,所以单独为她修了一座大的陵墓,也算是对她的恩宠。只不过斯人已逝,修再大的陵墓也是徒劳。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了淑妃陵,下了马车,见到面前一座石门,两边有两头石像,石像是貔貅的形状,专门保护陵寝的。 他们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外设下祭台,进行祭拜。那座石门有千斤重,是打不开的。 石门前方有一座石桌,专门供奉祭祀用得,上面修了一座石顶,专门为供桌遮风挡雨的。前面有石阶,共七层。 沈云澈命人将供品放到了石桌上面,摆放整齐。 他从旁边的景翼手中拿过点燃的香,三跪九叩后,起身插进了供桌上面的小二耳鼎中。 苏妙婧照着他的动作,跪下磕头。 祭拜完了,他们下山,坐在马车上的苏妙婧问,“沈云澈,你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沈云澈听到这话,他心里暗自想,名字他早就想好了,男孩就叫沈永崇,似一座一座山脉高大英俊,女孩就叫沈永岚,如山见的雾般轻柔,又神秘。 沈云澈点头,笑着说,“名字我早就想好了,男孩就叫沈永崇,女孩就叫沈永岚,婧儿觉得如何?” 苏妙婧想了一下,望着他说,“男孩的名字我没意见,但是女孩的名字就不要按照辈分来取了吗?”古代取名总喜欢按辈分来取名,她很不喜欢,可是又无奈。不过若是女孩的名字,她要按照自己心意来取。 沈云澈问,“那你想让女孩的名字叫什么?都依你吧!” 虽然她不管婧儿生男生女,但是男孩的名字必须按照辈分来取,这是家传,虽然女孩没有那种要求,但是大多数世家大族,都会按照辈分来取,更不用说他们皇家子女了。 苏妙婧想了一下,“女孩的名字不如就叫桑榆。莫道桑榆晚,微霞尚满天。”沈云澈点头,也觉得不错。 沈云澈暗想,他连字都已经想好了,表字如澜,希望他有波澜不惊的人生。 苏妙婧进了宜宁城,就去了芳华楼,准备吃晚饭。 刚进去,走上楼梯,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贺暮景。 她一脸怒气,质问她,“苏妙婧,是不是你让表哥不许我踏入王府的,你有什么资格?你个……” 贺暮景正当要说你个贱人时,看到后面跟着的沈云澈,她立马停了。 苏妙婧真心无语,她总共就来了芳华楼两次,可是两次都碰到她不愿碰到的人,她是不是跟这芳华楼犯冲啊!总遇到脏东西。 苏妙婧无语的朝她翻了翻白眼,无脑的女人。某女感叹,贺将军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女儿! 沈云澈拉着苏妙婧的小手,听到她不善的言语,犀利地质问,“是本王下令不许你踏入王府,难道本王没有资格吗?” 沈云澈语气凉薄,“本王的王府,本王想让谁进就让谁进? 本王告诉你,婧儿想要做的,本王都会满足她 。况且这次婧儿什么都没说?” 沈云澈的话,让那些女子听着极为嫉妒,特别是贺暮景 她一脸怨恨的目光盯着她。 沈云澈阴冷淡漠的又质问了几句,“贺暮景,你的教养呢?见到越王妃,不行礼吗?” 贺暮景听到他的表哥让自己给她行礼,心中更加怨毒,行了一个不算礼的礼。 只见她脸身子都不动一下,口里没有丝毫尊敬,“臣女拜见越王妃娘娘!” 沈云澈目光幽冷,阴鸷的盯着她,“景翼!” 景翼了解,走上前去,将她狠狠地往下压,压到她跪了下来。 沈云澈刺骨冰寒的语调,“下次见到越王妃,记得要毕恭毕敬地跪下行礼,否则本王就让你去那大理寺待上几个月。” 贺暮景满脸愤怒憋屈之极,她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 她把这一切全怪在苏妙婧的身上,苏妙婧看她那个眼神,极度不喜欢。 苏妙婧冷傲地说,“把你那个眼神给本王妃收回去,否则,我不介意好好治治你的眼疾。” 贺暮景要比苏青凝聪明一些,听到此话,她知道自己处于劣势,就把愤恨的眼神收了回去。 可是她心中怨毒的想着,总有一天,她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香自己磕头求饶。 过了一个月多月后,离年关还有二十多天。 这天午后,苏妙婧躺在院里,晒着太阳,吃着水果和点心。 倏然间,她的肚中一阵一阵痛了起来。痛得她大汗淋漓,苏妙婧知道是孩子要出生了。 沈云澈这几天除了早朝,就没出过府,整天陪着她。 听到她要生了,他是激动的语无伦次,惊慌失措。 当苏妙婧被他抱进了房间,等候稳婆时,沈云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追问稳婆为何还没有到? 过了半个小时,稳婆到了,沈云澈被赶了出来。 全府上下都紧张兮兮,等候王妃顺利产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 沈云澈最后实在等得焦急不安,他不顾阻拦,跑了进去陪着她。 王府热闹的都开了赌局,猜测王妃是生男生女。今日的沈云澈极其欣喜如狂,所以没有管他们。 当三个时辰过后,一声男孩的啼哭惊醒了众人,有得人正为自己赢了赌局高兴时,忽然又听到了第二声啼哭,这一声好像是女婴的哭叫。 沈云澈出来后,怀中抱着一男一女,老管家见此,满脸惊喜,王妃竟然产下了龙凤胎。 王府那些开赌局的人,见此一脸懵逼,他们都猜错了。 第九十三章 火烧婧慕阁前夕 苏妙婧生下孩子后,就一直在府中休养,她的母亲就一直住在府里,陪着她。 沈云澈吩咐过,一个月后,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办满月宴,他邀请了京中所有皇族大臣,以及世家大族。 宜宁城中的人,听说了这个消息,当然趋之若鹜,那可是当朝越王殿下,名声比太子殿下还要响的越王殿下,他们是争先恐后,生怕巴结不了越王,毕竟越王殿下很难得才在自己王府办如此大的盛宴,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人,当然赶着去了。 皇帝同样很高兴,毕竟自己的孙子孙女出生,况且还是嫡皇孙嫡皇孙女。虽然太子的侧妃也生了一个皇孙,但是始终不是嫡皇孙,太子侧妃生的毕竟只能称为皇长孙,身份绝不可能会有嫡皇孙那么尊贵。 所以,皇帝下令,给了他崇高的身份和地位,正如他的名字,沈永崇,尊贵之极。一出生就被封为恒王殿下,想当初太子的孩子出生也只是被抱进皇宫瞧了瞧,也只是得了一个晏郡王的身份,至于嫡皇孙女被封为玉陵公主,这是从古至今为止,首次将刚出生的婴孩封为亲王和公主的。 从前最多把出生的男婴童封为郡王或者女婴童封为县主。 这一下街头百姓茶余饭后都盛传,一府出两王,一曰越王,二曰恒王。 百姓都纷纷谣传,说皇帝莫不是要废太子,重新立新太子。 不过大多数人都只是那么认为而已!也没有人敢真的那么传。毕竟皇帝还没有废当朝太子,况且当朝太子虽然无大功,但是却也难得是一位仁德之人,也做过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 况且皇帝都已经下令,重新为当朝太子选太子妃,估计是不会有那种心思的,就算有,也不是现在,皇帝不可能在助长越王殿下的气焰。 不然的话,为何皇上会在封越王殿下的孩子为亲王以及公主时,提前下了圣旨,为太子选妃,并且还给了他参政议政的决断权,这是要培养他成为下一代帝王的开端。 以往他只有参与的权力,没有决断的权力,现在皇帝上朝,某些小事件,他都会让他来决定,看看他如何处理。 众人虽然不明白皇帝的真正用意,但是绝不可能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时间犹如白鲟过隙,匆匆过客,年关过了,开春到了,大地一片寒凉萧索的景色,慢慢地万物开始生长,天气也慢慢暖和起来,一派新春新气象。 明天是王府的大日子,孩子的满月宴,所以王府中的下人,卯时就开始动手,m为明日的满月宴做准备。 他们有的人搬着长梯,挂着红灯笼,有的人踩着高梯,挂着红绸,有的人端着喜果喜糖,有的人抬着大大的酒缸,来来回回,比那结婚还要喜庆。 此时的后厨也没有闲着,她们置办着明日要用的菜式和点心,里里外外忙的不可开交。 这时要属最闲的人,那就是咱们的女主了。 她啥都不用管,只管待在婧慕阁休养。若是你以为她是在院里带孩子,那你就想错了,她在自己的药房里,整天捣鼓着她的新药,不管是解毒的良药,还是制毒的毒药,她一个月下来,搞了十几种新药出来。 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孩子,因为有奶娘照看,自己只是有时间就去自己的房间,逗逗他们,跟他们玩一会儿。 她可不喜欢把孩子留在别人的身边,她的孩子,她要自己照顾,所以沈云澈当时要把孩子送到单独的房间,让奶娘照看,她当即不同意。 苏妙婧心里暗想,她在现代都二十七岁了,都还没有结婚,可是到这古代来走一遭,她才十七岁,连孩子都生了,简直就跟做梦一样,感觉不真实。 第二天,一大早,苏妙婧就被孩子的哭声吵醒了,她立马跑到了摇篮旁边,轻轻甩着拨浪鼓,口里唱着儿歌,摇啊摇,摇到外婆桥,逗他们笑。 这时的沈云澈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心里暗自不舒服,眼中还有浓浓地嫉妒,婧儿每天有时间就陪着孩子,他都好久没碰过她了。 他暗自决定,等过了满月宴,就把他们接到太皇太后那里,让他们和太皇太后住几天,反正太皇太后也想自己的重孙。 他想和婧儿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早知道有孩子,这么麻烦,让他和婧儿相处的时间更少了,他就不让她生了。 苏妙婧把男孩抱给了他的父亲,“来!抱着,好好哄哄他,别让崇儿在哭了。” 苏妙婧说完就抱起了自己的女儿,声音轻轻诱哄,“桑榆乖,宝宝,乖啊!娘亲给你唱首歌,别哭,别哭,乖,宝宝乖!” 接着,她清脆的嗓音唱着,“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都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他去赶集……” 沈云澈实在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他一脸冷漠嫌弃,听着怀中婴儿的啼哭,他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不许哭!”他用一贯命令的口气,让孩子别哭,可是怀中的孩子哭的声音更大了,也更厉害了。 他转而又口气严厉地命令,“你是本王的孩子,得服从命令,说不许哭就不许哭!”孩子就像听到了一样,不旦没有停下,哭的更是昏天黑地。 这时,在门外的景翼听到里面自家王爷对一个婴儿下命令,让他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家殿下太好笑了,竟然对一个听不懂的婴儿下令,而且还是一本正经的下命令。 他感觉殿下自从遇到王妃后,以前的英明睿智,都被打破了,现在更是一脸束手无策的对一个婴儿下命令,不许他哭,简直太好笑了,他这不喜欢笑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妙婧一脸无语的表情,将怀中没有再哭的桑榆放到了摇篮里。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是不是傻?给听不懂话的婴儿下命令,我看你不是傻?是蠢!” 某女满脸不可救药的表情,摇头晃脑,一副,你没救了。 沈云澈见她抱着孩子,轻轻摇了摇,口里还哼着小曲,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果然怀中的小人儿,一下子就不哭了。 沈云澈一脸惊奇,他不由地感叹,还是婧儿厉害。 此刻的王府,下人将饭桌摆在了专门宴请客人的静园。 这时府门前,陆陆续续有客人到了,老管家一脸笑意盈盈,在门前接待客人。 今日的沈云澈,不用上早朝,皇帝特意让他休沐,在府中好好办满月宴。 这边的左丘旭和,也早听说了此事,所以,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去越王府。 这次他本来没有机会去越王府的,因为越王根本没有打算邀请他,是苏妙婧特意写下邀请函,邀请了他。 苏妙婧还给自己的好友,凌觅月写了邀请函,让她务必来参加今日的满月宴。 这边的沈云泽,一下了早朝,就开始准备,去越王府的事。 沈云澈本来不想邀请自己的七弟,可是他想了想,他好歹也是自己的兄弟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所以他还是邀请了他。 此时的苏府,苏父年关之前就已经回来了,现在也是满脸喜不自胜的笑容,高兴自己有了外孙。 苏妙婧的三个哥哥,脸上同样欢喜不已,在想给自己的侄子侄女送什么礼物? 至于定远侯府,这次也要前往越王府,参加满月宴,虽然经过上次的事,他们和苏家关系淡了一些,可是这次是越王殿下相邀,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去。 定远侯府,最高兴的当属宇文槿楦了,他终于可以有机会去越王府,见到她的表妹,还有他的表侄子和表侄女。 首先到的皇族子弟是沈云灏,他一脸愉悦的表情,进来就去找苏妙婧和沈云澈了。 至于他送的礼物,命随从送去了。 今日的他穿了一件青色的苏锦圆领襕衫,上面绣着锦绣海棠,衬得他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其次到来的是沈云泽,他命人叫礼物送了过去,自己则去找沈云澈了,顺带看看自己的亲侄子亲侄女。 今日的他难得穿了一件湖蓝色的窄领长袍,领子外翻,整个人看起来如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沈云灏来了婧慕阁,就看到某女脸色慈爱,坐在摇篮旁边,摇着拨浪鼓,口里唱着他没有听过的小曲。 他嬉笑的表情,“五嫂,你看起来好闲啊!五哥呢?他在哪儿?” 苏妙婧剜了他一眼,口里斥骂,“你给我滚!沈云灏,我一天不打你,你是不是皮痒!” 她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在阳光明媚的映照下,闪着丝丝亮光,一看上面就淬了剧毒。 那根银针一下子朝他脸上飞来,沈云灏一个下腰的动作,险险躲过了那根带毒的银针。 沈云灏躲过了之后,一脸抱怨的口气,“五嫂,你还真想杀了我啊!” 苏妙婧勾唇,朝他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你说呢?”她反问。 沈云灏被问住了,让他说什么?说自己活该,还是说皇嫂你太厉害了。 苏妙婧换了一副表情,温和地笑了笑,“你若是来找我,就替我好好抱抱你亲侄子和侄女,若是来找沈云澈,他在书房,出门右转不送。” 沈云灏一点儿也不生气她对自己的态度,还有不咸不淡的话,这正表面她把自己当朋友。 沈云灏坐了下来,满脸嬉皮笑脸,“我不找五哥,我是专门来看自己侄子侄女的,干嘛去找总是摆着一副臭脸的五哥,那多没意思!” 替说着将苏妙婧手中的拨浪鼓夺了过来,一脸新奇的表情,还带着孩子般的笑容,“乖,崇儿、榆儿,乖,给皇叔笑一个!”他忍不住将手慢慢伸了进去,轻轻抚摸着他们圆嘟嘟的小脸。 听到他们真的咯咯咯地朝自己笑了,沈云灏满脸激动,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他炫耀的表情,又有几分单纯,望着苏妙婧,“你看,他们笑了,朝我笑了!” 苏妙婧点点头,她也满脸欢喜的样子,“看来他们很喜欢你!” 苏妙婧觉得难得,她的两个孩子,有时见到沈云澈,都不一定笑,主要是沈云澈也很少笑,偶尔笑了一下,可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第九十四章 火烧婧慕阁 沈云泽也来了婧慕阁,苏妙婧见到他,软语地问,“大哥,你来了!” 一大早,苏母就起来,给孩子换了尿布,奶妈则抱去喂了奶。 她则出去问了问,苏府的人到了吗? 沈云灏望了望他,喊了一声,“大皇兄,你到了!” 沈云泽从怀中拿出了一对纯白色玉佩,一看就是上等的白玉所制。 一只玉佩上,图案曾龙纹,另一只曾凤纹,绕成一个圈,下面坠有缕缕红色丝线。玉佩中间还镌刻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崇和榆。 沈云泽将玉佩放到了两个小家伙胸前的衣服里,清雅柔和的表情逗弄着两个孩子,“崇儿、榆儿乖!笑一笑,给皇叔笑一下!”他伸出手指,轻轻抚着他们的小脸。 两个孩子纯真的笑脸,轻轻朝他笑了笑,他满脸满足的笑容。 正在这个时候,苏妙婧的三个哥哥,还有他的父亲到了,旁边还跟着她的母亲。 苏母出去问的时候,他们刚刚到,所以就一起来了婧慕阁。 苏家人见到太子和靖王也在,一一朝他们弯身行礼。 苏妙婧见到苏家的家人,她欢愉的表情,站了起来,一下子跳到了他父亲的怀里,声音想念地说,“爹爹,你终于到了!女儿快想死你了!” 苏父同样抱住了她,语气亲切慈爱的说,“爹爹也想你。” 他说完松开了对方,口里略带责备,声音却显腻宠,“还有这么多人在呢?端正点,还有,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怎么能说那不吉祥的字呢?以后不能再这么口无遮拦,说胡话,明白吗?” 苏妙婧心里忍不住吐槽,果然是他老爹,看到自己,这碎碎念,跟她母亲有得一比了。 苏妙婧带着几丝嫌弃的味道,“爹爹,你太啰嗦了,跟个妇人一样,见了我就不停地碎碎念。” 苏妙婧说完,他的父亲一脸无奈的望着她,这丫头,还嫌自己啰嗦,我还不是为她好。 苏妙婧抱住了他的大哥,“大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放开了自己的大哥,去抱了自己的二哥和三哥,同样问了一句,二哥,三哥,你们过得怎么样? 他们三人同时回答。 大哥,一脸溺宠的表情,说了一句,还行! 二哥,亲切疼爱的回答,当然可以,吃,吃得好,睡,睡得好! 三哥,恋慕怜爱的目光,三哥也很好。 这时处理完事情的沈云澈,听说岳丈一家到了,他来了婧慕阁。 沈云澈敬重的表情,走了进来,场上除了太子和靖王不必向他行礼,其他人都要朝他行礼。 不过苏妙婧是个例外,她就从来没有给他行过礼。 沈云澈亲自扶起了苏父和苏母,语气亲和有礼,“岳父,岳母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小婿不是说过,岳父岳母大人见了小婿不必行那君臣之礼吗?” 苏妙婧将苏父和苏母拉了起来,一脸轻责的话,“爹,娘,他是你们的女婿,那就是晚辈,不是什么越王殿下!你们若是以后见了他,还如此客气,那我让他以后都别出现在您二老面前了?” 苏妙婧真心讨厌这古代的君臣之礼,动不动就要给人行礼,要么就要跪下磕头。 苏父听到她这大胆放肆的话,立即严声呵斥,“妙儿,不得无礼!你怎能说出如此对殿下不敬的话,为何教你地为妻之礼呢?还不道歉!” 苏妙婧满脸无奈的望着他的父亲,又看了一眼沈云澈,语气坚定,“要我道歉,没门。” 这话气得苏父哑口无言,只能指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沈云澈准备说话时,却被某女抢先一步,“不对,不是没门,是连窗户都没有。 我又没说错,我干嘛要道歉。 还有劳什子为妻之礼,我早忘了。 况且就算没忘,我也不会学那玩意儿,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多去医好几个病人来的快。” 沈云澈见苏妙婧越说越激动,他看她终于停了下来,深沉爱慕的目光,望了一眼苏妙婧,接着对苏父说,“岳丈大人不必在意,婧儿本就如此不拘小节,我很喜欢她这个样子。 况且在我这里,婧儿不必有那些礼节,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她心意就好!” 这话说的让苏妙婧爱听,她心里低语一句,这还差不多! 她心里威胁道,你敢让我给你行礼试试?我让你一个月都不能踏进婧慕阁半步。 沈云澈见她眼神中含着威胁的意味,不由地好笑,若是刚刚自己说错了话,这丫头估计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让自己不好过。 记得前几天,他让自己给孩子换尿布,自己不小心把孩子弄哭了,他三天都没有让自己进婧慕阁半步,自己若是敢从墙上飞进来,那么铁定会遇到她设置的机关。 那些机关看起来不怎么样,可是也让他费了好一阵,才给破了。最后自己进去了,婧儿根本就不见他,若是自己硬闯,估计又会惹恼她,到那时,那就不仅仅是三天了。 沈云泽见苏妙婧和沈云澈之间的暧昧不明,他心里感觉发酸。 苏疾风见到沈云澈如此尊重爱慕小妹,他心里也放心了不少,虽然看着他们之间亲密无间,他很不舒服,不过只要婧儿过得好就行了。 太阳慢慢下沉,到了申时,所有客人都已到齐了,晚宴也要开始了。 沈云澈和苏妙婧一个抱着崇儿,一个抱着榆儿,进了静园。 今日他们是主人,其他人是客人,所以坐在最前面的长桌边。 沈云澈和苏妙婧将孩子抱给了旁边的奶娘,心里暗自猜想,左丘旭和呢?他怎么还没到,难道昨日我给他送的请柬他没收到。按理说不可能啊!昨日玄竹回来说,他亲自送到了他的手中,不可能没到啊! 苏妙婧暗自猜测,他不会是临了了,病发作了吧!她想到此处,心里不免有几分担忧。 沈云澈和苏妙婧并排站在那里,就似一对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云澈今日戴着翠色玉冠,难得穿着一身蓝色的苏锦华服,长长地衣袖,开外的翻领,上面绣着金色的蟠龙,整个人看着高贵自矜,又挺拔颀长。 苏妙婧梳着双环高髻,头上两边插着凤鸾流苏金钗,穿着一身红色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脸上略施粉黛,整个人看着冷艳娇媚,又端方高贵。 这边的婧慕阁,一群蒙面黑衣人,悄无声息的飞到了婧慕阁,将整个婧慕阁都倒了火油,接着,他们的头目,将一个火折子丢进了火油中,轰地一下,火势迅速蔓延。 只见他们给面前的宾客敬酒,沈云澈一脸淡漠清冷的表情,“多谢各位光临,前来参加本王孩子的满月宴,本王在此敬诸位!干!” 接着,他将杯子里的就一饮而尽,还朝下扣了一下,示意自己喝完了。 其他人同样站着,将杯中的酒喝完了。 沈云澈伸出手,示意他们坐,“大家不必客气,坐!” 他率先坐了下去,其他人也一一坐了下来。 苏妙婧抬手,让奶妈将孩子抱下去。 不停有人上来给沈云澈敬酒,沈云澈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别人敬一杯,他喝一杯,苏妙婧就得陪喝一杯,过了一个时辰,她脸慢慢变红了,声音也有了几分醉意。 整个人懒洋洋的趴在沈云澈的怀里,沈云澈见她脸红彤彤的,口里还说着醉酒的胡话。 如此娇艳,又如此可爱,他都忍不住要吻她了。 他不想让别人见到如此可人俏丽的苏妙婧,他抱起了她,淡漠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当他出来后,忽然有人大叫,你们看,那边,好浓的烟。 这时有人惊恐的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沈云澈望着那个方向,心中极度深寒不安,那里,那是婧慕阁。 处于醉酒状态的苏妙婧,听到这吼叫,她睁开了慵懒的双目,看到着火点地方,她立即就像是被吓醒了一样。 她一下子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满脸惊惧万状,“孩子,我的孩子……”她完全失去了冷静,一副疯狂的模样。 苏妙婧就像发了疯一样,往婧慕阁跑,沈云澈一脸担心的根在她后面,不停地劝慰,婧儿,你慢点,慢点跑! 苏妙婧就像听不到,一如既往地往前,冲,后面的宾客想要跟上去,却被府中的人拦住了。只有苏家人和沈云澈的几个兄弟放了行。 苏妙婧发狂般的乱跑,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尖锐的小石头,她一下子给绊倒在地。 她不顾膝盖上的疼痛,爬了起来,继续跑,沈云澈在后面焦急难安,见她甩了一跤,他立马施展轻功,赶上了她。 抱着她,一脸疼惜,“婧儿,别动!”用轻功飞到了婧慕阁。 只见此刻的婧慕阁内,浓烟滚滚,火势汹涌,整个婧慕阁都笼罩在大火之中。 苏妙婧一下子跳了下来,不管不顾,准备往里面冲,旁边的沈云澈及时拉住了她。 沈云澈满脸痛苦,口里还阻止她,“婧儿,不要去,火势太大了。” 苏妙婧满脸愤怒,不停地挣扎,“放开,沈云澈,你放开我,孩子,我们的孩子还在里面,我要去救他们。” 苏妙婧说着说着就留下了眼泪,沈云澈从未亲眼见她哭过,她以为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会伤心难过,不会悲痛欲绝,可是她错了,她也会痛,也会哭。 这时,整个婧慕阁,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整个房屋都倒塌下来。 沈云澈松开了她,苏妙婧见此一幕,脸上露出极致的绝望,她浑身就像没了筋骨一样,瞬间倒在了地下。 苏妙婧眼泪如决了堤的湖坝一样,哭的伤心欲绝。 她伤心过度,悲愤不已,大叫一声,啊……,痛彻心扉,一口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整个人痛苦地昏了过去。 沈云澈见此,一脸忧恐,表情焦灼,“婧儿,婧儿……”只听他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沈云泽同样满脸惶恐不安,不停地喊,“太医,快,叫太医!” 他的三位哥哥蹲在那里,不停地喊她,婧儿…… 第九十五章 花海拥吻 此时的苏疾风,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他看到一座府邸里,所有人全部被人杀了,每个房间燃着熊熊烈火。 他头疼脑胀,心中还有几丝恶心想吐、恐惧的感觉。他为了把那种陌生的感觉压下去,甩了甩自己的头。 左丘旭和今天晚上,之所以没到,正如苏妙婧猜测的一样,他发病了。 本来他欢欢喜喜准备来晚宴,可是却在午时,病发作了。 他变成了另一个人格,也就是独游?,听说今晚越王府中会举行晚宴,他准备去越王府偷东西。 当天空沉入黑暗,左丘旭和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蒙着他那头显眼的火红色大卷发,脸上也蒙了一块黑布。 当他趁着夜色,飞进了越王府,竟然见到一群黑衣人准备倒火油,他听到里面孩子的哭喊声,他一下子飞了进去,看见两个哭泣的婴童,他们就像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所以哭的撕心裂肺。 独游一脸心疼,将他们抱起,似一阵影子,从窗户逃了。 当他见到空中的那抹熟悉的身影,他不由自主地远远跟了上去。 当他看到那个女子,撕心裂肺的痛哭流涕,口里喊着,孩子,我的孩子。 他见到她发丝凌乱不堪,膝盖上还有腥红的血色,脸上表情惶恐不安,口里呢喃自语,孩子,我的孩子,崇儿,榆儿。 他顿时了然,他怀中的两个婴儿就是她的孩子。 独游见不得她那悲伤痛苦,绝望的面容,忍不住闯了进去。 当有人见到一个陌生男人忽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王府的侍卫立即围住了他,见到他怀中的孩子,心里惊疑,那不是殿下的孩子吗? 独游扯下了蒙面,大声对苏妙婧说,“喂!你醒醒!你的孩子没事!” 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苏妙婧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下,听到了孩子两个字,她忽然睁大了眼睛,醒了过来。 她一醒就不停地找孩子,“在哪?孩子在哪?”她声音急切忧伤。 沈云澈抬手示意侍卫放下武器,苏妙婧跑了过去。 苏妙婧喜极而泣,脸上带着不敢置信,伸出颤栗的双手,表情恐愕她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痛苦中醒过来,想要去抱他们,却止步不前,只敢伸出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生怕面前的一切是自己在做梦。 她心里忧恐万分,却不停地腹语,崇儿、榆儿,你们没事!太好了,你们没事!此时真是无声胜有声。 此刻的苏妙玲就像从天堂跌下地狱,又从地狱爬上天堂。 这样的大起大落,让她精疲力竭,她倏然之间,脸上带笑,彻底昏了过去。 她连续昏了一天一夜,并且高烧不退,口里还不停地喊叫,崇儿,榆儿别怕,娘在这里,别怕…… 当她退了高烧后,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苏妙婧一醒,就命令人把孩子抱了过来。她惶惶不安,抱着孩子,浑身颤栗。 沈云澈看着如此惶惶不可终日,寝食难安的婧儿,他满脸忧虑又害怕,生怕她被昨晚的事吓得得了心病。 沈云澈就这样,每天陪着她,连早朝都不去,生怕她出事。 凌觅月每天也会来陪她,说说话,解解闷,但是只要一说,让她把孩子给别人抱一下,她就像发疯了一样,护着孩子,不准别人碰一下。 凌觅月当天下午就到了,只不过不好去打扰她,毕竟她和她的家人难得有机会独处。听了前几天的事,她当时就想闯进去,可是侍卫拦着,根本就不让他们这些没有关系的宾客进去。 不过,侍卫当中有人认得自己,还是放自己进去了。当她到了后,她已经吐血昏迷不醒了。 她连续的大悲大喜,导致她的身体状况极差,这样下去,没病也会生出病来。 于是,凌觅月建议,让她出去散散心。 苏妙婧倒是同意了,最近这几天她神经绷得太紧,她也想换换心情。 几天前的那场大火,让她快要被吓成个精神病患者,她这几天寸步不离的守着孩子。这次大火,她的孩子幸免于难,可是那两个奶娘却不幸遇难。 苏妙婧让人给了她们的家人一大笔抚恤金,还有月奉,月奉是生前的三倍,以及其他费用,如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劳务费、等等,她是按照现代的费用计算的,所以两人加起来,需要给他们家人共支付750多两的银钱。而且苏妙婧还从医馆赚取的银钱里,拿了两百两,交给了他们的家人,一家一百两,算是她自己给的。 她们的家人当时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感觉不可思议。他们觉得王妃真的是一个好人,若是在其他府里干事,绝不可能会有这么多抚恤银。 苏妙婧不管这古代是怎么对待那些下人的,总之在她眼中,他们和自己都是平等的,那么拿到的抚恤金也要平等。 母亲本来打算办完满月宴,就回苏家,可是她实在不放心我这个状态,就留了下来,继续陪着我。 他们去郊外踏青,苏母则在府中照管孩子,苏妙婧根本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 当他们来了郊外,看着四周蓝天白云,草长莺飞,鸟语花香,苏妙婧看着四周的景色,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凌觅月拉着她进了前面的一片花海,她则离开了。 四周五彩缤纷的花朵,争奇斗艳,竞相开放,苏妙婧难得的笑靥如花,她转着圈,脸上欢喜之极。 苏妙婧转身竟然看到了沈云澈,他不是说过,他有事要忙,让许多侍卫跟着自己,还派了暗卫暗中守着自己,叫我要当心,不要乱跑。 沈云澈今日穿着一件交领的银白色云纹长衫,头上带着一只银色发冠。 苏妙婧今日穿着一件粉色系的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长裙,头上梳了一个简单的随云髻,发髻上插了一只流苏银花簪。 他慢慢地走了过来,走到苏妙婧的身边,将背后的一束五颜六色的花拿了出来,用腻宠的眼神望着她,轻柔情切的表情,“婧儿,送给你!” 苏妙婧猜测,这花应该是他亲自在这花海里采的,心里暗自欢喜。 我以为这家伙就是一个不懂浪漫,寡情薄意的人,可是他今天竟然会给自己惊喜,看来有人教过他。 沈云澈今天搞这么一出,的确是有人教过他,那个人就是沈云潇。 苏妙婧一脸喜乐,伸手接过了那束花,他倒是把这束花插的不错,应该是去找人学过,不然,这种许多颜色的花放在一起,不会插花的人,那拿出来的花束,是极不好看的。 沈云澈将一对圆形玉佩拿了出来,上面镌刻着麒麟图纹,四周刻着四个小篆小字,沈云澈那一只上面刻着郎才和天长,苏妙婧上面刻着女貌和地久。 沈云澈给她挂在了腰间,也把自己的挂好,他嘱咐,“婧儿,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摘下。”他霸道的表情。 苏妙婧点了一下头,“嗯!不过若是那天你敢背叛我,我就将这玉佩给毁了,还要杀了你。”苏妙婧凶狠地威胁。 沈云澈看着她,语气赤诚,“不会有那一天的。”声音自信满满。 可是事无定法,瞬息万变,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苏妙婧心中暗想,我不敢保证将来,我只在乎现在。 苏妙婧望着他,满脸柔和的笑容,“闭眼!” 沈云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苏妙婧叮嘱,“不许睁眼哦!” 苏妙婧将一对玉戒指拿了出来,这是她很早就做好了,本来打算在满月宴那天拿出来,可是那天出事了,自己就给忘了。 她将玉戒指戴在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又把另外一只戴在了她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苏妙婧笑着说,“好了!睁开眼睛吧!” 沈云澈见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只玉扳指。 苏妙婧口里轻轻抱怨了几句,“你们这儿没有钻石,只能用玉来代替了。” 苏妙婧如花似锦的笑容,“如何?好看吧!上面的字,澈和婧可是我亲自刻的。 以后不管吃饭、睡觉、洗澡,都必须戴着它,你若是敢拿下来,我就敢扔了你给我的玉佩。”某女威胁的口气。 沈云澈虽然不明白婧儿为何要让自己戴个玉扳指,而且还是戴在无名指上,不过他猜想,这对她来说,很重要,不然不会这么说话。 苏妙婧见他盯着自己,眼中全是自己的影子,那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瞳,让她忍不住亲了他。 沈云澈浑身如遭电击,呆愣了几秒,当他反应过来,只见她抱着自己的腰,闭着眼睛吻着自己。 沈云澈同样闭上了眼,一脸享受的模样,心中甜的比那吃了蜜饯还甜。 两人就在百花齐放的花海里,相拥相吻。 他们两人躺在花海里,望着湛蓝的天空,朵朵飘过的白云,苏妙婧指着天空的那朵像一只白色小狗模样的云彩,喜逐颜开,“沈云澈,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白色的小狗。” 沈云澈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有那么一点像。 苏妙婧躺在了他的怀里,又吻了他一下,笑了笑,“沈云澈,你答应我,等过几年,你不做这越王,我也不是越王妃,你陪着我游遍这天下,一路上我行医救人,你帮我打打下手,我们做一对逍遥自在的夫妻,好吗?” 沈云澈望着她,“好!我答应你,等过几年太子登基,成国国泰民安,我就陪你一起游遍天下。” 苏妙婧见他答应了,喜不自胜,她抱着他的腰,满脸幸福快乐的表情。 第九十六章 繁杂的思绪 皇帝下令,半个月之后,举行太子选妃大典。 太子选妃结束之后,就是左丘旭和回自己国家之日,到时会有西荻国人前来接他回国。 最近这些日子,苏妙婧整天早出晚归,给左丘旭和治疗,他的病已经大有起色,相信在他回国之前,自己给他融合治疗的结果,应该会治好他了吧!相信他的分离人格应该会逐渐融合了。 朝中凡五品以上的官家女子,芳龄十五,都得参选,因为此次不仅仅是给太子选正妃,还有给六皇子、七皇子、九皇子选正妃。 各家为了此次选妃大典,几个月前就已经为各自的女儿进行礼仪训练,都赶着这次良机,攀上皇亲。 当然此次呼声最高的还是沈云泽,毕竟是太子妃,到时太子成了一国之君,自家女儿就是当今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着自家门楣也要高了不少。 沈云泽极其厌恶朝中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这还不到太子选妃大典,距离选妃日,还有一周,那些人就开始整天拜访自家门槛。 沈云泽前几日上朝,不停地有人上前来给自己打招呼,期望和自己混个脸熟,沈云泽极其不耐,话都不愿和他们多说几句,这几日一直称病告假,躲在自己太子府。所以沈云泽下令,选妃日没到之前,他一概不见,谢绝所有客人。 沈云泽心中烦闷不已,自己想要娶的,已经嫁做人妇,不想娶得,自己父皇却非要逼着自己娶。 这天天气晴朗,风和日暖,阳光明媚,正如妙儿脸上灿烂的笑容,沈云泽心想,妙儿现在在做什么呢?估计忙着给病人看病,治病吧! 沈云澈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她,他因为选妃之事,搞得焦头烂额,他已经请求父皇多次,他不想选妃,可是他的父皇执意如此,自己根本就驳回不了。 沈云泽这几日心中对她的思念更甚,如野草般疯长,本来就压着自己心中疯长的思念,加之这几天的烦闷,让他的想念情绪无法自拔,不管做什么事?脑子里都是他的音容相貌,一颦一笑,一怒一嗔,都是那么鲜活。 自己以前被积压心中的疯狂思绪,忽然全部被掀起,脑子里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他想压都压不住。 沈云泽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疯狂,找了一个理由,就去了她的医馆。 苏妙婧见到来人是他,脸上闪过几丝忧虑,心中嘀咕,难道他的病又发作了?不过也有可能,毕竟最近这些日子,因为他的选妃大典,闹得满城风雨,他应该很烦吧! 他身不由己地被逼娶那些女人,自己连面都没有见过,那些女人就要嫁给他,他估计心情急躁,引发了他的病况,也是有可能的。 她虽然不了解古代这些女人,大部分估计都还是比较愿意嫁给他的,毕竟他的身份是太子。少部分女人估计不会愿意嫁,但是迫于家中长辈的压力,她们也不得不嫁。 苏妙婧请他上了二楼,店里的人虽然不认识他,但是从他的衣着可以看出他非富即贵,而且老板好像和他关系很好,请他上楼。 今日的沈云泽穿着一身常服,一件靛蓝色云纹蜀锦衣衫,腰间挂着一只蓝玉貔貅图纹玉坠,手中拿着一把玉骨折扇,一看就是极其名贵的物件。 他跟着上了楼梯,进了苏妙婧平时休息的地方,玄幽则留在了外面守着。 苏妙婧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他,沈云泽接过时,碰到了她凝脂如玉的柔夷,真想就此握住,从此再也不放手。 沈云泽一直盯着她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苏妙婧见他死盯着自己,以为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你看什么?我脸上有沾东西吗?”她伸手轻轻摸了摸。 心中暗想,没有啊! 沈云泽喊了一声,“玄幽!”玄幽闯了进来。 他将事先准备好的两壶好酒,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出去了。 苏妙婧见此,她笑了笑,“你来找我,是想和我喝酒啊!我以为你病又发作了呢?” 他哪能明白沈云泽现在心中的纠结,他不过是想喝酒壮胆而已!不然接下来有些话他实在不敢说出口。 这两壶酒,是他亲手所酿,去年见她在自己的醉茗轩中喝了那么多的酒,他猜测她喜欢喝酒,特别是桂花酿。所以他从昨年开始,就亲手酿了这桂花酒。 苏妙婧拿过了酒,将酒就倒在桌子上的茶杯里,一口喝完了茶杯中的酒。 苏妙婧心想,自从怀孕之后,就一直没喝过酒,她都快忘记酒的滋味了,自己的确好久没有畅饮一番了。 沈云泽见她如此豪饮,不由地笑了笑,口中规劝,“妙儿,你慢点喝,当心被酒呛着。” 苏妙婧听到他喊自己妙儿,感觉有几分不适应,往常见面都是喊我弟妹,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他想怎么叫,都随他吧! 苏妙婧曾经猜测,沈云泽对自己有异样的心思,不过见他对自己一直都是一副大哥对弟妹的态度,她也就没往那方面想了。 沈云泽见她不停地喝酒,于是吩咐玄幽,去买了一些菜回来。 沈云泽阻止她,“妙儿,等等,等玄幽把饭菜买回来之后,再喝,不然空腹喝酒,对你的胃不好。”他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满脸担心的劝她。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三个哥哥,在府中也是那么体贴入微,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 苏妙婧想到自己的三个哥哥,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她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好的思绪给甩了出去,又喝了一大口酒。她的胃感觉不舒服,有反胃想吐的感觉,可是却吐不出来。 过了不久,玄幽买回了饭菜,苏妙婧吃了一些,胃里果然好多了。 沈云泽喝了一杯又一杯,他没有吃那些饭菜,因为他想快点醉过去。 苏妙婧见他不吃饭菜,劝着他,“你还说我,你自己也一样,还是吃点东西,垫垫底吧!” 她把盘中那块烧鸡,撕了一条腿下来,递给他,“吃吧!” 沈云泽见此,盯着她看,苏妙婧以为他嫌弃自己用手扯的,她又说,“放心,我手上很干净不脏,吃吧!” 沈云泽摇头,一脸紧张惶恐,“不是,不是那样,我,我只是……” 沈云泽心中低语,我只是太爱你,所以才会不觉盯着你,不想错过你脸上任何表情。 苏妙婧看他接了,见他说话紧张,又结巴,笑了笑,“不是就算了,干嘛弄的像你怕我似的。” 接下来他们喝完了这两壶酒后,苏妙婧还没有尽兴,她吩咐玄竹出去又买了几坛酒回来。沈云泽准备叫玄幽去买,不过苏妙婧说,你已经请了两壶好酒,还有好吃的饭菜,现在该是我让人去买了。 苏妙婧发觉他让人买回来的饭菜,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这是沈云泽特意吩咐过,买的都是她爱吃的。 她在自己酒楼里点的那些饭菜,她都一一记住了,加上平常宴会,他也会细细观察 所以她喜欢吃那些东西,他一清二楚。 这一次,苏妙婧把玄竹和玄幽也叫了进来,和他们一起喝。 沈云泽想要表白的心思因为他们进来了,就更不敢说出口了。 玄幽那想到自家主子来找自己弟妹,真正的用意不是喝酒,而且想要表白。 沈云泽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给玄幽使眼色,让他和玄竹出去,可是那家伙喝酒喝到兴头上,根本没有瞧见。 在加上苏妙婧不停地给他们两个倒酒,和他们聊天,玄幽就更不易察觉了。 他们喝到了晚上,苏妙婧满脸醉红,让她清丽绝色的脸庞,多了丝丝艳丽朦胧之美。 玄竹见到她家小姐醉酒后,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他的心,不由心猿意马,盯着她家小姐饱满透润的双唇,瞧得出神。他忍不住冲动,想要吻她的冲动。 沈云泽见到她如此娇媚憨醉的模样,他不愿别人看见,亲自将玄幽赶了出去,还有玄竹。玄竹也喝了太多,心中疑虑,太子为何不出来,不过他也没问,毕竟对方是太子,相信他不会对自家小姐做什么出格的事。 至于紫烟,她早已经喝醉了,让玄竹提前给送回了房间。 苏妙婧醉眼蒙蒙,口里还说着喝,喝啊! 沈云泽将她抱了起来,抱到了她的床上,给她脱了鞋子。 沈云泽亲自去打了一盆水,给她擦了擦脸,还吩咐医馆的下人,让他们熬醒酒汤。 沈云泽坐在床边,望着床上闭着眼,长相绝世倾国的女子,一脸痴醉的模样。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如玉似霞的俏脸,他盯着她绯色饱满的双唇,那股压制太久的欲望,终于发作。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双唇,忽然外面有人敲门,他立刻抬起了头,装着淡然自若的样子问,“何事?” 外面的人立即回复,“小姐的醒酒汤做好了!” 他清冷的声音,淡然的回答,“进!” 他表面淡定从容,实在心中疯狂的想念她唇上的味道。 只听他冷冷地吩咐,“你出去吧!醒酒汤握来喂就好!”仆人不疑有他,出去后,把门又关了。 沈云泽忍不住低头又吻了上去,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非君子之行,可是他太想她了,特别是刚刚吻了一下她之后,心中那股想要占用她的欲望,更加强烈。 沈云泽依次朝下吻了她的额头,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沈云泽现在心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不要管那些兄弟情义,要了她,她是自己的。另一个人再说,不行,若是你在这种情况下要了她,她会恨你一辈子。 可是她恨我,总比她心中没有我强…… 苏妙婧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自己嘴上挠,她轻吟了一下。 这一声无意是在助长沈云泽的欲望,他心中激荡,浑身似有一团火在烧,让他**难耐。 沈云泽发红的双眼,扯开了她的腰带,露出了她如玉无瑕的肩,沈云泽双目发红,青筋外露,他轻吻她的肩,轻咬她的耳朵。 这时的苏妙婧感觉肩上有了凉意,她懵懵懂懂的睁开了双眼。 当她看到自己怀中出现的一个人头,还不停地轻咬自己的耳朵,她浑身颤栗。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面前的人挑弄的。 苏妙婧见到他抬头,看到竟然是沈云泽,一脸不可置信,她伸出双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她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力量。 苏妙婧极其讨厌他们这种行为,当初的面具人是那样?沈云澈也是那样?她非常不喜欢自己现在这种感觉,无力之极,就像任人宰割。此时她被这一幕吓得彻底惊醒了。 她之所以原谅了沈云澈,那是因为自己对他有感情,他对自己也一心一意,可是不代表我可以任意被人欺凌。 只见沈云泽抓住了她的双手,一脸**焚身,口里含糊不清的说,“妙,妙儿,你,是,是我,我的!” 苏妙婧大声吼他,“沈云泽,你疯了,我是你弟妹,你快放开我。 沈云泽,你快住手,不要让我恨你!若是你今晚对我做那等禽兽之事,我会恨你一辈子,从此我们不再是朋友,而是仇人!” 沈云泽听着她口中说的,我会恨你一辈子,从此不再是朋友,而是仇人,他停下了动作。 苏妙婧抓着自己的衣襟,起身时,狠狠扇了他两巴掌,然后她躲到了床脚。 苏妙婧气得大骂,眼中带泪,“沈云泽,你混蛋,王八蛋,你个疯子,我是你弟妹,你竟然想要强奸。 你个王八羔子,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指着他,准备朝他颈动脉插去。 沈云泽闭上了双眼,口里带着释然的淡漠,“杀了我吧!若是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倒也解脱!” 苏妙婧哪敢真的动手,他好歹也是当朝太子,杀了他,自己全家都要死。 沈云泽见刺痛的感觉没有袭来,他睁开了双眼,见到妙儿一脸怒火,簪子却没有落下去。 沈云泽淡然的模样,明白她怕牵连自己的家人,“别怕,不会牵连苏府,是我自作自受。 妙儿,你知道吗?我有多爱你。若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现在就可以放弃太子之位,陪你游走天下。” 沈云泽苦笑,“可是你不会愿意的,因为那个人只能是五弟。” 他心里暗自低喃,自从第一次在宫门见你,我就被你那种淡然、豪情、灿烂的笑容所吸引。 你为了隐瞒我的病,遭受折磨,可是你却宁死不屈,让我彻底震撼,是怎样的女子,会有如此勇气,不怕死,也不屈从于恶。 我自此彻底爱上了你,可是你却嫁给了五弟。 苏妙婧见他自说自话,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簪子,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缓和的语气,“我这簪子可是很贵的,我才不想让它上面沾染血迹。”苏妙婧说这话,是想要打破他们之间的尴尬,不然以后它见了我,那得多不好意思。 沈云泽那不明白她的用意,她这样说话,表面她愿意选择原谅自己。 沈云泽低头,一脸歉疚,“妙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苏妙婧声音清冷,还有丝丝气愤,“算了,我原谅你了,你先出去吧!” 沈云泽出来后,苏妙婧见他走远了,才从新换了一套衣裙。 第九十七章 阴谋败北 时间快到选妃日,沈云泽还是那样闭门谢客。 沈云灏还是照往常一样,那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 沈云涵则密谋一件事。他派人打听京中那家在朝中比较有影响力,并且她的女儿满了十五岁,他准备和那家的女儿来场英雄救美。 虽然他的父皇已经解除了自己终身?禁于王府的旨意,并且恢复了自己的爵位,不过自己在朝中仍旧没有足够的势力,他需要在朝中培养自己能说话的势力,这次选妃就是一个好机会。 沈云洵和平时一样,每天等苏妙婧来给他治病,偶尔有时间就去郊外走走。 沈云涵早前打听到当朝京兆尹,海敬的女儿,海棠也在此次选妃之列,她即将在三日后,去城外的青鸾山兴国寺上香。 若是他娶了海敬的女儿,那么他在朝中有了势力,而且还能掌控宜宁城,因为京兆尹是护佑宜宁城治安防卫的。最主要的一点是他还不属于朝中任何一派。 沈云涵知道后,立马安排,三日后,去兴国寺,到时来场美丽的邂逅。 三日后,海棠和她的丫环小满一起去了兴国寺。 眼见三日后就是选妃日,沈云洵整天待在府中,太闷了。这天阳光明媚充足,空气清新。清晨,带着几丝初春的凉意,空气中还有丝丝露水和野草的味道。 沈云洵驾着马车,来了郊外的那座青鸾山。 沈云涵同样驾着马车,来了城外的青鸾山。 丫环小满满脸喜气洋洋,带着几丝挪揶的口吻,“小姐,今天我们去兴国寺上香,一定要好好拜拜佛祖,三日后就是选妃宴,祈求佛祖给小姐选一良人,和小姐共度余生。” 海家小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小巧而精致的鼻梁,绯色的双唇,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气质。 今日来佛寺上香,她穿得很素净,穿了一件浅蓝色苏锦曳地水仙裙,头上梳着一个小髻,发髻间插了一根镂空兰花珠钗。 只见海棠脸色羞恼,嗔怒道,“小满,你,你休得胡言!” 小满是从小就跟着她长大的贴身丫环,性格活泼好动,率真坦诚。 此时的海棠听着自家丫环说的话,闹了一个大红脸,这丫头还是这么口无遮掩,什么都敢说。 海棠还有一个哥哥,现在在大理寺任司直,两兄妹感情极好,今日陪她来的人正是他的亲哥哥海阔。 今日他的哥哥穿着一件象牙白色织锦长衫,上面绣着朵朵桃花纹的团花,腰间挂着一只白玉玉珏,图纹曾展翅飞翔的仙鹤。 他将自己的头发全部束起,用一根银色发冠箍住了他那一头黑发,发冠中还插着一根白玉兰簪。 他们刚出了城门半个时辰,就被人劫道,面前一伙人蒙着黑头布,手上一些人拿着大刀,一些人拿着砍柴刀,脸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他们凶神恶煞的拦住了他们的车辆,他的哥哥立即警觉,命府中的家丁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他的身后只跟着一个小厮,她的亲妹妹听到外面的动静,一脸忧心,揭开了车帘问,“哥,出什么事了?” 他的哥哥叮嘱,“你快进去,别出来!” 海阔抽出腰间的软剑,指着对方。 只见为首的头领双眼凶狠,口气极其不敬,“把车里的女人,还有你们身上的银两留下,老子就放了你。” 海阔郎目俊秀的清冷脸庞,口气淡漠,“休想,看剑!”说时迟,那时快,他一剑朝对方的头领刺去。 双方开始打了起来,那些府中护卫怎么是对方的对手,他们慢慢地占了下风。 这时的沈云洵在不远处的山涧边,听到了这边的厮杀声。 他立刻吩咐人去看看,自己也骑马赶了过去。 沈云洵派的侍卫一到,加入战斗,场面立刻改观,那些蒙面人慢慢地处于劣势。 只见其中的头目心中腹语,完了,他没等到主子,等到了别人救下了这海家小姐,他们回去后,铁定死定了。 沈云洵到了之后,他的贴身侍卫况杰站在他的前方,呈保护姿态。 沈云洵儒雅亲和的声音吩咐,“况杰,去帮他们!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他想,自己好歹也练过,两三个人,自己对付还是绰绰有余的。 况杰点头,一起加入了他们,过了不久,那些人快死光了,头目只好吹了口哨,示意撤退。 这时的海阔见到面前贵气的公子,他走上前去道谢,“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虽然沈云洵很少在朝中露面,不过海阔在上次的祭天大典见过他,乃当朝北沧王殿下!他出来,不已被人知道身份,所以他喊他公子。若是普通人,倒可以喊兄台,不过他的身份尊贵,不能和皇子称兄道弟的。 沈云洵温和雅正的态度,“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沈云洵说完之后,淡然一笑,“在下还有事,就不必多留,告辞!” 坐在马车里的海棠,轻轻掀开车帘,偷偷瞧了瞧对面气质娴雅贵气的男子,脸上一脸娇羞。 小满看着自家小姐脸色羞怯的表情,一脸笑容,“小姐,怎么?喜欢上那位公子了!” 她顿了顿,又说,“小姐,可是你三日后要参加选妃宴。所以,小姐还是把那些多余的心思放下吧!否则难受的是小姐。” 海棠脸色恼怒,嗔怪道,“小满,你讨打。” 说着就轻轻推了小满一下。 沈云涵听完自己的人回禀后,气得一招结果了那个头领。 他忍不住怒骂,一群蠢货,果然是山匪,不成气候。 他本来打算联合青鸾山青山寨的那伙土匪,将海家的车马拦住,自己来个英雄救美,可是这些家伙却提前出现,自己都还有一段距离,被他们全搞砸了。 他们上了兴国寺,海棠跪在佛堂大殿前的蒲团上,满脸虔诚,脸色平静,心中低语,信女名唤海棠,请佛祖保佑,请让我有机会再见到今日的公子,若是能见到公子,我愿折寿十年,还望佛祖保佑! 海阔同样跪了下来,心中腹语,信男,名海阔,请佛祖保佑,保佑我的家人平安,愿此次小妹能找到如意郎君,我愿用我的幸福去成全小妹的幸福!请佛祖成全! 当他们祈愿完了之后,就歇在了寺院。 这边的苏妙婧,在午后接到了一个重症患者。 那个人被带到医馆之后,全身血淋淋的,腿上还插着一根断了的木桩,听说是砍柴时,滑落山间,被折断的木桩插进了大腿。 苏妙婧留了紫烟,帮自己忙,还有一名大夫,给自己打下手。 他被推进了自己装修的手术室,手术室很简单,中间有一个无遮挡的床榻,旁边是一个桌子,上面放着她要用的手术刀具。床榻的上方镶嵌着三颗夜明珠,做灯用。 苏妙婧没有做过腿部取物手术,只在现代的医院里看过。 苏妙婧让她的手下,拿了手术同意书,他的家人签了手术合同同意书,接着,她进去给患者治病了。 苏妙婧没有把握能够治好,她只能尽最大努力,在不截肢的情况下,治好他。 两个时辰后,苏妙婧从手术房间里出来,满头大汗,吐了一口长气,患者家人急忙走了上来询问,“大夫,我夫君怎么样?他的腿怎么样?” 苏妙婧望着面前的妇人,语气柔和,“夫人不必担心,他腿上的木桩,我已经取了出来。 目前,只要等他麻醉药过了,他就会醒过来,不过千万不要去碰他的腿。 他必须留在医馆,我要多观察几天,这几天夫人就好好陪陪他吧!”苏妙婧叮嘱着。 这边的沈云洵在那个山涧中,望着面前的瀑布,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 最近这些天,他因为选妃宴的事,烦透了。父皇搞这么一出,估计是想引出朝中那些具有野心的人,顺带解决他们的婚事。 沈云洵望着前面直流而下的瀑布,迎面吹来的凉风,吹走了他心中的烦躁。他现在还不想娶妻,到时娶了妻子,麻烦也就接踵而至。 虽然他这个北沧王不怎么受人待见,可是自己好歹也是皇子,所以这些天,总是有人上府拜访,他让下人打发他们走了。 自己今日好不容易有时间,才到这郊外来闲溜达。他没打算今天回府,天色渐晚,他准备去最近的兴国寺寄宿一晚。 他到了兴国寺之后,拜完了佛祖,由小沙弥领着自己去了住的房间。 这边的沈云涵,则命自己培养的手下,去了青山寨,将青山寨里的人,全部斩杀殆尽。 当晚,那群人闯了进来,见人就砍,连妇孺儿童都不放过,还有寨中的那些鸡鸭狗,一个不剩,全部杀死。 杀完后,他们还怕有活口,还把每个人尸身上补了一刀。 接着,他们放了一把火,将整个寨子都给烧了。 当晚的火光映照着整个上空,把天空都染红了。 有些近的百姓看到起火的地方,一脸痛快的大喊,青山寨起火了,那些土匪被烧死了,太好了! 他们有的人高兴地手舞足蹈,拍手称快,恶人自有天收。 海棠的丫环小满去厨房打热水,竟然看到了今天下午的那位公子,小满在纠结,她到底要不要告诉自家小姐,那位公子也在兴国寺留宿。 她想了一下,还是不要说了,不过是给自家小姐平添烦恼而已!她家小姐三日后就要参加选妃宴,若是现在小姐喜欢上了那位公子,到时嫁到皇家,岂不自寻烦恼。 第九十八章 选妃大典 青山寨被灭门事件,第二天就传的沸沸扬扬,?成为众多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此案交由刑部审理。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日后,选妃日到了。 这天卯时一刻,所有参加才选的官家女子,进入皇宫。 他们一起来了毓秀宫,进行第一轮参选。 本次选妃有三轮才选,共有一百多人参加。虽然官家女子需五品(除了在京中的官员,还有外地官员,只要是五品以上,都可以来参选)以上才能参选,不过皇帝在一个月前,最后又下令,各世家大族小姐也要进行参选。 第一轮,考礼仪,也就是行跪站坐之礼、餐桌之礼、拜见之礼、称呼之礼等等,采取优胜劣汰制,由宫中教习嬷嬷做评委,选出第一轮,参加第二轮才选。 第二轮,考琴棋书画,参选的才女需用其中一项,和其他参选的才女进行PK,同样是优胜劣汰制,由后宫中五品以上的女官进行评审,选出最优秀的五名才女。 第三轮,这最后被选出的五名,去庆阳宫面见皇上和几位皇子,表演自己最拿手的才艺,也就是琴棋书画中的一项,这一轮得由皇上做评委。皇帝选出后,直接下旨赐婚。 此次不需要选妃的皇子,也要参加最后一轮才选,当然还邀请了官家世族,参加最后一轮选妃宴会。 才选第一轮,十人为一组,每三组进场,行完各种宫规礼仪,教习嬷嬷将通过的才女,由专人将她的名字记录在册,将在册名单交给女官由她们选第二轮。 只见她们进入毓秀宫,开始行礼,一位教习姑姑站在他们前面,另一位教习姑姑站在她们后面,监督他们,还有坐在正前方的位置上的几位评审。 只见前面的那位教习姑姑一脸严肃的面容,口里说,“想必选妃宴的规矩,你们都知道了,姑姑就不在多费口舌。 要想嫁进皇家,除了才艺,还要端庄大气 ,有一颗聪明的头脑,更要学会察言观色。 今日你们若能一朝飞黄腾达,只需记得本姑姑今日告诉你们的话即可! 好了,废话不多说,所有人听着,行!” 她说完行字,她们齐齐往前走。 忽然之间,中间有一位女子,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害怕,把脚崴了,倒在了地下。 教习姑姑脸色冷漠,声音幽冷,“你,出去!” 那名女子似乎被吓到了,眼泪汪汪的哭着出去了。 接着,她肃穆地语气道,“站!” 她们一一起身,站好,站的端庄得体。 这时后面的教习姑姑一脸严谨的态度,口气不善,“你们几个,淘汰,全部出去!” 她指了指左边那两个女子,还有右边那三名女子。 于是她们一脸梨花带雨的表情,还有人大胆的哀求,极其惹人怜爱,教习嬷姑姑却冷视之。 前面的教习姑姑接着冷漠的说,“坐!” …… 教习姑姑说一句,她们做一个动作。 这三组最后被留下来的只剩下了三名,成功进入第二轮。 第二次进场的三组人员,只留下了两人,第三次进场的女子,只余下五位,还有第四次和第五次等。 最后,成功入围第二轮的共有三十人,她们进入第二轮琴棋书画的PK。 第二轮比赛,还是在毓秀宫进行,余下的三十人,以抽签的方式,选择对手。 赢的那十五人,再次进行比赛,不过这次是十五人,依次表演,由女官选出最有才华的五名,交给贤妃娘娘,贤妃娘娘则转交给皇帝。 首先进场的两名女子,一名叫封萱,另一名叫谢茗。 封萱乃当朝吏部尚书之女,谢茗则是镇国公之妹。 只见封萱长得眉清目秀,穿着一件繁复的长裙,身穿琵琶襟上衣,下罩烟云蝴蝶长裙,梳着飞星逐月髻,头上插了一对紫玉镂金簪,耳上带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神态婀娜多姿,一小步一小步,缓缓走上来。 谢茗一脸艳丽娇柔的姿态,一袭蝶戏水仙裙衫,头梳双鬟望仙髻,头两侧插着鎏金穿花戏珠步摇,耳朵上戴着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手腕上还带着一对绞丝银镯。一步一生莲,缓缓而来。 坐在上方位置的女官先自我介绍,再一脸谨言慎行地问,“本官叫樊华,你们可以叫本官樊大人。” 她轻柔地声音问,“封小姐此次准备表演什么?” 封萱脸上带着丝丝羞涩,语气温宛可人,“回樊大人,小女擅长长琴。” 于是有人拿了长琴上来,她坐在桌案前,双手轻轻撩拨琴弦,一曲宛转悠扬的曲子从琴弦轻撒而出。 一曲结束,樊大人望着面前的谢茗,亲切地声音,谨慎的态度,“谢小姐,你要表演什么?” 只有她声音娇媚惑人,“回樊大人,小女准备了一段剑舞。”樊华点头,示意她开始。 于是有人上前,给了她一把长剑,只见她将剑舞地活灵活现。翩落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一段剑舞完毕,上方的樊华都忍不住拍手称赞,“好,极好!舞姿风华绝代,长相同样也绝色美艳。” 她和其她几人商量了几句,“一致认为谢茗胜!”于是谢茗进入十五人行列的第一个人。 接着又进来两位,一个表演了书,一个表演了画。最后胜利的是表演书的那位女子。 一次一次下来,留下了十五人,开始依次进场表演才艺。 第一个进场的女子,就是谢茗,她这次表演的是画,当她画完之后,樊华一脸赞叹,“好一副富贵牡丹图!” 只见画上面是一团一团盛开的正艳丽的牡丹花,花的上方,还若隐若现着几只蝴蝶。 接着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她表演的也是画,画了一副山涧瀑布图。 樊华看着两幅画,孰优孰劣,实在不好评判,不过这一轮比赛,还好是从她们十五人中选。 接下来,依次表演完之后,留下了五人。 第一名,当朝镇国公之妹,谢茗。 第二名,兵部尚书之女,李姝丽。 第三名,贺朝将军之女,贺暮景。 第四名,京兆尹之女,海棠。 第五名,谏议大夫之女,闵晓雅。 她们将五人的在册名单交给了贤妃,贤妃亲自来了御书房,面见皇帝,呈上名册。 时间已到晚上,皇帝下令,在庆阳宫举办最后的选妃礼。 她们五人由掌事太监带路,来了庆阳宫。 今晚上该来参加宴会的人都已到齐,只等皇帝的身影。 苏妙婧坐在下面,百无聊赖的表情,一个人倒了一杯酒,慢慢享用。 苏妙婧心中腹诽,他们选妃,干她何事?干嘛要让一群无关紧要的人参加这种无聊透顶的宴会。 苏妙婧实在忍不住,因为太无聊了,她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她小声对旁边的沈云澈讲,“宴会结束之后,再叫我!” 她说完就躺在了沈云澈的怀中,慢慢睡着了。 沈云澈一脸柔情的笑容,心中低喃,这丫头,真是拿她没办法,每次参加宴会,都要睡觉! 沈云泽见到沈云澈怀中的女子,一脸安详平静的面容,嘴角还带着丝丝笑容,露出了她嘴角边的小酒窝,煞是可爱! 这回他们没有按照从大到小坐,而是已经有王妃的坐一边,没有的坐一边。 沈云澈对过去的是沈云灏,沈云泓对过去的是沈云泽,沈云潇对过去的是沈云涵,当朝纪太师对过去的是沈云洵。 只见皇帝的贴身太监上前,尖声宣布,“陛下驾到!” 皇帝从后面走了上来,坐到了自己的龙椅上。他身穿一件明黄色龙袍,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两边嵌着金色飞龙,帽子两边还有两只条形‘耳朵’。 只见他威风八面的表情,“让她们进来吧!” 他的贴身太监宣旨,“有请入选的五位才女进场!” 于是太监将她们领了进来,五人依次进来后,坐到了右边的侧方位置。 苏妙婧睡眼惺忪,睁开了她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瞳,轻轻瞟了一眼,然后动了动身子,继续睡。 皇帝下令,“你们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相信你们能走到这里,定是才华横溢! 朕现在出一道题目,若是先答出来的,朕下旨赐婚于太子,后答出来的几人,由朕的四位儿子亲自选择,谁来做他们的王妃。 若是没有人答出来,那么你们只好全部回家。” 沈烨一脸威仪的表情,“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苏妙婧感觉口渴,正准备喝水时,听到皇帝问了这个问题,忍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众人皆望向了她,某女讪笑,嗬嗬! 苏妙婧心中忍不住吐槽,这问题在现代五岁的孩童都知道,皇帝老儿,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那些官家女子多教琴棋书画,关于算术的问题,在女子当中,鲜少有人去学。 这对苏妙婧来说小小的问题,就变成了几位官家小姐眼中的大问题。 皇帝脸上带着居高临下,语气浑厚,“朕给你们半个时辰,第一个人若是能算出来,她就是太子妃。” 于是,她们开始仔细想问题的答案,海棠心中在想,自己到不在乎做不做太子妃,她只要能嫁给那位公子,也就是九皇子殿下,她就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