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剑主》 第1章 血兆之瞳 《魔道剑主》第1章 血兆之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章 不凡异兽 《魔道剑主》第2章 不凡异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章 查出幕后 《魔道剑主》第3章 查出幕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章 死卵之争 《魔道剑主》第4章 死卵之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章 祈凤之害 《魔道剑主》第5章 祈凤之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章 堕魔再战 《魔道剑主》第6章 堕魔再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章 阴谋赐封 《魔道剑主》第7章 阴谋赐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章 变阵杀机 《魔道剑主》第8章 变阵杀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章 辣手摧花? 《魔道剑主》第9章 辣手摧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章 原来如此 《魔道剑主》第10章 原来如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章 武院冲突 《魔道剑主》第11章 武院冲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章 特殊试炼 《魔道剑主》第12章 特殊试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章 枯骨之战 似试练早已设好之举,就在这时,第一道关卡忽至。 御宸就见前方坦途,诡异涌起一阵白雾,不消三息间,已视线不清,抬手五指也只能勉强视作! 总归四下无人,又值试练第一战,血兆之瞳倒也不甘做个看客,旋即飞出。 见其周身血雾更显凝实,御宸当下明白,怕是那五个蒙面截杀者的,刀师境力量,已被彻底炼化。 “想什么呢,还不依言向南通关?” 瞳灵说着,御宸这才回过神来,就见血兆之瞳不知何时施展威能,血雾飞舞升腾间,竟与白雾相抗,目视所及,已能达到十步开外。 “走!” 御宸颔首,麒辕出鞘,到底是听说剑魂境也折戟沉沙之地,依言前行间,不敢大意。 然行不过三步,御宸陡觉脚下一滞,还来不及反应,破空声响起,就见几抹亮色疾射而来! 御宸挥剑,但异空间内略能阻碍行动的诡异空气下,饶是破招之势还显及时,也只斩下三之其二。 不过幸血兆之瞳在护,余下一抹亮色,后发凝实血雾拦下。 随着铿锵之声,几抹亮色不在,咣啷跌落,御宸垂首就见原是几只匕首,不过奇怪的是,匕首被击落在地的瞬间,立刻就消失不见。 御宸还来不及奇怪,就见视线里,亮色更甚袭来! 配合血兆之瞳,复再击落。 不料,待匕首跌落消失后,亮色竟再袭来,而且速度更甚,数量更多! 御宸皱眉,心思急转,忽然明了。 为证判断,挽剑击落亮色的同时,随即挽手捞起,果然,冰冷匕首入手,再击落余下亮色后,下一轮袭来,亮色袭击而来的匕首未增加! “原来如此!”一番动作,瞳灵也看的真切,顿时计来。 话罢,就见血兆之瞳涌起的凝实血雾,在地上结起一片血网! 御宸见状,霎起剑招,全力击打亮色,就听一阵铿锵声后,无数匕首纷纷跌落,然后就被血兆之瞳结起的血网接住,并不掉落地上! 如此,第一关宣告通过! 御宸倒是表现的不太兴奋,毕竟上一世岁月,经历了实在太多,如今区区一个特殊试练,别说才通过其中第一关,就是达成试练又如何? 但让御宸意外的是,这特殊试练,虽是过了第一关,但不仅无甚奖励,继续南行间,竟还觉得空气阻行,又有加大! 很快,行至特殊试练的异空间内一处山脚下,赫然见一堆枯骨,肉虽朽,但衣袍原本玉带金冠未化,昭示其人身份不凡。 而随着御宸缓缓靠近枯骨,又现杂草丛中,一柄形如弯趾的长剑,仍自迸发冷芒,竟是主死,剑意犹不灭,这不由让他想到,试练地外,那些看热闹的周遭众人,提到过的曾经年轻一辈,十大天骄之首的潋狩剑魂,月定安! “是其人吗?还有这剑,莫非就是千年后这一世所谓名剑,妖趾?” 御宸呢喃自问间,当是无人回答。 但诡异却起,只觉伴一阵风起,忽闻声飘来,“潋光剑自锋,狩侯拥吾门!” 一句诗号,御宸身形急退,但就见那枯骨咔咔作响,竟逞扭曲姿势,缓缓站起! 再听咻一声,就见枯骨空洞眼窝处,腾起两抹幽蓝冥火! 一如主之再生,名剑妖趾有感,兴奋跃起,跳入枯骨掌中。 “纵身死,吾剑不负。” 枯骨掌剑,颔首轻抚间,竟似活人,声也带悲戚! 接着,好似才注意到御宸,枯骨挥剑遥指,寒声道,“就拿你,再一试吾之剑锋!” 话落,剑气至。 御宸麒辕剑起,斩破间,皱眉问道,“月定安?” “嗯?好熟悉的名字呀,汝是在唤吾吗?” 一句试问,枯骨攻势渐缓,但随即,不知怎的突更显狂躁,剑狂舞间,剑气四射! 名剑妖趾,狭长剑身上,更是借剑气,陡散诡异青雾,伴着一股腥臭,弥漫四周! 诡像突现,御宸不敢轻易触碰,赶紧抽剑而退,同时,脚尖轻点,踢起土壤一撮,激发而去,与那青雾相触一瞬间,就见土壤甚至也同化青雾,顿散于空气中! “这是何物,竟如此歹毒?” 见状,御宸皱眉,那枯骨提剑再杀来,只能是一次次后退躲避。 不过急退间,御宸倒渐渐明了,这枯骨复生,并不是这特殊试练中的一环,因为方才通过第一关时,无边匕首刺来,试练之地下,并未给他太多腾身后躲之所,总有无形墙壁,阻碍他之闪避。 虽明了一二,但御宸亦无计可施,只得退而求保之时,瞳灵似有所悟,“这剑邪气凛然,又唤妖趾,还有这霸道毒雾傍身,本灵怀疑会不会与冥河蝾妖有关?” “不可能,千年前,吾还只为光羽剑尊时,冥河蝾妖就被吾,时之名剑戮心,所斩杀!”御宸冷哼,言语中傲气天成。 “纵死,遗留毒趾作剑也可呀,不过也怪,如真死,不该如此毒盛,且还控尸骨而战……。” 瞳灵说罢,似又陷入了思索,不再作声。 一时间,御宸独自对敌,险象环生,武道境界之差,枯骨剑招就实难以招架,何况不时还有毒雾袭身,幸躲过毒雾,却往往又难逃剑气透体之伤,不过幸有血兆之瞳,在体内反哺力量抗衡复原,且未伤要害,否则早已死过不知几次! 就在御宸狼狈退到一处土坡上时,突然,借着高度,视线全貌下的剧毒青雾,终显破绽! 只见枯骨周遭凝实剧毒青雾涌动间,竟隐隐约约,有淡光相连,似被操控! “是那吗?” 御宸双眼微眯,顺着淡光连接处,提剑刺去。 这一击下,枯骨更显狂躁,剑魂境庞大剑气全力爆发下,剑气四射破空,眨眼间,御宸不仅攻势受阻,甚至被伤关节,本就在这异空间诡异阻力空气下,受限的行动,更加缓慢! 说时迟那时快,剧毒青雾瞅准时机,狂暴袭来,枯骨更使极招,只见再出剑时,竟一剑化三,三再各有数道剑气迸发而来,如巨网般铺天盖地而来! “糟糕!” 见状,瞳灵也不敢再多想,赶紧爆起自身血雾,急掩御宸躲避。 可凝实血雾下,剧毒青雾和剑气虽被艰难而挡,但总归不在识海内,被如今御宸这契主拖累下,瞳灵威能,却挡不住实实在在的剑魂境强者,所驭实体长剑逞利穿袭而过! 第14章 冯会之女 名剑妖趾破风而来,离得近了,御宸甚至能看清剑身纹路! 避无可避,御宸心底无奈暗做决定,再以搏命战法,任其透身而过,再图血兆之瞳反哺元气修养复体! 不过就在剑锋即将刺入御宸身体之时,只见身前凭空踏出一抹身影。 黑衣蒙面,但身材有致,似女人! “神器,堕影无痕!是她?” 就在身旁,竟毫无察觉,御宸陡然回想起,当初在霁夜寝宫内殿,那个识他堕魔恶像,又隐匿差点袭击成功取他性命之人,当然,让他记忆犹新的,还有那奇怪武器! 不过同时,御宸也知此刻不是多虑之时,突有人杀出,虽极有可能是敌非友,但总归堪堪一阻枯骨杀招。 御宸赶紧抽身而退,就见蒙面黑衣女人使一匕首,堕影无痕护身,时而隐匿,时而突现袭击,吸引枯骨且战且退。 似见御宸不动,蒙面黑衣女人虽看不清面容,但语调颇寒,显得有些愤怒,“愣着干嘛,还不设法破敌!” “好!” 此刻,御宸也算看明白了,那蒙面黑衣女实力也不强,顶多只在剑师境实力,若不是有堕影无痕在手,怕是早毙命枯骨手下,不过纵使如此,与他一样,亦是险象环生,眼看撑不了多久。 脚尖轻点,御宸赶紧如先前判断,向剧毒青雾与淡光连接处,奔袭而去。 一时间,只听枯骨嘶吼,狂暴之下,蒙面黑衣女再无抵挡之能,借神器之能,彻底隐匿。 但好在,御宸身形已至淡光连接处,麒辕轻划,就见地面轻松被破,竟藏有一洞口。 伴着枯骨剑气袭来,御宸不敢拖延,一跃而入。 初入洞内,就觉腥臭扑鼻,唯恐枯骨追上,御宸赶紧前行的同时,留血兆之瞳断后袭扰,不是不再需瞳灵相助,而是从枯骨护此心切就能看出,内里之物显然自保之力不强,应是一人对敌足以。 急踏前行间,约五六百步距离,御宸随路转身,眼前突现一巨大头颅,只见仅这一头颅就不消十尺大小,鬼面利齿,似狼首却又头生犄角。 “冥河蝾妖?” 那头颅多显腐朽,其上又有铁链经文布幡束缚,御宸打量良久,才现头颅真像,瞳灵判断果然不假,竟真是千年前,还为光羽剑尊时,力斩之邪! “汝是何人,竟识得本座!” 蝾妖余首不见张口,却发嗡嗡声震。 “本座?” 御宸嗤笑,麒辕剑起,挽剑而刺,剑动时,寒情之下气机稍冷,刹那,剑气范围如秋瑟瑟。 蝾妖余首虽被缚,但也并非全无一战之力,只见再引动剧毒青雾,如箭破空而来,轻松逼退御宸剑招的同时。 余首空洞鼻翼轻动,竟声显激动,“好熟悉的剑意,说,光羽和你是何关系!” “强弩之末,休要多言!” 千年前败于己身之邪物,御宸心生不屑下,亦懒得多言,细瞅那余首上经文布幡,剑再动。 仍是旧招,但再出招,就见御宸指诀猛打,口中再诵玄奥密咒,“天威煌煌,唯正而利,辟邪封魔,还道自然……!” 只听密咒间,竟是引动蝾妖余首上,经文布幡华光流转,就听余首痛苦嘶鸣,显然正受封印之苦! 而同时,余首再无力抗衡剑招,被御宸轻松斩下几抹不强青色毒雾后,圣剑之锋,甚至都不消剑气加持,直透余首天灵! 顿时,余首震动,枯骨顿时崩裂! 但破敌之后,御宸还来不及站定,寒冷匕首,凭空而现,竟已轻抵咽喉! “你……!” “将死之人,不必多言。” “呵。”御宸似笑非笑,这蒙面黑衣的女人,竟把自己给蝾妖余首的话,几乎原封不动的又送还给了自己。 “笑什么,你不怕死?” “当然怕,不过即使是死,也该知道为何而死吧?” “那就叫你死个明白。” 蒙面黑衣的女人说完,扯落面罩,但见杏眼薄唇,倒是个美人,但同时御宸也现,这眉目间多少而有的一些熟悉之感。 似见他有感,女人冷哼,“不错,我乃冯会之女,此番不过是要你偿命。” “可……!” “休得多言,若非你,我父亲又怎会死,至于罪魁祸首葛家,当然也逃不了,不过你看不到了。” 说着,女人匕首轻划,却听嗡声,如刺坚铁! 正值女人愕然,御宸抓住机会,抽身而退。 “身为剑修,为何你的淬体之术,也如此精妙?”女人下意识疑惑,但随即不屑冷笑,一个退步,仿佛退入虚空,再寻不得身形。 “神器果然不凡。” 敌手再隐,御宸不敢大意,抬剑戒备之时,迅速唤回血兆之瞳。 瞳灵很快归来之时,还携着名剑妖趾,显然蝾妖余首被破,枯骨也败。 共生契下,心意相同,虽瞳灵方才不在,但对此地之事却了如指掌,血兆之瞳主动现身说道,“北辰嫡燕,出来吧。” 一个人名,沉寂半响之后,终于,那女人再凭空踏出,“血雾浓郁,邪气凛然,你是何邪物,又怎知我姓名?” “你不是冯会之女吗?怎姓北辰?” 御宸疑惑,北辰嫡燕却是不答,只紧盯血兆之瞳。 “你看那是什么?” 然面对北辰嫡燕,血兆之瞳亦是不答反问,瞳眼忽眨间,一抹血雾升腾,竟划人形。 御宸得见,熟悉样貌,不是冯会又是何人? 只见血雾所化人形,抬起双手,不甚清晰的面容却也难掩困惑,“我……,我不是死了吗?” “你这邪物,以为使些幻术,就能哄骗于我吗?” 北辰嫡燕握紧匕首,虽言语铿锵,但视线仍不自觉瞥向冯会身影。 瞳灵不语,就见血雾化作的冯会身影,愣愣看着御宸,唤了一声殿下,复又看向北辰嫡燕,言语间激动,又显愧疚,哆嗦道,“你……,你是燕儿!燕儿……!” “爹!”北辰嫡燕喉头涌动,终于,一声爹轻唤出口。 “十六年了,十六年了……!” 冯会身影喃喃自语,声更悲戚。 “是了是了,我们父女分别十六年之久,你真的是我爹!”北辰嫡燕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如雨下,拥上血雾。 但却似抱上空气,作拥竟是透体而过,“这……,这是怎么回事!” “灵体而已,当然抱不得。” 御宸这会算是明白了,瞳灵能缚祈凤那等神兽之灵,当然也能在冯会身死之时,也迅速摄取其灵体,不过怕摄取之因,也只是为了炼化吸纳元气罢了,毕竟冯会也是剑士境武者。 第15章 圣剑赋灵 果然,一番思量下,御宸就在识海里听瞳灵赧然一笑,“运气运气,当日这冯会身死,区区剑士境的力量,本灵还真没放在眼里,也就是顺势摄取,这不,都懒得炼化才留存至今,不料还派上用场了。” “额,切莫让北辰嫡燕知晓!” “那是,此女神器堕影无痕在手,若铁了心要杀你,实难招架。” “嗯,不过抛开此事不提,冯会灵存之事,我倒也要谢谢你。” 御宸识海里正说着,北辰嫡燕悄声袭人,“现在该怎么办?” 闻言,御宸自知其是指父亲冯会灵体,略一思量便道,“我倒有一法,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 “无体之灵总非长久之计,但凡有法子,嫡燕自当尽力。” “好。” 说罢,御宸抬起麒辕,“圣剑之说,你当知晓?” “当然,昔年剑神光羽之神剑耀日五分其一所作,不过……,此剑虽利,也号圣剑,但据说尚不能温养剑灵?” “不错,神剑之傲,纵碎五份,亦非凡胎,神灵残存,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为主再孕剑灵,不过,我能!” 御宸话至此,北辰嫡燕似有所悟,“你是说,将我父亲灵体,倚作剑灵?” “不错,如此若日后再逢机缘,再以剑化身,某种程度上,当如复生。” “以剑化身……,岂非传说!” “我愿意!” 北辰嫡燕有些迟疑,倒是冯会果决。 “爹!” “不用,我信殿下。” “那……,好吧!需要我做什么?” 北辰嫡燕面色为难,显然还有迟疑,不过见父亲断然,终是答应。 “洞口护法。” “好。” 北辰嫡燕倒也是直性之人,既答应,扭头而去。 “殿下。” 面对御宸,冯会灵体仍是恭敬。 御宸颔首,示意不用多说,事实上面对冯会,他倒多有愧疚,毕竟附体重生而来,就其一人认可追随自己,不想未给荣华富贵便罢,还害其身死。 “瞳灵?” 识海内,安抚冯会盘膝静坐后,御宸不再浪费时间,迅速唤起血兆之瞳。 其实也不消御宸多说,毕竟共生契下本就心意相通,就听瞳灵说道,“耀日余灵不肯就范,你看如何是好?” “炼化。” “你可舍得?不如聚齐五圣剑,说不定能一化神灵,再造神剑耀日。” “废话少说,既成过往,何必留恋,谓之神剑,不过剑灵逞强,冯会居之,亦能成就神剑!至于耀日,不过徒名。” “也是。” 血兆之瞳颔首,咻转间,血雾升腾竟化黑焰。 “天地十大异火之首,化天魔炎,果在汝身。” “有见识。” 瞳灵嘿嘿一笑,“剑来。” “好。” 御宸挥手,有血兆之瞳帮助开辟的识海空间内,纵未成武道剑灵境,但圣剑麒辕只要有残灵仅存,便能轻松纳入。 一时间化天魔炎更甚,只见麒辕剑陷其中,虽剑身不改似能抵抗,但残灵哀嚎,声声悲戚,似有所感,竟唤御宸“光羽吾主”!不过御宸充耳不闻,非是心狠,实乃神剑耀日,既伴荣光,也伴心寒。 仍记得前世那场与魔神傲无的大战之后,时之光羽,战袍尽碎,五脏俱裂,拄剑仍难立身之际,瑶姬微笑而来,如春风拂面,拥入怀中,然不尽心喜,却觉心口剧痛,竟是神剑耀日也叛,轻松执于瑶姬之手……! 痛苦记忆,御宸狠心斩断,但又陷迷茫疑惑,无情剑道明明斩心破欲,为何仍生爱恨! 一番思虑,任那化天魔炎自继续炼化麒辕,瞳灵似笑非笑道,“何谓无情,本灵不知多少个万年仍未参透,你之剑道也敢称斩心破欲,要本灵说,汝之前世执剑封神,不过逞荒古剑经之利。” “也许吧。” 御宸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看了仍无变化的麒辕一眼,心知圣剑炼化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干脆也盘膝而坐,再诵荒古剑经时,与瞳灵分力,继续炼化未尽的祈凤之灵,还有织梦三首鲛的血肉之精。 修炼一途,千年也道一瞬,不知过了多久,御宸从坐定中醒来,陡现剑体之妙,祈凤之灵彻底吸收下,自己竟然凝成剑丹,直步一阶大剑师境! 不仅如此,地炼神诀,再有织梦三首鲛的血肉之精加持,也彻底成就第一句神诀真言,破境三重,御宸直觉肉身之坚,足撼剑师境全力一击! “恭喜殿下!” 御宸武道精尽,离得近了,除瞳灵外,冯会第一个察觉。 “该你了。” 御宸颔首,但见化天魔炎中,麒辕剑身不复,残灵也消,已化器液。 无残灵在,器液顿从御宸识海移出,血兆之瞳迅速再催化天魔炎之下,御宸着手,赋形于器液的同时,指诀一打,冯会灵体便在瞳灵血雾护持下,同与魔炎,化入器液之中。 只消三息,器液渐成剑形,近四尺长剑,剑柄漆黑,银龙覆上,剑身柔软缠腰,其上更是异纹满布,凸显不凡的同时竟还是一柄软体曲剑。 “以后就叫你挽风了。” 持剑相望,御宸略显满意。 而挽风曲剑中,冯会灵体已作剑灵而栖,与主心意想通下,不免大感惊异,“殿……,哦不,王爷,没想到大剑师境,竟跨剑魂境,也同剑灵境般,能使剑拥灵!” “武道之境本就飘渺,大剑师境也好,剑灵境也罢,不过是区分实力的一种方法名称而已,至于温养剑灵,却是剑道之根本,与外名实无绝对干系。” “也是。” “好了,你这剑灵初生,好好与剑体磨合,吾该一破这特殊试练而出了。” 说罢,御宸身形一闪,陡出洞口。 见状,北辰嫡燕急忙行至身边,“如何?” “剑灵已成。”御宸腰间,卸下伪做腰带的挽风曲剑,动剑中剑体亦坚,不输麒辕,就见冯会盘膝冥思,与剑体磨合之状,忽隐忽现。 “谢谢。” “吾该做的。”挽风曲剑复腰,御宸转而拿起妖趾,向北辰嫡燕笑道,“不如一道通关如何?否则你也出不去。”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决定权在你。” “那好吧,枯坐等了四五天,权当活动一下筋骨。” “已过这么久了吗?” “当然,对了,那封印巨首究竟是何物,你又怎么会引动封印之法破敌的?” “额,此事说来话长……。” 第16章 试练而出 面对北辰嫡燕追问,御宸半真半假,只道是某封古籍上,恰有此印咒,至于余首乃属冥河蝾妖,他倒没有隐瞒,一时间倒也引北辰嫡燕感慨良多,直夸千年前光羽剑神之能,辟邪守正。 突如其来的夸奖,御宸打了个哈哈,就此揭过。 与北辰嫡燕一道复又南行三四里路,第二道关卡所至,只见空旷地域,现四处塌陷,不多时,塌陷处铜铸巨人,轰隆而起,威武踏步而来间,竟是轻巧灵动如活人! “机关术?” 不等御宸说话,倒是北辰嫡燕满脸艳羡,“帝国武院果集天下武式,此机关铜人三丈之高,仍行势灵动,怕是机关术之正宗,矩方不动城里,六等之上的机关大师,才有能力造出此等巧夺天工之物!” “怕是虚有其表。” 天下武道,唯剑可道,机关术?御宸不屑! 再作圣剑挽风曲剑不动,仅以名剑妖趾对敌,面对来势磅礴之机关铜人,御宸尽展剑之灵动,大剑师境剑气催发,虽难伤机关铜人大体,但灵动之下,机关铜人四肢相连处,却很快被破坏殆尽! 一番武技,北辰嫡燕大惊失色,“大剑师,怎么可能,那晚霁夜宫寝殿,你还不过……!” “小心!” 北辰嫡燕所问,御宸来不及回答,才破机关铜人四之其一,就见余下三座,竟围攻北辰嫡燕而去! “你且能为,我又有何难!” 北辰嫡燕冷哼一声,似不领情,不知作何法,再借神器堕影无痕之力,顿消天地间! 见状,御宸轻松了口气,可突然,异变再生! 但见机关铜人,巨大身躯,竟腾空而起,手脚首尾相连间,竟作盖目铜山,方圆尽九丈范围,力压而下! “该死!” 一声怒骂,是北辰嫡燕的声音! 御宸虽仍不见其形,但也知道,定是难逃铜人压鼎! 说时迟那时快,御宸身形急踏间,迅速去到那唯一被破解之机关铜人旁边,骤起地炼神诀之体术之力,庞大力道下,加之血兆之瞳其旁相助,倒塌铜人一瞬间就被扔入那压鼎之势其下! 随即,御宸一声大喊,“趴下!” 也不知北辰嫡燕是否依言,就见三具铜人压鼎之下,果然被扔进去那一铜人,顶起一方空隙! 铜人一体而击,显然也是同归于尽之极招,但不见动弹。 “北辰……!” “嚎什么,还没死!” 御宸话音未落,就听丧失行动的铜人之下,北辰嫡燕声显尴尬,再就见狼狈身姿,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 似不分好赖的态度,御宸愕然,亦不知是哪里开罪。 倒是北辰嫡燕,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竟作不觉,慢条斯理的继续南行。 可没想到,却是出口已至,御宸嘴角一抽,所谓十大天骄之首折戟沉沙之所,让年轻一辈闻风丧胆的特殊试炼之地,竟是如此简单。 回想来,那月定安之死,定非败于试炼,而是冥河蝾妖。 如此,内里玄机,就很值得商榷了,毕竟就自己一番闯关都能看出,蝾妖余首之害,并非试炼正常布局,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将蝾妖余首摆入试炼之地,即使阴谋一毁月家之傲,也不怕人追查,毕竟特殊试炼之地,对进出者武道境界就有严格限制。 这显然与试炼空间融创有关,武境太高极有可能造成空间崩塌,并非苛求,不然月家高手早就一拥而入,将这余首灰飞烟灭,也不消这月定安枯骨难以入土为安不说,还作傀儡,为取自己性命之物而战! 再者说,如遣武道境正好之人,最多也不过剑魂境,当也和月定安一般,难逃身死,这样不仅阴谋不可告破,又再白白搭上己方一人性命! 御宸思虑间,愈发觉得此间事情复杂,迅速抛开思绪,毕竟再一琢磨,月家之事与自己何干? 踏出试炼之地,但见北辰嫡燕隐于堕影无痕,却是不告而别,不过御宸也道无所谓。 只是出了这试炼空间,御宸倒也有点摸不清方向,不知此番身处何地,就现一抹青袍身影负剑而来,正是开启试炼之地的葛川! 但让御宸没想到的是,葛川身后,白裙少女脸色悲戚,泛着泪水的漂亮眸子,直勾勾盯着他手中名剑妖趾! “月轻安?你怎么来了?” 御宸下意识的问,也不需要回答,但见月轻安状态,也不留恋所谓名剑,手一扬,扔了过去。 月轻安大惊,慌忙接住,抱在怀中,良久,才轻声道,“谢谢。” 所谓谢谢,在御宸看来,也就礼貌之言,也懒得搭茬,只是目光看向葛川,“你似乎在找人?” “没……!” “是吗?”御宸似笑非笑,走到葛川身边,附耳小声道,“如果我记非错,无忧仙原北辰家,与阆城镇北将军府葛家,似仇怨颇深?” “你想说什么?”葛川双眼微眯,佩剑自吟。 “无甚。”御宸哈哈一笑,摁上其剑柄,“说起来,我能一破特殊试炼,北辰嫡燕倒也出力不少。” “这么说……?” “心知肚明便罢,既然特殊试炼已过,我是不是可以进帝国武院了?” “这……,试炼结果还未上报学院,且先安排你住下,明日再布结果。” “嗯?” 御宸皱眉,就见月轻安解释道,“葛川老师所言不假,不如你先去我那住下?” “你那?” “额……,你别多想,我有单独舍所,分你一间房住罢了。” “是有事想问吧?” 御宸挑眉,不过也未拒绝,看了葛川一眼,也懒得多说,静等结果罢了,便随月轻安而去。 帝国武院坐落祖山山脚,但周围九座,只及祖山之高,不过十分之一的山峰之地,也被尽数纳入武院之所。 而月轻安带御宸所去,便是其中之一,落羽峰。 一处别院内,月轻安解释,“武院虽从不插手各方势力,对外号称中立,但千年来,每年毕业学子,或多或少也成一方武道巨擘,庞大资源下,倒是武院内部,成了各势力争锋之所,毕竟你能在武院大放异彩,也就意味着更多未来或当下,出于或即将出于武院的武道高手,更大可能加入麾下。” 御宸颔首,“难怪,各院皆有家族姓氏旌旗高悬,院内也是亭台楼阁,极尽奢华,原来也不是为某一个人而居。” 第17章 再欠一命 “不错,而且九峰又各为武道一势,而我落羽峰,可表剑门。” “如今之剑,只为武道九之其一?” 闻言,御宸长叹,正欲再深究这千年后的所谓武道九势,就听月氏别院外,凌乱脚步而至,人声间略显嘈杂。 御宸正疑惑,忽听猛烈砸门声,“月轻安,马上把人交出来,不然将你逐出落羽峰!” 张狂言语,月轻安皱眉,“是葛擎。” “又是葛家?” 一个葛姓,御宸也是皱眉,倒是不惧,只是嫌烦。 就在这时,别院大门洞碎,只见一位与葛川同身着青袍,但须发皆红的中年男人,仗剑而来,踏步间夯实地面脚印浅露,显然实力不俗! 月轻安一个闪身,名剑妖趾在手,“葛擎,你堂堂九阶剑魂境,一脚踏入剑灵境的强者,又身为武院执教,还属剑门青衣执事,莫非真不顾脸面,要一欺武院新生?” 葛擎来势汹汹,当然不是一句义正之言所能劝退,但刚要开口,却是看着月轻安手中名剑妖趾一愣。 月轻安顺着葛擎目光,毅然一举名剑,“月氏祖训,见妖趾如见家主,莫非,你是要与整个月家一战?” 葛擎稍作迟疑,却是剑气已出,逼退月轻安,“少废话,我可不认识什么妖趾,只知道眼前是杀我四弟的仇人!” “你……!” 月轻安气急,妖趾顿萦剑光。 却为御宸所拦,“不过一战,六尺男儿,何须一介女流护身。” “一介女流……!” 月轻安更气,就听葛擎哈哈大笑,“月轻安,这般男人,护他作甚,你要知道,月家当年弃剑负刀之时,要不是门主看你哥月定安天纵奇才,堪为剑道年轻一辈之中流砥柱,而且月家还尊名剑妖趾,早就将你等族院踢出落羽峰不说,更要一夺你等修剑之力,如今月定安一死,你可要想清楚,在这落羽峰,你究竟是何斤两!” 葛擎说完,身边一众负剑子弟,亦是哈哈大笑,“我说月轻安,你不会是又喜欢上这筋脉尽断,不习武道的废物了吧?” “要我看也不是全是吧,听闻这御宸,竟还是通过了特殊试炼,才进武院的呢?” “是吗?筋脉尽断,忽能习剑,而且还通过了特殊试炼,莫非身上有大机缘?” “哎!老兄所言极是,不然凭这月轻安往日所闻高傲性子,也不会倒贴了,估摸是想一夺御宸奇缘。” “对对对,说不定还一图王妃名号呢,不是说这御宸已封那什么镇北王了吗?呵,俗世尊崇罢了……!” 周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和不屑,不消月轻安怒而拔剑,御宸已挽风在手! 可一出剑,就听周遭人笑声更强,“这软绵绵的也是剑?” “谁知道呢,总要特立独行一点,才能显得自己废物也废的与众不同一点嘛。” “哈哈,这位老兄大才,所言极是,极是,今天我倒要看看那传言几分真假,这御宸究竟是何……!” 就在这时,嘲讽之人,话音未落,御宸挽风一抖,曲剑咻直,剑光陡展! “五……,不,九阶大剑师,小心!” 刹那,葛擎大惊失色,迅速向身边众人预警的同时,手中赤色长剑也急忙迎上御宸身形。 到底是九阶剑魂境,葛擎后发先至,但御宸并不直面锋芒,就在两势即将相交的刹那,挽风曲剑点地,有冯会之灵藏与剑中,附剑之剑气,凝散不过一刹。 但见突然无剑气加持,挽风剑身顿曲,一抹弧度下,御宸嘴角轻扬,再激剑气,就见轻快剑姿,更显灵动,曲剑再咻直间,如射弓借力之下,御宸身形,竟以一种不落葛擎的速度,直入周遭逞口舌之众人间! 一时间,剑光大作! 人群里,挽风更显曲剑之威。 但见众人还碍人群拥挤,剑不得立出之时,挽风时张时曲间,已轻松划过十数人脖颈! 血雾喷洒间,血兆之瞳愉悦潜入众人熙攘脚下,大肆汲取各境剑气! “该死,尔还不罢手,拿命来!” 地狱般血腥场面,葛擎又惊又怒,挥剑杀入人群,欲要将御宸毙命当场! 可人群里,哪容其九阶剑魂境的强大力量,全力而战?是对敌还好,可偏偏都是自己人,真要那样,都不消御宸在费力,但凭葛擎剑气四泄间,都能让不少人毙命当场! 此状,当然在御宸预料中,哈哈大笑间,身形再快几分,尽感血雾扑面之乐! “都散开……!” 葛擎几击之下,皆被御宸避开不说,还误伤己方数人,顿时抽身而退的同时,大喊着指挥众人! 人群里有几位狠下心,纵离得近伤害别人,也将剑拔出之人闻言,立刻做出配合之姿,四面八方,见缝插针下,倒也将剑势围向御宸。 而其它众人借机,立刻也狼狈四散! 看着满地鲜血断肢,葛擎掌剑发抖,心下更寒,剑光再展间,竟有一破剑魂境,踏足剑灵境之力,“拿……,命来!” “有本事,取走便是!” 面对极怒葛擎,御宸嘴上不惧,心下却也不敢大意,心念间,血兆之瞳迅速复归己身。 就在这时,葛擎剑气已至,威势之强,如天火焚身而来! 御宸急躲,但见脚下焦土一片。 不等站稳,剑气又来间,葛擎更是执剑踏步,飞身而来! 不仅如此,之前狼狈众人,此刻也愤怒袭杀而来,试图一挽颜面! 月轻安着急援手,却被三两人联手,轻松阻拦! 恍然间,竟成必死之局! 然,御宸似有所察,不守不逃,却还收剑一笑,“老头,再欠你一命如何?” “歧漠风雪寒,漠北剑意冷。” 言罢,就听凭空冷然诗号下,一剑化千,剑气幻剑,凝实犹如实剑般,护御宸周身砸下,虽不击葛擎众人,但浩浩剑威下,却也立身艰难,不消一息间,尽皆屈辱而跪! 与此同时,那日霁夜宫寝殿,出手相救之蓑衣老者,再破空而现,不屑扫视四周后,才迎上御宸,“哈哈,老了老了,难守心平之下,气机乍泄,就被殿……,王爷察觉,老朽实在是既惭愧又高兴。” “惭愧大可不必,侥幸察觉而已,至于高兴,老头你可还满意我一番表现?” “远超所期,实乃天纵之姿,又有至亲血缘,它日定当为皇妃倚仗,否则也不消再费力救你。” 老者抚须颔首,言语间倒也坦诚实有所图。 第18章 被察觉了 “如此,倒也谈不上一个欠字了?” 御宸说着,只见落羽峰顶,剑光暴涨,只一晃眼,歧漠剑宗幻剑所化,尽消于世,葛擎众人复又站起,不过仍不敢动。 “他也在?” 歧漠剑宗抬首一眼,倒也坦然,与御宸对视一眼,含笑御剑而去。 “给我杀了他!” 歧漠剑宗一走,葛擎剑招又起。 但这一次,无人响应,显然方才那浩然剑威,仍让他们心有余悸。 再观御宸,有之前对战葛擎的经验,再面剑招,熟悉的剑意下,竟是料敌于先,轻松躲避的同时,挽风剑起,曲避葛擎剑身,轻伤其手! 一滴鲜血落下,葛擎怒下直欲癫狂! 再催剑,势却陡消无形。 葛擎还自迷茫,离得近了,御宸却先察气机,扭头左望。 果然,就见一绿袍作底,金丝剑纹暗绣其上,皮肤看起来倒年纪不大,堪堪中年的男人,竟是御剑而来! 男人才一现身,但见葛擎,包括月轻安众人,纷纷收剑,抱剑而礼,“见过羽峰左使。” 似见左使瞧着御宸,月轻安慌忙来到他身边,直拽衣袖,示意行礼。 御宸皱眉,却是剑出三分,赫然一使略显锋芒的执剑礼! “嗯?” 那左使也不料御宸如此大胆,略惊诧后,不怒反笑,“不错,一个时辰前葛川报与吾,你通过了特殊试炼,吾道不信,半个时辰前,葛川又报与吾,你敌葛擎不败,吾仍道不信,才决定了断静修,一探究竟,此时一见果有天资,也不枉歧漠剑宗亲自出手相救。” 左使一句剑宗境,顿惹葛擎身边众人议论纷纷,不过碍于左使身在,众人倒不敢大声,御宸也没听个大概,不过却见众人里不少悄悄退走。 “鼠辈!” 见状,葛擎一声冷哼。 “吾记不差,你也是九阶剑魂境吧?” 葛擎出声,倒引得羽峰左使注目,虽仍脸含笑意,但一张手,剑气激发间,竟是打落葛擎领上,象征着剑魂境的足银剑徽! “左使!” 葛擎似有不甘,但见左使不语,虽不舍地上剑徽,最终也只能含恨而去,只是临走,不忘再恨视御宸一眼。 “何必呢?”看着左使摄过剑徽在手,御宸挑眉。 “你猜得不错,吾就是想看看,你和葛擎以后还能上演什么好的戏码,武院数百年,实在是太闷了。” 羽峰左使哈哈一笑,一转身,御剑直消顶峰。 “呼,好险啊。” 左使一走,月轻安感觉轻松了不少,跳脱着走到御宸身边,一拍他的肩膀。 但随即,似又感不妥,月轻安嘴角一抿,负剑站到一旁。 瞧着其左顾右盼的眸子,御宸不禁一笑,“剑魂境剑下,你还敢帮我?” “我……,之前不是你说的吗?我爷爷顽固,若你死了,怕是会让我循旧礼守活寡,甚至是尊皇族之规,于你陪葬呢!” “原来如此,不过总归是帮我,解婚契我便签了。” “嗯?” “解婚契啊。” “你……!”见御宸说的坦然,月轻安指着他鼻头的手指,气的直发抖,可细想起来,自己又不好发作,一跺脚扭头而去,“你等着,我这就去重草解婚契!” “额。” 看着负气而走的月轻安,御宸无奈。 倒是血兆之瞳,看热闹不嫌事大,飘飘而出,“啧啧啧,就你这无与伦比的单身气质,无情剑道倒也适合你。” “废话少说,还不藏起来,九峰之一的一个左使,就至少也是九阶圆满的剑宗境强者,小心使人察觉!” “你以为没被察觉?” “这……!” 御宸迟疑倒确实不敢断言,就听瞳灵哈哈一笑,“光羽啊光羽,这已经不是千年前剑神纪那个时代了,唯正而为,武行天道那一套早已无人问津,只道是物竞天择,以武为尊,练至瓶颈,管它什邪法魔功!” “你是说……?” “不错,就如方才那所谓左使,实已种追踪之法于本灵。” “这么说,其未揭破灭你之灵,只是想避开他人,好再独探究竟,甚至独掌于你?” “看来是这样,该小心了,毕竟是剑宗境圆满,对如今的你我而言,倒也……。” “嗯。” 御宸挥挥手,打断瞳灵的话,略有所思。 然而就在这时,月轻安去而复返,仍一副气冲冲模样,“此乃月家别院,要走也是你走!” 到底活过千年之久,打情骂俏之举御宸如何看不出来,只是心下有所虑,他却无心接言,扭头便去。 行至落羽峰底山门入口处,就听几声招呼。 御宸闻声看去,才现入口处人头攒动,不过饶是如此,熟悉的招呼声下,人群里八尺大汉的熟悉身影倒也好找,不是邺元楷又是何人? “嘿,兄弟兄弟,还记得我吗?”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跑到御宸身旁,邺元楷的直性子脱口就问,“刚才你们落羽峰发生什么了?好强大的剑意呀,听说是剑宗境强者出手了?快老兄说说,是啥情况?” 御宸耸了耸肩,“既好奇,为何不自己上去一观?” “这……,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邺元楷一指身边攒动众人,又一拍背后巨刀,“他们和我一样,都不是剑修,哪能随便上落羽峰,尤其是我们练刀的,谁都知道刀剑水火不融,尤其是像我这般还加入了刀盟的人,比那些散修刀客……。” “等等,你说刀盟?” “对啊,也就是在这落羽峰前我不敢大声说,但悄悄的也不怕告诉你,别看剑门势大,可那少说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如今刀盟发迹之下,隐隐也有抗衡之势,毕竟如今刀神纪时代屹立武道之巅的,可是刀母瑶姬!” 邺元楷说着,突然收声,嘿嘿一笑道,“你好像对这些事也挺感兴趣,这样,老兄做东,和你把酒言欢一番如何?顺道,你也跟老兄说说,那剑宗风采!” “也好。” 只是略一思量,御宸便做决定。 可不待走,又有人叫住,好听声音,御宸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倒是邺元楷不淡定了,无比激动之色下,竟还眼含热泪,“月……,月轻安,我的天,新晋武院十大美人,高居第六的霜剑女神!” “十大美人?霜剑女神?红粉骷髅,也堪封神了!” 还有这般狗腿说法,御宸嘴角一抽,就见邺元楷嗷嗷叫的撇开自己,就冲月轻安去了,不仅如此,周遭本还聊表对剑宗境强者向往之情的众人,也有不少围了上去。 第19章 刀剑争论 然而,面对蜂拥而去的众人,却见月轻安华丽无视,只径直走到御宸身边,“什么意思,假装听不见?” “叫我吗?”咄咄逼人的质问,御宸尴尬摸了摸鼻头。 尤其是在周遭众人,投来羡慕嫉妒恨俱含的复杂眼神后,更让御宸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无视月轻安的行为,有多伤天和一般。 “啊哈,原来你们认识啊!” 见状,邺元楷打了个哈哈,赶紧一拽御宸,“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我说你也是,此等美人也敢视而不见,也不怕护花使者们把你生吞活剥咯!” 很快,还是初要入武院时,那高大石柱牌楼出,踏出一步,就意味着离开了武院地界,当邺元楷拉着御宸去到这时,月轻安也跟了上来。 就见月轻安掩嘴一笑,“怕了?” 闻言,御宸不语,倒是邺元楷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霜剑女神月轻安,魅力着实不凡,要是再留一会,就我小老弟方才对你那态度,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小老弟?”月轻安看看邺元楷,又看看御宸。 “朋友。”话已至此,御宸再不接茬,就有些不礼貌了,干脆介绍道,“认识一下,他叫邺元楷……。” 说着,御宸言语一顿,因为说到这了,他才回想起,自己和邺元楷貌似也不熟,就听其介绍过一个名姓。 但好在邺元楷自己就不是个沉闷性子的人,一拍御宸肩膀立刻就接道,“来自凤源郡,小小郡守,邺氏一族。” 偌大乾元帝国,不过大小十六郡,要在常人眼里,郡守一职也称小小摆不上台面,邺元楷这是自谦了,不过在御宸和月轻安面前,那形容还真贴切。 就听月轻安轻“哦”一声,不过似碍于御宸颜面,倒也没冷落邺元楷,而是玩笑道,“你负刀,和我等剑修走的如此近,就不怕惹同道非议?” “这又如何,刀剑不过武道途一罢了,干嘛非相互间一争长短,我觉得吧,倒不如通力协作,取长补短……。” “取长补短?呵,也得有长可取,你等刀法虽看似霸道,但大开大合破绽百出,若非刀母大才,援引淬体之术一合刀道,别说越阶一战剑修,就是反之,哦不,甚至是剑修低你等整整一个境界,也不虚你等!” “此话差异,你也提到了淬体之术,足使刀客越阶一战剑修,那也足以说明淬体之秒呀,既如此,剑修为何不能也一习淬体?” “说的轻巧,剑修于内,你可知光应元气,再纳元气入体凝聚气海,后又化气海元气于剑气,就要耗费剑修多少时间精力?更别提日后武道精尽,凝聚剑丹后,亦每天花多少时间精力去充盈剑丹,哪还有时间一练淬体小道?” 月轻安一番刀剑争论,直说的邺元楷哑口无言,尴尬讪笑着,把求助目光投向御宸。 御宸凭心而说,倒觉得邺元楷更占道理,毕竟他自己现在地炼神诀也在修,而且正是借此肉体之坚,在北辰嫡燕匕首下存命,但想归想,他也不愿意争这口舌之利。 当然,也许他内心深处,还是更向往纯粹剑心。 “啊哈,对了,不是说好把酒言欢嘛。” 似见御宸不语,邺元楷一拍脑门说道,“女神你看也时值晌午,要不一起吃顿便饭?” “好。” “啊?” 月轻安答应的爽快,反让邺元楷傻眼了,不过反应过来,也是偷偷给御宸竖了个大拇指。 可其忘了,月轻安也是堂堂大剑师境,虽不至九阶圆满,但洞察力亦敏锐,咻一指,剑气迸发间,直透邺元楷衣袖! 邺元楷吓得双腿一颤,不过发现是月轻安所为,也知其意,讪笑着一挠额头,“不好意思,轻浮了。” “也别女神女神的了,叫我轻安吧。” 到底是一大男人,如此迁就,月轻安倒也没得理不饶人,何况方才自己也一逞口舌之力,心情倒不差。 “可……,可以吗?” “那是自然。” “那那那……!” “那什么?婆婆妈妈的。” “那你能叫我元楷吗?” …… 出了象征着武院地界的牌楼,一路上虽有邺元楷喋喋不休,还有渐渐不耐的月轻安,但御宸听着看着也乐在其中。 不过他倒是留意到,守卫牌楼查验进出众人身份之人,换做了几个佩剑白衣男人,而且看那足铜剑徽,竟还都同月轻安,乃大剑师境! 醉霄楼,武院外最显豪华的酒楼之一。 顶层雅间里,月轻安坐定,看向御宸皱眉道,“你发现了吗?” 御宸点头,知道是指守卫牌楼之人。 就听月轻安又问道,“那为何还出来?” “不惧。” “你……!” “好了,吃饭吧。” 御宸接过小二菜单,点上页首几道菜。 就听邺元楷轻咳几声,御宸正疑惑自己又哪做的不对了,就见那小二仔细一端详,赶忙跑到邺元楷身边,极尽谄媚,“原来是大少爷来了,听探路侍从来说,不是明个才到武院报道嘛,原谅小的实在没想到会是您提前到了。” “嗯。”听罢,邺元楷一摆袖袍,端足了架子,“那什么,这两位都是我的贵客,要最好的厨子上最好的菜,明白吗?” “那是,大少爷的贵客怎么着也得招呼好了,大少爷,各位贵客,就请好吧。” 小二颠颠笑着,说完作揖而去。 见状,御宸问道,“邺氏的产业?” “小本买卖,小本买卖。”邺元楷嘿嘿一笑,“哪比得上轻安,月家的天澜阁可谓遍布大陆,不仅在咱乾元帝国,就是外邦地域,也是颇具影响。” “哦。” 御宸颔首,天澜阁他去过,虽未深究,但一场拍卖下来,倒也可窥一斑。 说着,毕竟有邺元楷这个酒楼大少爷,酒菜很快上齐。 邺元楷先给御宸满上一杯,见月轻安挥挥手示意不喝之后,才想起什么似的,向御宸问道,“对了老弟,为兄还不知道你姓名呢,不过看你穿着不凡,先去佩剑……,咦?你的剑变了,不过倒也威势不减,而且缚作腰带,还挺稀奇有趣。” 邺元楷一说,御宸还无所谓,反之月轻安夹菜的手一抖,差点没把盘子点破了,“你这人,一通称兄道弟,合着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第20章 机关术威 “那个……!” 邺元楷看向御宸,讪笑着略显尴尬。 御宸耸耸肩,倒是无所谓,说道,“在下御宸。” 邺元楷笑容一僵,“你是那个废……!” 邺元楷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就听月轻安猛咳一声,赶紧收声,转口却是强自赔上一个笑脸,单膝而跪,“见过镇北王爷!” 御宸摆摆手,没有接茬。 还是月轻安笑了笑,“你这个小弟认的不亏。” “不敢不敢,先前是不知道王爷身份,托大了。” “是不敢?还是不屑?说起来,御宸从前名声可不好。” “这……!” 月轻安言辞颇锋,吃瘪下,邺元楷黝黑面庞都有些尴尬泛红。 “好了,吃饭吧。”御宸摇摇头,夹过一筷鱼肉送进嘴里,轻抿着看向月轻安,“从前,你也挺嫌弃我吧。” “你……!”月轻安一瞪眼,但旋即收敛,冷哼一声放下筷子道,“说的好像我现在,就不嫌弃你了一样。” “好吧。” 一番话,御宸总算认识到,和月轻安斗嘴绝无胜算,看了眼邺元楷,见其还是有些不自然,也懒得再挑起话题,自顾自的吃着。 不过月轻安却忍不住了,抚摸着名剑妖趾,“御宸,能和我说说特殊试练吗?” 御宸回答稍慢,似以为他有顾虑,月轻安赶忙又道,“我明白,我哥突然身死,内里定有隐情,答案或许就藏在特殊试练之地,你不用担心得罪哪方势力,只要告诉我,如果我亲赴特殊试练,胜算几何?至少……,我想把我哥尸骨带回来。” “九成。”御宸下意识的说着,因为琢磨着蝾妖余首已破,所以觉得应该不难。 但不等月轻安喜色,他又想到那威势不俗的机关铜人,赶紧又道,“还是等等吧,踏足剑魂境后应该不难。” 说着,御宸也把和机关铜人的对战,隐去了北辰嫡燕后,半真半假的说了一遍。 却听月轻安竟和他想法一般,略带不屑,“我倒是什么,原来是机关术,刀修以力取胜我不敢说,但凭剑之灵动,破那等笨拙机关铜人,应该不难,看来我哥之死,果然隐情颇深,这特殊试练,我必走一遭!” “还是……。” 御宸话音未落,就听咣啷一声,雅间大门崩碎,一抹泛着亮光,约摸十尺之高的人形之物,猛的撞了进来,此番块头,速度倒显不慢。 等看仔细了,才现是一铁制机关人偶,看起来虽不及特殊试练之地铜人威势,但铁质更显坚硬,且每那般巨大,又更显灵动,御宸和月轻安对视一眼,立知对方来势汹汹之缘由。 果然,随后两个长相近乎相同,似双胞胎的男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呵,不过也就一个大剑师境的女人,就敢如此诋毁我机关之术?” 月轻安自知理亏,倒也不显方才与邺元楷那般咄咄逼人,只是小声在御宸耳边解释道,“武院各峰武道势力,服饰各有不同,从剑白衣,负刀白底黑绣从身,而这俩位黑底锦绣,再看这机关人偶之威,想来不仅至少是三等机关术师,还同为武院学子。” “嗯。” 御宸点点头,月轻安说这么多,意思很显然,就是能不加剧冲突最好。 不过倒也不消他出面,到底是自家地盘,身为主家大少爷,邺元楷也有自知之明,率先站起来迎了过去,“俩位学友,在下刀院新生邺元楷,也是这间酒楼……。” 御宸凭心而论,邺元楷态度可堪道歉界之表率,可没想到还不等亮出牌子,只见那俩个看似双胞胎的机关术师,行动上也默契十足,各展手势间,机关铁人双臂齐动,直击邺元楷! 猝不及防下,刀势笨拙之害突显,邺元楷躲避不及,只能抬刀图挡,可一味的以力克力,任其淬体再如何精妙,肉身哪能媲美至少三等机关术师,所造的钢铁之躯! 只听一声铿锵,邺元楷径直倒飞出去! “小心!”月轻安自身佩剑平霜,一拍间咻飞而去,阻挡邺元楷坠势。 “谢谢!”稳住身形,邺元楷也是怒极,把刀一扬,一瞪门外醉霄楼自家武者,“都别动,本少自己来!” 说罢,挥刀直斩机关铁人。 但见邺元楷刀势,愈近愈现势道之强,不仅如此,刀身炎气萦绕,略带灼热攻势。 很快,刀身与机关铁人相触,竟激起一阵嗤啦白烟,显然炎力并非好看,亦增伤害。 “我邺家黄级绝学,炎锋之刃如何?” 有所备下,此时邺元楷再一击,和机关铁人倒也势均力敌,哈哈一笑。 那俩机关术师对视一眼,却是冷哼,“炎锋之刃?不过留下铁面一抹焦糊,至于邺家?呵呵!” “你们,可不要太张狂了!” 一番轻视姿态,邺元楷气的咬牙切齿。 却见那俩个机关术师仍不依不饶,再使机关铁人攻想邺元楷。 “炎锋之刃?好熟悉的招式,明明是刀,为何略呈剑意……?” 御宸心下疑惑,挽风曲剑一展,脚尖点地间,竟是避开机关铁人,直刺机关术师。 “无耻!身为大剑师,全不顾武斗之规!” 就听那俩机关术师轻啐一口,不过也非无计可施。 但见其俩手掐玄奥指印,口中默诵中,各点手中镶嵌着兽核的类似阵盘之物,陡见一抹光幕护身而起! 御宸剑锋触之,曲剑一软,似乎不敌。 不过他早有所料,真要如此简单,那机关术师不就死绝了? 而就在这时,机关铁人护主,适时杀到。 御宸急避,一呼邺元楷,“随我杀!” “好!” 有御宸相助,邺元楷信心倍增,再起炎锋之刃! 此招正合御宸心意,配合攻击时,刻意分出一丝剑气,激发附上,竟真有暗合! “邺家?为何……,一番刀招,竟暗合无情剑道?” 御宸心思一乱,剑势陡散。 就见机关铁人挥臂砸下,一破炎锋之刃,再欲要伤御宸! “小心!” 见状不妙,月轻安也不顾邺元楷伤势,再起名剑妖趾,一时间,较之平霜剑来,更显攻击意味。 只听妖趾瑟瑟低吟间,月轻安亦展月家玄级绝学,鸿狱囚神! 刹那间,妖趾狭长剑身,陡起薄黑雾色,裹挟大剑师境凌厉剑气,直袭机关术师本尊! 似也感玄级功法之利,有逞大剑师之威,这一次,有阵法光幕护身的术师不敢托大,不散护身光幕的同时,急急召回机关铁人! 第21章 再落圈套 机关铁人回防,月轻安立刻抽剑转战。 但玄级绝学自有不凡,就见其抽剑转战之际,鸿狱囚神散发的薄黑雾气,不散反愈发凝视,附着那俩位机关术师所召护身光幕之上,亦如附骨之蛆,用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将光幕噬咬出了个大洞! 此状,俩个机关术师大惊失色,对视一眼赶紧求饶,似表诚意,还主动撤下了余下护身光幕。 “服了?”月轻安收剑。 “心服口服,玄级武学果然不凡。” “那最好,其实……。” 本觉理亏在先,月轻安虽胜,但仍不想闹的太难看。 然就在这时,俩个原本示弱,颇有些可怜神色的机关术士,皆狡黠一笑,突然双双合掌凝术,就见一抹黑黝黝弹丸大小洞口现行! “小心!” 御宸大喊,果然,就感两股相克力量,凭空升腾。 相似之状,可不就是北辰嫡燕当日,在霁夜寝宫内殿,重伤自己的神秘武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突感两股相克力量被强行交加,相克之力陡然爆发之下,化作不知名但数倍庞大之力量,直击月轻安! 速度之快,甚至让其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御宸就见月轻安肩胛被透,激起一抹鲜红血色的同时,狼狈倒飞而去! “卑鄙偷袭,该死!” 御宸狂怒,一使血兆之瞳咻飞而去,接下月轻安的同时,二展挽风曲剑,绝妙驭剑下竟如叠浪般,直击俩机关术师而去! 俩个术师冷哼一声,轻松召回机关铁人相抗。 但见御宸亦是一声冷哼,剑身惊起一抹炎气! “这是……,炎锋之刃!” 看的真切,邺元楷仍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 御宸嘴角一扬,剑行间,再挥剑,剑势再快几分间,配合叠浪般驭剑而击的招式,本逞攻势,便会愈发倍强的炎锋之刃,更显威力! “焚世炎炎,净恶昭昭……,给我破!” 御宸怒吼,左臂轻疾咻点在,持剑右臂数个筋脉汇聚之处,一时间,剑气再强几分,炎锋之刃下,炎气竟显龙形,怒吟而出! “走!” 伴着那俩个机关术师惊怒交加的大喊,“轰”一声,陡升一阵掩人白烟。 御宸有感剑破机关铁人之躯,不再纠缠,迅速抽剑,挥击剑气间迅速驱散白烟,却不见俩机关术师踪影。 紧接着,破裂机关铁人,颓然倒地,砸起一地狼藉。 “胜……,胜了!”邺元楷艰难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的看着御宸,“你你你……,你为何会我邺家黄级绝学炎锋之刃,而且是以剑使出……,不弱反强!还有你那驭剑之招,轻灵多变,怎么和如今剑道这般不似!” “那机关术师心思不正亦毒,难免纠人杀回,此地不宜久留。” 没有回答邺元楷的问题,御宸脚轻点,疾飞身至月轻安身边,探得她鼻息仍健,松了口气,懒腰抱起,跃楼而出,直奔武院而回。 可刚至武院牌楼处,御宸先前担心之事果然发生,就见换做几个足铜剑徽,佩剑白衣负责查验之人,狞笑着,持剑围上。 邺元楷从后面赶来,一下子护在御宸身前,“诸位,大家都是武院学子……。” “闭嘴!” 走在最前面一白衣男人,紧盯御宸嘿嘿低笑,“先前在落羽峰月家别院内,你很威风嘛,也不过就是大剑师境,竟凭剑利地窄,伤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原以为你没那么快出武院呢,没想到……,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几个白衣男人便仗剑杀来! 御宸急退,寻一处平坦之地,放下月轻安。 再抬头,就见邺元楷,已经和几个白衣男人战在了一起,刀势不及之时,甚至不惜以血肉之躯相抗,也好几次拦下了分战杀向自己这边的人。 “都是大剑师吗?正合血兆之瞳胃口!” 如此围杀,御宸忍无可忍,心下更冷,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之色的同时,亦不再犹豫,催使血兆之瞳而出! “哈哈,好你个光羽,总算体会咱魔道快意恩仇之妙啦!” 桀桀一笑,血兆之瞳也不耽搁,透地而隐。 与此同时,御宸凭挽风曲剑而杀的同时,左手一摄,剑气凝聚下月轻安怀中,名剑妖趾亦掌手中,炎锋之刃再展,竟和邺元楷的刀之炎锋,契合倍强与方才之威! 但几个白衣男人,到底也都是大剑师境,剑气纵横间,竟也有合招之击,就见熠熠剑光迅结巨网,抵挡炎锋的同时,反进击而来! 不过就在几个白衣男人相视狞笑间,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血雾陡升,一时间,所有人都视线受阻,连御宸也不例外。 但共生契下,御宸和血兆之瞳心意相同,其感如己见,不消肉眼可视,突然出剑,就听血肉破溅之声,又觉体内剑气充盈了一分,显然,不仅及时取敌性命,瞳灵更汲取其体内剑气为己所用! 御宸再挥剑,这次倒是激出了一抹铿锵之音,显然此刻对敌之白衣男人有感,也挥剑格挡。 御宸哈哈一笑,剑上再压重势,虽未立刻取胜,但那白衣男人全力以抗下,血兆之瞳可没闲着,忽一下飞到其脸前。 “这……,这是什么邪物,啊……!” 一声惨叫,血雾浓郁间,别人什么都没看到,但御宸可是看的真切,就见血兆之瞳,竟剜那白衣男人眼睛,破瞳而入,血腥不可谓不极! 但那状,此时的御宸,不仅不恶,反之心动欲试! 似感御宸心思,血兆之瞳回首,眸子里更显邪魅。 这一切,杀戮之喜下,御宸犹自不觉。 有血兆之瞳相助,同武道境界下,纵使对方人多,但战局也是一一而战,凭前世记忆,御宸自然胜算十足,不消一炷香功夫,伴随着最后一声惊恐的惨叫,血雾亦散,血兆之瞳迅藏御宸体内。 就在御宸疑惑,这斯怎么没痛快汲取他人武道之力时,忽然,一片剑光如风拂面而过。 御宸抬首,远眺落羽峰顶,“是他吗?羽峰左使!” “什么?” 闻声,邺元楷跑过来问道。 “没什么。” 看邺元楷一副茫然的样子,似乎对方才那片剑光不觉,御宸倒也懒得多说,回身刚想抱月轻安回去修养,就见其看向自己,目光复杂,手中平霜剑紧,“那邪物,你仍未弃吗?” 第22章 探夙夜生 御宸反问,“邪物?” 月轻安仗剑遥指,“休要巧言令色,隐匿寄生,血雾之浓郁犹如实质,手段狠辣夺命汲力,不是邪物还能是什么!” “可没那邪物,你,我,甚至邺元楷,怕早遭不测。” 御宸冷哼,话已至此,懒得再多说,料定月轻安不杀,亦不设防,负手而去。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邺元楷却跟了上来。 御宸看其一眼,就听邺元楷挠了挠头率先说道,“什么邪不邪正不正的,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还记得剑神纪末年,光羽剑神陨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新起的刀修和蠢蠢欲动的百兵杂学,一度也将剑道划作邪道之流,以期超越剑道独崇己兵,幸光羽剑神十三大弟子……。” “十三大弟子,炎锋之刃!” 御宸陡然抬头,抓住邺元楷衣领,“说,夙夜生与你邺家有何渊源?” “你……,你别激动,什么夙夜生?” “炎昭剑宗,夙夜生!” 恍然间,御宸思绪陡回千年前,已消亡古国逸水,边陲小城邺城,那年他还为光羽剑宗,为寻剑道更进,负剑历世。 不想,才不欢而散的瑶晨曦,时隔不到三天,竟又在那千里之外的邺城相遇,不过这次相遇不同的是,瑶晨曦手下,牵着一个男孩,仔细看时,面容上竟还有些相似之处。 御宸记得很清楚,当年他心下一慌,竟主动问道,“这男孩是谁!” 瑶晨曦狡黠,似早料时年光羽有此一问,撇头回道,“我儿子。”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你……!” 见光羽着急,瑶晨曦又是一番哈哈大笑,似乎光羽总能让其开怀,就听瑶晨曦又说,“好了不逗你了,这是我弟弟,夜生。” “瑶夜生?” 光羽问道,不等瑶晨曦回答,就听那小男孩怯生生驳道,“是夙夜生。” “夙?” 光羽疑惑,就见瑶晨曦耸了耸肩,“同母异父。” “原来如此。” 光羽一喜,瑶晨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拽了拽夙夜生,“问叔叔好。” 光羽嘴角一抽,“叔叔?” “怎么?” “什么怎么,叫你姐姐,自然也该唤我哥哥。” “前几日酒肆,你生气下剑气乍泄,怕也是剑灵,甚至剑宗境强者了吧?皮囊虽看着年轻,但谁知道是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 “你……!” 瑶晨曦似乎总能让自己吃瘪,御宸现在回想,仍不自觉好笑。 但那年,话到此处,倒是夙夜生攀上了时为光羽的胳膊,轻摇道,“哥哥,哥哥,原来你是这么厉害的剑道强者呀,夜生想和你学剑!” 御宸现在也道不清,到底是肥嘟嘟的小男孩,可爱模样,让时年为光羽的他心下一软,还是想借此拉近与瑶晨曦的关系,总之他答应了。 而陨落前,在众弟子排名中,武道精进于剑宗境的夙夜生,排名末数第十三,其功炎烈驭火伤敌,故赐号炎昭! 思念至此,御宸被邺元楷拉回现实,“炎昭名号自然听过,光羽剑神陨落后,一度几欲踏入剑圣境,但后来却名消大陆,不知所踪了,不过我倒不知道,其和我们邺家有何关系,而且细想一下,我们邺家似乎从始至终以刀立家。” “是吗?” 御宸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之所以觉得夙夜生和邺家有关系,一来炎锋之刃颇契合千年前夙夜生擅用的炎火之招,虽招名武器都不同,但内藏之势,影合实多,二来自己当年又收徒夙夜生于邺城! 御宸想法,邺元楷当然不知,又道,“真无瓜葛,而且家族里也没听任何长辈,提起过夙夜生其人。” “有空,去你邺家走走如何?” “镇北王爷肯大驾光临,自然是蓬荜生辉,我代表邺氏十足,表示热烈的欢迎!” 邺元楷信誓旦旦的一番场面话,御宸好笑,“行了,小声些,还有什么王爷不王爷的,以后直呼其名便可。” “好吧!” 邺元楷倒一如既往的性子直,立刻问道,“你真是御宸吗?咱帝国,那个八皇子御宸?怎以前听说你筋脉尽断,是个不习武道的废……!” “呵,废物是吗?” “对不起对不起,说顺嘴了,我掌嘴!” “有奇遇而已。”御宸摇了摇头,拉住邺元楷说着就要抽自己耳光的手。 “和方才那血雾有关?” “嗯。” “那血雾浓郁,倒真如月轻安所说,邪的很。” “刚才你不是还说,不谓正邪吗?” “这……!” 邺元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的御宸,见附近一处林地幽静,干脆步入其中,开始入定。 “不如去我……,额,不行不行,刀剑总归有别,还是不去的好,免生事端。” 邺元楷自说自话,考虑了一番,似乎也没想到什么好去处,干脆也在御宸旁边寻了块空地,单手倒立而栖,也开始入定练体。 御宸瞥了一眼,倒也图得安静,运起荒古剑经,回味前世无情剑道的同时,下意识的接纳起血兆之瞳,一点点反哺而来的汲取他人之剑气。 修炼中,一夜时间很快过去,离得近了,邺元楷很快发现御宸的不同,“怎么才一夜时间,你的剑道,好像又精进了不少?” “三阶大剑师而已。” “额,我才二阶刀师境,而且我都二十有五了。” “也算有根骨。” “你……,你这不是讽刺我吧?” “没那功夫。”御宸耸了耸肩,他倒不是场面话,如果不是有血兆之瞳相助,回想千年前时为光羽时,二十五岁似乎也就堪堪剑师境罢了。 这时,一抹青袍佩剑身影而来。 “葛川?” 御宸疑惑,就见葛川颔首,也不多说,递上一抹红帖,翻开后漆金小楷书文千字,不过意思很简单,就是御宸通过特殊试炼,所以被特招为今年武院新生了。 “多谢。” 御宸拱手,一谢送帖,二也谢昨日葛川引的羽峰左使前来,虽然让血兆之瞳被探查甚至惦记上了,但至少避过了一场与剑魂境强者葛擎的一番正面厮杀,非是小看自己,凭心而论,正要和葛擎正面相抗,纵借血兆之瞳之能,胜算也不过一二之数。 “言谢大可不必,接下来该怎么走,还得看你自己。” 葛川摆了摆手,看不出情绪,飘然而去。 第23章 剑心被破 第0023章: 看着葛川离去的身影,邺元楷一笑,“都是葛家人,这葛川显得还挺另类,全无其他葛姓人行事霸道狠辣。” “也许吧。” 御宸耸耸肩,不置可否。 见补录函页尾,写有浩剑广场一地,不禁向邺元楷问道,“对了,你知道这是哪吗?” 邺元楷摇摇头,“这个还真不知,咱往前走走,找个武院老生问问吧,还得快点找,你看这日期,好像就是今日。” “还真是,入院仪式倒好理解,可这灵根测试,是何物?” “额,连我这刀修都知一二,说是剑院有块奇石,覆手其上能断剑气纯正,也谓灵根。” “这倒稀奇。” 御宸说着,邺元楷一拍额头,“我去,光惦记你了,忘了今天刀院也有入院仪式,我先走了,你赶紧找人问问这浩剑广场在哪吧。” 邺元楷性子直,话音才落,不等御宸接茬,已然不见了踪影。 不过也无所谓,御宸摸了摸鼻头,自顾左右看着,想找看能否有个地域标识,指引他到浩剑广场时,就见远处,婀娜身姿款款而来。 “月轻安?” 御宸伫足静候,今天的月轻安不太一样,蓝袍裹身,秀发高盘,再以镂空紫金冠束之,领上,足铜剑徽佩正,腰间,平霜剑悬,剑首还特意挂了玉环剑穗,显得仪式感十足。 “入院仪式在即,还需灵根测验,左使特令我来接你。” “这么说,我还挺有面的。” “少在那自得,快跟我走。” 月轻安说罢,一挥袖袍,扭头而去。 御宸跟在后面,一路无事,不自觉问道,“你这袍子……。” 月轻安脚步不慢,似早知御宸会有此一问,迅速回道,“踏足剑道者,或作俗世散修,或入武院深造,或进门派图霸,亦或者附于剑门正道,而剑门者,定衣式有七,以七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区分,普通者为紫衣,其上为执事,执事除品性外,年龄以及剑道之境,各有要求。” 说到这,御宸思量间,便明白了,“如你二十年纪,能为大剑师境,品性不坏下,便可得蓝衣执事,再之上,便如葛川,葛擎之流,需得踏入剑魂境,是为青衣执事?” “不错,这之间年龄以二十间隔,也就是说,葛川,葛擎非在四十岁以下踏入剑魂境,也不可得那青衣执事。” “原来如此。” 御宸颔首,目光所及,就现前方剑光浩荡,凝聚不散,晴朗下竟与日光争辉! “那是……!” 无比熟悉的剑意,让御宸心头一震! 而步至于此,就见月轻安脸现狂热,“剑神传承,无极剑阵,当然,光羽大才,已去剑阵攻势,只为剑道后进之辈参悟所设,当年落羽峰主,才参透此阵二三,便一举踏破剑宗境枷锁,极剑成尊,得号无极剑尊!” “嗯。” “你好像一点也不艳羡?” “为何艳羡?” “呵,凭一邪物,何以自傲!” “罢了,还是参加入院仪式要紧。” 御宸摆了摆手,一如既往懒逞口舌之利,细细观望一番前世所留无极剑阵,心下缅怀之后,倒也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向前。 等真正步入浩剑广场,御宸才觉这广场之大,只见十二根参天石柱镂雕仗剑人形,围狩四周,剑光可争日辉的庞大无极剑阵,陷落其中,竟只占广场十之一二地方! “御宸!” 刚觉石柱镂雕仗剑人形熟悉,御宸还来不及细细探究,就听广场上首,威喝声传来。 御宸抬头,赫然就见绿袍者,羽峰左使,御剑而立,其左右下位,除葛川,葛擎之外,还有四位青衣佩剑执事,一齐分立两旁。 “该你了。” 羽峰左使,顺着御宸的目光,寻到御宸,右手一挥,就现一抹光晕迅立御宸眼前。 待适应那光晕之后,御宸才现,内里一颗巴掌大小的石头,晶莹剔透,光晕便散发于其。 “这就是邺元楷所说的灵石吗?” 御宸疑惑间,羽峰左使剑气凝实,竟强势控制他手,覆于光晕之上! 奇耻大辱! 御宸心下生恨,但面对剑宗境强者,他实无力反抗。 忽然,就见光晕陡强,一息之后,突现三色光柱! “嘶……!” 三色光柱虽随即散去,但浩剑广场上,众剑院学子看得真切,尽透凉气。 “青红褐光芒之强,竟是三极灵根,而且木生火,火生土,相生循环,将来必更使战勇!” “不错,怪不得皇帝陛下突封其为四镇王之一,镇北王,看来也不全似外界所谓,借封镇北王,实送性命于镇北将军府葛家赔罪的阴谋论调。” 浩剑广场上,喧嚣愈甚,上首,羽峰左使眉头一凝,剑气四溢间,包括御宸在内,一众学子如坠冰窟,再无一人敢言。 似真似幻,恍然间,御宸好像看见羽峰左使在笑,但旋即,恢复知觉后,他再看时,又见其脸色如常,威严义正。 “下一位,月轻安。” 御宸破天荒的心觉不安,就见羽峰左使一挥手,竟是再控剑气,差下一人测试灵根的同时,霸道将他推入众学子队列中,一番剑威下,脸上傲色若隐若现。 “该死,破我剑心!” 御宸怒视,只觉心境遭损,一抹阴暗,无形中,冥冥中却又如实质般,横亘心头,前世剑神之傲,终在这一世武道境界之差上,一感挫败!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待御宸从乱心中清醒,偌大的浩剑广场上,除自己之外,只剩月轻安一人。 “你心境有异,是因为羽峰左使擅使的剑威吗?” 良久,还是月轻安率先说道。 御宸摇头,不语,缓步走到那些参天石柱前,一一轻抚,一一凝视。 月轻安说,“石柱浮雕,乃千年前剑道之巅,亦是人族之护,光羽剑神的生平事迹。” “我知道……,我知道。” 一根石柱前,御宸轻道,“你看,这是魔族入侵,而这个举旗的魔兵,看似无奇,你可知为何镂雕上,光羽对视其眼?因为,这个举旗的魔族小兵,在几百年后,一跃而成魔族至尊,魔神,号傲无!” “不错,就是和这傲无魔神一战,光羽剑神终力竭,与其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不……,不是的,是瑶……!” 御宸怒视月轻安,话到嘴边,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而这一切,就算说出来,谁又信他一字呢? 第24章 击杀剑魂 “你也会发怒的吗?” 月轻安抿嘴,直勾勾盯着御宸。 面对不加掩饰的探究之色,御宸扭头避开,“我累了。” 不知名处,草木青葱,月轻安没有跟上来,御宸盘膝坐定,正想使之荒古剑经聊以慰心,不想,破空声袭来! 御宸不躲,自有血兆之瞳疾飞而出,凝实血雾顿化突袭剑气。 “果有邪物傍身,御宸啊御宸,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帝国武院正道之所,你使邪物竟也不伪心思了。” 暴戾语气,御宸就见青袍高大人影踏来,手中剑耀红芒,显然也是驭火武技,不是葛擎又是谁? “废话少说,战就是了。” 御宸拍地而起,挽风曲剑咻直,刺向葛擎。 “不自量力!” 葛擎剑一挥,剑魂境庞大剑气,顿消御宸攻势。 与此同时,葛擎迅速欺上,后发至人! 剑锋来,御宸急躲,再抬剑,灵动剑姿,又刺向葛擎要害! 葛擎收剑,轻松格挡,“剑心被破,还有此等轻盈剑势,将来必成剑之大器,不过,可惜了!” 葛擎说着,哈哈一笑,剑气猛然催发间,忽起一声虎吼。 刹那间,御宸就见葛擎手中长剑,红芒更甚,愈发庞大的剑气袭来时,剑格所嵌晶莹润珠,竟还显虎形,也直扑他而来! “是兽核!” 御宸虽惊讶于这千年后的世界,武道杂法之多,但并不慌乱,一使挽风曲剑圣剑之坚,硬抗一击剑气的同时,面对兽核发出的异兽魂击,二展血兆之瞳,轻松摄取! “这是什么邪物,竟有如此妙用!” 葛擎眼见异兽魂机击被摄取,不怒反喜,直扑血兆之瞳而去。 很快,葛擎与血兆之瞳缠斗一起,但血兆之瞳汲取了不少大剑师之力后,别说周身催发的凝实血雾了,且说那与天同生的瞳体,本也不是区区剑魂境那么容易击破的。 不过见状,御宸倒是心喜,扬剑也攻,与血兆之瞳前后夹击下,渐渐的,葛擎竟也显颓势! 察觉不对,葛擎猛挥剑斩断缠斗,抽身而退,“不可能,如此不休对敌,你区区大剑师境,哪怕圆满,剑气亦该催消殆尽了!” 说着,葛擎陡然又看向血兆之瞳,“原来如此,这邪物不仅能汲取他人之功,还能反哺主人!如此,吾必得之了!” 口舌间,葛擎也稍得喘息,抬剑再战,不过这一次,其思量间倒不再硬碰硬,而是躲避着血兆之瞳的攻击,也不和御宸剑势相交,只远远的催发剑气伤人! 不得不说,葛擎这步棋走对了,毕竟不论御宸还是血兆之瞳,如今境界稍弱下,近身而战还能凭圣剑或瞳体之坚,稍做反击,可一旦距离远了,就只有挨打的份。 御宸心知,如此下去,但凡不慎,必自重伤,可一时间又无计可施。 “四弟,三哥给你报仇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只听葛擎怒吼间,不再远处袭扰,而是仗剑欺来。 御宸正觉疑惑,突觉周遭气机有变,一抬头,果然就见一抹红炎升起,眨眼间,红炎弥漫,散布御宸周遭。 猝不及防下,一触之,御宸就觉炽烫难耐,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而此时,被弥漫红炎隔绝在外的血兆之瞳,竟也不得破解之法。 御宸只听识海里传来一阵咒骂,“该死,此炎非是剑气幻化,更非魂击,而是一种天地间的实质异火,要是汝之武道能再进一步,本灵的化天魔炎就能击破炎障了!” 说时迟那时快,葛擎的剑势也至,只见弥漫红炎对主丝毫不伤,甚至葛擎身入其中,剑气更显凌厉,“区区大剑师境,能逼我施展磷骨之炎敌之,纵死,也是你的荣幸了。” “是吗?” 御宸冷哼,毙命在即,心狠下强自触上那磷骨之炎,皮肉焦糊间,也不发一言,剑招亦显灵动,一挡葛擎剑锋! “哦?” 必杀的剑势被阻,葛擎惊异间,却不怒反喜。 既不继续攻击,也不抽身而退,只是狞笑着看着御宸,“看你能耐到何时,不消片刻,你之肉身便将在磷骨之炎下,焚毁殆尽!” “废话少说!” 御宸咬牙切齿,虽不甘,但败势尽显,甚至自己都肉眼可见,身上不少地方已在磷骨之炎的焚烧之下,皮肉尽去,露出惨白身骨! 终于,御宸手再不能握,挽风曲剑颓然掉落! 同时,葛擎剑锋直透御宸身躯,虽未及要害,但剑气之凌厉,挥散间在御宸体内肆虐,他只觉体内有无数虫蚁噬咬,生机在一点点耗尽! 而随着御宸这个契主的生命愈弱,外围能不得破炎障的血兆之瞳,也愈发颓势凸显,慢慢的竟都腾空不得,砸落在地! “死吧!” 得见情形,葛擎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御宸也狂笑了起来,骇人残躯,竟生如此笑声,显得无比诡异。 葛擎一颤,旋即剑柄一转,施以御宸更大的痛苦同时,怒道,“你笑什么,故弄玄虚!” “笑你死不自知!” “呵,我倒要看死的是谁……!” 言尽于此,葛擎也无折磨御宸的耐性,脸色一狠间,再凝剑气,就待一击而杀! “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葛擎身形一滞,不可置信的垂首看下,一抹剑尖竟刺透心脏! 到底是剑魂境,庞大剑气浩然续命,葛擎挣扎着艰难回头,“是……,是你的剑,这不可能……,不可能,你才区区大剑师境,怎能剑孕灵胎,不催自动!” “你想知道?” 御宸桀桀一笑,面对葛擎一副若不知晓,死不瞑目的样子,戏谑十足道,“就不告诉你!” “噗……!” 葛擎一口心尖精血喷出,乍然间,生机已绝! 随着葛擎身死,磷骨之炎所生炎障顿消,化作一抹火焰精灵,蹦蹦跳跳的似要逃走。 瞳灵哈哈一笑,轻松摄取,“给本灵死来,就充作化天魔炎食料吧!” “王爷,您没事吧!” 挽风曲剑在剑灵冯会的驱使下,倚住御宸背后,不让他倒下。 “多谢,凭你如今脆弱灵体,也敢强行驭剑,就不怕灵消魂灭吗?” “小人的命是王爷救的。” “但也是我害死的不是吗?好了,你安心休养,我教瞳灵反哺元气于你,小心炼化!” 御宸赧然一笑,识海里一驭瞳灵,顿时,挽风曲剑自鸣,显然一番元气反哺,作为剑灵存在的冯会非常受用。 第25章 熟人老师 “脸都不要了!” 突然,一声又惊又怒的声音响起,御宸抬首望去,就见月轻安提剑奔来! “方才此处剑气涌动,熟悉剑意好像是葛擎的,你没事吧!” 月轻安声音里满是对葛擎的愤怒,以及对御宸的担心,但说完,其眼神也是突然定格在地上葛擎之身上! “这……!” “有人相助。” “是那位歧漠剑宗吗?” “嗯。” 免得月轻安胡乱猜测,御宸干脆点头,不再多言,顺便悄悄把吸纳了葛擎剑丹的,血兆之瞳摄回。 “可……!”月轻安看了看葛擎心口的挽风曲剑,再看看御宸,终归没把接下去的话说出来。 “谢谢。” 御宸耸耸肩,倒也难得客气。 “哼,这还差不多。” 扬了扬脑袋,月轻安说,“跟我回落羽峰吧,既然你已正式入学,剑院落羽峰当有你一席之地。” 御宸沉吟,“羽峰内,可有御氏别院?” “这……,有是有,怕你难以入得,御乾几位皇子,皆是剑魂境强者,傲气的很,你如今虽然……。” “哦,那就叨扰了。” 御宸摆了摆手,打断了月轻安接下去的话,示意明白。 听他这么说,月轻安一笑,“如今的月氏,负刀弃剑,自从哥哥去后,这落羽峰上月氏别院,倒是冷清了许多,你肯来,也算给我解解闷。” 月轻安一番话,御宸没有接茬,只是自顾自跟在其后面,一同回了别院。 相顾无言,等别院大门关上,月轻安抿了抿嘴,俏脸泛红,终于忍不住还是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婚期将至了。” “哦,解婚契呢?”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何意?” 御宸奇怪,就见月轻安气呼呼瞪了他一眼,跑上二楼关入其闺房。 接着,就见血兆之瞳咻的飞出,声音里满是调笑,“好歹活了千年之久,这少女心思,你不会看不出来吧?还是被那什么瑶姬插了一剑后,有婚恋恐惧症了?” 御宸摇头,“我不知。” “嘁,你这无情剑道名不副实啊!” “也许吧。” 御宸不置可否,寻了间空屋子,迅速抱膝坐定。 见状,血兆之瞳倒也明白他的意思,环绕腾飞间,应御宸荒古剑经流转,一点点反哺剑气元力,契合无情剑道,迅强气海。 如此修炼,一夜很快过去,当阳光初撒于肩时,就见御宸周身气机陡变。 血兆之瞳轻灵腾舞,“不错,竟就化气海与作剑丹,一举踏入剑魂境!” 御宸不语,静心磨合剑丹,就听血兆之瞳仍自兴奋道,“我那地炼神诀也不赖吧,你瞅瞅你都没怎么练,随着武道精进,神诀亦强,现在仅凭你肉身之坚,我想大剑师境,都很难轻易破之,剑魂境内,当属无敌!” “这么自信?” 终于,御宸起身,一笑清冷。 “额……!” “大意不得,如你之前所说,如今世界与千年前不同了,武势多变诡异,还记得当初北辰嫡燕用的那神秘武器吗?” “这么一说,倒是本灵托大了,当日你有祈凤之灵体,和织梦三首鲛肉身之力,化实作六臂,持六祖兵护体,仍轻松被破,而且记得在醉霄楼,那俩个机关术师也有此招,看来北辰嫡燕,与矩方不动城亦有渊源。” “找机会,要探探口实了。” 御宸深吸了一口气,对那神秘武器,倒也颇显忌惮。 方站起,就听敲门声传来。 “请进。” 御宸应声,就见月轻安推门而入。 而其身后,是一众侍女,或拿洗漱用品,伺候御宸洗脸漱口,或端精致点心,后又伺候御宸用早餐。 这一切,御宸倒是坦然受了。 很快,洗漱完毕又吃过早餐,等侍女退下,月轻安却留了下来。 “有事吗?”御宸问。 “没……。” “哦。” 御宸看着月轻安,见其犹豫,但也没问,越过其人,准备出去转转。 不过刚迈步,就听月轻安终于说道,“一起去上课吧?” “上课?额,上课!” 听其这么一说,御宸才陡然想起,自己现在是武院新生了。 见他答应,月轻安一边走在前面领路,一边掏出一张蓝帖,仔细看了看说道,“上午倒轻松了,讲大陆史。” “武院不是该练武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以史为鉴,还未入学前,我曾有幸来旁听过,大陆史看起来虽与武道无关,但细细回味,前人一些名武之历,倒也不失为我等后辈,武道精进之路上的一盏指路明灯。” “是吗?” “是不是,你听了就知道了。” 月轻安说着,看了看日头,似怕误了开课时辰,行步间又快了几分。 很快,来到祖山脚下,御宸就听月轻安介绍到,这才是帝国武院主体构成,不仅刀剑等武道九势主流,还有杂兵百学,经史子集,也都在这里开课,层层楼台,直爬上祖山半腰,含教室数以千计。 第十楼,甲字第二十五间教室,旁听过的月轻安轻车熟路,带御宸径直走了进去。 讲台上,老师还没来,看来是没有迟到。 看着台下所谓同学投来的异样眼神,御宸懒理,自顾自寻了个角落坐下,随即,月轻安亦步亦趋也坐在了旁边。 不久,一穿黑底锦绣的女子,夹着厚厚的古朴书籍,走上讲台。 “同学们好,我是武院今年的大陆史讲师,我叫北辰嫡燕。” “是她?有意思,有意思。” 北辰嫡燕话音才落,御宸咻的抬头,不仅惊疑北辰嫡燕竟是老师,更惊诧就见熟悉面孔背后的白色墙壁上,竟自动显出北辰嫡燕四个大字! 神奇之处,引得台下,包括御宸和月轻安在内,一众学子心下称奇。 似乎很满意台下众人的反应,北辰嫡燕神色傲然,眼睛有意无意间划过御宸,青葱玉手遥指,“这位同学,你觉得这白色墙壁为何显此神奇。” 既挑自己,御宸倒也坦然回答,“机关术。” 似早料到御宸会有此说,北辰嫡燕装模作样抬手看了看衣袍,“看来这位同学注意到了,老师我穿的是机关术师的武衣,不错,这就是机关术,而有此奇象,在机关术的世界里,其实很简单。” “如何简单法?” 御宸才问,就见北辰嫡燕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兽核,不答反问道,“这兽核里有什么?” “当然是异兽元力。” 御宸皱眉,不明其意。 第26章 有仇必报 但到底前世活过千年之久,不待北辰嫡燕再卖关子,御宸恍然大悟,“你是说,兽核能纳异兽元力,亦能纳人之记忆,再识海缔结兽核,人之所念,就可现字显形于这墙壁之上?” “不错,不过也不是什么墙壁都行,内里还需存以元气,否则其形难凝。” 北辰嫡燕点头,大有欣赏之意。 见状,御宸不禁无语,因为别说前世,就是如今,北辰嫡燕貌似也大不了自己几岁,而且武道实力,若非有神器堕影无痕相助,其不过也就剑师境罢了,又何德何能,用这种俯视的态度对自己。 不过显然,北辰嫡燕不可能知道他的想法,自顾自的在讲台上说的热闹,但稍听几句,多讲的还是关于机关术的历史,而且只是单纯的历史,并不涉猎一些机关术法,御宸很快没了兴趣,干脆闭目冥想。 如此,一上午时间,过去的倒也快,随着下课的钟声,武院学子或离或留,有的还在互相探讨课上所讲,有的则比较大胆,围上了一些美丽女同学,甚至是讲台上还未走的北辰嫡燕。 “北辰老师好年轻呀。” 似坐在御宸旁边的关系,亦或者月轻安自有的清冷性子,倒是没人围过来。 “嗯。” 御宸点点头,起身欲走。 却见讲台上,北辰嫡燕撇开众学子,款款而来。 御宸皱眉,不知其意,就听北辰嫡燕说道,“课堂上我为师,你为徒,但下了课,我是不是该过来道一声镇北王爷吉祥呢?” 似调笑,但见北辰嫡燕目光,不时瞟向自己腰间挽风曲剑,御宸会意,无奈摇了摇头,“以后有话直说,天黑前还回。” 言罢,御宸解下挽风,交给北辰嫡燕。 北辰嫡燕一笑,但不等接手,月轻安相拦,质问御宸,“你……,你怎么可以随便把佩剑交给别人!” “这位同学,多虑了。” 北辰嫡燕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御宸,又看看月轻安,手下一力,夺过挽风曲剑便走。 “你……!” 月轻安有气,想再拦住,御宸手一抬,反将其拦住,“我的剑,随我处置。” “御宸!你到底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抛开剑者唯剑之心,北辰嫡燕虽然是老师,但也是一个女人!” “北辰嫡燕说的对,你多虑了。” 御宸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合着月轻安这是吃醋了。 “你……!” 月轻安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把话说出来,反而是脸色愈来愈红,最后干脆是气呼呼的一跺脚,扭头跑了。 御宸自然没有追上去,而是回了落羽峰月氏别院。 本想一固剑魂境,不料才踏进院门,就见一身材诱人的女子,细腰轻摇,恰好从厅堂出来,“是你,御宸!” “是你,月梨落!” 御宸和筱蝶刀魂几乎异口同声,接着就听筱蝶刀魂怒斥,“月氏别院,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想来就能来的,给我滚出去!” 蔑视之意,御宸目泛冷芒,思绪陡回那日在霁夜宫内殿,要不是这筱蝶刀魂月梨落,偷种篡改过的破魔剑阵,欲置自己于死地,自己又怎会堕魔至深! 御宸心思冷然下,那筱蝶刀魂仍犹自不觉,嘴上不饶之时,竟一步步走来,推手就要驱赶。 咻一声,御宸一抹剑气陡催,打向筱蝶刀魂要害! 就闻一声铿锵,筱蝶刀魂迅速反应,抬刀挡下! “大剑师?不……,剑魂境!你已踏入剑魂境!”虽挡下,但筱蝶刀魂,亦连连后退,四五步才止住身形! “不错!” 御宸一笑,邪气凛然,挽风曲剑不在,以指化剑,再向筱蝶刀魂逼命! “同是魂境,刀修借淬体之法,凭肉身之坚越阶而战不是难事,况且我所感不差,你不过刚刚踏入剑魂境!” 筱蝶刀魂迅速从惊骇中,冷静下来,刀势不退反进,直面御宸附指剑气。 “那就试试!” 很快,御宸轻触其刀,一触便退。 “五阶刀魂,正合我胃口!” 识海里,瞳灵显然丝毫没把这所谓的筱蝶刀魂,放在眼里。 御宸不理,再起剑气,平静对敌。 凭借身法轻盈灵动,加之刀气只可附刀而战,不似剑气能外发伤敌的弱点,一时间,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筱蝶刀魂看起来竟像一直被压着打。 但御宸也知,这不过是表象,实无害筱蝶刀魂根本,倒也不大意,仍自小心对战,时而催发剑气逼命,时而趁筱蝶刀魂格挡间,再飞叶以伤,亦或者径直拳脚相向,有地炼神诀赋予的肉身之坚,即使如此硬碰硬,也毫不弱下风。 渐渐的,筱蝶刀魂有些慌了,“怎么可能,如此挥战,你的剑气仍不显颓势,还有,你之肉身怎么也不逊于我!”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御宸冷哼,一跃而起。 筱蝶刀魂抬头,却为日光一晃。 就这时,御宸剑气猛催。 筱蝶刀魂虽看不见,但感气机,亦正确迎势,抬刀再轻松而挡。 然血兆之瞳趁势已出,而且作为契主,御宸踏足剑魂境后,就见此刻,血兆之瞳再催血雾,更显凝实,轻松陷困筱蝶刀魂的同时,更是身化长剑,跃入御宸之手! “好!” 哈哈一笑,御宸也没料到血兆之瞳会有此番变化,不过正和心意,回味起来,无剑在手,对敌还真有些滞手之感。 “住手!” 这时,月轻安恰好也回。 御宸回首,双目赤红,“欲杀我者,必除之!” 音落,不等月轻安出手,御宸抢先杀出,血兆之瞳所化暗红血剑,直刺筱蝶刀魂。 身陷血雾,但到底只是被困,筱蝶刀魂虽惊不乱,既看不到剑从何来,有感危机时,干脆刀劈四方,倒也又在一声铿锵下,险险挡住御宸又一击! 当然没完,御宸咻将血剑打入空中,共生契下心意相通,瞳灵催使,所化血剑瞬又分作数十! 就见御宸手掐指诀,数十血剑凝空平移间,渐成阵形,暗合天空星斗,“宇生天地,宙化万物,道限无极,剑亦无极!” 轰隆一声,平地也起惊雷! “无……,无极剑阵!” 月轻安大惊失色,俏脸煞白,似见冥狱恶鬼,心自震颤间一个站立不稳,竟跌坐在地! 而剑阵下,血雾中,筱蝶刀魂虽目不能见,但似也感滔天危机,浩荡剑意间赫然都生不起反抗心思,只顾声声求饶! 第27章 月神之泪 “晚了!” 御宸负手回头,无极剑阵中,但见数十血剑,疾射而下,而所谓无极,就见血剑经久不衰,不仅如此,起落反复攻击后,血剑甚至更显凝实。 识海里,瞳灵哈哈一笑,“无极剑阵,果然不凡,本灵自诩见识过天下武技,归根到底不过凝气而伤敌,其后纵势不散,也气弱三分,没成想你这无极剑阵,竟是伤敌的同时,夺取敌之元力,再强剑阵己身!” 赞美之词,御宸坦然受之,三息间,无极剑阵停止,血兆之瞳一散血雾,就见其中仅剩月梨落破碎刀刃,至于身体,显然未能抗住剑阵之威,消散随风,至此,自号筱蝶刀魂者,不存于世。 “落……!落姐姐!” 月轻安艰难起身,缓缓跪倒在破碎刀刃之前,将其捧起。 御宸不语,看样子月氏别院是呆不下去了,干脆离去。 不过这次御宸倒没露宿木林,因为才出落羽峰,就碰上了匆匆而来的北辰嫡燕。 “快,拿着剑,我爹灵体不稳了。” “无碍,不过也是我大意了。” 御宸一抚挽风曲剑,一抹剑气渗入疗养冯会灵体,旋即收剑道,“离开剑主,剑灵自乱,但一两天该不出事,不过我倒是忘了,冯会灵体才伤,还需静修磨合。” 听御宸说的坦然,北辰嫡燕也松了口气,“还好我发现及时,咦,不对,怎么感觉你之剑道又精进了?” 御宸颔首,却也未答,只是道,“是有些武道之悟,正想寻个僻静之所,稍做静修借以巩固一番。” “不如随我去仟机峰吧,机关术势微,偌大的九峰之一,安静的可怕。” “可以吗?” “婆婆妈妈的,赶紧走。” 说着北辰嫡燕扭头就去,不过没走几步,还是回头看了御宸一眼,见他有跟上来,才做一笑。 直到仟机峰前,御宸突然止步,疑惑的看着负责守卫山门的俩人,再看看峰前小广场上洒扫之人,“奇怪,怎不感气机?” 自言自语的一番话,热的北辰嫡燕掩嘴一笑,“走近点瞧瞧。” 闻言,御宸倒也没真走过去瞧,因为从北辰嫡燕不加掩饰的傲然,就可以知道,这些都是机关人。 果然,似见他明了,北辰嫡燕也是说道,“这些机关人,并非为战斗而造,所以在制作上,更加类人。” “不愧是代表机关术一门的仟机峰。” 御宸点头,虽也感有趣,但显然这些实与自己关系不大,倒不再浪费时间,示意北辰嫡燕一眼,让其前面带路。 很快,在北辰嫡燕的带领下,仟机峰半山腰处一座竹楼,便作了御宸住所,不仅如此,北辰嫡燕更拿纸挥毫,写下大大一个御字,悬挂门首! “这不好吧,我又不是机关术门人。” “得了就这样吧,怎么你今天婆婆妈妈的。” 北辰嫡燕翻了个白眼,既安顿好了御宸,便准备走了,不过突然间,其眼角余光一扫,似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嘿嘿笑着,手就伸向了御宸腰间。 那里,除了挽风曲剑,还有一枚玉佩,而北辰嫡燕之手,正是探向那枚玉佩,“月轻安送你的吧?” 御宸不答反问,“对了,那天在特殊试练之地,击败机关铜人后,我好像也没说错做错什么吧,你怎么气呼呼的就走了?” “要面子呗,你一个传闻中筋脉尽断的武道废物,武道都精进到击败机关铜人了,而我才夸下海口,居然就要你在机关铜人下救命了。” 北辰嫡燕一如既往的耿直,但很快又接道,“少打岔,你还没说呢,这玉佩是不是月轻安送你的?” “你怎么知道?” 话又被带至此,既北辰嫡燕穷追不舍,御宸也懒得打哈哈,反正在他看来,不过是枚玉佩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不料,就听北辰嫡燕又嘿嘿笑了起来,“装,你丫接着装?” “我装什么了我?” 御宸无语,懒得搭理,将自己关入屋内。 就听屋外北辰嫡燕嚷道,“这月神之泪,可是月家传世之宝,传女不传男,有涤荡心灵,守正辟邪之效,据说传自数十万年前还是古神纪时代,一位自号月神的强者,敢给你,看来月轻安那妮子是看上你咯!” “胡说八道!” 门外北辰嫡燕声音不小,御宸羞怒,可等他推门出来时,就见北辰嫡燕不见了踪影。 就像蓄力一拳却打在棉花上一样,御宸吃瘪,心里迫烦,也不练功,干脆躺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到底不是在落羽峰月氏别院那般,还有人伺候洗漱和早饭,御宸昨天中午和晚上都没吃,还真有些饿了,寻思着这仟机峰地广人稀,草木茂盛,说不定可以抓些野味,也不走大门,见窗外就是树林,干脆跃窗而出。 可这一跃不要紧,竟踩着一抹柔软,惊起一声痛呼。 “你在这干嘛?” 声音熟悉,御宸低头一看,不是北辰嫡燕还是谁? 干咳了一声,既然被现,北辰嫡燕倒也不藏着掖着了,“琢磨着看看你到底练的是何邪功,不想你倒好,躺床上就睡,等着等着,我也就睡着了,连堕影无痕过了时间……。” 北辰嫡燕睡眼惺忪,说到这,突然闭嘴。 御宸双眼微眯,“你说,堕影无痕过了时间?” “没……!” “没?那我只好一试了!” 说着,御宸挽风曲剑在手,似就要战。 “别!”北辰嫡燕一慌,“好吧,其实我手里的堕影无痕,神器不全,隐匿下只能维持一炷香的功夫。” “原来如此,不过也是传自古神纪时代之物,少说也有十数万年,有些缺憾也属平常。” “也许吧。” 提及此,北辰嫡燕心里显然有些不甘,一握拳就道,“总有一日,我当借机关术之能,再复完整神器。” “有志气。” 御宸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不置可否。 想着肚子饿是出来寻野味的,也懒得再费口舌,不过才走一步,就听北辰嫡燕在身后说道,“怎么,你就不想知道,那日霁夜宫内,我伤你的武器是什么?” “到了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御宸冷哼,他从不喜欢顺从于人,哪怕只是一句闲聊话题,也该由他主导。 离开北辰嫡燕,如他所想,仟机峰地广人稀,草木茂盛,野味确实不少,眨眼功夫,御宸就使剑气,打落一只肥硕的野鸡。 第28章 魔相再现 御宸剑气击石,轻松生火,但不等收拾野鸡,突觉天色变暗。 一抬头,就现日形已缺。 “日蚀?” 御宸呢喃间,就觉随着天象生异,体内剑气颇燥。 他正欲克制,忽感背后香风袭来! “月轻安?” 御宸挽风曲剑轻展,一挡剑锋。 “我要为落姐姐报仇。” 月轻安抿嘴,眸子里虽有犹豫,但再出剑,亦现杀机。 “凭你?” 御宸眉目一凝,欲要还击,可体内剑气一滞,竟紊乱四窜,只消眨眼功夫,已破周身皮肤,鲜血淋漓! “该死,是这天象,引动体内魔气了吗?” 御宸咬牙,才反应过来身体之变,就觉胸膛一痛,低头,就见平霜剑锋已入己身。 月轻安亦是无措,“你……,你为什么不躲!” 但很快,月轻安也注意到了御宸周身,鲜血淋漓之状,骇然语塞,“这……,这是怎么回事!” 噗! 御宸抽身,强自将自己抽离平霜剑,忍着剧痛,不语而逃! “御宸……!” 身后,月轻安急叫,闻声,似在追赶。 御宸陡然加快身形,迅速摆脱。 不知名湖边,日蚀已全,人迹不至,天色尽暗下,御宸再克制不住体内魔气,嘶吼间,竟再现堕魔恶相,三首六臂,恍若冥狱之使! 识海内,瞳灵疾呼,“光羽,醒来!” 御宸无觉,挥臂间,百步之内,巨树腰斩,抬首间,口吐黑焰,湖水尽沸! 就在此际,东方云上,剑光陡起,如日破晓。 一抹巨大幻剑,伴浩然正气,径直砸下,“处浊世自心清,面邪佞唯剑斩,护剑道长兴,持义正破妄!” “汝是何人!” 面对幻剑势大,御宸急闪,浑然诗号下,就现一黄袍云纹作秀的剑者,白发白须,身负三剑,如谪仙临世,飘然而落。 “武道兴旺之地,岂容邪物作祟!” 来者言不多,双臂一展,背负三剑凌空而起,顿时,周遭浩然正气再盛! 刹那,御宸魔相忽闪,时显本身,似有不支。 “是人?” 黄袍剑修眉头一皱,剑势有消。 抓住机会,御宸体不受控,魔心之下六臂再展,剑气凝实下皆握武器。 黄袍剑修御剑轻松迎战,不禁奇呼,“开天剑,混沌钟……,正道六兵之祖,怎会现于魔手!” 御宸桀桀一笑,双目愈赤,亦如烈焰腾起,其一臂动,混沌钟声巨响,荡碎周遭空气。 黄袍剑修身形一滞,御宸再挥另一臂,开天剑下,剑气催发间地破三尺,直击而去。 “哼!原来是自甘堕魔,给我破!” 御宸势虽强,但到底自身不过堪堪剑魂境,就见黄袍剑修轻蔑冷喝间,不退反进,御空三剑护身而前,瞬间一破开天剑势。 紧接着,身形就至御宸身后,三剑合一,正气更烈,一透御宸魔相三首! 只见黑白光色相交间,顷刻间,黑光破碎,御宸魔相尽褪,栽倒在地。 黄袍剑修三剑尽收,冷眼看向御宸,对视其眼,面对无力挣扎的御宸,三剑正中那柄,忽御动而出,“吾受世尊,使正法之职,今日,宣你命消,明道剑下,尔可还有申辩?” “没想到,正法一脉流传至今……!” 御宸气机至衰,似将死,但心下甚慰,千年前他执剑封神一统武道,罢百兵独尊剑术,特设正法一职,以护剑道长兴,没想到这千年后世,虽百兵再起,但正法一脉,仍有传承,看来这黄袍剑修所负三剑,便是破魔,斩邪,明道。 御宸呢喃间,正法剑尊似未闻,明道剑落。 突然,血兆之瞳再出,以瞳体而挡,但契主已衰,其实力更是大打折扣,只一接触,差点瞳体崩溃。 但就在这时,俏声急急,“师傅,剑下留情!” “轻安?你怎么来了,此人你认识?”正法剑尊看着汗如雨下的月轻安,疑惑后,更显愤怒,“和此等堕魔邪子混迹一起,你可知罪!” “师傅!” “不要说了!” 正法剑尊明道剑一挑,将御宸腰间玉佩击入月轻安怀中,再挥剑,便要取御宸性命。 万急之时,就听铿锵一声,原来是月轻安名剑妖趾一出而挡。 “你……!”正法剑尊怒极,但爱徒心切,见月轻安面色坚决,终于压制怒火,忍不住欲要劝。 就见月轻安重重叩首,“请师傅饶御宸一命,轻安愿以命护命,三月之期,必将他引回正途,涤荡魔心,否则,于他同消明道剑下,以尊正法之威!” “御宸……?他便是御宸?你莫不是爱……!” “轻安不知!” 正法剑尊接下去的话未完,月轻安急忙摇头。 一挥袖袍,正法剑尊摄过名剑妖趾,凝视间,终于长叹一口,“看在定安的份上,我便给你三月之期,到时我自有办法一探御宸魔心,如再存邪意,必除之!” 言罢,正法剑尊带着名剑妖趾御剑而去。 月轻安抱起御宸,“你……,你怎么样!” 说着,似见御宸无力再答,月轻安泪如雨下。 “闪开!” 一声怒喝,就见北辰嫡燕凭空而现。 语气不善,但月轻安并不在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北辰嫡燕裙摆,“北辰老师,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会救御宸的是不是!” 北辰嫡燕无奈摇头,“你先起来!” “是是是……,你快救他!” “知道了知道了,慌什么,再说了,方才仟机峰,你不还要给那什么落姐姐报仇吗?” 北辰嫡燕言语间,手上动作倒不慢,一颗兽核径直给御宸服下。 见状,月轻安大急,“北辰老师,你这……,感这兽核威能,至少也是四阶兽核吧,如此给御宸服下,会不会……!” “你懂什么!”北辰嫡燕冷哼,也不解释,一拍血兆之瞳,“还不入体吸纳兽核,再反哺救主!” “本灵岂容你……!” 瞳灵有气,但再看看御宸生机就绝,终于是咽下一口恶气,迅速一隐御宸体内。 刹那间,就见御宸体内,兽核内藏元力迸发间,莹莹之光不等作威一破御宸身躯,又奇怪消失殆尽。 接着,就见御宸身体浮现一抹淡光,渐渐的,就在这淡光下,御宸虽头一撇,彻底晕了过去,但气机已平。 “这……!” “这什么这,带他安心修养吧,搁我那你也不放心,我也懒得伺候。” 北辰嫡燕瞥了月轻安一眼,身形一退,隐入堕影无痕消失不见。 第29章 兽潮犯境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夜色正浓,软香床榻上,御宸悠悠醒来。 就见榻沿,月轻安枕臂,昏昏欲睡。 “为魔非我所愿,但不得不为。” “既非所愿,纵死不为。” “有感而发,吵到你了?”御宸摇头,个中缘由,实不能为外人道也。 “无妨,你感觉如何?”月轻安给御宸掖了下被子,起身端起桌上煨火药罐,倒入碗中,顿时,屋内药味更苦。 “不用了。”御宸摆手,有血兆之瞳在内反哺兽核之力,以及之前汲取的那些武者元力,还未彻底炼化,一番温养再吸纳下,大体上倒也无碍了。 “不行,喝掉它。” 月轻安似不闻,径直将药端到御宸嘴边。 “好吧。” 御宸无奈,但只一口,他便感觉药里异常。 才皱眉,就听月轻安抿嘴说道,“对不起,药里蕴化师傅所赐,固神散,三个月内识海尽封!” “什么!” 御宸大怒,果然,就现识海里,瞳灵呼唤不应! “该死!” 御宸抬手,打落药碗。 却觉一抹温软入怀,月轻安眼泪砸下,划过御宸脸颊,“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师傅也说了,三月之内护你平安,而且如今你已然踏足剑魂境,又身在武院,当自保无虞,至于那邪物,趁此机会,彻底摆脱如何!” “你……,唉!” 御宸满腹是话,但终究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推开月轻安,一提悬在床头的挽风曲剑,径直而出。 落羽峰外,北辰嫡燕抱肩一笑,似等多时。 “有事?” 御宸心气不顺,语气也不善。 “有事的是你,值此良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竟然跑了,让北辰老师好好给你看看,是不是哪出了毛病?” 北辰嫡燕说着,就要去提御宸衣袍。 御宸嘴角一抽,剑锋一偏,用剑身打落其手。 本想找个僻静安静之所,想办法看能不能唤醒识海里瞳灵,但见北辰嫡燕神色意味深长,似知自己困境,御宸不禁脚步一顿,“有何办法?” “解铃还需系铃人,解那固神散我是没办法了,但有一物,或也可像你那邪物般,助你破敌方。” “你果然知道了?” “那是,正法剑尊虽强,但堕影无痕藏匿之下,我就站在其嘴边听,其也发现不了我,对了,你晕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月轻安那妮子可说了不少知心话哦,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不用了。” 御宸皱眉,打断北辰嫡燕。 “没意思。” 北辰嫡燕嘴上虽然直哼哼,但抬手间,就使出一物。 “火枪吗?” 御宸只见那物巴掌大小,有点像俗世军队神机营所用的火器,不过制作更加精良,一观便知所用材料肯定远胜精钢,再看那黑漆漆弹丸大小的洞口,御宸心中瞬间明了,一把将其拿在手中。 果然,就感这缩小版的火枪里,水火相克的两系元素,奇妙共存。 “这便是那日在霁夜宫内殿,你伤我之物?” “不错,我们机关术人称它为兽能枪。” “这么说,枪内相克两系元素,便是兽核?” “嗯。” “果然奇妙,而且大胆,竟敢控相克元素之力,并通过这小小枪管,让紊乱爆炸的元素之力,向想要的方向击发伤敌!” 御宸啧啧称奇,左右翻看着手中的兽能枪,爱不释手。 “送你了。” “你说的就是此物》这里面感受一下,至少也是四阶属性相克的兽核,击发之后,肯定威力巨大!”御宸恍若,倒也坦然受之,一藏腰间。 “对了,我爹还好吗?” “还在温养灵身,契合挽风,正法剑尊之威,倒没伤到剑。” “如此最好。” 北辰嫡燕松了口气,忽然就见其腰间香囊一荧,闪烁间,似某种信号,北辰嫡燕神色愈发凝重。 “哎……!” 御宸正奇怪这是何物,又有何意,就见北辰嫡燕迅藏堕影无痕,不见踪影。 第二天一早,御宸从藏身的茂盛草木间跳了出来,昨夜与北辰嫡燕分别后,落羽峰肯定回不去了,至于仟机峰没有北辰嫡燕带着,他也不知道进不进的去,干脆就就近寻了这么个僻静之所练功。 不过才出来,拍了拍衣上的尘土,就见一抹高大声音,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御宸,是你啊,在这干嘛呢?” “邺元楷?” 御宸心里也倒一个巧字,推说了一句晨跑,倒瞬间结束了话题。 但显然邺元楷耐不住嘴,接着又说道,“你听说了吗?昨夜北境突现兽潮,赖以抵御魔化异兽的剑神关,有好几处都差点崩塌了!” “剑神关?” “哦,你可能不知道。”邺元楷一拍额头,解释道,“这剑神关说起来和剑神光羽没多大关系,不过作用倒和当年光羽剑神败尽百族,独尊人统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为了抵抗异族,而且剑神之名,亦能威慑百族!” “原来如此。” 御宸颔首,想来昨夜北辰嫡燕急急而去,便是为这事了。 邺元楷一拉御宸衣袖,“对了,听说武院也要组织人去协助抵抗兽潮,而且斩兽得兽核越多,奖励越丰厚,不如咱们组队吧,争取拿个前十的奖励,这样咱们分一分,也比单人匹马拿那些不入流的奖励好。” “都有什么奖励?” “额,这个还真不知道。” 御宸也没想到邺元楷来这么一句话,当场有些愕然。 邺元楷倒是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还是那大大咧咧的一笑,拉着御宸就走,“哎呀,到正门广场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想报名去协助抵抗兽潮的人,就得去那登记呢,到了肯定有告示。” 邺元楷看起来对协助抵抗兽潮,是兴致勃勃,被其拉着,御宸很快就跟到了正门广场。 所谓正门广场,其实就是昭示武院地界那座牌楼之前,宽阔的空地,对比浩剑广场来,虽大了不少,但却简陋了很多,甚至地面杂草丛生。 而此时的正门广场上,亦如那日浩剑广场,举行入学仪式和灵根测试一样,人头攒动,但要说不同之处也很明显,那就是这次所来之人,并非全是剑修,其它武道八势的人,也各有代表。 就听人群喧闹间,不少人言倒也和邺元楷想法一般,那就是结成队伍,再共同瓜分更好的奖励。 邺元楷戳了戳御宸,指着一处木栏上的公告惊喜道,“诶,你快看,第一名奖励可是六阶魔化异兽,溟空兽的兽核!” 第30章 御氏内斗 “还是土系魔兽?” 闻言,御宸也是意动,一来土系之能,正为地炼神诀所需,二来兽核之流,低级还好说,俗世钱财便能换得,可一旦达到中级,三阶之上就很难再以凡物易得了,大多同以天材地宝来换。 似看出御宸所想,邺元楷及时劝说,“看清楚了,这可是六阶异化魔兽的兽核哦,用可遇不可求来言也不为过,再说了,就算拿不到第一,这前十命的奖励都还不错,你看,第十名都还有三阶兽核六枚呢。” “那就走?” “不行!” 御宸才问,却没听得邺元楷的回答,反倒是听见了月轻安的熟悉俏冷声音。 一回头,果然就见月轻安匆匆奔来。 才一靠近,就听月轻安迫不及待的说道,“兽潮凶险倒在明处,还可一敌,可出了武院,别说葛家之流肯定会再找机会,暗袭于你,就是我月家,也保不齐有高手不听主令,为落姐姐报仇!” 御宸不语,邺元楷沉吟了一会,倒和月轻安说法相似,“还有还有,上次在醉霄楼,那俩机关术师,怕也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抵御兽潮,关系到剑神关的加固和修复,此事又与矩方不动城主导,那时他们可势大!” “无妨,总不能一辈子龟缩在武院不出去吧?而且未战先怯,于武道心境不利。” 御宸说罢,为表心意已决,立刻在出发队伍,报上姓名。 “哟,这不是我那好弟弟,御宸?” 笔才落下,御宸身后,语调阴寒。 一回头,就见一白衣但金绣蟒纹的佩剑男人,面色阴柔,目光如鹜,在五六人同样白衣佩剑,当都是剑院学子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御予?” 稍一打量,御宸脱口而出。 就听簇拥御予六人中,一瘦小个子,拔剑就冲杀过来,“你也敢直呼四王爷名讳了?” “呵!” 瞥一眼瘦小个子,领上足铜剑徽闪耀,倒还是一个大剑师境的武者,但在此时的御宸眼里,不过蝼蚁! 不消挽风曲剑再出,只一冷哼,剑气薄发之际,就见那瘦小个子浑身一颤,剑势陡消,举剑之手不住颤抖,“怎……,怎么可能!剑……,剑魂境!” “胡说八道!滚开,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剑魂境!” 御予破口大骂,显然不信,面色一正脚一踏地,疾冲向御宸,佩剑自出,剑光熠熠间,虽攻御宸,但庞大剑气四溢间,离得近了,那瘦小个子的衣袍,也是平添道道剑痕! “无情剑道?” 御宸皱眉,虽疑惑,但亦全力催发自身剑气,再凭挽风圣剑之威,相抗之下,一瞬间就显胜迹! 御予抽剑伫足,脸色难看,“你竟然……!” “废话少说,你之剑招,从何而来!” 御宸挽风曲剑遥指,威胁意味十足。 一番态度,御予怒极,再环视四周,见一众学子也不掩嘲讽,更是狂躁,“不能杀你,本王今后何以立足!” 话音未落,御予剑势已至御宸面前。 但就在这时,不等御宸招架,就见一抹剑光斩破与御予俩人间的草地。 “二哥!”似对剑意熟悉,御予脱口而出。 “御乾?” 御宸皱眉,也抽身。 就现又一白袍作底金丝蟒绣的男人,收剑而来,只不过这个男人面色刚正,倒是比御予看起来顺眼多了。 “同属圣剑皇族之后,窝里斗,给外人看热闹,不嫌丢人吗?” 御乾冷哼,扫视四周,只一眼,围观学子尽散,显然平日里就威望不俗。 “御宸,你可知错?” 突然,御乾转身,逼视御宸。 “何错之有?” “你身为弟……。” “滚一边去,我还用不着你说教。” 只一句话,御宸就知,这御乾是要不辨是非,维护御予了,所以嘴上倒也不含糊。 不知月轻安是何想法,总之也走过来,冷视御乾,“二王爷,要想对别人说教,自己得先占个理字不是?莫非凭年纪大,就可以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不成?” “月轻安,你……!” 御乾话未完,御宸一笑,回敬道,“二王爷消消气,你不也说,窝里斗丢人吗?” “你……!” “你什么你?” 御乾吃瘪,御宸心下快意,突然冷喝,“我乃四镇王之一,为一等王,你俩不过郡王,为三等王,却在我面前轻妄出手,连这点尊卑都拿捏不清了吗?现在又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教?” “你……!” 御乾御予,相视间面面相觑。 御宸又道,“此间事,我会修书一封,一五一十向宗亲府禀报,至于怎么处理,就看族规了。” 月轻安走上来,“其实,你不该和他们起冲突的,毕竟……!” 御宸摆手,打断其言,“我倒觉得,他们就是刻意而为,今天就是找事来了,至于原因,还只是猜测,不说也罢。” 月轻安沉吟,“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可能,御乾一直觊觎太子之位,倒和葛家走的亲近。” “算了,多说无益,跳梁小丑罢了。” 御宸说着,就听武院负责登记抵抗兽潮名单的老师,站起身来喊道,“如无人再登记,那么报名就结束了!” “我!” “我!” 月轻安和邺元楷,几乎异口同声。 “那就赶紧的。” “好好好!好你个御宸,咱们走着瞧!” 御予指着御宸的鼻头的手,气的直哆嗦,但打又打不过,理又没站住,只好嘴上逞凶! “走,还不嫌丢人!” 御乾深吸了口气,倒是沉稳些,只是低声轻骂,扭头就走。 见状,御予和一众簇拥小弟,也只好跟着而去。 负责登记的老师,颇有些不耐烦的意味。 不过月轻安和邺元楷也不恼,一把拿过御宸的登记表,冲到那老师面前,“我们一起的。” “那就是团体组咯。” 负责登记的老师,说着就给登记表上,用红墨批上一个编号179,然后盖上武院印章,“记得收好,因为兽潮的关系,剑神关甚至整个北境全部戒严,只出不进,此登记表也是进入凭证,还有,如遇困境撕破登记表,内藏特殊气机自有武院坐镇之高手感应,兴许会救你们一命,但茫茫兽海里,谁说的好呢,哦,还有最后评比也是看登记表上,那些坐镇高手签字认可了,你们究竟击杀多少魔兽的数量……。” 负责登记的老师,说到正事上来,倒也算恪尽职守,把一些注意事项和评比规则事无巨细,不厌其烦的说着,时不时再回答一下月轻安和邺元楷的疑问。 第31章 又救一命 “你们确定了?” 御宸走过去,看向做好登记的月轻安,和邺元楷俩人。 邺元楷不说话,只是爽朗一笑,晃了晃登记表,意味明显。 月轻安倒是显得有些进退两难,但最后还是说道,“确定了,有我在,至少可以省去来自我月氏的麻烦。” “那就谢谢了。” 御宸耸耸肩,女人的想法,他有时候实在琢磨不透,还记得,其昨个来,可还是为月梨落报仇的。 北境兽潮似乎紧急,都不给收拾行囊时间,就见有其他武院老师宣布,立即出发,并规定了三天内到达者,可奖励额外加分。 见状,御宸三人,虽面面相觑,但亦然决定迅速出发。 刚准备跨上学院提供的异兽坐骑,月轻安一拽御宸胳膊,又招呼了邺元楷一声,“跟我走。” “嗯?” 御宸和邺元楷对视一眼,虽然都疑惑,不过还是跟上。 直上仟机峰顶,约摸一丈大小的青石台,就现一只巨大木鸟,垂首落翅,低俯其上。 “你怎会有仟机峰的令牌?” 御宸对木鸟倒无什关注,反而是看向月轻安手中的白玉字牌。 “北辰老师给我的,知道你会一去北境以抵兽潮,怕你路上生险,所以让我带着你们乘机关木鸟,这样不消两天便到。” “是吗?” 御宸疑惑,北辰嫡燕为何不直接交给自己,更疑惑其不是急早去了北境吗,哪来时间给月轻安令牌?但才组成队伍以抗兽潮,也不好多问,免得生扰携手战心。 “走吧!” 月轻安倒是面色坦然,率先跨上机关木鸟。 “这玩意能行吗?” 邺元楷似没坐过此番,机关术之物,显得有些犹豫。 “无妨。” 御宸摆手,推其上去,自己也旋即跨上。 其后就见月轻安将那白玉令牌,轻叩上木鸟脖颈,只见鸟首突昂,一声巨鸣,响彻仟机峰,木鸟一如复生,羽翅轻展,腾空直上云霄。 再又见月轻安打一指诀,遥指北方,木鸟亦载人转翅向北而去。 御宸看不见的是云下,鸟鸣引起一众人抬手以探。 整整五六柱香的功夫,邺元楷终于从恐惧中平复下来,感受着风云身侧划过,不禁哈哈一笑,“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剑修,一旦踏入剑修,便可御剑而行,也可扶摇直上云端,犹如谪仙,不像我们刀修,气不入内,只附表肤与刀!” “你要是弃刀负剑,我欢迎。” 月轻安嘴角轻扬,亦满脸陶醉,显然也沉迷这御空之妙。 似见御宸坦然,月轻安奇怪,“你就一点不兴奋吗?咱们现在,可是像剑灵境的强者御剑而行那般,行飞于空呢!” “好吧,这木鸟还挺神奇。” 御宸摸了摸鼻头,敷衍而应。 他的意思,月轻安当然听的出来,也不多说,静观空中风景。 不过没多久,御宸倒又忍不住问道,“怎么我看御乾和御予他们,只穿着武院普通剑修的衣服,多了些绣金蟒纹而已。” “这你也要问?” 月轻安还没来得及说话,邺元楷先忍不住了,“当年一统剑道的,可是你们圣剑皇族御氏,如今被剑门抢了风头,御乾几位王爷,虽年纪轻轻踏入剑魂境,至少也是青衣执事,但又怎么可能委身剑门,去穿剑门的道服呢?” “原来如此。” 御宸恍然,心下唯一的疑惑既解,倒也不再多说,复又沉默。 “你们说这兽潮怎么突然提前……。” 邺元楷似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不过话才过半,一道身影御剑破空而来! “御剑而行,至少也是剑灵境,小心!” 月轻安大惊失色,名剑妖趾速掌于手中。 御宸也不敢大意,但回过味来,剑意熟悉,不禁脱口而出,“歧漠剑宗?” “正是老夫!御空千里,白云抚身,此间剑灵境者才可一体之感,可妙也?” 堂堂剑宗境强者,御空而行,速度极快,直到收剑伫足于机关木鸟之首,御宸才彻底看清面目,果然是歧漠剑宗。 “不过如此。” 御宸倒是坦然。 不过月轻安和邺元楷对视一眼,就不淡定了,赶紧拱手作礼,“见过前辈。” “我说镇北王爷,你就不能学学这俩位小辈,对老夫礼貌些?” 一声调侃,御宸语气淡然,“记得你说,帮我不过是能为皇妃所用,既如此,各取所需而已,礼不礼貌,也就不重要了。” 御宸说罢,就听歧漠剑宗哈哈一笑,“就不能唤一声母妃么?不过话亦有道理,不得不说,你小子很对老夫胃口。” “不尊称声王爷了?” 御宸嘴角轻扬,似嘲讽。 月轻安可不淡定了,赶紧拽他衣袖,小声斥道,“说什么呢!” “无妨,既然那家伙走了,老夫也该走了。” 歧漠剑宗仍是一笑,看了东方积云遮眼处一眼,跃下机关木鸟,御剑而去,当真是来去如风。 唯剩月轻安和邺元楷,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但御宸却似有所悟,看向月轻安,“乘这机关木鸟的主意,当真是北辰嫡燕所出?令牌,也是其亲手交给你的?” “叫北辰老师,前辈说的没错,你太没礼貌了。” “说正事。” 御宸实不想作口舌之利,语调颇严。 “凶什么凶!” 月轻安翻了个白眼,不过见御宸肃然,倒也很快正起心思,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北辰老师亲手交给我的呀?” “那……。” 御宸想问,会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就听月轻安一拍额头,惊疑不定道,“对了,交与我令牌的那个北辰老师,好像平添了些威势,似不同以往北辰老师表现出来的性子。” “化形之法,是那什么羽峰左使吗?终于忍不住,欲夺血兆之瞳了?呵……!” 御宸冷笑,当真是好算计,这云巅之上,纵己身死,亦无人能查出,是谁所为,甚至能伪作机关木鸟失事,借与醉霄楼那俩机关术师的冲突,嫁祸矩方不动城! “你说什么?与左使有关?” 虽离得近,但御宸呢喃自语,月轻安也只听了个大概。 “只是猜测,待见过北辰嫡燕,才可真正明了。” 御宸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来,那歧漠剑宗倒又救了自己一命! “母妃?呵……!” 又自呢喃间,御宸站向机关木鸟之首,怀臂轻张,乘这机关木鸟时,冥冥中的奇怪感觉消失后,这会倒有心思再体前世御空之妙! 第32章 初遇兽潮 邺元楷听着呼呼的风声,下意识说道,“这机关木鸟的速度,怕比起剑灵境强者也不遑多让了吧!” “稍差几分。” 御宸才说完,就见月轻安投来疑惑目光。 “怎么了?” 被其直勾勾的盯着,御宸没来由的有些不自在,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头。 “没,只是很多时候,你太让我诧异了,相较曾经……,哦不,就相较不足半月之前的你,都可称天壤之别,武技和剑道境界不谈,仅论谈吐见识,都远超以往,这让我甚至在想,你到底是不是御宸!” “我当然是御宸。” 御宸转身,不敢面对月轻安,心下却是悄悄说着,至少现在是。 “咱们还是各自安坐修息吧,这机关木鸟上也没口吃喝,徒费精神也不得进补。” “也好。” 邺元楷一番话,可谓正和御宸心思。 见月轻安似还有问,赶紧出言表示赞同的同时,抱剑而坐,冥思剑道。 似才一炷香功夫,御宸从冥思中醒来。 一睁眼,就见月轻安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略显僵硬的身姿,显然看了有一段时间了。 “咳咳!” 御宸摆袖起身,看了下初升的日头,原来一天一夜已过。 “你练的什么功法,怎么至多才隔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感觉气息愈强?” “有时间盯着我,不如自己勤加修炼。” “是,无情剑道?” “你说什么!”月轻安一句话,御宸目光一寒,挽风曲剑咻出,剑魂境实力下,让其还不待反应,剑锋已点其喉,“你怎么会知道无情剑道!” “果然,怪不得你实力日益精进,速度恐怖如斯,看来也不全凭那邪物?” “是吗?接着说!” 御宸没想到,阴差阳错下,还改观了月轻安对自己的看法,想到方才行为有些偏激,歉然收剑。 月轻安哼了哼,“少装蒜,你之无情剑道,除了传自皇族那个老怪物,还能有谁?谁不知道,御氏圣剑皇族的嫡系子弟,只要根骨奇佳,能在二十有二之年级踏足剑魂境,就能得授当年光羽剑神凌世之法无情剑道,原来那日在御兽监,一透古之剑法气光的人就是你,怪不得找不着人!” “老怪物?” 御宸不置可否,只是顺着月轻安话头,又道,“那其无情剑道,又得传于哪呢?” “诶诶,说的什么话,无情剑道不是传自当年光羽剑神,还能传自哪?” 不消月轻安说,邺元楷倒是忍不住插话了。 御宸摇头,又看向月轻安,但见其也是一副奇怪的样子,显然也是认同叶元凯的说法。 “好吧。”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但御宸自己可是心知,前世还为光羽时,可没传无情剑道与任何人,至少还没来得及。 “看来要找机会,见识见识那所谓的老怪物了。” 御宸呢喃间,就见前方云破,俩抹御剑身影又来。 细看就现俩人蛟纹锦袍,剑柄上羽形镂刻,束发银冠亦有羽形玉佩点缀其中。 “御氏族姓高手?” 御宸和月轻安还有邺元楷三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 “在下静涛剑灵,何翼,在下涤尘剑灵,李陵,见过镇北王爷,月小姐,邺大少。” 俩位御氏族姓高手对视一眼,抱剑而礼,显得非常客气。 “看来对我们,已经做过调查了?” 嘴上虽颇有微词,但毕竟对方也客气,御宸倒也难得的抱剑回礼。 “王爷说笑了。” 御氏族姓高手中,身形偏瘦,白发丛生那位静涛剑灵何翼,收剑笑道,“我等也是怕怠慢了您。” “你倒是会说话,为何事而来?” “回王爷,兽潮犯境,我等奉镇北将军令,八百里外,禁止除有通行令的灵境以上高手进入,以免异族细作潜入。” “这么说,还有八百里就到剑神关了?” 御宸说着,一探手,从月轻安手里拿过帝国武院的登记表,接着递到静涛剑灵何翼手中。 “不错。” 静涛剑灵倒也称职,虽客气,但验明登记表时可不含糊,从腰间拿过一枚玉佩,覆其上探过后才递回登记表,“王爷,前方凶险,还请保重。” “你们也是。” 御宸点头,给了月轻安一个眼色,示意可以催动机关木鸟出发了。 八百里,说远不远,说近,凭机关木鸟,也还要一天时间,估计晚上才能到达。 直到看不见身后俩位御氏的剑灵境高手后,御宸想了想提议道,“不如下去歇歇脚,吃过饭再走吧?” “我同意。” “好吧。” 邺元楷和月轻安对视一眼,也没什么异议,旋即,机关木鸟就在月轻安的驭使下,降落停在了地面。 但才停至地面,御宸就现不对,只见周遭残垣断壁,远处还有烈火焚林,隐约间,空气中甚至还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已入剑神关八百余里,莫非那兽潮已经恐怖如斯了吗?” 月轻安疑惑着,就听邺元楷说道,“轻安你身在镇南将军府,久居南境,所以有所不知,这兽潮往年虽多集中在年末,兽族天佑山脉苦寒觅食艰难之时,但具体日子不定,时间跨度也有两月有余,所以总免不了有松懈之机,让兽潮钻了空子,突入八百里有余也不少见,何况这次兽潮竟破天荒的出现在六月。” “原来如此。” 月轻安颔首,似还要再问什么。 突感心神不宁的御宸,一展挽风曲剑,示意戒备。 但不等月轻安和邺元楷俩人各出武器,忽然,大地一震,就现脚下惊破十仗地陷巨缝! 身形踏空之时,机关木鸟也旋即砸落,漆黑陷地中不见踪影,御宸一唤血兆之瞳,咻出托住己身,无剑之臂再迅速拉住月轻安。 好在月轻安反应也快,迅速又把邺元楷拉在了手中。 三人重量,让血兆之瞳瞳体一沉,但好在又迅速腾飞了起来,不过嘴里也是叫苦不迭,“还好这几天不长眼的玩意多,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白白做了本灵食料,不然本灵还真托不住你们!” “废话少说,快走!” 御宸冷道,就听一声嘶吼,地陷处巨大黑雾突起,速度之快,一瞬间就将御宸等人笼罩其中。 视线受阻,御宸就觉一道劲风突来,挥剑而挡时,因为看不清楚究竟是何物袭来,所以不敢大意,唤醒作剑灵的冯会灵体醒来的同时,亦催血兆之瞳逞威! 第33章 奇妙阵法 刹那,伴着冯会苏醒,挽风剑光暴涨间,血兆之瞳更是催出滔天血雾,凝实如坚墙! 但御宸还是小看了暗处袭来之物,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血雾之墙顷刻崩碎,随即,离得近了,隐约间就见一只巨大触手径直砸来,再触挽风剑光,又听咔嚓一声玻璃碎裂之声,一息间,护身剑气也破! “小心了!” 御宸大喊,心下已做最坏打算,再起淬体之威,以体相抗,尽最后所能,将月轻安和邺元楷护在身后。 然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御宸恍然间,就见两起剑光划破地陷处的黑暗,一阻身前巨大触手! “走!” “是你们!” 御宸只觉身体一轻,迅速腾空摆脱地陷处的黑暗,熟悉声音,再有阳光下,就现原来救自己的是方才分别的涤尘剑灵,李陵! 那地下仍未出的,肯定就是静涛剑灵何翼了。 “魔物不凡,废话少说,速随我相助静涛!” 寻一处空地安顿好月轻安和邺元楷,御宸也没闲着,知那涤尘剑灵会阻拦,大喊了一声率先跃入那地陷处! “王爷小心!” 旋即,李陵亦进。 再下地陷处,御宸就现变化,刚才黑蒙蒙一片漆黑间,竟诡异平添点点萤火,而那触手却已消失,同时不见得,还有静涛剑灵何翼! “该死!” 御宸四处打量,不见有出处。 “难不成,就这样消失了?” 涤尘剑灵李陵也在寻找,但同样一无所获。 俩人面面相觑,没能与强敌以战,御宸有失落,又有庆幸,最后还是破沉默道,“此地凶险,不宜久留,速去剑神关求援,才是上策。” “王爷先去,我与静涛同修数十载,情同手足,纵死不敢弃走!” 涤尘剑灵说着,一把拿住御宸肩膀,便往地面抛去! “不……!” 御宸下意识要拒绝,但才一腾空,陡间点点萤火,似排列有序。 似想到什么,他赶紧催出血兆之瞳,止住腾空身形。 “这是何物,竟如此邪意滔天?” 下首,涤尘剑灵皱眉,看向御宸的眸子,竟不掩杀气! 御宸无奈,“此时找到静涛要紧,我观这萤火似有阵形,或藏匿玄机,就在之间!” “阵法之术?” 御宸一番话,果引涤尘剑灵注意力,亦看向那些点点萤火。 到底是剑灵境强者,又一直修武在这当世,相比记忆还多停留在千年前那世的御宸,多少还是显得见识多些。 顿时说道,“王爷你看,这些萤火聚北散南,中呈棱形,似皎月图腾,会不会是什么妖族法阵?” “妖族!” 御宸下皱眉,仔细搜寻脑海中关于妖族阵法的记忆,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魔封阵!” “魔封阵,那是什么!” 涤尘疑惑,落下身形的御宸,也没藏着掖着,“千年前妖族还与人族交好时,常助阵法密咒之术,同抗魔族,时年八大魔尊之一,惊冥魔尊,便是被封与此阵之下,而此阵还是一个阵中阵,封印主阵之外,还有隐匿阵法覆上!” “王爷的意思是,这下面封印着惊冥魔尊?” “不一定,魔封阵,封印主阵上的隐匿阵法,实在繁复高深,它甚至可以离开主阵,四分而去,以分人注目,更好的达到隐匿主阵之所!” “这……,天下还有此等奇妙阵法!” “阵表寰宇,法代天行,阵法之妙,不亚开天辟地之奥,有此神奇,实不难理解。” 御宸说着,就见大地再动,就见点点萤火,忽随风而散! “这……!” “阵法已遁,静涛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 “上去吧。” 御宸一叹,不知该如何安慰,干脆挽风轻点,借力攀登回到地面。 “下面情况如何!” 御宸才站定身形,月轻安便着急迎了上来! “俩位剑灵前辈呢?你能出来,应该是魔物被破吧?” 邺元楷也跑了过来。 “不。” 御宸想了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把刚才所见所论,一五一十的又说了一遍。 才说罢,涤尘剑灵御剑而起,神色难掩落寞,但言语间却斗志不减,“王爷,吾先行剑神关一步,轻动高手,再探这诡异地陷之地!” “也好!” 御宸说着,其实也不消他说,涤尘剑灵显然主意已定,话音未落已破空而去。 “我们该怎么办?”月轻安看了眼天空中消失的人影,不禁远眺地陷处,“机关木鸟这么高砸落下去,肯定也损坏了。” “捞上来看看再说……!” 邺元楷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说着一撸袖子就要下去。 御宸赶紧拦住,“不要命了,静涛剑灵方轻易就折了,如今这下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敢断言,涤尘剑灵又不在,你还敢下去?” “这……。” “御宸说的对,我们徒步去吧,再说了,虽兽潮犯境戒严,但肯定还有不少像我们一样的武者,去相助抵抗,到时遇见,我们同乘他们驾兽便是。” 月轻安说着,又看向御宸,似等他拿主意。 “嗯。” 御宸点头表示同意,面上虽坦然,但心底却为月轻安这番态度的转变,起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怕被看出,赶紧迈步,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也不知行了多少里,一路上,三人各有所思,竟也无言。 忽然,就听身后蹄声渐近。 御宸第一个发觉,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月轻安和邺元楷拉住,闪到了不远处一块巨石后,“怎么了?” “嘘!蹄声伴铃,是响马盗匪!” “盗匪?” 御宸心下好笑,这千年后的强盗,都这么张狂了吗?长铃伴马,还整出自己风格来了,这么大张旗鼓的,也不知道是为了方便官府缉拿,还是方便被劫之人提前逃跑! 正思量间,果然,御宸就见遮天蔽日的旌旗招展下,数十骑鬼面遮脸,身披轻便荆棘铠甲的武者,手里张狂挥舞着长刀同时,嘴里嗷嗷直叫着,踏尘而过! “四阶异兽明龙驹,血翅旌旗,竟然是炽刃兵团!” “兵团?不是盗匪吗?” 看着月轻安,御宸奇怪问道。 月轻安摇摇头,似见不是盗匪,换作一副轻松了的样子,“是我们猜错了,以为这兽潮犯境,肯定会有很多响马盗匪趁乱作案,才下意识以为这蹄声伴铃者是盗匪,其实还有一些专司盗匪缉拿追杀的民间兵团,也会如此。” 第34章 真假幻象 月轻安正说着,御宸心头,突蒙上一层不安。 似乎,该渐远的蹄铃声,忽然消失了! “不好!” 背后劲风袭来,御宸急躲,挽风曲剑迅速执手,不消目视,再负剑而挡。 只听一声铿锵,卑鄙偷袭,御宸冷哼间斜剑卸力,轻松脱身,一转头,剑再出,才现竟是炽刃兵团无声潜于身后! 而面对御宸剑势,炽刃兵团率先袭杀那人,眸子喜色难掩,“给我死……!” 战刀破空,惊落一树花叶。 “死?区区六阶大刀师,也敢妄言!” 御宸哈哈大笑,剑神之傲,何敢轻视? 脚轻点,直面霸道刀势之下,剑势丝毫不滞,跃身而起间,挽风曲剑以刁钻角度,直刺炽刃兵团率先偷袭那人之要害! “就这点本事?” 那人目露惊讶,但刀身已挡剑锋。 然,不等喜色,御宸冷哼,剑光暴涨下,剑柄轻动,曲剑之妙尽显,只见挽风剑尖忽柔,绕刀身而刺! 噗一声,圣剑之利,一破轻便荆棘铠甲,二再透其要害! “四……,四阶剑魂?” 炽刃兵团率先袭杀那人,下意识看向尽入自身的剑锋,回头,探手,挣扎着艰难求救。 御宸不屑一笑,剑柄一转,干净利落,收下残命,惊动炽刃兵团一众侧目相视,明龙驹蹄乱铃杂,似皆有畏惧。 就在这时,一众炽刃兵团中,身形最显力量,似小队首领的一位男人,轻摘骇人鬼面,露出一张伤疤纵横,尽显狂傲不羁的脸,只一拍刀柄,嗡嗡一声刀吟下,明龙驹皆复悠闲,兵团众人,亦显稍安。 “喰灵刀魂,是你?” 只一眼,月轻安认出来人。 “月小姐,好久不见。” 喰灵刀魂桀桀一笑,长刀一指御宸,“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嗯?” 御宸皱眉,倒不惧,但奇怪何时与这喰灵刀魂结仇。 正疑惑,就听月轻安附耳说道,“其是落姐姐众多追求者中,最痴狂的一位,怕是为落姐姐报仇而来。” “那其又怎……?” “我也不知道,但我发誓,觉非我透露!” 御宸再奇怪,就听月轻安赶忙辩解。 闻言,他不禁好笑,“我的意思是,这什么喰灵刀魂,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至于说月梨落之死,即使你透露为我所杀也无妨,杀都杀了,还怕说出去不成?” “这……,这我也不知道!” 月轻安嘴巴轻咂,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 见状,喰灵刀魂一拍坐下明龙驹,冷笑蔑视,“能察觉你们,还得多亏当年,我教与筱蝶的摄魂兰香,其香最重要的一味原材料,便是明龙驹的唾液,所以适才经过,我座下的明龙驹就有所察觉,带我找到了你们!” “是吗?看来是面不了一战了?” 御宸嘴角轻扬,挽风剑指。 喰灵刀魂哈哈一笑,一拍明龙驹背,借力腾空而起,刀势直劈御宸,“你以为同为初阶魂境武者,你便有与我一战之力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刀修淬体之妙,如何越阶一战你区区剑道!” 嚣张放言下,眨眼间,刀剑相交,御宸身形坚定,目光更寒,“浩浩剑威,岂容汝小视?”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改变看法了!” “如此,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声暴喝,御宸剑锋点地,咻腾身而起。 但似从方才他妙使曲剑,轻取那大刀师境,率先袭杀之人性命的战斗中,有所思虑,就看剑势才起,喰灵刀魂一改方才张狂,竟拖刀后退! 不仅如此,一展手势,身后一众炽刃兵团众人,尽挥刀战前! “卑鄙!” 月轻安和邺元楷对视一眼,皆是不忿,也各展手中刀剑,不图战,只为牵制众人。 而空中,御宸剑势也落。 只见剑光中,挽风曲剑突一化十,十化百,百剑之利尽封喰灵刀魂周身! “呵,区区剑魂境,不过幻剑而已,比之真正剑化万千的剑宗境……!” 喰灵刀魂仍是不屑,挥刀直劈剑势! 但刀剑两势才一相交,喰灵刀魂显然就觉不对,及时一出刀鞘撑地,可饶是如此,不敌下甚至也几欲就有要跪倒。 不过其显然也不甘就此一败,大骇中,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咬牙,竟一掌打向自己心口要害,随着一口心尖精血喷于刀身,就见其手中长刀,刀意再甚,刀光暴涨下,终于与剑光抗衡! “魔刀?” 御宸皱眉,剑势再进欲破之。 然,就觉眼前一暗,再明了时,竟身陷血雾! “此等小魔,也敢在本灵面前逞凶?” 不消御宸催使,共生契下血兆之瞳自发护主,轻蔑呵笑下,只消瞳眼一眨,尽摄那魔刀幻化血雾。 御宸视线顿复清明,就见喰灵刀魂,刀锋已抵咽喉,冰冷刀意,激起他一阵汗毛倒竖。急挥剑,打开刀锋! “这……,这怎么可能!”喰灵刀魂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紧盯着御宸双眼,“你没有迷失于血境,这不可能!” “血境?这也配叫血境!” 御宸冷然话落,血兆之瞳咻飞而出,直面喰灵刀魂手中魔刀,直消一视,魔刀刀芒一暗,竟是战意已褪! “这……,这是什么邪物!” 喰灵刀魂更显惊骇,手一松,弃刀欲逃! “且慢,怎么遇到真幻象,反倒信了?” 御宸一笑,主动叫住喰灵刀魂。 其下意识一回首,果然,就见地上魔刀,仍自逞光! “你……!” 喰灵刀魂又羞又怒,一掌手,就欲摄回魔刀再战! “晚了!” 御宸嗤笑,倒换挽风曲剑一抵喰灵刀魂咽喉! “不……,这不可能……!” “聒噪!” 喰灵刀魂犹自不甘,但御宸剑锋轻点,立毙其命! 余下一众和月轻安还有邺元楷,缠斗的炽刃兵团众人,纷纷四散逃去。 “现在怎么办!” 月轻安收剑,虽胜但忧。 御宸知道其意,无非是担心这些人逃回后,引来炽刃兵团的高手再战,不过他倒是坦然,耸了耸肩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是想把他们都留在这,但几十号大刀师境的武者,如今还真没这能力,倒不如全数放走,到时只说这什么喰灵刀魂,寻私仇袭杀在先,想来炽刃兵团再护短,至少也占不到一个理字。” “也是!” 月轻安略一琢磨,还真像御宸说的那么回事,想了想却是转而一指,附体喰灵刀魂尸体之上的血兆之瞳,“方才地陷处凶险紧急,倒是忘了,师傅所赐之固神散下,这邪物怎么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