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之武破九霄》 第1章 长安城内火 五月。 长安城。 一条小巷子。 火烧得很旺,烧得极盛,那火舌仿佛要带走所有的人疯了一般地四处蔓延着。 少年干净的布衣一路颠颠撞撞已经刮破了好几处,许是觉得跑得够远了,他靠着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喘息片刻。一边回头望着长安城内那冲天火光。那火烧光了他所有的亲人,也烧光了他的安稳日子,更烧了他所有的依靠。 “小包子,对不起。”李铭喃喃自语道,火光仿若烧到了天际般,那火光里隐约还夹杂着小包子的哭救声,呼喊声。他并不知道为何整个巷子的人都为了他甘愿赴死? 他还记得养父养母临送自己走之前,再三叮嘱自己,绝对不要回来,永远不要被人知道。最好隐姓埋名,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过个十年,这事情过去了,他也永远不要提起自己的来历。 养父养母对自己其实不是很亲,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是个人都会有些感情,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外冷内热的人。 他们肯定知道了些什么,他们的语气中是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高叔叔吗? 紧了紧身后的包裹,李铭毅然朝着西面急急离去,他不能被抓走,要不然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他现在没空想这些了。 自从三年前来到这个世界,李铭就一直谨小慎微。 虽然他还有一个系统外挂,但奈何这系统是个不管事的,从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火势再大但还是很快便被控制住了,毕竟天子脚下都不是吃闲饭的。 算无漏看着眼前这遍地焦土,十指暗掐,片刻后会心一笑。 “师傅,无一活口。”安国自废墟中跑出,灰头土脸。 算无漏捻须一笑:“安国啊,你跟随本座二十载了,你倒是说说这一把好火烧的如何?” “显然是有人走漏了消息。”安国眉头微皱,不甘心地骂道,“我天机宫花费十载,才觅得此子下落,正是师傅您扳倒高力士那厮的好机会,这可如何向圣上交待?” 算无漏冷笑数声,摇摇头,道:“安国你错了,师傅我虽然贵为国师,就凭一个十年前便该死去的弃子哪里能扳倒高力士这棵大树?至于圣上那里却不是问题,他看起来对这件事并不是很上心。高力士这次捷足先登,为了那孽子竟然烧了这整一条街坊,不愧他之威名。” “国师大人,这是全部骸骨。”一个军官上前报告道,后面的小兵已经将所有大火烧尽的尸骨全部整齐排列在空地上。 算无漏看都未看地上的骨骸一眼,有些气恼地说道:“你们处理吧,这些人魂不知所往,本座已经没有接手的必要了,我还是小看了他的凶狠。” 一骑绝尘而来,幸而方才用了很多水泼灭了这火也泼湿了整条街道,那空气中的烟尘翻了几翻便无力落下。 算无漏识得马上这人,他是李隆基的信使。 “大人。”小太监几乎是滚着下马的,尖着嗓子喊道,“不得了了,金尚书被人刺杀于千娇百媚楼里,死了!” 算无漏眉头一锁:“金大山怎么偏偏这时候死了,他身旁不是有金衣门的四大高手保护着吗?竟然被刺杀于长安城里?” 小太监左右瞅了瞅,继而用一种难以置信地口吻说道:“据说是被一个藏在楼里的小丫头暗杀了的,圣上差您快些过去看看。” “这厮向来好色,想不到这次竟然折在一个小丫头手中,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算无漏向着安国吩咐几句便随着小太监缓缓离去。 过了这前面的碧水潭,再走半盏茶左右时间便能到得约定地点。李铭摸一把脸上细微的汗渍。 这碧水潭正中有一方大石,李铭方掬起一捧水打湿了脸颊,便闻得头顶一声鹰啼,煞是疾厉。 这鹰极小,透过夕阳依稀可见五脏。诧异间,已如一道闪电往那大石之后射去。 李铭哪里见过如此怪异地鹰,这厢一个踉跄便往潭里扑去,嘴里惊呼道:“啊。”眼看着就要扑进水潭里去。 哗啦一阵出水声,那大石之后一个小小地身影飞出。李铭的脸颊堪堪碰到潭水便感觉领子一紧被人狠狠地抓在了半空。 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被狠狠地甩到了地上,背上一阵火辣辣地疼。 “咝。”李铭疼的眼泪差点流出来,闭着眼喊道,“干嘛打人?”他就是一个普通地小书生,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我最讨厌别人不把我放在眼里。” 一个冰冷地女娃的声音传进李铭耳中。甫一睁眼,便被女娃一个耳刮子。 女娃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散乱着,脸上带着半个木质面具,冷冷地盯着李铭:“你个小色狼。”想来方才这小女娃在那大石之后沐浴。 “你误会了,我只是路过这里洗把脸。”李铭急忙解释道,眼前这女娃娃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就凭方才那一下却是有本事的人,自己可不敢招惹。 “你怕我?”女娃走近几步,弯下腰看着坐在地上一脸窘迫地李铭,语气放缓了不少。 女娃离得近了,那发际上的水珠滴到了李铭脸上。李铭却是一动不敢动,只能强颜欢笑地吹喷道:“你这么漂亮,我怎么会怕你。”心里却是想着快些离去,可别教人给发现了。 岂料女娃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你怎么又打人?”李铭委屈地望着女娃,有些无奈地捂着自己的左脸。 “哼!你说我漂亮,可是我脸上带着半李面具,你根本就看不到我的全脸。或许我那半李脸上全是麻子,又或许长了个瘤子,又或者有很多刀疤呢?”女娃此刻心情显然好了许多,站直身子理了理背后的长发,打趣道。 “那个,我有事,得走了。”李铭见女娃开心了些,急忙想走。 女娃威胁道:“你陪我在这里待一会,不然我便杀了你。等我大师姐来了你再离去。” 李铭苦着一李脸望着女娃,恳求道:“我真有急事,不然等我的人该急了。” “不行,一个人怪无聊的。”女娃口吻坚决。 “师兄,看来今日这功劳非我俩莫属了。”李铭正不知如何是好,林中走出二人,这二人身着金色道袍,李铭识得这正是这长安城外金衣观的道人。金衣观可是这长安城里所有达官贵人拜会的道观。 女娃笑望着李铭:“看来你走不了了。” “小丫头,脸戴半李木质面具。”当先一个略胖的道人笑道,“没错了,就是这厮杀了金大山师兄。” 李铭懵圈了,这金大山可是六部尚书,朝廷重臣,竟然被这女娃杀害了,自己果然是不能置身事外了。 “小丫头,束手就擒吧,我们师兄弟俩可不想以大欺小。”另一名年纪轻轻地道士一双贼眼盯着女娃的身上看。 女娃丝毫不慌,冷冷地望着两人,问道:“就凭你们两个?” “那个,不关我事,我能走吗?”李铭问道。 略胖的道士笑道:“走吧走吧,今天道爷我心情好。小丫头,你已经中了我金衣门高手一掌,就不用吓唬人了。” 李铭如蒙大赦,捡起地上的包袱便迅速离去,嘴里念着:“多谢二位道长。” “小色鬼,你可别后悔。”女娃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李铭才不管那么多,有两个金衣门的道士拦着,自己只要到约定地点汇合了方大哥,就算这女娃追上来也是不怕的。 “啊。”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是那小道士的声音。 “完了完了,竟想不到那小魔头这般厉害,金衣观的道长竟然挡不住几下。”李铭想到这里更是鼓足了劲往前跑去,只希望那个胖道士再能拦上一拦。 一声鹰啼自头顶传来,李铭暗道完蛋,果然下一秒方才那只在水潭边出现的奇怪小鹰便停在了自己面前,那小鹰停在自己眼前半尺,可是自己绝对不敢一丝动弹。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保证我的小鹰啄下你一只眼睛。”女娃戏谑地声音自耳边传来。 李铭无奈地转过身去,那女娃就在自己左侧站着,而方才那两个道士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那胖道士显然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眼睛瞪得死大:“你究竟是谁?年纪轻轻竟然下手如此狠唳。” 女娃拍了拍手,笑道:“绵里针,袖中剑,笨道士你还不知道吗?” 胖道士似乎想到了什么,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们终究是轻敌了,能从金衣观四大高手手下杀了人还逃出来的小丫头,岂会那般简单?本来这丫头受了重伤,自己师兄弟二人只要小心些,定能手到擒来,可是现在没有机会了,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李铭正发愁该如何是好?一声鹰啼,那小鹰须臾钻进女娃的衣服里面不见了。那女娃也没有了方才的盛气凌人,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倒了过来。 “喂,你真的受伤了。”李铭慌忙扶着女娃靠在树边,看来方才那胖道士说的是真的。 女娃狠瞪李铭一眼:“别以为我受了伤你便能逃跑,我蓝月儿想找的人就别想躲起来,倘若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李铭确实想着离去,可是看着眼前这位与自己年纪相仿地姑娘又于心不忍,自己若是离去,遇到坏人她可怎么办?她肯定再也不能像方才那般还有还手之力了。想到这里急忙摇摇头:“我不是要跑,你好点了没?” 蓝月儿转过头去没有搭理。 李铭心里也是知道这小姑娘并不是想要杀自己,就凭她的功夫自己早已经可以被杀十几次了,也就没有方才那般害怕拘谨,于是走过去说道:“你叫蓝月儿,你的名字真好听。” “你这人真烦,人家都不搭理你了。”蓝月儿佯怒道,“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李铭笑道:“我知道你不会的,我叫李铭,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出长安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谁是你朋友?”蓝月儿强装冷漠,不过嘴里却问道,“不过你的名字可真不怎么好听呢,铭冥哈哈。” 李铭挠了挠头,无所谓地说道:“呵呵,这名字是我高叔叔给我起的,他说希望阎王不要看上我这个人,希望我长命百岁。” 蓝月儿笑了一阵,似乎想到了什么,拉拉李铭的衣角:“我不是笑话你,只是随口说说,你别放在心上,其实你我都是一样的人。” 李铭宽慰道:“没事的,我真没放在心上。” 蓝月儿这时拉过李铭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我蓝月儿从今天开始就和李铭成为最好的朋友,你可是我蓝月儿第一个朋友哦。”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不复先前的凶狠姿态。 “你真的杀了金尚书?”李铭问道。 蓝月儿点点头:“这是我门中的试炼,我也不便多说,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会来找你玩的,对了,你要去哪里?” “我去华山万剑宗,方大哥在前面亭子等我呢。”李铭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不过你真的没事吗?” 蓝月儿笑道:“真的没事,师傅早给我准备了隐伤符,我只要两个时辰内不妄动内力伤势就不会发作的,等我大师姐来接我就可以了。方才只是用力过猛,现在好多了”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李铭捡起地上的包袱,有些担忧地望了望蓝月儿。 蓝月儿不悦地催促道:“去吧去吧,你真烦,小心我杀了你。” 第2章 高力士 李铭这厢刚移动两步,忽而四周狂风大作,本就有些昏暗的天色仿若泼了墨般。 “小心。”蓝月儿本是挨着一棵大树养息,此刻出手迅速一把便抓过了有些蒙圈的李铭。 李铭被蓝月儿带着摔到了一边,便看到方才那地下突地冒出许多藤蔓,看那样子竟然是活的,不禁吓得往后靠去。 “喂,这是什么?”李铭害怕地往后挪了挪,满眼地不敢相信,活见鬼一般。 蓝月儿紧皱着双眉,也是有些狐疑地说道:“妖气吗?” “妖?”李铭本是紧张地心情顿时明朗了不少,转头望着蓝月儿,笑道,“月儿你可真逗,我确实听茶楼的说书先生说过那许多的妖魔故事,不过那都是骗人的趣谈罢了,我活到现在也没听过谁真的见过妖了。” 蓝月儿又好气又好笑地望着李铭,左手有些紧张地握了握:“妖魔已经淡出人间六十载了,就算有人知道也是不会提起的,更何况,妖类最喜欢吃人了,见到他们哪里能够活下来?你个平凡地呆子懂什么,又哪里会知道?” “这位小妹倒是知道的不少啊。”自暮色中缓缓走出一位女子,没错,她就是撕开了空气走出来的。 李铭惊骇地瞪大着双眼,用颤抖不稳地语气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女子看着二十七八模样,长得也算妖美,闻此言不禁莞尔一笑:“这位小哥真能说笑,奴家是妖,你道是怎么出来的?” “人,妖,魔。三界互不干扰已有六十载,你冒然行走人间就不怕被人间诛灭吗?”蓝月儿声色俱厉地喝道,“你走吧,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回你的妖地去。” 女妖闻言冷笑一声:“哼,真是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你个小小女娃,本妖主岂会怕了你。虽然你有些本事,但是你此刻受伤不轻。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蓝月儿深吸口气,低声说道:“糟糕,还是位妖主。”妖分妖奴,妖主,妖令,妖官,妖将,妖相,妖侯,妖王,妖后,妖神。普通的妖一生就最多修个不是完整人形的小妖奴,还得一辈子受别的大妖的差遣,能修到这第二阶妖主幻化成完整人形,已经算是有些本事了。至少修为低下的玄门中人对付妖主已经够呛。 “你想干嘛?”李铭的脚下忽而长出了无数藤蔓。但见女妖嘴里喊一声“缚”,那无数藤蔓瞬间便将李铭捆了个结实。李铭再也不说没有妖怪的话了,因为此刻的他已经被一只女妖抓住了,而且那女妖还在冲着她笑。 “你……”蓝月儿有些气恼地望着女妖。 “小丫头,你也一起走吧。”女妖笑道,“姥姥最喜欢吃你这种小姑娘的肉,我在这长安城外蛰伏数日总算是没有辜负了姥姥的厚望,若是再带走你,姥姥这次肯定会对我青睐有加的。” “影遁,撤。”蓝月儿双手连掐指诀,须臾消失在女妖眼前。 女妖纤手一挥,那绑着李铭的藤蔓自然到了手中,她似乎有些焦急,有些害怕,放着狠话道:“小丫头你最好躲着,本妖主今日便放了你。” “月儿,救我。”李铭忍不住喊道,毕竟还是个孩子,这被妖怪捉住了,哪里能够一脸淡定,听说,妖怪最喜欢吸食他这种童男的骨血,想到自己最终会变成一堆皮骨,哪里还能够沉得住气。 女妖皱了皱眉,这里可是金衣观的地盘,当下藤蔓缠住了李铭的嘴巴。 “小小一个妖主也敢如此大发厥词。你们妖神之女消失后是群龙无首没人管你们了吗?” 声到人到,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从天而降直直刺入土里三分堪堪拦住了女妖的去路,周围的空气仿若凝结了冰霜,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这时候落到了长剑之上,好一个翩翩少年郎。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此刻正一脸玩味地望着女妖。 “方大哥。”李铭激动地大喊道,可是嘴巴被藤蔓缠着,只能发出支支吾吾地声音。这少年便是他此行的目的方剑心。 女妖皱了皱双眉,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他感觉到了少年强大地气势,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你是谁?” “剑是白雪剑,人是华山人,华山万剑宗掌印长老座下弟子方剑心。” “原来是万剑宗的高徒。”女妖悄悄地后退两步,伺机逃跑。 方剑心笑道:“你这女妖,把这小孩放下离去便是,不然我可要斩杀了你,人妖魔三界六十年前签下了互不侵犯协议,我可不想徒惹麻烦,可是你若执意带走这小孩,我就算斩了你,你们妖族也是不能向我问罪的。” “大不了玉石俱焚。”女妖放肆地大笑几声,那些捆绑着李铭的藤蔓此刻疯狂地缩紧着,要把李铭给勒死,“什么狗屁的协议?你们正道中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用计害死了妖神之女,还和我们谈什么协议?告诉你,这世上实力便是协议。” “啊。”毕竟是十岁的普通小孩哪里受的了这种折磨,只一下便疼的涨红了脸,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儿。 “杀。”蓝月儿的身影终于闪现在了女妖背后,袖中小剑向着女妖的脖子上狠狠地扎去。 ”御。”女妖大喝一声,脖子上须臾便布满了花瓣,小剑无力地划落。 “你们不要逼得太紧。”女妖显然有些懊恼,方才竟差点折在了一个女娃手中。 方剑心这时候已经将长剑入了鞘,急忙大喊道:“喂喂喂,你不要冲动,我放你离去便是。” 蓝月儿因为一击落空,牵动了内伤,这时候正半跪在地上大声喘息。 “月儿。”李铭关心地喊道,想不到蓝月儿为了相识不过须臾地自己竟然拼了性命,心里不禁甚是愧疚。 蓝月儿这时候狠狠地说道:“妖怪,你若是敢伤了李铭一根汗毛,我保证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在我有生之年将你灰飞烟灭。” “哼。”花妖得意一笑,抓起李铭飞遁而去,“等你抓得到我再说,或许那时候你已经死了,又或者,我已经死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方剑心被蓝月儿盯得浑身难受,忍不住求饶。 蓝月儿此刻总算恢复了些气力,索性坐到了地上,质问道:“你若是白雪剑方剑心,为何连一个妖主都收拾不了?你可是万剑宗的少年高手。” 方剑心挠挠头,故作神秘地说道:“小丫头,我这叫欲擒故纵。” “嗯?”蓝月儿有些不解地望着方剑心。 方剑心将白雪剑回鞘,笑道:“你以为一个小小妖主就敢无视了六十年前人妖魔三界的协议吗?” 蓝月儿明白了方剑心的用意后,有些不快地用蛮不讲理地口吻威胁道:“你用李铭做诱饵想查出点什么?我可不管,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我铁定会闹上你们华山万剑宗的。” “好刁蛮的丫头,看你方才那一手,小小年纪便善于隐匿刺杀,看来飘渺峰四忘楼对你下了些功夫啊?”方剑心打趣道。 蓝月儿瞬间警惕了起来,虽是坐着,但已经全神戒备了起来。 “开个玩笑而已,别紧张,我在那花妖身上下了一丝剑意,再不追可真的就追不上了。”方剑心忽而冲着林子左侧喊道,“小白。” 一匹通体雪白,纤尘不染的骏马自林中欢腾而出,跑到方剑心身旁还不断地蹭啊蹭。 “小丫头,你放心好了,那小子还叫我一声方大哥呢,我肯定让他安然无恙。”方剑心一跃上马。 这时候天色已然全暗下来,不远处有火光大片出现。 蓝月儿暗道糟糕,被这花妖一闹竟然忘了自己还被金衣观的人追杀中,此刻想要躲藏已然来不及了。更可况方才对那花妖的蓄势一击,自己根本是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了。 方剑心看着蓝月儿一脸慌张,自然明白了其中厉害。 “不曾想竟然是你这小丫头杀了金衣观的金大山。”方剑心嘿嘿一笑。 蓝月儿咬了咬牙,恳求道:“你带我走,我也要去救李铭。” 方剑心无奈摇了摇头,俯下身伸出一只手去:“上马。” “你不怕金衣观的道士把你和我当作同谋。”蓝月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她确实是想借着救李铭的理由让方剑心带着自己逃走。 “哪来那么多废话,李铭那小家伙很是关心你,我怎么可能放你不管,坐稳了,小白,走起。” “前面的朋友还请下马。”身后金衣观的人也发现了前面二人,当即便有几道身影跃众而出。 方剑心哈哈大笑道:“你们这群假道士,还装什么正经,八方风雨。” 白雪剑自背后一跃而出,煞是漂亮地往空中一划而过,几声惨叫自背后传来。 “你怎么能用华山派的高级剑招?”蓝月儿担忧地地问道。 “我故意的。”方剑心俏皮一笑,“我可没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也只能用这刚学会还不熟悉的剑招唬唬他们了,幸好他们的高手还没有赶到。” “你们不用追了。”一个身影拦在了路中间。 他拿着一把剑,然后缓缓转身。 这些弟子在金衣观中也不算太厉害的弟子,但是他们的眼睛绝对不会是摆设,这面前的人分明就是时常来金衣观的,皇上面前的大红人高力士啊!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领头的金衣观地中年道士问道,他的言语间有些不悦,纵使是高力士,若是帮着犯人逃跑,闹到圣上面前他也逃不了好去。 高力士嘿嘿一笑,道:“我的意思,你们别去追了。” “那是犯人,杀了金大山的凶手。还有方才那个少年,分明使得是华山万剑宗的剑招,没想到万剑宗的高徒竟然和刺杀金大山的凶手有关系。”那中年道士一副很厉害地模样。 高力士的脸色猛地暗了下来,问道:“你可知道你这样会害了很多人的?” “嗯?”中年道士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抹剑光闪过,他的头颅便已经和身子分了家。 他死都不敢相信,高力士竟然会对自己下手。 高力士望着一众惊慌地金衣观弟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着还站着的中年道士的尸体说道:“要怪就怪他,很多人或许都忘了,我曾经师从双绝道人,我也是万剑宗的人。”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有弟子开始求饶,“放过我们吧!” “我走到今天的位置还没有死,那就是我从来只相信死人的话。”高力士说完这句话再不墨迹,剑影飞舞,这些弟子虽是想逃跑,想呼救,可是他们终究快不过高力士的剑。 第3章 仙武系统 李铭被花妖拽住一阵狂奔,头脑昏昏沉沉,竟然昏睡了过去。梦里自己又回到了前世,正在备战高考,决战题海。 这时一道数据流划过李铭的脑海。 “叮。” “仙武系统绑定成功。” “开始扫描宿主” 宿主:李铭” “年龄:十岁” “天赋:差距” “武功:小拳法” “神通:无” “睡得倒是安逸。”头上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女妖的声音将李铭拉回了现实。 李铭有些懊恼地揉揉眼睛瞪了花妖一眼,身上缠绕着自己的藤蔓已经没有了,花妖此刻正坐在自己对面。不过凭自己也根本不可能逃得出这只杀人的妖怪手里。他如今还是惊魂未定,想不到这世上还真的有妖怪,而且还坐在自己面前,他有些害怕地偷瞄着眼前这只妖怪,好像和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眼前是一座茶肆,面前放着四个热气腾腾地大馒头。再不远处数百米外赫然三个大字“望月城”。 “发什么愣,快些吃了。”花妖有些烦躁地轻声喝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老板,来两个馒头。”茶肆里走进一位少女,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一身干练,背上背着一件长长的东西,用黑布严实地包裹着。 茶肆老板有些为难地看着眼前这位少女:“姑娘啊,我这小本生意实在经不起你日日赊账啊,今日再给你两个馒头,权当送你了,你下次还是去别家吧。” 少女皱了皱眉头,道:“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有钱了,到时候一定还你。” “这……”显然茶肆老板已经听腻了这姑娘的说辞。 “老板,这位姐姐欠你多少钱?我给了。”李铭问道。他素来便是出手大方,在长安城的时候没少接济那些穷人,因为他的钱好像永远也花不完。 花妖脸色一暗,显然有些生气了,低声威胁道:“别多管闲事,别妄想逃跑。” 李铭讨好地笑道:“你放心,我只是想帮帮那位姐姐。” “十钱银子。”老板才不管谁付钱,自然是高兴极了。一想到这姑娘欠自己的钱有了着落,那眉毛都快弯上了天。 桌子上放着的正是自己的包裹,幸好没被这花妖扔掉,不然可算是糗大了。 李铭这样想着自包裹里拿出一锭银子,约莫二两重,扔到桌子上:“拿去吧,直到这位姐姐有钱为止,我想够她吃的了吧。” 老板喜笑颜开地一把抓过银子,很快便用牛皮纸包裹着三个热气腾腾地大馒头递给少女:“够了够了,我想这位姑娘只是一时没钱罢了,人谁没个难处呢?” 少女依旧一幅不苟言笑地样子望着李铭,问道:“我会还钱给你的,不知你住在哪里?” 李铭一想到自己被这花妖虏劫,铁定是活不了了,突然有些悲伤地说道:“算了吧,都是将死之人。” “嗯?”少女有些不解地应道,然后仔细地打量了花妖一番。 花妖这时候可不准李铭再放肆了,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家少爷就喜欢胡言乱语,今天这钱你不用还了,告辞。” 李铭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花妖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一瞪过来,便再也不敢多言一句,只得抓起桌子上的包裹跟着花妖离去。他虽然很想大声呼救,可是这些凡人又怎么会是这花妖的对手,最多就是添上几具尸体罢了。自己死了便死了,又何必拉上无辜的人? 花妖见离得远了,这才放慢了脚步,显然是生气李铭的胡言乱语了,蓦地使唤出一根藤蔓狠狠地抽打在李铭身上,一道血红的口子赫然出现。 “你……”李铭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身子,敢怒却不敢言。 花妖很是满意李铭的表现,傲慢地吩咐道:“你给我放老实些。如若不然少不得狠狠地教训你,现在好了,东西也没得吃了,本来还想让你做个饱死鬼,是你自找的。” 李铭这时候四周打量了起来,才发现已经进了深山,急问道:“这是哪?” “你的黄泉路。”花妖得意地笑道,“要不是担心被望月城那些人发现,我方才便要教训你了,他们虽然没落了,可是高手还是有的。” 李铭,自然是怕死的,忍不住埋怨道:“你这妖怪毫不讲理,无缘无故便要杀害于我。” 女妖这时候自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珠子,这珠子此刻正不停地旋转着,仿若遇到了久违的朋友:“你可看好了,这是姥姥给我的珠子,只要这珠子转动起来,便是找到了姥姥夺舍的身子,姥姥说了,找对了身体,她的实力便能够突破一个大的境界。所以,你这小书呆子,妄想和我讲道理吗?” “我不要死。”想到了小包子,想到了那条为自己而死的所有巷子里的人,李铭忽然鼓足了力气便往来路跑去,边跑边大声呼喊着救命。他知道没有人会听到的,但是他不想坐以待毙。 “小子,你还想跑。”花妖不屑一笑,四周地底一阵翻腾,无数藤蔓缠绕向了李铭。 “破。”一声怒喝,一支绿色长箭乘风而入,围绕着李铭的藤蔓瞬间断裂。 正是方才那茶肆中的少女,此刻背上的长弓已经取下,黑布缠绕在了左边手臂之上,好一副飒爽英姿。 “你要多管闲事”花妖自然认出了面前的少女劝道,“别为了几个馒头就枉送了性命。” 后弦冷冷地说道:“他请我吃馒头,我救他,互不相欠。若是死了便是我本事不济,也怨不得旁人。” 李铭看到了救星,自然是高兴极了,慌忙喊道:“这位姐姐,只要你救了我,我一定给你更多的银子。” 后弦不屑地说道:“钱并不能买来一切,不过,这只妖,十两银子,我欠你二两,杀了她,给我八两便可。”他显然有些反感李铭的做法。 “十两?”花妖有些不解地问道。 “一个月前你在路上杀了一支迎亲的队伍,那新郎还没死透,正好被我撞上了,那人让我替他报仇,我是个猎妖师,自然拿钱办事,我看你最多就值十两,这小鬼也要我替他杀了你的话,我这一单生意可就是二十两了,不亏。”后弦仔细地算着账,脸上是抑制不住地开心。 “猎妖师?”女妖用打趣地眼神望着后弦,“我知道有这么一种人,看来你的生意并不好做,连吃个馒头都得赊账,你的本事想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后弦摸了摸弓弦,道:“我有个习惯,便是出门从不带钱,接到一单生意,钱先拿一半,等到生意做完了,我再用那钱。所以你不用费心了,待我斩杀了你,我可以买很多馒头。” “狂妄小儿。”女妖显然被激怒了,“这是我的地盘,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便敢如此造次,识相的现在离去,不然我不介意多惹些麻烦。” “八两银子,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后弦闲庭散步般步步走向李铭,“你不用怕麻烦,我若死了或许没人会来报仇的吧。” “天罗地网。”花妖气恼至极,此刻召唤出无数藤蔓,这些藤蔓比之前的粗大不止两三倍。 后弦深吸了口气,背对着李铭低声说道:“小鬼头,等会我和这女妖打起来,你找准机会便跑,跑进那望月城里便可。” 李铭用崇拜地口吻说道:“姐姐你方才一箭便破了这妖怪的藤蔓,想必她也经不起你几箭的。” 后弦摇了摇头:“这妖我勉强还能收拾,可是这里想必是她的老巢了,待会若是来了帮手,我必定照顾不了你的。” 说话间,这四周藤蔓暴涨,已经遮蔽了天日。 后弦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黑弓,自腰间的小竹筒里取出一只木箭,木箭很短显然和后弦手中的弓不搭配,细看那箭尾有一小机括,手指轻轻一按,这木箭瞬间涨了三涨。 “一箭破日月。”后弦神色庄重,木箭此刻通体透绿,随着最后一字落下,呼啸着往头顶射去。 那快要合拢的天际被一箭穿过,仿佛有光偷入,随后是满天木屑。 “呸。”李铭开心地吐掉满嘴的木碎,用崇拜的言语继续吹捧着后弦,“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不知道比起方大哥怎样,他老是在我面前说自己多么的厉害,可昨晚却是眼看着我被这花妖抓走。” 后弦皱了皱眉头,不耐地骂道:“你是话痨吗?不想死就给我闭嘴。让你走你不走,真是个害人精。” “没错,你们两个的死期快到了。”花妖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后弦有些担忧,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这里肯定还有花妖的帮手。 李铭听过很多鸟叫的声音,可是此刻深山之中那遥遥传来的鸟鸣声竟是第一次让他感到了不安和躁动,再看花妖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仿若看着两个没有威胁地玩具般:“丫头,道法不错,只可惜白羽大人要赶到了。” “走。”后弦感觉到了危险,转身便欲离去。 花妖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笑看着二人:“你们走得了我便不拦你们。” “喂,我怎么感觉有些迷迷糊糊的?”李铭牵住后弦的衣角,腿脚有些发软,险些扑到了后弦身上。 第4章 麻烦 后弦此刻也是有些迷糊,强自稳住心神:“是鸟鸣声产生的幻觉,这妖怪目前我是收拾不了的,走。”说着一把扯起差点踉跄摔倒的李铭往下山的路奔去。 “桃花,拦住他们。”遥遥的山中传来声音,正是那白羽大人,深山之中不停有打斗之声传出,显然是遇到了麻烦。 花妖却是没有任何动作。 后弦这时候也停下了脚步,那边白羽大人与人打斗也是无暇分身蛊惑,李铭长吁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 “就让你们抓个人,这么费事?”正当众人沉寂之时,一道声音仿若充斥了整座山林。 话音刚落,这四周的空气瞬间凝重了起来。 这时候一道白光闪过到了花妖面前,女子面容姣好,只是额头有一白羽标记,便是那白羽大人无疑。 “大人,山中发生何事?”花妖问道。 白羽有些沉重地说道:“不知何故,闯进一黑衣高手,要不是姥姥出手我恐怕非死即伤。” 后弦此时全身戒备地盯着白羽,手中的弓不自觉用力握了握。 白羽虽然受了伤,但是却丝毫不把眼前的二人放在眼里:“不要想着逃走,跟我走吧。” “破。”后弦也是懒得废话,一道绿箭便扑面而去。这一箭是她目前所能发出的最大威力的道箭了。 “嗯?”白羽手一挥,一片羽毛凭空而现,果然随意挡住了后弦的绿箭。后弦并没有意外,她能感觉出来白羽的强大,她只是想拖延片刻罢了,林中的人肯定是来救李铭的。 “还不带人走?”一黑衣人出现在中间,白羽显然很是忌惮,也不复现前的随意。 李铭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便看到方剑心也从山中狼狈跑了出来,白雪剑已经出鞘。 “怎么回事?方大哥?”李铭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你怎么办?”方剑心有些后怕地望着那山林深处,没有时间招呼李铭,他也许根本没有听到李铭对自己说话,对山中那恐怖的老妖怪的骇然已经使他无暇他顾。 黑衣人虽是蒙面却能听出他的自信:“你走了我随时能走。” 方剑心笑道:“我怎么觉得我们认识?你帮过我很多次了。” “认识个屁,再废话那老妖婆出来谁也走不了。”黑衣人骂道。 方剑心嘿嘿一笑:“那多谢了,小子,我们快走。” “出来了。”黑衣人不爽地瞪方剑心一眼,而后双手缓缓举起。 白羽冷叱道:“想走?” “封。”黑衣人双手之中有黑影缓缓散出,完全挡住了白羽和花妖的去路。 “那黑衣人能挡得住吗?”三人跑了一阵觉得有些安全了,许是累了,特别是李铭,平日里哪里这般跑命过,整个人已经差不多瘫软在地,这时候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方剑心却是毫不在意地样子,道:“没人会愿意去死,他肯定有他的办法,再则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倒是你” 后弦自然不愿多事,如今李铭已经有人保护了,她便告辞离去。 “喂,姐姐,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你叫什么名字?”李铭冲着后弦的背影大声喊道。 后弦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没杀死那妖怪,剩下的八两便对折四两,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还我钱,是我盲目了,这世上厉害的妖魔还是有的,我要回去好好修炼道术。小鬼,我们有缘再见。” “臭小子,人都走了。”方剑心拽了拽李铭的耳朵。 李铭不满地拍掉方剑心的手,想到自己差点命丧妖怪手中,不禁有了些情绪,挖苦道:“老是和我吹嘘自己多厉害,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呢。” 方剑心急道:“喂,你这样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你知道那山中蛰伏的老妖怪是个什么东西吗?” 李铭用询问地眼神望着方剑心,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方剑心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妖气已经逼得我快喘不过气来。对了,这东西给你。”见再说下去可要丢了面子,方剑心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李铭。 李铭好奇地打量着方剑心突然送给自己的礼物。 “那个,这可不是我给你的,你别误会,是蓝月儿那小丫头非得让我交给你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方剑心连忙解释道。 一提起蓝月儿,李铭瞬间想到了她的伤势,关心地问道:“月儿人呢?她伤好点了没?” 方剑心道:“这丫头本来是要和我一起来救你的,这不,半路被她师姐带走了,你就放心好了,她说了,这一别可能要十年才能见面,所以给你这把小木剑当作信物,省的你以后长大变了样子她不认得你了。” 这小木剑上面刻着一个月字,很是笨拙,看得出是蓝月儿自己刻上去的,李铭不禁开心地笑了笑,然后把木剑小心地放进怀中。 “老身卧薪尝胆,岂是你们可以阻挡。”方才那骇人的声音此刻竟然直奔二人而来。 “我去,快跑。”方剑心一把拽起李铭,“小白。” 这边李铭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已经坐到了不知从哪窜出的一匹马身上。 “老妖婆,你别欺人太甚。”方才那黑衣人此刻被摔到了二人面前,有些生气地站起来瞪着不远处地空气。 “欺人太甚吗?”方才那声音再次想起,一中年美妇款款而来,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马上的李铭,“万剑宗的小子,把这小鬼留下你走吧。” 方剑心坚决地摇摇头:“这可不行,师傅他老人家说了,必须保证他去万剑宗的安全。再说了,就算路见不平我也是见不得你们这些妖孽害人的。” “双绝老道把这白雪剑传给了你,我本不想惹这身骚的。”美妇像是看宝贝一般地盯着李铭看了又看,“你若是执意要带走这小鬼,那我就不客气了,天大地大,大不了我躲着双绝老儿,也许躲都不用躲,他应该快要飞升了吧!” 黑衣人这时候狼狈地自地上爬起,然后催促道:“还和这老妖怪墨迹什么?她铁了心要带走这小鬼,你要吗扔了那小鬼,要吗就打死这老妖怪。” 方剑心很是懊恼地说道:“没得商量了,那就打吧。” “桃花,白羽,给我去抓了那小鬼。”美妇瞬息便到了二人面前,她也不像再浪费时间,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执剑为兵,用者在人。以剑为兵,荧惑不正。以剑为人,五蕴皆能。斩那里。”方剑心脸上是少有的严肃,神圣。白雪剑此刻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意,斩字方落。便见得白雪剑一剑化三,向着美妇斩去。 美妇似乎很是焦急,此刻也是丝毫不拖泥带水,身体飞纵间直接击碎了三把白雪剑,而后一手掐住了方剑心的脖子。 方剑心的身子慢慢地腾空,雪剑哐当一声落地。 黑衣人此刻速度竟是快得离奇,手中一道黑符便向着美妇背心打去,黑符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方大哥。”李铭本想跑下马来,可是这白马自小便与方剑心一起,此刻许是感受到了方剑心的心意,撒开腿便往前跑去。 白羽与桃花二人本是抱着戏耍的心态围向李铭,岂料这白马通灵,速度又是极快,竟是迅速寻了空隙如风离去。 “废物。”美妇一声怒斥,将方剑心往背后一扔,堪堪挡住了黑符。这是绝对力量的压制,待得二人反应过来。 那边美妇已经到了白马身前,白马此刻被底下漫出了无数藤蔓缠死了四肢,嘶叫了起来,竟是用尽了全力快要挣脱了藤蔓。 “孽畜。”美妇许是没想到这白马竟有如此力量,一掌便要往那白马额头拍去。 “木兰,数十载音讯全无,老夫还道你回了妖地。”空中一声鹤鸣,一只巨大的仙鹤停驻空中,一道身影迅速坠入。 美妇乍听得有人叫出自己名字,已是惊讶,再听得一声鹤鸣,竟是慌了手脚,本是快要伸到马额的左掌迅速撤回,身形也是暴退。 白羽和桃花因为方才的大意,此刻觉得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双双抢了上去。美妇想要阻止却是来不及了。 “道法乾坤。”一仙风道骨的男子甫一落地,竟然震飞了白羽与桃花。 木兰眉头紧锁着,有些懊恼地瞪了男子一眼,声色俱厉地问道:“第一人杰,你们仙乡的人也是喜欢多管闲事了吗?” 第一人杰看李铭一眼,不自觉噫了一声。 那边木兰也是紧绷着弦,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还不走吗?”第一人杰笑望着木兰。 此时那停驻空中的仙鹤已经在不远处的空地落了下来,一年纪与李铭相仿的小女孩自背上跳了下来。 “爹爹,白马没事吧?”小女孩急问道。 第一人杰慈爱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指了指白马:“没事了,下次可别再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小女孩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这不是担心马儿吗?忘记了在空中,差点就蹦了下来。” 也许这就是仙人吧?李铭被这突如其来的救星惊呆了,那不可一世的妖怪见了第一人杰竟然不敢动手便败走了。 第一人杰已然抱着女孩上了鹤背,却突然凝目注视着李铭,用意味深长地语气问道:“小兄弟,可愿随我回仙乡,我女儿正好缺个玩伴?” 若是任何一个常人遇上这等好事自然是慌不迭答应的,李铭自然也是正常人。可是他旁边却是有一个方剑心。 方剑心连忙摆摆手:“第一前辈,你可别开玩笑了,小铭必须带回万剑宗的,我师傅可是吩咐了的。” “双绝吗?”第一人杰凝思片刻却还是望着李铭,“不过你只要想随我走,双绝也是没有办法的。” 第5章 礼物 李铭却突然想到了高高力士,自己若是随第一人杰离去,岂不是会打乱他的安排。 想到这里终是摇摇头。 第一人杰却也没有再争取,像他这种人物,肯给别人一次机会已是极为难得,遂驾鹤离去。 李铭与方剑心二人策马离去,已经远的只剩下一个黑点。 这时候林中走出二人。 当先的男子长得很是俊俏,但是脸上却是驻满邪气,手中随意拿着路边折下的一枝花,花上还带着露水。 此刻却见那男子用力一吸,这花瞬间便凋谢成了一抔灰烬。 “少辰,为何不动手?”背后一男子尾随而出,俨然是位长者。 颜少辰邪邪一笑:“白叔,师傅吩咐过,不可强求,不可冒险。” 被称作白叔的男子有些不悦地说道:“第一人杰已经走了,就那方剑心能翻起什么大浪,老夫一人足矣。” 颜少辰拍干净手上的灰烬:“好了,你道第一人杰会没看出什么端倪?我们冒然出手,他极有可能去而复返。再说,还有那个蒙面魔族,我觉得他一定还没离远,若是打斗起来,嘿嘿。” “哼,你这些话留着回去说吧,老夫可不敢替你背这个黑锅。想我白毒手在妖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颜少辰恭维道:“那是自然,白叔不必担忧这复命的问题。” 白毒手不屑地瞪一眼颜少辰,甩袖离去。想来对这一趟出门很是不满。 颜少辰一双丹凤眼狠狠地一眯,低喃道:“白毒手,你终究会跪在我面前,就你这种有勇无谋之人,活该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面前的山峰高耸入云,这里便是华山南峰万剑宗的所在地落雁峰了。 方剑心斜看一眼满脸愁容的李铭,无奈地问道:“小铭,你从踏上华山的时候便一直愁眉苦脸的,活像个老先生。” 李铭难过地朝着长安的方向看着,无奈地问道:“以后我就要在这里生活了吗?只有我一个人了吗?小包子,臭大叔,阿花婶婶他们都死了吗?” “哎。”方剑心同情地望着李铭,“虽然我从小是个孤儿,可是师傅将我带大,倒是没有经历过你这种事情,我知道你很难过,很伤心,可是师兄说了,那些人都是愿意为你而死的人,你不是为你一个人活着的,你是为长安小巷里所有人活着的,你要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李铭望着万剑宗山门前的巨大石剑,激动地说道:“我可以学习武功道术,到时候就可以为小包子他们报仇了,我一定要找出那些坏蛋。” “呃。”方剑心有些不忍地说道,“你还小,先在华山待几年,过几年再学。”殊不知,高力士将这小子交给自己的时候便已经说了只想让他在万剑宗平淡生活。 “要多久。”李铭有些着急地抓着方剑心的衣角,“方大哥,你可不能骗我?” “两年。”方剑心笑道,“你只要答应方大哥好好的在万剑宗待两年,我就求师傅教你武功道法。”他想着依着小孩子的心性,过了两年肯定是会忘记这些事情的了。 “双绝爷爷?”李铭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满脸地兴奋。 “没错。”方剑心尴尬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毕竟还是骗了这孩子,不过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这厢二人还在说道,那边山门处早已有弟子上去通报,不多时便有二女携手而来。 当先一女生的白皙俊美,竟给人少有的俊俏之意,年若方剑心。身旁跟着一位包子脸的小女孩,看那一脸奶气,竟是比李铭还小了些许。二女神韵有几分相似,是姐妹无疑了。 此刻那包子脸迅速甩开了姐姐的手,一个飞扑便要蹭到方剑心身上:“小弟,你想死老大我了。” 方剑心急忙双手抱住了包子脸,却是伸出老远,就这样把包子脸架在了空中,急得包子脸手舞足蹈,哇哇大叫。 身后的少女无奈地笑道:“小师叔,你这一趟瞒着这小丫头出去,她可是急的不得了呢。” “我身上可脏了。”方剑心笑着放下包子脸。 包子脸这时候没有了先前的热情,反倒是一脸问罪的模样,一手摸着下巴:“我说小弟,你竟然瞒着你老大我下山去了,不是说好要带我下山玩吗?” “思言。”左思语有些嗔怪地喊道。 包子脸无奈一摊手:“好了好了,这次就算了,说吧,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方剑心一拍脑袋,这趟出去可是忘了给这小霸王带礼物了,可怎么办才好? 身后李铭这时候拽了拽方剑心的衣角。 “哦对。”方剑心一把将李铭扯到身前,“你的礼物。” “啊?”李铭措不及防,差点撞上了左思言。 左思言却是一点也不认生,饶有趣味地打量起了李铭,嘴里说道:“这倒是稀奇了,第一次看见把活人当礼物的。” 一旁的左思语自然明白其中缘由,站在一旁也不敢做声,只希望方剑心能把左思言糊弄过去。 “小铭,那位是我师侄左思语,这位呢便是我们万剑宗一害左思言了,她们可是掌门师兄的掌上明珠。”方剑心急忙介绍道。 左思言气哼哼地嘟起了包子脸:“你别听他瞎说,我可是万剑宗最可爱的小公主。” 李铭有些尴尬地介绍道:“你好,我叫李铭。” “好了好了,老大你就带着小铭去厨房找李大叔吧。我得去和师傅复命了。这以后你没事就可以找小铭玩了,省的你天天捣蛋。”方剑心说完便与左思语一同离去。 李铭一路上紧紧跟着左思言,左思言一路几近小跑,路上有弟子遇见都是恭敬地问个好,然后迅速避开,果然是个小魔头。 “小师妹,这么开心去哪儿呀?”前面有一群和李铭年若相仿的少年这时候正好经过,当先一气宇不凡,举止谈吐皆不凡地少年问道。 左思言停下脚步,歪头看着少年,炫耀道:“柳川,这不小师叔送了我个特别的礼物。”说完指了指身后的李铭。 有人生而富贵,身边自然会跟随着一群人,柳川便是这样的人,他是望月城的小主人,又和这万剑宗关系匪浅。 “礼物?”柳川不解地望着李铭,他在这群少年中年龄也是最大的,这时候似乎在努力寻找礼物的样子。 李铭友好地冲众人笑了笑,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想在万剑宗惹任何麻烦。 左思言骄傲地指了指李铭:“哼,你们不明白了吧,小铭便是这趟小师叔下山给我带来的礼物,以后我可以随时找他玩。” 柳川身后站着四个少年,这时候长得最娇小的一位少年起哄道:“师姐,那我们柳师兄怎么办?” 柳川望一眼李铭,毫不在意地说道:“王启鸿你瞎说什么呢?礼物罢了,那师妹我先走了,你自己玩得开心点。” 左思言点点头,回头望着身后的李铭,又拍了拍胸腹:“小铭你可别怕,你是我的礼物,我以后会罩着你的,谁欺负了你你便和我说,看我不狠狠地揍他们。” 李铭不禁被逗笑了。 左思言开心地拍了拍手:“你笑起来很好看啊,不要愁眉苦脸的了,丑死啦!” 李铭点点头:“谢谢师姐。”这点道理还是懂得,看来这左思言在万剑宗的辈分绝不会低,自己只是个无名小卒,自然得尊称师姐。 二人说道着,前面便传来了阵阵饭菜的香味,赫然一块大石上篆刻着“五谷斋”三字。 前面很是空旷,屋外摆满了一张张石桌,此刻正不停有穿着“厨”字衣服,身前系着围裙的弟子来回穿梭着。 左思言领着李铭走到一张石桌前,指着桌上盖着的饭菜:“再有半个时辰便是午饭时间了。” “哎呦,小公主。”一位长得壮硕地中年男子这时候远远地走上前来。 左思言甜甜地笑了笑,指着李铭:“小师叔让我带来的。”这人便是方剑心口中的李大叔无疑了。 李干点点头:“早就打过招呼了。” 左思言用严肃的口吻说道:“小铭可是我的礼物哦,你们可不准欺负他,我有事就先走了,有空会来找你玩的。” 李铭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师姐了。” 李干俨然便是这食堂的总管了,这时候也是耐心地向李铭介绍起了情况。 原来万剑宗弟子众多,来这里吃饭都是按照不同时间来算的,盏茶时间一波,而那些长老或者门中高手精锐都会由食堂分派人手逐一送去,也是避免了不同等级之间的尴尬气氛。 时间过得很快,李铭在万剑宗已经待了一年了。这一年也算是安宁平静,只是半年前的时候自己突然身体虚弱,然后耳边老是出现声音。方剑心便安排自己住到了这间林边小屋休憩,这小屋隔着约莫半里地便是万剑宗厨房后洗菜的小溪,倒也清静。李铭身体还行便去帮衬着,也没人强迫。 不过这一年李铭却是认识了个好朋友史秀才。这史秀才原是厨房的一个帮工,大了李铭两岁。他家是万剑宗山下离得最近的一个镇上的,他老爹是个杀猪的,家底也算殷实。有钱了自然便想让儿子转行,打小便给取了秀才这个名字,希望史秀才能够考个功名。奈何史秀才实在不是这个料,自小便不爱学习,就爱听镇上的说书先生和过往商人讲那些江湖上的事情。 万剑宗离镇上近,史大才眼看着儿子读书不行了,寻思着让他去万剑宗学些本事,那也是极有面子的事情,指不准自己儿子就成了大英雄。 可是万剑宗的本事哪里是随便能学的,史大才便想尽办法才把史秀才弄进了厨房,指不准哪天就被哪位长老甚至掌门给相中了,当然,这些只是大才一厢情愿的想法。 就这样史秀才在厨房呆了两年,直到李铭被方剑心带到了万剑宗厨房帮忙,二人年纪相差无几,而且史秀才也不像是杀猪家的孩子,倒是长得水灵灵的俊俏,一身的细皮嫩肉,很快便和李铭打成了一片。 方剑心自然是对李铭的状况了如指掌,便有心把史秀才要到了自己身边做仆人,实际却是教些武功道法,这样一来两人关系更是亲近。 第6章 豪爽女子 这日,正是晌午。 门外响起了史秀才的声音,但见他推门而入:“小铭,去我家玩。” 李铭有些错愕:“去你家?方大哥今天没督促你练功吗?” 史秀才哈哈一笑:“昨晚山上似乎接到了什么消息,一大早小师叔便带着门中很多精锐下山去了。” “但是我们不能随便下山啊。”李铭有些为难,在这山上呆了一年了,自己确实有些想念外面的世界,毕竟还是个孩子。 史秀才笑道:“小铭,你并不是万剑宗的弟子,万剑宗的人也知道你是小师叔的亲戚,自然没人会阻拦你的。而我,已经和大师兄说过了,他已经给了我批条。”万剑宗是江湖大派,人多自然得有规矩,凡是普通弟子下山皆得管事的同意才行。 “那个冷面鬼竟然没有为难你?”一想到逆修正那张冰冷的脸,李铭不禁心里打个寒颤。 史秀才拿过李铭手中的书卷随手一扔:“其实大师兄人挺好的,只是要管理偌大一个门派的师弟师妹自然得不苟言笑才行。” 李铭点点头:“也对,我看他和方大哥在一起的时候倒是经常会不自觉地笑,我抓到了他还死不承认。” “你确定?”史秀才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消息。 李铭点点头:“我可看到过好几回了,要说这万剑宗上下也就只有方大哥可以和那个冷面鬼处得来了。” “大师兄竟然会笑。”史秀才有些不敢相信地拍了拍脑袋瓜子,继而转过身看了看外面,“不过小铭你就陪我回家玩几天吧,我早和我爹说过你了,他可是一直想要感谢你呢。” 李铭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谢我?” “对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师叔肯教我武功道法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虽然他只是让我当个书童,但是我能学到武功道法已经很开心了。”史秀才说到感激的时候很是严肃,没有丝毫的戏谑表情。 李铭有些尴尬地笑道:“这件事我一点忙也没有帮过,真的。方大哥也是看你有天赋才会教你的。等方大哥哪天想收徒弟了,他一定会收你为徒的。” 史秀才无奈地叹口气:“小铭,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吗?要不是我实在太笨怎么会在万剑宗待了两年了,还不能学习武功道法。” 李铭想到了史秀才难堪的往事,急忙岔开话题:“好了好了,我陪你回去。我还没下过山呢。” 从李铭的小屋下山自然得从食堂绕过,二人刚走到食堂,便看到了柳川一行。 “吆喝,娘娘腔,这是要带着我们李大公子去哪儿啊?”王启鸿依旧还是喜欢作弄别人。 李铭可是第一次听到史秀才的绰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瞪着王启鸿:“你们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怎么可以这么欺辱别人?”史秀才许是平常听习惯了,这时候方剑心和左思言都不在,自己二人若是争执起来,必定是吃亏的。到时候最多就是轻罚柳川一行,毕竟只是孩子间的吵闹。想到这里便轻轻拉了拉李铭的手,低声说道:“小铭,我们走吧。” 那边王启鸿更是有些肆无忌惮了起来,摇晃着身子便想走上前来:“一个杀猪的儿子别以为得了小师叔的青睐便能翻身,你也就只是个书童。” 柳川突然有些听不下去了,怒瞪着喝道:“王启鸿,住嘴。” “你们看起来很有力气的样子,午饭不用吃了,给我去练武场跑二十圈。”逆修正牵着左思言的手这时候迎面而来,看来是已经在食堂内吃了饭了。 柳川急忙请安问好。 王启鸿一众更是骇得低下了头。 逆修正本就生的一张冰冷的面孔,这时候有些微怒,更是犹如冰山爆发一般,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下来。 “柳师弟,你可得看好你这群死党了。”逆修正说的很是随意,可是丝毫不用怀疑这话的作用。 柳川连声陈是,便领着众人往练武场方向而去。 左思言看二人背着包裹,有些奇怪地问道:“小铭,你们去哪儿?” “我邀小铭去我家玩几天。”史秀才解释道。 “那我……”左思言话未说完,便被逆修正一把拉住了手,“还想去哪?师傅吩咐了,你擅闯刀剑阁禁地,罚你闭门思过,我肯让你出来吃饭已经是极限了。” “坏师兄。”左思言甩开逆修正的手,想要负气离去,却又忍不住回头吩咐道,“回来别忘了给我带十串冰糖葫芦。”说完,这才气哼哼地离去。 逆修正望一眼李铭:“你们下山好好玩几天,不过剑心让我照顾好你们,你们有事便放我万剑宗的求救信号,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有了逆修正的出面,接下来自然是极其顺利地下山,到山脚马厩取了两匹马,二人便开心地朝着小镇方向而去。 “一年了,我第一次下山。”李铭望着路边飞驰而过的风景,开心地叫唤着,史秀才是他最好的朋友了现在,在他面前他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一改昔日温文尔雅的书呆子形象。 史秀才笑道:“这次我一定带你好好玩玩。” “我们得多久才到你家啊?” “不远,这快马差不多半个时辰便能到了。” 四水镇因邻近黄河,过往商旅极多,也算繁荣。又因为和万剑宗最近,所以太平。隔的近了,万剑宗便在镇上立了个据点,分派十数弟子保护镇上安宁。镇上的人自然是求之不得,也是心甘情愿地赚赠些银两,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据点就立在四水镇入口的一幢二层小木楼里。二人进了镇子,正好有两位万剑宗弟子坐在门口聊天。待在这里的弟子也算是多年了,对这镇上也是熟悉。 “兰师兄,杜师兄好。”史秀才恭敬地打个招呼。 当中一位稍胖的中年弟子点点头:“这位小兄弟便是小师叔的亲戚吗?” 李铭急忙学着史秀才的方式问了遍好。 “嘿嘿。”史秀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兰师兄真是慧眼。” 另外一位中年弟子揶揄道:“哪里是这胖子眼神好,你老爹天天在镇上嚷嚷着你和万剑宗小师叔的亲戚是最好的朋友,我们可不是聋子,哈哈。” 李铭听史秀才说起过这兰杜二人,二人便是这镇上万剑宗弟子的首领,当初能送史秀才去万剑宗也是多亏了二人帮忙,关系自然是不错的。这厢当然知道二人只是说些玩笑话。 “老烟枪你就是话多。”兰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不过你家客栈最近来了很多奇怪的客人,你们两个可千万别招惹了他们。” 原来史秀才的老爹自从知道儿子跟着万剑宗的小师叔之后,觉得自己可不能再卖猪肉让儿子没有面子,便拿了积蓄开了家客栈。别说,这镇上人来人往的还真是生意红火。 “奇怪?”史秀才有些没有听懂。 杜烟枪狠狠地敲了敲他那杆子用了许多年的老烟枪,说道:“我们也说不清楚,不过这镇外可是立着万剑宗的标志,料想也没多少人会来惹事的,你们不要冲撞了别人就好。” 史秀才的爹开的客栈叫“秀才客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五大三粗的他自然也是学着那些员外的打扮,这样显得斯文。 史大壮此刻正站在门外焦急地望着路上,终于看到儿子与一位小朋友一起牵着马走来,这才长吁了口气。自己可是和街坊四邻说了今天儿子要带着万剑宗的大人物回来的。要是李铭不来那可就驳了面子了。幸好史秀才看上去果然和李铭很好的样子。 一旁的小二已经抢上前去把二人的马牵走了。 “史叔叔好。”李铭熟读圣贤书自然是极其礼貌地,一副文质彬彬地样子。 史大壮很是高兴地问候着,果然这孩子看上去就不像镇上那些整天调皮捣蛋的孩子。 史大壮的客栈是分前后院的,那后院便是平常家居之地了。这时候便催促着史秀才带着李铭去后院玩耍。 客栈的生意却是意外的冷清。 史秀才甫一走进客栈便是有些错愕了。李铭也是奇怪,按理说这镇上就两家客栈,平日里这两家客栈基本都是客满的,可是看看这客栈一楼吃饭的地方。偌大地一楼竟然只是坐了三桌人。重点是这三桌只有三人,每桌一人。更加奇妙地是,这三人都是女人。那桌上放着一个长条形盒子的女人一身英姿飒爽,年纪比起邻桌那位桌上放着古琴的姑娘稍微长些。另一位最远角落里的姑娘年约十八,比起二人少了五岁左右。 那用琴的姑娘只是看了二人一眼,其余二人却是仔细看了一眼,继而低下头自顾自。 “爹,客栈生意不好吗?”强忍着凝重地气氛走到了后院,史秀才终于忍不住问道。 史大壮笑容满面:“怎么会不好?简直好极了。” 李铭忍不住笑道:“史叔叔,就这么几个客人,你可别骗我们小孩子了。” 史大壮有些紧张地往四周探了探,继而放低声音:“三天前,客栈先是来了那位拿着盒子的姑娘,她说包了我们这家客栈,我当时还是挺纳闷的,可是她每天给的价钱却是比我一天的盈利要多,我也便乐得清闲了。反正那些路人以前也会投宿别人家里。” “可是爹,你确定她们不是来干什么坏事的吗?”史秀才有些担忧地问道。 史大壮无奈地摊摊手:“有钱不赚是傻蛋,再说,我们就一普通人家,她既然肯出这么多钱,也不会是盯上咱这点钱了。” 李铭这时候问道:“不是还有另外两位姐姐吗?” 史大壮点点头:“许是都是姑娘家,那位拿盒子的姑娘让我留下她们,谁管得着呢?” 因为客栈清闲,史大壮可是有时间做了一桌丰盛的美食招待了李铭这位小客人。 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下来,远处的火烧云罩着天地通红。 “小兄弟,天黑外面可要小心了。”拿着盒子的姑娘仿若一天都没有动过似得,还是那张桌子还是那个动作,只是此刻却是用着海碗喝着一口口烧刀子,很少有人能喝酒喝的这么漂亮,特别是这样一个英姿飒爽地女人。此刻的她说完这句话,又是猛地灌了一碗酒。李铭没有看错,的确是一碗,而且他仿佛能看到那酒从脖子流进了胸腹,是那么的自然舒坦。 女人的眼睛很是温柔,似乎宠爱自己弟弟般地望着李铭,脸上因为喝得有些急了,此刻有一片晕红,但是她绝对没有醉,因为她的眼神比很多没喝酒的人都清晰十倍。 第7章 又见桃花 楼下就李铭和史秀才二人,史秀才本是要带着李铭去镇外的田里抓蛐蛐的。 女人的眼神正对着李铭,这是显而易见的。 李铭礼貌地笑了笑:“多谢这位姐姐提醒,我和朋友出去玩玩就回来。” 史秀才也是说道:“我们四水镇有万剑宗的人保护着,可安全了,这位姐姐多虑了。” 女人忽然摸了摸盒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再也没有顾得上二人。 “小铭,难不成杜师兄他们说的便是那位姐姐吗?” 李铭点点头:“那位姐姐确实挺奇怪的,我第一次见到有女子把那么烈的烧刀子当水喝的。” 史秀才有些害怕地说道:“我总感觉她那盒子里有股很霸道的力量。” “秀才你也真是的,难不成还是来抓我的不成?”李铭摆摆手,往前面的田埂走去。 史秀才这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铭,其实我是想去看看我娘。” 李铭有些措不及防,差点一脚踩到水沟里去,转过身有些狐疑地望着史秀才:“你娘住在哪里?怎么不在家?” 史秀才强颜一笑:“小铭,其实我娘已经死了,我都没见过她。” 李铭前世今生便是自小没见过娘,这番听史秀才一说,也是突然思绪泉涌,叹了口气:“秀才,对不起啊。不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两个一样,都是没有娘了。那我陪你去看看你娘吧。” 史秀才点点头,领着李铭往前走去,嘴里说道:“镇上老人告诉我,我娘可美了就像天仙一样。不过我爹好像并不喜欢我来祭拜我娘,从小到大都没带我来过,而且自小便告诉我,我娘是个不要丈夫儿子的坏女人。” 李铭静静地听完,这才理解:“所以你现在是第一次去吗?” 史秀才点点头:“小时候只是偷偷跟着我爹来过,不敢走近,就看他在坟前一言不发。” “你没问过你爹,关于你娘的事情吗?” 史秀才摇摇头:“我不敢问,我问了我爹就会骂我,我爹一个人带我到大不容易,我得听他的话。可是我如今想了想,再怎样也该去我娘坟前拜上一拜的。” “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不过你生的这般俊美,可想而知你娘绝对是个大美人的,你爹可没有那么俊俏,哈哈。”两人之间的尴尬被李铭的打趣瞬间击溃。 小山坡上有一条小路蜿蜒而上,看得出经常有人打理。 二人上得坡顶便能看见一座旧坟孑然而立,坟很旧,不大,却干净,四周还精心地种着很多大树。 许是自小便没见过,如今也只是一座孤坟罢了,史秀才轻触了触坟上的字“小燕之墓”,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奔涌而来。 李铭只是远远地站着,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此刻还是让史秀才一个人待着好。 出乎意料地,史秀才并没有嚎啕大哭,伫立片刻,继而转过身笑望着李铭,有些自责地问道:“小铭,我为什么没有一丝悲伤的感觉?我是不是个不孝子?” 李铭宽慰道:“你从未见过你娘,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其实你今天不提起,我竟是好久没想过我娘了。高叔叔只是给了我一幅画卷。” 史秀才这时指了指山坡另一面的林子:“那里就是四叶林了,可是禁区,镇上的人说那里面封印了一只妖怪,不过他不敢出来的。” 孩子的心性总是简单直白的,李铭有些好奇地望着四叶林,林子上方依稀可见缭绕的雾气。 “小鬼,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熟悉地声音自背后响起,周围的落叶肆意飞舞着,本就只剩一点余光的世界中,一个身影骤然出现,正是长安城外的桃花。 “是你?”李铭惊得大呼一声,不自觉向着后面退去。 史秀才自然也认出了面前的是只妖,跟着方剑心也不是白学的,警惕地退后几步。问道:“小铭,你认识?” “她便是我与你说的,长安城外的那只抓我的桃花妖。”李铭急促地说道。这里离四水镇也是有点距离的,万剑宗的弟子应该发现不了,这可如何是好?史秀才跟着方剑心学了一段时间的道法武功,可是肯定不是桃花的对手。 “妖主。”史秀才手心已经急的出了汗,自己带着李铭出来的,要是出了事情,方剑心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桃花自然是瞅准了时机才出来的,此刻是笑靥如花:“小兄弟,望月城外一别可是整整一年,可是想死姐姐我了。” 李铭吓得躲到史秀才身后:“你别过来。” 史秀才知道此刻只有自己能保护李铭,终于强自镇定,威胁道:“妖孽,这里离万剑宗不过须臾,你可不要放肆。” “你这个小鬼倒是长得细皮嫩肉,俊秀异常啊,不要害怕,姐姐不会杀你,你跟着姐姐做姐姐的小相公可好?”桃花丝毫没有把史秀才的威胁放在心上,“你也别指望着万剑宗的人能赶来了,那时候我已经把你们带的很远很远了。” 李铭自然是看到了史秀才背后的手势,偷偷地自怀里拿出求救烟花。 “你要干嘛?”桃花终于察觉到了李铭的异样,便要来夺。 史秀才这时掏出一张红符:“急急如律令,定。” “嗯?”桃花看到有符打来,下意识慌了一慌,待得看清楚只是一张红符,顿时嗤之以鼻。 不过那边李铭已经把求救烟花放上了天。 “两个小混蛋,竟然和老娘玩阴的。”桃花不费吹灰之力,一手一个抓着两人便飞奔而去。那仿佛无力的求救烟花终于在天上亮了起来。 李铭想要叫喊,可是桃花飞的极快,嘴巴甫一张开就灌进了无数的风沙,想要撕扯却是被藤蔓捆了个严实。风很是刺眼,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另一边史秀才也是毫无办法,只能紧闭着双眼。 桃花的心里也是莫名地紧张,特别是到了四叶林的边缘,总感觉有一股迫人的气息潜伏在林中。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一声马嘶,但见黑暗中来人轻踏马背,直直地拦在桃花的前方,路很宽,但是桃花仿佛完全被挡住了。 “滚开。”李铭已经放出了求救信号,桃花自然不会傻到和别人耗费时间,猛地一挥手,数以万计地藤蔓瞬间卷向了来人。 “雕虫小技。看我一枪破尽千军马。”黑暗中便见得来人手中长枪一舞,那如潮水般奔涌出来的藤蔓尽瞬间消失,然后便是长枪直指着桃花。 桃花身形一晃,终于无奈被逼回了地上。 “好霸道的枪法。你是潜龙营的人?”桃花犹自惊魂未定,那枪尖此刻兀自颤动着,竟是没有停歇。 这女子正是客栈中独自饮酒的女人,他那背着的长盒子此刻打开斜挂在马背上,显然正是装手中这柄看上去平平无奇地铁枪用的。 女子见桃花已被截住,这才收回长枪立在身旁,笑道:“本姑娘就是八月,你这妖怪还不放了这两个小鬼?” “潜龙营八位将军中唯一的女将军八月?”桃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竟然没有死在八月的枪下。不过显然八月是为了李铭的安全。 八月潇洒地整了整长衫:“潜龙营中难道还有人敢叫第二个八月的吗?”她素来不喜穿女人的裙摆,她觉得这样更方便做事,况且她可是潜龙营八将之一,她不允许自己像个娘们那般。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管我们江湖中的事情了?”桃花有些气恼地质问道。 八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一年前若不是有事情,哪里轮得到你在长安城外放肆。快快放人,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八月姐姐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客栈中年纪最轻地姑娘这时候与另外一位背琴的姑娘二人骑马而至。 背琴的那位姑娘此刻望着不远处的“四叶林”,黛眉紧锁,一个人兀自发呆。 八月可不认为这位比自己小几岁的自称叫万浅浅的姑娘会无故跑过来凑这个热闹。 “浅浅妹妹在一旁就行,这妖怪我来便行。”八月话里有话的暗示万浅浅别来捣乱。 桃花这时候是一丝也不敢动了,有些紧张地抓紧手中的二人,她明白今日若想活着离去便只能寄希望于手中二人。这里是万剑宗守护的镇子,自己来这里抓人,就算八月放过自己,不消片刻万剑宗的人也该赶到了,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万浅浅也没多说什么,俏皮一笑,指了指史秀才:“我此番来是要带走这小子。” 所有人都没想到,万浅浅的目的竟然是史秀才。 几道身影飞掠而至,正是万剑宗的兰胖子和杜烟枪,不远处还有十数位万剑宗弟子四散围着众人。 八月指了指李铭二人:“你放了人,我不拦你。” 桃花有些警惕地盯着四周,忽而放声大笑:“你觉得万剑宗这些人会放过我吗?” “真麻烦。”八月一声怒斥,手中枪出如龙,桃花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一枪刺中,然后便看到八月另外一只手中一根绳子急速射出。 “捆仙索。”桃花来不及惊呼已经被绳子缠了个结实。 万浅浅这时候兴冲冲地走上前来,一把便要去抓史秀才。 “姑娘你这是为何?”兰胖子人虽胖,但是反应也是极快,已经拦住了万浅浅的步伐。另一边杜烟枪也是随时准备支援。 万浅浅似乎有些不高兴了:“我劝你们最好让开。” 八月这时候也不便得罪了谁,道:“浅浅妹妹,可否告知为何要抓了这小子去,他可是哪里得罪了你?” 万浅浅气的冷哼一声:“透视经纶显示的人,我必须要带走。” 透视经纶八月自然是知道的,那可是昆仑山万卷门的宝物之一,不禁嘀咕起万浅浅的身份来。 “姑娘是万卷门的人?”杜烟枪询问道,“万剑宗与万卷门也算友好,就算是透视经纶,要带走我万剑宗的人也不是这么随便的。” 万浅浅这时候终于不耐烦了起来,双手打个诀印。 “你不能带走秀才。”李铭虽然害怕,但是也算看出来万浅浅是铁了心想要带走史秀才。 八月紧了紧手中的长枪。 万浅浅道:“八月姐姐,你我相处几日也算是不错的,我们两个目的也是不同,你何必为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小鬼与我动手。” 第8章 麻烦来了 八月望了望李铭,有些为难。 踌躇间,便看到夜色中一人缓缓而来。没错,这人看上去确实走得很慢。但是须臾便到了众人眼前。 “拜见枯叶长老。”兰胖子和杜烟枪看到来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枯叶长老点点头,打量着万浅浅:“丫头,是你要带走我们万剑宗的人?” 万浅浅有些戏谑地笑道:“你们万剑宗什么时候出了个枯叶长老?” “丫头你放肆。”杜烟枪一众可是看不下去了,这万浅浅显然是在挑衅。 枯叶轻轻一笑,摆了摆手:“无碍。” “这年头什么沽名钓誉的人都能混上长老了。”万浅浅可是没有见好就收,此番想要带走史秀才,看来必定要过了枯叶长老这关,索性得罪到底。 “好强大的妖气。”枯叶忽而一笑,“难怪你有恃无恐,看来你是请了帮手来的。” 这里只有桃花一只妖,可是显然并不是她的妖气。 万浅浅这时候喊道:“黑白无常,你们也该出来了。” “嗯?”枯叶倒是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黑白无常,二人可是鬼妖。 “你这丫头,就不能好好说话。”两位长得极为阴柔俊俏的男子撕开夜色走了出来,一人黑衣,一人白衣,正是那黑白无常无误了。 “熟人啊。”白无常这时候摇了摇手中的白纸扇,走向枯叶。 “熟人好办事。”黑无常这时候也摇着手中的黑纸扇,走向枯叶。 枯叶虽然诧异,却丝毫没有畏惧,指了指万浅浅:“两位也是千年的鬼神,怎么听起这丫头的话来了?” 万浅浅这时候迅速上前便要去抓史秀才。 “你敢?”枯叶剑这时候自袖中划出,继而一道剑影划向黑白无常。 “白兄,这小子不对啊,好强大。” “还用你说,想不到他进步如此之快。” 这边枯叶长发纷飞与黑白无常激战,那边万浅浅瞬间击溃了兰胖子一众,欣喜间,却见一杆长枪横栏在前。 “八月,你今日若是坏我大事,我们从此便是仇人。”万浅浅此刻愤怒地瞪着身前的长枪。 “我只做对的事情。”八月长枪一震,万浅浅显然棋差一筹。 “枯坐到黄昏,叶离人双飞。”枯叶话音方落,那柄黄的已经枯萎的剑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黑白无常纵然是鬼妖之力也是不禁骇然。 “破虚之力。”黑无常惊呼。 “已经快要到大道之境了。”白无常也是有些无奈。 “尽力顶住吧。”黑无常看着那边的万浅浅,“小丫头,你也稍微快点,毕竟私自到了人间,我们的力量只有一半。” 万浅浅这时候也是焦急,她也是看出这枯叶长老很是难缠,黑白无常竟然也是有所畏惧,毕竟他们不敢杀人。 “哼,武功比我好又怎样,握虚之境果然比我望虚之境厉害。不过,你可看好了。”万浅浅诡秘一笑,双手掐诀,“日月无痕,阴阳借法。四方小鬼得令,出。” 顿时,四面地下不停涌出鬼魂缠向八月。 八月也是不曾想到万浅浅竟然会使出此招,这些可都是孤魂野鬼,本就可怜,还被强制请来。 “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八月有些不忍地望着围绕着自己的鬼魂。 黑白无常也是有些不爽了:“丫头,你没事使唤这些孤魂野鬼干嘛?” “我做的事情,你们是不会懂得。”万浅浅根本就无视了兰胖子一众,向着史秀才走去,“小鬼,你放心,跟我走也不是什么坏事,没准还能让你得了机缘造化。” “万剑宗现在是任你们凌辱了吗?”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便看到一道剑符飞至,然后化出一老道形象。 “师尊。”枯叶惊呼。 老道斜睨一眼场上情况,剑指一点:“一点剑意渡千魂。”那些本来凶神恶煞般地孤魂,此刻全都被一层金色剑气萦绕着,然后消失。 这边黑白无常已经收手,有些讪讪地望着老道:“双绝道长。” “哼,少和我套近乎,堂堂黑白无常竟然干出这等事。欺负起我徒弟来了,有胆量的来万剑宗找我玩。”此人自然是双绝道人的残影,方才那正是他道术所致,此刻也算是千里相连。 “丫头,我们走了,这忙帮不了。”白无常慌不迭地一挥手,便与黑无常匆匆离去。 “喂。”万浅浅又气又恼,可是也知道此刻大势已去,只能怒瞪一眼众人,迅速离去。 双绝道人的残影此刻也是渐渐淡去。 “你们先走吧。”枯叶吩咐着兰胖子一众,然后转过头去看着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背琴的女子,眼中的感情极其复杂。 背琴的女子这时候走上前几步,问道:“我总感觉这里好熟悉,好亲切,请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枯叶一震,似乎强自按捺着眼中的怒火。 “我叫慕容青青,我是峨嵋派弟子,请问你以前认识我吗?”背琴的女子继续追问道。 八月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急忙上前劝道:“慕容妹妹,你肯定认错人了。枯叶长老要是认识你的话,怎么会不答应你。” 慕容青青似乎觉得八月的话有些道理,认同的点点头,可还是仔细地望着枯叶:“八月姐姐,我总是觉得他好亲切,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死。”枯叶忽而一剑挥出,那捆着桃花的捆仙索瞬间弹回了八月手中,然后便是一阵凄厉的叫声,枯黄的剑变成了桃花最后的归宿。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便看到枯叶已经收剑离去,然后留下一句莫名其妙地话:“再见到你便杀了你。”“好强。”八月也是呆住了,这枯叶看起来最多而立之年,可是一身道法武功竟然能够逼得住黑白无常了。 “八月姐姐是长安城来的吗?”李铭这时候问道,自己好久没有长安城的消息了,“是高叔叔让你带我回去了吗?”他知道潜龙营就在长安城外。 八月尴尬一笑:“万剑宗才是安全的地方,姐姐也只是奉命行事,小铭就好好地待在万剑宗吧。” 发生了这晚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史秀才便与李铭二人匆匆回去万剑宗了,史秀才知道那万浅浅肯定不会死心的,自己万不可在家里。至于她为何要抓走自己?自己是一点也不想知道。 “小铭,你可担心死我了。”甫一走进山门,便看到左思言托腮坐在一块大石上,眼睛怔怔地望着天上,一看到李铭便兴奋地跑了过来,“昨晚看到万剑宗的求救信号,我可是急得不得了,可是大师兄不准我下山。” 李铭笑了笑,不想让左思言太过担心,转了一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昨晚枯叶长老来了。” 一听到枯叶,左思言不自觉地心里打个冷颤,小嘴一嘟:“哼,臭枯叶,烂枯叶,要不是他告状,爹爹怎么会罚我。这万剑宗就数他和大师兄二人最可恶了,哼!” 三人刚行至李铭的住所,便看到柳川一行五人站在门外。 “柳师兄。”李史二人叫了声。 左思言却是有些生气地瞪一眼柳川:“你来做什么?” “师妹还在生气?”柳川走到左思言面前,轻轻摸了摸左思言的头,左思言却是没有抗拒,只是脸上摆明了自己正在生气,别惹她。 “师姐,你这也不能怪柳师兄啊,掌门临走时候可是吩咐了,不准你乱跑的。”王启鸿急忙劝道。 左思言瞪一眼王启鸿:“哼,幸好大师兄放我出来玩了,你们不知道被关在房中有多闷。” 柳川却是诡异一笑:“原来是大师兄放你出来的?” 左思言回头看了看李史二人:“我们去玩,别理这个坏蛋。” “等等,我爹昨天派人给你送了好多玩意。”柳川有些哭笑不得的喊道。 “嗯?”左思言一听急忙转过身,有些得意地看着柳川,“所以你现在是在向我道歉了。” 柳川无奈地一笑:“谁让你是我最爱的小师妹呢,你也别怪师兄了,最近外面不太平,师傅也是为你好,给你赔不是了还不行吗?” “那行,我们走吧。”左思言拉起柳川的手便离去。 可是她却没有看到柳川对着王启鸿打了个眼色。 李铭也是感觉到了气氛有些紧张,那王启鸿此时笑意满满地走向二人:“我说李铭,你就是个没人要才被小师叔带回山的野孩子,就别妄想攀上枝头变凤凰了。” 李铭皱了皱眉头,不满地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那我就直说了,看到没,左思言喜欢的可是柳师兄,就算她经常来找你玩,可是她只是把你当个玩具罢了。”王启鸿得意地戏谑道。 “王启鸿,你这是什么话?”史秀才算是明白了,这四人是来找事的。 “史秀才,识相的就滚开。”王启鸿不屑一顾地继续说道,“柳师兄宽宏大量,可是我们这些做师弟的就看不下去了,今天就是和你提个醒,以后少招惹左思言,她以后是要嫁给柳师兄的。” 李铭这一年因为天资不够再加上系统一直没有动静,所以武功未有精进,虽然打不过王启鸿一行,可是性子也不是那么地软弱,反击道:“我与小师姐只是很好地朋友,从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她喜欢来找我,干我何事?” 王启鸿有些生气地笑了笑:“师弟们,看来得给这小子一点教训,竟然敢顶嘴。” “喂,你们不能打人。”史秀才连忙拦了上来。 王启鸿笑道:“正好连你一起收拾。” 史秀才不过学了多久功夫,自然比不上王启鸿一众四人。 李铭在一旁看着干焦急,史秀才很快便被四人围攻逼着靠在了一根竹子上。 “娘娘腔,让你多管闲事。”王启鸿一脸贼笑,一脚便踢到了史秀才的肚子。 “你们够了。”李铭终于生气了,史秀才无疑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时候看到史秀才那一脸痛苦的模样,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了,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便砸向王启鸿的脑袋。 可是事与愿违,王启鸿很轻松地便躲了过去,李铭一个不稳也是狠狠地和史秀才摔到了一起。 第9章 召唤武魂 “果然是好朋友。”王启鸿面目狰狞地笑道,“想不到你这个书呆子竟然也会打人,要不是老子躲得快,岂不是要被你砸到了。”说着便是一脚踩向了李铭的手,其余三人自然是抱着手看好戏。 史秀才一把抱住王启鸿的脚,可是已经晚了,李铭疼得一声惊呼,脸上有汗渍瞬间沁出。 “你放开小铭。”史秀才这边抱住王启鸿的脚试图掰开,另外三人这时一脚脚踢向史秀才。 “秀才。”李铭愤怒极了,他此刻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朋友,再这样下去史秀才会死的,他不认为这些人不敢杀了自己二人。 史秀才依旧紧紧拉着王启鸿的脚:“你放开,你放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可是却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小铭,我和小师叔学了本事便能够保护你了。”史秀才坐在小溪边,脚拨弄着水花,眼中满是兴奋。 李铭笑道:“那我以后可是要请你做我的保镖了,我知道小师叔和高叔叔都希望我过的平平常常,哎。” “你又想到长安小巷了?”史秀才问道。 李铭点点头:“可是我好想查清事情真相。小包子他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你放心,等我学成了,我带着你去找真相,帮你报仇。” 李铭很是开心地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这时候水中有一群小鱼快速游过,李铭似乎能感觉到小鱼亲吻了自己,很开心。 看着眼前的史秀才的手依旧牢牢地拉着王启鸿的脚,我真的很没用,我真的是个废物,李铭的眼中这时候已经全是愤怒,竟然有点猩红。 “想要报仇吗?”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声音,那便是自己的声音,可是又是那么的高傲和蔑视一切,让自己感觉从未有过的陌生。 李铭心里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啊,我能帮你杀光他们。”那声音说道,杀人仿佛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至少在它看来。 “我不要杀人。”李铭突然大喊一声,就算王启鸿他们再坏,对于他来说杀人简直就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 王启鸿初时一惊,继而揶揄道:“就你个书呆子,在我脚下这般无能,还想杀人,你杀我啊,你杀我啊。哈哈哈。” “小铭。”史秀才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 “看到没,你的朋友就要被他们打死了。你还是犹豫不决的话,那就准备替他收尸吧。”脑海中的声音继续蛊惑道,其实说的也是实话,史秀才已经奄奄一息了。 李铭因为疼痛,眼神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他仿若看到了死去的小包子,还有小巷里的大叔大婶们,他们都在嘲笑自己的无能,自己永远是个废物。 “小铭,你就是个废物,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是你害死了你身边的所有人。”小包子的脸渐渐淡去。 “不。”李铭怒吼一声,然后便看到近在咫尺满脸戏谑地四张脸,“杀,我要杀了你们,我李铭不是废物,谁动我朋友就去死,去死,我答应你的要求。” 王启鸿这时候更是放肆地大笑:“你是傻了吧,别以为叫的大声就有人来救你们,在万剑宗,可是没多少人敢惹我们的。”另外三人也是跟着大笑了起来,仿佛看着一只被待宰的羔羊一般的怜悯。 李铭突然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竟然充满了锐利,杀意。 “你吓我?”王启鸿不屑地质问着,脚上加大了力度。 “叮,情绪值爆满” “满足条件” “召唤武魂附身” “对象未知” “你。”李铭显得很是生气,随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奔腾李铭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而王启鸿瞬间便被掀翻到了地上。 另外三人一看王启鸿竟然被掀翻了,觉得肯定是他大意了,急忙上来帮忙。 “这么一群蝼蚁,也敢欺负我?”李铭轻蔑一笑,举手间,便是一阵痛呼。 三人直直地撞到了竹子上,晕眩了过去。 “你是谁?”王启鸿毕竟年少,此刻吓得已经站不起来,身子不住地往后退去,想要呼救,却是喊不出来。 “我是李铭啊。”李铭诡秘地笑道,“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李铭的发带因为方才的暴打已经散落到了地上。此刻的他披头散发,嘴角还带着一抹血丝,那是方才不小心被磕破的嘴唇。 风吹过竹林,却吹不散林中的杀意。 缓缓举起的左手伸向了王启鸿:“你看,这不是你刚才踩破了的左手吗?” 李铭竟然是笑着说的,就仿佛在卖东西似得介绍着。 王启鸿其实就是个狐假虎威,欺软怕硬的人,此时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跋扈,只是想要离开这片竹林,他相信只要到了外面就会安全。 可是他已经不能再往后退一步了,因为他毫不怀疑此刻的李铭可以轻易地碾死自己。 “你到底想要干嘛?”王启鸿哭着问道。 李铭仿佛很享受王启鸿这般样子,饶有趣味地点点头:“我就是喜欢看到你们这些人卑躬屈膝的样子。人果然最不是东西。” 王启鸿这时候只能抽泣着,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现在就是个孩子。 李铭突然转过身看了看不远处晕倒的三个人,似乎有些为难地问道:“你说我先杀谁好呢?” “你怎么可以杀人?”王启鸿忍不住质问道。 李铭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人啊,果然是最无耻的,你刚才不是想要杀我吗?” “没有,我只是想要给你们些警告。”王启鸿弱弱地反驳道,这话只能骗他自己。 “这个程度的警告的话,我也是可以的。”李铭突然一把冲到了王启鸿地面前,来不及惊呼王启鸿整个人已经被那只伤的有些露骨的左手重重地一拳打中了肚子。 “不能叫哦,你要是喊疼,我可不保证会错手杀了你。”李铭小心地将手指竖到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王启鸿痛的冷汗直流,但还是拼命地点点头,他只希望可以再撑一下,等到柳川来了或许就有救了。 “好了,我只打你一拳,但是我既然来了总得玩玩,省的你们老是以为我好欺负,你说呢?”李铭嘴里问着,已经走到了最近一个人的面前。 “你要干嘛?”柳川这时候终于带着左思言回来了,可是却看到了难以置信地一幕。 “师兄。”王启鸿忍着肚子的剧痛,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小铭。”左思言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人就是李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书生呆气,有的只是那一股让人害怕的杀气。 李铭有些无奈地回过头,望着柳川:“你说我要干嘛?” 柳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认为李铭不过是投机取巧才弄伤了毫无防备地王启鸿。 “师兄,李铭看你和小师姐离去,觉得小师姐被你抢走了,心里发怒,便说要杀了我们。”王启鸿充满怨恨地眼神瞪了李铭一眼。 柳川怒道:“李铭,我万剑宗好心收留了你,想不到你竟然恩将仇报。” “果然是头疼的很那。”李铭扶了扶额头,“柳川,你本来是想回来假装解救我和史秀才的,不是吗?” 柳川眼神闪了闪,一口否认:“你胡说什么?” “小师姐,你看看我的手,再看看地上的秀才。”李铭指了指遍体鳞伤地史秀才。 左思言乍一看去,一声惊呼。 “怎么了?” “嗯。”李铭暗叫一声糟糕,“小子,接下来靠你自己了,今天的帐下次再算。” 转过身便看到枯叶缓缓走来。 枯叶看着这一地倒着的四个人,再看看披头散发浑身血痕的李铭。 “长老。”柳川指着李铭,“李铭想要杀人。” 枯叶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李铭。 李铭急忙否认道:“我没有,是他们打我和秀才在先的。” 王启鸿这时候见枯叶来了,也是有了胆气:“李铭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四个人,你们两个人,再看看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是我们打你们。” “这,这。”李铭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难不成还告诉枯叶是系统帮了自己。 “小铭,真的是这样吗?”左思言质问道。 李铭急忙摇头:“是王启鸿说让我离你远点,说柳川师兄才是和你般配的。” 柳川心思细腻,自然观察出方才的李铭和此刻完全不一样了,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今天索性就让左思言完全不理李铭了就好:“你现在说是王启鸿说的,方才又说是我指使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枯叶却是出人意料的安静,并没有再插嘴,只是在一旁观望着。 “可是,就是你们欺负人在先的。”李铭此刻也是乱了方寸,吼道,“你们太欺负人了。” 柳川此刻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般,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铭。 “李铭,你知道吗?柳师兄就是怕你被王启鸿他们欺负才叫我陪他回来看看的。”左思言气愤地说道,“你怎么可以冤枉柳师兄。” 柳川拦着暴怒的左思言:“师妹别急。” 李铭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这个和自己玩耍了一年的小师姐,难道真的就像王启鸿说的一样吗? “你不相信我吗?”李铭想哭,可是忍住了。 左思言转过头去,不置一词。 “我知道启鸿师弟确实是有些嚣张跋扈的,可是你也不能下如此重的手。”柳川说道,“他平日里确实比较霸道,可是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杀人啊。” 李铭算是明白了,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是于事无补的。 那边枯叶已经把地上四人弄醒了。 史秀才甫一醒来,便大喊道:“放开小铭。” 枯叶笑了笑,淡淡地说道:“都散了吧,秀才你这几日便在这竹舍之中休息吧,等到师弟回来你再回去。” “可是长老……”王启鸿说了一半便看到枯叶一道威严的目光扫来,只能吞回想要说的话。 “知道我是长老还有什么疑问吗?”枯叶不容置疑地指了指李铭,“你,和我回松桧峰,以后就陪我看守锁妖塔吧。” 第10章 烧兔肉 “长老,这不妥吧,锁妖塔重地?”柳川问道。 枯叶有些不满地瞪一眼柳川:“自小便如此,长大可还了得,不过在万剑宗你最好收敛些。” “哼,此事待师傅回来,我一定如实禀报。”柳川也是有些生气。 “随便,就算是师兄也休想到我松桧峰要人。”枯叶一副毫不在意地样子。 李铭也是明白枯叶是想保护自己,可是看一眼一旁虚弱的史秀才。 “你放心,他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我那师弟可不是好欺负的,等他回来自会处理。”枯叶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铭急忙追上前去,只是身上有些伤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枯叶一把提起:“如此孱弱。” “我真的没有欺负人。”李铭紧紧跟着枯叶身后,有些焦急地辩解道。 枯叶继续往前走着,云淡风轻地回答:“我知道,柳川一众平日里在万剑宗本就嚣张跋扈的。” “那你方才怎么不为我解释?”李铭埋怨道。 枯叶突然停下转过身,李铭一个没反应过来,便要撞了上去,枯叶却是迅速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神秘地笑了笑:“那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把王启鸿那些人打成那样的?” 李铭急忙缩回了手,躲闪着目光:“我和秀才趁他们没有注意,偷袭的。” 岂料枯叶没有追问,转过身继续前行:“你不肯说,我也不问,没有秘密的人往往死的比较快。” 李铭皱着眉地琢磨着这句话,叹口气紧紧跟了上去。 “你不会是想要罚我吧?”李铭追问道。 “你可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枯叶无奈地叹口气。 李铭笑道:“那就好,不过你为什么不索性带秀才一起去那松桧峰呢?” “他的事情,我管不着,你不是万剑宗弟子我自然带走。史秀才也算是万剑宗的弟子,他的事情自然要按规矩来办。” “什么规矩?”李铭气哼哼地说道,“柳川他们那伙人好像大家都不敢得罪,我想肯定会不了了之,说不定秀才还会被他们欺负。”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旦你拥有了制定规矩的人无法抗衡的力量,那么你便是规矩。”枯叶望一眼苍穹,“所以你需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强。” 李铭无奈地摇摇头:“可是方大哥不让我学武功道法,我知道他说两年之后教我只是想安慰我罢了。” 枯叶点点头:“其实最好不过做一平凡人,和相爱的人安稳到老。你便和我回松桧峰,也是没人敢欺负你了。” 李铭在这条索道前已经站立了许久,望着下面的云雾缭绕,不禁一阵阵头晕。 枯叶也是不催促,但还是忍不住讥讽道:“你比初三还胆小,初三第一次随我来的时候便跟着我后面过去了。” “你看这索道这么小,上面的木板会不会烂掉了?” “它可以比你活的长久。”枯叶无奈地上前几步,“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李铭有些不好意思地跳上了枯叶的后背。 “你就不怕我掉下去?”枯叶说着已经踏上了索道,因为李铭已经感觉到了索道的微微晃动和耳边猎猎的风声。 李铭有意岔开话题:“初三是谁?” “是我救回来的一个孤儿。” “男孩吗?” “女的。”枯叶说道。 “你怎么可以给一个女孩取这样的名字,太随便了吧。” “我正月初三在雪地里救的她,她失忆了,说自己既然是初三被救得就叫初三便行。”枯叶忍不住解释道。 “她几岁?”李铭有意拉进关系笑着问道。 “不知道。”枯叶有些不耐烦地回答,“看着和你差不多大。” 李铭还想再问什么,便感觉双脚着地。 刚睁开眼睛便看到远远地一个男孩跑了过来:“方大哥,你可回来了,这就是你说给我找的玩伴吗?” 枯叶点点头,再也不是先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温柔:“这小子被人揍的不轻,你带他去上点药,然后给他换身衣服洗个澡。” 说完便不再理会李铭往左边的屋舍走去。 李铭本想跟着过去,却是被男孩一把给拽住:“你不能过去,那两间屋舍便是锁妖塔的范围了,未经方大哥允许你是不能过去的,我们住这边。” 李铭往右边看去,便看到了一排五间屋舍,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就是初三吗?” 男孩点点头。 “枯叶长老不是说你是女孩吗?”李铭有些不信地问道。 初三俏皮地笑道:“我是女孩啊,可是我不喜欢穿的女孩子那般,好麻烦,干活也不利索。” “你好,我叫李铭,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李铭想了半天觉得邻居这个词最是贴切了。 初三却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李铭有些不高兴地问道,觉得初三很没礼貌。 初三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只是方大哥说你是个书呆子。” “他才书呆子呢。” “书呆子也会打架的吗?”初三扑闪着两颗乌黑的大眼睛,很是好奇地问道。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以后谁欺负你和我说,我帮你揍他们。”在初三的身上,李铭第一次没有看到任何女孩子的娇羞,饶是左思言无法无天但究竟是小女孩形态。可是眼前的初三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可是让人一点也不讨厌。 “好了,别崇拜我了。”初三拉着李铭坐到屋外的石桌旁,“我去拿药箱,你先坐着。” 李铭便看着这个风一般的女孩冲进了中间的竹舍,那稍显得宽大的万剑宗剑袍一看就是枯叶的旧衣服改得,只是剑袍后面的那把剑被初三改成了一个笑脸,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一个人坐着的时候,李铭这才开始仔细打量着自己全身,衣服有些地方已经破了,身上有些疼痛,但是最痛的是左手背上那一块骨头,仿佛被踩碎了一般,肉眼可见一点点骨头露出来。 李铭用右手小心地碰了碰左手上的伤口,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时候初三正拎着个木质的小药箱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你真不怕羞,一个大男人怕疼,怕疼就别打架。”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却并没有让李铭觉得厌恶。 李铭有意逗逗她反驳道:“我才不是大男人,我是小孩,当然怕疼。” 初三没有再说什么,坐到李铭身旁,又从最旁边那间竹舍里舀出一碗清水来。 “那是厨房。”初三顺便说道,又指了指厨房旁边的一个路口,“那里可以到山底,山底可大了,我到现在也没有走到过尽头。” 别看初三说话大大咧咧的,清理起伤口来还是很仔细地,她小心地用清水清洗着李铭左手背上的伤口,将里面的泥垢尽量的洗出,然后再撒上药粉。 每到这时候初三便会尽量慢一点。 “好了。”初三果然是大大咧咧,虽然清洗的仔细,但是包扎的实在简单,只是上了些药然后缠了个结实。 李铭有些好笑地看着左手被初三拙劣的技术弄的满满一包的粽子似得。 “好了吗?” 初三笑道:“我看过了,你就这左手伤的最重,那些地方你待会洗个澡自己弄的干净些便可以了,过几日便能结痂。” 李铭忍不住笑道:“那多谢初三了。” “我去烧水,你没事别瞎逛,就在这儿坐着吧,不过你好像没带衣服。”初三有些为难地说道。 李铭这才想起来的突然竟是忘了带来自己的东西,这便想要回去拿。 “落雁峰离这里也是有些距离的,你不会武功道法,一来一回最少半个时辰。”初三为难地说道,“我又不知道你的住处。” “我去拿,你好好待在这里。”枯叶不知从哪里出现,似乎确定了李铭和初三合得来,这才离去。 李铭闲的无聊便准备看看这竹舍四面,方才那个路口看样子经常有人走动,很是干净。另一面的松树林中有一小屋,走近瞅了瞅却是个茅厕无疑。 这时候厨房旁边的小路走上来一位中年汉子,看年龄约莫四十左右,穿得有些落魄,手里提着两只挣扎的兔子:“初三,看你酒鬼叔叔今天抓了两只兔子,晚上可得给我烧的好吃些下酒,好久没有吃兔肉了。” 初三告诉李铭,这位叫剑十三的老酒鬼是五年前来到松桧峰的。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干嘛的,除了枯叶。但是枯叶显然并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初三。 剑十三是枯叶很好的朋友,虽然比枯叶长了差不多十岁,但是并不影响二人的相交。 “剑十三,你为什么非得去抓兔子吃?”初三埋怨道,“这松桧峰的兔子都快被你抓完了。” 剑十三哈哈一笑:“这世上有猪肉,狗肉,牛肉,我为什么偏偏喜欢吃兔肉?”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 李铭这时候正好洗完澡,他这个澡洗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因为他那受伤的左手实在是不方便。再加上他拒绝了初三帮忙搓澡的好意,惹得初三威胁他不准把左手弄湿。 初三已经忘记了方才的打闹,喊着李铭过来吃饭:“小铭快过来,我烧的兔肉可好吃了。” 第11章 不识好人心 闻到一阵阵饭菜的香味,李铭才想起自己中饭都忘了吃了。 “初三,你什么时候对你酒鬼叔叔这般热情,我就开心喽。”剑十三一把拉过李铭,“难得有人陪我喝酒,来来来。” “我不会喝酒。” “我开始也不会喝酒,可是喝了几碗就会了。”剑十三分明强词夺理。 初三拍手笑道:“剑十三你以大欺小,你羞不羞。” “丫头。”剑十三狡黠一笑,“平日里你可是惜字如金的,莫不成你看上了这个书呆子?” 初三脸上一红,躲到一旁骂道:“剑十三,你不要脸。” 剑十三这时候已经倒了满满一碗酒,将那木碗推到李铭面前:“喝下这碗酒,以后我罩着你。”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这正是八月喝的烧刀子,李铭识得这味道。 李铭捧了起来,喝一口,眉毛瞬间打成了结,喉咙里如火烧一般,急忙跑到水缸旁舀了几瓢水灌下肚子,这才好受了些。 “剑十三,你又捉弄人了。“枯叶这时候踱步而来,“你也是傻,他让你喝你便喝。” 枯叶抢过李铭的酒,放回剑十三身前:“你自己都喝不够,哪来的气量分给别人。平日里,可是把这些酒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 “这不是难逢对手吗?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剑十三连忙解释道。 李铭却突然说道:“八月姐姐也很能喝这酒的,她一定比你厉害。” “潜龙营的八将军八月确实巾帼不让须眉,有时间一定找她比比。”剑十三突然望着枯叶,“我说方道流,你这不对啊,你没事怎么从你那屋子跑过来了,难不成是觉得初三烧的兔子肉太好吃?” 枯叶忍不住被剑十三给逗笑了,骂道:“你什么时候才有个正经?” “不是来抢兔肉的?”剑十三确认了这才放宽心。 枯叶坐下,指了指李铭:“我看你挺喜欢这小鬼吗?” “确实挺好玩,在松桧峰这个无聊的地方待得久了,都快闷死了。”剑十三毫不在意地捞着碗里的最大一块兔肉,然后开心地抛进嘴里,仿佛是准备连着骨头一起吞下去似的。 “你说你在我松桧峰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等到你要找的那个人,倒不如找些别的事情做,省的无聊。”枯叶笑道。 剑十三本来正吃的津津有味,这时候迅速吐出骨头,一脸警惕地瞪着枯叶:“你到底想说啥?你每次这么笑就是想坑我。” “想让你教小铭武功道法。”枯叶说道。 “喂,方道流,不带你这么坑朋友的,你明知道我这一脉只能单传,而且师傅临终前吩咐过要我来万剑宗等那人的。”剑十三不复先前的散漫,很是郑重地说道。 “你也不是个拘泥小节的人了。”枯叶劝道,“怎么会在意这些,你们门派现在就你一人,你说了算,你答应不就得了。” “你为什么不教他?”剑十三反问道。 枯叶叹口气:“我师弟带回来的人,我若是私自教了,他肯定会不高兴的,我们万剑宗规矩严明,他若是想和我学,就必须拜入我万剑宗门下,到时候柳川那人更加得针对小铭了。” “剑十三,你若是教了小铭,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初三这时候说道。 李铭说道:“不好,我还不知道你的实力怎么能胡乱拜师。” “你看,这小鬼自己说的。”剑十三哈哈一笑,就差点拥抱李铭了。 枯叶凝望着李铭:“你啊,有眼不识泰山。” 李铭望着有些生气离去的枯叶,怔怔不知所措。 剑十三这时候或许感到尴尬:“算了算了,方道流这小子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教就教吧,他说的对,我现在是掌门,我说了算。再说,你小子还是挺对我胃口的。” “哼,不识好人心。”初三哼道。 “随你。”李铭急于知道仙武系统的用处和今天为什么会武魂附体,身边应了一句就回了房间。 这时候花丛后转过来一人,正是枯叶。 初三焦急地跑了过去:“方大哥,这可是你教我说的,小铭不会真的不理我了吧?” “怎么?你喜欢小铭?”枯叶爱怜地摸了摸初三有些散乱的头发。 初三点点头,小女孩的情愫出现在这张坚强的脸上。 “没事的。” 初三起的很早,因为她要做早饭,可是李铭也很早,自己刚做好早饭便看到李铭和一个小女孩匆匆离去。那女孩她认识,便是万剑宗的小公主左思言,好几次想要溜进去看锁妖塔都被枯叶轰了出来。据说和李铭玩的很好,这样想着心下便有些难过。 “小铭,你去哪?”初三喊道。 李铭回头望一眼初三,显然还是有些生气,便和左思言一起离去。 “你放心,柳师兄说了,只要你去和万长老说这都是你一个人的错,那么秀才和他们都会没事的。”左思言劝慰道。 李铭这一次过索道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害怕,因为左思言告诉他史秀才因为昨天打架的事情要被万剑宗的执法长老万长老重罚。 “柳川。”万长老低声确认着,“你确定李铭有古怪?” 柳川点点头:“万长老放心,王启鸿亲口和我说的,还有我那另外三个师弟,他当时突然就发狂了,这么危险的人留在那松桧峰,可是会对锁妖塔不安全的。” 万长老点点头:“方道流那小子,年纪轻轻哪能做的了什么长老?还自称枯叶,这次要他好看,还有那方剑心平日里也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这次一锅端了。” “万长老英明。”柳川恭维道,“你替我除去这两个心腹大患,以后我柳川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好说,好说。”万长老笑道,“掌门他们明日便会回山,要是出了岔子,你可得替我担着。” “放心,好歹我叫他一声姑父。”柳川说道,“待会我们便等着李铭发狂,然后我们将他擒住,到时候人赃并获,他想赖都赖不掉。” 万长老点点头:“那我们便躲在这里,等着看好戏吧。” “你们又想干嘛?”史秀才有些愤愤地望着王启鸿四人。 王启鸿笑道:“我们想干嘛?这不得问你吗?你那好兄弟李铭把我打的到现在还肚子隐隐作痛,今日便是要他付出代价的时候。” “小师姐,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气的。”李铭本以为左思言不会理会自己了,想不到还会来找自己。毕竟是上山来的第一个小伙伴,心里想着也就一点也不难受了。 左思言有些烦躁地催促道:“你快点吧,万一柳师兄他们已经被万长老给惩罚了就来不及了,你不知道,最近江湖不太平,虽然只是这些小事,但是万长老素来严厉,这番更是不会轻饶。” “你放心好了,为了秀才我也是会说是我的错。”李铭宽慰道,“柳师兄也会没事的。”想到这里不禁心里一酸,细想起来左思言确实经常说柳川的好。 左思言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李铭的情绪,慌张地小跑着。 “你们想对小铭做什么?”史秀才感觉到了不对劲,王启鸿一行果然又是想对李铭做些什么。 “呸。”王启鸿一脚踹到史秀才脸上,一个鞋印赫然醒目,“你和谁混在一起不好?偏偏是李铭,若是你答应以后听我的,我便饶了你。” “哼,你有本事便杀了我,枯叶长老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史秀才看着文静,性子却是刚烈的很,这时候更是伸直了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王启鸿笑道:“我确实不敢杀了你,但是我敢打你,我能让你在万剑宗不得安宁。” “喂,你要干嘛?”史秀才想要后退,可是两只手都被抓的死死的,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看着王启鸿逐渐变大显得有些诡异地脸,史秀才不停地想要挣扎。 “你们说,一个杀猪的儿子怎么可以长得这般好,难不成你娘是个妖精?”王启鸿调侃道,仔细地盯着史秀才观察着。 史秀才依稀能听到王启鸿的喘气声,也看到了王启鸿那嚣张的脸离自己只有咫尺,他本就自小没了娘亲,娘对他来说本就是个忌讳。这时候听到有人侮辱,心下更是忿忿,可是双手被束缚着,该如何是好? 王启鸿继续得瑟着,甚至想要伸手掐一把史秀才的脸:“你说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女的啊?” “王师兄,没准还真的是个女的,不如你摸摸看。”身旁抓着史秀才的李静怂恿道。 王启鸿点点头,脸贴的更近了些。 “啊。”蓦地,王启鸿一声惊叫,谁都没想到文弱的史秀才竟然会直接用嘴咬上了王启鸿的鼻子,这种市井无赖的打法任谁都没有想到。 “你娘才是妖精。”史秀才的反扑只有瞬间便被制服了,嘴上还有一些血丝。 王启鸿此刻面目狰狞,本有些英俊的脸蛋上赫然一个血淋淋的鼻子触目惊心,他冲上去就是一脚,力道大的两边抓着的人都跟着往后挪了挪。 “你敢咬我?”王启鸿吼道,鼻子上传来的一阵阵刺痛让他疯狂。 因为疼痛,史秀才此刻只能低着头缓解着痛苦,嘴巴紧紧地闭着不让自己喊出来,不能让王启鸿看扁了自己。 第12章 无名武魂再现 王启鸿看去却是认为史秀才在无视自己。 “看着我。”王启鸿一把抓起史秀才的头发,那头发感觉要直接被拔下来似的。 “住手。”李铭正好赶上看到了这一幕,本是过来看看史秀才有没有被万长老带走受罚,却撞上了这一幕。 正主到了,王启鸿随身将史秀才一扔,斜过身子看着李铭:“你们两个害的我们要被万长老处罚,你说我要怎样?” “王启鸿,柳师兄让我找来李铭就是帮你们解围的,只要他和万长老承认事情是他的错,你们就没事了。”左思言有些生气地瞪着王启鸿,“你们又背着柳师兄欺负人,他会生气的。” 王启鸿心里都要差点笑出声来,但是却得强自镇定着,依旧一副恶狠狠地样子:“这小子上次打的我这般疼,今天我一定要报仇的,反正待会万长老肯定要处罚我的,我倒不如先揍上这小子一顿,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我本想着先收拾了史秀才再去找你。”王启鸿笑着说道,鼻子上的伤口更显狰狞。 左思言皱了皱眉头:“我看你们谁敢?” “师妹。”这时候柳川自躲避处走了出来。 “柳师兄?”左思言有些惊讶地望着柳川,不过继而连忙拉过李铭,“你看,我把李铭带来了,你们会没事的。” 柳川装作无奈地叹口气:“师妹,你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 “王启鸿是听你的?”左思言问道。 柳川点点头:“是。” “为什么?”左思言有些不敢相信柳川骗了自己的事情。 “李铭是你的朋友,可是王启鸿是我的朋友,要是你最好的朋友被别人欺负了,一定也和我一样。”柳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左思言却是有些相信了。 李铭看着为难地左思言,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却不能说一个字,因为他知道结果不会改变,他的心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 “你要是对我好,就离开这里。”柳川温柔地望着左思言。 李铭看着左思言,他知道要是左思言走了,自己和史秀才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所幸,左思言站住了,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就不能放过他们这一回吗?” “没落的望月城需要我来振兴,要是我连朋友都保护不了,以后谁还敢替我卖命,为我办事?”柳川越说越激动,眼眶有些微红。 左思言瞬间低下了头:“好吧,我知道了,李铭对不起。” “没事,我不怪你。”李铭强颜欢笑,心却是莫名地一紧,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是有些难受。 左思言已经离开了竹林,柳川倒是直接:“李铭,一开始我只是想让你离师妹远点,可惜现在我却是要你的命了。” “什么?”李铭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打。”柳川淡淡地吩咐道,那边就传来了王启鸿的咒骂声。 “秀才。”李铭怒吼一声,“放开他。” “不堪一击。”柳川很轻松地就绊倒了李铭,“我喜欢居高临下的样子,人挡杀人,神挡杀神,鬼阻弑鬼。” 李铭迅速爬起,可是身子起到一半便被柳川一脚踩住。 “啊。”李铭一声惨叫又狠狠地落回了地面,有几颗尖锐的石子甚至嵌入了肉里。 “为什么?”李铭不甘地问道。 “你不会明白的。”柳川笑道,“像我们这种年纪要明白这些是一种痛苦。” 史秀才喊道:“李铭你放心,他们不敢杀我的。” 柳川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笑道:“怎么办?我现在就敢杀了你。” 王启鸿却是有些胆怯了;“柳师兄,这……” 柳川轻蔑地瞪王启鸿一眼,拿开踩着李铭的脚,几步便走到了史秀才面前。 “有本事你……,啊。”史秀才一声惊叫就再也不说一字了,因为他的脖子已经被柳川一把给掐住了,他已经说不出难怕是一个字了。 柳川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万剑宗这么多人,就凭你一个普通的下人,我就算失手杀了你,最多也就是面壁,你不是不知道掌门是我姑父吧?” 身旁抓着史秀才的三人早已吓得松开了手,可是史秀才无论怎么挣扎都是无法挣脱了柳川的控制,只是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他昨日刚受了伤,加上方才一顿殴打,整个人已经是毫无反抗之力了。 李铭也是紧随其后地冲上来了,王启鸿四人这时候早已经吓得躲到了一旁,没人阻拦的他直接就要去掰开柳川的手:“秀才会死的。” 柳川左手轻松地就化解了李铭的阻挠,狠狠地将他一把甩出,用一个轻蔑地眼神看着李铭:“我就是想让他死,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李铭这时候脑子里一直出现一个声音。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 如果自己的武功可以吊打这些杂碎,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自己怎么还会需要靠别人的怜悯度过难关。 一切都是自己无能。 史秀才的脸色已经苍白,气若游丝了。 “你如此无用,可要记住是你杀了史秀才。”柳川仿佛胜利的笑道。 “帮我?帮我?系统,你在哪里?”李铭在心里问道,“仙武系统你快出来啊,你快出来啊。” “你是在找我吗?”一个邪魅的声音响起。 李铭忽而大笑了起来,对着空气喊道:“没错,就是找你。” 柳川却是已经胸有成竹,看来是成功了,这边更加用力的掐着史秀才的脖子,他并不介意错手杀人。 “放空你自己,让我慢慢的主导你,放心我会替你杀光这些人的。”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想着杀光这些坏人,坏人的心是黑的,我们要戳穿他们的心。” “杀,杀,杀。”李铭忽而梦呓般地喊道,一声盖过一声,“杀光你们这些杂碎。” “恐怕你一辈子也做不到。”柳川手上再加把劲,“去死吧。” 李铭忽而低头又抬头,然后狠狠地扯掉包裹着左手的纱布:“我看死的是你。” “什么?”王启鸿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突变的李铭,柳川天赋极高,武功道法在同龄之中可是出类拔萃的,自己上次被揍了一顿还说的过去,可是以柳川的能力竟然根本挡不住李铭一击。 柳川本想挡一下的,可没想到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史秀才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手,而且自己还被李铭给一拳打了出去。 “李铭。”史秀才有些迷糊地望着李铭。 李铭笑了笑:“哦,他睡了,你也睡吧。”说完史秀才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你是谁?”柳川迅速站起,警惕地盯着李铭。 李铭摆了摆手:“你们别想像上次一般拖延时间了,我可没空陪你们玩,这次好不容易出来我得快点杀光你们然后出去玩玩。” 柳川毕竟年轻,这时候忍不住后退两步,因为他知道面前的李铭现在很恐怖。 “别怪我,我答应他杀光你们的,不然会违背我的誓言的。”李铭说着散步一般向着柳川走过去,“我本以为我已经很狠毒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犹有过之,不如让我超度了你,省的祸害天下。” “妖孽,万剑宗哪里容得你放肆?”万长老声到人至。 李铭有些狼狈地接了万长老一剑,笑道:“我认识你,想不到你竟然做了长老了。” “嗯?”万长老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李铭冷哼一声:“你不必知道,方才若不是我大意岂能让你得逞,现在我们就来玩一个抢人的游戏吧。” “啊。”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离得最近的一个弟子已经被李铭一手摘掉了脑袋,身子犹自抽搐了片刻才不甘地倒下。 “执剑为兵,用者在人。以剑为兵,荧惑不正。以剑为人,五蕴皆能。以剑为心,阴阳交心。八方夜雨斩妖魔,去。”万长老手中连掐剑诀,这时候长剑灵动地一化为八,自四面围攻向了李铭。 “破。”李铭神态自如的看着眼前的八把剑,一瞬间便全部击碎,只是嘴角忍不住沁出一口血,“果然限制了我的能力啊。” “大道归一。”万长老眼角都快乐开了花,又一道剑诀打过,瞬间便将李铭击到了地上。 “呸,老东西,才不过刚窥大道之境,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们下次再见。”李铭不屑一笑,然后便昏死了过去。 万长老此刻一脸刚正不阿:“你们几个打架滋事,跟我去执法堂领罚去,你们两个,将他抬走。” “来晚了。”逆修正望着地上的血迹,转身匆匆往执法堂赶去。 李铭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全身被掏空了似得,刚想动可是发现自己被锁在了一个铁笼子里,四肢也被铁链缠的严实,看得出这是一个台子。 这时候已经正午,今日的太阳异常刺眼,李铭嘴唇已经被晒得苍白:“这是哪里?” 身旁打着盹儿的万剑宗执法堂弟子因为被打扰了,有些恼怒地骂道:“吵什么吵?这里是万剑宗执法堂。” “你下去。”万长老的声音响起,随他一起来的还有逆修正。 逆修正的脸此刻黑的像炭似的:“万长老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一个孩子?” “是孩子,但也是杀人的恶魔。”万长老丝毫不惧地反讥道。 第13章 不选 “但也得给他喝点水。”逆修正自一旁地桌子上拿过一壶水直接递到了李铭嘴边。 李铭慌不迭地一阵牛饮,这才恢复了点气力。 逆修正将茶壶放回桌上,这才开始盯着李铭。 “这都是大家亲眼所见,也就是你非要来问个明白,晚些时候我还要去锁妖塔找枯叶算账。”万长老愤愤地说道。 逆修正冷冷地说道:“莫不是万长老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我知道?” “逆修正,我好歹是你师叔,你竟然出言不逊。”万长老简直要被气炸,那几根白须不住地颤动着,“好,我看着你问。” 逆修正不再理会万长老。 “逆大哥。”李铭没有与逆修正对视,低下了头。 逆修正仿佛说给万长老听似得:“你别怕,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若是他们有意陷害你的话,我替你做主。” 李铭一言不发。 “好,那我问你,你真的杀了李静?”逆修正问道。 “什么?”李铭惊讶地抬起头来。 “他没杀人。”逆修正转过身望着万长老。 万长老气哼一声:“哪有凶手会自己承认的,难不成还是我杀的李静。” 李铭自然知道李静便是跟着王启鸿的三人中的一人,没想到竟然被杀了,而且是自己杀的。 “等等,好像应该是我杀的。”李铭再次低下了头。 “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万长老瞬间变脸,笑着说道,“逆修正你这回该死心了吧。” “那也得等到师傅他们明日回山再说,他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逆修正威胁道。 “我得罪不起吗?”万长老冷笑道,“我万秋风的长老位置可不是平白捡来的,你少吓唬我。小子,你倒是说说看,你什么身份?” 李铭摇摇头,要说身份自己也就是认识当大官的高叔叔罢了,可是杀了人他也是救不了自己的。 “哼,要不是剑心让我不准说,我就告诉你了,不过你若是执意待会便让他受剑罚的话,事后查出事有蹊跷,我保证你会后悔。”逆修正说完便甩袖离去。 万秋风仔细回味着逆修正的话,继而自嘲道:“我怕什么?不过,李铭你倒是很让我好奇啊。” 李铭仿佛看神经病一般看着自言自语地万秋风。 万秋风叹口气:“你也别这么看着我,念你事出有因,但你确实杀人了,待会的剑罚便让你二选一,一把有剑,一把没剑,选错了就别怪我了。” 等死,应该是最难熬的事情了。 李铭感觉过了好久,直到太阳到了自己头顶的时候,万秋风来了,他双手各拿一把剑鞘,剑尾对着自己:“选吧,哪一把?” 李铭看着两把一模一样的剑鞘,他当然怕死,可是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万秋风笑道:“江湖有两薄,春冰薄,人情更薄。枯叶是不会管你的,左思言也不会管你的,至于史秀才他根本管不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会杀人。我也是被柳川他们骗的。”李铭拼命辩解道。 万秋风鄙夷地问道:“你方才和逆修正这般说的话多好,或许他便能有理由拖住你的死期,对我说,根本没用,快选。”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些不善。 “我不选。”李铭眼神凶厉喊道。 万秋风摇摇头:“没用的,我不清楚你体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可是我肯定它至少现在不是我的对手,这里可是万剑宗,他出来便是找死。” 李铭这时候想到了初三,不禁很是愧疚:“初三,对不起。” “那就选这把了。”万秋风迅速自左边的剑鞘抽出一把利剑,这把剑上充满着杀气,显然已经处罚过不少人了。 李铭死命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拔剑式。”剑十三这时候犹如仙人飞踏而来,手边还牵着个初三,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 万秋风自然注意到了,可是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处决了李铭,所以他自信可以先杀了李铭再说。 万秋风那把处罚过至少一百个人的剑就这么被远远还在空中的剑十三一剑斩断。斩断这把剑的当然是剑十三的剑招“拔剑式”。 剑不仅断了,就连万秋风的袍子都有一些撕裂。 “李铭。”初三一落地便匆忙地跑了过来,方才那一剑竟然已经将这铁笼子劈开,就连李铭四肢上的锁链也是断了。 李铭本以为自己死了,这时候忽然听到了初三的声音,然后感觉到四肢一松,急忙小心地睁开眼睛。 “你个傻子。”初三初时激动,等到了李铭面前看到他还好,便是一巴掌挥了过去,也是挥懵了众人。 “我说,丫头你们女人真的是很不可理喻。”剑十三有些害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被胡渣刮得有些疼,于是又拿下手来,手中的剑随意地驻在地上,整个身子全压了上去,“万秋风,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哼,剑十三,你是我万剑宗的客人,别多管闲事,这般贪生怕死的人我只是替他做个决断罢了。”万秋风没好气地喝道。 “看看你这气势,我得带走李铭。”剑十三懒得废话。 万秋风断然拒绝:“不行,他杀了我万剑宗弟子,岂能你说带走便带走了。” “都是明白人,你和方道流那点破事我就不多说了,你何必呢?都快入土的年纪了,还想晚节不保吗?”剑十三打趣道。 万秋风这边气的吹胡子瞪眼,那边李铭终于从初三的巴掌中醒过来,但是却开心地笑了:“对不起,初三。” “杀人就是杀人,这事扯不上枯叶。”万秋风义正言辞地样子倒是让人有些敬佩。 剑十三点点头:“那好,这小子是我徒弟,我徒弟杀个人怎么了?只许你们欺负人,还不许我们还手了?” 万秋风反驳道:“你强词夺理,这小子突然像是魔症了般,肯定是个妖孽。” “打住。”剑十三做个噤声手势,“我说万秋风,你不要人家厉害就觉得人家是妖,只准你厉害?” “你……” “你什么你。”剑十三打断万秋风的话,“那全是我这个师傅教的好,我们葬剑谷的武功好,要不你再试试我的拔剑式?” 万秋风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剑十三实在是他惹不起的人,他竟不知李铭能让剑十三如此上心。 “初三,走咯。”剑十三说着将剑扔给初三,“帮我拿着剑,累死。” 初三抱着剑与李铭当先离去。 “剑十三,掌门明日便回来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如实禀告,再来讨教你们葬剑谷的神功。”万长老气的咬牙切齿。 “欢迎来松桧峰做客啊。”剑十三丝毫不当回事,背过手打个再见的手势。 柳川这时候从里面屋里走出,有些嗔怪地说道;“万长老,你怎么放他们离去?” “他是剑十三。”万长老无奈地说道。 “这里可是万剑宗,大可以群起而攻之。”柳川指责道。 万秋风瞪一眼柳川:“你可能不认识剑十三,但是你听过葬剑谷吗?听过拔剑斩妖式和盘古正心诀吗?” 柳川大骇:“他是葬剑谷的人?” 万秋风点点头:“此事我们本就有错,弄大了得不到好处,说句难听的,闹大了也不一定留得下他,门中的长老和精锐们可不是好糊弄的,就算那些老家伙可都是卖葬剑谷面子的。” 柳川点点头:“方才是我鲁莽了,不过这事一过左思言不可能再和李铭那小子和好如初了,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你可得招呼好那几人,今日林中之事一旦暴露,我肯定会脱身不管,你们好自为之。”万长老提醒道。 柳川点点头:“那是自然,王启鸿那几人是我心腹,你大可放心的,他们不敢忤逆我。” “真是奇怪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能耐。”万秋风笑着离去。 柳川望着消失的背影,阴狠地骂道:“老狐狸。” “柳川,此事就此结束,若是闹大了大家都没好果子。”逆修正不知何时出现。 柳川回头笑望着逆修正:“大师兄,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逆修正脸上杀气一闪而过,身形迅速到了柳川面前:“你以为左思言瞒得了我吗?” 柳川丝毫不惧地站直身子:“既然师兄知道了,那我就不隐瞒了,确实那样,不过以后李铭只要和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便饶了他。” “不管怎样,没有下次,否则我饶不了你。”逆修正威胁道。 柳川低笑数声:“大师兄这算是将功补过吗?每次你都把左师姐让你转交给小师叔的信给毁了,可是耽误了左师姐的幸福啊。” 逆修正揶揄一笑:“柳川,你威胁不了我,小小年纪太过狠毒没有好处,你若是逼得太过,我不介意你把这事抖出去。” 柳川不知为何逆修正这次竟然如此激动,有些狐疑地望着逆修正:“难道你不是喜欢师姐?” 逆修正转过身去:“我和你说过并没有与你争的意思,只是师傅待我如父,我需得守住这万剑宗,但是你也不要太嚣张跋扈,我不想有一天你离奇死亡而去替你收尸。” 第14章 诈尸 李铭实在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醉醺醺的剑十三竟然如此厉害,这时候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小鬼,别这么看着我,要不是初三和枯叶让我来,老子才不想救你呢。”剑十三没好气地骂道,显然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李铭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剑十三,一路直到了松桧峰,剑十三终于忍不住骂道:“你个跟屁虫,到底想干嘛?” 初三这时候把剑十三的剑放回石桌上,然后站在一旁笑道:“剑十三你这个笨蛋,李铭当然觉得你好厉害。” 剑十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是自然,老子可是葬剑谷掌门人。” “我想拜你为师。”李铭坚定地看着剑十三。 剑十三差点把喝到嘴里的酒给喷出来,不敢相信地望着李铭:“我说小鬼,你现在竟然主动想和我学武,莫不是看我方才那招拔剑式这么帅?” “确实很帅。”李铭点点头。 “心血来潮我可不收,你这般的人不配练我葬剑谷的武功。”剑十三满脸鄙夷地说道。 李铭也是没有辩解,低下头:“我真的真心想和你学武功道法。” 剑十三也觉得自己玩笑开的有点过了,尴尬地搓了搓手:“不过你若是答应我在这松桧峰谷底待上一个晚上我便答应收你为徒。” 李铭瞬间抬起头来:“真的吗?” “剑十三从不说假话,最多有时候说醉话,但是他现在肯定没有醉,不是吗?”枯叶这时候缓缓走来,笑望着剑十三,“谢谢你。” 剑十三摆摆手:“别谢我,要是他今晚在谷底待不住的话,我可是不收的。” 枯叶笑道:“你明知道我是谢你去救了李铭。” “小事。”剑十三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过你却是要请我喝一百坛烧刀子。” “你的要求永远让别人觉得无奈。”枯叶转过身离去,“酒我会让人给你送来的。” 初三有些担忧地看着李铭:“可是李铭好像受伤了,你看他无力的样子,能不能改日再去谷底。” 剑十三却毫不关心:“我无所谓地,你自己决定。”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着李铭。 李铭坚定地摇摇头:“初三,我要是连这么点苦都吃不消的话,还怎么保护我最好的朋友呢?” “你说的是史秀才吗?”初三突然有些失落。 李铭笑着说道:“还有初三。” 剑十三嘿嘿地笑了笑:“初三丫头,你开心了吧?” “呸,剑十三你个老不羞,李铭你个笨蛋。”初三说完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慌张地关上了门。 “啊?”李铭有些不解地望着剑十三。 剑十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放心,这丫头可开心呢。” “剑十三,你凭什么不让我跟着去谷底。”初三有些不快地瞪着剑十三。 剑十三无奈地指了指李铭:“你问这小子,我不管了。” 李铭走上几步,正对着初三,温柔地说道:“初三,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真的不能跟着我下去,我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你要相信我,好吗?” 初三逃也似的离去:“还没做他的徒弟就向着他了,我不管了,你自便。” “这谷底有什么啊?”李铭跟着剑十三顺着小路蜿蜒而下。 剑十三嘿嘿一笑:“这谷底没有什么,只是一些很早以前就住着的当地人罢了。” “当地人吗?”李铭好奇地问道,“那我怎么没见过他们上来过呢?”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上来做啥?你到了就知道了。”剑十三狡黠地笑着。 二人行了约莫掌茶的时间,总算是到了谷底。 “人呢?”李铭好奇地问道,这谷底很大,但是一眼望去毫无人烟的样子。 剑十三领头走去:“随我来,前面呢。” 李铭这才发现剑十三走得地方似乎是这谷底唯一的一条小路了,也许是人走的多了。 “我经常来这里找他们玩,既然你要当我徒弟,必须得让他们见见你。”剑十三解释着。 李铭刚想再问什么,突然惊叫一声。 “鬼嚎什么?”剑十三有些不悦地问道。 眼前是一片很大的空地,空地上各式各样地放着很多棺材,有的已经破了,有的似乎还是完好的,还有的只有一块板垫在下面,中间还穿插着几座土坟,而在这块地的中间孤零零地站着一间小屋。 “这里怎么都是棺材?”李铭疑惑道后站住了。 剑十三笑道:“你可别大惊小怪的了,这些都是我的老朋友了,我闲来无事都会在这里住上几日。” 李铭这才明白过来:“你说的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就是他们吗?” 剑十三点点头:“对啊,你的任务呢便是今晚在那小茅屋里面睡一晚上就行了。” 李铭“……” “你放心,我隔三差五就下来修葺,这茅屋没有问题,能遮风挡雨,里面还有几坛烧刀子呢,就是没有下酒的菜。”剑十三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李铭连忙喊住:“等等。” “嗯?”剑十三笑着回头,“你可以选择和我上去,我不介意,还省的费心费力地教你。” 李铭;“我只是想问你明天什么时候我能离开这里?” “天亮了就行了。”剑十三耸耸肩膀,“你保重,我晚上还没有吃的很饱,我先走了,初三那丫头做菜就是好吃。” 李铭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剑十三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快多了,须臾便不见了踪影。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李铭看着这一地的骸骨,终于决定先去小茅屋,他走得很是小心,生怕打搅了地下的亡灵,踩碎了前人的白骨。 左蹦右跳地来到了屋前,甫一推开便感觉一个黑影扑向了自己。 “谁?”李铭借着最后一点余光看清是一只猫,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走进屋子。 这屋里倒还齐全,有床有被子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煤油灯,床边还堆着四坛子酒,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浓烈呛鼻的酒味。 这时方才那只蹦出来的黑猫踱着步子悠闲地走到了李铭面前,好奇地打量了几眼然后又跳到了一旁的窗台上慵懒地趴下。 “猫兄,打扰啦,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这里,今晚待一晚边走。”李铭想着外面的遍地尸骸,只想找个人说话,哪怕是一只猫也好。 黑猫再次睁开眼看了看床上,仿佛让李铭好好休息的意思。 李铭继续自言自语:“多谢猫兄,今晚就仰仗你了。” “废话真多,还不睡觉。”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是谁?”李铭迅速点起煤油灯,紧张地扫视着周围。 “小子,把灯灭了成不,老子的眼睛不爽。”这次声音确认了是从窗台上传来的,可是窗台上只有一只黑猫。 “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给挠下来当球玩。” “啊。”李铭吓蒙了,剑十三可没告诉自己这里还有只会说话的猫。 黑猫这时候很是不悦地站起来:“安静可好?” 李铭很是害怕,但是他也是见过妖怪,看这猫的样子并不想杀害自己,便想着套个近乎:“你是猫妖吗?”李铭小心地问道,心里忍不住咒骂着剑十三,这么大本事竟然没发现这里还藏着一只猫妖。 “你全家都是猫妖。”黑猫很不爽地骂道,“老子才不是什么猫妖,老子是猫仙,呸,老子是仙人,你懂不懂?” 李铭小心地蹭上几步:“你真的是只仙猫?” “老子就是猫仙,当然是仙猫了,不过你最好安静。”黑猫说完再次趴下,“还有,记住我叫大仙。” 今晚只有一只自称大仙的黑猫和屋外这一地的尸骸坟冢做伴,李铭虽然害怕黑猫会挠自己,但还是不愿灭了灯火,只是把煤油灯挑拨的小了些,所幸黑猫再也没有了动静,仿佛死了般趴在了窗口。要不是方才的闹腾,李铭真打算把黑猫扔出去。 睡的朦胧中,李铭还庆幸这里只是一片坟地罢了,这考验还不算太难。 “啪嗒“屋外忽然有一些细微的声音传进来,这谷底的坟地四周唯一的优点就是太安静,以至于这么一点声音都能轻易传进熟睡的李铭耳中。 李铭蓦地睁开眼睛,放在墙角的煤油灯依旧亮着,这才放心了些,又看了看对面窗台上的大神还在,心里又放心了些。 “是我多疑了吧。”瞄了瞄窗外黯淡的月光,李铭缩回床上,被子将自己围了个严实,“还是坐到天亮好了。” “嘭”一声巨响,这一次不止李铭,就连窗台上的大神都被惊醒了。 “你个臭小子又做了什么?”猫妖不满地瞪大了猫眼。 李铭指着外面:“大仙,是外面。” 黑猫眯了眯猫眼,耳朵动了动:“哇靠,不会诈尸了吧?”然后略显肥硕的身子迅速滚下了窗台。 “诈尸?”李铭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猫妖已经一坨滚到了床上然后用威胁地眼神盯着自己。 猫妖用一种近乎看白痴地口气问道:“你还躺在这里干嘛?” “那我应该干嘛?”李铭问道。 “还不快出去看看,有备无患啊。”猫妖不爽地教训道。 李铭也不是傻子:“你为什么不出去看?” 猫妖怒道:“得得得,还和我顶嘴,老子是猫,跑起来可比你快,只不过想帮帮你,你随便。” 李铭小心地打开屋门,外面的月光清晰地洒下,声音好像消失了,外面的狼藉并没有让李铭发现任何的不妥。 第15章 黑山 “没有什么异常啊。”李铭说道。 猫妖不满地说道:“你不要怀疑本大仙的本事,再仔细到外面找找。”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不就是诈尸吗,怕啥?放心去,我会随时支援的。再墨迹,小心我挠你。” 李铭一步步慢慢地向着外面移动。 这时候适时地响起一阵敲打声,是有人用东西敲着木板的声音,声音很清晰地从中间那具看上去最是完好的棺木中传来。 “猫妖,那棺材里有声音。”李铭直着身子,他不认为这面前的猫能对付得了诈尸。 “一具骨头而已,你怕什么?”黑猫不悦地声音传来,“那酒鬼还真是幼稚,要考验你起码得弄一群鬼出来才像样吗。” “骨头?”李铭道。 “淡定,稳住,不过一具白骨被那酒鬼动了些手脚吗,你放心,最多就是吓唬你用的,可是他没想到本猫妖在。”黑猫异常淡定地说道,“区区一具白骨,敢出来老子就一口撕碎它。” 李铭一脸无奈,可是后面屋子里的猫妖没有指示他也不敢有所动作。天知道一只会说话的猫会有多可怕,再不济也是只妖,若是真惹得它不高兴,不等那只白骨出来自己或许已经被猫妖给挠死。 “很好,现在过去帮那老兄一把,本猫仙不咬碎他就不叫猫妖,打搅老子睡觉,还真是反了它了。”黑猫一脸兴奋地样子让李铭心下安定了不少,看来这只猫妖一点也不畏惧白骨。 李铭实在走得太慢,在猫妖催促了五次之后,那棺材盖子终于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具白色骷髅从里面一跃而出。 李铭本来以为白骨就是一堆骨头,却是没有想到这白骨脸上竟然也有两个眼睛,除了没有肉全身上下和人无异。 那白骨再次重见天日,显得很是兴奋,右手中拿着一根白色剔透两头尖锐的骨刺,这时候不住地挥舞着,甚至嘴里还发出一些嘶叫的声音。 李铭虽然见过妖,但是眼前这白骨骷髅着实比妖丑陋恐怖的多,这厢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完了完了,你个臭小子,鬼嚎什么,这白骨骷髅这下子非得吃了你不可。”黑猫这时候已经跑到了门口,一副看戏的样子。 这边猫妖话音刚落,那边白骨骷髅很是配合地转过身对准了李铭。 白骨骷髅的体型是细长的,有李铭两个人的长度,这时候举着它那根骨刺迅速地冲了过来。 “躲开,笨蛋。”猫妖的声音传入李铭耳中,让李铭一个激灵,急忙向着旁边一扑,连滚带爬地便往前跑去,可是这白骨骷髅却是灵敏异常,瞬间便调整了方向,向着李铭追去。它本就是白骨化成,没有了皮肉的阻碍跑起来可是飞一般,李铭就听到猫妖地呼喊声然后再次向着左边翻倒。 “笨蛋。”猫妖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用力用左爪刨了刨地上。 原来李铭这次一翻身不小心摔进了一具棺材中,这棺材虽然破旧,但是这么多年还是大致完好,显然并不是那么地脆烂。李铭这边一翻进去,便听到一阵木板碎裂的声音,好巧不巧地是,自己的双脚被木板卡住了。 白骨骷髅那空洞的双眼这时候仿佛多了一丝神彩,李铭竟然看到它笑了笑。 “救我,猫妖。”李铭急忙喊道。 “喵了个咪。”猫妖一声怒吼,“老子不发威,你不当我是猫咪,咬不死你。” 白骨举到空中的右手猝不及防地被猫妖一口咬住,猫妖整个肥硕的身子这时候也是完全挂在了白骨的右手上面,就像一个肉球。 李铭长吁口气,连忙用手去把自己的脚给拉出来。可是随即便是一团肉球落到了自己身上。 “挖槽,要不是这具身体不行,老子非宰了你不可。”猫妖骂骂咧咧地爬起,然后迅速躲到一旁,“这骨头咬不动啊。” “喂,你可不能临阵退缩。”李铭急的满头大汗,看样子这只肥猫是打不过白骨了。 猫妖愤怒地声音在身后不远处传来:“这只白骨最多也就是鬼长级别,要是本猫仙恢复了记忆和仙力的话,动动猫爪它瞬间就能完蛋。” 李铭算是明白了,这只肥猫不靠谱了,而且打算逃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骂道:“你堂堂猫仙,竟然打不过一个白骨,你羞不羞?” “不用激我,本猫不会让你白死的,待我恢复记忆仙力之日,便是替你报仇之时,再见。”黑猫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迅速向着屋子方向奔去。 李铭只能眼看着那骨刺向着自己扎来,可是等了片刻,那白骨却收回了骨刺,一把将自己抓起就跑。 “你……。”李铭只能用他想的到的最恶毒的话语来骂肥猫发泄此刻的情绪。 猫妖却是置若罔闻,义无反顾地朝着屋子里躲去。那白骨好像也就想抓了李铭,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黑猫躲在门后面看着白骨将李铭放到一块稍显干净地平地上,然后对着月光念叨着什么。 李铭此刻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一点也不能反抗。 “糟糕,剑十三你个老混蛋,道术不精就别闹劳什子的考验,这白骨根本不受你控制了啊。”黑猫一跃而出想要扑上去,可是白骨强大的力量令它直接被外面的气场撞飞了出去。 李铭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看着白骨对着自己微笑,他敢肯定白骨此刻真的在笑,而且自己似乎还能听懂他的话了。 “等我把你吞噬了,我就能够重生了,剑十三这个笨蛋,还真的以为能够控制的了我吗?这么好的一个宝贝,我只要吞噬了你,剑十三也是来不及相救的,他太自傲了,不会发现的。” “喂,白骨你只老鬼。”猫妖数次无功,索性坐在地上骂了起来,“剑十三好心在此消磨你的怨气,你可不要前功尽弃啊。” 白骨却是不管不顾,此刻已经念完了咒语,然后重新把白骨刺刺向了李铭,这一次毋庸置疑不会再停手了。 “你可真是不听话啊。”忽然,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众人眼中,她披着一件黑袍,就这么直接走到了白骨身边,然后白骨仿佛遭受了毁灭性地打击,瞬间变成一堆碎末。 李铭再次死里逃生,可是丝毫没有开心地感觉,因为他感觉得到,面前这个小女孩可比白骨可怕强大多了。 那边的猫妖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偷偷地想要溜走。 “这是你家的猫吗?”小女孩指了指猫妖,猫妖奇迹般地被一团黑气环绕,再也不能动弹。 小女孩的脸色很是苍白,几乎没有了血色般,她的手也是几乎透明般的。 李铭摇摇头。 “那么我就带走这只猫了,作为刚才我救你的报答吧。”小女孩听完开心地走上前,一把将猫妖抱到怀里。 猫妖全身一抖:“哇靠,你放开我,你这只小鬼。” 小女孩反而很是开心:“你竟然看出我是鬼,看来黑山上的指示是对的,不过你下次开始必须叫我鬼公主,因为我不是一般的鬼哦。” “鬼?”李铭本想爬起来,瞬间吓得往后倒退。 鬼公主无奈地指着地上的碎末解释道:“你放心,我可不像刚才那只白骨一样,我不喜欢害人的,而且我是生而为鬼,再见。” “喂,臭小子,你别让这小鬼带走我啊。”猫妖歇斯里底地叫喊道,可是被鬼公主抱在怀里的它除了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鬼公主突然笑道:“这么一只会说话的猫,一天到晚跟着你,你肯定会害怕的,对不对?你还会烦它,对不对?” 李铭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 “那我走了,还有你这只猫,最好老实点,我实在不想把你炖了吃。”鬼公主说着便要离去。 “剑十三,你个老混蛋,臭笨蛋,本猫妖被抓走了,你还不出现。”猫妖此刻仿佛丧失了理智般。 鬼公主皱了皱眉头:“还真是一只聒噪地猫。” “嫌它烦,就放了它啊,小朋友真是笨的可爱。”剑十三总算一副吊儿郎当地样子出现,看他一副睡眼惺忪地样子,显然是从睡梦中惊醒赶来的,眼角还有两颗眼屎吊着,背后也是胡乱背着他那把剑。 猫妖这时候仿佛看到了救星,一双猫眼直放光:“剑十三,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的话,这世上保证再也找不到另外一只和我一样能和你喝酒喝的旗鼓相当的猫了。” “原来这只猫是你的?”鬼公主似乎有些警惕地往后面夜色中退去,速度极快,但是瞬间便被一道金光挡回。 剑十三摇摇头:“放开猫妖,你走吧。” “我可是鬼公主,我需要这只猫帮我们做一件事情。”鬼公主坚定地说道。 剑十三问道:“你可是黑山鬼族的鬼公主?” 鬼公主点点头。 剑十三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们黑山鬼族向来是不与人为恶的,也很少出黑山,这次竟然派你一个公主来抓只猫?” 鬼公主正色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最好放我走,这只猫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不行,这只猫现在是失忆阶段,我不能让它跟你走。”剑十三果断地拒绝。 第16章 拜师 鬼公主这时候突然强大的鬼气爆发了出来:“不放也要放,再拦我的话,我便对你不客气了,别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剑十三少有的严肃:“你别逼我,这里是万剑宗,你释放如此强大的鬼气,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会被万剑宗的人给灭了的。” “我们鬼族向来以力量为尊,你打过我再说。”鬼公主将猫妖扔到地上,严肃地望着剑十三。 剑十三笑道:“假以时日的话,或许你能这么和我说话的。”然后便看见剑十三双手连掐指诀,嘴里念道:“李铭,你看好了,盘古正心咒三十六咒,缚鬼,收。” 鬼公主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道金符打中,初始金符很小,到的面前忽而放大无数倍,直直将鬼公主给包裹了起来。 “我认输。”鬼公主瞬间投降。 剑十三这才收回符咒,然后便走过去将猫妖一把抓起甩了甩,猫妖这才能够动弹。 “小心。”猫妖一脸惊讶地望着剑十三身后。 原来方才鬼公主趁剑十三驱散猫妖身上鬼气的时候骤然发难,手中一根黑色鞭子悄无声息又快若闪电般打向剑十三背后,看得出,这一下抽中非死即伤。 “拔剑式。”剑十三背对着鬼公主可是反应极快,瞬间便是一剑挥去。 鬼公主那根鬼气凝结成的鞭子根本不堪一击,人也是一个踉跄。 “斩妖式。”可是紧接着而来的便是剑十三的第二剑,“我本以为你们鬼族的人都是讲信用的,想不到你堂堂鬼族公主竟然言而无信,就算斩杀了你,那黑山的众鬼又能奈我何?” 鬼公主此刻已经忘记了反抗,也根本不能反抗,只能看着剑十三的剑落下。 “不要。”李铭这时候一把抢出护住鬼公主。 剑十三却是意料不到,只得收剑,怒斥道:“让开。” “不能杀她?”李铭正色道,“我感觉她不坏,要不是她,我早被那白骨给吃了。” 剑十三看着鬼公主:“是你杀的白骨?” 鬼公主点点头:“做鬼不必为恶。” 剑十三揶揄道:“那你方才言而无信地想要杀我,又和恶有什么区别吗?” 鬼公主低头说道:“你杀了我吧,我只是想要带走这只猫,可是你却一定要拦我,我只能这样。” 剑十三询问道:“你们鬼族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非得带走它。我知道这只猫肯定不一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鬼公主摇摇头:“我不能说,你要吗杀了我,要吗放我走。” 剑十三耻笑一声:“鬼话连篇,那便超度了你。” “别。”李铭喊道。 “你别拦着他。”鬼公主推开李铭,“一个人若是决定了要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更何况是这么强大的一个人。” 猫妖这时候跳下走到鬼公主跟前:“我不知道你要抓我干嘛,不过我是一只失忆的猫,你此刻带走我也没用。” “失忆?”鬼公主有些不明白地盯着地上的黑猫看。 猫妖叹口气:“我从醒来开始便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困在了这只猫的身子里面,而且我似乎忘记了所有的事情,除了记得我以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所以你还是走吧。” 鬼公主点点头,可是剑十三的剑不放下,她根本就不能动弹一下。 “行了,吓唬吓唬得了,你还真想杀她,小鬼不懂事吗。”猫妖大度地挥了挥猫爪。 “还不快走。”剑十三不爽地往屋子里走去,“幸亏这里是松桧峰,枯叶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然你方才放出那般强大的鬼气,万剑宗的人早把你给宰了。” 这里是谷底最里边的一片遮天蔽日的松树林,就连最中午的太阳也只能艰难地挤进几滴。 这时候李铭拿着一把剑无奈地望着眼前这一片参天松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猫妖趴在一旁,慵懒的眯着眼睛:“小鬼,慢慢来,不用急。” 李铭叹口气:“这么粗大的松树,让我用剑砍下一整棵来,就算用斧子我也是很困难的。”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猫妖教训道,“你底子薄,身子弱,想要学剑十三的武功道法可是经受不住的,得强壮你的身子才行。” 李铭点点头:“我确实太弱了,不过剑十三始终不肯收我为徒,我就怕他消遣我。” 猫妖眯了眯眼,然后肯定地说道:“你放心,剑十三说了教你就会教你的,只是他这一门注定只能收一个徒弟,你也不要怪他。” “你怎么知道?”李铭问道。 “我和剑十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最好的酒友,无话不说的。”猫妖一副嫌弃地样子,“所以他能让我来督促你练功,那是你的福气。” “李铭你快点跟我来。”初三一脸焦急地一路奔来。 李铭问道:“怎么了?” “方剑心来了松桧峰,上面都要闹翻天了。”初三吐了吐舌头,显然是跑得太急了。 “方大哥?”李铭将剑扔到一旁,“那猫妖我先走了,待会来练。” 猫妖点点猫头:“别忘了给我带些吃的。” “怎么回事?”李铭跟着初三一路急跑。 初三回到:“方剑心来松桧峰要带走你,方大哥说要让你跟着剑十三练功习道法,方剑心死都不依,这不还在吵,最后决定要让你去和方剑心亲口说。” 狂奔一路便能看到石桌旁势如水火的二人,还有靠在一旁晒太阳的剑十三。 “人来了。”剑十三冲着二人喊道。 枯叶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瞪着方剑心:“你自己问他。” 方剑心冷哼一声然后一把拉过李铭:“李铭,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方大哥会替你报仇的,你不必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方剑心,你这是询问的意思吗?”枯叶气哼一声,“高师兄也是迂腐,这孩子怎么可能安稳,你们能守住他一辈子吗?” 方剑心看着有些呆滞的李铭继续说道:“李铭你说。” 李铭急忙走到初三身旁,然后用坚定地眼神望着方剑心:“方大哥,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一定要和剑十三学武功道法。” 方剑心斜眼瞪着剑十三:“可是听说你们还没有拜过师徒,他们葬剑谷可不能轻易收徒的。” 剑十三不悦地反击道:“我说方剑心你个臭小子,和我找茬呢?我已经和李铭说好了,我会尽力教他,至于学得了多少那是他的本事。” 第17章 弱鸡 “方剑心。”枯叶威严地声音喝道。 方剑心突然调皮一笑:“好了,我知道了,既然李铭自己的想法,那么我也不会阻拦的,至于高师兄那边,也不必知会。”说完便一身轻松地样子离去。 “这小子可不简单啊。”剑十三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他哪里是来质问的?只是来确认罢了。” 枯叶无奈一笑:“连我也差点信了。”说完再也不管剑十三一脸愤怒地表情转身离去。 “看什么看?还不去砍树。”剑十三只能把怒气撒到李铭身上。 初三可是不依:“剑十三,你凶什么凶,你有本事去和惹你的人凶啊。” “猫妖。”李铭望着天上的明月,再看看眼前的一地白骨,“我今天一天都砍不了一棵树,我是不是很没用?” 猫妖用最舒服的姿势躺下:“初三那丫头的菜做得就是好吃,以前只能偷偷摸摸地去偷吃,现在可算是沾光了。” “喂?”李铭看着身边这只不着调的猫有些无奈。 “开个玩笑吗。”猫妖急忙说道,“你确实很弱,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总是能砍下来的。”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李铭不爽地问道。 猫妖说道:“需要别人安慰的人永远不够强大,你自己玩,我睡觉了。”说完便闭上了猫眼。 “谁?”李铭突然看到前面一个黑影闪过。 猫妖一个翻身便追了上去。 “没追上?”片刻后,李铭看着沮丧回来的猫妖,问道。 猫妖摇摇头:“失去了记忆就是不好使啊。” “你别这样啊,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的。”李铭安慰道。 猫妖这时候抬起头狡黠地望一眼李铭:“你肯不肯帮我?” 李铭用力地点点头。 “那就好了。”猫妖再次躺下,“实话告诉你,你身上有一种我熟悉的感觉,剑十三身上也有,反正我就跟着你了,剑十三那老酒鬼太脏,本猫仙可不喜欢。” “刚才是不是我看错了?”李铭问道。 “没有看错,不过对方好像并没有恶意。”猫妖用猫爪摸了摸肚子,“我说李铭你就安心地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得早起砍树呢,有剑十三他们在,这些事情不用我们操心。” 不知为何,杀死李静的事情,之后谁都没有提起,而李铭也在松桧峰下的谷中日日勤修苦练,乏味之中幸好有猫妖和初三的陪伴。 时间过得很快,在谷底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李铭已经不似先前的孱弱,现在的他看上去有些黑,那是被太阳晒得,全身上下给人看上去也不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李铭,你这一招拔剑式已经练了一年了。”初三强行将猫妖抓到怀里抱着,然后看着李铭,不悦地说道,“剑十三那老酒鬼也真是够不负责任的,还不教你斩妖式。” 猫妖生气地喊道:“初三你个野丫头,放开本猫妖,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猫,怎么可以任你玩耍。” 李铭好笑地看着想要挣扎可是无能无力,只能任初三一双手摸着猫妖,说道:“初三你就别捉弄猫妖了,昨晚它可是吃坏了肚子。” “啊?”初三满脸不解,“我可没有那么狠毒,虽然这只肥猫平日里老是与我斗嘴,我却是没有下药害他。” 李铭笑道:“是他半夜起来抓那坟地里的老鼠吃。” “哈哈哈。”初三一把扔掉猫妖,然后捧腹大笑,“我就说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吃老鼠。” 猫妖立马反驳:“本猫妖不是什么猫猫狗狗的,你个小丫头小心我挠你。” 初三笑道:“我现在相信你不是一只猫了,因为没有一只猫会吃了老鼠拉肚子。” 猫妖一脸哀怨地望着初三:“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天天给我做好吃的,我怎么会对老鼠反胃?” “呸,你和剑十三一个德行,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是你自己威胁我不给你做吃的,就会想办法虐待李铭。”初三说着便要去揍猫妖。 猫妖连忙讨好地躲到李铭身后:“李铭,你别听这丫头瞎说,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初三你个丫头,天天跑到这里来找李铭,有意思吗?”剑十三依旧抱着一坛酒,背上随意地别着他那把剑。 猫妖见有帮手来了,也是急忙蹿到一旁:“就是,你莫不是看上我们家李铭了?” 初三瞬间被气红了脸:“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我看上李铭怎么了?” 李铭本想解围,听到初三这么一说,瞬间尴尬地望着众人。 “闪猫。”猫妖见气氛不对,便立马逃离。 初三这时候连忙说道:“我只是气不过开个玩笑,你们紧张什么?” 剑十三哈哈一笑:“我过来是告诉下你们,下个月十五万剑宗要有大事发生了,你们两个最近可得消停点,再去落雁峰那边欺负人小心我揍你们。” “王启鸿不惹我们,我们才懒得搭理他们。”初三不屑地说道,“不过,到底什么大事啊?” “对啊,你倒是告诉我们。”李铭也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不是方剑心那小子要和左思语成亲了。”剑十三说道,“到时候你们可是要去喝喜酒的。” “什么?”李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大哥同意吗?” “不同意能宣布吗?”剑十三说道,“这些天可是各方宾客都要陆续来到了,你们没事就在这谷中,别出去乱逛。” 初三这时候终于想到了正事,质问道:“我说剑十三,你都让李铭练了一年的拔剑式了,什么时候教新招啊?” 剑十三望一眼李铭:“你觉得自己学会了吗?” 李铭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剑招你是学会了,可是剑意呢?”剑十三说道,“初三丫头,你就别添乱了,我心里有数的,真正学好了,一招拔剑式足矣。”这一年来李铭已经养成了睡觉留一丝神识的习惯,这边睡得正香,却突然感觉到有人推开了屋门。他知道不可能是猫妖,猫妖说不准又去哪里找母猫玩去了,至于门外的白骨也只是一堆白骨罢了。 “谁?”借着月光看出去,门外一个身影,细看却是史秀才。 “是我。”史秀才笑着走进来,李静死的那件事情之后,方剑心已经收他做了弟子,他自然刻苦,也不再是那个孱弱的小子。 李铭却是许久没有见过史秀才了:“半个月没见过你了,我还以为你被哪家姑娘给迷住了呢。” 史秀才摆摆手,坐到床上:“你就别取笑我了,只是最近事情多,想必你也是知道了师傅要和左师姐成亲的事情了。” 第18章 喝酒 李铭将被子甩到一旁,坐的离外面近了些,询问道:“怎么会突然成亲?” 史秀才摇摇头:“也不是突然,其实应该早有意向,左师姐一直喜欢师傅,这是整个万剑宗都知道的事情,虽然师傅是他师叔,但是二人年纪也相差不大,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我不是说这个。”李铭说道,“只是方大哥好像一直都没有对左师姐表示过什么,这就突然答应了?” 史秀才摸了摸脑袋,傻笑一声:“我也不懂,不过师傅说了,不说左师姐一直待他极好,就算是为了万剑宗也是要答应这门亲事的,更何况好像师公也同意了。” “双绝爷爷不是在闭关感悟天机吗?出关了?”李铭问道。 史秀才摇摇头:“没有,只是这事情师傅亲自去与师公知会过了。” “那逆大哥怎么办?”李铭可谓是操碎了心。 史秀才笑道:“我怎么知道?不过那王启鸿一众最近可是得意开心的很,特别是那柳川,就差笑出声来了。” “方大哥结婚他们这么开心做什么?”李铭有些不解地靠近了些问道。 史秀才说道:“师傅和我说,枯叶师伯已经是长老之位守护锁妖塔,他注定只能是要接替双绝师公的位置,做万剑宗掌印长老的,那掌门之位自然是柳川那家伙胜算极大了。” “方大哥连这个都和你说?”李铭道。 史秀才忍不住笑出声来:“落雁峰后山就我和师傅二人,他自然只能与我说道,再说了,我也不会乱嚼舌根,除了对你,你可不许出去乱说,柳川那家伙着实可恶地很那。” “你放心。”李铭有些担忧地说道,“不过我确实担心逆大哥,不是传言他一直暗中喜欢着左师姐吗?听到这消息,他会不会受不了。” 史秀才忽而压低声音:“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 “快说说。”李铭迫不及待地挪上几挪,抱住史秀才的肩膀。 “就前天半夜里,我看到逆师兄和师傅在院子里争吵,虽然声音压得极小,但是我那时候正好尿急,就撞上了,憋得我那个难受。”史秀才用近乎神秘地口吻说道。 李铭点点头:“看来逆大哥肯定是去找方大哥为左思语的事情争吵了起来。” 史秀才认同地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这么一想逆大哥也是可怜了。”李铭忽而想到了自己和左思言的事情,“希望我以后喜欢的女孩子再不要和别人跑了。” 史秀才问道:“要是和别人跑了你会怎么办?” 李铭坚定地握了握拳头:“抢回来。” “好,到时候我一定帮你。”史秀才伸出拳头与李铭碰了碰。 “逆大哥和方大哥的关系就好像你我一样,我们以后可千万不要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子。”李铭担忧地说道,“就算喜欢了你也要告诉我知道。” 史秀才拍了拍胸腹:“你放心,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我也绝不会让自己和你喜欢上同一个女孩。” “别这么严肃吗,我开个玩笑罢了。”李铭说着跳下床,自床底搬出一坛酒,正是烧刀子,“我们出去喝酒。” “你知道的,我喝不了多少。”史秀才面露难色地被李铭推着往外走去。 李铭却似乎来了兴致,硬是不依:“不行,今晚你一定要陪我喝点的,你以前都是喝三口,今晚喝十大口,我便饶。” “我做错什么了吗?”史秀才一脸无辜地望着李铭。 李铭说道:“大错特错,虽然我们是好兄弟,但是如果有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可千万不能让,特别是女孩,就连猫妖那只肥猫我调戏一下它带回来的母猫都会挠我,你可不能比它差。” 月色倾洒而下,屋外放着两块石头,大小正好容得下一个成人坐下,显然是李铭搬来的,二人对月饮酒显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铭猛地喝一大口,然后递给史秀才:“你喝。” 史秀才也不再推脱,接过酒坛子:“醉了你可得将我弄醒,明早可忙得很。” 李铭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可不想替你去做那些事情,头大。” 史秀才果然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你老是喜欢喝烧刀子,这种酒我是永远学不会喝的。” 李铭笑着抢过酒坛子:“你肯陪我喝就行,不必学会。你这么细腻的人,就应该过的细腻,喝细腻的好酒。” “好希望永远都这么地无忧无虑。”史秀才忽而叹口气。 李铭不解地问道:“你叹气作甚?” 史秀才正色道:“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像师傅说的那般,年纪越大本事越大,那么责任也就越大,我们不可能永远都生活在别人的羽翼下。” 李铭点点头:“你说的对,等你我二人学成之后,带着初三那丫头一起去闯江湖,整天就听剑十三吹嘘他那些破事,也想去江湖看看。” “希望如此吧。”史秀才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有心事?”李铭自然捕捉到了史秀才眼中的神色。 史秀才点点头:“父母在,不远游,我想我不能与你一起去闯荡江湖了。” “就为这事。”李铭说着一把将酒坛子递到史秀才手中,“喝酒。” 史秀才点点头,又是一口闷下,脸上已经是带着一片潮红。 “秀才,你以后长大了想要干什么啊?”李铭突然问道。 史秀才顿了顿,然后说道:“我自然是希望我爹一直身体安康,我便在四水镇上陪着他,帮他看好秀才客栈,守护四水镇的平安就好了,我就想当一平凡人。” “这很简单啊。”李铭耻笑道,“秀才你也太没有理想了。” 史秀才也不生气,笑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不过若是你的事情,我史秀才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切,你还是好好经营你的酒楼,等我和初三在外面玩累了就回四水镇上住几天,岂不是很好吗?”李铭对着秀才狡黠一笑,“不过先说好,我可不付钱的。” 史秀才无奈地将酒坛子递了回去:“那就欢迎你们常来。” 李铭突然一顿狂饮,然后将酒坛子扔到一旁,继而就斜躺下去,正好躺在了史秀才的腿上。 “你喝完了?”史秀才无奈地笑道,笑望着李铭,少年的情谊就像这烈酒,多久还能回味。 李铭望着头顶的月亮:“你愿意陪我喝就行了,难不成真的想要喝够十大口,然后在我这里睡到大天亮吗?” 第19章 凶手? 史秀才看着李铭:“李铭,希望你能永远像现在这般相信我就好了。” 李铭眨了眨眼睛,显然有些醉意,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虽然感觉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就行了。” “我该回去了,真睡在你这里,凭你的睡相我明天别想起床。”史秀才说道,可是身下却传来李铭轻微的打呼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李铭搬弄到了床上,又替他盖好了被子,史秀才仔细地看着李铭,自嘲道:“谢谢你相信我,李铭。” 踩着月色在山路上健步如飞,史秀才走得很快但是有些失神,以至于好几次差点摔倒。 “你这样把表情写在脸上,可不是件好事情。”逆修正忽然出现在路中间。 史秀才急忙停住脚步,有些厌恶地盯着逆修正:“你跟踪我?” 逆修正毫不在意地说道:“你也别怪我,谁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史秀才冷哼一声:“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只是希望你守诺。” 逆修正忽然低笑几声:“你说方剑心若是知道自己的好徒弟给自己下药会不会很伤心啊?” “你……”史秀才脸色不善地瞪着逆修正。 “开个玩笑罢了,我们魔族可是最守信用的,你既然帮我给方剑心下封功散,那么你夜探刀剑阁的事情我便当作没有看见就是。”逆修正说得风轻云淡。 史秀才却是有些鄙夷地说道:“我也想不到,堂堂万剑宗大弟子竟然会是个狡诈阴毒的魔族。” “哼,方剑心不听我的非得和左思语成亲,这是他逼我的,本来我只想做万剑宗大弟子,可是现在一切都要变了。”逆修正忽而逼近几步,“你可要好好办事,不然我大不了离开万剑宗,你就不一样了,你所有的朋友都会被你牵连,我不想知道你去刀剑阁是要干嘛,你也别多管闲事,毕竟只是让你想办法下点药罢了。再则,我是魔族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门里年长的师叔伯都知道的。” 史秀才吓得后退几步:“你这样做,被左师姐知道了,她肯定会恨死你的。” “随便她,我逆修正好不容易喜欢的人,我怎么会拱手相让?”逆修正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铭是被猫妖的猫尾巴抽醒的。 “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猫妖不满地呵斥道,“昨晚上喝了不少酒吧。” 李铭揉了糅昏昏沉沉地脑袋,然后便闻到了香味:“初三做的包子?” “喂。”猫妖不满地喊道。 可是李铭直接就蹦到了桌子旁一顿狂吃,边吃还边问道:“初三人呢?” “去林子边等你了呗。”猫妖不爽地挠了挠猫脸,“今天练一千遍拔剑式。” 李铭一口包子吓得噎住了,使劲地吞了好久才吞下去,然后望着猫妖:“为什么啊?” 猫妖义正言辞地说道:“还不是为了你好,反正你就是得练,不然小心我去和剑十三告状。”然后扬长而去。 李铭吃完早饭又洗漱了一番然后拿起一旁的剑便向着林子走去。 走到林子旁的时候便看到初三蹲在一旁看着猫妖发疯。 猫妖不停地追赶着一只虫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它怎么了?”李铭好笑地问道。 初三耻笑道:“还不是昨晚上出去约会,那只母猫嫌弃它太肥和别的猫跑了。” “难怪它一大早便发脾气将我弄醒,又要我练一千遍拔剑式。”李铭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猫妖这时候转过身来:“你们两个别在一旁说话了,还不过来练剑。” “好吧,今天你最大。”李铭也不和一只猫一般见识。 日子又是这般过去,很快便到了下月十五。 一大早,剑十三便来到了谷底,他似乎有什么心事。 “剑十三,你想什么呢?”猫妖早已经从母猫的阴影中走出来,它果断地选择了吃放弃了那只母猫。 “还不是双绝老道闭关不出,然后便需要枯叶过去落雁峰,毕竟长兄如父。”剑十三为难地说道,“他让我帮忙照看着锁妖塔。” “那你愁什么?”大神问道。 “你不知道,昨晚上山下四水镇里的万剑宗弟子被人全杀了,没有一个活口。”剑十三皱了皱眉头,“现在万剑宗可谓是草木皆兵了。” “那兰杜两位师兄?”李铭追问道。 “死了。”剑十三有些忧伤地说道,看来他也是和那二位有些熟悉的。 毕竟曾经也算是帮过自己的人,竟然就这么突然死去,李铭不禁站在一旁:“那凶手是谁?” 剑十三叹口气:“今日是方剑心和掌门长女成婚之日,这事情肯定不能大肆调查,怎么着也得成亲之后,落雁峰里那些各派赶来祝贺的掌门长老此刻肯定笑坏了,堂堂正道第一大派竟然被人挑衅上门了。” “杜兰两位师兄曾经也算是帮过我的,到底是谁竟然下如此毒手?”李铭握紧双拳,双眼冒火地望着四水镇的方向。 剑十三忽而严肃地盯着李铭:“这样,你今天也别去落雁峰那边了,就在上面帮我看守锁妖塔的防御阵法,我怕今晚不会安宁。” “你们忙,本仙可是要去落雁峰那边找吃的了,再见。”猫妖说完一溜烟地就跑了。 “看来这只肥猫也感受到了危险。”剑十三说道。 于是,李铭便趴在枯叶那间屋子里看守着桌子上的防御阵法,这锁妖塔四周的警戒全靠着这桌子上的阵法布置,此阵名为遮天,连天都能遮住可见防御之严实,这屋子外面一层结界若是没有手持令牌的人根本很难跨越,除非有人从里面打开阵法。 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李铭吃完初三送来的饭菜无聊地继续趴在桌子上,他总算明白为何剑十三要让他留下了,这活根本就是无聊至极。凭他性情怎么坐的住。想到这里不禁在心里骂了剑十三几句。 门外看过去依稀能看到落雁峰的灯火辉煌,李铭心里也是有些遗憾未能亲自去参加方剑心的婚事,不过想想自己和柳川一众本就不合,今日去弄不好便会被挤兑,还是等方剑心忙完这一阵再亲自去祝贺也是不错的,毕竟方剑心不是小气的人。若是在酒宴上闹出什么不愉快才是真正驳面子的事情。 第20章 入魔 剑十三今晚很不对劲,从落雁峰那边开始酒宴他便呆坐在门口那张石桌上,就连他平日里最是喜欢的酒似乎也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了,那一坛子酒要是往常哪能这般长久,此刻却还剩了一大半。 初三今晚似乎感觉到了剑十三的不对劲,晚上特意烧了剑十三最爱吃的兔子肉,满满一大罐放到了剑十三面前。 可是剑十三还是不对劲,他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吃了三块兔肉,而且也没有说好吃。初三一烧兔子肉就喜笑颜开的剑十三今晚好像不见了。 初三也不敢打搅,还以为自己的兔子肉做错了,靠在围栏上一直用眼睛望着剑十三脸上的表情。 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剑十三终于又一次喝了一口酒,这时候初三正好进屋拿了煤油灯出来,放在石桌上小心地点燃。 忽然,剑十三精神一震,望着索道那边:“望月?” 这一声叫的极响,以至于有点瞌睡的李铭都被惊醒,初三正把煤油灯拨的再亮堂些,这时候也忍不住双手一抖,那火苗也跟着一阵晃动。 “剑十三你发什么神经?”初三生气地问道。 可是剑十三却是没有理会她,拿起靠在一旁的剑便向着那边索道追去:“你们待着,别乱走。” 李铭这时候也跑出屋外,便看到索道中间似乎有一个黑影,看背影长发飘飘应该是个女人。 “望月是谁?”李铭向着初三问道。 初三也是看到了索道中间的女人,有些害怕地说道:“是剑十三的妻子,可是据说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我听他醉酒的时候说过这事情。” “死了?”李铭有些不敢相信地指着那索道上的女子,“那是鬼?” “呸。”初三强自镇定,“你别瞎说,要是鬼的话怎么能够迷惑得了剑十三。” “是你说的望月死了。”李铭委屈地说道。 初三也是有些思维混乱了:“我怎么知道?或许没死呢,又或许连剑十三自己都不清楚。” “你看剑十三走远了,怎么办?”李铭有些焦急地问道。 初三询问道:“要不我追上去看看?” “还是算了,你说得对,剑十三不可能被轻易迷惑的,你去了也没用,我又要看着这锁妖塔。”李铭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去了我不放心。” 初三这时候骂道:“大仙那只肥猫,就知道去觅食,它要是在这儿还能跟着去看看。” “方大哥的婚宴开始了吧?”李铭岔开话题。 初三点点头,憧憬地说道:“左师姐好幸福,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 “初三你这么能干,又长得漂亮,一定会嫁给你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李铭笑道。 初三盯着李铭仔细地看了看:“希望如此。” “逆大哥?”逆修正这时候自索道急速走来,须臾便到了初三身旁。 逆修正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对着李铭说道:“枯叶不放心这里,让我过来看看,你出来吧。” 李铭一怔,有些为难地看着逆修正。 逆修正双眉一挑:“你不信我吗?” “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事情我来便可以了。”李铭暗中对着初三使眼色。 初三这时候悄悄地想要溜走。 “我不想伤人,初三你不要想走。”逆修正根本没有看初三一眼,可是初三不敢再挪一步。 “枯叶肯定和你说过什么,对吗?”逆修正冷笑着问道。 李铭点点头:“逆大哥你为什么要冒充枯叶长老指令?枯叶长老今日开了所有防御阵法,就是为了防止意外。” “为了什么?”逆修正忽而大笑数声,“既然你叫我一声逆大哥,那么最好别让我为难,你出来。” “你到底想要干嘛?”李铭警惕地问道,他感觉的到眼前的逆修正好像一个恶魔般,不再是那个外冷心热的逆修正了。 逆修正不愿再浪费时间:“你不用管,出不出来?” “剑十三。”初三蓦地一声尖叫,这声音传出很远。 逆修正脸色一寒,便一把抓住初三,他像看蝼蚁一般地望着初三:“出不出来。” “李铭,救我。”初三害怕地望着犹如恶魔般地逆修正,根本挣脱不了。 “看来你们是不相信我的决心了。”逆修正说着便一把将初三甩到空中,初三就这么被定在空中,她感觉四周有一股可怕地气息正向自己围过来,仿佛要将自己吞噬。 李铭似乎瞧出了端倪:“魔气,你入魔了?” “我本就是魔,你若再迟疑不决,那么这丫头便会被我魔气吞噬,至于这阵法我也是有办法冲破的,你可想好了。”逆修正这边说完那边的魔气仿佛听懂了,迅速又合拢了些,“别以为剑十三能够赶回来,他现在也是忙得很。” 李铭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 “问方剑心去。”逆修正不耐烦了,那四周地魔气已经将初三包裹得只剩下一个脖子。 “好,我出来。”李铭知道逆修正无论如何是不会改变想法了,而救兵肯定赶不及的。 “把令牌给我。”逆修正伸手夺过李铭手中的令牌,然后向着里面走去。 “你这样就无法回头了。”李铭试图做最后的劝导,“你真的要背叛万剑宗?” 逆修正冰冷地声音传来:“我何必回头,已经失去了挚爱的我不用回头。” “还是慢了一步。”剑十三懊恼地赶到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逆修正。 剑十三此刻显得有些狼狈,更多的是失落。 “刚才那女的?”李铭问道。 “是逆修正找人假扮的,只是相似。”剑十三被骗了显然很是生气,“这边出事,我想枯叶已经赶来了,希望还来得及。” 这时候四周结界一阵晃动全部消失,只看见后方锁妖塔那边传出一片红光。 “魔族舍利。”剑十三大吃一惊,“想不到万剑宗竟然把魔族舍利封在了锁妖塔内,这下篓子捅大了。” 三人赶到塔边的时候正看到逆修正自塔里走出来,虽然只是片刻,但是他显然耗费了许多气力,以至于脸色很是苍白。 “逆修正,你要入魔?”剑十三此刻是少有的严肃,背后的长剑随时准备出鞘。 逆修正此刻的额头上竟然显现出了一朵黑色莲花印记。 “你吞了魔族舍利?”剑十三一把推开李铭和初三,“你们两个躲远点,他刚吞了魔族舍利,趁早扼杀了。” 逆修正似乎有些难受,这时候一言不发地便想要离去。 第21章 掠夺魔气,大武侠系统 “拔剑式。”剑十三手中长剑这一次发出了不同以往的耀眼火光,长剑如龙般向着逆修正斩去。 “开天剑。”逆修正此刻地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斜过身子躲过一剑,剑十三太过强大,他刚吞了魔族舍利本就身子疲惫,这时候已经是摇摇欲坠。 “斩妖式。”剑十三说完开天剑一阵低吟,便向着逆修正再次斩去。 逆修正本就一身傲骨,虽然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但还是强自运气魔族舍利的力量,身上一阵阵黑气萦绕着,竟然再次顶住了这一剑,只是嘴角也是憋不住沁出许多血来。 “葬剑谷高招,本座领教。”一股磅礴的魔气自天上迅速卷入。 剑十三暗道不好,急忙举剑挡住,魔气散尽便看到一披头散发的老者霸气地挡在逆修正面前。 “白眼魔王,你竟然违背和万剑宗的誓言,踏出那四叶林。”枯叶一众总算赶到,远处一片火光包围着这四面,将各处照的通明。 白眼魔王嘿嘿一笑:“不就破个誓言吗?本座卧薪尝胆就是为了等少主入魔,如今心愿已了,虽死无憾。” “逆修正,我万剑宗待你不薄,你究竟为何?”万剑宗掌门左清秋气得是须发皆张。 逆修正忽而大笑起来:“那你问问方剑心啊。” 一旁的方剑心此刻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喝道:“你对思言做了什么?你竟然封了我的功力。” 逆修正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别人杀死,然后化作僵尸,你是不是很伤心呢?” “僵尸?”方剑心浑身一震。 “你拿了塔里的魔族舍利。”枯叶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就这么想当万剑宗掌门?你可知道凭你根本驾驭不了这魔族舍利,到头来死于非命。” 逆修正冷笑一声:“万剑宗掌门?原来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也罢,便是如此吧。” “想走?”左清秋踏上几步,手中木剑直指逆修正,“今日我便亲手了结了你这逆徒。” “你今日恐怕不能如愿。”逆修正笑道,“万剑宗尽力洗我魔气,可是到头来又被你们所迫。” 白眼魔王大袖一挥便看到柳川被甩到了跟前。 “川儿。”左清秋惊呼。 “姑父救我。”柳川大声喊道。 众人这才明白逆修正有恃无恐地原因。 左清秋起先惊呼,但是随即便正义凌然地说道:“你抓了川儿又如何?就算抓了我的女儿,凭你今日背叛师门盗走魔族舍利,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逆修正却是没想到左清秋如此刚烈,他知道若是抓了左家小女儿铁定是没用的,所以才设计抓了柳川来要挟,却不想左清秋竟然还是不管不顾。 白眼魔王不耐烦地闭上双眼:“左清秋,你再迟疑我便杀了这小鬼,大不了拼死一战。” “川儿,你是望月城的少主,要有骨气。”左清秋剑指逆修正,“你若是死了,姑父必定为你报仇。” 柳川不曾想到左清秋竟然如此顽固,面色一暗,喊道:“我们柳家一脉单传,你若是让我出了事情怎么对的起我死去的姑姑?” “爹,救救柳川师兄。”左思言这时候从人群外面冲了进来,后面紧紧跟着万秋风。 “言儿,别胡闹。”左清秋将左思言用力推到一旁。 “掌门,各派来祝贺的人我已经安抚好了,说了只是锁妖塔这边出了些乱子,我们自己能解决。”万秋风低声说道。 逆修正突然吩咐道:“白眼叔叔,杀。” “等等。”剑十三这时候突然喊道。 逆修正笑道:“怎么?” “放了柳川,你们走吧。”剑十三说完看着左清秋,“左掌门,今日容我僭越了,这事情我会给你一个说道。”众人心里都清楚地很,这是剑十三给左清秋台阶下,柳川的身份特殊,左清秋还真的不能任他被杀,也算是弥补了些自己的过失,要不是他被逆修正调虎离山又怎么会让魔族舍利被盗走。 左清秋无奈地说道:“剑十三,你看着办吧。” “你们可别食言。”逆修正一把抓住柳川的衣领。 “我剑十三是什么人?说了让你们走你们走就是了,你们也看到左掌门答应了。”剑十三开天剑回鞘,抱着双手,一副我不动手的样子。 逆修正点点头:“我信你,因为你是剑十三。”说完一把将柳川扔向众人。 白眼魔王这边转身刚想离去,突然一声大喝:“卑鄙。” “正心,一百三十八咒,起。”剑十三话音方落,逆修正与白眼便被铺天盖地的金符给围住了。 逆修正怒吼道:“剑十三,你混蛋。” “有时候做做混蛋也是极好的。”剑十三嘴里调侃着,手上打咒却没有停止。 “你一直在一旁准备咒法,正心咒一百三十八咒能这么短时间便准备好,你剑十三果然厉害。”白眼魔王本收敛起来的魔气瞬间释放,“你却不知道我白眼破誓出四叶林,本就活不长久,全凭一身魔功撑着,这厢便与你们同归于尽了吧。” “快散开。”左清秋大叫一声,“它要散功。” 这边众人后退间,柳川不知何时溜到逆修正身旁,剑如毒舌一般刺了过去。 “住手。”李铭一剑挡开柳川的剑势。 “李铭,你果然与逆修正沆瀣一气,果然是你故意放他们进来的,是吗?”柳川一击不中,迅速退到左清秋身旁质问道。 “我没有。”李铭有些猝不及防,解释道,。 剑十三怒斥道:“还不一边去。” 李铭这才想起自己无意间是得罪了剑十三,人可是他亲口答应放的。于是退到了初三的身旁,众人此刻自然没有心思管他的事情。 “对付妖魔外道,用些手段也是正常。”左清秋暗中调度着枯叶将防御阵法开启,防止再生事端。 “少主,老奴送你走。”白眼魔王一声大吼,魔气瞬间涨了几涨,柳川李铭一众修为浅薄的人瞬间便被逼退十数步,饶是枯叶这般天才也是往后躲了几步,那四周地灯火也是闪了几闪,才又重新亮堂,而站在前面的只有左清秋和掐着指诀的剑十三。 左清秋这时候口中念咒,木剑焕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挡在了众人面前。 “就算你是魔王,有我剑十三的咒法和锁妖塔的防御阵,你还想走吗?”剑十三冷笑道。 “叮,发现消散魔气是否吸收转换大武侠侠气能量。”就在李铭焦虑的时候,一道数据流闪过他的脑海。 “转换。”李铭没有半分迟疑的心里默念。 “叮,掠夺,消散魔气三成。” “叮,大武侠系统开启成功。” “宿主:李铭” “境界:武道入门” “武道:拔剑式(0级)正心咒(0级)” “武器:无” “妖宠:猫妖(实力)” “师傅:剑十三(实力)” “大武侠侠气:300” 第22章 稀里糊涂的拜师仪式 逆修正回头瞪一眼众人,那是一种杀意和蔑视,突然口中吐出一粒散发着黑色光芒的珠子,便是魔族舍利无疑了。 “不可能,他这么快便融合了舍利。”左清秋一声惊呼,踏上几步想要阻拦。 逆修正突然放肆大笑了起来,然后对着舍利说道:“很奇怪吧,还要多谢你们让我这么想要入魔,看来是天要成就我。” “休想过去。暴。”白眼魔王本就滔天的魔气瞬间炸开了,然后便看到魔族舍利在这魔气地帮助下顺利地击碎了一个出口。 逆修正毫不犹豫地裹着魔气便从缺口中逃了出去:“从此以后我便叫逆修邪,我倒要看看邪哪里不能够胜正。” 这边左清秋也是不敢去追,且不论追不追得上,这白眼魔王是何等人物,可是仅次于魔神的存在,就算是他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对手,这时候引爆了魔气若是泄了出去,整个万剑宗乃至方圆百里都得遭殃。 剑十三在白眼魔王引爆的那一刻瞬间感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想要冲出咒法包围。 “封。”剑十三人晃了晃,随即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我撑不住了。”剑十三艰难地说道,“方才咒法完成的过快,开始反噬了。” “怎么办?”左清秋焦急地问道,魔气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自己此时布阵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根本来不及了。 “我这开天剑是神兵,倒是可以用它封住魔气。”剑十三说道。 左清秋急道:“那你倒是赶紧的啊。” 剑十三笑道:“我替你们收了这魔气,我这把剑也是需要好几年修养了,我们的帐便一笔勾销,我会带走李铭,怎么样?” “剑十三你趁人之危。”万秋风在远处怒骂道。 剑十三却是不理会他,只是看着左清秋:“怎么样?可得快些,我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顶不住的。” “好,今日这事完全是我自己养虎为患,本就不管你们事情。”左清秋摆摆手,示意剑十三快些,他心里烦心的事情已经很多,实在不想多生枝节。 “出鞘。”剑十三恭敬地喊道,背后的开天剑嗖一声便窜到了魔气上方,“盘古正心,心怀苍生,渡。”便看见那魔气自金符之中缓缓流向了开天剑。 剑十三如此过了片刻才将剑收回,那把剑外面已经蒙上了一层黑气。 “枯叶,我该走了。”剑十三整理完毕,对着枯叶说道。 枯叶点点头:“我明白,我没怪你。” 枯叶这句话便是朋友间最好的信任,他告诉剑十三不要在意魔族舍利被盗走的事情,他相信剑十三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才会被逆修正有机可乘。 “这次我到底是欠你们万剑宗一个人情了,李铭我带走了,你们这个人情他日葬剑谷一定会还。”这句话是对着在场所有万剑宗的人说的。 左清秋本有些忧虑地脸上这才有一丝宽慰,道:“这个人情你可要记好了,走吧。” “方大哥,我……”李铭还想和方剑心说些什么。 岂料方剑心此刻心乱如麻,挥挥手:“你还是和剑十三走吧,我去看看思语。”说完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离去。 “川儿,你和思言去看住你小师叔,可别让他做傻事。”左清秋急忙喊道。 左思言看一眼李铭,然后便与柳川一起匆匆赶去。 “万长老,你回去通知各位长老想办法搜索那逆徒的下落,杀无赦。”左清秋将手中的木剑藏入袖中继续吩咐道,“我留下与枯叶长老解决锁妖塔这边的事情,各派祝贺的人你便如实相告,让他们明早离去,逆修正这一离去恐怕不会那么简单,魔族舍利和他融合,那么魔神很有可能会苏醒,让大家都注意了,也请他们帮忙搜寻那叛徒的下落。” 一众人离去之后,就剩下枯叶、剑十三还有李铭和左清秋四人,至于初三也已经回到了自己那边,索道四周都已经布满了万剑宗巡逻弟子,她自然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剑十三你方才是在骗我对吗?”左清秋无奈地问道。 岂料剑十三也不否认,哈哈一笑:“这小鬼怎么也算我半个徒弟,我要是当众抢人,那不是驳了你的面子吗。” 枯叶笑骂道:“你真是混蛋。” 剑十三摆摆手:“但是那魔气如此庞大,确实需要开天剑来慢慢炼化,白眼魔王可是有备而来,他将毕生的魔气完全地挥发了出来,难不成一直让我在这里替你们净化不成?” 左清秋却是没有生气,只是再次提醒:“别忘了你欠我们万剑宗一个人情,这事你可不能耍赖了吧?” 剑十三笑道:“敢情左清秋你是怕我剑十三骗你这个,你放心,这个绝对是真的,这次还要多谢你了,要不然方才这混蛋小子那一下啊,你们万剑宗的万长老可是得将他正法了不可。” 左清秋这时候走到李铭身旁:“小子,你在我万剑宗闯的祸事可是不少,但老夫看你不像坏人,你跟着剑十三离去可得好好学习。” “幸好逆修正没有放出这塔里的妖魔。”枯叶这时候寻绕一圈锁妖塔回到原地。 剑十三叹口气:“我们连夜便走了,初三那丫头,枯叶你照看着,这么多年等不到人,老子肯定被我师傅那死鬼给骗了。” “你真的不等了?”枯叶问道。 “我师傅让我等五年左右,老子都等了这么久了,你说的对,我是掌门我说了算。”剑十三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铭有些不悦地从房中拿出包裹:“干嘛不让我和初三道别?” “道别个屁,你少给老子儿女情长,老子决定正式收你为徒,你随老子回葬剑谷好好练功,初三那丫头在这里等着你,你放心。”剑十三领着李铭走到索道口,却不料初三已经堵在那里。 剑十三连忙识趣地站到一旁。 李铭也是有些尴尬,解释道:“初三,我不是要瞒着你走。” 岂料初三俏皮一笑:“你急什么啊,我又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你迟早要和剑十三离开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匆忙。” 李铭走近几步,笑了笑望着初三:“你放心,过几年我一定回来万剑宗带你走,我们说好要去闯荡江湖的,还有替我向秀才道个别,他现在一定很忙。” 初三本有些失落地双眼这时候蓦地一亮,用从未有过地近乎撒娇地口吻说道:“你可不许和剑十三学会耍赖的本事,到时候你若是不来找我,我也一定会去找你的,若是等我去找你了,我一定会狠狠地揍你。” “初三丫头你放心,这小子若是找别的姑娘我一定会打断他的腿,葬剑谷那地你实在是不能进去,抱歉。”剑十三其实心里也是喜欢初三这丫头,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们走了,以后可没有那么好吃的兔肉喽。” 初三虽然平日里和剑十三嘻嘻哈哈,但是也不是不懂得轻重,遂笑道:“剑十三你不用愧疚,你可要好好地教李铭,我明白你有你的理由,走吧。” 枯叶这时候走到初三身后,初三的眼睛还是望着李铭离去的方向。 “我们的初三长大了。”枯叶温柔地摸了摸初三地头发。 初三突然转过身抱住枯叶,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方大哥,我心里好难受,可是你说过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可是我心里就是好难受。” 枯叶怜惜地叹口气:“初三,难受是对的,不难受那才是见鬼了,相信方大哥,短暂的难受是为了以后更好地重逢。” “那丫头可舍不得你了。”剑十三一出万剑宗山门便没个正形,方才还是一脸严肃地领着李铭离开万剑宗,这时候便开始开玩笑了。 李铭本就脸皮子薄,幸而是晚上,这才没有被剑十三笑话,这时候涨红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剑十三你不够意思啊,竟然不叫上本猫妖。”一个黑色身影从路边扑了出来,正是肥硕地猫妖。 猫妖这时候整个身子就挂到了剑十三身上:“本猫仙不管,你们得带我走。” 剑十三无奈地求饶:“我哪里是不叫你,凭你的本事你一定早就知道我们离开了,不然你怎么会埋伏在这里偷袭我们两个。” 猫妖这才跳到地上,伸出左前爪挠了挠肚子:“算你识相,你那葬剑谷不准外人进入,猫妖我是只猫自然是没事的对吧?” 李铭本因为离开了初三有些忧愁,这时候忍不住笑道:“猫妖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只猫了。” “本猫仙这叫能屈能伸。”猫妖不屑地说,然后又抱怨道,“好好的一个喜宴,今晚闹出这么多事,害的本猫仙都没有吃的安心,那混蛋逆修正,下次叫本猫撞上,肯定挠死他。” “剑十三。”李铭突然喊了声。 剑十三不爽地回头瞪一眼李铭:“没大没小,叫我师傅,老子都答应带你回葬剑谷了。” 李铭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听清楚,忍不住问道:“可是我们还没有拜师仪式。” “老子不喜欢,反正你要吗做我徒弟,要吗就赶紧滚蛋。”剑十三说着便往前大步走去,猫妖也是紧紧跟上。 李铭急忙追上几步:“师傅,我就是想问问逆大哥真的成魔了吗?” 第23章 边陲小镇 “你不是有眼睛吗?我告诉你那小子不仅成魔,而且是个魔头,假以时日必能为祸天下,当然前提是他能躲过天下各派的搜索。”说完,怕李铭没有理解恐怖之处,剑十三反手摸了摸身后的开天剑,然后问道,“你觉得白眼魔王如何?” 李铭用一种不可置信地语气说道:“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魔头了,不过他到底和逆大哥是什么关系?” “小子,那只是白眼一半的实力,当年双绝不想赶尽杀绝,这魔头带着逆修正躲到了万剑宗附近被抓之后,双绝便让他立下了誓言,终其一生不能踏出那四叶林半步,否则灰飞烟灭,至于逆修正那时候根本年少无知,左清秋便收了他做弟子,想用人间的温暖感化他。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很成功的,可是谁也没料到,这次方剑心大婚他竟然如此反应,照理说他不是那种想要争名夺利的人。”剑十三说道,“此番逆修正入魔,白眼魔王破誓出四叶林,为了抗住破誓的反噬,白眼一直用魔功顶着,实力自然减弱,而那逆修正只要给他时间融合了魔族舍利的话,他的恐怖绝对要比得上十个魔王,那是魔神。” 猫妖不屑地在前面说道:“怕什么,只要你们帮本猫仙找回记忆的话,本猫也是仙。” 剑十三完全当这只肥猫的话是放屁,揶揄道:“至少到此刻为止,我发现你这只猫唯一的优点就是好吃懒做。” 猫妖却是丝毫没有发威,只是用猫爪狠狠地挠了挠地上,然后往前走去。 “它怎么了?”李铭看着地上深深地抓痕。 剑十三笑道:“和这只肥猫学着点,看它多能忍。” “什么东西。”剑十三神色一变,一道金光打向左边草丛之后,然后便看到那边一亮一个黑袍人出现在视野之中,那道金光虽然打中了,但是又没有打中,因为它直接穿过了黑袍人的身体飞了出去。 李铭惊呼一声:“是鬼?” “不是。”剑十三严阵以待,那黑袍人自始自终低着头,此刻转过身离去。 “别追。”猫妖突然蹦到剑十三左脚上。 剑十三疑惑地望着脚上的肥猫。 猫妖说道:“我好像认识它,我认识的东西一定不会简单的。” “方才我那金光直接透体而出,不论妖魔鬼神都会有反应,它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想想真是见鬼了,这到底什么东西?又好像对我们没有恶意。”剑十三想到这里有些后怕地搓了搓手,“赶紧走吧。” 李铭一直听剑十三吹嘘葬剑谷多么地好,多么地美,终于和猫妖一行二人一猫,在奔波了将近一个月之后来到了这边陲之地。 幸好这里只是偏僻了些,但丝毫没有影响它的热闹。 镇子外有一座小凉亭,造的很是简陋,亭子前边便立着一块经历了不知多少年风吹雨打的石碑,石碑很老很旧,上面坑坑洼洼的就像老人那长满皱纹的脸,那满满的灰尘差不多布满了整个石碑,因为它上面的三个大字“不归镇”仿佛和外边是两个世界,干净地就像刚洗过澡的一般。 猫妖抖了抖浑身地风尘,然后乞求地望着剑十三:“剑十三,这次真的到了吗?” 剑十三拍了拍身上的风尘:“到了到了,回家了。” “这里就是葬剑谷?”李铭盯着石碑上的字,有些困惑地问道。 剑十三刚想回答,这时候镇上走出一书生模样的男子,这人年纪与剑十三相仿,看上去虽然文弱的样子但是绝对没有人敢轻视他。 他走到离二人十步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然后骂道:“昨日乌鸦一直在我窗外叫,今天就遇上了你这个混蛋,还真是灵光的很,幸好你没有死。” “喂,万卷你这个臭书生,什么时候也学会骂人了,这可是很不好的事情。”剑十三主动走向万卷。 万卷笑道:“再脾气好的人遇上你剑十三还能有什么办法吗?我除了骂你一顿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发泄我这六年的不快了。” 剑十三一副无赖地样子:“那你骂我吧,我绝不还口,也不还手。” 万卷摇摇头:“有这闲工夫骂你剑十三,我倒不如去多睡几个时辰,骂你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这办法对你依旧没用,这次不走了吧?” 万卷最后一句话虽然是问,但是却是用很肯定地语气问道,他的眼睛已经盯着剑十三背后的开天剑了。 “难道你觊觎我的开天剑,想要你就拿去吧。”剑十三说着很大方地便要解下背上的剑来。 万卷急忙躲开几步,骂道:“有你这么坑朋友的吗?自己惹得事情自己解决,这剑内好强的魔气,你想丢给我,门都没有。” 李铭和猫妖二人看得有些无聊,李铭倒是能忍住,但是猫妖本着已经到了地方也不用担心剑十三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心态,吼道:“你们两个敢不敢先让本猫妖好好洗个澡再聊。” 万卷指着猫妖问道:“这猫妖哪来的?” 猫妖不爽地一跃而起便冲向了万卷,这多日来的不悦看来是找到下手的对象了:“本猫仙和你拼了。” 挥舞的爪子倒真是让人担心会挠破万卷的脸皮,剑十三迅速退到一旁,然后便看到万卷右手一伸,堪堪擒住了猫妖的脖子上那块皮。 “它叫猫妖,是一只好吃懒做的猫。”剑十三说道,“不过也是我的朋友。” 猫妖放弃地放下挥舞的爪子,然后吼道:“不玩了,快放本猫妖下来,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叫我猫妖。”然后一脸不和你一般见识地模样跃到地上,大摇大摆地朝镇子里走去。 “走吧,我们好好聊聊,那小鬼是你徒弟吧?”万卷边走边用眼角瞄了瞄李铭。 剑十三点点头:“是我徒弟,以后你可要照顾着点。” 万卷笑道:“有你在,还需要我照顾吗?” 剑十三看一眼李铭:“凡事总有万一啊,或许我明天就死了呢。” 月色笼罩下的不归镇仿佛更加热闹了,有那过路放松的客商,他们把货物放在不归镇的保管处,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他们急于洗去一身的枯燥;有那四海为家,浪迹天涯的文人侠客也愿意在这里停驻嬉闹一番,别以为他们很正经,他们的骨子里都是放荡的;还有那些一脸神秘但是不知道干嘛的人。当然还有那些无聊纯粹来找乐子的闲人。 万卷这里却是安静地很,隔了一座桥,隔了一条河,又隔了几行花草,仿佛就隔开了两个世界,许是他性子如此,本就融入不了那喧闹的生活。 这时候月色正好,万卷和剑十三两人离别多年显然有说不完的话,李铭便和猫妖躺在靠椅上赏月吃着哈密瓜。 这瓜李铭在长安吃过,但是绝对没有眼前这瓜清甜可口,猫妖好像没有吃过这东西,不停地啃着一块又一块,连那瓜皮都被他啃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了。 那边万卷笑着说道:“猫妖,这瓜管够,你们正好赶上了瓜熟的季节,就当我向你赔礼道歉了。” 按照以往来说,猫妖必定是要骄傲地转身,岂料很是客气地说道:“都是一家人,没事没事,你们聊着,不用管我。” 李铭放下手中还未吃完的那片瓜,又用一旁地布擦干净手,然后一脸难以置信地双手托腮凝望着猫妖,问道:“猫妖,你转性了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猫妖猫眼偷瞄一眼那边桌上二人,发现他们聊得兴起,这才无奈地叹口气:“没办法,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既然来了这里,以后肯定得长住了,这万卷看着也不是好欺负的,何必和他犟,再说人家好吃好喝招呼我们,我们也不能太过了不是吗?” 李铭傻傻地点点头:“佩服。” “这无边地风月,岂能少得了我呢?”这时候一个窈窕地身影出现在木桥上,她款款而来,月光将她的倒影撒入水里,就连那河水也不愿打碎她的影子。 在她走下木桥的时候终于能看清她的脸了,她长得极为美艳,甚至还带着一丝妖娆,就看她手里提着五坛酒,那坛子比一般地要大些,可是却丝毫不影响她走路,她的手指竟然可以如此灵巧地勾住这些酒坛子。 她的头发本用一根木簪插着,这时候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因为看到了剑十三显得有些愤怒,又有些激动,还有些无奈,以至于有些头发偷偷地溜到了一旁。 她没有管那些头发,直接就坐到了桌子旁,然后将五坛酒放到桌上,这桌子瞬间便挤满了。 剑十三此刻的心情便是如此,从听到慕容缓缓的声音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悠然自得了,他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对,是无奈,基本都是无奈,本是拿到嘴边的碗也不自觉地放下了。 然后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隔着五坛酒对视着。 万卷知道这时候只能自己来打破尴尬了,想将慕容缓缓带来的酒开封,嘴里说道:“慕容姑娘还是这么着急,剑十三刚回来,本想着让他改日再与你好好叙旧。” 慕容缓缓按住万卷的手,笑道:“这世上就属你们这些书生的嘴最甜了,岁月不饶人,我慕容缓缓自知已经是半老徐娘了,你就别再捡好听的说。这酒你却是不能动了,这是我和剑十三的酒。” 第24章 算不准 “哦?”万卷饶有趣味地问道,然后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尴尬地搓了搓。 慕容缓缓继续说道:“这酒是我慕容缓缓五年的思念,书生你喝下去恐怕会难以入睡。” “缓缓。”剑十三终于出口解围,他知道万卷肯定是说不过慕容缓缓的,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饶是他剑十三油嘴滑舌,游戏江湖,可是碰到慕容缓缓他仿佛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要努力的组织自己的语言。纵是如此,他最后还是只能喊出这两个字,不,应该是一个字。可是就连这一个字他也是讲得很笨拙。 慕容缓缓突然开心地笑了,然后迅速地拍开五坛酒,依然是烧刀子,可是却多了份思念:“我就是急着来看看你,你再不回来今年这坛酒可是得加些毒药进去了,你当初可是说出去五年就会回来的。” “什么情况?”李铭低声问猫妖。 猫妖也是有些好奇,低声说道:“剑十三这臭酒鬼,想不到如此有魅力,我是不是也应该学学他,或许就能有女孩子这样追我了。” “是母猫。”李铭纠正道。 猫妖却是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你看见没,剑十三好像很紧张呢,这样子还真是好看极了。” 慕容缓缓这时候终于看到了一旁的二位:“听楼里的姑娘们说,你今天还带了个小孩和一只唠唠叨叨会说话的猫,就是他们了吧。” 猫妖这一次却是没有发火,而是提醒道:“我叫大仙,嫂子以后可要记住了。” 慕容缓缓老脸一红,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剑十三完全没有料到猫妖会来这么一招,只能狠狠瞪一眼它,然后猛地灌一口酒:“那小子叫李铭,你叫他李铭便可,他是我找来的徒弟。” “我该叫什么?”李铭低声问猫妖。 猫妖一脸嫌弃地模样,然后说道:“师娘啊,你这个笨蛋,本大仙和你说,凭本大仙多年经验,你这样喊,她铁定高兴,她高兴了的话,剑十三是不能也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慕容缓缓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人一猫的低声对话,然后笑道:“叫我一声慕容姐姐吧,毕竟都喜欢自己年轻点。” 这时候一旁有些无措地剑十三才放下心来,还真是不知道李铭要是叫出那个尴尬地称呼来,自己该怎么办? 李铭于是叫一声慕容姐姐,慕容缓缓很开心,招呼着二人过去,然后自袖中拿出一道深紫色的符咒放到李铭手中;“十三的徒弟,肯定要给你个好礼物。” 李铭看着手上的符咒,又看了看剑十三。 剑十三笑骂道:“你看我作甚?缓缓可是第一次送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就连我也是有些吃醋了呢,这可是她找青城派的符录师做的。”剑十三又回来了,只是多了些忧愁。 “你先收着,少时我会教你如何使用。”慕容缓缓看一眼剑十三,“剑十三,你这样就对了,我们喝酒。” 李铭正自迷糊间便被慕容缓缓一把拉到凳子上,然后笑道:“剑十三的徒弟肯定会喝剑十三喜欢的烧刀子吧?” “本大仙也来一坛,正好五人。”猫妖兴奋地在地上跳着,要是往常它早已经跳到桌子上,可是慕容缓缓在它努力地克制了自己。 慕容缓缓拿下一坛酒,然后放到一旁干净地草地上:“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猫。” 猫妖开心地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便一头钻进了酒坛子里。 万卷这时候突然问道:“故人可好?” “你放心,都好。”剑十三笑道,“你们啊,想念了就回去看看不就行了。” 万卷的左手用力地抓了抓坛子边缘,然后用一种悔恨地口吻说道:“错便是错,何须多言。” 李铭从来没有想过这烧刀子竟然如此浓烈,莫非真如慕容缓缓说得那般盛满了她的思念,原来烧刀子也可以喝出这般愁绪的滋味来。 李铭醉了,虽然酒量并不是很好,但是喝完一坛酒就醉了却还是头一次,万卷却告诉他那是因为他还喝不出其中滋味,他没醉,慕容缓缓没醉,剑十三当然不会醉,就连猫妖也是没有醉。因为此刻它正在院子中追着那花丛里的虫子。 “师傅呢?”李铭走到院子中间伸展下筋骨,然后用尽力气吸一口这满院的清新。 万卷手中拿着一本书,正悠然自得的看着,头也不抬地说道:“他自然是去桥那边见他那些老朋友了,你要是闷得慌可以过去逛逛。” 李铭朝着桥那边望去,便可以远远地看到一派热闹景象。 “猫妖,走。”李铭可不是万卷这般老先生,他也是个喜欢热闹的孩子。 猫妖自花丛中一跃而出,然后甩了甩头上的花草,又摸了摸猫爪:“走。” 昨夜宿醉,李铭此刻肚中也是有些难受,看着这街边热腾腾的小吃,不禁食指大动。 虽然起的有些迟了,这馄饨面摊位的桌子上依旧是挤满了三张,只剩下最靠近灶子那张桌上才坐了一个算命先生,他那写着“算不准”三字的杆子随意地靠在凳子上,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锅里翻腾嬉闹地馄饨,生怕被小贩少放一个似得,那不停上下翻滚的面条就好像舞动的丝带一般。 小贩看一眼李铭,忙招呼道:“贵客快请坐,正好有两碗。” 李铭有些错愕地站着,又指了指自己:“你在喊我?你认识我?” “这镇上虽然人来人往,但是你肯定就是万卷先生家中的贵客了。”小贩说着已经熟练地将两碗馄饨面盛好,又添了些菜叶进去,然后小心地端到两人面前:“慢慢吃。” 李铭直到坐下才发现面前这个算命先生一点也不老,甚至还很年轻,约莫二十来岁,只是穿着很是随意,那头发也是有些杂乱,此刻迫不及待地将碗又拉近了些,迅速地用木勺子舀出两个馄饨用力地吹了两遍,最后一口吞下两个,脸上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 李铭也是饿了,将馄饨面绊了几下,然后闷头大吃了起来,牛肉的香味瞬间爬满了整个身体,这里靠近边塞牛肉实在是不足为奇地。猫妖似乎并不是很饿,此刻在四处瞎转着,好像在找什么。 李铭吃的兴起突然对面算命先生打了个饱嗝,这不得不引起李铭的注意,他抬起头看一眼算命先生,这时候他正好把整个碗放下,然后一脸严肃地凝视着李铭。 李铭被盯着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你看我作甚?” “我看你印堂有一股黑气若隐若现,恐怕今日会有血光之灾。”算命先生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笑眯眯地望着李铭。 李铭笑道:“你这算命的,休想蒙我,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付钱?” “破财消灾。”算命先生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可是为了你好。” 李铭却是没有相信,决定不予理会,虽然一碗馄饨值不了多少钱,但是这种不学无术知会坑蒙拐骗地江湖算命先生最是可恶。 再低头时便看到汤里竟然飘着一把刀,李铭一声惊呼,汤里自然是没有刀的,那的确是刀的影子。 猫妖一声怒吼便向着自己头顶扑去,就这么挡了挡,算命先生脚下一勾便将李铭直接带到了桌下,然后便看到随手拿起那根杆子,迅速一卷,桌上的汤和辣椒水便向着空中迅疾而下的三人泼去:“三位潜伏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请你们喝汤。” 辣椒水混着汤就像一张大网罩向三人,而猫妖只是虚张声势,早已经折返躲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突然出现的三人本以为就一个小孩罢了,自己三人联手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岂料竟然半路杀出个算命先生来,纵然他们武功高强,但是被这辣椒汤泼到脸上的话也是极为难受的,三人手中的小匕首舞成了一道墙,互看一眼然后跃上了房顶。 一旁吃着馄饨的客人早已经吓得四散,那摊主不知何时也已经躲到了人群中。 “我剑十三的徒弟,你们也敢碰。”那三个刺客跑到一半便看到剑十三从天而将,但见他左膝盖微微向前弯曲,右手铁剑无情一下劈向了三人,正是拔剑式,李铭练了一年多的拔剑式,这时候在剑十三手中绽放出来才知道自己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一剑三杀,丝毫不拖泥带水,那把剑自然不是开天剑了,但是人还是剑十三,所以还是那招拔剑式,还是那么地无懈可击。 四周迅速出现一群人将三人尸身抬走,快得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剑十三将铁剑回鞘,然后落到李铭身旁,见他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破财免灾,小鬼你可要替我结账了。”算命先生拿起他那根杆子,迎风一抖,算不准三字赫然眼前。 剑十三饶有趣味地望着算命先生,问道:“你就是算不准?” 算命先生指了指杆子上的字,笑道:“我就是算不准,后会无期。” “天机老人还好?”剑十三又问道。 算不准本已转过身去,这时候回头瞪一眼剑十三:“好的很,只要你们不去找他算卦,还好我算卦不准,不见。” “你肯定看出了什么?”剑十三追上几步问道。 算不准再次指了指杆子上的字,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我很想看出点什么,可是我向来算不准,所以,你不用再问我了。” “你不是算准了我徒弟会出事吗?”剑十三这时候已经拦住了算不准。 第25章 监督 算不准哈哈一笑,绕开剑十三:“可不是我算的,而是八月告诉我的,不信你自己问那小鬼,他认识的。” “潜龙营的八月?”剑十三终于不再追上去,若有所思地望着算不准的背影。 “你以为这世上还有第二个能够使唤的了我算不准的八月吗?”算不准将杆子用力抖了抖,大步离去,“我欲乘风去,唯有八月留。” 万卷一直站在桥上远远地望着这边的情形,这时候看到剑十三走过来,才算松了口气:“没事吧?” 剑十三拍了拍万卷的肩膀:“别自责,谁知道会有人来这地方杀李铭。”他们是朋友,剑十三自然明白万卷此刻心中所想,他肯定自责自己没有跟着李铭,害的他差点被人杀害。虽然万卷极力保持着镇定,但是方才他已经差点暴怒了,因为他手中拿着的那卷书,已经被他的手给握得发皱以至于差点被捻碎。 慕容缓缓和万卷早已经知道剑十三要走了,他们二人也已经在院外送别,这里自然不是葬剑谷。她们的送别并不会不停念叨,也没有伤感情坏,两人只是微笑着送剑十三离开。 万卷的屋后便是一条蜿蜒不知通往何处的小路,剑十三带着李铭和猫妖就沿着这条路离开了不归镇。 初始路还算好走,但是越走越是艰难,坑坑洼洼的路面,光秃秃地山头,被风吹起的风沙,还有火红地太阳,边塞地太阳就好似烧的通红的煤球,煤球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瞬间便把人熏得发烫,猫妖的毛发已经被晒得卷缩了起来,李铭拖着一张无精打采地脸将水壶里的水用力地喝完,一滴也不敢浪费。 终于走了半日左右,转过前面那道怪石嶙峋地山坳,一个小水潭出现在眼前,这个山谷显然已经到了尽头,李铭很是激动,因为他终于在这个山谷里看到了些许葱绿,不再是那么地贫瘠无情。 虽然是点点滴滴,参差不齐地绿意,却也给这个山谷笼罩了一层生命。 猫妖亢奋地就冲到了水潭边,潭子里的水果然不是很清,上面蒙了一层细碎的黄沙。猫妖没有再犹豫,直接跳进了水里,就看到嘣咚一声响,然后水花溅了李铭一脸。 很舒服,这是李铭唯一的感觉,就好像母亲地手一般让孩子本已经浮躁的心瞬间安静下来。 “剑十三,你们葬剑谷就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吗?你们可真会选地方。”猫妖的猫头自水里探了出来,满脸不爽地嘲讽道。潭子里的水已经让他精神抖擞,所以它又有了耍宝的资本。 剑十三指着水潭后边那块有些湿漉漉地山壁,神秘地说道:“那里面才是葬剑谷,要是在这么个地方,老子当年怎么可能会留下来学武习道。” “山壁后边?”李铭小心地绕道那面山壁面前,仔细地观察着这面历经风霜方才又被猫妖溅了一身的山壁,那水珠正从上面缓缓往下流,怎么让人相信这山壁是假的。 “不懂了吧,障眼法,胆子够大才行,看本大仙的。”猫妖说完肥硕地身子已经从水潭里直接撞向了这面山壁。 一声痛呼之后,猫妖无力地自山壁上滑落,四肢不甘心地挠着地面,然后转过头开始了骂人:“剑十三你个王八蛋,你说这后边是葬剑谷,你脑子没病吧?” 剑十三就着潭水洗了把脸,然后不紧不慢地往山壁走去:“肥猫,你自己逞英雄出风头,老子只是说这后面是葬剑谷,可没说这山壁你能冲进去。” “师傅,这到底怎么进去?”李铭也是惊讶,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巧妙地设计。 剑十三解释道:“这一份屏障是葬剑谷创始者设下的,想进这里面必须会正心咒,要不就用开天剑。其实猫妖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个障眼法,但是这山也是真山,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剑十三自然不是一个愿意浪费力气的人,他一直挺懒得,当猫妖又一次用爪子挠向山壁的时候,它的爪子竟然能够伸进石头里面了。 自然不是猫妖的猫爪锋利无比,要不然它方才也不会被撞飞。 剑十三已经将开天剑回鞘:“进去吧。” 李铭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自己或许真的捡到宝了,竟然投到了葬剑谷的门下。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的体验,身子穿过坚硬的山壁竟然是另外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石壁里面的空气闻起来有些甜甜的,这是李铭最大的感受,仿佛能让人忘记掉世界一切的烦恼与疲劳。 身后的石壁在三人走进之后便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从未打开过。 眼前是一片水的世界,中间是一座木桥直通向几十米外的几间小屋,木桥将水隔开了两半,左右两旁各有一块巨大无比的石碑沉入水中,左侧一块写着葬我一人四字,右侧一面写着剑为苍生四字。 “葬我一人,剑为苍生。”李铭不自觉念出这句话来,心里蓦然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剑十三用少有严肃地口吻说道:“你既入我葬剑谷门下,那么便得遵循葬剑谷的门规。” “请师傅教诲。”李铭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地时候,连忙恭敬地弯了弯身子。 剑十三当先踏上木桥,然后说道:“这八个字便是葬剑谷所有的门规,你需得仔细体会内中含义,这东西我也教不来,若有一天你违反门规,为师必定会对你做出惩戒。” 李铭连忙称是,心里却是有些不解,想不到这八字便是葬剑谷的门规,如此简单却又耐人寻味。 走过木桥眼前便是到了谷尽头了,这里是一方水海中唯一的一大片空地,长满了不知名的花草,屋后是一方壮观的飞天瀑布,那瀑布就好像九天之上陨落下来,重重地落到屋后的那个深潭里,又激起无数的浪花,浪花打着卷儿又流向了四面八方。 “哇,这里好美,就仿佛仙境一般。”李铭忍不住赞叹道。 剑十三皱了皱眉头,指着瀑布问道:“这瀑布好看不?” 李铭点点头。 剑十三叹口气,同情地望着李铭:“等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它好看了,那时候你恨不得将它斩断,可是你做不到。” 葬剑谷的确很无聊,剑十三除了偶尔指导下李铭练功,大多数时间都不在谷内,他自然是去了不归镇,那里有他的朋友,有热闹,最重要的是有美味的烧刀子,也许还有慕容缓缓吧。 李铭时常坐在屋后呆呆地望着那垂天的瀑布,那山过不让自己上去,而猫妖这个叛徒每天的任务便是监督自己。 就这样过了两年左右,李铭已经将拔剑斩妖式入门,正心咒也已经借助大武侠系统登堂入室。 这日还是和往常一样,李铭正躺在树下乘凉,猫妖也无精打采地打着盹儿,就看见剑十三一脸愁容地从桥上走到自己面前。 “李铭,你觉得自己现在够不够强大?”剑十三莫名其妙地问道。 李铭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慌忙起身,然后笑道:“师傅,我哪能和你比啊,我这不是实在太热了,才躲在这树荫下乘凉。” 剑十三今日似乎有些烦躁,挥手说道:“我不是说你偷懒,只是我有些事情需要去办。” “你放心去好了,我和猫妖会安分地待在葬剑谷的。”李铭连忙说道。 剑十三替李铭摘掉头上的树叶,语重心长地说道:“李铭,师傅这次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或许是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李铭感觉到了事情似乎有些麻烦,要不然以剑十三的个性何至于如此悲观。 剑十三拍了怕李铭的肩膀:“你个子长得真快,都快赶上师傅了啊,什么事你不用管,你也管不了,但是师傅可以告诉你,整个人间都将要遭遇一场很大很大的劫难,而你身为我葬剑谷传人,要入世救人,要想救人自己必须强大,你觉得师傅的本事如何?” 李铭骄傲地笑道:“缓缓姐姐说过,师傅的本事是当世屈指可数的。” 剑十三看着李铭一脸得瑟地模样,忍不住笑道:“你个臭小子,缓缓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师傅我的本事在这世间最多也就是排得上手的,但是你可知道,这不够。” 李铭一脸不解地望着剑十三。 剑十三转过身望着这一片水天,叹口气:“为师的本事勉强是可以的,但是还需要运气,一个人若是没有了运气,就没有了机遇,就好似我一直不能领悟正心咒二百零六咒的最后三十六咒。” “运气?”李铭第一次感觉到剑十三说的话是如此的让人深思不解。 “有人生而为人,有人生而为魔,有人生而为鬼,有人生而为妖,有人生而为仙。”剑十三模棱两可地解释道,“但是不论是什么,都是会带着一股运气。” 猫妖这时候总算是醒过来了,不爽地挠了挠猫脸,一脸鄙夷地望着剑十三的背影吐槽道:“我说剑十三,你没事装什么深沉?” 剑十三转过身笑骂道:“你只肥猫,整天就知道挤兑我,你早就醒了吧?” 猫妖少有严肃地说道:“剑十三,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你也不会告诉我们,但是一定要活着,,等本大仙恢复了记忆,一定会去帮你的,可给我记住了。” 第26章 南柯一梦 “倒是有一事也一并告诉了你。”剑十三指着那瀑布之上说道,“山顶有一个石洞,叫做南柯一梦。” 李铭不知道剑十三为何会告诉自己这些,但是他知道剑十三一定是想要告诉自己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听得很仔细,生怕落了一个字。 “那洞是禁地,那是因为它是一个很神奇的洞。”剑十三看起来也不知如何形容那山顶上的洞。 “有什么奇怪之处吗?”李铭追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剑十三摇摇头,解释道,“那洞谁也没有进去过,只是一直口口相传,但是你师公我师傅说过这个洞或许就是为这一世而生的。” “师公怎么知道?”李铭好奇地问道,看剑十三的表情他能够知道那个洞他知道的也是甚少。 “自然是找了天机老人算的,就是不归镇那救过你的算不准的师傅。”剑十三说完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李铭,“李铭,你可知道此洞为何叫住南柯一梦吗?” 李铭摇摇头,他要是知道就见鬼了。 “进洞者就好比做了一场梦,至于会不会醒来全凭运气。”剑十三神秘地说道。 李铭问道:“不醒来怎么办?” “自然是死在梦里。”剑十三严肃地问道,“只要你能出来那么你便会有机会迅速强大,反之则永远消失在天地间,那个洞也只能用一次,一次过后便会消失。” “所以这就是师傅说的运气吗?”李铭想到剑十三方才的话,一思半解地问道。 剑十三点点头:“李铭,为师现在就问你敢不敢拼?” 李铭没有一下就回答,他望了望猫妖。 猫妖却是兴奋地睁大了一双猫眼,望着剑十三,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我也要进去,山顶一直传来一种熟悉的感觉,本猫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拼一拼就永远只能寄居在这只猫身上。” 剑十三有些佩服地望着猫妖:“肥猫,你不怕死?” “怕,当然怕,可是有些事情一定得做,我的心里一直想去做,所以我必须要去。”猫妖这时候俨然不是一只猫了,而是一股英雄般的气势。 李铭这时候闭起了双眼,他想到了初三,可是又想到了火光中小包子那张痛苦却无惧地脸。他纠结了,从未有过的煎熬,剑十三说得对,继承了葬剑谷的衣钵就必须剑为苍生。 “心里怀着信念,何处不能安生?”剑十三的声音传来,这一声犹如当头棒喝。 “我去。”李铭猛地张开双眼,他确实想去了,连猫妖这只肥猫都不害怕的事情,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逃避。 剑十三这次的确很是着急,李铭答应了之后便带着一人一猫到了山顶之上,那瀑布的源头竟然从旁边直接消失在一层雾里。剑十三告诉他,那雾气他到现在还没有进去过,或者说根本进不去。 山顶没有想象的大,一眼便可以看到一个孤零零地山洞,整个山顶光秃秃地也只有这个山洞。 山洞左右各有四字“南柯一梦,昙花一现”,洞口好似蒙着一层白纱,让人看不进去。 “李铭,天机老人卜卦之术举世无双,他说这洞是为这一世而开的,那么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个天下需要你,你明白吗?”剑十三其实也有些担忧,毕竟这洞看着平平无奇,可是却能使人死在梦中。他并不认为前辈先人会夸大其词,因为一师一徒的葬剑谷不需要什么秘密的隐藏。 李铭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山洞,怀里抱着猫妖,说道:“师傅你放心,我是您的徒弟,葬剑谷的传人,所以我一定会从洞里出来的。” “好,你是我剑十三的徒弟,去吧。”剑十三慈祥地摸了摸李铭的头,又看了看猫妖,“肥猫,希望你们都无事。” “本猫妖最怕婆婆妈妈,李铭,上,不就一个破山洞吗?还能上了天不成。”猫妖一脸不屑,“放心,进去以后本猫妖罩着你。” 李铭干笑数声,冲着剑十三点点头,便抱着猫妖向洞里走去。 他先小心地把自己的右脚往那白雾一点点靠近,终于脚尖碰到了洞口的白雾,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进去,猝不及防之下手中的猫妖也是被他一把甩了出去。李铭又梦到那个亲切熟悉而又陌生地背影了,现在是白天,可是他真真切切地梦到了。 这个背影不知道梦到多少回了,这一次似乎能看到她转身了,到底是谁?为什么闯入我的梦中。 耳朵传来一点点疼痛,然后便传来了小包子的呼喊声:“懒猪李铭,快醒来,大白天也能睡觉。” 梦中那个背影瞬间化作了碎片,李铭有些不爽地睁开眼睛,便看到小包子正拿着他桌上的梨,一边吃一边哈哈大笑地望着自己。 小包子的名字好像没听他爹娘叫过,自记事以来便都喊他小包子,也许这就是他的名字了。 李铭自然不会生气,小包子这样作弄自己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望着窗外正炙热的太阳,李铭拿起一旁的蒲扇用力扇着,这才驱赶了一些热意,小包子迅速吃完一个梨,然后拍了拍手,他知道李铭已经完全醒过来了:“李铭,你不是说要去抓知了烤着吃吗?现在正好,我们去城外那片树林里抓完知了再去潭里洗个澡,在潭边烤知了吃如何?” 李铭还是有些为难,那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此刻都打着卷儿,焉了。 “你放心,那水潭是我打听来的,在山边,晒不着太阳,我还不知道那里有个水潭呢,今天正好你爹娘好像出去了,我爹娘又去摆摊了,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小包子说完还指了指门边上的两个细竹竿,上面用针线缝好了袋子,“你看,抓知了的东西我都做好了。” 李铭装作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走了走了。” 二人出了城门往西面走了一阵,终于到了小包子说的树林,一走进树林李铭蓦地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他好奇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小包子转身问道。 李铭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 小包子显然是此中好手,二人在林中捉了一个时辰左右便将带来的两个竹篓装满了。 “走吧,去水潭边,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小包子雀跃着当先跑去。 李铭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就是说不上来,只得跟上去。 “碧水潭。”李铭不自觉念着这三字,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可是仿佛被一只无形地手给抓的死死的。 潭水的确很清,清的碧绿透底,这地方离开城外有些距离了,李铭还真的没有来过这里玩,这潭水被山壁遮拦着,倒是有一半躲在了阴凉处。 那边小包子已经迅速地搭好了几个架子,又把知了在水边剥洗了干净,又用细细地铁丝串了起来。 “你下水去玩吧,可凉快了,李大娘和李大叔老是把你关在家里,你还没到这种地方洗过澡吧。”小包子头也不抬地专心摆弄着知了。 李铭小心地褪去衣物,然后慢慢地走到潭水中,他本来不会游泳,但是被小包子掩护着出来过几次,所以也便学会了。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李铭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忽然他在水里看到了一双眼睛,是一双女人的眼睛,温柔地望着自己,想逃出水底,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那眼睛的主人渐渐地在水底现形,然后背对着自己慢慢走出水面。 这背影真是李铭梦到过无数次的那个背影,而这女人便是自己养父母交给自己的那副画上的人物,她好像就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亲娘。 终于,李铭能够从水中钻出,外面的天色竟然已经黑了,而小包子已经不在了,只留下潭边那一堆还有些余烟的火堆。 “小包子竟然一个人回去了。”李铭有些生气地穿好衣服,再看时火堆旁正好站着自己的亲娘。 确实很想自己的亲娘,可是任谁在这种情形下突然看见也是会害怕的。 “你害怕娘吗?”那个美丽的女子终于开口说话,然后慢慢走向李铭。 李铭身后便是潭水,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退避,只能带些期待又有些胆怯地问道:“你真的是我娘亲?” 女子叹口气:“那是自然,我找了你好久呢。” “你这只吃人的妖怪竟然敢在这儿行凶。”一个和李铭年纪相仿地小女孩这时候自林中钻出来,看上去有些狼狈。 女子这时候快速伸手想要去抓李铭,便听见一声鹰啼,一只瘦小透明地鹰啄到了女人的手背。 女人一声痛呼,随即转身怒气冲冲地向着小女孩走去,小女孩想要逃走,可是这女子显然不是简单的,几个回合便将她擒住了。 “你个老妖怪,快放了我,我蓝月儿可不是你能惹得。”小女孩大叫着。 “蓝月儿?”李铭脑子中似乎有什么要被牵引了出来。 女子显然有些生气,冷眼瞪着蓝月儿:“你这丫头竟然要坏我好事,看我不宰了你,再把你的尸体沉入这潭底。” “快放了她。”李铭也管不着那么多了,他只知道他不想让蓝月儿死。 女子忽然大笑起来:“乖儿子,你若是想要我放了她,很简单,你现在就死在我面前。” 第27章 六年 “什么?”李铭有些不能够理解。 女子将蓝月儿腰间的小剑拔出扔到了李铭面前,继而用一种厌恶近乎疯狂地语气问道:“怎么,你不愿死?你是我生的,我想让你死你就要死。要不是你的出现我又怎么会到如此境地?我真后悔生了你。” 双眼迷茫,李铭捡起地上的小剑,小剑便向着心口递进几分。 “喵了个咪。”一只硕大的肥猫这时候自空中突然出现然后撞掉了李铭手上的小剑。 然后李铭仿佛感觉到一道目光望向了自己脑中,那似乎是个身着文士长衫书生模样地少年,但是转瞬即逝:“你是谁?”没有回答,那道目光已经消失,仿佛从未有过。 猫妖正一脸暴躁地望着眼前一位老者,而自己现在正处在山洞之中。 “嗯?千里望气。”老者有些惊叹,继而摇摇头,“都是命啊。”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李铭警惕地后退两步。 “你不用害怕,我便是这洞中的秘密,也是葬剑谷祖师,剑一。你方才只是被我施了些手段罢了。”老者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诉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你那一剑若是刺了下去便会死在梦中。” “老家伙。”猫妖不爽地骂道,“你既然是葬剑谷祖师,为何要害你自己的后辈?” 老者哈哈一笑,继而盯着李铭:“你知道我在此为何?” 李铭摇摇头,心下已经将这位祖师骂了个遍,哪有祖师想方设法害自己后人的? “你师傅是谁?”老者似乎看穿了李铭的心思,也不点破。 “剑十三。” “已经第十三脉了。”老者点点头,“你师傅既然让你进来,那么肯定是天下有大难了,你运气极好,有大能相助,想必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喂,老头,你不是说会帮我恢复记忆吗?”猫妖不爽地提醒道,随时准备挠他的样子。 老者忽而剑指指向猫妖,猫妖一声惊叫,然后李铭便看见无数剑气凝聚成符在猫妖四周旋转不停,每一张剑符上皆是七色光芒,而猫妖也被缓缓拖向了空中,李铭知道这是道法至高境界。 “当日我与你先祖相识,他便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老夫尽力帮你,若你能够过了此劫只希望你也能够尽力帮助人间渡过这场劫难。”剑一此刻一脸庄严肃穆,不停掐换剑指,李铭起初还认识,到的后面指诀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复杂,他知道那是盘古正心诀的后三十六诀了,就连剑十三也不知道的后三十六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看到剑一收功后退几步,李铭这才注意到剑一其实只是个实体的影子,方才一番动作,显然耗费心神,此刻他的影子便有些模糊了起来。 猫妖被轻轻放回地上,却是没有醒来。 “他暂时不会醒来,我尽力替他恢复了他能够恢复的,毕竟过了太久了,什么时候醒来全凭他的造化。”剑一一眼看穿了李铭所想,道,“当年他先祖传我这方法也是说过,尽人事然后看造化。” 李铭担忧地望了望猫妖,却不知如何是好? 剑一这时候大袖一甩,道:“我时间不多了,这里是一个特别的空间,南柯一梦,一梦千年,若是出了这洞,我便会灰飞烟灭,方才那般运功,我也是耗费过度,就算不出去也要消失了,孩子,你且到我身边来。” 李铭听话的走到剑一身旁,剑一叹口气:“小小年纪,倒是苦了你了,不过你师傅剑十三既然让你进来,你也进来了,那么这些苦只能你来承受,我能帮你,但是能不能领悟全凭你自己,记住,以后你就叫剑十四。传我葬剑谷千年功法,我只希望你记住无论何时你都是我葬剑谷的人,断不可误入那妖魔之道。” 李铭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剑一出指如风在自己头顶依照北斗七星方位连点七下,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剥开了似得,有什么东西溜进去了。 过了很久很久,李铭终于从黑暗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去,洞中只有昏睡不醒的猫妖,剑一原来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把质朴的剑,这把剑就普通的好像街上的路人一样,谁也不会记住它。 剑柄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金色大字“斩”字,但是当李铭的手摸上去的时候,那剑柄上的字瞬间消失了。 李铭知道剑一肯定是消失了,他的使命完成了,这把剑也一定是剑一留给自己的,他恭敬地双手抱起这把剑,忽然这山洞也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仿佛从未出现过,而自己现在正孤零零地站在山顶,那飞流直下的瀑布也消失了,只剩下一堆怪石沟壑。六年后的某个春日的清晨,一个奇怪地少年来到了不归镇万卷的院子中,他的背上用一个布袋装着一只猫,头发很长随意地用一根布条扎着,身上最值钱的或许只有那把用布包着的质朴的铁剑了。 慕容缓缓仿佛一直就在万卷的院子之中,她放下手中的书卷,长吁口气,开心地笑道:“剑十三说你一定会出来的,幸好你真的出来了,李铭。”李铭这六年变化也是极大,但是慕容缓缓认识那只猫,熟悉那块缠着剑的黑布。 六年未见熟人,李铭有些激动,他知道慕容缓缓一定是一直在等着自己,心下不禁甚是感激,走上几步:“慕容姐姐,我师傅呢?他就给我留了几个字,让我来找你。” “你别急,你师傅和我交待过的。”慕容缓缓牵过李铭的手让他坐下,望着他背上的猫妖,诧异地说道,“这只猫倒是能睡。” 李铭笑着把洞中所有事情说给了慕容缓缓听。 慕容缓缓听完甚是感概,继而盯着李铭,严肃地说道:“剑十四,你洞中所遇之事千万别再对别人提起,这江湖之大,人心最叵测,也许有一天便会被人利用,你今晚可以在万卷这里休息,他出门了,至于你师傅只是让我告诉你切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的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等有一天你足够强大的时候,那么一切便会水落石出,你此刻要做的便是活好当下,不断强大,他希望你记住葬剑谷的宗旨。” 剑十四睡了很久,一觉醒来的时候便看到桌子上放着食盒,慕容缓缓并没有打扰他。 打开食盒便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兔子肉,在这边陲之地兔子肉可并不好弄,心下不禁甚是感激,慕容缓缓于自己更多的像是亲姐弟,总是无微不至。 剑十四吃饱喝足又去看了看猫妖,还是那副样子,睡的死死的,只能叹口气。没有了吵吵闹闹的猫妖还真是有些寂寞。 “你总算醒了,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慕容缓缓手上拿着一个包裹,她坐在院子里,把包裹放到桌上,然后说道,“你总归有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想要找的人,我也不便留你,当年我似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是耐不住寂寞。正好我这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 剑十四就着院子里的清水洗涮了一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盯着桌子上的包裹,问道:“慕容姐姐这是给我的?” 慕容缓缓点点头:“我昨晚命人给你连夜改了三套衣裳,里面有两百两银票,你替我去一趟峨嵋派,我师傅两个月后九十寿辰。” 剑十四不明白慕容缓缓为什么不自己去峨嵋派,但是他也不便多问,他相信慕容缓缓有她的苦衷。 离开不归镇的时候,慕容缓缓还送给剑十四一匹马。而此刻剑十四就慵懒地坐在马上,猫妖便被他背在那个慕容缓缓特地给他做的小木屋里,这条路当年剑十三送他来不归镇的时候他走过,如今也是物是人非。 天色快暗的时候,这马儿到了一岔道口,直行的路剑十四倒是还有些记忆。可是那马儿突然发狂一般竟然斜着冲了进去,剑十四一个激灵,等到反应过来安抚好马儿的时候,面前便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了,马儿约莫跑了半盏茶时间,此刻天已黑尽。 那山神庙里似乎有些火光闪烁,被唯一还算有些样子的门半掩着。 剑十四就近找了处有草的地儿把马儿绑好。 推开大门,里面有三个人,两个站着警戒着的显然是仆人身份,这时候那坐着的公子哥意味深长地望着剑十四。 剑十四尴尬一笑,解释道:“天色已晚,马儿发狂冲到了这附近,我便寻思着进来睡一宿。” 公子哥释然一笑,道:“哪有什么借宿,我也是路过此地罢了,正好烤了些野味,朋友倒不如一起尝尝。” 少年面前的火堆上正靠着几只山鸡,剑十四中午是吃的干粮,此刻已然饿极,也不推托,喜道:“那就多谢了,不知如何称呼?” “我姓颜。”公子哥将一只最大的山鸡递给剑十四。 “我叫十四。”剑十四接过山鸡猛地咬了一大口,满足地说道,“可把我饿坏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多亏遇到颜大哥。” 这时候又走进来一个和身旁两位一般装束的仆人,冲着颜少辰点点头。 颜少辰起身道:“告辞。这夜恐怕有些不太平,希望朋友保重。”不等剑十四有所回复,便领着三人匆匆离去。 第28章 再遇故人 李铭吃饱了总觉得事情有些怪异,这边正思索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庙门被狠狠踢开。 眼前的衣服李铭很熟悉,那是万剑宗的衣服。 “你是何人?”一共四个万剑宗弟子,其中一位领头模样的弟子问道。 李铭心里本就念着初三的安慰,这时候急忙问道:“你们可知道松桧峰的初三姑娘?” “你竟然认识那妖女?”那万剑宗弟子显然没料到在这地方还能碰上初三的熟人。 李铭心下一颤,听这人的口气莫不是初三出了什么事情? 初三是李铭这些年一直最挂念着的人,这厢一个箭步上前便抓住那名万剑宗弟子的衣领,喝道:“快说,她究竟怎么了?你们竟敢喊她妖女?” 四名万剑宗弟子万万没想到李铭会突然发难,被抓着的领头弟子威胁道:“你要干嘛?你最好放了我,万剑宗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你告诉我初三怎么了,我便不为难你们。”李铭逼问道。 那名弟子许是被李铭的怒气吓到了,说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门下传言,两年前松桧峰的初三刁蛮任性竟然想要毒害柳师兄未遂,被关了禁闭,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 “糟了,初三一定出事了,不过枯叶长老在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李铭这么想着便放开了这么弟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等到峨嵋杏林之后便去万剑宗找初三,我一定要带她离开。” “上。”那弟子一被放开,一声招呼,四人拔剑便刺,“杀了这妖人同伙,柳师兄一定会重重有赏。” “卑鄙。”幸而这四名弟子武功平平,李铭眼神一凌,质朴的铁剑却也划出一道耀眼地寒光,那四名弟子还在发呆,手中的长剑便已经折断了,“告诉你们万剑宗的左掌门,李铭不久将会拜访万剑宗,接走初三。” 李铭甫一走出庙门,一阵滔天剑鸣之声自远处传来。 “你们到底来此为何?”李铭皱眉问道,先前那位公子哥定不是简单之人,如今又遇万剑宗的弟子,看来此地果然是不太平。 那四名弟子哪里敢有半句谎言,那领头弟子说道:“我们得到消息,那逆修邪便蛰伏在那荒村之中,今日便是来诛杀他的,我们负责外围巡视。” “逆修邪。”李铭倒吸一口冷气,想到了六年前的那个晚上,看来逆修邪还在养伤,那一战他伤的果然不轻。强行吞了魔族舍利的他如今竟然未死,恐怕已经是个大魔头了。 夜空之中不断有一阵阵破空之声传来,来的人果然不少。 “拦住他们。”万秋风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这声音李铭哪里敢忘,当年自己就差点死在这老贼手中。 四名万剑宗弟子急忙自胸前掏出蓝符,那符中隐隐有天雷之威,想来是门中为了这次行动分给他们的。这四名弟子武功道法平平,但是四张蓝色天雷符也是阻了一阻,有二人落地,正是颜少辰与那逆修邪。 逆修邪还是那副样子,只是整个人变得更冷了,他的脸色有些疲惫,看来当年一战强吞魔族舍利还是伤他极深。 “螳臂挡车吗?正好拿你们补补元气。”逆修邪一挥手间,四名万剑宗弟子瞬间被吸的剩下一副皮囊,他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骂道,“功力低微,身体污秽不堪。” “又见面了。”颜少辰冲李铭微微一笑,他的那些仆人看来是全部被万剑宗的人杀完了。 “逆修邪,别以为找了帮手就能逃走。”万秋风这时候已经到了跟前,身后跟着几十名万剑宗的高手。 逆修邪这时候冲着李铭一笑,故意大声喊道:“你来的正好,我们先走一步。老地方见。” 这几句话说得极响,李铭总算明白了为何逆修邪没对自己动手了,想来是留着自己替他挡剑了。想不到当初外冷内热的逆修正如今已经是不折手段的逆修邪了。 这样想着忽然被人推了一把便向着万秋风直直撞去。 万秋风那边人刚落地,当先一剑便对着李铭刺来:“哼,同流合污,自寻死路。” “卑鄙。”李铭怒骂一声,颜少辰却已经带着逆修邪一刻不停地离去。 李铭见万秋风已经是杀急了眼,慌忙喊道:“老头,你可别滥杀无辜,我只是迷路的。” “哼。”万秋风没想到面前这个衣着平方的少年竟然能仓促间躲过自己一剑,虽然极其狼狈,但是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哪里还听得进别人的话,骂道,“任你妖言惑众,那叛徒为何不杀了你?受死。”这样说着又是一剑刺来。 李铭知道依着目前的情况是没法解释了,万秋风怎么着也是要把逆修邪逃跑的事情算到自己头上了,毕竟死了四个门徒他回去也要有个说法。 这么想着,李铭急忙提剑去阻挡。 “哼,小小年纪便是有望虚之境,可惜你选错了路。”万秋风为人确实不怎样,但是能坐上那万剑宗执法长老之位自然不是平庸之辈,李铭只感觉剑上一股巨力传来,终是没忍住心头一口血,一声痛呼便狼狈地往后摔去。 “猫妖。”李铭突然想到背后背着的是那只懒猫,强行侧了侧身子,只感觉左边肩膀一阵火辣辣地撕裂。 自己是要死了吗?李铭心里这样想着,他已经没有了防守之力,而万秋风的下一剑已经到了眼前,真没想到才出了葬剑谷还没有好好的快意江湖便要死在万秋风手中,或许自己和他真的是前世有仇。 万秋风的剑被一柄玉箫挡住,然后李铭闻到一股幽香,一只玉手将自己提起恰好扔到了马背上,那女子也是借着万秋风的力量迅速退到马背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没人发现这女子。 万秋风不敢追,因为自己身后数十名弟子此刻竟然全部禁止不动了,不知死活。刚想查探一番,众人却是突然齐齐长吁一口气。 “怎么回事?”万秋风心有不甘地望着远处问道。 “长老,我们方才好像被控制住了,全身不能动弹。”一名弟子说道。 万秋风双目一紧,凝神观察片刻,道:“那是剑意,这普天之下用剑之人无数,方才那妖女竟然用玉箫使出了剑意?” 李铭的伤已经自己包扎好了,救自己的少女此刻正拨弄着面前的火堆,她的神情从救自己开始到现在一成不变的就好像旁边这条一直平缓流动的小溪,冷若冰霜的脸虽然绝美却是让人不敢亵渎。 “你可好些了?”少女许是觉得火势够了,起身取下斜挂在腰间的碧玉箫,走到溪边,而后抬头望月,对月吹奏。仙气袅袅,仿佛这世上再无能令她动容的事情。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李铭说完这句话便再不敢打扰,少女不食人间烟火地仙态让他自愧弗如,以至于何时睡去都不自知。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那救自己的少女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面前已经熄灭的火堆证明她曾经的存在。 “猫妖。”李铭惊得一声大呼,猫妖不见了,谁会没事带走一只看上去就像是死了的猫?这里荒郊野外的也没有多少人会来。自己多年的修行已经可以做到睡时保留一丝神识,可是昨晚却睡得这般死,以至于大神被人带走了都不知道。 “箫声,没错。”李铭懊恼地用右手锤了一下地上,自己昨晚是傍着箫声入睡的,自己之所以会睡得这般死,也是那箫声所致了,忍不住骂道,“哼,女贼,长得好像仙子一般,竟然做这等下三滥的事情,被我抓到的话一定好好收拾你。” 大神被带走了,一下子也是不知道去哪里找昨晚那少女,收拾了行李,想着还是先去峨眉替慕容缓缓拜寿先。 “阿弥陀佛,小施主,请问有没有遇到一位带着碧绿色玉箫的姑娘。”前面的小路上转出一位小和尚,这小和尚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了几岁,长得是眉清目秀,背后背着一个木箱子。 李铭一想不正是昨晚那位少女吗?于是问道:“可是长得极其美丽,仙气袅袅,身着一身素白衣裳的姑娘?” 小和尚点激动地点点头:“没错。” 李铭心下一喜,继续问道:“你个小和尚找位姑娘为何?” 小和尚有些腼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施主别误会,月凉是我师姐。” “她叫月凉,你是她师弟。”李铭很是激动,只要留下这小和尚的话,那女贼肯定会找到自己的,到时候用这小和尚换回大神便行了。 小和尚不知道李铭为何这般激动,只得木讷地点点头。 “我叫李铭,你叫什么?” “师傅给我取名丝竹。” 李铭指了指自己的左肩的伤:“丝竹小和尚,昨晚你师姐救了我,但是今早便离开了。” 丝竹小和尚似乎有些着急:“师姐昨天白天便丢下我一人,说是去追寻魔族妖人的下路,我知道她很厉害,可是师伯说了,让我留下跟着师姐的,一定得赶上峨眉掌门的寿辰,现在可如何是好?我把人跟丢了,早知道昨天便应该跟着师姐一起行动的。” “丝竹小和尚,你别急,我正好也要上峨眉祝寿,不如你我二人结伴,你师姐一定是独自先行了,我们加快脚步追上便行。”李铭是铁定了心要留下这不谙世事的小和尚了,软的不行的话待会只能用硬的来了,谅这么个小和尚也没多大本事。 第29章 山寨僵尸 丝竹小和尚丝毫没有感觉到李铭的别有用心,只是确认道:“你确定我师姐已经自行前去了吗?” 李铭点点头:“那是自然,我们骑马的话,一路询问,你师姐那般姿色,肯定是引人注目的。” 本想着就随便问问,不料在五天后倒是真的打听到了一些月凉的消息。她似乎一直在二人前面,却始终追不上。 这天,和往常一样,李铭和丝竹小和尚正在客栈用餐,小和尚还是坚持吃馒头喝白开水。 李铭打趣道:“丝竹小和尚,你天天吃这个可无趣了,不知道这些肉多好吃,特别是这兔子肉,虽然没有初三做的好吃,但是也是不错的了。” “初三又是谁?”丝竹慢慢地吃着面前的馒头,问道。 “她是我的好朋友,在万剑宗。”想到初三心里也是有些担忧,恨不得快些去万剑宗见到她。 丝竹点点头,继续吃着他的馒头,一言不发。 “我说你们和尚都是这么无趣的吗?”李铭无奈地问道,“整天除了打坐就是念经。” 丝竹感觉到了李铭的心情有些烦躁,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可能是我比较笨,我的师兄和师叔伯们都觉得我笨,只有我师傅说我是最聪明的和尚。” “两位客官,你们看天色已晚,不在小店住一晚再走?”这时候小二突然有些神秘地走上前来说道。 李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不用,我们吃完便走,还得追人。在野外将就一晚就行了。” 店小二劝道;“不是小的非得赚客官的钱,这路上最近恐怕不太平,往前十里的山谷边昨晚上有人看见了女鬼,那女鬼幸好没有看见他,嗖地一下便消失在了山林中,那人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女鬼?”李铭摸了摸桌上用黑布裹着的铁剑,笑道,“那我正好练练手。”他可不认为店小二说的是实话,他无非就是想多赚点钱。 店小二有些恼了,见二人似乎无动于衷,转身便离去了,嘴里还念叨着:“那山本就有些诡异,素来是没有本地人敢上去的。” 出了小镇的时候天色还是有些亮堂的,小和尚丝竹依旧紧紧抱着李铭,他还是不习惯骑马。 “丝竹,我的腰都快被你勒断了。”李铭打趣道。 丝竹和李铭相处了这几天,也是知道了他的脾性,道:“是你非得骑马的,还没有师姐的脚程快呢!” 李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小和尚,要不是骑得太快你害怕,我至于赶不上你师姐吗?” “你说真的会和那店小二说的一般会遇见鬼吗?”丝竹有些害怕地问道。 李铭霸气地说道:“我今晚还就准备在那山边找个地儿露宿一晚,小和尚,你怕不怕?” 丝竹念了声佛号,道:“遇到了我便会想办法超度那女鬼。” 李铭笑道:“你这小和尚还真是天真,你一定没见过鬼吧?我告诉你我可是见过的,最厉害的便是双绝爷爷那一次,他用道符千里残影度鬼,一指便超度了千魂。” 丝竹崇拜地说道:“你说的便是那万剑宗的双绝道人吧?我自然是没有他厉害的,也没见过鬼,万佛涧就是一片净土。” “你这么单纯,幸好遇上了我,你那不靠谱的师姐竟然会丢下你,等追上她好好和她算账。”李铭安慰道,其实心里已经骂了不下十遍女贼。 丝竹突然有些激动地抓着李铭的肩膀喊道:“快停下,我感觉到师姐的气息了。” 李铭打量了一番四周,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山谷:“小和尚,你可确定?” 丝竹点点头,笨拙地跳下马来:“我和师姐同门,自幼一起,最是熟悉不过她的气息了。” 李铭神色严肃地说道:“那店小二说这山谷最近闹鬼,莫不是你那师姐搞的鬼吧?” 丝竹连忙摆摆手,说道:“月凉师姐虽然平日里冷冰冰不易近人,可是她绝对不是坏人,不会去吓唬无辜的普通人的。” “好了,逗你玩呢,你师姐往哪里去了?”李铭找了个隐秘的树丛,把马拴好。 丝竹指了指左边的山林,有一条小路蜿蜒直上,仿佛通往云霄:“师姐往那边去了,我只能感觉的到方圆一里左右师姐的气息,已经很淡了想必她之前在这里动过手。” “可是这天色眼看着就要暗下来了,你确定要现在上山?”李铭有些为难地说道,谁都不喜欢没事在晚上闯进一座不知名地山林,而且好像还是一座有些不寻常的山林。 丝竹这时候却是没有坚持,道:“听你的,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山路另一边走来四位女子,李铭急忙将丝竹拉到一旁躲了起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人。” 这四位女子年纪相仿,都在二十七八左右,当先一位绑着蓝腰带的女子站在山脚埋怨道:“统军还真是谨慎,就一个普通的寨子罢了,还非得派我来,你们三个高级弟子足够了。” 三人中生着一脸恶相的女子这时候奉承道:“使者,你有所不知,其实这里前日来过三位姐妹,只有一位姐妹到了山下便死了,这才不得已请求支援。这下使者来了,一定可以收服这山上的寨子。” 使者眼神一凌,瞪着恶相女子,骂道:“你是这队的负责人,竟然敢谎报?” 恶相女子吓得失色,急道:“使者恕罪。” 使者叹口气,道:“你我是同村加入圆桌会的,统军一看是你递上来的事,便让我来处理,倘若这次上山不能成功收服这小寨子,你可知道后果?” 恶相女子显然也是极其害怕圆桌会的刑罚,急忙求道:“使者可一定得帮我。” 使者当先走去,无奈地说道:“我尽力帮你,若是完成不了,你也不用再回圆桌会了。就算我与那统军有些关系,也是保不了你的。” “看来你师姐也是上山进了那个寨子。”李铭摸了摸下巴,道,“小和尚,我们跟上去。” 上山的路虽然小却也平坦,二人跟着四位女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这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下来了,这里差不多快到山顶了,四位女子这时候却左转进了一片林子。 那林子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雾气缭绕,李铭跟上几步,低声说道:“小和尚我们可跟紧点,这林子里面雾气缭绕,跟的远了我怕跟丢了。” 又在林中走了约摸盏茶时间,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有一棵巨木横在悬崖之中,连接了两边。巨木的另一边依稀可见火光闪烁,看来是到了山寨。 二人刚走过巨木,前面便已经传来了打斗之声,守着寨子入口的几个人已经被瞬间制服。 “寨子的人给我听着,圆桌会办事,寨主速来。”使者运功喊着人已经往寨中冲去。 这里应该是寨子的中心了,一大片空地上围满了人,正中央的地方搭着一个台子,上面绑着一个披头散发地女人,下面堆满了枯枝。左上方的房顶上月凉亭亭而立,一阵阵箫声传出,箫声仿佛活了一般围绕着那方台子。 “月凉师姐。”丝竹低声惊呼,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激动。 李铭感觉到了些许诡异,问道:“你师姐在干嘛?那箫声好像有些奇怪。” “我不是很清楚。”丝竹双眼盯着台子,“但那台子上被绑着的一定不是人,我能感觉的出她的戾气,师姐一直在用箫声化解她的戾气。” “又是你们?”寨主是个中年汉子,长得五大三粗,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充满敌意地瞪着四人,“前日你们的同伴来过,我们山寨没兴趣介入世俗纷争。我们都是普通人根本帮不上你们什么。” 使者不耐烦地说道:“这我可管不着,圆桌会要你们加入便得加入,献上你们最珍贵的东西,以后你们便是圆桌会的分部,受我江南圆桌会的庇护。”说完自腰间掏出一枚小旗子,那小旗子上写着圆桌二字,随手一挥,旗子如箭般射入旁边的木柱。 “你……”寨主自然知道自己绝非这来势汹汹地女人对手,他不过学了几年庄稼把式,气得说不出话来。 使者继续说道:“前日我三位姐妹上山全部死于非命,若你不降,那么全寨陪葬。” “你们那三位姐妹并不是我们杀的,而是绑着的那个僵尸。”寨主指着台子上的女人说道。谁都不想惹麻烦,寨主此刻已经忘了月凉的吩咐,他只想把使者的怒火转移到女僵尸的身上。 “是吗?”使者说着看一眼一直在吹箫的月凉,有些警惕地问道,“她又是谁?” “她是帮我们抓住僵尸的姑娘,此刻正在消除僵尸的戾气。”寨主说着话的当口那边台子下的枯枝忽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仿佛有无数的月光把枯枝都点燃了,台子上的女僵尸突然极力挣扎了起来,她不再安静,歇斯里地的大吼大叫起来。 李铭隔得远了,依稀觉得那肮脏的面容竟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月凉这时候踏空而下,站在女僵尸身侧,道:“我用水月圣火焚你这一生罪孽和痛苦,你不愿意?要知道僵尸可是逆天的存在,死在我圣火之下或许还能让你有机会重入轮回。” “可笑,杀我三位姐妹,就算是僵尸也得带回圆桌会审判。”使者抢上几步,威胁道,“姑娘,圆桌会办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第30章 系统升级正心咒 月凉仿佛永远都是一种淡定从容地语气,问道:“可是江南近几年突然兴起的神秘大帮?” 使者骄傲地笑道:“姑娘知道就好。” “你们圆桌会素来活动在江南一带,什么时候把手伸到这了?”月凉继续问道。 使者道:“圆桌会的事情你个外人就不必多问了,识相的就把这女僵尸交给我们带走。” “哦。”月凉忽然笑了一下,就好像本来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在下一秒就下起了雨,那笑容令人不安的很。 丝竹小和尚有些害怕地说道:“师姐很少笑,上一次笑是因为我不小心把她养的花给弄折了,然后师姐罚我替她照看一个月的花草,折一根加七天。” “我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今晚这事情我倒是管定了,这僵尸我用水月圣火焚化了她,你想带走是不可能的。”月凉说完再不看众人一眼,盯着面前的僵尸,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既然我已经唤出了水月圣火,那么你的大限便是今日了。” “抢。”使者一声令下,寨中的人已经四散躲开,四女分开四面围向台子。 “放开我。”这时候本有些安静下来的僵尸再次暴躁了起来,而且似乎想要挣开绑着她的绳子。 月凉很自信,因为她是水月净斋公认的第一天才,年方二十便已经习得水月仙典中册,以至于她在动了元气召唤出水月圣火之后还是能够一击击败了四女。 使者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月凉,只是一招,她和三女的围攻竟然全部失败,而且是败的彻底。 四女的身前位置都被玉箫戳了一个口子,显然是月凉手下留情了。 “你究竟是谁?使得什么功夫?”使者终于明白自己和月凉的差距就是天与地的距离。 月凉左手竖萧背后,头望着天,道:“我叫月凉,你记好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很多人都会认识我,至于我的师门你这般能耐的人是肯定不知道的,水月净斋。” 使者忽然笑了,月凉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她只能尽力往外撤去,但还是被僵尸一掌击中了右肩,瞬间感觉到半边麻痹,急点了右肩各大穴位,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 “师姐受伤了。”丝竹焦急地想要冲上去。 李铭一把按下丝竹,吩咐道:“小和尚你躲在这里别动,太危险,我去就行。” 月凉退开十几步之后,迅速打坐调息,满脸的难以置信,望着已经挣脱了的女僵尸,喝道:“不可能,这浸泡过黑狗血又用符录加持过的绳子都烧断了,为何你没事?” 女僵尸许是被水月圣火烧的有些清醒过来,有些生气地瞪着月凉,吼道:“很疼,我要让你也和我一样尝尝犹如撕裂的滋味。” “使者,那女僵尸好像很厉害。”恶相女子踉跄着走到使者身旁,一脸的阴笑。 使者不爽地骂道:“真是倒霉,看那僵尸的样子绝对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我们走。”她能当上使者就算本事不是很好的,但是脑子绝对是好使的,这面前的僵尸在那看起来神奇无比地水月圣火焚烧之下能够安然无恙,而且能够一掌就重伤了月凉,她此时若是再待下去恐怕会丢了性命,吞并之事可以过几日再来,性命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我的水月圣火虽然才是低级的,但它焚烧蓝眼以下的僵尸并不是问题。”月凉此刻席地而坐尽力调息逼住尸气,玉箫便横放在双腿之上,为自己的大意很是懊恼,但还是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想来并不是寻常尸变的僵尸,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女僵尸这时候睁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邪笑两声:“我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现在想要杀了你,我所承受的痛苦必须让世人都尝试一遍。” 月凉实在想不到这女僵尸的尸毒竟然如此厉害,自己调息了片刻竟然还是不能够压下去,女僵尸的双手已经近在眼前,迫不得已也只能出手。寨子里的人早已经四处躲开,也怪不得他们,他们本就没有本事救得了自己,来了也是白白送死。这样想着便准备凝神一击,期望能够逼退这蓝眼僵尸。 “拔剑式。”这一招李铭已经练了不下几万遍的招式,这一番铁剑撞上了女僵尸的双手也是让李铭很不好受,果然和月凉说得一样,这不是一般的蓝眼僵尸。 “是你?”月凉看清楚救自己的人竟然是李铭很是诧异,但总算是放下一口气,继续对付体内的尸气。 李铭这时候却没有心思管月凉说的话了,因为他一剑挡开了女僵尸的双手的时候终于正对上了她的脸,不禁大喊道:“思语姐姐。”手中掐着的正心诀也便停了下来。 李铭在万剑宗虽然少与左思语碰面,但是她却是一直照拂着自己,待自己也是像弟弟一般。虽然知道她在婚礼上被逆修邪所害变成了僵尸,却想不到会在这种状态下遇见她。如今的她竟然变得这幅鬼模样。 左思语本来还想再发怒,这厢听到李铭一声喊,也是怔住了,这名字好熟悉,好像有人经常这样叫自己。 “思语姐姐你醒醒,不要被仇恨蒙蔽了自己。”李铭大声喊道,“我是李铭啊。” “李铭?”左思语念叨着,忽然大声吼道,“你难道就是我的仇人?我好痛苦啊。” “你这呆子,这蓝眼僵尸显然已经迷失了本性,就算你认识她,她也是记不得你了。”月凉出言骂道,实则是提醒李铭担心左思语突然发难。 果然,左思语发疯一般冲向了李铭,她现在已然是杀性迸发,等闲之人靠近恐怕都会被那外放的尸气弄得非死即伤。 “小和尚,快带你师姐躲远点。”李铭这边引着左思语往中间的台子跑去,他想着那里还有一些水月圣火或许能够挡一挡。 事与愿违,小和尚是带着月凉躲的远了些,可是左思语却是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将那些还燃烧着的水月圣火击打的四散飞舞。 李铭心里暗叫糟糕,“这么短时间也只能使出正心第三十八咒。” “系统正新咒升级到38级。”李铭刚说完就有一道数据流闪过李铭脑海。 “叮升级成功扣除500侠气值。” “宿主:李铭” “境界:武道入门” “武道:拔剑式(27级)正心咒(38级)” “武器:铁剑(精品)” “妖宠:猫妖(实力)” “大武侠侠气:600” 一瞬间以往复杂难明的正心咒瓶颈瞬间迎刃而解。 不过可惜正心三十八咒也只是和左思语斗个相当,下一秒那双苍白的双手突然如电光火石间隙般抓到了李铭的铁剑之上。 “喂,女贼,快来帮忙。”李铭大声喊道。 月凉闻言皱了皱眉头,道:“你这臭小子,叫我女贼?” 丝竹这时候焦急地摸着脑袋,问道:“师姐,怎么办啊?李铭要被僵尸打败了,他肯定会被僵尸吃了的。” 第31章 踏月而来 “哼。”月凉显然还为那声女贼不爽,但还是说道,“师弟你木箱里那么多师伯给你的东西,就没有可以对付僵尸的东西?” “对了,我找找。”丝竹刚要放下背上的木箱,那边李铭已经连着铁剑被狠狠地甩到了身后的石头上。 “来不及了,我去救他。”月凉强行按下尸毒,便要出手。 本是暴躁的左思语忽然安静了下来,因为月空中那位白发飘飘地男子,又或许是他手中白雪剑散发出的森森寒意,又难道是他那一声思语,他仿佛是踏月而来。 李铭有些痛苦地翻过身的时候正对上这一幕。 方剑心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少年稚气,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脸深沉忧郁和双眼之中的杀气。 左思语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方剑心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好像克制下了自己的杀意,然后有些不敢相信地把手伸向方剑心,指甲依旧是黑长的,但是方剑心很温柔地将手握住,他并不担心左思语会对自己出手。 “剑心。”左思语忽然闭眼然后睁眼,眼珠恢复了常人的黑白色。 方剑心温柔地摸了摸左思语的脸颊,抱歉地说道:“思语,我来迟了。” 左思语有些害怕地解释道:“剑心,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再被关在那山洞里了,我逃出来只是想去找你,有人告诉我你不在万剑宗,所以我便逃下山来找你了。” “我知道。”方剑心放下背后背着的棺材,这棺材上面刻满了各种符咒,“所以我特地找青城山的符录大师特质了这个棺材,你我以后便能永远在一起了。柳川这小子,我定会找他算账。” “你以后就背着我吗?”左思语开心地笑道,就好像怀春的少女遇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那是最真心地笑。 方剑心点点头:“以后不论去哪里我都会背着你,连睡觉也会将你放在身旁,直到找到让你重入轮回的办法。” “重入轮回并不是我的心愿,我只愿陪你到死,我会一直陪着你到永远。”左思语说完便安详地躺进棺材之中。 方剑心将棺材盖好重新背在了身后,便要离去。 “方大哥,我是李铭。”李铭方才一摔也是极其难受,这厢也算是好了些,拄着他那柄铁剑勉强站起身来,急忙喊道。 方剑心惊讶地看一眼李铭,莫名地说了声:“很好。”然后便背着那副棺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李铭很想知道方剑心这几年到底怎么过来的,那一头骇人的白发让他心惊肉跳,他一定过得很痛苦,方剑心是他逃出长安城第一个保护他的人,是带他上万剑宗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人都走了,你还在发什么呆?”月凉这时候冷冷地打断了李铭所有的思绪。 李铭听到月凉的声音这才想起猫妖的事情,不爽地回头质问道:“女贼,我的猫呢?” 丝竹有些不解地望着二人,却也插不上话。 月凉冷哼一声,依旧是冰冷的语气说道:“你再叫我女贼,我把你那只猫给剁碎了。” 或许真不应该叫月凉女贼,因为没有一个贼会像月凉这般有恃无恐,甚至是威胁原来主人。 “你,好的很。”李铭又气又无奈地转身便要离去,骂道,“要是猫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饶不了你。” “等等。”月凉喊住李铭,商量道,“你若是答应陪我去一趟峨眉,我便把猫还你。” 李铭转过身,狡黠地笑道:“你现在受了伤,是不是想让我当你的保镖,那你先把猫妖抱出来给我看看。” 月凉摇摇头:“那猫我已经让镇上的人替我送到水月净斋了,你若是陪我去到峨眉,我便带你去水月净斋拿回你的猫。你若不愿意就算了,我看你也是不过如此一定不敢陪我上山。” 李铭思忖片刻,只得答应:“好吧,姑且信你,看来你伤的还真是不轻啊!” “你和那僵尸认识,知不知道她是如何变成僵尸的?”月凉问道,她还在纠结自己竟然会败在一直蓝眼僵尸手中,还差点被杀死。 李铭说道:“是被逆修邪迫害的。” 月凉倒吸口凉气:“可是这些年江湖正派一直在追杀的万剑宗叛徒魔君逆修邪?昔日的万剑宗大弟子逆修正?” 李铭点点头,当年这一战他可是亲眼所看的,何其的骇人,以至于剑十三的开天剑如今还在修养之中。 “我听说魔族有当年僵尸四大始祖共同留下的一滴僵尸血,想来那滴血被滴入了那女僵尸的体内,那就说得通了,我的水月圣火怎么能够焚化得了她呢?”月凉想通此节,也便释然了。 李铭看了看月凉,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这样可以走吗?” “放心,明天一早就走,我在这调息一晚,明日应该可以走动。”月凉说完闭上双眼,再不置一词。 “几位客人……”寨主这时候终于有些后怕地走到几人面前,方才那一幕他肯定是吓到了,这山寨基本是与世无争,哪来今日这般场景,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仙人一般的存在。 李铭笑了笑,安慰道:“不用管我们,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就走,你们自己去休息吧,不要害怕。” “李铭兄弟,我师姐为何要偷了你的猫?”丝竹这时候悄悄将李铭扯到一旁,低声问道。 李铭没好气地说道:“我哪里知道,小和尚我和你说以后理你师姐远点,阴阳怪气的。” 这世上有打人打得理所当然正义凌然的恶霸,有欠债无数要被债主好言相劝的赌徒,自然也有偷了别人的的猫却颐指气使的女贼了。 不巧的是李铭正好遇上了这种女贼,他一大早到镇上买了马车,却要充当车夫,此刻月凉又催促他去河边打水。 满腹怨气地李铭只能强忍着,为了猫妖他不能现在就翻脸,要不然半天的辛苦就白费了,反正自己也是要上峨眉派的。 这条河看起来挺宽的,水流到了这段很是平稳,李铭捧了几口水下肚,感觉一股清凉袭来,整个人的郁闷仿佛也消失了。然后他解下腰间绑着的皮革,将水面拨了拨,迅速将水打满。 站起身,伸个懒腰,忽然一群乌鸦飞过,李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水流上方好像有个东西飘了下来,细看是个人。 第32章 小镇诡异 待得近了,一看却是昨晚那个五大三粗地寨主,他正面朝上,双眼此刻半睁着,似乎还有些气息。 马车停在林中,车门开着,月凉好像真的好了许多,她看着李铭打水竟然背了个人回来,忍不住挖苦道:“你可真爱多管闲事。” 李铭放下背上的寨主,指着他说道:“刚打水发现的,还剩一口气,神志不清,看来山寨出事了。” “是他。”月凉望了眼将死的寨主,却是没有任何怜悯,吩咐道“附近找个地方埋了吧,我们现在没空管他的事情。” “他还没死。”李铭反驳道。 月凉冷哼一声:“坑挖好就差不多死了,我不想浪费时间,还不快去。” 李铭嘴上虽然反对,却也觉得月凉说的还是有些道理,坑很快就用他那把铁剑挖好了,这把铁剑或许从未想过自己会被用来挖坑,若是有灵的话,估计也会悲哀自己有这么个主人。 “少侠。”寨主似乎恢复了神智,突然努力去抓在一旁的李铭的手,他的另一只手从怀里小心地捧出一个铁盒子,满是期待地眼神瞪着李铭,“全寨被屠,交给千蝶山庄。” “千蝶山庄?在哪里啊?”李铭看着落到自己手上的小盒子问道。 转头一看那大汉已经死了,果真如月凉说的一般,坑挖好差不多就死了。 “这……”李铭。 “他给你的,就是你的事情,我不知道什么千蝶山庄,埋了人赶紧走吧。”月凉说完闭上眼睛。 “只能是这样了。”李铭无奈地摊手。 丝竹连忙劝道:“李铭兄弟,我师姐就是这脾气,她没有坏心思。”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她计较,埋了走人。”李铭不爽地踢两脚地上的泥土,然后将盒子放到怀中,嘴里念叨着,“我也不认识什么千蝶山庄,谁叫我是圣父,寨主你就保佑我能遇上吧,否则你这盒子我还真的没法交出去了。” 漆黑的夜色中就连马车前那两盏灯笼也摇曳的格外诡异。 “看来今晚又得露宿这荒郊野外喽。”李铭驾驭着马车,有些无奈地说道,“那指路的人明明说这个方向有镇子的,想吃顿热的都不行。” 月凉的声音从车厢中传来,道:“要不是你这臭小子半路多管闲事,至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吗?” 李铭反驳道:“喂,女贼,别老是臭小子臭小子的叫我,我叫李铭,还有你比我大不了几岁。”本来就心里不爽,这厢被月凉冷嘲热讽地,李铭没来由的就心里上火,气氛一时沉静。 丝竹小和尚突然指着左边百米处,兴奋地喊道:“那边好多灯火。” 李铭转头看去,确实是灯火甚多,看那范围是个镇子没错,笑道:“看来指路的人没有骗我们,我们走偏了。” “这镇子好像有点冷清啊。”小和尚缩了缩脖子,望着萧瑟地大街,镇子上到处挂满了红色灯笼,却没有一个人影。 车轮压过街道的声音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夜色中,李铭皱起眉头,看着面前零落的纸钱,终于想起了明日是清明节,嘴里骂了声晦气,马车沿着街道行了片刻终于找到了客栈。 客栈的门大开着,灯笼的红色渲染下好像怪兽的巨口一般,丝竹小和尚有些害怕地跳下马车,紧紧跟在李铭身后。 “你师姐不下来?”李铭故意将声音喊得挺大。 月凉一言不发,丝竹低声说道:“师姐说她就在马车上过夜,让我们不用管她。” 李铭将头一甩,嘲讽道:“哼,那我们进去,有客栈住有热乎的饭菜吃,有病的人才会不去。” 客栈内是灯火通明,可是只有一个中年大汉坐在那喝酒,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喝光的酒坛子。 “有没有人,打尖住店。”李铭双手敲打着柜台大喊道。 中年大汉满脸胡茬,他的背上背着一扇形木质的盒子,如此静谧地夜,在有些诡异地镇上自然是让李铭全身戒备地,大汉有些不快地说道:“这镇上除了我应该是没有活人了。” “你怎么知道?”李铭有些警惕地问道。 中年大汉指了指桌上的酒坛子:“就算我再喜欢喝酒,可是连一点下酒菜都没有,也是很难受的,但凡这镇上有一个活人我都会把他抓过来为我弄点下酒菜。” 李铭将铁剑换了只手拿着,然后将小和尚拉到身旁,提醒道:“你可以自己做菜。” “我很懒,尽量饿不死的时候我是不会去动手的。”中年大汉望一眼李铭的铁剑,笑道,“小小年纪却也喜欢闯荡江湖,你师门长辈还真是放心的很。” 李铭现在是可以肯定这镇上一定出了什么事情了,而这镇上似乎真的就只有这一个举止怪异地大汉了。 “你是什么人?这镇上的人怎么了?”李铭详笑道。 中年大汉丝毫不在意地背靠在桌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首先,并不是我把这镇上的人怎么了,他们只是快死了,其次我是来救他们的。” “哦,我们为什么相信你?”李铭可不会轻易相信这大汉,怎么看他都是一脸凶戾之气。 中年大汉忍不住站起身来,吼道:“我堂堂万丈峰玄心正宗长老叶不羁用得着骗你一个小鬼,你们快点滚出这个镇子。” “凭什么?”李铭道。 “凭你们会坏事,我看多了你这种少年,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这镇上有多可怕?再待下去会送了你的性命。”叶不羁一口气骂完觉得舒坦了些,这才重新坐下,劝道,“小鬼带上你的朋友快些离去,别打搅了我喝酒的雅兴。” “我这个人呢,脾气犟,受不得刺激,小和尚,我们也坐。”李铭说着便走到叶不羁的桌子对面坐下,将铁剑往桌上一搁,抢过一坛酒拍开便喝。 叶不羁吼道:“墙边放着那么多酒,你自己不会去拿?这大堂里这么多桌子,你为何偏偏坐到我一起?小鬼,你存心找事是吧?” 李铭不甘示弱,反驳道:“这客栈是你的吗?” 叶不羁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客栈不是你的,你管我坐哪?你管我喝哪坛酒?反正都是不用给银子的。” “好张强词夺理的嘴,你叫什么名字?”叶不羁不怒反笑,好久没遇到这般有趣地少年了。 “李铭。” 叶不羁听完名字更是大笑了起来,道:“这脾气果然和剑十三那个混蛋一模一样,我就说怎么那么熟悉,看来你就是剑十三说的徒弟了。” 第33章 老鬼,麻烦 丝竹本来一直紧绷着弦,这叶不羁要是发起火来肯定要糟,这厢看到他认识李铭的师傅才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发呆。 叶不羁当着面骂剑十三是混蛋,李铭满脸的愤怒,瞪着一双眼睛,冷笑道:“你凭什么骂我师傅是混蛋?” 叶不羁不以为意地将酒坛子推到一边,然后将一只手伸直放在桌子上,说道:“蹭吃蹭喝,还莫名失踪,你说你师傅是不是个混蛋,就连万卷那么脾气好的人都受不了他,更可况是我?” “我现在相信你真的认识我师傅了,他就是个蹭吃蹭喝喜欢不告而别的无敌大混蛋。”李铭突然笑了,因为只有剑十三真正地朋友才会这般骂他。 叶不羁哈哈大笑了起来,欣慰地说道:“看来你师傅是找了个好徒弟,他人呢?” “不告而别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李铭气愤地说道,狠狠灌一口酒。 “确实像他,看你苦闷的样子,他是已经把葬剑谷掌门传给你了,真是个混蛋,你这般年纪当此大任。”叶不羁叹口气继续说道,“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三年前,我就说他那次竟然来了万丈峰,他可是很少会来万丈峰而且不是找我。” “他去万丈峰做什么?” “找我师兄,也就是万丈峰玄心正宗掌门。”叶不羁似乎想起这事有些不快,“他从不会隐瞒我什么,可是那次他死都不肯告诉我,看来是要去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为何不问你师兄?”李铭提醒道。 叶不羁无奈地说道:“别看我师兄这些年修身养性,可是骨子里的倔强不比谁差,剑十三肯定和他打过招呼,我问了这么多年他始终不肯说。” “看来找我师傅的事情我得慢慢来。”李铭心里总有些不好的感觉,剑十三一定是出事了,可是自己根本是没有能力去帮,也不知道去哪里帮。 叶不羁摆摆手,劝道:“放弃吧,剑十三若是存心不让人找到,我估计这世上很难有人能把他揪出来,除非你找天机门的人给你算一卦,或许还有可能。” 李铭想起了当年曾经遇到过的算不准,问道:“那你找他们算过吗?” 叶不羁无奈地道:“天机门这一代只有二人,算不准和算无漏,那算无漏如今贵为国师,很少出皇宫,而那算不准行踪飘忽不定。就算被我找到了他们,他们也未必肯算。” 李铭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他们不算?” 叶不羁骂道:“他们天机门的人都是随心所欲,看心情,他们若是不想算你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把他打得灰飞魄散,他也是不会给你算一个字。” 李铭却是一笑,道:“我倒是和算不准见过一次,若是遇见我定要他帮我算算师傅的下落。” “我找了他几年,都没找到,你就别忙活了,剑十三有可能死了,毕竟死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是很难被发现的,或许尸骨都已经被飞禽走兽啃完了。”叶不羁说着,“有缘希望我能找到他。” 李铭喝了口酒说道:“我师傅一定不会死的。” “我也这么希望。”叶不羁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有些过头了,急忙转了话锋,“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小鬼,你师傅的本事你有几成?” 李铭有些为难地思考片刻,不好意思地伸出三个手指。 “三成?” 李铭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最多三成。” 叶不羁直接站起,催促道:“那还不快走,离开这个镇子,我可不想剑十三生死不明,他的徒弟也出了事情,到时候葬剑谷可就后继无人了,你们的门户就毁在我能身旁。” “看来,我们走不了了。”李铭盯着空旷地街道,无奈地说道,“马车不见了。” “师姐呢?”丝竹急的四处张望。 叶不羁走上几步,在方才停马车的地方凝视一番,道:“被老鬼抓走了。” “老鬼?”李铭疑惑地问道。 叶不羁叹口气,走回客栈:“这家客栈是我一位故人开的,他年轻时候也曾在玄心正宗学过几年本事,就在七日前他引燃了我留给他的千里传音符,竟然来不及多说一个字。” “千里传音符?”李铭好奇地问道。 叶不羁从怀里掏出一个三角包的黄色符扔给李铭:“就是这个,有些门派都会有类似的符,用上道法玄功就能够千里传音,他没时间说话只能引燃说明敌人对付他基本就是秒杀。” 李铭还在好奇地打量着千里传音符,叶不羁继续说道:“我紧赶慢赶,三日前赶到了这镇子上,可是已经晚了,一般的妖魔鬼怪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肯定会亮出他玄心正宗的名头,对方竟然会不顾忌玄心正宗,肯定非等闲之辈,我在这里调查了几天,终于被我匿到了一丝线索,追着那线索我到了西边的一处深山之中,发现那里聚集了很多邪物,其中有一只老鬼更是气势逼人,想必是到了鬼将的境界了,我并不敢轻易进那山林,恐怕打草惊蛇。” “鬼将?”李铭惊得张大了嘴巴,他少年时候遇到的那白骨便已经够吓人的了,凭他现在的本事或许能够应付,可是鬼升一级便是天然之别,鬼将的品级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付的,怪不得叶不羁一直赶自己走。 叶不羁喝一口酒,笑道:“小子,现在知道为何让你离开了吧,不过现在你也肯定不会走了,你那朋友竟然和马车一起消失了,想必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事的。” “我师姐真的没事?”丝竹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心急如焚,只是自己又没有办法,只能站在一旁等着。 叶不羁宽慰道:“小和尚别急,那老鬼喜欢勾人魂魄,这镇上所有人都被勾了魂魄,你那师姐既然是被连人带车一起带走的想必是另有用处,不知道你师姐究竟是谁?” “他师姐是什么水月净斋的弟子,叫月凉。”李铭有些担忧地说道,“本来是中了尸毒在马车上调养的。” “水月净斋?”叶不羁忍不住眉头一跳,有些紧张地问道,“小和尚你师姐是不是水月静斋的圣女?” 丝竹点点头。 叶不羁大呼三声糟糕。 “为何叹气?”李铭不解地问道。 第34章 百鬼夜行 叶不羁不安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水月净斋每一任只会有一位最杰出的弟子能够入世,而这位弟子修炼本门仙册水月仙典,从小练此仙典的女子能够自带仙气,这世上能人异士无数,能够自带仙气者寥寥无几,看来那老鬼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寻常才抓走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救人?”李铭可是等不急了,大仙可是还在月凉手中,绝不能让她出事。 叶不羁将李铭一把按回凳子上,吩咐道:“不急,明晚才是百鬼夜行的日子,再说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就在这儿待着,若是我子时还未回来,你们就赶紧离开。”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李铭反驳道,“葬剑谷宗旨便是葬我一人,剑为苍生,若是师傅知道了这事,一定会将我揍个半死。” “你师傅知道了会把你揍个半死,跟我去了山里可能就是死透了。”叶不羁说完走上楼去,道,“自己找个房间睡,想好了,明天傍晚进山,不想去就在这客栈等着。”叶不羁并不是个忸怩的人,既然李铭铁了心要去那便由他,或许真能帮自己也说不定。 叶不羁睡得很久,但是正好在傍晚闻到了烤肉的香味醒来,这只山鸡是李铭跑遍了附近的山林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找到的,附近的飞禽走兽或许也感觉到了危险,都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叶不羁睡眼惺忪地大口咬着手中的大鸡腿,不爽地瞪一眼丝竹,埋怨道:“你这小光头倒是倔强,我和你说,去了山里我可没工夫管你,到时候被山精野怪吃了你这身细皮嫩肉。” “叶老鬼,你都已经把我们辛苦一下午的两个鸡腿全抢走了,还堵不住你的嘴。”李铭发现剑十三的朋友都是性格怪异地,这个叶不羁简直和剑十三无赖地不分上下,气得他一口一个叶老鬼。 叶不羁不以为意地摆摆鸡腿,笑道:“味道不错,想不到你这小鬼厨艺比剑十三那混蛋强多了。” 丝竹小和尚这时候也是倔强地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我自己能保护好我自己的。” “得了得了,看在这只鸡腿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照顾下你们。”叶不羁说话的档口已经把最后一口鸡腿啃完,甚是留恋地吮几口骨头然后极不甘心地扔掉,最后又随意地把手往衣服上用力蹭了蹭。要不是他身后背着的奇怪地扇形剑盒,还真会被人当作一个普通地流浪汉。 李铭不爽地看着被随意甩到自己脚边的鸡骨头,骂道:“叶老鬼,我是怎么也看不出你是玄心正宗的长老。” “看不出就对了,你知道当那劳什子的长老得有多少臭规矩,我这才经常下山。”叶不羁说着伸个懒腰,催促道,“别废话了,既然你们两个后生都不怕死,我又穷担心个什么劲,快些进山吧,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越往山里走越是鬼气森森,就连风仿佛都消失了。 “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李铭紧了紧身子,四周寒气逼人,诡异地却又没有一丝风吹草动,四周被浓雾环绕着,他有些怀疑地问道,“并没有什么鬼怪啊?你还说什么怕打草惊蛇。” 叶不羁鼻子一抽,口中念叨:“天地无极,玄心正法,破。”一道黄符贴向正前方地树上,就见四周空气一阵晃动,然后雾气消散。 眼前只有几间小屋和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没有种着菜却摆放着数百个小坛子,这似乎只是一户隐居山林的奇怪人家。 借着坛子四周环绕的一圈灯笼,依稀可见那上面贴着些奇怪地符文。 “镇上三百口人的魂魄都在这些坛子里。”叶不羁低声解释道。 丝竹小声说道:“那个好像是一种引魂符,能够吸引亲人鬼魂的符。” “小和尚你确定?”叶不羁似乎有些不信,因为他竟然不认识那种奇怪地符文。丝竹点点头:“那是邪教的一种引魂符,我在师傅的藏书中看到过的。” “邪教的引魂符,今晚是百鬼夜行日子。”叶不羁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望着那一地的坛子,嘴里念叨着,“以生人之魂引先人之魂,凭邪教的本性定不是做什么好事,那老鬼想是勾结了邪教,他想来是已经将这山中的鬼全部吸食了。” “今晚想升阶?”李铭道。 叶不羁指了指坛子,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最担心的就是那老鬼毁了这里面的生魂,那么全镇的人就会真的死了。” “我有一串佛珠可以养魂,只要破了那些坛子,我便能把生魂暂时引到佛珠之中。”丝竹在一旁放下木箱,翻找了片刻,拿出一串深黑色的佛珠。 叶不羁忽然将二人扯到树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看到一群人出现,当先一个黑袍人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婆,那老太婆浑身散发着强大的鬼气,她显然就是叶不羁口中的老鬼。那黑袍人整个都缩在了黑袍之中,可是绝对不会比老鬼简单。 身后跟着的人一声不吭,但是胸口的衣服上刺了个邪字,显然是邪教的人。 “我的迷魂阵被人破了。”老鬼警惕地感受着四周的气息。 叶不羁打个手势让二人屏住气息。 黑袍人冰冷地声音说道:“别看了,还不快进去看看。” 过得片刻,黑袍人与老鬼走出屋子,老鬼长吁口气:“幸好那丫头没有被救走,那碧玉萧老身可是记忆犹新,当年被那水笙老尼打伤,在此沉睡数十载,可都是拜她所赐。”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替你炼了鬼丹冲破你的桎梏,你便替邪神卖命。”黑袍人提醒道,看来果然是与老鬼做了交易。 老鬼冷笑数声,提醒道:“你也得记得你们答应我的事情。” “放心,当年水月净斋的水笙老尼将你重伤的仇,会帮你报的。”黑袍人桀桀一笑,道,“我们开始吧。” 老鬼满是期待又有些担忧地望着黑袍人:“你这什么鬼丹真能冲破当年那老尼姑在我体内种下的水月之伤?” 黑袍人伸出右手,手上赫然出现一个黑色小鼎:“那可是本教秘法,配上这邪王鼎炼出的鬼丹肯定能助你晋升鬼王。” 第35章 焚躯炼丹 “好,好,早听说邪教有一邪王鼎玄妙无比。”老鬼大笑着,拐杖狂跺数声,大吼数声,似乎为了宣泄多年的心怨,“待老身晋升鬼王之日,便是水笙老尼倒霉之时。” “十二邪童布阵,引魂。”黑袍人说完将邪王鼎向着空中一抛,那小鼎在空中定住缓缓变大,直到一人身高左右,十二邪童则将邪王鼎围在中间。 叶不羁低声骂道:“这邪教之人做事还真是不折手段啊,竟然想引来百鬼进邪王鼎炼丹。” “老鬼,为了让你尽快晋升鬼王,本座可是带了邪教专门培训炼丹的邪童,只要引了百鬼入鼎,他们便会焚躯炼丹,只要一盏茶的时间,鬼丹便能成功。”黑袍人得意地说道,也在向老鬼说清楚自己下的血本。 老鬼此刻已经是激动不已,也没有应答,只是眼巴巴望着那邪王鼎。 黑袍人语气冰冷地提高声音:“不管是谁破了这迷魂阵,最好不要打搅了本座炼丹,否则杀无赦。” “他发现我们了。”叶不羁无奈地走了出来。 黑袍人的脸完全缩在了黑袍之中,可是谁也不能怀疑他的可怕,他盯着叶不羁打量着许久,笑道:“真是有趣,竟然还敢出来。” “你也不赖,早发现我们了,还能忍到现在。”叶不羁斜站着望着黑袍人,好奇地问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谁?邪教都已被灭五十余载,你们这是准备死灰复燃吗?” 黑袍人桀桀一笑,道:“你们玄心正宗不也是管起闲事来了吗?我可听说你那师兄已经封山数十载,不准弟子轻易下山的,就算你是叶不羁恐怕也少不得责罚。” “你认识我?”叶不羁暗中打着手势让二人伺机进屋去把月凉给救出来。 “不做好万全地准备,本教又怎么会重出江湖,你今日是想来救这些生魂?”黑袍人询问道。 叶不羁忽然一笑,人已经冲向了邪王鼎。 “你敢?”黑袍人大怒,他没想到叶不羁竟然突然就出手了,黑袍因为盛怒鼓的飞起。 这世间或许有很多正道之人不屑偷袭,但是叶不羁并没有那么多拘束,在他看来行事是正即可。 老鬼心心念念的鬼丹自然是不愿意被人破坏的,这边黑袍人一动她那根木杖也是紧随其后。 叶不羁虽然抢了先机但是黑袍人却是及时地挡住了他,两掌相对顿时掌风四溢,叶不羁没想到黑袍人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拦住了自己,而且他似乎未尽全力。 十二邪童的身子都忍不住晃了一晃,那邪王鼎此刻黑芒大涨,无数鬼哭之声传来,想必是他们已经催动了引魂之术,而那自外传来的鬼哭之声越来越近。 “叶不羁,你是阻止不了本座的,识相的就离去,我现在还不想惹了你们玄心正宗。” 这边老鬼的木杖也已经到了胸口,叶不羁不怒反笑,双脚在空中诡异地一划,胸有成竹地喊道:“李铭,进去救人。” “嗯?”老鬼的木杖被叶不羁踢开便想去拦住李铭。 叶不羁哪里会让她有机会离去,狂笑数声:“天地无极,玄心正法,七绝剑阵,起。”最后的字说完,背后那扇形的盒子突然七把木剑飞射而出,堪堪将老鬼与黑袍人困在了中间。 黑袍人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点,惊呼一声,道:“好一个脚踏八方布七绝。” “过奖。”叶不羁说着人已经往后撤去,手中指诀不停变幻。他可不敢有片刻的掉以轻心,这黑袍人能够驱动邪王鼎肯定不是易于之辈。 黑袍人却是没有缠上来的意思,他将帽子往下拉了拉,然后说道:“叶不羁,你也算是你们玄心正宗的高手,凭紫气大后期修为竟然强行驱动这金气才能够使用的七绝剑阵,我还是有些佩服你的。” “你不用抬举我,我师兄弟五人,我是道法最差的,这七绝剑阵已经是我最强的道法了。”叶不羁说着双手一挥,那一地的坛子在掌力的逼迫下竟然全部被揭开了封在坛口的引魂符,符录一破那些生魂没有了禁制便要往外跑去。 “小和尚还不引魂。”叶不羁破了引魂符,人便向着十二邪童冲去,黑袍人带着十二邪童炼丹,自己只要趁现在杀了这些童子那么鬼丹就不能短时间炼成,而此刻黑袍人被困在七绝剑阵之中也是无暇分身。 十二邪童显然正承受着邪王鼎的力量并不能随意移动,小和尚丝竹的佛珠确实挺有用,那些生魂已经有条不紊地被他引进了佛珠。 只要将面前这些无力反抗地邪童全部杀了,仿佛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愚蠢的人啊,邪神岂是你能够打败的。”黑袍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出了七绝剑阵,丝竹这回也是学的聪明了,收了生魂人便远远地跑开。 叶不羁知道可能困不住这黑袍人太久,却是没有想到这么快黑袍人便能够破阵而出,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黑袍人的左手已经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显然是愤怒极了,叶不羁感觉胸口一闷,饶是及时卸去一些力道还是受伤不轻,他整个人就这么半躺在了地上,七把木剑也是被他召回环绕身前。 黑袍人忽然疯狂地大笑了起来:“你说的对,你是你们师兄弟五人中最差劲的,其余四人或许能够和此刻的我一战,但是不久的将来这世上将没有人是我的对手,邪神才是最强大的。” “我的鬼丹?”老鬼紧张地问道,她已经顾不得别的事情了,她现在只想要得到鬼丹。 林子里百鬼因为没有了亲人生魂的吸引已经开始了暴乱,本是漆黑的夜里此刻充满了鬼哭鬼嚎之声。 李铭围着月凉四周转了两圈之后,月凉涵养再好在这种情况下终于忍不住骂道:“李铭你快救我出去。” 李铭痞痞地笑道:“你不是水月净斋最强弟子吗?怎么会被抓走了连个声都没发出。” “要不是正好逼出最后的尸毒我哪里会被这老鬼给钻了空子。”月凉忽然睁开双眼,眼中尽是忿恨,威胁道,“李铭,你还不动手救我出去。” “得了得了,我说你一个尼姑怎么整天凶神恶煞地,逗你玩呢。”李铭说着便用斩妖剑将月凉四周鬼气斩尽。 月凉语气不善地说道:“我被封了武道两个大穴,还有我不是尼姑。” 李铭装模作样的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解开了月凉的穴道便躲的远了些:“你别这么凶啊,我哪里知道小和尚的师姐竟然不是尼姑。” 第36章 逃走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油嘴滑舌地臭男人,你自己小心,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会出手杀了你。”月凉说完便向着屋外急速走去。 李铭满脸不爽,喊道:“喂,我可是拼了性命来救你的,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闭嘴。”月凉走出门口看到了眼前的情形,有些懊恼地喝住还想胡搅蛮缠地李铭,“你现在还是我的保镖。” 黑袍人此刻左手托着邪王鼎,人已经到了林子上空,喝道:“吵什么吵,都给我进来。既然都到了这里了,还想逃走?” 一股巨大的力量自鼎中传来,林中的百鬼不断抗拒着,他们本能的感觉到了邪王鼎的危险,可是黑袍人太强了或者说是邪王鼎太强大了,他们的挣扎于事无补。 “别去。”叶不羁咳出一口鲜血喊住李铭,“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李铭你照顾他们,记住不要插手。”月凉自走出门的那一刻便盯着老鬼和十二邪童,十二邪童此刻都盘膝而坐似乎在等待黑袍人的吩咐,老鬼本是目光炽热地盯着邪王鼎,此时转过身来,诡异地笑了笑,然后不屑一顾地讽刺道:“你比起你师傅水笙老尼差的太远了。” 月凉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所有的嘲讽都不能令他动怒,李铭站在远处忍不住嘀咕道:“明明和我说起话来都是瞬间动怒,这老鬼难道比我可爱?” “是吗?我师傅说我和她只差一个机缘。”月凉缓缓伸出她的右手,用不容置疑地口吻喝道,“把碧玉箫还我。” “看来你师傅退步的太多了。”老鬼放肆地大笑着,手中地拐杖轻轻挪了挪,“也许不用等到我晋升鬼王,便能够杀了她。” 月凉依旧一脸平淡,道:“我师傅说过,她年轻时候顺手封过一只没用的老鬼,想必就是你了。” “哼,本想留着你的性命好威胁水笙那老尼,现在想来不需要了,受死吧。”老鬼平生最恨的人就是水笙,这厢月凉如此嘲讽哪里还受得了,木杖一挥便要将月凉毙于杖下。忽然一阵莫名地恐慌传来,发现的时候胸口竟然被生生破了个口子,便看见碧玉箫自怀中迅疾飞出。 月凉将碧玉箫召回手中,轻轻抚摸着,斜睨着老鬼:“我是水月净斋最强弟子,你也太小看我了,要不是运功疗伤最后关头,哪里容得你一个刚恢复实力不到五成的鬼将把我生擒。” “这碧玉箫除了你们祖师能够人萧合一,就算水笙那般天才也是不能,想不到你竟然能够做到?”老鬼又嫉妒又惊恐地瞪着月凉,胸口的黑洞正在缓缓恢复。 月凉出其不意地将老鬼重伤,然后盯着林子上空正在收百鬼的黑袍人:“多谢夸奖,我现在只能做到我是箫,何时能做到萧是我才算人箫合一,我很希望你能够活到我真正人箫合一的时候。” 老鬼似乎看到月凉笑了,在她记忆中水月净斋地弟子都是高冷孤傲之辈。月凉确实笑了,一闪而过地笑就仿佛猎人看到了自己眼中的猎物。她有点害怕了,有些吃力地望着月凉,揶揄道:“堂堂水月净斋的弟子也学会了暗箭伤人,水笙教的好徒弟。” 月凉碧玉萧指着老鬼,冷冷地回道:“师傅是师傅,我是我,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你一个邪修到了鬼将境界,不知残害了多少生命,今日便让你灰飞魄散,你不配轮回。” “她可以吗?”李铭眼看着月凉和老鬼就要打起来了。这也不怪李铭要怀疑,从见面到现在好几次月凉并没有表现地多厉害。 叶不羁笑道:“老鬼毫无防备之下被碧玉箫破了身体,已然重伤,况且实力恢复不到五成,凭水月净斋圣女的本事要是还拿不下她就真的丢脸了。” 月凉将碧玉箫放于唇间,一声萧响,只一声却仿若仙音。箫声一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有了波动,一支箫,两只箫,三只箫……,瞬间在月凉的周身出现了数百只箫,它们都指着老鬼。 “水月净斋的仙级剑招潇潇剑雨?”叶不羁惊得瞪大了眼睛,老鬼自然也是认识此招,她一声惊呼便要逃去,每个门派再小也有属于自己的杀招,而这招潇潇剑雨无疑便是水月净斋的杀招之一,无论人鬼妖魔若是挡不住被击中都是非死即伤。 月凉的声音却仿若耳边,令她不敢动弹,也不想动弹:“我自七岁开始便弃剑用箫修习水月仙典,这一式潇潇剑雨虽是小成,但也能将你刺个灰飞烟灭了,你跑得过这漫天剑雨吗?” “舍生。”老鬼已经绝望地站在原地,凭她此刻的状况哪里躲得了这招潇潇剑雨,却不料黑袍那边一声令下,十二邪童迅速依次挡在了老鬼身前,十二道人肉屏障,终是为老鬼得了间隙。 “后生可畏。”黑袍人也终于收了百鬼,但见他宽大地袖子一甩便将余下的剑雨挡住。 “破了七绝阵,收了百鬼,又挡了我的潇潇剑雨。”月凉全神戒备起来,将气势提到最强,“你是我出山遇到的最强的敌人。” 黑袍人扫了一眼所有人,桀桀一笑:“咱们后会有期,今日心情不错便放过你们。” “我的鬼丹?”老鬼死里逃生仍是不忘鬼丹之事。 黑袍人道:“放心,百鬼已经入了邪王鼎,炼丹之事随时可以。” “你收了地狱放出的百鬼,就不怕地府的人找你?”叶不羁威胁道,“我想你应该不是地狱那几个老鬼的对手吧?” 黑袍人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嗤笑一声,道:“地狱早就乱成一锅粥,他们是不会找上门来的,除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那些千年的鬼仙棘手其余的找到我也没用。再说了,他们上来是有时间限制的,时辰一到便会被这天地规则排斥。” 李铭蠢蠢欲动地挥舞着铁剑想要上前,黑袍人帽子下的那双眼睛望着他,饶有趣味地笑了一声,道:“小鬼,我们后会有期了。” “干嘛一直拉着我?”李铭不爽地质问着叶不羁,“黑袍肯定消耗巨大,我们不应该群起而攻之吗?” 月凉像看白痴一样地眼神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摇摇头离去。 “她什么意思?是不是骂我?”李铭大吼道。 叶不羁摸了摸被黑袍打中的地方,分析道:“黑袍消耗巨大是肯定的,但是他先是迅速破了七绝阵,又快速收了暴乱的百鬼,最后还挡住了那招潇潇剑雨,虽是余招毕竟威力巨大,他却挡的不算狼狈,这样的人绝对是可怕至极的,更何况他有邪教的邪王鼎,想来身份不一般,邪教的人地位越高绝对是越可怕的,他们只靠实力。”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李铭不耐烦地问道。 丝竹小和尚拉了拉李铭的衣服,说道:“叶前辈的意思是那人我们留不住,他有的是办法离开。” “小和尚你到底帮哪边的?”李铭撒开腿大步离去,道,“我当然明白叶老鬼的意思,走了,回镇上还魂。” 山间镇上人的生魂已经送回体内,叶不羁说醒来还需要几个时辰,所以一大早三人便驾着镇中找到的马车离开。 这是离开叶不羁的的第十日了,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麻烦,李铭一直充当车夫的角色似乎已经习惯,而他与月凉的关系也是好了许多。 “为什么你的伤都好了还要我赶马车?”李铭不快地晃了晃背上的铁剑,“不能骑马吗?” 月凉将马车的帘子卷起,坐到李铭身旁,回头望一眼熟睡的丝竹,有些愧疚地说道:“丝竹这些天也累了,让他在车里能好好休息。” “这几天相处下来,我觉得你这人除了脾气怪了点,其实还挺不错的。”李铭驾着马车,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一眼月凉,“所以你一直知道之前丝竹和我在一起找你是吗?” “我有点口渴,我们在前面歇歇脚,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了,也有些饿了。”月凉故意岔开话题说道。 前面大路旁是一个简易搭建的小茶肆,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李铭扯了扯领子放下帘子,然后跳下马车。 “这路边的小茶肆只能喝白开水吃馒头。”李铭无奈地说道。 月凉无视李铭的牢骚已经找了张空闲的桌子坐下:“老板,来两碗茶十个馒头。” “吃这么多?”李铭惊讶地问道。 月凉解释道:“丝竹喜欢吃这种大馒头,我们吃点给他包上带走。” 回来的时候,马车上多了个少年,这少年长得白皙俊美,头发就像瀑布一样整齐地挂着,一张娃娃脸很是惹人喜爱。 少年郎晃荡着双腿,搭在右侧的布袋子也是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晃动着,满脸地俏皮。 他显然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无缘无故坐在别人马车上总是让人心里不快,李铭笑道:“你是谁?” 少年郎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想记起的事情,收起了他的笑脸,双腿收起双手托脸,用一种无可奈何地语气说道:“我叫小白。” “哈哈。”李铭忍不住笑道,“你这名字倒是很有趣,和方大哥的白马一个名字。” 少年郎没有生气只是忧伤地瞪一眼李铭:“就那几个糟老头能取这名字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所幸我给自己取了个姓,江流天地外,我叫江白,是和大江一样无穷无尽的江白。” 第37章 傀儡术 月凉冰冷地语气打断少年郎的遐想:“小鬼,我们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你究竟想干嘛?” 江白跳下马车仔细打量月凉一番,不爽地喊道:“我最讨厌别人喊我小鬼了看在你漂亮的份上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记住我二十岁了。”然后又跳上马车,用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说道,“我当然是来蹭车的,难不成还是来和你们聊天的,我可没那么无聊。” “我想打人。”月凉将手中的馒头塞给李铭,作势便要动手。 江小白却是依旧淡定从容,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可以带你们找到千蝶山庄,而且你们似乎会遇到些麻烦事情,我可以帮忙。” 月凉收回想要抓住江小白的手,爬上马车正好撞见丝竹睡醒伸出头来,一把将他按了回去,将帘子扣住,手中的馒头扔给丝竹:“吃吧。” “小光头。”江小白看一眼睡眼惺忪地丝竹赞道。 丝竹愣愣地看着江小白:“怎么睡了一觉多了位小施主?”江小白的脸色瞬间拉下。 “吃你的馒头,江小白,你若是找不到千蝶山庄,我就真的把你打成白痴。”李铭满脸笑意地跳上马车,对着丝竹吩咐道,“小和尚,别说他小,会咬人。” 月凉冷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千蝶山庄?你莫不是那屠寨的凶手一伙的?”手中的碧玉萧已经随时准备刺出去。 江小白自布袋中拿出两个小纸人,笑道:“我可不喜欢杀人,我并无恶意。” “这是什么?”李铭问道。 江小白炫宝一般地说道:“这可是我从下九门唐家那里换来的,可有趣了,看好了。” 丝竹拼命地钻出他的光头盯着江小白手中的纸人,月凉不屑地冷哼一声闭上双眼。 “纸人纸人你听话,赶完马儿带你玩。”江小白得意一笑,手中的两个小纸人儿便缓缓飘到了马的两只耳朵上,马儿撒开蹄子便跑了起来。 “真神奇。”丝竹小和尚睁大着双眼用崇拜地眼神望着江小白。 江小白一副世外高人地样子摆摆手:“这都是小意思。” “江小白,我叫李铭,交个朋友如何?”李铭呵呵笑道,他终于可以不用赶马车了。 江小白高傲地一仰头:“看你这么诚恳我就答应你了。” 月凉冷冷地讽刺道:“下九门唐家的剪纸傀儡之术举世无双,哪里有你这么花俏地口诀,他这小纸人儿根本不用劳什子的口诀,李铭你少打这些歪门邪术的主意。” “喂,你干嘛老和我过不去?”江小白拉下一张娃娃脸。 月凉无视江小白的怒气,冷冷甩出四个字:“来路不明。” 李铭拉住想要动手挠人的江小白,低声劝道:“你还是忍忍吧,你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她可是破虚境初期的高手了,再说你也确实来路不明。” 江小白气哼一声,然后用骄傲地语气对着月凉说道:“之前不说是怕你们太害怕我,听好了,我可是青城符录一派这一代的唯一传人,天才符录师江小白。” 丝竹继续啃起了他的馒头,月凉置若罔闻,李铭有些尴尬地摸摸后脑勺,违心奉承道:“原来是青城派的高徒,久仰久仰。” “久仰个屁,你们放心不久之后我青城派江小白的名字将惊天动地,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出手罢了。”江小白说着自恋地甩了甩头发。 月凉这时候再次睁开眼睛,问道:“符录师分十星,你是几星符录师?” “四星。”江小白骄傲地说道,“我师父说了,我可是青城派几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了。” “你现在几岁?”李铭提醒道。 江小白说道:“二十岁,怎么了?” “你师傅没骗你?”李铭有些不理解地问道,“一共十星,你现在才是四星。” 江小白笑道:“我十岁便已经是四星符录师了,你们外人懂个屁。” 月凉用惊讶地语气说道:“十岁便已经是四星符录师,这十年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这叫厚积薄发,你们是不会懂的。”江小白一副懒得解释地模样,“我这次也是准备代替我们师门去峨眉祝寿的,这不正好一起。” “是吗?”月凉地目光在背后让江小白如芒在背。 “好了好了,我本来是追着方剑心那个怪人下山的,他竟然让青城派那几个老家伙合力替他做了一副符棺,我就想着他到底想用来干嘛?便一直追着,追到山寨那晚便跟丢了。” 月凉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江小白继续说道:“我那晚就在山中找了个僻静的树丛睡了,第二天一大早便被几声惨叫惊醒。” “你看到是谁屠寨了?”李铭问道。 江小白点点头:“就是那晚的圆桌会的恶相女子带的人来。” “是她?”月凉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语道。 江小白却没有理会月凉的疑问,继续说道:“我赶过去的时候只剩下那寨主一人了,只看到他跳进了山寨后面的瀑布。” “你怎么不杀了那些人?”李铭问道。 江小白做个鬼脸:“可拉倒了,圆桌会是那么好惹的吗?我可不想让青城派的那几个老家伙骂我。人都已经杀了,我再杀了他们也没有用,他们只是些虾兵蟹将,我没必要惹一身骚。” “长话短说,别说废话。”月凉催促道。 江小白无奈地继续说道:“我听到他们说要追杀你们,所以就赶来通知你们喽,都是同道中人,我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还顺手在路上替你们解决了两批追杀你们的圆桌会的杀手。为你们惹上了圆桌会的麻烦,你们可不能过河拆桥。” 月凉像看笨蛋一样地看着李铭,道:“李铭你能不能清醒点,你觉得他会什么报酬都不要来帮我们?” 江小白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笑望着李铭:“我就一个要求,要是可以的话,让方剑心把他背着的那个女僵尸借我看看。” “哼。”月凉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江小白总算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李铭有些为难地问道:“你要看僵尸找我干嘛?” “你不是和他挺熟的吗?”江小白一脸鄙夷地看着李铭,“你是不是不想帮我,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哥了,我就看一看。” 李铭笑道:“好,我帮你游说,但是方大哥肯不肯就是他的事了。” 江小白挤眉弄眼一番,笑道:“好。” 月凉看着马车的方向,不禁起疑,碧玉萧抵住江小白的背心,江小白感觉一阵冰凉传来的时候忍不住喊道:“喂,你要干嘛?不是都谈妥了吗?” “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月凉还是不放心这个突然闯进来的江小白,江湖邪恶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江小白小心地用手指拨开碧玉萧,指着前方说道:“你们不是想找千蝶山庄吗?大概半日路程会有一座无名山城,山城挺大但只有一家客栈,你们要找千蝶山庄的话,可以去那里试试。” “暂且信你。”月凉坐正身子但是时刻不敢放松,去峨眉的时间还挺多,当务之急还是先帮着李铭找到千蝶山庄将他怀里的盒子交给人家,也只能先由着这江小白了。 李铭一觉醒来的时候正好到了无名山城,山城外站着两位迎客童子,四人下了马车自有人将马车牵走。 “这山城好奇怪啊?”李铭走进山城的石门忍不住叹道。放眼望去偌大一个山城果然仿佛只有一个建筑物,那就是山城最中间的一座三层客栈,当然在它的四周还环绕着许多小房子。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三层的大客栈四周早已经点满了灯笼,亮如白昼。 江小白当先走去,波澜不惊地介绍道:“这无名客栈也就这十几年突然出现的,不是经常在江湖上走动的人可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荒郊野外,稀奇古怪。”月凉走在最后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万一出了变故好有退路。 丝竹背着他的小木箱,好奇又兴奋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他没有成年人的心思,只是觉得很好玩,跑上前问道:“这客栈到底是干嘛的啊?这江湖上稀奇古怪地东西果然很多,师傅可能都不知道呢。” “这客栈是出售江湖上各种情报的客栈,只要他们知道的,我们都可以买。”江小白转个圈,倒退着走,双手环抱,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丝竹有些为难地说道:“会不会很贵?我们可没那么多银子。”这般神秘地客栈,价格自然是不菲的,他全身只有慕容缓缓给他的两百两银票还有一些自己的碎银。 “你有多少?”江小白转向李铭问道。 李铭掏出两百两银票,有些尴尬地说道:“就这么多。” 江小白一把扯过放进布袋里,转过身脚步轻快,道:“放心,其余的我替你付了。” “这可是我全部家当。”李铭望着手里,欲哭无泪,有点后悔自己管了这档子闲事。 月凉同情地看一眼李铭,叹口气说道:“我感觉你遇到了一个骗子。” 李铭撇了一眼道:“多谢关心,他骗不了我。” 第38章 无名 “师姐,这些小房子里好像都没人住啊。”丝竹仔细看了许久,发现每个小房子都是黑灯瞎火的。 月凉敲了敲丝竹的脑袋,低声说道:“是你感觉不到,这客栈四周的小房子里都有人,只要一有敌人肯定是倾巢而出的,这么一个神秘的客栈哪里会没有高手。” 走近客栈十步之内便已经是亮如白昼,门口早已经站了一位少女,少女身后跟着两位女仆,她一脸精干地环视着四人,笑道:“无名客栈很少有人晚上来,怠慢诸位了,雪琴在这里赔个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江小白看着拦住自己进门的两位女仆,不解地望着少女,他从开始便感觉到这位叫雪琴的少女对自己四人似乎并不是很欢迎,当这两位女仆拦住自己的时候他就确定了肯定是雪琴的示意。 雪琴歉意一笑,在他看来这四人就不是什么有钱的主,语气有些不耐地催促道:“四位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我可是青城派唯一传人,最伟大的符录师。”江小白急的跳脚,毕竟自己可是吹嘘了多么厉害,这厢却被拒之门外。 雪琴却是不为所动,脸色已经冷漠了下来:“有什么事就说吧,再不说就请走人。” “你知道千蝶山庄在哪吗?”月凉从来不喜欢废话,江小白显然并不如他说的一般厉害,倒不如直接问了。 雪琴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转过身往客栈内走去,语气已经是差的极点:“送客。” “无名客栈是卖江湖各种消息情报的地方?你们就这么做生意?”李铭自然看得出雪琴的脸色不善,但也肯定了一点那就是无名客栈知道千蝶山庄的位置。 雪琴正好走进了客栈,这时候转过头来,满脸鄙夷地问道:“你们付得起价钱吗?”任谁都看得出她只想快些支走四人。 “你倒是先开价。”江小白退后几步,双手插腰,气势汹汹地样子倒是有几分威严。 雪琴缓缓伸出左手二指:“两千两白银,看你们的样子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了。”之后她就笑意盈盈地在门内望着四人,两千两白银确实已经是开价少了,但是凭这四人绝对是出不起价钱的,她现在就等着四人离开。 “我可以给你们画符。”江小白骄傲地拍了怕胸腹,“我们青城符录派的符应该可以吧?” 雪琴摇摇头:“青城派江小白,四星符录师,确实不错,可是你的符并不能和千蝶山庄的价格相提并论。” 月凉道:“你这人分明就是不想告诉我们千蝶山庄的下落,何必戏耍我们?” 雪琴双手一挥,客栈大门关起,门外两位仆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动不动。 最先发怒的却是江小白,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毕竟如今的他是面子过不起了,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的,谁也想不到江小白竟然会突然发难:“什么狗屁无名客栈,瞧不起人,告诉你们,大爷我是要成为最强符录师的人,等到那一天,大爷我一定用漫天飞符将你这劳什子的无名客栈炸个稀巴烂。” 寂静地夜里忽然有刀剑出鞘之声不绝如缕,初时如细雨纷飞,忽而似大雨磅礴,无数的杀气从四面向着无名客栈中间聚拢。 月凉望着还在张牙舞爪叫嚣着的江小白,满脸愤怒地喊道:“江小白你个白痴闭嘴。” 李铭走上几步捂住江小白的嘴。 江小白气得涨红了脸本想反抗可是他也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小房子中的杀气,瞬间便安静了下来,看李铭放开了手,这才低声问道:“是不是我骂的太狠了?” 月凉将丝竹扯到跟前,然后瞪一眼江小白:“我就不应该相信你,等出了无名山城我们各走各的。” 江小白满脸委屈地解释道:“我真的没有骗你们,鬼知道无名客栈发生了什么变故。” “各位前辈,我们方才口无遮拦,还请见谅,我是葬剑谷李铭,并无恶意。”李铭右手握着铁剑剑柄,随时准备动手,到了这种剑拔弩张地时刻也只能自报家门了,剑十三说过葬剑谷的名头还是挺吃香的,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这杀气太强了。”月凉环顾四周,按萧于唇,“这无名客栈果然不简单,这些小房子环绕四周俨然是一个阵法,如今阵法已经启动,形成了一个大网,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杀气,而是千万人的杀气。” “你是葬剑谷的李铭?”一道虚弱地声音自无名客栈顶楼传来,虽然声音虚弱无力但是却清晰传入四人耳中,那压抑的杀气也暂时停了下来。 月凉本想吹箫抵挡,这厢感觉到杀气停了下来,便抬头向着三楼望去,三楼有一扇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依稀可见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红衣男子凝视着众人。 李铭抬头望着窗户旁的红衣男子,大声回答道:“是。” 红衣男子双眸一亮,吩咐道:“带他们上来。” 客栈的大门重新打开,雪琴仿佛从未见过四人,满脸微笑地领着四人进入无名客栈。 “雪琴你退下吧。”桌上点着的白烛照着红衣男子那白玉做成的面具,一身红衣更添了几分诡异。 红衣男子虚弱地声音自面具后传出,他指着房中的椅子说道:“诸位先坐,茶我就不沏了。” “没想到我们还能被无名客栈的楼主接待。”江小白选了个他觉得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晃荡着双腿。 月凉一言不发,在她看来这客栈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简单,这楼主脸上的面具竟然是寒玉所制,正常人哪里会戴着这么一个面具。丝竹小和尚自然是紧挨着月凉而坐,月凉不说话他也是老实的待在一旁。 楼主打量着众人,细细数来:“水月净斋碧玉萧,青城符录派山河一气袋,再加上葬剑谷的李铭,真是有趣地组合。” 李铭很是好奇这楼主竟然认识自己,刚想开口,楼主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但见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我知道江湖上很多的秘密,正好我认识你娘,你应该还带着她的那一幅画像吧?” 三人望着李铭,便见他从包裹中小心地取出一幅画来,还没有打开便感觉面前一阵微风吹过,画已经到了楼主手中。 楼主将画在手中慢慢打开,很是激动地笑道:“没错,就是她,这画还是当年我替雪儿画的。” “雪儿?”李铭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出自己娘的名字,而且他看起来和自己娘很是熟悉。 月凉看出了李铭的波动,碧玉萧轻抵背心,李铭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碧玉萧上流进自己的体内,月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铭。” “这画你还是放在我这吧,要是被人知道你是雪儿的儿子你恐怕会有很多麻烦事。”楼主慈爱地望着李铭,“我叫无名,你可以叫我无名叔叔。” “这……”李铭有些为难,毕竟这副画关系自己身世。 无名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说道:“就在昨夜,无名客栈来了五个人,他们询问的便是千蝶山庄的下落,这世上知道千蝶山庄的人不多,因为它并不出名,甚至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庄。” “还有别人找千蝶山庄?”月凉接过话来,李铭显然还在想着那幅画。 无名点点头:“快六十年了吧,各大势力,妖魔两族都开始动作了,昨夜来的那五个人见我不肯说便动起手来,幸亏这楼里我请了下九门林家做了几处机关,才能够在短时间内击退了他们,喉咙却被一人给掐伤了,无名客栈已经全面戒备。” 江小白想着原来是因为这个雪琴才对自己如此态度,也便释然了:“怪不得雪琴姑娘一听我们要找千蝶山庄便脸色不善,原来这般。” 无名叹口气:“这孩子也是担心我,你们多见谅,三位还请跟着雪琴去二楼歇息,我有些话要和李铭说。” 无名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你安静听我说完,不要打断我。初见雪儿的时候在长安城外的碧水潭边,那时候她身受重伤怀中就抱着月余的你,我将她带回府上,请了长安城里最好的大夫替她诊治,可惜却始终治不好她的伤,她仿佛知道自己的伤治不好,也不着急。忽有一天她从外面回来很是高兴,我问她什么事情她就是不说。过了两天宫里就来了人,把雪儿接入宫中成了雪妃。而你也被高公公接走了。又过了大概半月时间宫里突然传出你娘意图刺杀皇上,被打入死牢。我本以为这只是宫中的阴谋,我堂堂皇上直辖的人字门门主却不想也被牵连了,要不是高公公好心提醒,我怎能在那一场密谋大火中逃生。我带着幸存的人字门人逃到了这僻静之地,开起了无名客栈,改名无名。” 李铭听完无名的故事,才明白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另有其人:“那我亲生父亲……?” 第39章 木剑 无名摇摇头:“这是我知道的全部事情了,就连当年雪儿为何会突然入宫然后又突然被处死我都查不出原委,至于她的事情她一点也不肯说,她说怕我惹上麻烦,我爱慕她,自然不会逼她。” “看来要想知道当年我娘进宫发生的事情,只有问当今圣上了。”李铭无奈地叹口气,他已经可以隐约猜出些许。 无名苦笑几声:“那简直是痴人说梦,连我都被秘密暗杀,可想而知这件事的机密性。” 李铭坚定地握了握拳,说道:“等到我足够强大的时候,所有秘密都将不再是秘密。” 无名缓缓摘下脸上的白玉面具,赫然一张被火烧了大半张的脸出现在眼前,只有眼部和额头周围还算完好的脸让李铭看得心惊胆颤,这是经历了多大痛苦才会有的一张脸。 “别惊讶,这是当年我得了消息断后被大火所烧,所幸人没死,我戴着这寒玉做成的面具就是为了缓解我脸上这些伤痛。”无名小心地将面具戴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江湖凶险,你若是决定要找出当年的真相,就要做最坏的打算,破相事小,丢了性命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李铭依旧坚持:“无名叔叔你放心,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为了那些替我死去的人我也一定要找出真相来。” “心意已决,我岂能拦你,我也想知道雪儿的一切,你若是今后遇到了困难,可以来无名客栈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无名欣慰地笑道,“雪儿有个好儿子,这些年我一直秘密关注着你的行踪,直到你被剑十三带到了不归镇实在没有办法知道你的消息,你果真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柔弱无知的少年书生。” “无名叔叔,这千蝶山庄好像很神秘的样子?”李铭听出无名语气中对千蝶山庄地敬畏之心,连他都敬畏的地方肯定不简单。 无名点点头:“千蝶山庄本身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地山庄,只是现在住在庄内的是知道玄心正宗天道剑下落的人,天道剑可是天下最正气地剑。” “天道剑?玄心正宗?”李铭不由得想到了叶不羁,他说过下山还有一事,莫不是也和这千蝶山庄有关。 无名点点头:“昨晚来的那五个怪异之人显然也是想要找到天道剑,我一看不是好人自然不能告知,明早我会让雪琴把去千蝶山庄的路线给你们,你也去歇息吧。” “义父,夜深了,早点歇息。”雪琴缓缓推开门,望着无名欲言又止。 无名右手二指轻轻地拨弄着烛火:“你不用担心,我的心很平静,都等了这么些年了,只是突然想到人字一门几百条冤魂有些感慨罢了,你去歇息吧。” 江小白拍了拍发呆的李铭,勾住他的脖子,用老成持重地口吻安慰道:“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身份,但是只要我江小白在一定会挺你到底。” 月凉冷冷并且略带厌烦地声音自车厢中传来:“江小白,你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从马车上丢下去。” 忽有鹰啼之声自四面八方而来,叫声尖利,让人心神不定。李铭本想和江小白打闹,可是听到这鹰啼之声便想到了那年碧水潭边的蓝月儿,她是个杀手。而她所在的苏州飘渺峰四忘峰就是个杀手组织。 “停车,有人埋伏。”李铭冷静道,越来越多的鹰出现在了众人头顶,叫声让人情绪烦躁。 其余三人自然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江小白迅速收回驱马的纸人。马车刚停下,四面的竹子之上显出数十个杀手来,个个劲装,看身材都是女子。 一只只大小不一的鹰这时候也缓缓飞回了每个杀手的头顶,这些鹰和当初蓝月儿的有些不同,蓝月儿的鹰五脏可见,而这些鹰就和山林中的一般,只是多了杀气。 “这次的杀手可比前两批专业多了。”江小白这句话刚说完,马车便遭到了攻击,马也被瞬间绞杀,根本来不急一声嘶鸣。 “月凉姑娘。”李铭一站定便想到了车厢之中可是还有月凉和小和尚丝竹。 但见月凉一手抱着丝竹自围杀之中突围而出,脚下跟着的人见偷袭无果又瞬间潜入地下。 月凉将丝竹交到江小白手中,然后扫视着四周,气定神闲地问道:“圆桌会的杀手?” 一个女子的声音自竹林深处传来:“交出寨主交给你们的东西,圆桌会便停止对你们的追杀,你们杀害我圆桌会三名弟子的事情便算了。” “可是先前盒子?”李铭问道。 女子的声音有些迟疑,过了片刻说道:“是的,交给我。” “喂,我说你们圆桌会真是够坚持的,都被我杀了两批杀手了,又来?”江小白将丝竹小和尚推到自己和李铭中间,嘲讽道。 女子声音愠怒:“原来前两批杀手竟是被你杀的不留一个活口,好的很,我们调查过你,你不过青城派一个四星符录师,不老实在你那符阵满山的青城派待着,跑来这里送死来了。” “东西我是不会交出来的,受人之托,不能言而无信。”李铭低声问道,“江小白你能打几个?” 江小白不屑一笑:“就这些娘们,不是我吹,要是我一个人肯定能跑掉。” “好一个言而有信。”女子话音一落,四方的杀手突然隐去身形,“我便杀了你们然后取走东西。” “封魔盾。”江小白拿出一张符扔到脚下,赫然一个罩子将丝竹包裹其中,“小和尚你在这里面待着,这封魔盾可抵挡一阵。” 四周肃杀之气瞬间炸开,仿佛有无数鹰啼之声响起。 “拔剑式。”李铭铁剑出鞘便向着最近的五个杀手奔去。那边江小白也不甘落后,自山河一气袋中掏出两把符见谁扔谁。月凉一直寻找着那位幕后女子,可惜那女子根本就不出声,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打了片刻除了月凉其余二人都有些狼狈,江小白擦把汗,那飘逸的长发已经散乱不堪:“这是飘渺峰四忘峰的小杀阵,不要一气乱打,心越乱面对的压力就越大。” 李铭收回铁剑背靠着江小白,骂道:“你不早说。” 这些杀手单人的实力最多就是窥虚初期,可怕的是她们形成的小杀阵相辅相成,要吗用实力强行破阵,要吗就想办法泄了她们的杀气,然后用快速地身法逐个击破。”江小白一一道来,让李铭有些刮目相看,这江小白看着懒散,其实是胆大心细之人。 月凉收萧而立,在她的脚边已经躺了五具尸体,可是杀阵只是变小了些,杀气依旧不减。 “小心,李铭哥哥。”丝竹在封魔盾中大喊道。 但见一黑衣女子闪现在李铭身前,手中一把短剑刺了过来,女子脸戴半边木质面具,出手辛厉狠辣。这一招在杀阵的掩盖下无声无息,就连月凉都没有发现,但却被丝竹感觉到了。 幸好丝竹一声大喊,李铭向后翻去,短剑刺进了李铭的里衣,一把小木剑掉了出来。 “混蛋。”李铭死里逃生看着那女子将木剑拿走隐入竹林之中。 女子的声音冷冷传来:“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不留。杀人者我让圆桌会升一级。” “别想着你的木剑了,回头我给你刻一把。”江小白将手中最后一道符打出,“好了,我这阵法能泄杀气,速杀。” 月凉飞掠到最近一棵绿竹之上,碧玉萧成剑姿态,她已修至水月仙典中册,举手投足间皆是仙气袅袅:“水月仙典有一招唤作荡尽千帆,请指教。” 漫天的落叶这时候仿佛受到了仙人的驱策,竟然全部飞起,那些明处暗处的杀手先被突然泄了杀气,这时候又被月凉的剑意所困竟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落叶凝聚成型就像一方碧绿深海,那不停翻滚的绿叶就似起伏的波浪上下奔腾。杀手们确实想要躲闪,可是当杀气被泄的那一刻这方叶海已经铺天盖地袭来,她们就好像那海中的一叶叶扁舟根本就抵不住这滔天巨浪,当巨浪打中的那一刻注定船毁人亡。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十位杀手在江小白与月凉的联手之下悉数阵亡。 “你是水月净斋的月凉是吗?”杀手头目忽而问了一句不着边际地话,仿佛无所谓这一地死去的手下。 月凉丝毫不惧地傲立竹间,盯着对面树梢戴着半边木质面具的女子,神态自若地说道:“没错。” “不知道不问自取是为贼也吗?”李铭跃上树梢,伸手便要去夺女子手中的木剑。 一声鹰啼,李铭感觉手背上被狠狠地啄了一下,女子已经乘风如飞而退,她站在十数步之远的树梢之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手上的小木剑,忽然冲着李铭一笑:“你愿意用那东西换这把木剑吗?” 女子冷笑数声:“不愿意是吗?我知道了,今天算你们走运,枉我师妹替你受尽煎熬。”不等李铭有所反应,这女子已经飞遁离去。 “怎么样?我的符录之术厉害吧!”江小白收起封魔盾,炫耀地甩着胸前的山河一气袋,满脸得意地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 第40章 水鬼 月凉缓缓落地走到江小白身旁,惊得江小白一个闪躲便往李铭身后退去,他可是怕极了喜怒无常的月凉,在他想来月凉可能真的要来扔自己了,却不想月凉并没有动手反而破天荒地夸赞道:“多亏你破了小杀阵,那杀手头领的刺杀隐匿功法绝对是缥缈峰嫡传配上那小杀阵简直是神出鬼没,总算有惊无险。” “额,她刚是不是夸我了?”江小白兴奋地抓住李铭的肩膀,又迅速摸了把丝竹的脑袋瓜子。 丝竹天真无邪地笑道:“江哥哥,师姐本来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姐。” 李铭却是还在想着离去的那位女子和他的小木剑,小木剑被那自称是蓝月儿师姐的女子抢走了,听她口气蓝月儿似乎因为自己受了很大委屈。 月凉冰冷地声音在耳边响起:“想不到你竟然认识缥缈峰那些女人,她们可是世人最可恨地刺客。” “世间人有好坏之分。”李铭想也不想地反驳道。 月凉冷哼一声,意外地没有反击,对着江小白说道:“去千蝶山庄地地图在你手中,你带路,我们先去附近镇上重新购置一辆马车。” “幸好仙女姐姐大人大量。”江小白恭维地冲着月凉谄笑,然后拉着尴尬地李铭往前走去。 丝竹小和尚小跑着跟上月凉的脚步,低声劝道:“师姐,李铭哥哥和江哥哥都是好人,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骂他们了?” 月凉难得露出笑容,轻轻摸了摸丝竹的光头,宠爱地说道:“你个吃里爬外地小光头,师姐有那么凶吗?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还带着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你师傅交待?” 接下来几天倒是很安稳,圆桌会并没有再派出什么人来追杀自己四人,就这样四人行了约莫十日。 这日傍晚,马车终于进入了无名地图上标识的落神县上。这落神县据说早年间有神仙降临过,仙气渲染了这一方土地,才使得这县城风调雨顺,是以改名落神县。按理说本该热闹的县城,四人进城不过酉时,却出奇地异常冷清,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却还行色匆匆。 街上有那巡逻的小捕快赶上前来,语气沉重地问道:“几位外乡人,可是路过投宿?” 李铭点点头。 小捕快指着前方说道:“沿着这条主街道一直走,便能看到客栈了,酉时一过便是宵禁了,几位可别外出,最近晚上外面不太平。”说完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便去继续巡逻。 江小白有些失望地说道:“本以为今晚可以好好玩闹一番,看来是没热闹可赶了,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紧张?” “到客栈了,我们进去问问便知。”李铭当先跳下马车,早有候在门口的店小二笑脸满面地冲上前来,牵过马车,满脸奉承:“几位爷里边请,幸好你们来得早些,过了酉时可就要关城门了。” 客栈掌柜这时候迎了众人到了一张桌上,看一眼这四位装束不一样的客人,胸有成竹地笑道:“给几位来几个清淡小菜。” “再安排三间客房。”李铭笑道。 掌柜应声好,歉意地说道:“我去厨房打个下手,几位先歇息,内人这几天带着孩子去娘家了,厨房少个帮衬的。” 过了片刻,方才的店小二提着一壶刚沏好的茶快速走来,抱歉地躬身将茶壶放到桌子中间:“抱歉抱歉,几位客官先喝点茶,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别忙着走。”江小白掏出一小块碎银塞到小二手中。 小二也是见识多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知道江小白的意思,熟练地将碎银藏进怀中,谄笑道:“看几位这装束打扮,必定不是一般人那。想必是你们进城的时候巡逻的捕快告诉了你们宵禁之事吧?” “对啊,这宵禁时间竟然是酉时,莫不是城中发生了什么怪事?”江小白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中不停转动着一根筷子,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些天赶路可把他给憋坏了,既然不能逛夜市,那就看看这怪事好不好玩。 小二眼睛瞟了瞟门外,压低声音说道:“这事也就发生不过十天,十天前开始过了酉时,这街上便会出现一位白衣女鬼。” “这城中正气充沛,敢出现在这里的女鬼想必不是一般人能应付得了的。”月凉说道。 店小二点点头:“是啊,都请了好几个师父了,轻则吓跑,重则吓疯,幸好那女鬼只在街上游荡,但老板娘担心孩子害怕还是回娘家暂住了。” “虽不杀人,若是发起狂来恐怕全城都会危险。”李铭说道,“只是不知道因何而来。” 店小二连忙称是,然后胸有成竹地说道:“不过今晚县衙里来了位高人,县老爷说了,今晚一定会收了那女鬼。” “高人?”江小白不爽地拍了拍胸腹。 小二赔笑道:“当然四位也是高人,不过今日来的这位确实是个高人,据说那一手箭术都可以射下天上的太阳了。” 李铭忽然想到了望月城外遇到的后弦,笑道:“我倒是遇到过一位箭术不凡地女侠,却不知他们谁更厉害?” “上菜了。”掌柜的声音自后厨传来,小二抱歉地弓了弓腰迅速往厨房跑去。 江小白两眼冒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银子到了手中。 “你在想什么呢?”李铭双手在江小白眼前不停晃动着。 江小白看着端菜过来的小二,拉住他问道:“你们那谁捉了鬼是不是有赏银啊?” 小二点点头,江小白满意地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你想捉鬼?”月凉一眼便看穿了江小白心里的小心思。 江小白开心地点点头:“这么个富饶的城,赏银肯定不少,我们一路吃喝需要花钱,这不是有机会就多赚点吗?” 月凉鄙夷地说道:“你拿了李铭的两百两银票还没还我们,这下子又想拉个苦力替你挣钱,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铭打趣说道:“可是他们已经请了人了,我们这就算抢生意了。” “要去你们两个去,我和丝竹要歇息。”月凉语气依旧一如既往地冰冷,不过口气却好了许多,“别到时候要我去替你们收尸。” 掌柜的这时候上前劝道:“看几位必然不是普通人,可是那女鬼着实厉害的紧,要不然也不会众筹了一千两银子请人捉鬼。” 江小白听到一千两的时候再也淡定不了了,整个人跳了起来,用力抓住掌柜的肩膀,再三确认道:“一千两,我没听错?” 掌柜被惊得木讷地点着头,整个身子被逼得像一张紧绷着的弓,直到江小白重新坐下才松弛下了略显肥胖的身子 “江小白,安静地吃完饭。”月凉不耐地用筷子划过面前的盘子,江小白讪笑两声乖乖地吃起饭来。 李铭打开房门看着一脸热切地江小白,回头望一眼独自坐在床上念经的丝竹,无奈地问道:“你真的要去?” 江小白说得正气凛然:“你说的是什么话?真以为我是为了那一千两银子?要是那高人又是个骗子,女鬼多留一天便多一天危险,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你我是学道之人,岂能视而不见。” “丝竹,你自己在房中休息。”李铭吩咐了声拿起铁剑便跟着江小白下楼而去。 小二正好准备关门,这时候看到二人要出门,急忙喊道:“二位爷,可使不得啊,外面真的会有女鬼,酉时一过准时出现,这就差盏茶时间了。” 江小白指了指李铭,又指了指自己,不屑地笑道:“你就别担心了,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我们一个是葬剑谷传人,一个是青城符录派传人,这女鬼遇上我们算她倒霉。” “随他们去吧。”掌柜拉住还想叫喊二人的小二,“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们不是傻子。” “这还没到酉时,街上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连捕快都没有了。”李铭看着空荡荡地街道抱怨道,有些后悔跟着江小白出来,奔波了好多天最需要的就是好好躺床上睡一觉,可是又拗不过他。 江小白果然是兴致高昂,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县衙看看那高人长什么样?反正那女鬼过会才会来。” “别看什么高人了,你看城门那边。”李铭紧张地拉过转身的江小白。 紧闭地城门四周忽然刮起了很浓的白雾,起初只是淅淅沥沥地从门缝里钻进,酉时一过便已经包裹了整个城门。 “这么大阵仗?”江小白瞪大双眼望着远处城门逐渐形成的浓雾,两人走得近些,细细观察着浓雾经过的地上竟然好像水流过一般。 李铭低声问道:“江小白,你自称见多识广,闯江湖,那么你觉得这会不会是只水鬼?” 江小白笑两声:“定是水鬼,看看那满地的水渍,果然还是江湖经验不够。” 李铭望着那蔓延过来的水雾,反手摸了摸背后的铁剑,问道:“不知道水鬼长什么样?” 江小白一副见多识广地样子,一只脚搭在一旁的石阶上,耐心地冲着李铭解释道:“水鬼是被淹死的能好看到哪里去?我见过几次都是全身水肿的厉害,而且长发脏乱的很,有些水藻布满全身。” 第41章 仙 李铭撇了一眼道:“江小白你确定你见到的是水鬼?我怎么觉得你记错了?” “你怀疑我……?”江小白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他转过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水雾停止向前蔓延,一位如仙女下凡般地绝美女子拖着水绿色长裙自水雾中缓缓走出,“我也觉得我碰见的不是水鬼。” “你在哪?”女鬼终于开口了,她沿着街道一家一家地喊道,嘴里只有这三个字。 “她到底在找谁?”李铭躲在暗处看着女鬼一家家走过,那些本是熄灭的灯笼也神奇地全部点亮,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地水迹。 “尘归尘,土归土。”房顶上不知何时早已经站着一位劲装女子,那血红色的披风在夜风中飒飒作响。 女鬼缓缓抬头望向这位打搅自己的不速之客,问道:“你知道他在哪?你带我去找他。” “真的是她。”李铭惊异低声道。望月城外一别八年有余,后弦并没有太大变化,故人安好。 江小白道:“认识?” “后弦,她就是我说的那位箭术高手后弦。”李铭笑着说道。 江小白也是激动一笑,道:“熟人就好办事了,捉了这水鬼五五分账。” 后弦冷哼一声:“你修为不浅,就不要与我装疯卖傻了,你每晚都来打搅这城中之人居心何在?” 女鬼用忧伤地语气说道:“我只想找到我的周郎,他不见了。” “与她废什么话,直接捉了好领赏银。”江小白自暗处跳出,李铭急忙跟上。 后弦怒气冲冲地瞪着二人:“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鬼?还不滚开。” “是我,八年前望月城外被你救过。”李铭赶忙报出身份,依着后弦的脾气和江小白的不知死活,真担心他们先打起来。 后弦笑道:“原来是你这小鬼,你们快些躲开,这只女鬼修为深不可测,待我收拾了她,再问你要那四两银子。” 女鬼忽然有些暴躁起来,眼中慢慢浮现出狠唳之色:“你们也和那些人一样是要来收我吗?若是识趣赶紧离开,我要找我的周郎。” 后弦神色严厉地指着女鬼:“何必执念,你可知道你每晚在这城中游荡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你既已死去,便该去地狱投胎才是,你的周郎显是不敢见你。” “我只要找到周郎,我未曾害人。”女鬼气势丝毫不弱后弦,落地的水绿色长裙忽然鼓的飞起,李铭和江小白感觉到一阵冰冷的狂风袭来,再睁开眼的时候便看到漫天箭阵,“周郎答应和我归隐山林的,他答应要娶我的,你这个可恶的人类竟然敢骗我,找死。” “懒得和你废话,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后弦迅速解下背后的长弓,自腰间竹筒中挑出一根机关小箭,“冰天雪地。” 飞箭被灌注道力呈浅紫之色,呼啸至女鬼头顶的的时候忽然化作漫天雪雨,这一方天地倏忽六月飞雪,落地结冰。 女鬼怔怔地望着笼罩着自己的冰天雪地,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倒不经意咦了一声,道:“你这箭术似曾相识,倒像极一位故人。本来想开个杀戒,看在故人的面子上便给你些教训。” “你这女鬼又怎知我神箭一门的精妙箭术?”后弦不屑一笑,道,“你若肯束手就擒我便不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女鬼嫣然一笑,望着后弦,用傲视一起地姿态说道:“鬼吗?真是可笑,枉你习得此绝世箭术,竟不识得本仙。” “仙?”李铭疑惑道。 暗中在布置符阵的江小白也是顿了一顿,随即骂了一句,“真是鬼话连篇,今天倒是看看你这只仙有多大能耐。” 后弦心里忽然一紧,她竟然被区区一个修为不错的鬼给瞧得心里发慌,强定心神,弓指女鬼,斥道:“大放厥词,凭你也配论我的箭术。” “哎。”女鬼悠悠一叹,忽然,那漫天的箭雨失去了目标,下一刻她已经跃至空中与后弦遥遥相对,水绿色长裙此刻犹如那惊涛骇浪般波动,“不想故人的箭术竟沦落至此,今日便替他管教一番。” 李铭抓住背后的铁剑,看着奔腾忙碌地江小白,问道:“你的符阵不是布好了吗?” 江小白道:“我得加强阵法的威力才行。” “你……”后弦大惊,她那一式冰天雪地竟然丝毫没有伤到女鬼,此刻的她毫发无损地足踏虚空与自己遥遥而立。 “我叫水月,你可记住?”女子说完浑身剑意四散而开,霎时间这一方天地便被滔天剑意包裹,江小白再也站不住了扯着李铭便往后躲去。 李铭皱眉问道:“你觉得她的修为如何?” 江小白觉得退的够远了,这才大声喊道:“五五分账,我和你一起收拾这女鬼,怎么样?” 后弦这厢虽然被滔天剑意迫得难受至极,还是不愿被别人分的太多,用不容置疑地口吻回答:“最多七三,你爱帮不帮。” 李铭瞪着江小白:“我占一半。” 江小白无奈地摊摊手:“好吧,七三就七三,看在你的面子上。” 自称水月的女子并没有瞬间出手,那滔天剑意始终在这一方天地萦绕,终于回头望一眼江小白的符阵,眼中有精光一闪,笑道:“想不到如今这天地间还有这等奇怪地少年符录师,你身上竟然有一种我看不透的力量,不过如今的你,力量在我看来不堪一击。” “还有我。”李铭喝道。 水月望他一眼,摇摇头:“少年,你太弱了,你连你手中的斩妖剑都不能够唤醒,何谈斩妖除魔?” “你认识这把剑?”李铭问道,“它叫斩妖剑?” 不想水月竟是不屑再理会他,继而盯着后弦,道:“现在你就试试我当年上古神魔之战所悟这招,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如何?” “上古神魔之战?”后弦一怔,但是再也没有时间给她多想,这一方天地已经大雪纷飞,飞的是漫天剑意,飘的是滔天剑气。 江小白忽然浑身一软,李铭眼疾手快急忙去接住:“喂,你怎么了?” 江小白浑身仿佛被泄了气,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拉住李铭:“你千万别进去,太强了,她肯定不是鬼,或许真的是仙,我的符阵竟然被这漫天剑意搅碎了,看来这赏银我是没福气去分喽。” “后弦姐姐,你还好吧?”李铭一听急忙放开江小白,走到剑气边缘盯着屋顶之上的后弦,她此刻脸色苍白,显然并不好受。 后弦望着这天地间的飞雪,又或许是飞剑,神色凝重,用尽力气缓缓提起手中的弓,她仿佛看见了自己脚下的地方已经被剑意冰封,再不出手恐怕就会被剑意全部包裹成为一个雪人,本是猎猎飞舞的血红色披风此刻已经被剑气搅得粉碎。这是后弦二十七年来拿弓最吃力的一次,就算是她学神箭之术最累的时候也没有此刻难受,她本是左手拿弓,此时举到一半竟被剑意冻得再也不能上去分毫,这是绝对力量的压迫。 后弦想到了神箭宫一门的血海深仇,想到那一村子的孤儿,自己若是连这一招的痛苦都忍不了,闯不过,大仇怎么报?那一村子的孤儿又靠谁来保护? “你若是认输,我便撤了这漫天剑意,如何?”水月踏空而行走近几步,水绿色长裙飘飘如云,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她并不想杀人,方才只不过被后弦出言不逊这才动了怒火。 “休想。”后弦蓦地一声怒吼,这一声嘶吼给了她足够的力量,但见她左手猛地上抬,腰间竹筒内一枚小箭飞射而出,满腔怒火地瞪着水月,“烽火燎原,给我化。” 水月竟没想到后弦的意志如此强悍,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看到那一箭飞来夹着漫天烽火,仿佛能听到不绝如缕地雪化为水落地的声音。 江小白脸色苍白地靠在一旁的墙上,嘲笑道:“你觉得后弦能赢?” 李铭回道:“不觉得?” 江小白指着空中,道:“也是。” 后弦侥幸缓了一口气,可是那漫天烽火在水月再次后退地一刹那竟然逐渐变成了冰雪。 水月有些恼怒地望着渐渐被化作冰雪的烽火,继而又一笑:“故人之后能有此毅力,也是不错,不过你触犯了我,这一招还是得让你尝尽方可。” 后弦倔强地站立,丝毫不惧地盯着水月:“我承认我绝非你的对手,你的武力起码得有无为境界了。” “潇潇剑雨。”月凉被剑意惊醒赶到的时候便看到这一方冰雪剑意,这人她不认识,再看后弦手中的弓弦便知这面前的水绿色长裙女子就是女鬼无疑了,可是女鬼这滔天剑意竟是和她师门水月净斋一模一样,但水月仙典上根本就没有这一式剑招,这样想着不如先把对方给制服再问。是以,猝不及防之下便跃至最佳位置发出这式潇潇剑雨。 漫天萧雨化作漫天剑雨,丝毫不停地便向着那招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而去。 江小白大喊道:“还想什么?一起上啊,我倒是要看看这老妖怪有多大本事。” 李铭,拔剑式便向着水月背后而去,江小白手中的火属性符也是不要钱地打向虚空剑雨之中,后弦重振旗鼓,烽火燎原再次发出,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火势猛烈,看来也是拼了全部力量,远远地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浪。 第42章 少年英才 水月面对四人的攻势丝毫不慌,她甚至抽空看了月凉一眼,然后一阵巨浪般地碰撞之后,四人狼狈落地后退,水月在虚空中倒退数步在一方屋檐上亭亭玉立,水绿色的长裙竟然被四人合力弄的有些破损。 “少年英才。”水月没有动怒,面带微笑地赞道。 李铭方才那招拔剑式被剑气直接搅碎,手臂到现在还是麻着。 江小白有些后怕地望着水月的笑脸,低声问道:“她会不会杀了我们?” “要杀早就动手了。”李铭斜睨一眼江小白。 江小白心痛的低声说道,“方才浪费了我好多火属性地符咒,待会得五五分账,我们三个人,她才一个人,你去说。” 后弦抱拳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傻子都看出来水月并没有下死手,不然自己几人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水月摆摆手,笑道:“并非我手下留情,而是你们没让我失望。” “我们先静观其变。”李铭拉住江小白,他担心口无遮拦地江小白成功激怒水月。 月凉终于语气严肃地质问道:“你的剑意为何与我水月净斋地剑意一般?” “水月净斋,水月。”江小白低声附到李铭耳边,“不会这么巧吧?” 李铭也是一震:“她说她是仙,水月净斋难不成就是她创的?” 水月用和蔼地眼神望着月凉,道:“本仙被人唤作水月仙人。” “啊?”月凉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然出现了波动,再也无法保持她那高傲的样子,以至于失声大叫,可是随即又坚决地摇摇头,指着屋檐之上的水月说道,“不可能的,你的意思说你是我水月净斋地开山祖师水月仙人?师傅说过,水月仙人早已经在当年的神魔之战中兵解,岁月漫长那些余下的上古的神都已经全部兵解,或转世成凡人,或消失于天地间。” 水月点点头,抬头望向天空,道:“当年神魔之战,我确实受了重伤,幸好我的本体是一张青灯,灯芯还残留了一丝生机,有人替我守住了这一线生机,并将我带到这里安于这山水间养魂,只可惜我被周郎的琴声所引竟然早了几百年醒来。” 江小白低声呢喃道:“仙就是好,能活这么久,唉!” 月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怔怔望着屋檐上的水月。 “方才那一招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是我当年神魔之战所悟。”水月笑道,“我提前苏醒法力恢复不到五成连影子都没化成,已经是时日无多,我现在只想知道周郎在哪里?” 后弦这时候问道:“水月仙人,你方才说我这神箭之术像极一位故人,可是说的我神箭宫创始者后羿?” 水月点点头,眼中忽有波澜:“想当年神魔大战,后羿兄取天地精华炼成神兵射日神弓,战场之上箭出惊人,杀敌无数,最终也是力竭而死。” “射日神弓?”后弦激动地望着水月,恳切地说道,“仙子可知道那神弓下落?我神箭宫二十多年前已经一夕之间为奸人灭门,就剩下我一人躲过一劫。” 水月摇摇头:“我哪里会知道神弓下落?不过那神弓非有缘人必不能动它分毫,定是藏在你们神箭宫某处。” 后弦眼中满是兴奋,她本以为当年神箭宫被灭门,那射日神弓必定被奸人盗走。若是能找到射日神弓,自己的实力必将大增,连忙道谢。 水月忽然一皱眉,大叫不好:“有妖物想要盗我本体。” 江小白望着水月飞奔而去,道:“怎么办?” 月凉与后弦当先追去,李铭拉着江小白便追:“废什么话,肯定追啊,这可是仙,多认识个仙好办事。” 追到水月的时候她闭目傲立虚空,周身有仙气袅袅散出。 “这是在干嘛?”李铭皱眉问道。 月凉道:“这是我水月净斋的剑心通灵之术,捕捉习武修道之人留下的一抹气息用剑心感应的追踪之术,她果然是我派始祖水月大仙。” 这里是一方悬崖之上,想必当年便是将青灯放到了这悬崖之中,这里虽是山清水秀却也地势险要,普通人根本不敢下崖。 “哼,妖孽,竟敢盗本仙的青灯原体。”水月蓦地睁开双眼,如飞向着深山之中奔去。 李铭抽了抽嘴角道:“这速度,怎么追?” 江小白贼贼一笑,自山河一气袋中拿出两张黄符贴到二人胸前,念一声:“疾。” 李铭感觉到脚底忽然一阵力量传来,如飞一般扯着自己向前奔去。 “喂,你这符还真管用啊。”李铭感觉到耳边风声呼呼而过,再看已经快追上月凉与后弦了。 江小白得意一笑:“那是,不过这符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 李铭眉头一跳,问道:“什么副作用?” 江小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都用上了,待会便知。” “我怎么感觉又被你耍了?”李铭打趣道,这几日相处他已经把江小白当成了真正地朋友,自然也能感觉到江小白并不会真的害自己,也就是小孩心性喜欢玩爱闹罢了。 江小白黑色长发随风肆意飞舞,看到前方虚空之上伫立的水月,手中掐诀,喊一声:“停。” 李铭感觉浑身力气被抽光,差点一头栽倒,幸好扶住了身旁的一棵竹子,转过身望着江小白:“这就是你说的副作用?” 江小白尴尬地理好散乱的长发,道:“这符是能够短时间内激发人体力的符,功力越高的话副作用越小,你这情况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本以为只是会有点头晕,习惯了就好。” 水月散发出强大的剑意将这一片竹林锁住,然后静立虚空,威胁道:“想必你定是只木系小妖,别想着躲入这竹林之中便能够骗过本仙,最好自己出来,被我逼出来我便废了你的道行。” 江小白狐疑地感受了一番,然后冲着李铭低声说道:“我怎么没感觉到这竹林之中有小妖?” 李铭摊摊手,无奈地说道:“我也没感觉到,不过人家可是水月大仙,她的剑心通灵之术哪里会出错,她的剑意更不会有错。” 月凉也是施展剑心通灵之术感知这一片竹林,却是毫无所获,不禁有些沮丧,自己被称作水月净斋第一天才,却连一只木系小妖都不能感觉出来。 水月一眼便洞穿了月凉的心思,一点剑意游走月凉全身疏散了她心中的郁结之气:“本仙虽然只剩五成实力,毕竟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你一个小小丫头却能有如此修为,实属奇才,这木系小妖自小便生在这山野之间,又修习了木系法术,这般地利之下隐匿气息若非达到大道之境也是难以洞察,何须介怀?” 李铭心里发笑地看着水月,想不到纵使是这活了万年的仙也是免不了护短的,虽然月凉对她有些不敬,水月却丝毫没有动怒,反倒一直称赞她。 水月剑指虚空,林中竟然响起了无数剑鸣之声。众人一脸崇拜,水月竟能以万物为剑且能发出剑鸣之声,这手功力实在是天下难逢敌手了。 这万物的剑鸣之声在四人耳中听来却也有些动听,可是对竹林中的小妖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李铭忽然全身感觉到了寒冷之意,自脚底传遍全身。其余三人也是有此感觉,许是隐匿此间的妖物有了动静。 水月笑道:“小妖,还不出来?” “本大仙很生气。”一个身高如三岁孩童的小女孩出现在竹林中间,手中拿着一掌青灯,头上戴着一朵白色的小雪莲,光着一双脚丫,不爽地瞪着虚空之中的水月,她的全身正向外散发出冰冷的寒气。 水月却似乎对于这寒气无动于衷,道:“小妖,把青灯还我。” 小女童不服气地一撅嘴,怒视着水月,反驳道:“本大仙修行八百年,可不是什么小妖。” “喂,喂,喂。”小女童感觉到了周身空气的波动,剑气纵横,水月是想要对自己动手了,“青灯还你,有话好说。”说着便将青灯一把扔向虚空之中的水月。 水月将青灯收入手中,剑气却并未退散。 小女童吓得原地蹦跳着大叫道:“喂,已经还给你了,本大仙就觉得这青灯有些仙气,以为是无主之物,寻思着拿来玩玩。” 水月冷哼一声:“区区八百年小妖,竟然敢在本仙面前自称大仙,看我废了你的道行,一朵小小雪莲也敢如此猖狂,本仙最恨妖魔,今日小施惩戒。” “救命啊。”小雪莲可不觉得自己是水月的对手,这厢被剑意吓得便往土里遁去。 水月不屑一笑:“土遁吗?给我破。” “啊。”小雪莲方才便已经被水月剑意锁定,瞬间便被剑气追着从土里跑了出来,屁股后面是水月临空驱使的剑气。 江小白一把抓住李铭,问道:“你想干嘛?” 李铭高声说道:“我看这小妖只是贪玩,本性不坏,若是因此被废了道行岂不是太可惜了,万物有灵,修行不易。” 江小白这下子抓的更紧了,根本不敢松手,低声劝道:“李铭,你不要命了,水月可是经历过上古神魔大战的仙,她对妖魔的痛恨可想而知,况且这小妖还偷走了她的本体青灯。她此刻正在气头上,你这样冲上去,万一她连你一起收拾。” 第43章 藏污纳垢 李铭摇摇头,挣开江小白,道:“修行不易,我等更改明白。” 小雪莲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逃了,周身全是剑气环绕,急的直跺脚,手中掐起了指诀,它是木系妖物,自然精通木系法术:“万木听令,缠。” 这四周的花草树木瞬间都如潮水般向着小雪莲缠绕过来。 “破。”水月剑气游走,瞬间便将这些化成的藤蔓绞了个稀碎,“小妖,你便好好待在剑气之中,本仙已经没了当年的杀气,今日只废你修为。” 小雪莲在剑气中索性就坐下哭了起来,踢腾着双脚:“救命啊,救命啊。” “小子,你要干嘛?”水月看着突然挡在小雪莲上方的李铭,眉头一皱,不悦地喝道。 李铭望着被剑气包围着的小雪莲,求情道:“请仙子,放过这只小妖吧。” 水月说道:“我只是废了道行,并不杀它。” 李铭护住小雪莲,道:“你若废了它八百年的道行,它又会化作一朵没有灵智的雪莲,我辈修行,本就逆天而行,修行不易,前辈你就不能放它一马,毕竟它也没有做什么坏事。” 水月不悦地一甩袖,斥道:“本仙做事还要你来教我?你再不让开,剑气伤到你可别怪我。” 小雪莲感激地望着李铭,喊道:“谢谢你了,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走开吧,大树爷爷说的没错,我这贪玩的性子迟早会闯出祸事,我叫小雪。” “不自量力。”水月不屑一笑,人便冲向了李铭,“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可以改变本仙的主意。” 李铭双眼尽是坚定之色:“这人世间万物皆有善恶之分,以一盖全愚人所为。” “系统。” “系统正心咒缚仙决升级到10级。”李铭刚说完就有一道数据流闪过李铭脑海。 “叮升级成功扣除600侠气值。” “宿主:李铭” “境界:武道一重” “武道:拔剑式(27级)正心咒(38级)缚仙决(10级)” “武器:铁剑(精品)” “妖宠:猫妖(实力)” “大武侠侠气:0” “那你师傅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人世间从来都是强者的世界?”水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一指点向李铭,李铭斩妖剑横档瞬间便被击飞,“不堪一击。” 李铭手中掐诀:“正心,缚仙,去。”他在退出的一刹那,第一次以最快地速度打出了正心诀的缚仙咒。 水月本想嘲讽一句,忽然脸色大变,这奇怪地咒法竟然真的将自己缚在了空中。 “快跑。”李铭大喊道,水月被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剑气没人控制,李铭一剑将剑气击散。 小雪得以间隙,急忙土遁而去。 “哼。”水月虽然被意外困住,可是李铭毕竟道法低微即使将法决升到十级,不过几秒的时间便挣开了缚仙咒。 李铭自然知道自己的道法根本困不住水月,若不是她没有防备,一看水月挣脱,急忙拦住她:“别想追它。” 水月忽然大笑了起来,指着小雪遁走的方向嘲笑道:“小子,你能救得了它,却是救不了你自己,你成功惹恼了我,我现在要杀了你,让你看看我的潇潇剑雨。” “不要,老祖。”月凉闪到李铭身前。 水月怒目而视:“丫头,你要和我对着干?” “你让开。”李铭平静说道。 月凉骂道:“李铭,你给我闭嘴。” “他是你什么人?”水月饶有趣味地问道。 月凉坚定地说道:“朋友。” 水月笑道:“你有这种本事不够还爱管闲事的朋友,倒是多了个累赘,倒不如让我替你杀了他。” 月凉恭敬地说道:“老祖别开玩笑了,李铭就是缺心眼,您老别和他一般见识。” “武功道法不怎么样,可是使得咒法却是高深莫测,我既认识他那把剑,便不会杀他,方才不过气他不争气。”水月指着李铭,骂道,“臭小子,先把自己的武功道法练好了,下次若是敌人你这点本事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你要对得起你这把斩妖剑。” 李铭也是暗嘘一口气,急忙抱拳道谢:“多谢前辈。” 水月摆摆手,望着月凉吩咐道:“其实我提早苏醒,已经是外强中干了,你且随我来。” 后弦看着水月与月凉走进黑暗深处,道:“小鬼,当年你欠我的四两银子加上利钱,今次的赏银我一人领便抵消了。” “喂,你这是抢钱啊?”江小白哪里会答应,他今晚出来就是为了赏银,如今后弦一句话便想把赏银一个人独吞,他岂能坐以待毙。 后弦笑道:“看在你方才还算拼命的份上,我会分你一百两,多了别想,这趟活反正是我接的,你根本拿不到钱。” 李铭暗中拉了拉江小白,示意他见好就收,毕竟自己二人其实并未有太大作用,要不是水月是上古活下来的人,自己几人哪里还能够活命。 江小白自然不是笨蛋,装作为难地点点头,道:“看在你和李铭相识的份上,就这样吧。” 李铭忽然说道:“江小白,楼主给我们的地图上标识的千蝶山庄在不在这个方向。” “千蝶山庄?”后弦细想然片刻后说道,“白天倒是听县衙的人提起过,怀疑女鬼出自这深山之中的一座诡异地山庄,名字他们并不知晓,莫不成就是你们要找的千蝶山庄?” 李铭环视着黑夜之中的深处,道:“后弦姐姐说的那千蝶山庄可是和我们找的是同一个。” 后弦却是摇摇头:“大仙不是说了她已经外强中干,我方才便已经感觉到大仙的气势和剑意比起城中要变弱了,我想她现在全凭仅剩的法力维持着自己,她找月凉姑娘去想是为了将她神魔大战之时所悟传授与她。” “那是什么?”李铭忽然指着夜色下的竹林深处,那里竟然出现了许多荧光,正向着这里靠近。 后弦警惕地望着靠近的荧光,道:“不对,若是萤火虫光亮哪有那么大?” 江小白说道:“那光亮上下挥动,莫不是翅膀?” “蝴蝶。”终于近了,三人惊呼,那发出荧光的正是它们的翅膀,这些蝴蝶不仅比普通的蝴蝶大了许多,而且丝毫不怕人。 “这是什么情况?”李铭惊讶地看着这些蝴蝶将自己三人团团围住。 “千蝶山庄吗?”江小白惊奇地观察着这些有趣地蝴蝶。 后弦忽然大呼一声:“糟糕,这荧光有毒。” “我怎么看着有点头晕眼花?”江小白有些站不住,人开始东倒西歪。 李铭也是剩下最后一抹清醒,呼道:“这是一个幻阵。” 李铭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梦中自己被这些蝴蝶给抬了起来,向着竹林深处的山中飞去,然后他被抬进了山中的一处隐蔽的山庄,山庄里简直就是花的海洋,这些蝴蝶将他抬进了花海然后放下。 “喂,醒醒。”李铭使劲扯了扯江小白的耳朵,江小白被疼痛惊醒,揉了糅眼睛,却发现竟然已经是白天了。 此处鸟语花香,自己二人此刻就躺在花海之中,李铭起身观察了一这果然是个山庄,和自己梦中一样,想来便是千蝶山庄无疑了,因为这山庄之中到处都是蝴蝶。 “后弦姐姐呢?”李铭找遍四周都没看见后弦的身影。 江小白摇摇头,道:“我也是刚醒来,不过幸好我在最后关头把地图扔到了林中,月凉发现了就能找到我们了。” “你听,后边似乎有打斗之声。”有风送来稀稀碎碎的打斗之声,李铭急忙往山庄后院跑去,“一定是后弦姐姐。” “喂,等等我。”江小白边跑边骂道,却完全被李铭无视了,气得他一张娃娃脸憋地通红。 李铭赶到的时候便看到后弦正半跪在池塘旁边,对面的凉亭中一位风韵犹存地蓝衣女子斜躺在塌上,有四位年轻男子正替他捶肩捏腿。 “这是什么情况?”江小白张大嘴看着这一幕。 李铭跑到后弦身旁,关切地问道:“后弦姐姐,怎么了?” 后弦摇摇头,道:“没事,这老妖婆武功太高,方才被她三招打得我气息不顺。” 女子左手缓缓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一口灌下,然后笑道:“是你们半夜在山中打斗扰了我的清梦,倒是责怪起我来了?不过看你们两位小兄弟也是长得俊俏,陪我几天便让你们离去如何?” 江小白吓得躲到李铭身后,道:“糟糕,这老妖婆是个变态啊,小爷我可是童子之身不能破,不然画符就不灵了。” 后弦骂道:“你一个前辈欺负我们几个晚辈算什么本事?” 女子迅速坐直身子,笑道:“怎么?还想试试?” 后弦倔强地站起身来,道:“怕你不成?” 女子再次躺下,冲着一旁长得最为白皙的清秀男子说道:“周郎,继续弹琴。” “周郎?”李铭浑身一震,“这莫不是水月大仙要找的周郎?” 女子笑道:“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吧,你们昨晚被我养的蝴蝶翅膀上的迷药所伤,滋味可还好受?这可是下九门轩辕家的迷药,这山庄内到处都是,我劝你们最好安分些。” 李铭想到寨主的临终所托,冷道:“可怜那寨主拼死守护着盒子,却不想此地却是藏污纳垢之所。着实可笑。” 第44章 自家人 女子眼看着李铭自怀中掏出的盒子飞来,初始神色变了几变,但是随即便恢复了正常,盒子落在桌上,女子看也不看一眼,道:“你们走吧。” “你就一点也不问问守护这盒子的人去哪里了?”李铭看着女子。 女子不屑一笑:“小子,你可知道这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李铭没有说话,他从未有过打开盒子的心思。 女子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忧伤:“这里面便是百多年前我玄心正宗叶家宗主封印的天道剑。” “什么?” 三人惊声大呼,谁会想到,天下间最正气的剑天道剑,竟然一直就放在李铭的身上,而这女子显然是万丈峰玄心正宗的高手,玄心正宗上一代掌门弟子众多却只有五个成为了高手,他的女儿叶寒双便是唯一的女弟子,谁会想到当日受人尊敬的正派高手叶寒双竟然变成了如今这个花天酒地荒淫无度的样子。 叶寒双突然放肆大笑起来,笑完之后用揶揄地语气说道:“你们很奇怪我叶寒双竟然变成如此模样吧?都是因为这把剑,都是它。” 江小白低声说道:“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既然东西送到了,我们就走吧。” 叶寒双突然冲着李铭问道:“当年宗主救过他们全寨,才将这封印的天道剑交给他们保管,互不相欠,我又何必管他们死活?再说,谁也不知道天道剑不在千蝶山庄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地小山寨里,他们不可能是因为保护天道剑而死。” 李铭骂道:“算寨主看错了人,临死还想着让我到千蝶山庄送回天道剑,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叶寒双长袖一挥,李铭就感觉一股疾风扑面而来:“还不快滚,再扰了我赏琴的兴致莫怪我不给情面。” “周郎。”水月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便看到她与月凉自虚空落下,“没想到你在这儿,这山庄内有符阵隐蔽气息,我说竟然探知不到你。” 那弹琴的男子忽吓得琴弦尽断,人往叶寒双身后躲去,厌恶地问道:“你来干嘛?” 水月不解地问道:“当然是来找你,你不是说要陪我共度余生?” 周郎骂道:“谁要和你共度余生,当日你忽然自崖上出现,我怕你吃了我这才违心答应与你,求你别缠着我了。” 水月竟是没有想到等到了这个答案,她不能相信周郎竟然欺骗了她,道:“你崖上弹琴,我为你苏醒,我怎么会害你?” 叶寒双指着水月问道:“她便是你说的妖怪?” 水月难以置信地指着叶寒双,问道::“周郎,你宁愿伺候这种女人也不愿与我相守几日? 叶寒双丝毫没有生气,笑道:“你可别误会,落神县里的人都知道这山中有一座诡异地山庄,只要长得俊俏的男子愿意在庄里陪我半月,那么我便会答应他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十日前他由县里的线人送来我山庄,便只要我帮他除了缠着他的女妖。” “本仙是上古水月大仙,不是妖。”水月高傲地一抬头。 叶寒双凝神扫视片刻,道:“上古大仙,你说你是被周郎的琴声吸引苏醒,看来你的重铸仙身时间并未到,如今也只是个伤仙罢了,或者说是个废仙,我能感觉到你体内力量正在缓缓流失。” 水月点点头:“能够屏蔽我剑心通灵之术的人果然不简单。” 叶寒双继续斜靠在塌上,手中举起一杯美酒,说道:“你竟是水月净斋的老祖水月大仙,但是我不能失信于他,你还是离去吧,就算你是仙,他一个普通人又怎么敢和你在一起,若是要动手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水月叹口气,仰视苍穹,道:“都是命数,我本就该在上古神魔大战中兵解,却不想被人稳住了最后一丝神魂,如今提前苏醒,始终逃不过这天道轮回,罢了。” 月凉有些不忍地喊了声老祖。 水月摇摇头,道:“我这一生唯一憾事未尝过情滋味,却也知道不能强求,就算抢了他又能如何?” “老祖何不回水月净斋看看,去看看你一手创立的水月净斋。”月凉劝道。 水月望一眼周郎,自嘲两声,而后用慈爱地眼神望着月凉,道:“算了,希望你能将我水月一脉发扬光大,我这掌青灯便送与你,诸多妙用,你自己领悟。” “老祖。”月凉接过青灯便见水月缓缓升至半空,她再无牵挂,本就时日无多,此刻更是不愿再留恋这人世间,她已经活的够久了,久的她不愿再多待一刻。 叶寒双眼中透出敬佩之色,赞道:“不愧是上古大能,拿得起放得下,今次我必不会为难这些小辈。” “我虽修成仙,却始终只是个仙,我现在明白他的意思了。”水月缓缓闭上双眼,脸上是恍然大悟之后的愉悦。 “这是兵解吗?”李铭望着空中的水月,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围绕着水月旋转了起来,林中的百鸟仿佛受到了指引般全部飞上高空悲鸣了起来。 “百鸟哀鸣,可歌可泣。”叶寒双将杯中之酒尽数洒向空中。水月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作千万点波光粼粼,似乎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叶寒双挥挥手,厌烦地问道:“你们不打算走了?” “昔日名满江湖的叶寒双如今竟成了这幅鬼样子,真是可笑。”不知何时,青竹绿瓦之上立了一位英气勃发的少女,少女英气逼人,一张毫无表情地脸竟然比月凉还要拒人千里之外,月凉给人仙气飘飘不可侵犯的神圣之气,她却给人不敢靠近的冰冷之气。 四人抬头狐疑地望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女,她显然是冲着叶寒双来的,四人自然是乐得退在一旁看热闹,这山庄内遍布迷药这叶寒双又武功高绝,再加上千蝶幻阵,自己四人断不愿惹她。 叶寒双生气的推开伺候自己的四位男子,今日山庄内的清静一直被破坏,又看到了天道剑,她的心情本就不好,若不是看在水月的面子上,这四人岂能说走就走,这下子竟然突然来了个不知死活的冷面少女出言不逊,自然是要灭灭这把火了。 “哪来的野丫头?”叶寒双邪魅一笑,坐直身子骂道,“竟然到我千蝶山庄来撒野。” 少女答非所问,道:“今日我是来取走天道剑的。” 叶寒双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冷笑数声:“好你个野丫头,不仅无礼,而且妄想拿走这天道剑,虽然我恨这把剑,可是也没有理由让给你。” “哦?”少女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双手掐诀,道,“天道剑我是拿定了。” 李铭皱眉说道:“这姑娘可要倒霉了,连后弦姐姐都不是她的对手,这叶寒双性情古怪,可莫要下杀手。” 月凉摇摇头,说道:“老祖已经将她最后一缕仙气打入我体内,我水月净斋仙典修为越高仙气越强,我现在已经可以用剑心通灵之术感知实力在我之下的人,这少女的修为我竟然看不透。” “有这么厉害?”后弦惊讶地问道,月凉得了水月的仙气现在的武学修为应该已经是后期,窥入大道已经是指日可待,她的道法应该也已经到了。 江小白甩着山河一气袋坐在一旁的木栏之上,晃荡着双腿笑道:“这老妖婆最好被揍,竟然暗算小爷我,若不是用那下三滥的迷药幻阵,小爷我堂堂青城符录派的唯一传人又哪里会被这种方法抓来,方才还想让小爷我伺候她,呸,做梦。” 李铭说道:“江小白你讲轻点,若是被她听到了,那姑娘又打不过她,你岂不是?” 江小白吓得捂了捂嘴,心有余悸地说道:“你说得对,小爷我现在可不是她的对手,我们静观其变的好。” 叶寒双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自桌底抽出六道剑便要动手,忽然桌上封印天道剑的小盒子一阵动弹。 “这是……?”叶寒双大惊,这盒子的封印她岂会不知,必须学了玄心一门至高道法玄心万象诀方能破开封印取出天道剑。 少女指诀再掐间,那小盒子终于炸出一片金光,一把正气凛然的三尺红锋呼啸飞向少女。 “玄心万象诀,你是红线?”叶寒双手中六道剑落地,两颊蓦地泪如雨下。 “看看你的样子,我就是叶红线,天道剑这一世的主人。”叶红线将这把红光闪烁的天道剑围在腰间,这剑竟然柔若丝带。 叶寒双双手颤抖着,望着屋顶之上的叶红线,心疼地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娘每晚都想你。” 叶红线却视若无睹,骂道:“叶寒双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当年是你和叶天门送我入后山石林参习玄心万象诀,我好与不好与你们何干?” “自家人?”江小白大失所望。 李铭笑骂道:“你就这么希望她们打起来。” “六道剑叶寒双,当年何当高手,如今也是个可怜的妇人罢了。”月凉叹一口气,她得了水月最后仙气,却不想心境竟然有了诸多变化,不再是之前的不懂情滋味。 叶寒双满脸皆是悲痛之色,就这么望着叶红线离去的方向,一言不发。 后弦催促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她们的家事与我们何干?” 第45章 赏银,散派 李铭既然已经把东西送到了千蝶山庄,也算是完成了使命。月凉回去客栈整理行李照看丝竹,李铭却被江小白拖着守在了县衙门口等后弦领完赏银。 李铭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们守在这县衙门口等那一百两赏银会不会太势利了?” 江小白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望着李铭,骂道:“在我江小白看来,没有比钱更好的东西了,有钱还要脸作甚?若是那后弦拿了赏银跑了,我们去哪里找?” 后弦终于在县老爷千恩万谢的陪同下走出县衙大门。 江小白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后弦拿出一百两银票塞进江小白怀中,然后看一眼李铭,道:“我们后会有期,若是有空到江南西道孤人村记得找我。” “后弦姐姐保重,等参加完峨眉杏林一派掌门的九十寿诞,我一定抽空去孤人村看你。”李铭说道,当年若不是有后弦相助,自己可能没有现在,对他来说后弦虽然只是数面之缘却像是自己的亲人。 后弦点点头,笑道:“你自己多加小心,当年你无故被抓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希望下次再见面能看到更加强大的你。只有自己不断强大,有一天站到这世间的最高处才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们得赶紧走。”月凉担忧地说道,“丝竹可能出事了。” 李铭皱眉道:“丝竹不见了?” 月凉点点头:“走得很急,只来得及背走他的小木箱,我们得赶紧出城去追,有那丫头在估计一时半会还不会出事。” 江小白许是赚了一百两心情极好,主动驱赶马车。 李铭望着江小白,取笑道:“江小白,你能不动尽量不动,今天竟然不用你那小符人,还主动赶车?” “切,丝竹小和尚可是我小弟,小弟不见了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比你们还焦急。”江小白这次倒是说得很认真,相处这些天这几人早已经缔结下了友谊。 月凉说道:“若是寻常高手,倒是不用担忧,凭借那丫头的古灵精怪定然可以应付的来。” “那丫头想来来头不小。”李铭听月凉口吻那丫头定然不是一般人。 月凉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她叫文书儿,比丝竹大了两岁,来头确实不小,是下九门文家的小公主,但是下九门名声并不好,他们亦正亦邪,行事全凭本心,特别是当年其中五门与妖魔两道还有邪教勾结,最后在正道围攻下仅剩下的毒门轩辕家,剪纸傀儡门唐家,机关门林家,还有他们召唤驭兽文家四家无奈撤入了苗疆十万大山,如今这江湖上能够知道下九门的人都是老江湖了,我也是因为文书儿随她母亲来过水月净斋几回这才知道这些旧事。” “看来那丫头定是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江小白问道。 月凉答应一声,自袖中放出一只小蜘蛛:“这蜘蛛是文书儿那丫头养的,她留下就是让我们用这蜘蛛找到她。” 李铭为难地看着月凉掌心的小蜘蛛,问道:“可是这蜘蛛爬的速度,你确定我们赶得及?” 月凉略带敬意地说道:“这就是他们文家的厉害之处了,方才我不方便放出这蜘蛛怕引起路人恐慌,现在这里已经是荒郊野外了,就跟着这只蜘蛛吧。” 话刚说完,这只蜘蛛因为没有了月凉的禁制自口中吐出一道晶莹剔透地丝粘上前方的树木,身子便随着丝急速奔去,如此循环,速度竟是极快,却始终在前方等着三人。 “这蜘蛛成精了吧?”李铭道,他第一次遇见如此奇特的蜘蛛,不禁惊叹那下九门文家的本事,其实这一路上他却是遇到好多次下九门的本事了,无名客栈的机关林家,千蝶山庄的迷药轩辕家,还有江小白那些个小纸人也是出自唐家之手,如今又遇上了文家,自己竟然在这么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内就把已经淡出江湖的神秘下九门四家遇了个遍,这神奇又隐蔽的下九门究竟是不是要有大动作了呢? 江小白也是一脸兴奋地说道:“我师傅乱道人早就说过青城往南有十万大山,那里面最神秘的就是下九门四家了,我也是前些年在青城派见过一次唐家的长辈,他与我师傅关系似乎不错,给了我这些小纸人当见面礼,如今又见到了这神奇的驭兽之术真是大开眼界啊!” 月凉说道:“下九门虽然在许多正道人看来都是些旁门左道,可是他们的本事却超过了江湖上很多人,若不是当年五门误入歧途,如今恐怕早已经在江湖上举足轻重。” “不会是圆桌会的人吧?”李铭实在想不到还有别人,自己初入江湖貌似就无缘无故地在山寨惹上了圆桌会。 月凉道:“我问过客栈老板,他们说好像是江北四十散派的人,他就一普通人哪里敢惹,但是躲在房中看到丝竹被文书儿那丫头带着跑掉了。” “原来是江北这群小门派。”江小白不屑地笑道。 李铭不解地问道:“江北四十散派,我倒是没听过?” 江小白眼睛跟着蜘蛛,嘴里说道:“就是江北这边除了各大派外一些稍有实力的小门小派,他们合称四十散派,这些小门小派平日里也就是欺负下普通人,这次竟然敢惹万佛涧的小和尚,倒是让人惊讶。” 李铭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提醒道:“你们可还记得那山寨中遇到的圆桌会的人?我和丝竹小和尚在山下听得清清楚楚,她们是奉命收编的,据说圆桌会想要北扩,你们说这四十散派会不会已经臣服于圆桌会了?” 月凉听李铭这般说,心下也是不安起来,若北方四十散派当真归顺了圆桌会,那么圆桌会来的人肯定职位不低,文书儿毕竟年纪轻,江湖阅历浅,绝对不是那些老江湖的对手。这江北四十散派能够立足北方这么久肯定也是不简单的,这么想着更是心急如焚,希望蜘蛛快点找到文书儿。 江小白却不这么认为,抖了抖马鞭,道:“江北四十散派虽然不是什么大派,但也是有底蕴存在的,四十散派又会每五年选一次龙头,统领北方四十散派,可若真是要涉及到被吞并的大事肯定不会一条心。圆桌会北扩的决策应该也就是从那山寨开始的,依我看来并没有那么快速度能够吞并这四十散派。” “不管是谁指使的,若是敢伤了丝竹分毫,我定饶不了他们。”月凉忿忿地说道。 三人跟着蜘蛛约莫大半天时间,蜘蛛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要思考一会才能继续前行,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幸好那蜘蛛的吐出的丝竟然能够发出白光。 “看来快追上了,蜘蛛越来越慢了,我们还是把马车停在此处,免得打草惊蛇。”江小白提议道。 二人自然是不会反对,驾着马车等天色暗下来也不好赶路,再看这蜘蛛的速度,三人还不如步行追赶。 李铭走得最前,忽然低声喊道:“快看,前边的山谷好多篝火,还有好多人。” 这时候那只蜘蛛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也是落到了月凉肩上,文书儿去过几次水月净斋,这蜘蛛想来是被她用了什么法子记住了月凉的气息,竟然一点也不害怕月凉。 月凉望着远处山谷中的篝火,道:“看来文书儿就在附近,这蜘蛛只能带路,没有什么神通,胆子也是小的很。” 江小白道:“我们先躲近看清楚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这蜘蛛既然在这里停了,丝竹小和尚可能就在前面的山谷中。” 三人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入离人群十丈左右,借着这冗长交错的不知名野草观察着谷中的一切。 这谷中大概聚集了有数千人之多,幸好山谷够大,山谷四处都布置了岗哨巡视。 “你们看那旗子。”江小白指着离三人最近的旗子说道,“那便是江北四十散派龙头门派的龙头旗,看这阵势我们莫不是赶上了五年一次的选龙头大会?” 李铭道:“这四十散派的人数竟然如此之多,可以比得上一个大派了,万剑宗的弟子众多也不过如此。” 江小白说道:“这里不过是集聚了一半人,他们不得留一半人看家吗?” 月凉从方才开始便凝神静气施展剑心通灵之术搜索着丝竹的下落,这时候终于睁开眼睛,指着人群中间,道:“丝竹就在人群之中。” 李铭道:“这么多人,我们硬来的话,恐怕丝竹他们会出事,既然是劳什子的龙头大会,我们莫不如等着他们开始这大会的时候悄悄潜过去伺机而动?” 二人点点头,这么多人,要是硬来的话,人群涌动,根本就很难找出丝竹。 “不对劲,你们看那些人右手臂上都缠着白纱,好像不止龙头大会这么简单,肯定是还出了什么大事。”江小白这时候指着前面说道。 李铭道:“这是有人死了。” “能让所有人都绑着白纱,看来是龙头死了。”李铭分析道。 第46章 凶手 月凉脸色有些沉重地说道:“看来这事情不简单了,若真如你所言,我怀疑是文书儿那丫头惹了祸事。” 忽然本就只有篝火的山谷四周瞬间亮起了无数的锅火,原来这山谷四周早已经做好了一圈的铁锅架子,上面此刻被点亮,顿时整个山谷亮如白昼一览无遗。 山谷的中间搭着一个很大的台子,上面坐着四个人,一个是七杀派的朱水,一个是太玄派的铁木,一个是三才门的陈三归,一个是九竹门的九梅师太。 “江北四十散派真正能算高手的也就五派门主,无极门门主三极道人已经连任五任龙头,这四位在四十散派中威望也是不错的,今晚看来是这四位要争龙头了。”江小白依次指着台上四人说出门派和名号。 四人正襟危坐,台下也是喧闹无比。这时候太玄派门主铁木看一眼三人,当先站起,将手中的鬼头大刀振臂一挥:“都安静。” 迅速有一小部分的人群一言不发,但另外的一部分人在另外三位门主的眼神示意下方才停止。无疑这四人已经在短时间内各自拥有了支持自己的门派,老龙头身死,其余四人自然是互不服气的,其余门派也是当然有自己想要支持的人,场上俨然分成了四派。 场上终于鸦雀无声,唯有风吹过山谷的声音和四下的虫鸣之声。 铁木大刀拄在台上,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十日前老龙头在月儿滩被人刺杀,大家都很悲痛,可是我们四十散派不能一直没有龙头,所以今日的主要目的便是选出新龙头,若是有人支持我铁木,我必然将四十散派壮大,走向辉煌。” 三才门门主陈三归提着他那根铁棍缓缓走到铁木身旁,不屑地看一眼铁木,铁棍往台上用力一跺,激起一阵尘埃,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说道:“我陈三归说过,老龙头不会无故死的,他的武功是我们当中最好的已经是,江湖中能够让他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刺杀的人多是各大派高手,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对我们北方四十散派动手,必须揪出凶手,我怀疑凶手就在我们的人中间。” “陈三归,你这人就是目光短浅,老龙头的武功也就是破虚后期,这江湖上比他厉害的人比比皆是,我倒是听说最近那圆桌会想要收揽我们四十散派,江南圆桌会可是高手众多,也许就是他们下的手,不过肯定是有人帮衬了。”七杀派门主朱水说完摸了摸自己的右手铁爪,然后若有所思地扫了台上众人一眼。 铁木出言相讥,道:“朱水,别话中有话,拿出证据来。” 九梅师太甩了甩拂尘站起,一身道袍随风鼓动,走到二人中间,骂道:“老龙头刚走,你们就互相猜疑,我说过想要当这四十散派的龙头的人必须抓到那凶手,朱水你今日让我们提前数月开这龙头大会,肯定是抓到凶手了,还在这墨迹什么?” 陈三归帮衬道:“九梅说得对,是你让我们都来这里的,可不要耍什么心眼。” 铁木冷哼一声,道:“朱水你可别拿小孩子的把戏来耍我们,都知道你们七杀派无耻成性,你这门主更是此中翘楚,可莫要随便抓个人来凑数。” 朱水不怒反笑道:“这就不劳铁木兄费心了,人我已经抓到了,带上来。” 后方的人群中立马有七杀派的弟子押出二人,到了台子上一看正是丝竹小和尚与一位小姑娘,那姑娘一脸的古灵精怪,嘴上被塞了一块破布,头上可能是憋的太久已经有汗湿了发梢,想必就是月凉口中的文书儿。 丝竹小和尚并没有有任何的束缚,想来也是看出他并不会武功。 “果然是文书儿那丫头,那朱水竟然一口咬定是她杀了老龙头三极道人,还真是卑鄙无耻。”月凉心知文书儿必定是被朱水给利用了。 李铭提醒道:“从方才四人的口吻来说,必定有人投靠了圆桌会,想要争这龙头位置进而控制北方四十散派,圆桌会肯定会派高手前来,我们一直没有发现,这高手想必极为可怕,我们还是再等等。” 江小白也是赞同地点点头,道:“说得对,我们先看看,实在没有办法了再出手。” 只要不是笨蛋都能看出朱水押上来的二人不过还是孩子,台上三人自然不是笨蛋,铁木耻笑两声,然后用大刀指着朱水骂道:“你当我们是瞎子?这不过是两个孩子罢了,他们凭什么能够杀了老龙头?莫说武功不急老龙头,江湖经验更是不可能。” 陈三归与九梅师太自然也不是笨蛋,他们就这么望着朱水,他们希望朱水能够给出一个解释,单就押上这两个小孩子就说是杀老龙头的人,莫说他们不信,台下这千把弟子也是不会相信。 朱水丝毫没有慌张,然后伸手拿出塞在文书儿嘴里的破布,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通咒骂,文书儿被破布塞住了嘴就是因为太能闹腾。 不止三人,就连台下的弟子也有些人使劲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因为这小丫头别看年纪小,骂起人来竟然犹如那风月楼里的姑娘一般伶牙俐齿。 朱水终于挂不住面子了,铁爪一挥在文书儿脸上划出一道细薄的划痕,文书儿自然是感觉到了脸上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虽然很小但是她瞬间安静了,哪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容貌。 丝竹小和尚根本就帮不上忙,只能傻愣愣地站着,其实在客栈的时候他便是傻愣愣地看着文书儿从窗户里爬上来。他们自小便认识,许久未见面自然是高兴极了。却不料,文书儿似乎惹了麻烦,聊了不过盏茶时间便有江北四十散派的人来抓她。文书儿二话不说拉起自己在角落里丢了只蜘蛛便跳窗跑走。 可惜这次来的人似乎很多而且武功都不错,文书儿即使花样频多,也是敌不过围捕,最后因为丝竹被抓住无奈束手就擒。丝竹也不清楚到底是谁连累了谁? 朱水很满意文书儿的表现,她终于知道害怕,然后假装温柔地说道:“小丫头,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当这么多人的面你只要如实回答,我便放过你和这小和尚,如何?” 文书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瞪着她那双水汪汪地大眼睛问道:“你不骗我?” 朱水很开心地拍了拍胸腹,然后炫耀似得向着众人说道:“你问问他们,我朱水何时骗过人了?不过你若是耍滑头逃跑,我便宰了这小和尚,我知道你诡计多端,可是这小和尚似乎又笨还不会武功。” 文书儿瞪着朱水骂道:“丝竹才不笨,他比这世上所有人都聪明,你若是再骂他笨的话,我便不回答你的问题了。” 朱水满怀歉意地一笑,道:“是我错了,现在当着众人的面你只要实话实话便可以了。” 文书儿有些不快地点点头,催促道:“你快些问。” 朱水会心一笑,问道:“十日前的晚上你是不是去过月儿滩。” “朱水可是出了名地阴险狡诈,文书儿这小丫头看来要被他给耍了。”江小白有些担忧地说道。 李铭猜测道:“或许她真的去过月儿滩,又真的见过老龙头。” 月凉担忧地说道:“真是这样,麻烦可就大了。” 文书儿感觉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朱水,然后问道:“你派人追我十多天莫不是就为了这件事?” 朱水点点头,然后说道:“没错,你只要回答是不是。” “是去过。”文书儿不耐烦地回答道。 朱水满意地点点头,再次问道:“那你是否见过一位穿着太极道袍,腰间配着三面八卦镜的老者?” “没错,我还奇怪为何他要挂着三面八卦镜,他告诉我那是他同门师兄弟的八卦镜,都是为他舍命而死。”文书儿似乎一点都没有防备朱水的问题。 “你去的时候是何时?”九梅师太紧张地问道。 文书儿思忖片刻,然后说道:“是子时未到些。” 九梅师太脸色瞬间大变,其余二人也是脸色不善,只有朱水很开心,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九梅的医术虽不高明,却是传自峨眉杏林一派,判断死亡的时间绝对没错。”陈三归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铁木却是不服气,道:“时辰对上又怎样?” 朱水却是不理,满脸微笑地望着文书儿,说道:“丫头我再问你,有渔民起床如厕,蹲在杂草间却远远看到你蹲在那老者身旁,那时候老者已经死了,可有此事?” 文书儿好像终于明白回来怎么回事,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丫头,你想要狡辩已经来不及了,你的眼神出卖了一切,那就是你对不对?”朱水满意地退到一边。 九梅一脸严肃地问道:“那老者便是江北四十散派的老龙头三极道人,你可想好了说,你究竟在不在老龙头身旁蹲着?” 朱水不悦地皱了皱眉,道:“九梅你是怀疑我收买了她?实话告诉你,这消息我早知道,那渔夫也早已经被我给威胁着不敢说实话,你这么说,是逼着她撒谎。” 文书儿却是出乎意料地说道:“没错,我是去了,本来离开了后来逛得无聊我便想回去那里找那老头再聊聊天,谁知道一到那里便看到了他倒在了水边,已经是气息全无,可人真不是我杀的。” 第47章 替死鬼 铁木一改方才对朱水的敌视,怒瞪着文书儿:“一个小丫头,大晚上的在外面瞎跑,据说旁门左道的功夫还不少,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是无辜的吗?邪教最近死灰复燃了,各路邪派都开始有所动作,看你的样子必是个邪教妖女无疑了,早听闻邪教的妖女个个是诡计多端,老龙头被你用卑鄙的手段毒害了,对不对?” 文书儿心知着了那朱水的道,急忙反驳道:“本姑娘可不是什么邪教妖女,我是十万大山下九门的小公主。” 文书儿是朱水抓的,他自然不可能打自己的脸,阴笑两声,道:“十万大山下九门?那更是邪教妖女无疑了,几十年前你们下九门便勾结邪教,如今怕是知道死灰复燃又蠢蠢欲动了吧?” 陈三归本有些怀疑,这厢一听文书儿说是下九门的,铁棍一抖,怒瞪着文书儿,骂道:“臭丫头,果然是你杀害了老龙头,今日我们便要替老龙头报仇。” 九梅拂尘卷住陈三归的铁棍,斥道:“陈三归你能不能用点脑子?这丫头显然涉世未深,邪教会派这么个小丫头来杀老龙头吗?” 陈三归铁棍被拂尘卷住,又听九梅一席话,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报个拳退到一旁,道:“我听九梅的。” “哼,陈三归你被这娘们牵着走了多少年了?”朱水本想看着陈三归动手,若是陈三归动手杀了文书儿,那么他一举两得,文书儿真是下九门的小公主,惹了这祸事,他可不好过,却不料被九梅给阻止了,心下自然是不快地,不禁出言挖苦讽刺,“殊不知九竹门可是不嫁的。” 铁木这次没有帮衬,抱刀而立,坐山观虎斗,陈三归最听九梅的,而他与朱水一直貌合神离,他当然希望他们两败俱伤。 陈三归本想反驳,可是他笨嘴笨舌地,最不擅这种争吵。 九梅与陈三归关系一直不错,但是碍于师训一生不能嫁人,这厢看到陈三归着急地样子,淡定从容地望着朱水,笑道:“朱水,你不用挑拨我和陈三归的关系,我与他的事情何必你费心?你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心思,着急灭这丫头的口?若这丫头真是下九门的小公主,陈三归杀了他倒是遂了你的心,却给自己惹了麻烦,你那些算盘就省省吧!” 朱水在思考着什么,这边铁木看一眼后方人群,忽然大刀挥起,道:“就算是真正地公主老子今天也照杀不误,你们不敢可对得起老龙头的在天之灵?就你们这样还想当新龙头。” 文书儿没想到这些人在自己报出家门后还敢杀自己,她本以为这些小门小派必定不敢杀自己,更何况她根本就是被冤枉的,可是现在看来他们好像急着要找个凶手,大刀已经近在咫尺。 丝竹急了想要冲上去可是被朱水一把抓住。 月凉怒骂道:“这些人真是卑鄙,明显是让文书儿这丫头顶罪了,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月凉又道:“九梅会阻止吗?” 李铭道:“你可别想了,她只是阻止陈三归动手,别人动手她可不管。” 月凉碧玉萧在手便要动手。 忽然一柄金色大刀自山谷外呼啸而来,带着金铁交鸣之声飞速越过众人头顶,铁木只感觉一股霸道无比的刀气扑面而来,金刀撞上手中的大刀,瞬间大刀裂成两半脱手落地。 月凉碧玉萧缓缓放下,这霸道的刀气显然是要救文书儿,她好像不用担心了。 “金刀?”铁木深吸一口气,望着断成两截入木三分兀自不停颤抖的刀尖,他也算用刀的好手,自然熟知江湖上各路用刀高手。 朱水怒喝道:“是谁?” 九梅皱眉望着谷外:“起码百米,这腕力,这刀气,百米之外还能威力无比。” 铁木有些害怕地望着谷外说道:“这江湖上用刀的好手不少,可是用金刀到如此境界的只有京师那一位。” 朱水暗叫一声不好:“落相逢。”铁爪便向着文书儿的脖子抓去。 “放肆。”一个娘里娘气地声音自人群之后响起,然后便看到一袭粉红长衫的妖艳男子跃至空中,朱水的铁爪竟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借着火光仔细看可以看到竟然是妖艳男子手中晶莹剔透地丝线。 九梅看一眼空中的妖艳男子,有些惊讶地说道:“京师地字门门主李果果的绕指柔,四门的人竟然来了两个。” 李果果缓缓在台上落下,然后妩媚一笑:“你这双铁爪还真是不听话啊,明知道是我们老大的金刀到了,还敢动手,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切断了它?” 朱水脸上汗如雨下,他自然是知道地字门门主李果果的兵器绕指柔,锋利无比无坚不摧,他毫不怀疑李果果能在下一刻用绕指柔切断自己的铁爪。 “老二,先别忙着动手。”说话间,一剑眉星目,刚毅俊朗身着黑色长裳的男子缓缓自人群之后走向台子,他自然便是天字门门主落相逢,刚过而立之年便已经是京师四门之首。 落相逢走得很慢很悠闲,仿佛在散步又好似在赏花,可是人群竟然被他逼得忍不住向两边散开,他终于走到了台上,然后将插入木中的金刀拔出用衣袖仔细地擦了擦。 李果果不悦地收回绕指柔,丝线环绕成一戒指形状,然后用撒娇地声音冲着落相逢喊道:“老大,我就是吓吓这呆子罢了,他认识你的金刀竟然还敢杀人灭口。” 朱水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弱了气势,这厢看到李果果收回了绕指柔,立马强壮威严地问道:“你们朝廷什么时候管起我们江湖上的事了?” 落相逢自然知道朱水心里想什么,道:“你放心,我们这次来并没有带朝廷的人,江湖事江湖了。” “落门主可是为了老龙头之死而来?”九梅长舒口气,道,“确实听老龙头提起过你和他是忘年之交。” 落相逢叹口气,有些愧疚地说道:“我虽而立之年,却已经与三极相识二十二年,当年我本是孤儿流落这江北之地,幸而遇上了三极,他见我天资聪慧,觉得我应该去更好的地方,正好遇上京师四门招人,便送我去了天字门,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落相逢。” 李果果这时候也是眼圈红了,控制不住骂道:“可是有这么些狼心狗肺地东西竟然联合外人毒杀了老龙头,让我们老大伤心了,我李果果一定会弄死他。” 陈三归热切地问道:“二位可是查到了些什么?” 落相逢看一眼四人,道:“老龙头一月前曾经飞鸽传书与我,信中满腹心事,我以为他只是突然有些感概,毕竟他身边的师兄弟都为他而死,这事数十年如一日的缠绕着他,却不想他的语言竟然成了真。” “老龙头说了什么?”九梅问道,她本就对老龙头之死心存疑虑,是以已经传书峨眉杏林务必在今晚赶到这龙头谷。九竹派的开派祖师本就是出自峨眉,若是有难她们不会见死不救的,只是却不知为何到了现在还没来人,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变故?她一直在拖时间本就是为了等杏林高手赶到,却不知竟等到了京师四门的门主。 落相逢有些落寞又带着悔恨地望着谷外,道:“他和我说,江南圆桌会和邪派的人都找过他,想让他将江北四十派并入,他推脱了。他总是感觉到大限将至,这次再没有师兄弟可以为他挡刀了。我那时候在塞外执行任务根本就没时间赶回来,却不知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九梅冷哼一声,道:“果然是因为这事老龙头才会被人毒害了,我九竹门先祖出自峨眉杏林一派,识毒的本事还是有些的,我竟然在老龙头的脖子后面发现一点细小的伤口,那伤口处是邪派的一种可以令人丧失神志的毒药,叫作丧魂水。至于老龙头身上的伤口是被人乱剑穿心刺死,想必那时候的他根本就没有了反抗能力。” 落相逢摸了摸腰间的金刀,高声吼道:“这把金刀是我二十岁生辰的时候老龙头送给我的,我知道今天混在人群中的有邪派和圆桌会的人,有我落相逢在的一天,江北四十散派绝对不会加入你们,若是不服先问过我的金刀。” “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老是想要搞的江湖血雨腥风,我李果果最讨厌见血了。”李果果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方丝绢捂了捂嘴,“老大,这些臭男人汗臭味太重了,我去上面找老三透透气。”说完飞掠上左上方一处大石,众人这才看见那大石之上早已经站立一位貌美文静的姑娘,手中撑着一把做料精绝的黄色小伞,一身也是鹅黄色的衣裳,这便是玄字门门主黄飘飘无疑了。 “二哥,你果然比妹妹还活的精致。”黄飘飘取笑道。 李果果将丝绢塞回怀中,嗔怪地指着下面的人说道:“我说三妹,不是你二哥我太精致,实在是这么多臭男人的汗味可不好闻,都要熏坏我了。” 落相逢这时候转身想要将文书儿的绳子解开,朱水与铁木一并拦住,落相逢退后几步,笑道:“两位这是何意?” 朱水道:“就算你是落相逢那又如何?如今这丫头和老龙头的死脱不了干系,你莫不是她的同伙?” 第48章 风中下毒 “真是滑稽,你们真当我没有查清楚你们二人的事情?”落相逢蓦地一声怒吼犹如平地惊雷,二人发愣间便被落相逢一拳击开,金光一闪,文书儿身上的绳子被整齐切开,方才那一股拳风竟然顺带解开她被制住的穴道。 九梅拦住陈三归,道:“我们在一旁看着便行,既然落相逢来了,我们就不要插手了,我本就想着老龙头的死和这两人脱不了干系,只是峨眉杏林的高手未到,我只能尽力拖延。” “文丫头辛苦你了。”落相逢抱歉一笑,“我就想看看这二人有多迫不及待。” 文书儿将丝竹护在身后,然后埋怨地瞪一眼落相逢:“你再迟一步,本姑娘就要被这些人给杀了。”落相逢无奈一笑:“这江湖上估计没有多少人愿意得罪你们十万大山的下九门,虽然你们如今只有四门,但是神秘可怕之处还是令人忌惮,更何况你还是下九门的小公主。” 文书儿翻了翻白眼:“我方才已经说我是下九门的小公主了,可是这两个人还是坚持要对我动手。” “你们……”朱水与铁木怎么也没有想到文书儿竟然是和落相逢一起演了一场戏。 落相逢点点头,笑道:“正如你们想的那般,这丫头与我认识,她本是瞒着家里人偷跑到这中原之地来玩耍的,又正好知道我和三极的交情,所以发现三极死后便想办法通过朝廷四门的分部联系上了我,然后我们便有了这么一处好戏。不是我看不起你朱水,凭你手下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抓得住这丫头,就算她带着这个小光头。” 朱水实在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难以置信地问道:“所以这丫头说的全是假的,只是为了逼我们出手?” 文书儿摇摇头,用同情地眼神望着朱水,骂道:“愚蠢地中原人啊,我说的当然都是真的,不巧地是我会一些当年下九门的巫蛊之术,我去而复返的时候正好来得及护住三极道人最后一丝气息,你们肯定以为三极道人被乱剑扎心当场死亡了,却不知我因缘际会得到凤凰蛊,可以让刚死之人在短时间内死而复生,不过也就是片刻,我的凤凰蛊还没练到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境界。” “这世间真有凤凰蛊?”九梅惊讶地问道。 文书儿骄傲地点点头:“那是自然,不过救了三极后它便沉睡了,不然还可以给你瞧瞧。” 落相逢自怀里掏出一枚小旗子,那上面赫然纹着一个活灵活现地龙头。 “龙头令。”朱水四人没想到这龙头令竟然会到了落相逢手中,特别是朱水与那铁木二人脸色更是犹如踩了屎一般。 “你们谁都不会想到,三极的龙头令其实在三月前便交到了我手中。”落相逢睹物伤情,揶揄道,“朱水,铁木,即使你们蒙了面,你们以为老龙头就认不出你们了吗?若是我猜得没错,丧魂水是你朱水下的手吧?而铁木,你也算是用刀不错了,可惜你用剑着实拙劣的很,就连心脏位置也要那么多剑。” 朱水冷笑两声,反驳道:“落相逢,这都是你和这丫头说的,有谁看见了?我还说你血口喷人呢!” 铁木早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来了,他一直在旁边思考,明白如今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否认,立马帮衬道:“朱门主说的没错,这龙头令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朝廷想办法弄到手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朝廷想要控制我们江北四十散派?” 落相逢似乎早就料到二人有此一招,环顾四周,道:“我想邪派和圆桌会的朋友应该都藏在你们各自的弟子中吧?” 朱水格外镇定地笑道:“落相逢你果然是在血口喷人,我门中弟子你尽可以去查。” “陈三归,你去看看朱水门中可有陌生弟子。”九梅吩咐道。 陈三归点个头迅速跳下台子,仔细转了一圈,冲着众人摇摇头,道:“这些人都是朱水门中弟子,起码都有两三年了,我肯定。” 朱水冷笑数声,然后斜睨着落相逢,嘲讽道:“落大门主,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哎呦,这臭男人竟然让我们老大吃哑巴亏了。”李果果一点也不紧张,反而一脸开心。 黄飘飘无奈地瞟一眼李果果,笑骂道:“二哥,你有这么开心?” 李果果捂着嘴笑了一会,道:“老大哪次做事不是布置周密,深思熟虑?这次虽然我们赶路赶得急,可是他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应对,却不想这朱水竟然压根就没有带进邪教的人来这龙头谷。” 人群之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传自太玄派铁木门下,这是一个好听且温柔的男子的声音:“听说圆桌会的人也来了,铁大门主的弟子我倒是觉得都不一般那。” 铁木脸色一变,瞪着太玄派弟子吼道:“是谁鬼鬼祟祟躲在那里?” “什么叫鬼鬼祟祟?”那声音继续传来。 陈三归这时候走向铁木的弟子,龙头大会可是规定必须一年以上的弟子才能参加,每派的弟子多是互相眼熟之人。 铁木忽然慌张了起来,紧绷着一张脸望着走过去的陈三归:“到底是谁在陷害我?”他虽然与圆桌会达成了协议,但是他们不可能在自己的弟子中间,可是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了。圆桌会或许派人监视着自己也说不准,若是被陈三归找出来可就大事不妙了。 落相逢笑道:“铁门主好像很紧张,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原来老四躲在太玄派中。”李果果一脸看戏的表情在太玄派中搜索着素字门门主司马不凡。 黄飘飘掩嘴一笑,道:“二哥,四哥最擅长这乔装易容之术,如今混在这男人堆里,你恐怕是找不到他了。” 李果果似乎放弃了寻找,然后盯着台上的众人说道:“老四这招虚张声势也就唬唬这几个笨蛋。” “二哥,有些不对劲。”黄飘飘鼻子一动。 李果果自然知道黄飘飘的鼻子天生便比别人灵敏,这厢立马喊道:“老大,飘飘闻到了不对劲。” 落相逢眉头一皱,急忙屏息。 李铭三人躲在一旁最先被波及,瞬间无力倒下,幸好没被人发现。 “怎么回事?”江小白咬牙切齿有气无力地问道。 李铭冷冷说道:“有人在风中下毒。” 谷口处有风吹银铃响动之声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哼,你们完蛋了。”朱水虽是浑身无力瘫软在地,却还是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李果果无力地与黄飘飘靠在一起,骂道:“这到底什么人?这毒也太凶猛了,竟然片刻便毒翻了这谷中上千人。” “二哥,你听这铃铛声,正主来了。” 谷口出现两名女子,当先一位女子挽着黑色面纱,在这五月的天气之下却是披着黑色裘衣,双手缩在怀中。身旁跟着个长得邪魅的少女,这少女赤足而行,两脚踝间各自缠着一个红色铃铛,方才那风中传来的银铃之声想必就是出自少女脚下,她那白色网状的长裙若隐若现间有春色漏出。 “师傅,你的清风醉还真是管用,这么一大片人竟然瞬间就被制服了。”少女开心地蹦跳着跑向台子,“什么京师四大门主,还不是被我师傅的清风醉一下子给撂倒了。” “毒王大人,您老怎么来了?”朱水即使浑身无力还是竭力讨好着缓缓走上来的蒙面女子。 女子没有搭理朱水,笑了数声,道:“落相逢,我这清风醉的滋味可好受?这迷药随风潜入,迷人无声,饶是你反应再快也是来不及的。” “你是邪派的人?”落相逢即使被制服了也是丝毫不改面色。 少女指着女子,高声介绍道:“我师傅便是邪派毒王花不归,你们这些自诩的武林高手,在我师傅的毒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毒王大人,那龙头令就在落相逢怀中。”朱水献媚讨好道。 花不归骂道:“真是没用的东西,本想着看你坐上这龙头之位,到最后还是得我亲自出手。莲儿,去将他怀里的龙头令拿出来。” 花莲儿应声好,便要伸手去搜。 “小心。”花不归发现那几枚小箭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花莲儿本就没有防备,幸好花不归仓促间将她一掌往旁边错开几分,那几枚精致的铁制小箭矢还是狠狠扎进了花莲儿左手上。 花莲儿疼得一声惨叫,瞬间便感觉到了全身麻木。 花不归犹自不信地盯着文书儿:“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文书儿知道如今暴露了自己也是凶多吉少了,仰着头,高傲地说道:“我是十万大山下九门的小公主文书儿。” 花不归双目忽有寒光一闪:“你方才那袖中的机关箭矢想必是出自机关林家,你箭矢上的毒是不是出自毒门轩辕家?” 文书儿有些害怕地望着花不归,但还是竭力保持镇定,道:“算你识相,那箭矢上的毒便是轩辕叔叔替我加上去的,叫住美人折,你若是想要你徒弟活命的话,就给他们解药。” 花不归紧了紧裘衣,丝毫不担心坐在一旁的花莲儿,好奇地说道:“你这丫头竟然能够不怕我的清风醉,倒不如将你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第49章 毒功 文书儿被花不归盯得浑身发麻,威胁道:“你不想要你徒弟的命了吗?” 花不归满是同情地望着文书儿,然后放肆地笑道:“轩辕白的美人折是吗?好一个美人折,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毒王吗?” 花莲儿也是气哼哼地瞪着文书儿,骂道:“你个阴险的丫头,我师傅的毒功天下无双,岂会怕你这种毒。” 花不归似乎为了印证花莲儿的话,但见她左掌一挥,那三枚箭矢便被掌风击飞,然后凝神观察片刻伤口,最后胸有成竹地说道:“美人折,那我便来个君子笑如何?” 落相逢虽然浑身无力但是眼睛还能看,忍不住喊道:“你这功法不是轩辕家的千伤经吗?” 花不归出指如风,瞬间便有三股毒血自伤口中被毒功逼出,她不屑地说道:“这世上功法千万,以毒攻毒之法亦有千百种,你真是井底之蛙,我这是邪派至高无上的毒神经。要不然,寻常的迷药怎么可能迷得住你落大门主?” 文书儿惊讶地问道:“你到底是谁?轩辕叔叔说过这天下间能够破他毒功的人寥寥无几。” 花不归忽而低咳两声,眼中有杀意涌出:“文家的丫头,我给你已故父亲几分面子,你还是快些离去吧,若再这么聒噪,小心我真的动手杀了你。” “可是师傅……”花莲儿话未说完便被花不归眼神打断,她显然还是生气被文书儿暗算的事情,可是她更害怕自己的师傅,她最了解自己师傅的性情,是以只能将话咽进肚子,狠狠地盯着这个差点杀了自己的文书儿。 文书儿知道今日落相逢怕是凶多吉少了,商量道:“你只是想要龙头令,拿走便是,放过他们可好?” 花不归桀桀一笑,道:“你可不像你母亲,若是你母亲早就撇清关系走了。” 文书儿一听花不归竟然出言不逊,虽然害怕但是她侮辱自己的母亲哪里能够忍下这口气,指着花不归骂道:“不敢见人的丑八怪,不准你辱骂我母亲,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眼前瞬间出现了花不归那张脸,她的脸虽然隔着面纱但是贴紧着自己的鼻尖,文书儿大气也不敢出。 “文家丫头,我最恨别人说我的脸,若是你母亲在这里我或许忌惮她三分,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替我告诉轩辕白一声,他欠的债就要还了。”花不归用一种阴沉可怖的声音说道,“京师四门的人我是不会放过的,我今日若是放过了他们,他们可不会放过我,这江湖上没有谁愿意被京师四门缠上。被他们缠上可是不死不休的烦心事。” 李铭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恢复。 诧异地道:“我怎么感觉有力气了?” “当然是本大仙救得你喽!”那日在千蝶山庄外救的小雪莲竟然站在了三人身后,她此刻一脸炫耀地眯着眼睛。 江小白讨好地望着小雪莲,说着好话:“美丽漂亮的雪莲大仙,帮我也解了毒吧?” 岂料小雪莲根本不买他的帐,转个身扳着手,用老气横秋地语气说道:“本大仙可是来报恩的,我只听这个小鬼的话。” 李铭实在没想到这小雪莲竟然千里迢迢追着自己来报恩了,雪莲本就是稀有之物,如今修炼八百年自然神奇无比,这清风醉虽然古怪,在它看来却并非什么难解之毒。 “小雪,快帮帮我两个朋友吧,再迟的话谷中就要出人命了。”李铭道。 小雪莲眨眨眼睛:“好吧。”就看她双手缓缓举起,两股白气飘入二人体内,二人果然渐渐恢复了气力。 月凉道声谢:“让前辈浪费了真气,感激不尽。” 小雪莲大方地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本大仙大肚的很,不会把那水月大仙的仇算到你头上的。她既已经兵解了,我便与她恩怨两清。” “合三人之力有把握对付台上那个毒王吗?”李铭道。 江小白有些为难地摆摆手,说道:“你看她的毒功在这江湖乃至天下间都是有数的了,我一个小小四星符录师可能还没靠近她就被她给毒死了。” 月凉也是皱着眉头说道:“若是只凭武功道法还好,可是这毒功着实诡异地很,一个不慎我怕我们几个都会栽在那花不归手中。” 九梅咬牙切齿地瞪着朱水,不顾形象地骂道:“好你个朱水,你果然勾结邪派妖人想要吞并我江北四十散派,我以为你最多只是想要夺龙头之位,却不想你真的要把江北四十散派几百年的基业卖给邪派。” 铁木惨笑数声,道:“朱水啊朱水,我们两个一个勾结了邪派一个勾结了圆桌会,这又是何苦啊?” 花不归这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铁木说道:“圆桌会的高手恐怕是来不了了,有大祭司在,他们只有逃命的份。我想他们不至于为了一个江北四十散派就派太多高手来的。朱水,你既然甘心加入我邪派那么便吃下我邪派的千尸噬心丹,此丹必须每月一次解药,否则三日后全身的骨血便会一点点消失,最后成为一具骷髅。” 朱水还在犹豫间,那边铁木竟然在浑身无力的状态下抢过放在花莲儿手心的千尸噬心丹一把塞进嘴里迅速吞下。 九梅怒骂一声混账。 花不归似乎很满意铁木的表现,道:“我们邪教正是用人之际,你们也算有些本事之人,只要甘心吞下我这千尸丹,便放了你们。” 花莲儿这时候拍了怕双手,道:“师傅,朱水好像不愿意吃呢。方才的丹都被铁木吞下了,要不要徒儿送他上西天?” 朱水在看到铁木吞下千尸丹后便打消了犹豫,这厢听得花莲儿的话,更是急忙求道:“别,我吃,我吃,求毒王大人赐药。 “你这尼姑倒是有几分血性,你只要答应加入我教,我可以不给你吃千尸丹。”花不归望着九梅,透着几分欣赏之意。 九梅性子也是刚烈至极,冷啐一口,骂道:“我九梅虽然不才,但是绝不会与你们邪教妖人为伍,你要杀要剐尽管动手,峨眉杏林的人会替我报仇的。” 花不归很有兴趣地说道:“峨眉杏林自诩医术天下第一,早就想会一会了,我倒是期待的紧那!” “花谷主,你们毒王谷的毒术也是当世无双,过奖了。”说话间,两位青衫女子携手而来,两人身后都背着一张琴。 花不归望一眼年长的那位女子,笑道:“青衫墨玉,剑胆琴心,你是峨眉弟子?” 年长的女子已过而立之年,面容却还似那豆蔻的姑娘。 “是峨眉派的慕容青青。”李铭一眼便认出来了,慕容青青的模样与当年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干练。 “晚辈慕容青青,拜见花谷主。”慕容青青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花不归问道:“你来此地为何?” 慕容青青耐心地解释道:“收到九竹门九梅师太的求救,特意赶来帮忙,幸好不算太晚。” 花不归不屑地笑了两声,道:“你师傅来了或许能够说这种话,你凭什么?” 旁边与文书儿一般大的少女立马反驳道:“老妖婆,敢和我师姐这般说话,我鱼儿可听不下去了,我师姐可是已经习得我峨眉杏林一派八十金针之术的高手,你这劳什子的清风醉,我师姐现在就能给你破了。” 慕容青青急忙将慕容鱼儿扯到身后,嗔怪地说道:“鱼儿,不可无礼。还记得下山答应过我什么?再这般肆意妄为,以后就不准下山了。” 慕容鱼儿做个鬼脸再不敢说话。 “哦?”花不归赞道,“峨眉杏林一百零八金针之术你竟学到了八十针,怪不得敢如此口出狂言。” 慕容青青谦卑地说道:“还请花谷主赐教。” 花不归从容而立,道:“请出招,让我看看你们峨眉杏林的高招。” 慕容青青这时候已经离花不归仅五丈距离,但见她迅速解下背后的古琴盘膝而坐,道:“请前辈听我一曲春风破。” “春风破?你是要破我这曲清风醉?”花不归挥手屏退花莲儿,很是期待地望着慕容青青,“我前半生尽心爱人,后半生尽心爱毒,倒是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些惊喜。若是连你这丫头我都不是对手,又何谈对付轩辕白?” 琴声缓缓,闻者舒心,就仿佛春天的山野间百花齐放,那一道道琴音就恍若一抹抹春风,令万物萌生﹔又好似那绵绵春雨,那一道道琴声就是一缕缕细雨,洗去万物的污浊﹔忽而又是春日惊雷,一道道琴声就如一声声九天之雷,要清除这世界一切妖邪之物。 忽然这万千春意之中有无尽黑气闯入,初时无形,渐渐化作各种飞禽走兽啃食起这蓬勃生气。惊雷消失了,春雨骤停了,就连那盛开的百花也是在黑风中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零落成泥碾作尘。 “花不归毒功深厚,慕容青青撑不了多久,我们一起出手吧!”月凉说着,李铭与江小白便迅速跟上。 小雪莲一看李铭要出手,连忙跟上,嘴里埋怨道:“喂,我说,你不要命了,这老妖婆的毒功可是厉害得紧。” 江小白一脸奉承地吹捧道:“大仙,你可是心地善良的大仙,若是你不帮我们的话,那江北四十散派的所有人都会被那老妖婆给毒害了。” 第50章 出手 小雪莲赞同地点了点头,用沉重地语气说道:“小子说的没错,这可是有损我功德的事情,你们放心出手,但本大仙只能保证你们三个的安全,你们好自为之,打不过我可就跑路了。” 慕容鱼儿背上的琴竟然比她的身子还小了许多,这时候解琴于手,左手五指曲张弹拨间那琴中竟似有凤鸣之声传出:“老妖婆,让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就是现在。”月凉一声令下,三人急速冲向台子,小雪莲也紧紧飞在三人头顶,浑身散发出一股药香环绕着三人。 “荡尽千帆。”月凉碧玉萧以剑指出,如今的气势更甚从前,水月那一股仙气想来已经被她炼化了不少,这一招荡尽千帆竟然让人有种如沐仙风的感觉。 李铭斩妖剑在手,这一式拔剑式竟然隐隐夹杂着风雷之声。 江小白边跑边抱怨道:“看这情形,我是要放些大招了,老妖婆周身皆是毒气环绕,且看我的符录之术。” 数十张紫色符录依次出现在江小白周身虚空之中:“我们青城符录一派可以任意使用各种颜色的符录,可是越级越高反噬越重,我只敢用紫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说话间,江小白连掐指诀,这些紫色符录赫然成了一把紫光闪闪的符剑,冲向花不归那一身黑气。 文书儿拦住花莲儿,挑衅道:“花莲儿,你的对手是我,往哪去?” 花莲儿气得脸都歪了,怒视着文书儿,骂道:“文书儿,要不是师傅拦着我,方才便动手杀了你,如今是你自找的,真当本姑娘是吃素的不成?” 落相逢提醒道:“书儿小心,毒神经的武功阴险诡异。” 文书儿不屑一笑,道:“我下九门的武功不比谁差。” 花不归的毒气本已经快要吞没了慕容青青,这厢一声火凤之声传来,竟让她心神荡了几荡,然后便是月凉三人的攻势。她的攻势不想竟然被慕容鱼儿那小丫头给破了。 “师姐,你看我这百凤琴多厉害。”慕容鱼儿炫耀着喊道。百凤琴乃杏林一门开派祖师之物,沉睡多少岁月竟然被慕容鱼儿这年方十六的小丫头给唤醒了,其威力可想而知。 慕容青青一掌拍地人至虚空,八十金针自双袖飞出,如漫天星辰闪烁:“杏林一派素来济世救人,但是也有除魔卫道之术,一百零八金针之术,可救人活命,亦可杀人除魔,一字破魔针,请指教。” 慕容青青怎么也没想到这番下山赶来龙头谷助阵竟然会遇到邪教毒王谷的毒王花不归。再不敢有所保留,一出手便是八十金针一字成排,直接刺向花不归护身毒气的罩门。 花不归此刻全身毒气暴涨,凝神望着来自四方的攻击,看到慕容青青的金针,她心下也是一颤,惊呼:“竟然能看出我的护身罩门。”她自然知道峨眉杏林一派金针之术的绝妙之处,能破世间一切邪法。 慕容鱼儿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正打的火热的花莲儿与文书儿身旁,两人打的是旗鼓相当,谁也不服谁。 “峨嵋派的小鬼,你要干嘛?”花莲儿看到慕容鱼儿狡黠一笑,暗叫不妙。 果然慕容鱼儿自琴胆中取出一柄曲形细剑,调皮地笑道:“我在峨眉山练了十几年的辟魔剑法,还从未试过威力如何?正好拿你这邪教的小妖女试试剑法。” 花莲儿的武功本在文书儿之上,可是文书儿武功奇杂,似乎精通下九门所有的武功诡术,以至于她到现在竟然没有将文书儿拿下。这慕容鱼儿方才百凤琴的威力她也是看见了的,看这柄奇怪的剑肯定也不是凡物,那边的打斗她插不上手,这边的打斗她是铁了心要掺和进来,花莲儿哪里能够不急? 那边就见花不归临危不乱,使出了毒神经上的千尸手,这千尸手武功甚是诡异,全凭毒功修为支撑,那一只只恐怖的黑色鬼手只要施术者的支持便能破而重聚,修到千尸手最高境界可以说是无尽鬼手。 花不归面对四人的围攻就好像看戏一般,千尸手既出,她竟然有空一一点评:“拔剑式?比起剑十三差太多。竟然只是望虚境界的小辈,今日你恐怕要命丧于此。” 李铭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花不归不管不顾继续看向江小白的紫色符剑,眉头一跳,叹道:“早听说青城山符录派有一少年天才能够自创各种符录符阵,可惜十岁前是少年天才,十岁后是草包。十年光阴,还只是十岁的四星境界,你这紫符应该是你的极限了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真的是不堪一击。” 江小白最恨别人说这事情,鲜少的暴怒骂道:“呸,小爷我就算是四星符录师,也够你这妖妇吃一壶。” “水笙果然坐不住了,你们水月净斋素来是乱世弟子入世,看你这修为想必定是这一世的入世弟子无疑,这一招荡尽千帆却是比你水笙只差了几分火候,可惜这几分火候就是天壤之别,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麻烦,多消耗我一些真气罢了!”花不归望着滔天的剑意,竟然没有丝毫对月凉招式的慌张。 月凉冷哼一声,她做事向来不喜欢浪费口舌,更何况是邪教妖人。 花不归最后看上快要撞上自己的八十金针,嘲讽道:“八十金针在你们门中确实已经是高手了,可是你遇上了我,今次便将你们这些正派中的后起之辈全部诛杀,也给我邪派复兴减少些阻碍,如何?” 花不归最后一字方落,那千尸手先是一爪抓断了李铭的拔剑式,斩妖剑竟然被鬼手牢牢钳制。 江小白的紫色符剑也是到了,符剑竟然直接被几只鬼手抓散,不料江小白一笑,骂道:“死妖婆,让你嘲笑小爷。”紫色符剑直接被抓碎,本以为已经破了招式,却不料那些碎掉的纸碎竟然化作万千剑符迅速冲进毒气之中。 “就是现在。”月凉与慕容青青对视一眼,荡尽千帆与那一字破魔针毫不留情地自两边夹攻进花不归的护身毒气之中。 花不归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得意,自毒气中伸出两只手,那不是鬼手而是花不归的手,便见她一手黏住了金针,一手吸住了碧玉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这四星符录师就算本事再多想要将我重伤根本不可能,我承认我是受了点小伤,但是根本影响不了我。” “是吗?”落相逢声音响起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花不归周身的护身毒气自背后被一刀斩碎。 花不归一声惊呼:“十字相逢刀。”身形暴起,便看见方才自己站立的地方自四边向中间被刀气绞的稀碎,那实木的台子也被破了一个大洞。 花不归再落地的时候站到了花莲儿身旁,一手提起她:“莲儿,走,咳咳。” 花莲儿一看花不归脸色惨白:“师傅,你受伤了?你们两个臭丫头给本姑娘记好了,我们的梁子结下了。” 慕容鱼儿丝毫不惧,还冲着花莲儿做个鬼脸。文书儿则仰着脖子大声回应道:“怕你不成,随时奉陪。” 小雪莲这时候得意地跃至半空,扳着手说道:“幸亏关键时刻本大仙机智地解了这金刀小辈的毒,你们这些小鬼真是不让本大仙省心。” 落相逢自然看出这是只颇有道行的妖,但还是真心感谢,若不是她恐怕今日这些人会全部落入花不归手中。 慕容青青说道:“这清风醉虽然奇特无比,但是只有一个时辰的药效,落门主是老龙头的挚友,此地就交与你处理了。江北四十散派就劳烦你了。” 慕容鱼儿已经与文书儿打成一片,文书儿这时候还拉着慕容鱼儿到了丝竹小和尚身旁,道:“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小和尚丝竹,以后我们三个都是好朋友。” “好可爱的小和尚,你叫丝竹是吗?”慕容鱼儿蹲下身望着无力躺在地上的丝竹。 丝竹应声是,他本就没有武功,被清风醉迷倒便直接躺倒在地了。 落相逢笑望着慕容青青,感觉到慕容青青眼神看过来,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道:“方才慕容姑娘的金针之术,确也令落某大开眼界,今次还得多谢姑娘赶来相助。” 李果果无力地嘲笑道:“老三,你看老大这模样,是不是破天荒头一回?” 黄飘飘有些不快地嗔道:“二哥,我发现你最近真的比宫中那些宫女还嘴碎。你小心被老大听到这话罚你一个月不准买胭脂水粉。” 慕容青青笑着摇摇头,道:“无妨,也没帮上什么忙。峨眉最近事多,我这便离去,落门主峨眉再见。” 慕容鱼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慕容青青,恳求道:“师姐,我想和文书儿丝竹一起上峨眉。” “简直胡闹。”慕容青青一甩衣袖,便要去抓慕容鱼儿的手,岂料慕容鱼儿竟然躲开了她,这可是第一次,十六年来慕容鱼儿一直对她惟命是从,心里想着更是气愤难当,喝道,“你现在连师姐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第51章 武魂诱惑 月凉拉住想要说话的李铭,低声说道:“这是她们的家事,我们别管。” 慕容鱼儿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她坚定地望着慕容青青,道:“师姐,知道你担心鱼儿,可是鱼儿已经十六岁了,书儿和我年纪相仿都一个人出来闯荡江湖,我不可能永远庇护在你和师傅的羽翼之下,再说我只是和他们一起回峨眉,这么多人不会出事的。” 慕容青青有些难过地点点头,道:“罢了,鱼儿长大了,便应你这一回。”说完掉头便离去。 “文书儿,你可知道把丝竹卷进这场厮杀有多危险?”月凉语气严肃地瞪着文书儿。 文书儿尴尬地笑道:“月姐姐,我怎么会让丝竹小和尚出事呢?” “月凉,你背着丝竹,我们走。”李铭道,又望一眼落相逢,道,“方才多谢,后会有期。” “落大哥,我们也走了,千万别告诉我母亲我去了哪里!”文书儿俏皮一笑,做个鬼脸拉起慕容鱼儿便追着李铭一众离去。 众人回到了停马车的地方,天色已晚便只得在这附近寻了块空地歇息。小雪莲则直接钻进了车厢,她可不想在外面过夜。 李铭道:“我去附近寻些柴火,你看好丝竹。” 月凉看一眼文书儿与慕容鱼儿,心中甚是无奈,这两丫头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身份又不一般,吩咐道:“你们两个丫头老实待着,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文书儿立马一脸谄媚地笑道:“月姐姐你放心,我和鱼儿绝对乖乖地。”她自然知道丝竹在月凉心中的位置,若是出了事,月凉指不定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幸好没有铸成大错,现在当然要态度端正,省的惹恼了月凉,她新仇旧恨一起算。 李铭突然冲着数丈开外的一黑衣人喝道:“你是谁?” 那是个少年老成的声音,一直背对着李铭,李铭走近几步他便向前移动几步:“别再往前走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李铭警惕道:“你想说什么?” 黑衣少年笑道:“我只是告诉你一些关于你万剑宗两个好朋友的事情,你们正道的人都是喜欢这么不分好歹上来就打吗?”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熟悉?”李铭还是放弃走上前去的打算,对方显然不会给自己机会。 黑衣少年抬头望着月凉,叹道:“今晚的月色无边,可惜我却是选择来告诉你这么一个不好的消息,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说谁。” 李铭道:“我却是从万剑宗弟子口中知道初三被关了紧闭,难道秀才也出了事情吗?” “你不怕我骗你?”黑衣少年忽而轻笑了数声,道,“我可不是什么正派中人。” 李铭将手中的柴火捆好,道:“我有什么可骗的?再说所有事情我到了万剑宗自会水落石出。” “你还算个明白人,我只是受人之托罢了,毕竟受了那人的恩惠。”黑衣少年知道再拖下去恐怕李铭的同伴会找来,轻描淡写地说道,“初三和史秀才都已经死了。” 轰的一声,李铭的脑子忽然感觉像沸水一般翻滚,手中绑好的柴火也散了一地,他的眼睛仿佛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只有初三在索道旁和自己告别的微笑还有秀才离别前与自己喝酒的场景。 “喂,你可别傻了。”黑衣少年的声音将李铭拉回现实,李铭道,“你没有骗我?万剑宗的弟子不是说初三被关了禁闭而已?” 黑衣少年冷笑一声,分析道:“方剑心因为大婚之夜妻子被化作僵尸已经不理万剑宗事务多年,枯叶本就只守他那一方锁妖塔,你与柳川积怨颇深,这些年万剑宗多数皆已与他勾结在一起,柳川俨然已经是下一代万剑宗宗主的架势。” “可是就算这样,柳川也不可能从松桧峰带的走初三,枯叶一定会阻止的。”李铭仍不死心,他始终相信枯叶能保护好初三。在他心中,枯叶是绝对的强者,在万剑宗始终有他一席之地。 黑衣少年叹口气,道:“当年失职导致锁妖塔魔族舍利被逆修邪吞下,枯叶始终是万剑宗的人,想要陷害一个人在这么多年时间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况且那里又是柳川的地盘,不是吗?” 李铭双手紧握拳,眼中满是杀意,若是万剑宗真的逼死了初三和史秀才他一定会找他们算账,血债血还。 黑衣少年忽然转过身,但只是一瞥便消失了:“别急着报仇,你现在的本事太弱,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李铭。”江小白一脸焦急地赶到,看到一脸失魂落魄地样子,问道,“你在干嘛?捡点柴火这么久?” 李铭干笑两声,低身捡起散落的柴火:“回去吧!就是方才有沙子进了眼睛,疼得我在原地弄了许久。” 江小白主动抱过柴火,不满地说道:“撒谎也撒的像点,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方才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小白,我不是不说,这事情告诉你也是没什么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连累你。”李铭早将江小白当成自己的好朋友,可是万剑宗并不是那么好惹的,若他们真的害死了初三和史秀才,依着江小白的性子必然会帮自己,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江小白。 江小白不屑地哼了声:“小爷我才不想知道呢。不说就算,我还乐得清闲,不过在你帮我借到僵尸前,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想要力量吗?”那个久违的声音响起,李铭记起那年万剑宗的小竹林,也是这个力量帮助自己,可是史秀才总究还是被柳川害死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声音再次响起,“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这么愤怒,你已经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吧?那便释放吧,这些所谓的正道不过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江小白边走边埋怨,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便看到李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李铭,你到底怎么了?”江小白走近几步问道 李铭蓦地一声怒吼:“滚开。”他知道心里这只系统唤来的武魂的厉害,他虽然很渴望力量可是绝对不能被它控制,上一次被它控制就差点被他害死,他怎么还敢再信它? 江小白好心询问,被李铭突如其来的一吼,整个人都懵了,兔子急了也有脾气,更何况是符录派的传人江小白,他用那双大眼睛使劲瞪着李铭,喝道:“李铭你是不是疯了?小爷我懒得管你。” 气喘吁吁的李铭总算把心中的愤怒压制了下去,那可怕的声音好像再次沉睡了下去,可是抬头却看到江小白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他方才根本就听不到江小白说了什么,他只是一心想要赶走心中的那个可怕的声音。 慕容鱼儿拨弄着火堆,与文书儿二人盯着一脸气愤坐在对面的江小白,很是好奇地问道:“喂,娃娃脸,你怎么了?” “腾”江小白本就火冒三丈,这厢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丫头叫娃娃脸哪里还能够憋得住,脸色瞬间变得想要杀人,站起身吼道:“谁是娃娃脸?小爷我可比你们大多了。” 文书儿悄悄拉了拉慕容鱼儿的手,捂着嘴,用鄙视地眼神望着江小白,低声说道:“不就是去拿了下柴火,竟然这般生气。有些中原人还真是奇怪,明明长着张娃娃脸还不准人叫。” 月凉嗔道:“江小白,你发什么疯?谁惹得你找谁去。” 江小白无奈地坐下,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懒得和你们一般见识,谁让我当他是兄弟。” “李铭,你方才对江小白做了什么?”月凉正好看到一脸苍白的李铭一步步慢慢走来。 江小白闻声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李铭那双有些发红的双眼,刚想挤兑几句,便看到李铭整个人直直往前面倒下。 江小白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李铭,没好气地骂道:“别装死,小爷我不吃这一套。” 慕容鱼儿走上几步伸手搭脉,脸色有些沉重地说道:“他真的晕了。” “喂,你们三个这是什么眼神?”江小白抱着李铭便感觉到三道目光紧盯着自己,有怀疑,有嘲笑,有询问。 月凉道:“方才你是去找李铭的,为何你一个人回来了?” 文书儿也是识趣地很,打个哈欠说道:“我要睡了,困死我了,被那些混蛋追得我这十天都没睡过好觉,落相逢真是个混蛋。” “月凉。”月凉闭眼凝神间,心底一个庄严地声音响起。 月凉却是没有想到水笙竟然耗费功力用剑心通灵之术,千里沟通自己的剑心,焦急地在心里问道:“师傅,莫不是门中出了什么大事?” 水笙道:“是你托人送到万佛涧的那只猫,我已经收到了。” “师傅,我遇到了老祖水月大仙,她……”任谁遇到了如此不可思议,并且得了奇遇都想把这份喜悦告诉自己最亲近的人,即使是高冷不惊如月凉般,在面对自己的恩师也是忍不住想要说出来与她一起分享。 第52章 尸兵 岂料水笙一语打断,道:“这便是你的机缘,待你回水月净斋的时候再与我细数。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交待。接下来我不问你你便不要打断我,你可明白?” 月凉在心中应声是,却还是有些失落。 “我将那只猫带进我水月净斋地仙阁之中,借着老祖留下的阁中仙剑之意探查出那只猫不是身上带有仙意,而是猫魂中带有仙意,照理说早该死了,却是被那一道强大的仙魂支撑着,但那仙魂不完全,好像有一半残缺,不过它的仙魄已经被高手强行融合了,这也许就是它沉睡的原因目前的它正在沉睡,究竟要何时醒来,我却是不能。我只能将它安于仙阁之中,仙阁中的上古剑意好像一点也不排斥它。你的猫是哪里找来的?” 月凉道:“葬剑谷的李铭,年纪与我差不多大。” 水笙忽然一笑,道:“葬剑谷的人吗?这件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这么一个少年郎,剑十三竟然就传位与他了。他们葬剑谷的正心咒乃是千年前正心祖师大限将至之时与剑一机缘巧合之下传授与他,我们能看出什么,剑十三估计也能瞧出此中端倪。” 月凉惊讶地问道:“师傅,您的意思,这只猫中的寄主与他有关?” 水笙道:“我不清楚,可是一定不一般,这只猫虽然没有恢复,但是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肯跟着一个少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找到那个少年。” “师傅,这些天我一直与李铭一起,并且我们现在算是朋友。”月凉说到“朋友”二字的时候有些生涩。 水笙开心地笑道:“有朋友是好事,入世得不到朋友也是你修为不够,不过你可得看紧了他,切莫让他出了什么事情!” “师傅可是有什么猜测?” “此子在我想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却不知是好是坏,你跟着他若是心术不正则杀之,反之保护他。”水笙吩咐完那一抹通灵剑意瞬间消失,想来这千里之术法并不是那般容易施展。 李铭终于睡醒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马车上。 “我的天哪!”文书儿抚额叹道,“李铭你终于醒了,我还一直说小鱼儿是个庸医呢!哈哈哈。” 丝竹一脸担忧地问道:“李铭哥哥,你还好吧!” 李铭点点头,道:“就是脑袋睡得有点懵。” 慕容鱼儿一脸不满地说道:“那是自然,你都睡了一整天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申时过了一大半,你再不醒来我这峨眉杏林小医仙的名头可就要砸了。” 李铭大惊,不敢相信地拉开帘子,便看见月凉与江小白坐在外面,江小白的马鞭挥的有些狠,问道:“他怎么了?” 文书儿与慕容鱼儿捧腹大笑起来,文书儿故作神秘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你们两个没事吵什么架吗?” “啊?”李铭道 文书儿点点头,一副你别不承认我不会瞧不起你的模样。 月凉咳两声,道:“别理那两个疯丫头,她们闹着玩呢!不过江小白确实生气了,你看他那样子恨不得把这马给抽坏了。要不是我看着,我们可能早就走路了。” 丝竹应承道:“对啊,江哥哥今天一直怪怪的,书儿和小鱼儿都说是你闯的祸,你还是和他好好说说吧!” “江小白,昨晚你走的时候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李铭想着也只有自己那时候被心底声音骚扰无暇他顾的时候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江小白一言不发,继续狠狠地抽着马。 月凉道:“这么些天你还不知道李铭是什么样的人?若是再这么闭口不言,那两个丫头能把你们的事情传的整个峨眉杏林的人都知道,大寿之上可都是江湖各派有头有脸的人物,到时候就是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江小白道:“他昨晚突然站在原地不动,小爷我担心他自然便去询问,岂料他突然大吼一声滚开,你们都评评理,小爷我是不是该生气。” 慕容鱼儿很是同情地点点头,道:“那是自然,我站在你这边。” 文书儿也是双拳紧握,双眼冒火,骂道:“对付好心当做驴肝肺的人,本姑娘一向就是打。” 月凉打断众人的情绪,道:“你们别瞎添乱,李铭你怎么说?” 李铭半真半假说道:“昨晚我骂的不是你,而是心魔,我怕被他控制,所以在尽力排斥他。” 慕容鱼儿摇晃着脑袋,狐疑地问道:“你说的莫不是心魔?” “他这修为哪来的心魔?”江小白一副你别骗我的模样,冷冷地嘲讽道。 李铭知道江小白此刻说的都是气话,也不和他一般见识,解释道:“是心魔一旦被他蛊惑控制,我可能就不是原来的我,而是一个嗜杀成性的恶魔。” 慕容鱼儿无奈地摇摇头,双手托腮,道:“我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或许等到了峨眉我师傅能看出些端倪。” 月凉从方才开始便一直运起她的剑心通灵之术仔细勘察李铭体内的情况,可是却莫名遭到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一声娇嗔,便看她满脸香汗,气喘吁吁。 “你怎么了,师姐?”丝竹满脸关切,月凉突然如此怎能不让人心慌! 月凉摆摆手,叹口气,道:“不妨事,只是方才运起那剑心通灵之术,想窥探一番李铭心中之谜,却不料被一股巨力反噬,看来李铭心中果然另有乾坤。” 江小白还是有些怀疑,不过也是释然地说道:“好吧,小爷我就暂且原谅了你,若你心中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小爷我一定想办法把它给弄出来,要不是他,小爷我哪里会遭这份罪?” 江小白本想再发几句牢骚,却不料从旁边的树丛中蹦出一个人,那人就挡在了马车前方,背对着众人,看那衣服褴褛破烂,想来是个落魄之人 “你是谁?路这么宽,这么大,非得拦住我们?”江小白不爽地凭空一抖马鞭。 李铭提醒道:“不会是个哑巴吧?” 江小白本就心情不爽,见对方还是不闻不问地拦着,策马便冲去,嘴里嚷道:“你不说话也不动,小爷我撞了你可怨不得我。” 文书儿满脸兴奋地喊道:“他不会真撞吧?” 月凉刚想拦住,岂料那人蓦地转过脸来,吓得马儿一阵嘶鸣瞬间停住,喘着粗气不敢再上前一步,若不是江小白竭力控制住恐怕都要撒腿往回跑了。 “好丑。”慕容鱼儿吓得捂住了眼睛,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漏出一条缝,边喊着丑边好奇地偷偷打量着。 文书儿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笑道:“小鱼儿,我在家的时候那轩辕叔叔的毒人比这丑多了,那脸上一个个气泡,看得我全身汗毛倒立。这人脸上和那些毒人比起来好多了。” 慕容鱼儿拍拍胸腹,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们峨眉杏林一派也是自小便要用尸体练习医术,可那都是山下买来的死人,如今见到这活的,我确实有些害怕,你看他的眼睛还会动呢!” 小雪莲本来一直坐在车顶,这时候一声惊呼,蹦起来喊道:“这是邪教藏兵山的尸兵,你们这群小鬼当然不认识,可不是一般的行尸,你们看它脖颈间的御尸符。” “邪教藏兵山?”江小白警惕地盯着面前这具尸体,有些期待地盯着眼前这具尸兵说道,“听说邪教藏兵山的尸兵是用藏兵山秘术炼成然后辅以御尸符,等级高的尸兵与常人无异,有那百年千年的尸兵更是比的上一方高手。那御尸符传说神奇无比,我倒是很有兴趣研究一番。” “它想干嘛?”李铭看着尸兵缓缓转过身来,忽然冲众人诡异一笑。 小雪莲吓得摔倒在车顶,喊道:“初具人体,这可是藏兵山百年尸兵,已经能通人语,江小白你要研究它,它自然生气了。” 这四周因为尸兵的愤怒蓦地风沙四起,卷的人只得眯起眼来。百年尸兵可不是一般的普通尸兵,初具人体,初通人性,初获人生。这厢动气怒来虽然不能口吐人言,但是这四周空气已经渐渐被它感染。 众人严阵以待,蓦地一声鸣响。这尸兵有些不敢地瞪了一眼众人然后跃起消失在树丛之中。 客栈吃过晚饭,李铭众人始终心神不宁,那一具突然出现在镇外的藏兵山百年尸兵来的奇怪,离去的更奇怪,显然是有人控制的,藏兵山的控尸高手若是到了那么可能就是冲着自己一众而来。 他们昨夜才刚在龙头谷遇上邪教毒王谷的毒王花不归,如今在这普通的三生镇外又恰好遇上了邪教藏兵谷的百年尸兵。邪教四大宗门已经遇上了两个,真是何其荣幸?那花不归的毒术已经令人心惊胆颤,若不是关键时刻小雪莲替落相逢解了清风醉,突施奇招好像牵动了花不归的旧患,自己几人必定危险。如今这神奇诡异地藏兵谷控尸之术看起来更是可怕至极,今夜可有安稳好觉? 第53章 劫数 “今晚在这房间待着,我的剑心有一丝若有若无地波动,这镇上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月凉紧锁双眉,语气沉重地分析道,“藏兵山的人肯定不会无故出现在这普通小镇附近,若说原因恐怕只有我们一众!” 江小白有些不快地坐在窗户上,望着天空的月色,埋怨道:“更倒霉的是今晚的那些肉竟然全部半生不熟,你还不准我退菜。” 李铭笑道:“店家也不容易,你点了三个肉菜,要是全退了他们也是要亏损很多,再说了多吃蔬菜也是好的。” 江小白不屑地哼一声。 小雪莲从屋顶上探下头来,道:“这次我站在江小白这边,三个肉菜全部能给做的半生不熟,也是活该赔钱,要我说就是月凉这小丫头心眼太好,这种半生不熟的肉我想也只有那些没有知觉的行尸吃得下去!” 月凉忽而双眼精光一闪,炯炯有神地瞪着小雪莲,吓得小雪莲一个踉跄自房檐之上摔了下来,幸而江小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小雪莲色厉内荏地望着月凉,道:“喂!你不会想打本大仙吧!本大仙可是你的前辈,你这小丫头可别乱来。本大仙就是不屑与你动手,伤了你有失身份。” 月凉无奈地说道:“前辈想多了,你方才说只有行尸才吃的下那些半生不熟地肉?当真那么难吃?” 江小白立马委屈地点点头,憋屈着一张脸说道:“可不是吗?亏得那大厨和老板还自己尝了硬说没有问题,要不是你拦着我,小爷我非得打他一顿,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睁着眼说瞎话的黑店!” 小雪莲蹦上桌子,双手叉腰,一脸愤恨地说道:“没错,要不是本大仙菩萨心肠早就把这黑心的老板用木条绑起来挂在树上三天。” 李铭取笑道:“这也怪不得我们,江小白本就喜欢胡闹,今天心情又不好,月凉也是以为他有无理取闹罢了!” 月凉忽然看着李铭,确认道:“我记得后来那些肉被老板自己吃了对吗?他仿佛是为了证明那些肉做的没问题!” 李铭点点头。月凉忽然神色大变,道:“雪莲前辈方才说过只有行尸才吃得下那些肉,难不成这老板是藏兵山的尸兵?我们可能住进了敌人的客栈。” 小雪莲索性躺在桌上,揶揄道:“别瞎想,能幻化成这般模样的尸兵你觉得用得着和我们在这里玩过家家?月丫头,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李铭却是认同月凉地话,道:“不,我相信月凉,我觉得我们应该小心提防。” 月凉自窗户跃上房顶,吩咐道:“你们看着这几个小鬼,今晚我在房顶监视。” 江小白刚想说什么便看见李铭也跟了上去,只能无奈地摊摊手,道:“傻子真多,小爷我先去隔壁房间休息了,你们几个小鬼在这房间安分地待着。” “去吧去吧,本大仙看着他们!”小雪莲躺在桌上似乎不愿意再起来了。 丝竹拿了被褥打了地铺,心中也是有些不好的预感,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莫名闯入地怜悯。 “你上来干嘛?”月凉虽是这么说着,心里却也有些宽慰,毕竟这一群人还有一个靠谱的,即使本事不怎么样! 李铭干笑两声,坐到月凉身旁,指着天边的明月,道:“来看看月色,今晚的月凉好美,在万剑宗的时候经常和初三还有秀才一起赏月。”想起初三与史秀才,李铭难掩脸上的悲伤之色。他即使再不愿相信那黑衣少年的话,可是心中始终难安。 “观你神色,好像有些不愉快地事情!能否说与我听?”月凉本着师命自然是想更多的了解李铭的各种过往,也许将来会有用处。 李铭却是不这么想,这是月凉第一次主动关心自己,再不是之前那番冷漠神色。这让他心中有些激动,他已知月凉为人,于是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与她。 月凉摇摇头,道:“万剑宗乃正道大派,怎么可能会无故害死你两个朋友?你的朋友在我想来必定不是什么坏人,万剑宗没理由会杀害他们。” 李铭满怀希望地点点头,道:“希望如此,我也相信万剑宗的左掌门不是这样的人。” 风中有银铃之声传来,花莲儿缓缓自尽头踏步而来,一双玉足步伐妖娆,口气尽是不屑地揶揄着,手指着苍穹讽刺道:“正派之中多是伪君子,万剑宗的左掌门吗?也就是个古板的榆木脑袋,亏你这傻小子还这么相信!” 月凉冷眼瞪着花莲儿,瞬间站起,嘴里骂道:“毒王谷的小妖女,竟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花莲儿语气尽是挑衅,丝毫不害怕月凉吃人的神情,用一种很不服气地语气指着月凉问道:“听说你是水月净斋的圣女?” “没错!”月凉上前几步,仙气飘飘,碧玉萧负手而立,好一个飘飘乎如天上仙子。 花莲儿却是缓缓在房顶坐下,单膝托手,缠在手臂上的黑色带子随意飘扬,似乎只是老朋友叙旧一般地姿势倒是让二人有点促不及反,便听她说道:“高高在上的水月净斋弟子,自然是瞧不上我这个邪教毒王谷的弟子,看到便是要打要杀,莫当我怕了你!” 李铭道:“你想要干嘛?” “哦!”花莲儿突然邪魅一笑,冲着李铭说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本姑娘对你一见钟情你恐怕已经在我的手中化作一具毒人。” “不知羞耻地邪教妖女。”月凉皱眉怒骂。 花莲儿一阵银铃般地放荡之笑,反问道:“你们水月净斋素来只知修行,可懂情爱?情之一字缘起缘灭最是无常,我只是遵循我的本心。倒是你堂堂水月净斋大弟子冰清玉洁地圣女竟然如今和一位小公子哥半夜私会房顶,若是传将出去,会是如何?” 李铭笑道:“那当真是我荣幸了。” 花莲儿佯装生气地模样,娇嗔道:“奴家叫花莲儿,你可以叫奴家莲儿!” 月凉哪里受得了花莲儿这般冷嘲热讽和矫揉造作,一声怒喝便以风雷之势身形几晃间到了花莲儿身前。 “你们不奇怪藏兵山的人为何会来这里?”花莲儿一脸有恃无恐又略带玩味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碧玉萧,她依旧坐着,风轻云淡地看着这到了头顶之上的碧玉萧,森森剑气也不能令她动容分毫。 “嗖”一声,碧玉萧回收,月凉警惕地盯着花莲儿,双眼尽是厌恶之色,道:“我倒是忘了,这藏兵山和你毒王谷都属邪教,想来你们是一起来的。” 花莲儿迅速起身,有些不快地啐了口,道:“别把本姑娘和那藏兵山臭摆弄尸体的说到一起。” “早听说你们邪教貌合神离,看来传言都是真的。”月凉冷笑数声。 花莲儿半掩着嘴唇,吃吃地笑道:“你们正派彼此彼此,至少我们对付外敌还是齐心的,你们可就不一样了,个个贪生怕死,互相算计,当年若不是算计我们邪妖魔三道又怎么能够将我们逼退六十余载?” “别逞口舌之快,花莲儿,你今晚到底为何而来?”月凉心知嘴上功夫绝对不是花莲儿的对手,加之也不想与花莲儿多费唇舌,冷冷打断花莲儿的话语。 花莲儿一双狐媚眼直溜溜盯着李铭,软软地说道:“我是来提醒我的情郎小心藏兵山那些摆弄尸体的家伙。” 月凉道:“藏兵山的人果然居心叵测,可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花莲儿斜睨一眼月凉,笑道:“我不需要你相信,再说了,我只是来告诉我的小情郎的,又不是说给你听。” 李铭道:“哦,说说?” 花莲儿走近李铭几步,有些无奈地斜着身子说道:“我知道你对我邪教成见很深,可是本姑娘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 李铭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花莲儿自然知道李铭肯定没什么好话,也便顺势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整一个三生镇千余口人都已经被藏兵山摆弄尸体的家伙下了化尸咒。” “那是什么?”李铭问道 花莲儿在屋道:“化尸咒是藏兵山的术法,借他们藏兵山的尸兵施法,让人在一段时间内慢慢蜕化成完全的尸人。” “难怪傍晚时候客栈的大厨做的肉竟然一直是生的。”李铭恍然大悟,方才还为这件事和江小白争论了一番,自然记忆犹新。 花莲儿突然神色有些沉重地说道:“可怕的不是化尸咒,而是这一次施展化尸咒的尸兵,它已经是数百年的大尸,而且到了渡劫的关卡。他们想利用这三生镇上数千尸人来挡天劫。” “凡人修行只有一劫,那便是仙劫,这藏兵山练尸之法竟然能引来天劫?”月凉有些惊讶地问道。 第54章 阵法 花莲儿似乎很感兴趣月凉的表情,道:“那是自然,藏兵山的尸兵百年一小劫,五百年一大劫,你们又哪里会了解此中玄妙?” 李铭望着花莲儿,问道:“这化尸咒可有破解之法?” 花莲儿思忖片刻,然后说道:“世上万物都是相克的,自然是有破解之法的,最直接的便是杀了那只要渡劫的老尸兵,或者杀了控制尸兵的那个人,其余的方法我却是不知道了。” “那人厉害吗?”李铭问道。 花莲儿叹口气,道:“自然是厉害的,他可是藏兵山山主黄泉座下二弟子青冥。” 月凉却是不相信花莲儿会无故如此,道:“花莲儿,我不相信你今天只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事情,说说你的目的。” “目的?真是可笑,我行事全凭本心,就是舍不得我这小情郎被青冥那坏小子给弄死,这镇中不安生,你们还是趁夜离去吧!”花莲儿最后看一眼李铭,有些为难地说道,“不过我这小情郎有难我或许会相助。” “没想到花莲儿这妖女竟然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小子。”月凉语气有些不快地说道。 李铭连忙解释道:“月姑娘别误会,我可不会被邪教妖女蛊惑,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上邪教的妖女。 “你喜欢谁干我何事?只是不要忘了你是葬剑谷的人。”月凉毫不在意地说道,转身便想下去,可是刚迈了几步便再也挪不开步子。 “月姐姐好像生气了呢?”文书儿的声音自身后屋檐传来,月凉望去便看到一排五个人头趴在那。 李铭问道:“你们几个什么时候躲那的?” 慕容鱼儿干笑道:“这不是江小白说房顶挺热闹,我们几个就上来看看,正好看到花莲儿那妖女到来。” 月凉威胁道:“文书儿你是不是很久没挨揍全身发痒?” 文书儿立即捂嘴,江小白埋怨道:“文书儿你就不能不出声?在我这隐蔽气息的小符阵的帮助下月凉哪里会发现我们?” 小雪莲跃至虚空,立马撇清关系,道:“本大仙可没他们几个小鬼这么无聊,我可没偷看,一直闭着眼睛,根本不知道那个邪教小妖女竟然对着我的恩人示爱了。” “额……”李铭甚是无奈。 月凉解围道:“邪教妖女肯定不是好心来提醒的,说不准有什么阴谋,我们可得提防着,不过这化尸咒看来不会假,不知如何是好?” 小雪莲立马摇摇头,道:“这么多人本大仙可救不了,会要了我的命的。” 慕容鱼儿也是为难地说道:“听师傅提起过这化尸咒,可是我学艺不精,功力不够,这么多人恐怕也是无能为力的了。” 文书儿也是叹口气,道:“要是本姑娘的凤凰蛊醒来或许能有办法,可是睡得死死的,在我体内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江小白劝道:“我们不如现在走人吧?藏兵山的尸兵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是黄泉的二弟子青冥。” “本大仙没有意见。”小雪莲立马站到江小白一起,她想想那些尸兵就心里发冷,巴不得早点离开。 李铭摇摇头,道:“不行,我们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花莲儿说过这些尸人还有救,这可是一千多条性命。” “天下这么多事情,这么多无辜的人,你救得过来吗?”江小白苦口婆心地劝道。 李铭坚定地说道:“我是救不过来,可是我遇到了就一定会救,你们不去我自己去,花莲儿说过只要杀了青冥或者那具尸兵便可以解咒。” 江小白无奈地抚额高叹:“小爷我真是交了个死脑筋的朋友,罢了,便陪你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我们也要去。”文书儿与慕容鱼儿满脸兴奋,浑然忘记了镇外遇到的那只尸兵的可怕之处。 “你们老实在客栈待着,我们三个人去便可以了。”月凉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她可不敢带这两个活宝一起去,万一出了事情可是很头疼的。 小雪莲一副长者姿态,摸了摸头顶的雪莲,道:“没错,你们三个去吧!本大仙在这里保护这三个小鬼,万一有敌人来犯的话,有本大仙在也稳妥些。” “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找那青冥?”李铭这才记起,自己忘记问花莲儿青冥在哪? 月凉说道:“看来,我们不用去找了。” 或许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这镇上的各处街巷上已经站满了尸人,他们的神情已经完全呆滞,只是木讷哀嚎着冲着一个方向奔去,客栈老板自然也就站在众人脚下。 “子时快到了,看来青冥出手了。”江小白说着跳下房顶,在客栈四周迅速布下符阵,“我在这里布下防御尸人的阵法,万一有藏兵山尸兵进犯也可抵挡一阵。” “前辈,拜托。”月凉冲着小雪莲一抱拳,便跃下房顶,他们需要跟着尸人才能找到召唤者。 李铭望了望小雪莲,道:“小雪,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小雪莲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追吧!有本大仙在,你们就不用担心。” 李铭道:“这些尸人速度好快!” 江小白笑道:“藏兵山的练尸之术本就是天下无双的,再加上这镇中的人肯定还没有完全化尸,不然那花莲儿怎么会告诉你们救人呢?” 月凉点点头,道:“这些尸人确实还有一丝人性,不过恐也已经完全受那青冥摆布了。” 李铭虽然想要救人,可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会不会是花莲儿的阴谋?” 江小白道:“花莲儿肯定有她的阴谋。” “江小白,谢谢!”李铭感动地说道,江小白虽然用开玩笑的口吻,可是他说的却都是事实,从一开始莫名其妙地传入自己一行之中,到如今的共患难,少年的友谊早已经慢慢萌芽,“我知道你并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只是不爱说出来罢了!” 江小白躲远了些,笑道:“李铭你别这么肉麻好吗?小爷我都快被你说的流汗了。” 月凉无奈地喝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点?我们不是来玩的。” “你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从山中传来!”李铭指着尸人前进的深山说道。 月凉凝息片刻,道:“铃声,还有埙的声音。” “藏兵山有法宝唤作勾魂埙,能迷人心智,这些人先被青冥下了化尸咒,如今又被这勾魂埙所摄,怪不得!”江小白说的头头是道,看来这些年江湖闯荡也不是白混一番。 李铭皱眉问道:“莫不是花莲儿脚腕上的铃声?” 月凉点点头:“应该是她,她果然和青冥在一起,这妖女到底想干嘛?” 李铭懊恼地骂道:“果然是为了引我们前来,这妖女满嘴胡话,看来是和青冥串通好了的。” 江小白打趣道:“我却是觉得花莲儿真的喜欢你,没准和我们来个里应外合,有她帮着我们对付青冥可就不那么危险了。” 山中本就地形复杂,加之夜间行路,李铭一心两用没有注意脚下忽然感觉一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前扑倒。二人以为遇到什么事情,发现只是摔了一跤,但是再看尸人的时候竟然空无一人。 “我希望是我眼瞎了。”江小白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月凉则跃至高处勘察。 江小白喊住李铭,道:“最好别再往前走了,这么多尸人凭空消失肯定是有什么阵法,可别被卷到了阵中。”李铭本想往前看看,闻言立马停住,江小白擅长符录布阵,想来是不会看错的。 月凉这时候在上空说道:“这山中本就视野不佳,加之晚上,我方才用剑心通灵之术探查了一番,前面阴气浓郁,想来那些尸人是踏入了阴气之中,若是有人布阵就说得通了。” “若是能够破开前方浓郁的阴气便好了,只是不知道此中情形不好冒然出手啊!”江小白此刻已然不复先前玩闹之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重谨慎。 “我倒是忘了老祖的本体青灯,或许能够一试。”月凉忽而想起自己还未用过青灯,不知其用处,虽然老祖已经兵解,不过想来凭着上古青灯的灵气照透这阴气还是可以的。 青灯出现在月凉左手之中,仿佛并没有什么作用,水月兵解的时候并未说起过如何使用这青灯,这下子可把月凉难倒了,自己是空有宝物却不能用啊! 李铭提醒道:“是不是要点亮了才有用啊?灯不都是要点亮的吗?” 月凉觉得李铭言之有理,缓缓落地取出方才客栈之中便已经准备好的火折子,对准灯芯快呼一口气,却是毫无反应,只有火折子在夜色中燃烧的欢快。 “我们挡着点,可能有风,这青灯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了,得多点几次才成。”李铭建议道。 于是李铭与江小白月凉三人将青灯牢牢围住,如此又反复点了十数次依然毫无动静,灯芯仿佛是万年冰雪所化。 第55章 尸咒 江小白最先放弃,叹口气道:“水月大仙这青灯看来是点不起来了,这一根火折子都快烧完了,还是毫无所用,莫不成还要用三昧真火来点不成?” 李铭忽然眼前一亮,有些激动地说道:“月凉姑娘在山寨的时候不是用了什么火烧僵尸吗?这青灯是水月老祖所化,会不会也要用你们水月净斋的那火才能点燃?” “水月圣火?”月凉一语惊醒,自己真是太焦急了,竟是没想到这一层,水月圣火本就是水月所创,必然有她的用意。这么想着运气修习的水月圣火,那灯芯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江小白笑道:“果然如此!李铭你有时候还是很聪明的,这青灯看来除了你们水月净斋修习水月仙典的人,没人能够使用。” 李铭道:“凑巧罢了,我只是随便说的,没想到还真的是这样。” “驱散。”月凉将青灯自手中缓缓推出,青灯似乎了解了月凉的心意,自她手中窜出停在前方数丈之外,青灯散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这方圆数里之内竟然亮如白昼,草木清晰可见。 前方就站着无数的尸人,只是他们此刻很安静,安静地就像死了一般,但是他们的站位却是错落有致,中间的祭台上站着一个桀骜不驯地阴狠男子,在他的身边有一具尸兵站着,正是傍晚时分在镇外遇到的那只尸兵。此刻那具尸兵忽然冲着闯进的三人暴躁了起来。 这男子想来就是青冥了,他见尸兵蓦地暴躁,伸出他那只修长苍白的手轻轻抚摸着尸兵的脑袋,等到尸兵安静了下来,然后眼神一凌,望着三人笑道:“原来你傍晚时候遇到的便是这三人,看来你是感觉到了危险,他们是对你晋升为五百年尸兵的危险是吗?怪我当时召唤了你,我是怕你出事啊!不过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不是吗?”众人心头一紧,花莲儿说过藏兵山尸兵百年一小劫,五百年一大劫,看来青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傍晚时分镇外遇到的这只尸兵。 尸兵温顺地点点头,仿佛在向着青冥撒娇。 青冥温柔地说道:“你放心,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天阴之地,又冒险用了化尸咒化这三生镇所有人为尸为你挡劫。你一定可以成功渡劫,谁阻你我便杀了谁!” 江小白气愤地吼道:“喂,藏兵山的妖人,你莫不是觉得我们会站着任你动手?” 青冥丝毫不动怒,望着三人,仿佛在看着待宰的羔羊,不急不躁地说道:“花妹妹的眼光真是不赖啊!给我送来三个这么好的材料,我若是把你们练成尸兵,一定可以突破时间的限制,成为超强的尸兵。你们或许不明白我的意思吧?尸兵百年便有劫,但那是普通尸兵的速度,若是材料好,比如你们几个,可能几十年便能成为千年尸兵,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荣幸呢?” “花莲儿那妖女!”李铭道,“花莲儿,我知道你在这儿,给我出来。” “青冥哥哥,你可要努力把他们都变成你的尸兵哦!以后你就不会被你那个师兄一直压着了。”花莲儿的声音从后方山坡之上传来,伴随着的还有那风吹银铃之声。 李铭冷道:“妖女,你果然在这儿,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来告诉我们!” 青冥望着李铭,笑道:“你定是被花妹妹的美色动心了,你可别痴心妄想了,我与花妹妹自小青梅竹马。等我今日这尸兵渡劫成功,我便让师傅去毒王谷找毒王说媒,成全了我与花妹妹的婚事。” 李铭笑道:“笑话,这种货色也就你把她当宝!” 花莲儿的声音自山坡上传来,她似乎并不打算下来:“不过这或许是你这一生中最后一次骂我了。” “李铭,与邪教妖人费什么口舌?”月凉冷眼瞪着青冥骂道,“邪教妖人该斩就斩,嘴上功夫你是比不过他们的。” 青冥有些不舍地注视着月凉,看得月凉再次忍不住骂道:“邪教妖人,收起你这肮脏的眼神。” 青冥自来很喜欢女人,特别是这般漂亮脱尘的仙女,她哪怕骂自己也是觉得如闻仙音,他很是享受地闭眼吸了吸眼前的空气,然后用一种很无奈地语气说道:“可惜在我眼中只有花妹妹一人,这么美丽的人儿却要成为一具尸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我尽量不破坏你的美貌。” 江小白不爽地指着青冥骂道:“你个阴阳怪气地人妖,打得过我们再说。” “人妖?”青冥似乎听到了自己很讨厌的词语,然后便见他从袖中拿出勾魂埙来,笑道,“本来你们刚中了我的化尸咒,再加上又是习武修道之人,我的勾魂埙太远距离不足以控制你们。” “什么?”月凉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李铭冷道:“你说我们中了化尸咒?” “啊!”江小白自然也是不信,但是却不敢轻举妄动了。青冥的样子并不像开玩笑,因为他已经准备吹勾魂埙。 “看在这位美丽姑娘的份上我便告诉你们,化尸咒就被我下在了你们晚饭的菜中。三生镇早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我下了化尸咒,所以我已经控制了镇上所有的人。”青冥放下拿到嘴边的埙,佯装好心地解释道,“三生咒并非完全无形,我便是通过尸人之手将很浅很浅的尸气混入了菜中。” 花莲儿这时候坐到了山坡抬头可见的地方,晃荡着双腿,狡黠地笑道:“我自然是没骗你们的,这化尸咒是通过青冥哥哥身边这具尸兵发出的,尸兵又控制了客栈的人,所以通过客栈的人给你们下了化尸咒,只要你们能杀得了青冥哥哥或者这具尸兵就能解去全部人的化尸咒。” 青冥宠溺地望一眼山坡之上的花莲儿,温柔地说道:“花妹妹又调皮了,不过多亏你才能引得他们前来,他们的化尸咒恐怕是解不了了!” 花莲儿赞同地点点头:“不过记得把方才骂我那个臭小子的命留给我,我要把他练成我的毒人,生生世世做我的仆人。” 青冥点点头:“没问题,他们既然入了我今日布的这千尸拱月阵法,哪怕带着一丝尸气也要变成我的尸兵。” “稳住心神,千万别被他控制了。”月凉急道,如今想要出阵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不知何时外围已经站满了尸人,除非从天上飞过去。 江小白骂道:“小爷我长得这么俊俏,可不想变成尸兵那鬼样子,若是叫小爷我出去了,一定去藏兵山闹他个底朝天。” “省省吧!”月凉泼了冷水,道,“有时间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出去!邪教老巢当年正道联盟这么多人都不敢太深入,你去找死吗?” 李铭无奈道:“这方天地都已经被阴气尸气包裹了,上面根本就出不去。” 青冥很是享受地笑道:“没错,你们出不去的,我最喜欢看人在无奈和绝望中慢慢变成尸兵,那样的尸兵才是最强大的。” “青冥哥哥,你可要注意时间,子时一过便是尸兵吸收月光之华的五百年天劫,可别忘了时间。到时候大阵来不及启动可就功亏一篑了。”花莲儿有意无意地似乎在向三人传递着某种信息,可是三人此刻根本来不及细想,更是懒得去想,她们三人本就是被花莲儿与青冥设计而来。 青冥显然不愿意再与三人浪费口舌,最后说道:“欺负花妹妹的人,我青冥是一定不会放过的,听说还有两个小丫头,我已经派了尸兵去问候她们了。” “糟糕!”月凉低呼一声,道,“我们必须想办法冲出去,这大阵这般庞大肯定有它的弱点。” 李铭也是紧张客栈中的几人,虽然有小雪莲在那,可是她看起来并没有多厉害,加上天生胆子小,谁知道能不能保护得了那三个小鬼。鬼知道她八百年的修为修了些什么! 江小白有些为难地说道:“我的符倒是能用,可是这里的尸气实在太强了,恐怕起不了多大效果。” “江小白你擅长用符布阵,就看不出什么端倪?”月凉问道。 花莲儿清脆的声音传来,揶揄道:“破阵吗?青冥哥哥的勾魂埙就够你们受的了,你们还是先压制了你们体内的化尸咒吧!变成了尸兵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去破什么阵了。” 青冥仿佛为了印证花莲儿的话,勾魂埙放到嘴边,有声传出,瞬间渗入三人身体,忽然有一小丝根本就难以发现地尸气开始萌芽,它一直蛰伏着,如今听到了主人的召唤,终于可以自由在三人体内滋长,它要冲破三人的阻力然后控制了身体的主权,它不要再做那让人根本不会感觉到的一小丝尸气,永远害怕被人轻易逼散。 “你们阻止不了我的。”不知道是青冥的声音还是那具渡劫尸兵的声音,又或者是体内化尸咒的声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声音已经迫不及待而且胸有成竹就要占领了整个身体的控制权。 第56章 救兵 三人脸上有豆大的汗珠不停流下,月凉修为在三人中最高此刻还能勉力站着,其余二人都已经是坐倒在地,李铭运功抵抗脸色苍白。江小白不停用符阻止,但很快就燃烧,看这样子并不能坚持多久。 月凉心底的水月圣火忽然有所波动,然后便感觉到外围照透阴气的青灯竟然和自己有了一种联系,想来是自己用水月圣火点燃灯芯的缘故,青灯上传来一股力量竟然直接穿过了所有像一股清流缓缓流进了月凉的身体。 月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化尸咒即使在千尸拱月阵的帮衬下竟然再不能滋长半分,她心底大喜,可是知道此刻不能表现出来,若是被青冥看出什么端倪来,可就等不到化尸咒被青灯吞噬了。 青冥自然不知月凉此刻的变化,只是有些惊讶地望着月凉,想不到她还能站着。再看其余二人其实都算被自己制服了。这么想着再加几分玄功吹起勾魂曲。 花莲儿这时候绕过大阵到了青灯之下,便见她抬头望着青灯,片刻后笑道:“这青灯倒是有几分精致,本姑娘正好喜欢晚上活动,送给我照明可好?” 月凉心中怒骂,青灯正在替自己压制化尸咒,花莲儿偏偏这档口打起了青灯的主意,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邪教中人果然个个阴险狡诈。 “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了,到时候别说我抢你的东西。”花莲儿狡黠一笑,手臂上的丝带便向着青灯卷去。青灯之上传来一股巨力直接将花莲儿连人一起撞开好几步。 花莲儿自然不是轻易服输的性子,这青灯越是古怪更是激起了她求胜心理,便见她警惕地绕着青灯踱步几圈,一脸若有所思。 那边月凉暗中观察甚是焦急,青灯与自己的联系应该就在那灯火,花莲儿若是一直动那青灯势必会影响灯火,这么想着有些心烦气躁起来。 花莲儿终于放弃了思考,她想了许多办法可是好像只能强攻,这么想着又反复用手臂上缠着的带子连卷十数次,嘴里骂道:“我这百毒练可是毒王谷的宝物,你这青灯倒是厉害的紧那。” 灯火终于在花莲儿再一次蓄力攻击下一阵晃动然后熄灭,青灯也瞬间躲回了月凉体内。 “喂!我的青灯。”花莲儿急道,便看见月凉一口血喷出,整个人终于半跪于地,若不是碧玉萧撑着恐怕已经倒下。 花莲儿拍手笑道:“果然被我猜中了,你是不是借着这青灯在抵抗化尸咒?” “妖女!”这两字包含了月凉此刻所有的愤怒,当然她也只能说的出两个字。因为下一秒化尸咒便疯狂滋长,方才的抵抗差点让它消失殆尽,这让它很是愤怒,这厢得了机会反击再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强大的反扑之力令月凉再也没精力与花莲儿浪费口舌。 花莲儿却是铁了心要激怒月凉,她缓缓走到月凉身旁,笑道:“我是妖女又如何?你这个水月净斋地圣女还不是作了我的阶下囚,真是可惜了,你这么美恐怕还没有尝过男女之乐吧?放心,待你成了尸人我一定给你安排个男人,如何?” 李铭瞪着花莲儿道:“小人之行,不觉得可耻。” 花莲儿莫名地暴怒,一巴掌甩到月凉脸上,然后得意地笑道:“我就是如此,你又能怎样?” “厚颜无耻!”李铭强忍着怒意,身体里系统唤来的武魂似乎已经苏醒,他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江小白也感觉到了李铭身上气息的变化,艰难地移到他身旁,抓住他的肩膀喊道:“你可不能动怒,放出你心底的恶魔你就完蛋了。如今的你根本就没能力恢复到原来的自己。” 月凉本是决意闭眼任花莲儿辱骂,却不料一巴掌之后感觉体内多了些什么东西,那暴躁的化尸咒再次被迅速压制下去,她一直试图用水月圣火焚烧体内的化尸咒,水月圣火能焚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但此处本就是天阴之地,加上千尸拱月大阵的无尽尸气,她的水月圣火还未大成果然是徒劳无功。但是她不会放弃,如今得了花莲儿一巴掌之助,水月圣火竟然开始焚烧体内所有化尸咒。 月凉自然知道不能表现出来,佯装艰难地睁开双眼,喊道:“李铭,我没事,别理会这妖女,生死有命。” 青冥忽然大笑道:“有趣有趣,子时快过了,再不能与你们嬉闹了,现在开始你们就完全变成我的尸兵吧!你们三人果然是难得的好材料,多希望你们可以看着我和花妹妹成亲。”勾魂曲再起,这次青冥显然用了全力,不过片刻三人皆已经神志迷糊。当然,月凉却是没有影响,只是水月圣火焚烧速度变慢了很多。饶是如此,配合花莲儿打入自己体内的不知名之物化尸咒就快焚烧殆尽。 “青冥哥哥,我可不喜欢一群尸兵看着我成亲。”花莲儿快速奔到青冥身旁,撒娇道,“人家好担心这些尸兵突然发怒,上一次我去藏兵山就被你师兄给吓到了。” “哼!落横不过是会几分拍马屁的功夫才得了师尊宠爱,待我练就了这具五百年尸兵,师尊就会对我另眼相看了。”青冥笑道,“花妹妹,你看,欺负你的人都变成了行尸走肉。待会渡劫之后我便去镇上把那几个被困住的小鬼一起带回藏兵山练尸林,都练成尸兵。” 花莲儿开心地拍手大笑,然后指了指李铭,生气地说道:“这小子留给我,我要把他练成毒人。” “子时快过了,他们三个暂且放着,反正已经完全是个活死人了。”青冥关心地说道,“花妹妹还请离得远些,尸兵吸收月光之华晋升的时候这周围三丈之内是极度危险的。” 花莲儿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但随即又听话的点点头,道:“多谢青冥哥哥挂心,我就在那边的山坡上看你大功告成。” 青冥神色沉重地摸着尸兵的头,仿佛母亲抚摸自己最爱的孩子一般。 “你可要争气,我为你准备的这么充分,你没有理由渡劫失败的,对吧?”青冥喃喃自语道,尸兵呜呜两声算是答应。 青冥满意地点点头,炫耀般指着千尸拱月阵的所有尸人,道:“这些人的力量都将通过大阵传给你,你的天劫再难,我想有这些人给你顶着肯定能过去的。” 忽然几声平地旱雷,震的人四肢发麻。青冥身形暴退,退至后方一处高石之上,双手掐诀,神色凝重:“千尸拱月,起。” 千多个尸人此刻都莫名地有一道气息自头顶传出汇往尸兵缓缓抬起的额头正上方,此地的月亮竟然是耀眼的血红之色,尸兵的眼睛也变得血红,它狂吼数声然后猛地张开嘴巴便看到有月光自苍穹直流而下。 “好的很,贼老天,你不是喜欢弄什么天劫吗?这千多个尸人你慢慢杀,杀到尽兴为止。”青冥得意地大笑着,在他看来今日必定是能够渡劫成功了,因为那月光已经毫无阻拦地流入尸兵口中,只要能吸完半个时辰便是渡劫成功。 苍穹之中渡劫之雷落下竟然全部被千尸大阵消化了,月凉偷偷观望着,她知道是时候出手了。体内的化尸咒此刻依然荡然无存,若再迟疑这大阵中所有人恐怕都得被渡劫之雷弄得生机全无。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一把绽放着耀眼红光的利剑仿佛天降甘霖一般瞬间撕碎了外围的阴气,正是那一身英气勃发的少女叶红线,那把剑自然是千蝶山庄被她取走围在腰间的天道剑。 最紧张地人自然是青冥,立马报出藏兵山的名号,他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谁人竟敢闯我千尸大阵?藏兵山练尸,不相干的人还不快走!” 邪教虽然淡出江湖六十余载,可是藏兵山的名号各派师门长辈应该都会告诫晚辈避而远之,能轻易撕碎外围遮眼阴气的人绝对不简单,说不准就是哪个名门大派的高徒。 叶红线召回天道剑,冷冷地问道:“可是专门练尸兵,邪教四宗之一的藏兵山?” “自然。”青冥得意地一笑,然后催促道,“还不快走,念你初犯,今次不与你计较。” “我是不是要多谢你不杀之恩呢?”叶红线手中天道剑忽然嗡嗡作响,两道剑眉蓦地跳起。 青冥威胁道:“姑娘既然听过藏兵山的名号,想必你师门长辈也是告诫过你的,别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师叔确实和我说过藏兵山。”叶红线点点头,道,“也确实告诫过我,多谢你提醒。” “不送。”青冥只想这个麻烦快些离去。 叶红线却是话锋一转,人已经向着阵中间的尸兵掠去:“师叔说过,藏兵山妖人作恶无数,见之能斩就斩,无需仁慈。” “小贱人,不过是凭着手中这把剑的正气侥幸破了外围遮眼阴气,这般猖獗,真以为我怕你不成?”青冥不料叶红线不听劝反而是想斩了尸兵,哪里还能够好声好气地说话。 叶红线人在空中一个转身跃到了大阵顶层。如今千尸拱月大阵已经启动,轻易自然是进不去的。青冥刚想嘲讽几句,却见叶红线天道剑别回腰间,然后有些落寞地叹口气,道:“看来天道剑果真太久没有出世了,如今又有几人记得!” 第57章 斗法 “天道剑!”青冥浑身一震,他自然是听门中长者说过的,惊呼道,“你是玄心正宗的人?不是已经封山了吗?” 叶红线此刻一脸肃杀之意,冷冷地说道:“修炼了玄心万象诀的人才是玄心一门至高无上的存在,我便是玄心正宗,你竟然妄图用消耗千余人寿数的阴狠大阵来替你的尸兵渡劫,真是该杀!” 青冥见叶红线停滞空中,以为她破不了大阵,嘲讽道:“什么玄心正宗至高无上的存在,小贱人,你就等着成为我的尸人吧!” 月凉曾经用剑心通明之术勘察过叶红线的修为,只能说年纪轻轻深不可测,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我只是想着如何不伤害这阵中无辜性命,不过你这大阵好像漏洞颇多。”叶红线心中也是惊讶,这些漏洞是这一刻突然出现的,她想着莫不是青冥的阴谋! “红线姑娘,破阵斩尸,这邪教妖人交给我。”月凉自然不会错过这等良机,她心里明白此事与花莲儿脱不了干系,这妖女行事令她琢磨不透,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便是阻止尸兵渡劫。 花莲儿一直冷眼旁观着一切,如今目的达成,又不用出手,便随意坐下,但是嘴里还是喊道:“青冥哥哥,小心。” “什么?”青冥大惊,实在想不到月凉竟然完全没有被化尸咒控制,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月凉的潇潇剑雨已经倾盆而下,丝丝翠竹,缕缕剑气,漫天剑雨夹杂着滔天愤怒。 叶红线此刻竟然端庄肃穆如九天菩萨一般,但见她左手中指点向腰间,右手中指指天,而后稍稍仰头,双指交汇间,嘴里念叨:“玄心万象,万法归一。”一滴眼泪自她眼眶中飞出冲向浩瀚天际,天空中的无数星星似乎都黯然失色,那一滴泪飞入了天空,成了最闪亮的那颗星,一股让人害怕的力量自叶红线双指之上涌入千尸拱月阵中,大阵瞬间击破,那些尸人皆瘫软在地。 花莲儿花容失色,暗叫不好,她可不想把青冥弄的太惨,只是想破坏他的尸兵晋升。虽然他妄想娶自己,可是毕竟同属邪教,做的太过惹恼了黄泉老儿可就大事不妙了。但眼前这情势她根本阻止不了叶红线,她虽然任性刁蛮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叶红线可是修习了玄心一门至高无上的法诀,再加上天道剑的正气,恐怕今夜这具尸兵是要被毁了。这么想着只能静观其变,起码得劝青冥逃走。 那边青冥见月凉暴起发难,刚想动手却不料大阵被叶红线强行击破,大阵反噬之力令他一阵头晕目眩。 “小心。”花莲儿一直注视着这边,连忙出手相助,百毒练自双臂飞出化作大幕拦住月凉的潇潇剑雨。 月凉怒喝道:“花莲儿,你到底想干嘛?” 花莲儿落地转身,笑道:“你管不着,带着你两个朋友离去吧!” 青冥总算压住反噬之力,不敢置信地盯着月凉,问道:“你竟然没有中我的化尸咒?” “她可是水月净斋的圣女大弟子,修得水月圣火能焚世间一切。”花莲儿急忙说道,“再加上那盏神奇地青灯,你这修为的化尸咒就算加上渡劫成功的尸兵也是不能将她一直困住。” 青冥不屑一哼,望一眼阵中的尸兵,恳求道:“花妹妹替我挡着她,我得去保护尸兵,就差一炷香的时间了,我不能前功尽弃。” 花莲儿关切地说道:“青冥哥哥快去,这人我挡着。” 月凉见青冥已经奔向尸兵,这才问道:“你为何帮我们?” 花莲儿笑道:“我可不是帮你们,我是帮我自己,没听他说尸兵五百年大劫成功便要去毒王谷和我师傅提亲吗?本姑娘可不喜欢这种摆弄尸体的臭男人,我自然得想办法阻止他的尸兵渡劫成功,我早已经在这尸兵体内下了伤仙之毒,否则这大阵怎么会无端出现那么多漏洞?” 月凉冷哼一声,道:“那你方才为何不让我一招斩了他?” 花莲儿揶揄道:“我才没有你那么笨,今日他若是命丧于此,和我也脱不了干系,黄泉老儿可不会善罢甘休。今夜以后,你想杀他我随便。” “小贱人,你敢?”青冥左手招出九鬼幡,九个骷髅自幡中飞出化作九只小鬼围住叶红线。 花莲儿一脸看戏的神情望着青冥动手,说道:“你不出手我便不动手,让青冥吃点亏也是好的,落横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他这个师兄可是尽职的很。” “我也没打算动手,叶红线的实力不是你我任何一人可以比肩的,青冥这是在自讨苦吃。”月凉说完走到江小白与李铭身旁,二人因为千尸阵被破开始缓缓转醒。 花莲儿有些不舍地盯着李铭,用惋惜地口吻打趣道:“看来今日想要把这坏小子带走炼成毒人的愿望是达不成了!” “你少打李铭的主意,你若是动他便是与我们水月净斋为敌。”月凉威胁道。 “你们水月净斋地人可是不得爱上男人的。”花莲儿提醒道。 月凉猛一皱眉,道:“休得胡言乱语,今日看在你还算帮了我们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我这是师门之命罢了!” “我花莲儿果然好眼光,水月净斋看上的人竟然被我看中了。”花莲儿忽而如少女一般开心地转起圈来,稍后停下说道,“这样的男人才配的上我花莲儿。” “你简直痴心妄想,李铭是葬剑谷传人,你是毒王谷弟子,你们这一生根本没有可能。”月凉一盆冷水浇下,她自是看不得花莲儿如此言语不知检点,她自小便在水月净斋长大,这般言语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花莲儿不服地反驳道:“谁说不可能了?我就要证明给你看,李铭这一生一定会爱上我花莲儿,你们正派中人就是拘泥于正邪之分,善恶之分,在你们眼中我们邪派中人就是十恶不赦,连追求幸福的权力都没有,是吗?” “哼!你这辩驳的功夫我实在是比不上的。”月凉有些不悦地回道。 花莲儿忽而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问道:“在你看来你们水月净斋是不是就是正派?” “那是自然,我水月净斋乱世必定入世救人。”月凉一提到水月净斋莫名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在你看来你的水月净斋是你的一切,是正派。在我看来,我的毒王谷是我的一切,是正派。难道不是吗?枉你修为这般高却始终拘泥于世俗。”花莲儿说完再不置一词,有些落寞地走到一旁。 月凉竟然有所感触,这问题她当真从未想过。她记事起便被灌输了水月净斋的宗旨,乱世救人,静世蛰伏,所有一切的邪魔外道都该斩,该杀。邪就是邪,正便是正,正邪永远不两立。是自己错了吗?又或许是花莲儿巧舌如簧蛊惑了自己?又或者是很多正道中人一直都生活在这种错误之中? “妖言惑众。”最后月凉用四字驱散了所有的猜想。 九鬼幡是黄泉赐给青冥的藏兵山法宝,这九只小鬼怨气极深,当初都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亲手掐死在初生之时。然后被藏兵山先人带回藏兵山,日日让它们回忆死前那一幕。日复一日,怨气可想而知。如今甫一出幡便瞬间点燃了杀意,他们本就痛恨女人,得了主人指示更是毫无忌惮地施展开全部怨气。 “九鬼幡!黄泉老儿对你还是不错的,竟然把这法宝给了你。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叶红线,看看你的九鬼幡厉害还是我的天道剑正气。”叶红线被九鬼怨气围困空中丝毫没有担忧之意,天道剑竖指向天,“我这是顺天意而生的天道剑,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怎么敢尝试?” 一剑荡出,仿佛看到夜色之中九朵红花绽放,初时惊艳,忽而炸裂,伴随着九声整齐的哀嚎,九鬼直接被打回了就鬼幡,再也没有了声响。 “妄想渡劫?”叶红线再不给青冥喘息的机会,天道剑飞过直接斩断了直流而下的月光。尸兵本就中了花莲儿的伤仙之毒在先,如今大阵被叶红线所破瞬间便要亲自抵抗那虚无之雷,却不料叶红线不入雷区径直将天道剑送到了雷区上空挡住了直流而下的月光。 就快成功的尸兵突然遭此变故,那月光一断他便想去击退天道剑,他不想失败,不能失败,更不敢失败。可是伤仙之毒着实厉害,它竟然感觉到力不从心了。 “小贱人!”青冥歇斯里地的大吼道,竟然不顾安危冲向了雷区,不过此刻的月光被斩断,已经没有后续之雷接踵而至,饶是如此,此刻其中还是危险重重,那密布的电网还没有消失干净。 “青冥,你疯了。”虚空中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出现,一把将青冥拉了回来。 青冥自然知道是谁,这声音便是他最痛恨地师兄落横,自己什么都比不过他,如今尸兵渡劫失败他肯定是来看自己笑话来了,这么想着大吼道:“不用你管。”人还要往里冲去。 落横突然怒喝道:“给我滚回来,我去。”一把将青冥甩了出来,身形一晃便向着雷区而去。 第58章 渡劫 “你想要帮这尸兵渡劫?”叶红线闪身拦住,竟是不惧这电网。 落横摇摇头:“我只想救那只尸兵出来,它好像出了什么状况,渡劫之事不可强求。” “你算个明白人,自然也可以看得出你师弟为了给这尸兵渡劫害了多少人的寿数。”叶红线质问道。 落横也不否认,道:“我师弟确实做的不对,所以今日我便不与你们计较,只是带走它的尸兵。”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我今天必须将这只尸兵斩了。”叶红线丝毫不为所动,冷眼瞧着落横,问道,“你们藏兵山的人都是这么大口气说话的吗?” 落横显然生气了,就算青冥做错了什么事情哪里轮的到外人来管。虽然青冥素来讨厌他,但他一直将他当作自己弟弟一般。 落横眼神中寒意密布,冷冷地问道:“姑娘可是要与落某切磋切磋?” 叶红线嘲讽道:“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不像邪教的人,何必装的多么高尚?你始终是邪魔外道,学不来。” 落横忽而狂笑数声,然后右手之中多了一柄戟,指着叶红线,笑道:“让我见识见识姑娘的本事!” “小贱人,我师兄的十杀戟出必见血,你死定了。”青冥在雷区之外喊道。 叶红线很是仔细地打量着十杀戟,说道:“原来这便是邪教十杀戟,真是荣幸至极。” “姑娘莫在往后退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再退我可就动手了。”落横一语道破,那神色果然是随时准备动手。 叶红线方才说话间一直有意无意地向着尸兵靠近,她自然看得出尸兵好像真的不对劲了,这可是下手的最好时机。落横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虽不惧他,但也不想与他浪费气力。 这厢被一语道破却也毫不羞赧,便见她指着落横手中的十杀戟问道:“据说十杀戟,十步之内皆是杀招,对吗?” “那是自然,我虽然是藏兵山的人,但素来不喜欢滥杀无辜,姑娘若是改变了主意,那还请离去,我自然知道姑娘并不一定会怕我。”落横一番话也是说的滴水不漏,给足了叶红线台阶下。 “哦?”叶红线突然扭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已经蹲下的尸兵,问道,“竟然只有九步了,却不知你能不能拦得住我?” 落横自然感觉到了不对之处,就见叶红线竟然脚现莲花,瞬间到了九步之外的尸兵身旁,并且她每踩一步,便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十杀戟瞬间跟出,叶红线掐着指诀定住尸兵的时候,便已经被杀气包裹,果然不愧是十杀戟,十步之内皆是杀招。围观的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十杀戟上的杀气已经到了叶红线周身,下一刻便能够将她吞噬,两人势必正面一战。 “你太大意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残影必定是假的,落横自然不例外,所以他一出手便没有管前面八个残影。可是当叶红线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落横终于后悔了。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第八个残影变成了真的叶红线,杀气搅碎的是方才第八个叶红线的残影。 “你这是什么身法?”落横大惊,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的奇妙身法。 叶红线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更近了一步,第七个残影变成了她,第八个残影被杀气搅碎:“这是我坐观玄心正宗听海崖下万千落花流水而创的落花九现身法,今日你有幸成为第一个看见的。” “好一招落花九现影分身。”落横说着,十杀之术再次施展,那九朵莲花瞬间全部被搅碎,“我便破了你的花意,你又如何?” 叶红线人至空中,天道剑已然回手,嘲讽道:“零落成泥碾作尘,却有香如故。你可明白?” “啊?”落横有些不解,下一刻叶红线天道剑便已经刺来,她的剑法很简单,很朴实,只想杀了落横。 落横再来不及思考,十杀戟回挡间叶红线竟然再次出现在了尸兵身前,自己挡住的只有天道剑,可是这一剑之威也是不容小觑。 落横再也来不及救尸兵了,他也明白了那句却有香如故的意思,花香成影便是这九步之间的奇招,自己果然大意了。可是他并不沮丧,因为他输在了叶红线这般奇女子的手下。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诛邪。”叶红线声音庄严,一道金光自天灵盖打入尸兵体内,那尸兵一声哀嚎化作齑粉。 “金光,你的修为……”落横有些落寞地望着天道剑回到叶红线手中,他只能语塞。不想自己一直觉得少年一辈中算是难逢敌手,如今这叶红线不过二十五六年纪,竟然道法修为到了金光境界,看这模样绝对不是初入金光,她完全已经驾轻就熟地使出金光之力。 叶红线丝毫没有因为落横的惊讶感到一丁点儿的骄傲,就算修至仙劫又如何?她这短短二十余载所受的苦,有些人终其一生也难以体会。 “没错,金光大中期。”叶红线并没有炫耀之意,只是稀松平常地语气回答了落横的疑问,在场众人皆是瞠目结舌,不想这叶红线的修为如此惊人,按照她的修行速度该是毫无悬念的可以飞升了吧! 青冥不是傻子,自然不敢胡闹,在一旁用阴狠地眼神盯着叶红线,他自然是会记住这个罪魁祸首,总是会有办法让她落到自己手上。把这等天纵奇才炼成尸兵的话,方才那具尸兵根本不算什么。想到这里,在众人不注意间悄悄退去,镇上的那几个小家伙自己还对付不了吗?今夜可不能满盘皆输。 “我能感觉到你的忧伤。”落横莫名其妙地说出这么一句令人费解的话来。 叶红线不屑一哼,道:“你这邪教妖人就会花言巧语,我的事情无需你多言,至于今日之事,你还想怎样,尽管划下道来。” “是千蝶山庄的叶姑娘!”李铭与江小白二人这时候已经悠悠转醒,望着眼前的情形,李铭道,“叶姑娘,小心。” 花莲儿一副吃醋的样子瞪着李铭,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坏小子,对着别人都是一口一个姑娘,对着我就是一口一个妖女。” 李铭冷眼瞧着花莲儿,道:“若不是你设计将我们骗来,我们哪里会这般狼狈?你这妖女害的我们差点变成了尸人,到了现在还在装疯卖傻吗?” 方才花莲儿与月凉的对话李铭自然是没听到的,方才他已经被青冥的化尸咒给完全迷了心智,此刻才清醒过来。 月凉并不傻,这花莲儿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她自己,不想嫁给青冥便想要设计破坏他的尸兵渡劫。她又担心事情闹大引了黄泉老儿出现,便借着青冥对她的喜欢,怂恿他替自己报龙头谷之仇。 如此一来,便有了设计引来自己三人的事情。到时候黄泉若是闻起来,她便可以把此事推的一干二净,她大可以说尸兵渡劫失败完全是自己三人的捣乱。至于她说的那什么伤仙之毒,自己也是毫无证据,更何况那具尸兵已经被叶红线打的灰飞烟灭。 这么想着事情的起因还是花莲儿居心叵测,便不打算告诉李铭花莲儿方才与自己的对话。 花莲儿恼怒地一挥百毒练,骂道:“臭小子,你给本姑娘记住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总有机会加倍奉还。” 李铭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而是看着气氛仍旧有些凝重地叶红线与落横二人。他素来讨厌欺骗,更何况还是个本来就不待见的邪教妖女。 事情到了此刻,好像今晚的事情都要算到叶红线头上了,叶红线不笨,可是斩妖除魔本来就是她该做的事情,至于什么阴谋对她来说根本毫不在意,也懒得去想。正就是正,邪便是邪,自己既然斩妖除魔便不怕别人找上门来。但是李铭显然是真的关心自己,是以冲他点了点头。 月凉低声宽慰道:“不用担心叶姑娘,她的实力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可怕,落横虽然是藏兵山大师兄,又有十杀戟在手,始终不是叶姑娘的对手。” “看起来你们好像人多势众啊!”落横丝毫没有因为叶红线的冷漠和无力而生气,反倒是带着调侃之意。 叶红线有些厌恶落横地语气,略带嫌弃地说道:“你不用担心,就我一人,至于毒王谷的小妖女要不要帮你随便她。” 花莲儿本就被李铭气得有些发闷,一听到叶红线突然骂自己,哪里还能够忍得住。 “花妹妹,不可!”落横十杀戟一挥挡回了花莲儿来势汹汹地百毒练,同时一声当头大喝,也让花莲儿清醒了过来,瞬间吓出一身冷汗,连落横的十杀戟都伤不了叶红线,自己果然是被李铭气昏了头脑。 虽是打不过叶红线,花莲儿可不能弱了嘴上功夫,面带嘲讽之笑,道:“我听说修炼万丈峰玄心一门至高无上道诀玄心万象诀的人可是万里挑一的,修习条件苛刻也就算了,修习过程之苦足以让人忘情绝爱,不知对否?” 叶红线望着突然已经后退十数丈的花莲儿,这边落横十杀戟在侧拦截,只得冷哼一声:“若是让我遇到你做了什么坏事,形神俱灭便是你的下场。” “叶姑娘还请息怒,花妹妹不懂事,莫怪。”落横迅速收回十杀戟。 叶红线天道剑斜指于地,催促道:“废话少说,你师弟不是说十杀戟出必见血吗?倒是让我看看如何见我的血!” 落横直言不讳地说道:“今日得遇叶姑娘真是三生有幸,我似乎对叶姑娘动了凡心。” 第59章 回镇子 叶红线万年不变的寒冰之脸竟也有些松动,就见十杀戟上带起一抹血丝。 并不是落横的十杀戟之快令叶红线猝不及防,这一下却是他自己划在了自己那张英俊的脸庞左侧,伤口正急速渗出血珠,显是划的极深。 “你……”叶红线盯着那一抹诡异地殷红,只能心里暗叹邪教之人做事果然匪夷所思。 落横丝毫不觉得疼痛,仿佛方才那一下不是划破了他的脸,他一丁点感觉也没有,而是笑着问道:“出必见血那就见我的血如何?” “又多一个痴情郎。”江小白叹道,“这邪教中人倒是个个执着。” 李铭说着自己的看法:“你看看花莲儿就知道邪教中人都是假情假意的,为了目的不折手段。” 江小白点点头,然后笑道:“你莫不成还在气花莲儿的事情?你这样下去迟早真的会被她迷惑。” 李铭说道:“是吗,不一定。” 江小白道:“你看叶红线的眼神已经想要杀人了,她倒是和你一般想法,落横这般言语含情,彻底激怒了她。” “你爱怎样便怎样,干我何事?”叶红线转身欲走,落横显然不愿动手,她又何必浪费时间,反正尸兵已除。 “敢问姑娘芳名?落横对姑娘实在倾慕的很。”叶红线本已经迈开的脚因为这一句话收了回来。 “邪教的登徒浪子,接下我这一招昙花一现便告诉你。”叶红线话一说完,本已经别回腰间的天道剑夹着她所有的怒气一剑刺出。 落横神色一紧,这一剑简单的就是一剑,可是昙花一现的力量是何其之大,天道剑此刻就仿佛一夜绽放的昙花,而自己就是它凋谢的终点。它拼了多大的力量才能一现,又是拼了多大的力量才敢凋零! 落横的十杀戟连挡了五下才挡下了这雷霆一招,划破的伤口因为用力仿佛裂开的更多了,因为那血已经是缓缓流下,将他一半俊脸染得有些妖艳。 “我叫叶红线,记住了,别妄想破了我的道心,我自修玄心万象诀来便已经忘情绝爱,你那点伎俩还是省省吧!”叶红线斜睨一眼落横脸上的伤口,终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迅速消失在黑幕之下。 落横突然笑了,连喊三声好,然后念道:“落横本是无情物,一遇红线误终身。” 情之一字,爱之一事,本就是这世间玄之又玄之物。有些人的确很难明白,就比如此刻的李铭,他自是不信这些所谓的一见倾心。 月凉也是不信,所以她有时间环顾了四周,就见花莲儿远远地冲自己邪邪一笑,然后消失在夜幕中。 “不好。”月凉低声惊呼,道,“趁现在我们快回镇上去,青冥不见了。” 江小白眉头紧锁,急道:“青冥性子阴狠,可不像他师兄落横,肯定是去镇上报仇去了,他打不过叶红线,柿子自然挑软的捏。” 李铭闻言立马行动,喊道:“快走。” 下一刻三人就被落横拦住,他左脸的血已经停止了流动,但是血渍依旧触目惊心,就见他笑着问道:“三位想要回镇上?” “没错,青……”李铭没有觉得落横像是邪教的人那般阴狠,便想着把青冥可能去镇上泄愤的事情告诉落横。毕竟落横是青冥的师兄,而且青冥看起来对落横是又恨又怕,有落横去的话青冥肯定就不敢恣意妄为。 江小白却是生生打断了李铭的话,冲着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对落横说道:“这一晚上也是够累的,我们想着没什么事情就回去歇息了。” 落横点点头,然后指着一地昏厥的镇民说道:“三位不如就在地和这些普通人将就一晚,明日他们醒来再回镇上。”虽是询问之意,但是谁都听出这近乎一种命令。 李铭有些纳闷,方才的落横还是文质彬彬地模样,如今这般霸道无礼。 江小白干笑两声,道:“今晚这些事情可与我们几个不相干,那尸兵也是叶红线除掉的。” 落横笑道:“我自然知道不管你们的事情,一切都是青冥咎由自取。” 月凉冷冷地说道:“藏兵山的几个老鬼肯定不想如此引人注目,青冥竟然用千余活人渡尸劫,若是三生镇变成了死镇,你们藏兵山的日子可不好过。” 落横无奈地叹口气:“你们说的都没错,藏兵山这几十年只是盗尸练兵,师弟这番作为回山免不了受罚。” 落横用很认真地口吻说道:“青冥是我师弟,我们藏兵山的人极其护短,正好我是最护短的那一个,师弟虽然行为过分,我自然会带他回山受罚,但是我说过了,我很护短,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他失去尸兵的痛苦,我们藏兵山可是以尸兵为自己性命一般,如今他最厉害的尸兵被人打的灰飞烟灭,他自然得发泄一番。” “我本来觉得你和花莲儿那妖女不一样,没想到你们果然是一路人。”李铭语气有些愤怒。 “所以你们邪教的人发泄就可以去伤害无辜的性命?”月凉寒声质问道。 落横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摊摊手,笑道:“随你们怎么想,反正师弟已经犯了错,再多犯些也是无所谓了,只要他消了这口怒气便行。” 江小白忽然有些感叹地拍了怕额头,道:“青城符录派那几个老鬼要是能有这么护短就好了,小爷我有一次就因为画符被罚,心生不快去山下农家偷了几只鸡烤着吃就被罚做饭一个月。” “我可不管你们什么门派的人,这招对我没用。”落横一副看穿了江小白意图的眼神盯着三人,“还有,你们最好不要妄动,十杀戟出必见血。” 三人都不敢怀疑十杀戟的威力,方才落横的十杀戟虽最后溅了自己的血,可是那是他遇到了叶红线。若是他再出十杀戟,见的必定就是自己三人的血了,果然是极其护短。 “我们一定要回去。”月凉语气坚定地说道,“十杀戟又如何?我倒是不怕一试。” 落横神色一变,用嘲讽地口吻说道:“姑娘倒是有些胆气,不得已只好干些大煞风景的事情。” 江小白急忙劝道:“别急,别急,大家有话好好说,月凉你少说几句。大家可以在这里赏赏月不是吗?你们看今晚的月色真是不错!” 落横道:“那样最好,三位就在此委屈一宿吧!” 江小白点点头,道:“那我们三个就近找个地方歇息。” 落横自然没有放松警惕,他一直盯着三人,便看见江小白转身搭住李铭的肩膀,右手竟然去拉月凉的手。 不好!这是落横此刻心中的第一反应,似月凉这般女子又哪里会轻易与人身体接触,更何况还是牵手。 来不及了,因为他听到了江小白的笑骂声:“还想拦住小爷,痴人做梦,藏兵山的老巢小爷我迟早拜会。”然后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隐身?”落横竭力感应,却毫无所获,惊呼道,“不见了?” 这才是李铭认识的江小白,他就说怎么转了性子,原来江小白一直在找最佳机会使用这张瞬间转移符,三人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数十丈外的林子中。 “我们得快跑,落横片刻就能发现我们不见了。”江小白甫一站稳便喊道。 李铭笑着夸道:“江小白你的符还真是千奇百怪的都有啊!” “那是自然,我可是天才符录师,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江小白一脸得意,又掏出三张符,这符李铭认识,正是追遇水月那晚追小雪莲的时候江小白给他用的激发潜在速度的符。 凭落横的本事很快就能追上来,镇中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月姑娘可要担心,这符停下来的时候会有些小小的副作用。”李铭甫一说完,江小白便已经将符激发,三人如飞冲着镇中奔去。 月凉叹道:“江小白,你们符录派的符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月凉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夸赞自己,江小白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道:“那是,我们符录一派虽然人丁单薄,可是符录之术绝对是能够让人叹为观止的,我的目标是要修到通天之境。” 月凉略带不忍地口气说道:“你现在只是四星符录师,到了十星才能想通天,你们青城派的前辈也不过八星而已。” 江小白不以为意地说道:“总是要超过前辈的,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师傅乱道人已经是九星符录师了,所以他的徒弟我怎么能够比他差劲?” 李铭插话道:“江小白,做事还得一步步来,难不成你还能一步登天,从四星符录师一下晋升到你师傅这般本事?” “本事好有什么用?”江小白忽而有些忧伤地说道,“我们符录一派星级越高寿数越短,不像你们玄门道门中人,修为越高寿数越长,就算不能飞升也能活个两三百岁。” 第60章 后招 月凉道:“我倒是听家师提起过,符录一派最难修习,星级越高寿数越短,传说只有到了通天之境的符录师才能够打破这寿命的桎梏,其实江小白你这样也不错。” “对!”李铭自然感觉到了江小白有些伤感,宽慰道,“人活一世不虚此行便行了啊!寿数长短无所谓,只要这一世开心就可以。” 江小白用打趣地口吻问道:“你们说的我都懂,我只是随便一提罢了。不过我若是想要打破符录派寿数的桎梏,你们可愿意帮我?” 李铭笑道:“那是自然,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看到我的好朋友不开心。” 月凉有些无奈地说道:“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一定义不容辞。” 江小白哈哈大笑,道:“逗你们玩呢!这寿数天定,哪里是想改就能改的?我倒是希望打破这桎梏,这样子青城符录派便能够人丁兴旺,再不是寥寥几人。可是这只是我做梦才能梦到的场景。” “江小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李铭似乎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江小白笑骂道:“李铭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我这样子哪有事情瞒着你?我就连想跟着你借方剑心僵尸新娘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你想研究僵尸为何长生?”月凉忽然语气严肃地劝道,“江小白你别乱来,变成僵尸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江小白将话题中断,道:“你们两个别瞎想了,我就是想看看到底什么人值得那方剑心这般对她。” 好朋友就是不管对方撒多大的慌,但是却能一眼看出又不去点破。江小白这蹩脚的理由就连李铭这般都不会相信,更遑论月凉。可是他们知道江小白不想说,自然就装作被他遮掩过去了。 小雪莲飞在空中望着满大街的尸兵,安慰着坐在房顶的三人,道:“别怕,这些尸兵已经在这里这么久了,江小白的符阵看来能挡住。” 文书儿鼓着嘴喊道:“让本姑娘下去把这些尸兵全给打死。” 慕容鱼儿很有兴趣地点点头,道:“我也一起。” “书儿,鱼儿,这些尸兵也是够可怜的了,被人练成这般,你们还是听小雪的,在房顶上待着吧!”丝竹劝道。 小雪莲直接说道:“小和尚你就别说这些了,这两个小丫头绝对不是这些尸兵的对手。” “我说怎么香气四溢呢!原来是一只修炼成人形的雪莲,这等药材若是能拿到也是能够弥补我今晚的损失了。”青冥被尸气托着浮在众尸兵上空,双眼放光地盯着雪莲。 小雪莲双眼怒瞪,骂道:“你这藏兵山的妖人,还想对本大仙下手,死了这条心吧!” 青冥笑道:“大仙?不过也是一味药材而已。” 文书儿低声问道:“这藏兵山的妖人难道不是今晚控制了全镇尸人的妖人?” 慕容鱼儿担忧地说道:“月姐姐他们不会遭遇不测了吧?”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小雪莲其实心里也没了底,冲着青冥问道,“你就是今晚想要给尸兵渡劫的妖人?” “哼!”一想起今晚之事青冥心底的火气便瞬间燃气,用阴狠地眼神盯着四人,气道,“今晚的事情你们的朋友也算有份,便是来找你们算账的。” 小雪莲落到房道:“看样子月凉他们并没有出事,这妖人神情愤怒,看来是吃了不小的亏,我们得尽量拖住他,等月凉他们赶回来。” “你难道不是这妖人的对手?”文书儿满眼疑惑地望着小雪莲,小雪莲可是修了八百多年的妖,再不济也不会一点办法也没有吧! 小雪莲尴尬地转过身去,扳着双手然后用老气横秋地口吻说道:“本大仙自然不怕他,可是这些尸人实在是很难杀得完,再加上本大仙慈悲为怀,不到万不得已尽力拖住。” 慕容鱼儿这时候捂着嘴笑着说道:“书儿,我听师傅说过草木成精素来胆小,更何况小雪莲修的还是正道。” “死丫头,别瞎说,谁胆小了,你们就听我指挥就行了。”小雪莲不悦地骂道。 青冥自然也感觉到了客栈四周被布了阵法,不屑一笑:“这应该是青城符录派那个没用的符录师搞的鬼吧?” “这话若是被江小白听到了,非得跟这妖人拼命。”文书儿笑道,这三人除了小雪莲一脸焦急,都是淡定地很,仿佛青冥只是在和她们开玩笑一般。 客栈四周的尸兵一直用身体撞着阵法,青冥选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这阵法直接撞到极限自己消失。 小雪莲喋喋不休地嘴里一直在骂着月凉三人还不赶来,听得文书儿直翻白眼。 “我怎么感觉你们一点也不担心?”小雪莲再一次发牢骚被无视之后,终于怒了,她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文书儿一副无所畏惧地表情,道:“我母亲从小就教我要临危不乱,打不过就跑呗!” 慕容鱼儿点点头摸着放在膝上的百凤琴,道:“若怕了妖魔鬼怪,怎配得上峨眉杏林的青衫墨玉,剑胆琴心八字。” 客栈四周的大阵终于在又一次的冲击下破碎,就见青冥掏出容纳尸兵的藏兵令,两个百年尸兵跃至阵中指挥着这些尸兵开始了进攻。 “糟糕。”小雪莲急的跳脚,这客栈四边的尸兵竟然一个搭一个开始往上叠罗汉了。 “我来。”慕容鱼儿双指弹拨,百风琴的琴声四散,那些本已经爬到一般的尸兵竟然呆滞住然后倒下。 青冥诧异地盯着慕容鱼儿,拿出勾魂埙,道:“丫头,琴声不错啊!看看我这埙声如何?” 埙声响起,慕容鱼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开始如潮水一般想要淹没自己的琴声,她越来越吃力,额上已经有汗珠沁出,缓缓流至鼻尖。 “鱼儿,没事吧?”文书儿关切地问道,她自然知道二人肯定在比拼音力,看慕容鱼儿难受的模样想来是不好受的。 慕容鱼儿紧咬嘴唇,吃力地说道:“我可能撑不住多久,不得已只能请出琴中凤灵相助。” “千万不可,请凤灵可是极其耗费你精气的,实在不行本姑娘和他玩玩,正好还有好多招式没用呢!”文书儿立即阻止,百凤琴有灵不假,可是慕容鱼儿此刻的修为并不足以让她经常请灵,龙头谷的时候她只是请了一只凤灵片刻便已经消耗甚大,今日这般情形,请出凤灵斗音绝对会让慕容鱼儿元气大伤。 小雪莲可是这里四人的老大,自然担负着众人安危的职责,这厢也是严肃地吩咐道:“小鱼儿,若是不妥便收功,可别受伤了,还有我们呢!” 丝竹想要去替慕容鱼儿擦汗,一把被文书儿抓住,笑骂道:“丝竹你个小呆瓜,人家在比拼呢!你这样会被鱼儿的保护之力反伤的。” “没事,我还能再撑一会。”倔强的神色出现在慕容鱼儿脸上,是她自己不跟慕容青青回山的,这些苦难也只得自己来承受。若是被慕容青青知道自己这般没用,肯定会责罚自己,慕容青青的性子她最了解。既然放手了,便不能给峨眉杏林一派丢脸。 可是那些本已经呆滞的尸兵又已经开始缓缓行动了起来,虽是动作没之前那么敏捷,但是已经开始继续叠罗汉搭人梯。 文书儿骂了声倔强的丫头,就见三只小箭自袖口射向青冥,青冥躲在尸兵之上,自然是难以近身的。 三只小箭如文书儿所料并没能攻破青冥的防御,便见文书儿双手不停掐诀,镇子四周传来一阵阵不同的虫鸣之声。 青冥大惊,收埙回袖,慕容鱼儿得了间隙终于停止了琴声,人却往后倒去。幸好丝竹一直关注着,一把扶住,问道:“鱼儿,你还好吗?” “我没事,书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慕容鱼儿用恳求地眼神望着文书儿。 文书儿依旧笑的没心没肺,道:“我可是第一次对付这种尸兵,还真不知道能撑几时!” “召唤驭兽之术!”青冥丝毫不慌,望着文书儿,道,“小丫头,你们下九门当年可是与我们邪教甚有交情,我可以放过你。” 六十年前正邪两道之战,下九门有五门门主竟然不知何原因被人说动加入了邪教,随后战败,五门自然被正道讨伐。余下四门从此遁入十万大山不过问江湖世事。 这一切的痛苦都来源于邪教的蛊惑,文书儿自小便痛恨邪教,这也是她在龙头谷暗箭想要杀了花莲儿的原因。 文书儿双眼怒瞪,骂道:“邪教的贼子,若不是你们,我下九门何止于此?我们下九门和你们只有仇,没有交情。” 青冥叹口气,道:“既然姑娘不领我好意,那就怪不得我了,你当真以为你的这些召唤之术对我有用?” 尸群在两个百年尸兵的控制下齐齐嚎叫了起来,竟然成了防守阵势,前面的尸兵阻拦着蛇虫,后边的伸手就抓,抓到手中就往嘴里送去。文书儿的召唤仿佛只是为尸群准备了一顿美味。 “丫头,你这不行啊!这些尸兵哪里会害怕你这潮水般的蛇虫?他们根本感觉不到害怕。”小雪莲略带无奈地说道。 文书儿突然神秘一笑,低声说道:“别担心,我还有后招呢!我们文家的召唤驭兽之术可不只是这么简单。” 第61章 捆尸索 “文家的丫头,你莫不是要让这些死去的蛇虫之灵去吞噬我尸兵的尸魂吧?”青冥忽然大笑起来,九鬼幡在手一挥,这四周蓦地一阵阵阴风刮起,那九只被叶红线一招重伤的小鬼再次出现,只是它们都很虚弱,可是这并不妨碍它们吸食虫灵,万物死后有灵,这蛇虫之灵被文书儿控制着本来想要吞噬尸魂,却不料被青冥一眼看破。 文书儿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她没想到青冥竟然知道自己的意图,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地骂道:“混蛋。” “有空骂人,还是想想自己的安危吧!你们下九门的术法我略知一二,恰好知道此术,方才本念着昔日交情想放你一马,你却是出言不逊。”青冥阴狠地笑道,“现在我可没那么好心了,你们的把戏都用完了吧?藏兵山的尸兵经过师尊几人的改良已经不怕你这种小手段了,我知道你可能还有蛊毒之术,不相信都试试吧。” 文书儿紧握双拳,双脸涨红,骂道:“嚣张的妖人,若是我体内的凤凰蛊醒来,有你好看!” “真当本大仙是好惹的,看来只能出手了,你们退开一些。”小雪莲一副气愤至极地模样,骂道,“小妖人还想把本大仙拿回去当药材,就让你尝尝本大仙的厉害。” 小雪莲浑身散发出寒气,那些尸兵竟然被冻得行动缓慢了下来,然后便见小雪莲跃至空中,口中大声念道:“天干乙木,听我号令,神兵火急急如律令,缚。” 这地底无数藤蔓疯长,将这些尸兵一一缠了个结实。 “哇!好厉害。”文书儿睁大眼睛望着这一切,所有尸兵全部被困住了,先是寒气冻僵了它们的四肢,然后便是这木系法术召唤出的藤蔓将尸兵缠住,看起来它们已经完全被制服了,因为就连青冥都被瞬间缠的紧实。 慕容鱼儿已经缓过气来,赞道:“小雪果然好厉害,让它们试试我的五十金针。”袖中金光闪过,自然便是她们峨眉杏林一派的金针除魔之术。 五十金针如飞瀑一般直流而下奔着尸兵的额头而去。 “果然只是适合做药材的蠢货。”青冥下一刻竟然从缠绕中脱身而出,而原地只剩下一团尸气。 九鬼幡一挥,尸气过处所有藤蔓烟消云散,不知是青冥太强大还是小雪莲太弱小,但是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 下一刻漫天飞锁自青冥袖中幻化而出,这是邪教藏兵山的捆尸索,就连那百年尸兵都能捆住,更何况是四人。 “捆尸索!”小雪莲大惊,喊道,“快闪人,被这玩意捆住本大仙就真的要被这妖人带去炼药了。” 慕容鱼儿无奈地问道:“往哪里跑啊?” 小雪莲咬咬牙,道:“我去搬救兵,你们保重。本大仙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 “还不快走。”文书儿催促道,能走一个是一个,她自然明白小雪莲的本事对青冥根本起不了作用。 “妖人,本大仙会回来的。”小雪莲怒指着青冥然后念一声遁,这土遁之术相当于小雪莲的本命之术,她自然是精通的很。 可是她失败了,青冥看着从地底仓皇而出又跑回房顶的小雪莲,嘲讽道:“你当真以为我没有防备,你这土遁之术固然厉害,可是这片天地都已经被我布了尸气,那滋味可不好受吧?” 文书儿叹口气,道:“哎!小雪你真的太令人失望了,你看来只能成为药材了。” 小雪莲垂头丧气地坐下,嚷道:“绑了我吧!本大仙认栽。” “放心,我会将你炼成这世上最好的丹药。”青冥手一挥,一根捆尸索飞出将小雪莲缠住,然后指挥着两具百年尸兵,“带走。” 两具百年尸兵得令一跃而起竟然上了房顶,文书儿这才知道青冥若是全力指挥尸兵,就凭这两具百年尸兵自己四人就绝对不是对手。 “哼!若不是我先前在那小贱人手中吃了亏,哪里会废这么多心思。”青冥一想到叶红线便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杀意。 落横的声音自尸兵之中传来,这是藏兵山借尸传音之术:“青冥,捉了那只雪莲便行了,放了其余三人。” “师兄!”青冥有些恼怒地喊道,“不可能,我一定要把这三个小鬼炼成尸兵,以接我心头之恨。” “你疯了?”落横喝道,“若是被师尊知道你如此行事,他一定饶不了你,邪教现在还不到大张旗鼓的时候,他们可是峨眉,万佛涧还有下九门的重要后辈。” “那又怎样?”青冥不屑地说道,“我们邪教难不成还怕了他们?” 落横失去了耐心,命令道:“带着那只雪莲快走,他们赶回来了。你若是不听劝告,惹怒了这三派后果自负。我正在来的路上,这是命令!” 落横熟知青冥脾性,如此后果他必定不敢胡来,可是他似乎忘记了青冥今晚的遭遇,他本打算尸兵渡劫成功便可以与花莲儿提亲。岂料功败垂成,这已经让他失去了本有的冷静和理智,这具尸兵可是他这些年全部的心血,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自己的孩子被人打的灰飞烟灭,自己却毫无办法,已经令青冥丧失了冷静,他此刻只想发泄,什么峨眉杏林,什么万佛涧,什么下九门通通都不能令他畏惧。 青冥忽而诡异地大笑起来,吼道:“命令?你真把自己当藏兵山的老大了?我告诉你落横,我青冥谁也不怕,就算师尊今日也阻止不了我,这几个小鬼的朋友也有份破坏我的渡劫,我岂能饶了他们?” 尸兵在青冥的指示下将四人提在手中,而落横的借尸传音之术被他截断。 “走。”青冥满意地笑道,九鬼幡一挥将其余尸兵全部召回。 小雪莲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们三个小鬼怎么都不说话,也不大喊大叫救命?不会吓傻了吧?” 文书儿看得很是洒脱,自信地笑道:“顺其自然,我不信这青冥真敢把本姑娘练成尸兵。他那什么师兄不是不准他这般做吗?” 慕容鱼儿反问道:“喊救命有用吗?这里就我们几个活人了。” 丝竹依旧是一脸地淡定从容,道:“师傅说过一切的磨难都是红尘的历练。” 青冥的声音自前边传来:“下九门的丫头,你不会还以为我会听我师兄的吧?” “你显然还是怕他的,不是吗?”文书儿反驳道。 青冥声音冷了下来,威胁道:“你最好不要和我提他,不然你可能会直接变成一具死尸。” 慕容鱼儿劝道:“书儿,你就少说几句吧!可别真惹恼了他。” 青冥得意一笑,道:“你这丫头还算识趣。” “你想把我们带回藏兵山?”文书儿试探道,然后说道,“此去藏兵山可是路途遥远。” 青冥忽然停下脚步,然后奇迹般耐心地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回藏兵山,那样不是被人拦截吗?我把你们带去我邪教的一个小分舵,然后先抹除了你们的意识,这样去藏兵山的路上就安稳多了。” 文书儿有些诺诺的确认道:“喂!你当真要把我们练成尸兵?” 青冥邪邪一笑,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哼!本姑娘可不怕死,只是你要把我变成这些尸兵,本姑娘想着就恶心。”文书儿依旧嘴硬地说道,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些害怕,毕竟只是初入江湖的小姑娘,何曾遇过这等危险。 小雪莲是脸色最差的一个,这劳什子的捆尸索她一直想办法挣脱好溜走,可是始终不动分毫,一想到自己就要被人当作药材炼成丹药,哪里还能够开心地起来。这三个小鬼青冥还不一定真的敢动,可是他那师兄落横却是允许他带走自己的,想来自己的命运已经是青冥说了算。 “小雪,你怎么愁眉苦脸的?”丝竹关切地问道。 小雪莲委屈地问道:“你知道自己要被人炼成丹药,你还能开心吗?” “穿过这片林子便是分舵所在了。”青冥警惕地在林中领头而行,只有身后两具尸兵落地沉重的声音,那地上常年累积的枯叶都被深深地踩陷进去。 林中忽然传来邪魅的笑声,那笑声勾魂夺魄一般,可是青冥却无动于衷,他恢复了脸上的阴狠之气,沉声问道:“可是万花城的弟子?” “这两具百年尸兵好威武啊!奴家以为是谁深夜来访,却不想是藏兵山的大人。”一位妖艳妩媚地女子出现在前方,她穿的比花莲儿还要暴露,一双眼睛仿佛勾魂一般直直盯着青冥。 “看来万花城的弟子防范意识不错,还知道深夜巡守镇外树林。”青冥冷冷地提醒道,“但是你确实不应该再这样盯着我,小心你们万花城的小花主废了你的招子。” 这女子自然知道万花城小花主喜欢的是藏兵山二弟子青冥,这小花主占有欲极强,也就毒王谷的弟子花莲儿她不敢怎样!其余女子若是被她知道与青冥有何轻浮之举,势必会丢了性命,哪里是废一双招子这般简单! 第62章 人呢 这女子哪里会想到藏兵山的青冥竟然会在这时候来到万花城的分舵,双膝立马着地,深低着头,语气有一丝颤抖,恳求道:“青冥大人恕罪,弟子知错!” “你叫什么名字?”青冥最是享受别人对自己的恐惧和敬畏之心,“抬起头来吧!” “弟子叫花娘,是此间分舵的舵主,带领万花城三十名弟子在镇上经营风月场所。”花娘哪里敢抬起头来,虽然青冥的模样长得正是她所爱,但是小花主她绝对不敢惹的。 青冥问道:“那你可有隐秘的别院在此间?风月场所实在不适合,人多眼杂,可别出了岔子。” “有,弟子这就带大人前去。”花娘急忙答应,她从来这里开始便准备着这样一座隐秘的庄院,便是以防哪天有邪教的大人物来了没有地方安置,却不想第一个人竟然是青冥,这个令她很是欢喜却不敢表露心机的男人。 青冥笑道:“很好,你这便领我过去。” 花娘始终低垂着头,即使站起身来,惹得青冥一皱眉头,怪罪道:“你这模样倒像是我长得极丑,让你不想看。” “大人恕罪,花娘可不敢得罪小花主,若是被小花主知道与大人太过亲近,她一定会不高兴的。”花娘不知为何,觉得自己不想对青冥隐瞒任何内心的想法。 青冥宽慰道:“好了好了,你也不必如此,我方才和你开玩笑呢!你们小花主远在万花城中,哪里看得到你?就和你平常一般,我可不是吃人的老虎,再说花娘长得这般美艳,我也不舍得为难你!” 花娘瞬间觉得很开心,她在此地担任分舵主十年了,从一个少女到如今的情场老手,可是再多的也只是逢场作戏拔了!可是如今却因为青冥的一句调侃的话,心里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她有些羞涩地偷偷再瞧一眼青冥,青冥自然注意到了花娘这些小女孩一般的举动,会心一笑,道:“对嘛!我们可以是朋友,我最喜欢和你这般美丽的女子做朋友。” 花娘有些忧伤地说道:“大人说笑了,邪教教众数十万,没有几个敢与您交朋友的。” “凤蝶儿确实有些过分,不过我也不好轻易得罪于她,但是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的,我不说她又如何知道?不是吗?”青冥语气尽显温柔。 文书儿被扛在了尸兵肩上,与慕容鱼儿二人看着这一幕,突然问道:“鱼儿,这妖人算是在勾引女子吗?” 慕容鱼儿脸色一红,饶是她性子开朗,却还是比不过文书儿大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不知道,我在峨眉从未见过这种事情。” 青冥似乎因为花娘的表现很是开心,转头望一眼文书儿,道:“下九门的人果然与众不同,这小丫头片子可是峨眉杏林的人,哪里比得上你不害臊?” “谁不害臊?你这……”本想破口大骂,被慕容鱼儿一声呼唤生生忍住,只得气哼一声不再说话。 花娘小心地问道:“大人,她们几个莫非大有来头?”寻常小孩若是这般顶撞了青冥恐怕早就当场毙命,哪里会大费周章地带着。这厢又听青冥提到下九门和峨眉杏林,更是知道自己可能会惹上一场大麻烦。 青冥有些失望地问道:“花娘若是怕惹了麻烦,我这便离去,毕竟你是万花城的弟子,不必一定听命于我。” “大人千万别误会,花娘虽然本事低微,可是却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花娘语气坚定,神色坚毅,道,“就算是麻烦,花娘也不怕。” 青冥宽慰道:“花娘不必担忧,若是惹来了麻烦,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赴汤蹈火我可不舍得呢!” 花娘再是久经情场,脸色也是瞬间犹如喝醉了一般,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双颊,然后表示自己的忠心:“大人放心,您在这里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除了我。” “我自然相信花娘,你记住了,我师兄落横来了你也不能告诉他我在哪里!”青冥神色沉重地说道,“他可是最大的麻烦。” 花娘连忙称是,心里却有些害怕,藏兵山的大师兄落横,她听过,如青冥所言,他竟然与落横闹了矛盾! 青冥仿佛看穿了花娘的心事,如春风般笑道:“花娘放心,我师兄落横并不是嗜杀之人,你只说你不知便可,他也不会为难你的。” 青冥地春风完全融化了花娘最后一丝担忧,她指着前方一座庄院,道:“大人,那里便是百花庄,弟子一直命人打扫,庄中也并无任何人,这里后边是悬崖,前边是荆棘杂草满布,是弟子特意命人建造的。” “在这么一处地方找到位置也真是难为花娘了。”青冥很是满意,方才一路走来他一直在观察,这地方绝对不会有外人闯进来,花娘不说估计也没人知道他就在这座隐秘的百花庄中。 花娘自然识趣地告退,她须得赶回去,可不能让别的弟子起疑心。 “好了,我们到了。”青冥很是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在这里把你们练成初级尸兵,然后再将你们带回去藏兵山练尸林。” 文书儿气哼一声,不愿理会,其余三人自然也是懒得搭理。青冥觉得有些无趣,便将四人放于一处空房,留下两具尸兵看守。这一夜他也是劳累的紧,自然得找张床睡个好觉。 青冥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差不多到了晌午时分,房外的桌上放着一个热气腾腾地竹篮子,想来是花娘带来的饭菜。 “大人您醒了?”花娘果然还在院子之中,她似乎一直在那等着青冥醒来。 青冥点点头,道:“花娘的手艺真是不错,那几个小鬼你可给她们送了饭菜?” 花娘笑道:“大人放心,已经给她们喂过了,你那捆尸索捆着,她们都老实得很!” “花娘有事便去忙吧!我自己待着就行。”青冥满意地点点头,“若是有事记得来通知我。” 花娘自然不敢痴心妄想与青冥一直独处,只为与他说上几句,看上几眼便已经足够。 傍晚再来的时候,花娘的脸色有些不好,青冥看着行色匆匆地花娘,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落横大人来了。”花娘有些紧张地说道,“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焦急,一直在盘问青冥大人您的下落。” 青冥一想到落横本已经有些平复下来的心情莫名地烦躁起来,问道:“他走了吗?” 花娘点点头,道:“楼里的姑娘看着他出镇的,我挽留他歇息片刻他都没有答应。” 青冥蓦地语气一沉,责问道:“那你为何此刻还来此处?” 花娘初时一愣,但随即明白,宽慰道:“弟子很是小心,绝对不会有人跟着的。” 青冥知道冲着花娘也不好发火,毕竟她只是担心自己,想给自己送饭菜来,落横又哪里是她能够对付得了的。若是如此她恐怕就不会只是一个小小分舵主了。自己一开始便不能大意,便该不准她来这里。 想通此节,青冥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想落横应该已经来了。你不了解他,他肯定是认准了我在你这里,就如我了解他肯定不会轻易离去一般。” “万花城,百花庄,好名字啊!”落横果然已经来了,他初时还在门口,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院中。 花娘识趣地退到一旁,只希望落横真如青冥所说不会计较。 落横略带笑意地望着花娘,道:“我记得你,你就是下午时候那分舵主,你不是说不知道我师弟青冥在哪吗?” 花娘一时语塞,她也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弟子……”她再也不能多说出一个字来,因为她的舌头已经害怕到打结了。如今只能看青冥的了,虽然自己说过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可是此刻他若是翻脸无情那也是令她绝望的一件事情。 “还记得自己是邪教弟子,欺下瞒上者,该如何处置呢?”落横双眼中寒光一闪。 青冥急忙解围:“是我逼花娘这般做的,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花娘感激地望着青冥,虽然青冥并没有看自己一眼。 “你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弟子开脱?你还是青冥吗?”落横倒是很惊讶,他自然明白花娘肯定是受了青冥的指使,可是青冥放着以往一定是过河拆桥。 落横瞪一眼花娘,威胁道:“你自己好自为之,若是被凤蝶儿知道了,十个青冥也救不了你,还不快滚。” “弟子告退。”花娘如蒙大赦,这院中她实在不敢多待片刻,如今一听命令立马退走。 青冥自然知道落横所为何事! “人呢?”落横干脆地问道。 青冥直接无视,花娘这厢正要跨出满口,就看到十杀戟到了脖颈之前,她已经能感觉的到那凛冽的寒杀之气。 “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便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泄泄我的火气。”落横轻描淡写地语气却是任何人都不怀疑他的决心。 青冥神色一紧,喊道:“落横,你别乱来。” “人呢?再问你最后一遍。”落横的十杀戟又递进分毫。 第63章 破绽 “你敢?”九鬼幡应声在手,青冥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模样。 花娘突然有些感动,喊道:“青冥大人,不用理会弟子。” “你竟然对你的师兄我动九鬼幡?”落横收回十杀戟,然后满脸不屑地问道,“你是我的师弟,你的武功玄攻皆是我一手指导,你现在觉得你是我的对手了吗?” 青冥坚定地说道:“我也不想,可是你不能伤害花娘,她是真的对我好的女人,就算是朋友我也不准你动她分毫。” “也罢,那便出一次你的九鬼幡吧!总是要见血的。”落横说着摸了摸自己左脸上的疤痕,笑道,“你想不想脸上也来一道疤痕呢?” 青冥了解落横,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九鬼浮现便向着落横而去,十杀戟瞬间砍杀,十步之内戟影交错,九鬼悉数被打回幡内,而青冥的左手腕上多了半圈伤口,不是很深却是流着很多血。 “青冥大人!”花娘焦急地望着这一幕,她只能关切地喊道,因为这并不是她可以插手的事情。 青冥有些沮丧地将九鬼幡收回,也不顾手腕上的伤口,落横笑道:“为了美人当然得付出些代价。” “那三个小鬼我没有动他们。”青冥说道。 落横了然于心地笑道:“我知道,你只是一时气恼,并不是胡作非为之人,他们你现在不能惹得太明显,你大可以用一万种不同地方法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去杀人,可是你不能让人抓住了诟病,就和这次一样。” “我知道,那雪莲妖我可不放。”青冥有些忿忿地说道,“我已经没了一具五百年的尸兵了,这朵雪莲功效可是绝无仅有的,把它带回藏兵山请师尊炼成丹药喂给尸兵服用,没准还能再来一具五百年的尸兵。” 落横点点头:“这个我自然同意,还不放人。” 两具看守的尸兵在青冥的控制下自关押四人的房中将四人提至院中。 “几位小兄弟得罪了,我这便带你们离去。”落横歉意地笑道。 “你是谁?”文书儿虽然被解开了捆尸索却是一脸警惕地望着落横,邪教之人诡计多端,她不信能有这么好的事情。 落横指了指一旁低头不语地青冥解释道:“我是他师兄,我叫落横。” 慕容鱼儿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是他师兄那便也是藏兵山的人,你为何要救我们?” “对啊!”文书儿一脸你别想骗我的表情。 落横倒是很直白地说道:“我们并不想惹上几位的师门,所以便放你们走了。” “看,我说什么?这妖人不敢拿我们怎样!”文书儿拍手大笑道。 青冥想要反驳却被落横一眼瞪了回去。 “那自然是的,下九门,万佛涧,还有峨眉杏林,哪一个都不是我们敢惹的。”落横的脾气极好,就算文书儿口不择言却是丝毫不能令他动怒。 丝竹念声佛号,道:“多谢施主,可否为小雪也松绑呢?” 小雪莲满脸感动地望着丝竹,那两个死丫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还被捆尸索绑着,只顾着在那里问一些乱七八糟地问题。若不是现在处境不对,非得教训教训她们。 “做梦。”青冥气愤地说道,“我答应我师兄放了你们三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休想带走这药材。” 文书儿反驳道:“喂!小雪是我们的朋友,凭什么被你霸占?” “这朵雪莲修炼成精,自是无主之物,谁得了便是谁的,况且你们正道之人又怎可以和妖物走得太近?几位还是请随我离去吧!”落横也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放小雪莲没的商量。 小雪莲满脸地绝望,现在多了个落横,这两个丫头哪里有本事救自己! “看什么看?再不走,等我改变了主意,你们就走不了了!”青冥狠狠地威胁道。 慕容鱼儿扯着文书儿的袖子,示意她先离开再说:“我们先走。” “三个小鬼还不快走,月凉李铭还有江小白肯定都找你们找疯了。”小雪莲暗示三人快去帮救兵,没准还能赶在自己成为丹药前救自己。 文书儿素来是个鬼灵精,自然听明白了。 青冥不屑地一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你们尽管找人来,再被我逮住你们就死定了。” “这是我见过抢人家东西还最理直气壮地人,邪教的妖人果然厚颜无耻!”月凉的声音自庄外传来。 青冥显然有些不快,花娘可是说这百花庄极其隐蔽,却不料接二连三地有深夜来客,而且都不是对自己有利之人。 花娘这时候自然得拿出主人的气势,喝道:“谁人竟敢擅闯我百花庄?” 落横却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道:“看来又有些麻烦了,本来还想让你趁夜带着这只雪莲回去藏兵山,他们比我想的还要来得快呢!” 月凉三人自门口走进,就见月凉用鄙夷地口吻说道:“久闻邪教万花城的弟子擅长魅惑之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哼!你们正道中人多是你这种假装矜持的女子,看上去冰清玉洁,耍起心思来可不比我们差。”花娘反驳道,这些年的风月经验,这种程度的嘲讽她只是顺手拈来罢了。 “三位倒是来的很快啊!”落横有意无意地说道。 江小白笑道:“哼!我们找了京城四门的分部问了离那三生镇最近的邪教落脚处,正好他们知道这里,又正好还知道你们建了这么座百花庄。” “看来江湖上很少有事情能瞒过四门的耳目,我想万花城这个分舵应该整理下你们的弟子了。”落横意有所指,花娘却是明白了,看来自己的人中有口风不紧亦或是四门的眼线,当下应了声。 月凉却是骂了声:“疑神疑鬼。” “我想三位是来要回这几个小鬼的吧?正好省的我让人给你们送去,过去吧!”落横挥挥手,三个小鬼立马跑了过去,他看起来并不想为难几人。 李铭盯着还被捆尸索绑着的雪莲,道:“还有小雪。” 青冥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在外人面前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既然他答应让自己留下雪莲,那么一切的问题他自会解决,自己也算是乐得清闲。 落横耻笑一声,明知故问道:“你说的可是这只雪莲妖?” “正是。”李铭点点头,“她是我的朋友。” “滑天下之大稽,你们正道中人什么时候也和这等小妖厮混了?”落横不容置疑地拒绝,“你们害我师弟的尸兵灰飞烟灭,这雪莲小妖就当作补偿吧!” 李铭怒骂道:“做梦。” “邪教中人果然喜欢强词夺理,明明是青冥用邪法替尸兵渡劫在先,先不说那尸兵并不是我们所毁,就凭青冥这般行为,我们何错之有?”月凉语气亦是坚决无比,指着小雪莲道,“要吗放了小雪,要吗我们打一场!” 落横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其实并不喜欢打架,可是你们实在逼人太甚,今夜若不能将你们灭了,恐怕你们会不死不休吧?” 月凉冷冷地说道:“我自然比不上叶姑娘那般绝代风华,可是对付你这等邪教妖人还是有些自信的,出招吧!” “小贱人,都是你们几个害的我尸兵被毁,还真是敢找上门来。”青冥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一半为自己一半为了花莲儿,“今日你们既然不肯走,那么就怪不得我们了,此处可是我们邪教的地盘,更有我师兄在这里,你们还真是找对了地方。” “叶红线。”落横突然不自觉地念着笑了笑,然后肯定地说道,“这世上绝对再无与她一般风采的奇女子。” 月凉虽然自愧弗如叶红线,可是落横这明显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身前,自然也是令她有些恼火,怒道:“那便接好我这招荡尽千帆。” 落横没有答应之前,青冥自然不会出手。 “我才刚收回我的十杀戟呢!”落横叹了口气,然后凝神望着这如潮水般的一招,终是摇了摇头,笑道,“我高估你了,这招并不需要我的十杀戟。” 谈笑间,这一招荡尽千帆终是无功而落。 “潇潇剑雨。”月凉并没有气馁,她只是想试试这落横到底有多强,下一招早已经在荡尽千帆落尽之时顺势而起,那落地的剑意仿佛受到了神的召唤突然又被赋予了生机,它们飘起,然后化作漫天萧剑之雨。 落横咦了一声,然后脸色竟然变得犹如石化一般。 “藏兵山的尸身功?”江小白张大嘴看着渐渐双手和身体也开始石化的落横。 李铭好奇地问道:“什么是尸身功啊?看起来好生诡异!” 青冥不屑一笑,道:“尸身功可是我们藏兵山的护体神功,人能化作磐石一般坚硬,我师兄已经练至第七重,凭你们哪里能够攻得破?待会便要你们好看。” “七重尸身功!”月凉一声惊呼,她自然在水月净斋地各种书籍中看到过对邪教各种诡秘功法的描述,据说这尸身功练至顶级可以媲美那些仙人之体,百战难死。 落横看着漫天剑雨飞过,处之淡然。 “月凉,他一直阻挡着眼睛,他的尸身功也并非无懈可击的。”李铭提醒道。 第64章 辅佐 江小白满脸无奈地说道:“李铭,这点大家都知道,可是眼睛那么点地方你以为凭着落横的武功能躲不开吗?” 月凉有些抱歉地说道:“看来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大不了大家一起上。”李铭建议道。 “水月净斋地高招落某已经见识完了吧?”落横笑道,“凭你的修为我想也只能使出这等威力来了。” “是吗?”月凉再次跃至虚空,犹如仙子踏风,这四周的空气突然紧了一紧。 江小白拉了拉李铭的手,这边五人同时退后几步,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一招月凉不是说凭她现在的修为根本就难以施展,更不论多大威力了?” 文书儿却是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你们都不是很了解月姐姐,她可是水月净斋地第一天才,她不会轻易服输的,她只会战死。” “这冰冷的剑意?”落横终于神色严肃而且沉重起来,尸身功全力戒备。 月凉脸色庄重:“千里冰封。” 冰冷的剑意竟然无孔不入,落横的七重尸身功也是抵御的有些艰难,忽然他用双手挡住的剑气竟然透过手化作更多的剑气径直奔向自己的双眼。 “气成冰?”落横叫一声好,十杀戟应声再出,十步之内冰皆凋零。 青冥没想到落横竟然有些吃力地接下了这一招,眼睛一瞪随时准备出手。 “没事吧?”李铭看着落地站定的月凉。 月凉强自按住躁动不受控制的剑气,佯装淡然,道:“我这一招又如何?可惜我只使得出半招!” 落横更是惊讶,道:“凭姑娘的修为使出这半招竟然令我有些狼狈,看来今夜是留你不得了!邪教出山迫在眉睫,而你们这些正派的年轻高手都是我们的阻碍,若再留你几年岂不是甚为棘手!今日说不得只好做些我不喜欢做的事情了。” “何必惺惺作态!”月凉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的实力用我们正道之定来论想来已经是大道之境,金光之界。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若想杀了我们,恐怕不见得能够如愿。” “师兄?”青冥询问道。 落横十杀戟用力一跺,道:“师弟,一起上吧!一网打尽我们也是可以脱身而出的。” “师兄说的对。”青冥一脸地期待,“把她们几个都杀了然后练成尸兵不知道会不会很强大呢?” “妖人,痴心妄想,就算落败我也只会自燃道心,岂容你们玷污!”月凉方才半招显然用尽了全力,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咳了两声。 落横却是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动作,了然道:“使出了你这境界不该使用的招数,我想反噬也是不小吧?姑娘此刻肯定内心剑气躁动,对吗?” “哼!”月凉不置可否地应了声,她此刻却是有些难受,但是绝对不愿意表现出来。 “青城符录派的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什么歪脑筋,你若还想趁我不注意用你的符瞬间移动你大可以试试,这一次你们绝对跑不了。”落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江小白的双手,显然江小白稍有异动他便先对付他。 “师兄,别和他们废话了,我可要动手了。”青冥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此刻得落横肯许,自然是急于报仇。 江小白干笑两声,举起双手,笑道:“你当这么多人我真能一起瞬移?你想多了。” 百花庄四周忽然传来一阵阵浪荡笑声,听的人心声荡漾,特别是不是情滋味之人。 花娘道:“万花城分舵的一半姐妹已经到了,全凭二位大人做主。” “万花城的销魂之音果然是厉害,不过还是让她们住口吧!就这几个人还不需要这么大阵仗。”落横显然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青冥立马对花娘眨眼暗示,花娘应了声便出去庄外。 小雪莲见这剑拔弩张地情形,自己这边貌似没什么胜算,劝道:“你们还是走吧,别管我了。” “岂有不管之理,你是我们的朋友。”李铭当先发难,月凉显是方才那半招太过伤神,如今只能自己先打头阵。 慕容鱼儿取下背上百凤琴,盘膝而坐,道:“李哥哥,我帮你。” 琴声缓缓流出,却能一音不差的流进李铭的体内,李铭感觉自己的功力竟然瞬间提升了,好像是握虚境界了。 “峨眉杏林的辅佐之术!”落横赞道,“素闻峨眉杏林的琴音辅佐之法天下无双,能在人战斗之时予以极大帮助。” 慕容鱼儿双手急弹,这庄内犹如千军万马奔腾,嘴里念道:“从军行,千军万马何如惧?” “果然都是正派年轻一辈的高手,幸好今日全被我遇上了。”落横依旧临危不乱,就让我试试你这个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李铭双眼之光坚毅,他必要救出小雪莲,自己跟随剑十三回葬剑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再让自己的朋友受到任何伤害,就算这眼前邪教妖人实力可怕又如何?正如慕容鱼儿琴声所言,千军万马何如惧? “拔剑式。”这一招夹着李铭所有的决心,为自己所有的朋友而战,小雪莲绝对不能落入邪教妖人之手。谁若是敢动他李铭的朋友那么便以命相搏。 落横神色忽然严肃起来,沉声道:“葬剑谷的拔剑式!” 青冥也感觉到了这一剑的威力,皱起双眉。 “鱼儿的辅佐之术真是厉害,你看李铭这一招拔剑式的气势竟然如此强大。”文书儿拍手叫好。 最疑惑地却是弹琴助战的慕容鱼儿,可是她此刻不敢太过分神,琴音若突然乱了,李铭恐怕会受到伤害。她知道李铭的武道修为其实就是望虚罢了,比起自己与文书儿都不如。虽然琴音能辅佐他短时间内提升战力,可是他这一剑的威力却是超过了自己想象,凭她的修为最多也就是帮着李铭短时间内提升一个段位,可是这气势显然不止。 拔剑式以风雷之势瞬间到了落横眼前,斩妖剑表面虽然平平无奇地模样落横却是不敢硬接,自己的七重尸身功虽然已经极其高明,可是李铭这一招总是让他不敢轻视,又或者说是这把看起来普通至极的剑让自己感到不安。十杀戟在手,剑戟碰撞,李铭果然还是不敌,身形往后踉跄。 可是没想到他一退又上,还是拔剑式,比起上一次更加凌厉地攻势。 “哼!丫头,上一次在三生镇斗音,今次看来还得再比一次。”青冥自然觉得是慕容鱼儿的琴音之故,照这般不要命地攻势,可是很费功夫的,他需得打断慕容鱼儿的琴声辅佐之术。 勾魂埙响起,有万千尸兵哀嚎之声传出,这一方空气仿佛都要被这声音塞满。 文书儿一声怒喝,袖中一次七箭顷刻发出,人随其后便向着青冥扑去,她这几天受够了青冥的压迫,如今得了间隙自然不能放过,嘴里骂道:“邪教的妖人,让本姑娘陪你玩玩。” 文书儿自然知道自己不敌眼前自己恨得的咬牙切齿地青冥,可是这是背水一战,不能不战。 “文家丫头,够狠!”青冥看着气势匆匆直接射向自己身上七大要穴的小箭,急忙运功弹开,然后便看见一根血红色的长鞭向着自己卷来。 “尝尝本姑娘万兽鞭的厉害。”文书儿这一鞭挥出竟然夹杂着虎啸之声,青冥本来不甚在意,一听到万兽鞭急忙召出九鬼幡来。 “这便是你们文家的法宝万兽鞭吗?”青冥实力比文书儿强,这一下拦住了文书儿的鞭子,便出言讥讽。 文书儿的性子刚烈,当下冷啐一口,鞭子舞得飒飒作响,她不能让青冥瞧不起,这妖人着实可恨! “江小白,待会我拖住他们,你能不能想办法带着这几个小家伙逃走?”月凉自然看得出自己几人绝非对手,也不过是拖延罢了!她正在尽快压住体内躁动的剑意。 江小白无奈地说道:“本来是可以的,可是这四周肯定已经被落横布满了尸气结界,运气不好地话就出不去啦!毕竟这瞬间转移符的方向距离位置都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的。” 月凉此刻哪有心思骂人,只得劝道:“尽力一试,你们若能逃走,我与李铭自然有办法全身而退。” 江小白点点头,道:“好,你放心吧!我运气一向不错。” “你这小子只会这一招吗?”落横接下李铭第十招拔剑式之后,终于忍不住吼道。 李铭竟然在这时间内连出了十次拔剑式,虽是没对他有所伤害,却也是有些难缠,毕竟剑招绝对是绝妙的剑招。 “我练此招十年左右,自认为今晚可以与你一战的唯有此招。”李铭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反问道,“难不成生死相搏我不用我最熟悉的剑招吗?” 落横望着有些脱离的李铭,又听到琴声渐落,笑道:“好的很,不过现在不禁你的气力不行了,就连杏林那小丫头也不行了,你以为杏林的辅佐之术施展如此容易吗?这小丫头修为虽然在同龄之中不错,但是要自由驾驭这些术法岂是她可以的,强撑而已。现在,该你们接我的招了。” 第65章 狼狈 李铭确实有些心力憔悴之感,自己方才是斩了十次此刻最为巅峰的拔剑式,可是落横只是有些狼狈罢了。打败他,恍如痴梦。 “我撑不住了。”慕容鱼儿缓缓放下双手,丝竹连忙在一旁扶着,“鱼儿,不要勉强,师傅说过我福大命大,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慕容鱼儿虽在这情形下,却又是忍不住笑骂道:“你果然和书儿说的一般呆头呆脑,你觉得邪教妖人会好心放过我们吗?若是肯,也就不会与我们动手了。” 丝竹坚定地说道:“鱼儿你放心,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大不了我替你们去变成尸兵。” “傻光头。”慕容鱼儿担忧地望着文书儿的战斗,“书儿你别逞强,不行就退回来。” 文书儿倒是识趣地很,慕容鱼儿既然已经无力弹琴助战,那么她还是退回队伍一起战斗,万兽鞭虚幻一招仓皇退回,心有余悸地说道:“这妖人的九鬼着实难缠,我可是一直只有防守之力。” 月凉低声吩咐道:“江小白,带他们走,我拖住他们。” “师姐!”丝竹自然不愿意离开,这么危险地事情他不想让自己最敬爱的师姐面对。 月凉瞪一眼三个小鬼,道:“你们和江小白走,我和李铭自然有办法离开,相信我。” “那小雪莲怎么办?”文书儿焦急地问道。 月凉无奈叹口气,道:“只能怪我学艺不精,不是这妖人对手,小雪莲恐怕是没有办法讨回来了,你们没必要为了她舍命,落横虽然看起来不是心狠手辣,可是言出必行,他既然说了要杀了我们便会做到,只能放弃了。她毕竟只是只妖,在我看来,比不上你们的安危重要。” “对啊,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万花城的弟子在四周环伺呢!”江小白也是劝道。 小雪莲似乎听到了众人在这边的窃窃私语,有些绝望却又无可奈何地望着众人,终是没有开口求救。她自然知道他们不是落横的对手,何必拉上给自己陪葬。 “你们是在商量着逃跑吗?”青冥耻笑一声,道,“太晚了,这四周布了我师兄的尸气结界,让你们走你们不走,如今可没有那么好命了。” 月凉总算暂时稳住剑意,冷叱道:“妖人,接招。” 李铭这时候人直直撞向了月凉,斩妖剑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火花,他的胸前被十杀戟划出一片殷红。 “李铭!”月凉大惊,急忙接住倒退不止的李铭。 李铭道:“果然不行,境界相差太大。” “小子,你还是不愿意让我帮你吗?”心底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李铭此刻可谓是无计可施了,可是他心里却是思绪万千,葬剑谷南柯一梦洞里的提升为何自己丝毫没有感受到? 这声音出现的恰到好处,若是战败自己几人势必不会有幸被放,但自己和心底这个恶魔妥协地话,还有机会。 “你打得过他们?”李铭忽然问道。 落横与青冥自是不知,可是月凉与江小白却能猜到肯定是他心底的恶魔作祟。 声音充满了不屑,道:“就这两个小子,我根本不需要出全力。” “那你得答应我放走我的这些朋友们!”李铭自然知道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控制权除非在场有大能者。 江小白喊道:“李铭,你别乱来,你那恶魔放出来你可就危险了,我们可控制不住他。” “迫不得己也只能如此,至少能杀了这两个邪教妖人。”李铭狠狠地瞪着落横,坚定地说道,“伤害我李铭朋友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落横笑道:“看你们这架势,这葬剑谷的弟子体内还有个恶魔呢!我倒是要见识见识有多可怕,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月凉也是不同意,皱眉道:“李铭,不可放他出来。” “好了,师弟,清场吧!”落横一声令下,青冥袖中飞出六条捆尸索绕向六人。 “小心,被这东西捆住可难脱身了。”文书儿大叫道。 月凉骂一声妖人,那六根飞索竟然在同一时间被月凉挡下,然后便看见月凉的人已经到了青冥跟前,柿子挑软的捏,月凉自然不会在这种状况下去突袭落横。 “这是水月净斋地剑影七旋身法!”落横一声惊呼,但是已经来不及救青冥,青冥仓皇间只得用九鬼幡尽力阻拦这一萧。 碧玉萧近在眼前,竟然有几缕箫声自孔中传出,青冥神情为之一晃,幸而九鬼护住拦住了这一击,饶是如此青冥也是受了些伤,他的左胸口破了个洞,正有刺眼的殷红流出。 十杀戟总算赶到,将这一萧的余势给全部挡了回去。 月凉也不恋战,收萧退回,身姿挺拔,傲首而立。 “倒是小瞧了你,剑意混乱之下,还能使出这般身法。”落横有些懊恼地说道,他很是护短,青冥他可以弄伤,但是别人不可以,“我师弟的胸口被你伤了,那么你总得还给我。” 青冥有些后怕地瞪着月凉吼道:“师兄,给我杀了这小贱人,她方才差点杀了我,若不是九鬼护主,我恐怕已经变成了尸体。” “还给你?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月凉一脸的云淡风轻,“我水月净斋地弟子若真是拼起命来,就算你境界别我高了一个等级那又如何?总有法子让你尝尝伤痛的滋味。” 月凉这一番话自然是为了吸引落横的仇恨,好让江小白能顺利地带着几个小鬼先走。落横本就因为青冥为她所伤有些气恼,再加上她如此的蔑视,涵养再好也是忍受不住。 “好的很,好一个水月净斋地弟子,那便看看你到底能够让我如何伤痛!”落横神色变得有些狰狞。 青冥一副幸灾乐祸地样子,道:“我师兄终于真的动怒了,恭喜你们。” 十杀戟迸发出强烈的杀气,又仿佛有万千戟下之魂在不停嘶吼惨叫,落横很是享受地说道:“都不要急,你们就要有新朋友了。” 月凉神色沉重地望着这铺天盖地地一击。 “我师兄这一招放出了十杀戟中万千怨灵,看你如何自保!”青冥虽然受伤,还是忍不住出言讥讽。 月凉纤手一挥,碧玉萧直指,潇潇剑雨对上了这万千怨灵,终是有一些怨灵透体而过然后回到十杀戟。 一招过后月凉竟已经是虚弱了许多,这些怨灵不伤人却能伤神,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被撕碎了。 “再接我这一招十连杀。”落横再不给月凉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要解决了月凉,其余之人不过片刻之事。 月凉强自站稳身姿,眼前出现了十个落横,十把十杀戟刺向了自己,碧玉萧挥舞奋力拦住,这人突然就变成了九个,再拦变成了八个,终于几次拦截之后变成了一个落横,那便是真正地落横,十杀戟还是那么简单地一刺,可是威力竟然比方才都大,十连杀,十连合体,每一次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刺蓄力。 月凉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大喊道:“走。”她不再自信能在这一戟下全身而退,或许她会死,可是她并不害怕,从下山那一刻起她便知道她要开始并不容易地拯救这正道。 江小白反应过来拉着三个小鬼急忙施展瞬移符,却是没有人阻挡他,或许都忘了。 李铭这时候抢上前来,斩妖剑欲要阻拦这一刺,他看得出月凉已经是强自撑着。 “躲开。”月凉神情有些吓人,李铭肯定接不下这一戟,无疑送死,可是这一次李铭并没有听月凉的,他有他的固执,他有他的坚持。 “葬我一人,剑为苍生。”似乎有一个声音自不知名地地方传来,斩妖剑上竟然焕发出一阵强大的力量,然后剑戟相撞,落横虽是毫发无损,却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李铭竟然没有死,只是被自己强大的一戟顶到了墙壁之上,软软地滑落至地。 江小白的声音传来,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四人还在原地:“什么情况?我竟然瞬移到了原地?” “哼!你是被我师兄的尸气结界给传回来的。”青冥一脸得意地笑道,“看来该收场了。” “李铭!”三个小鬼心态地望着瘫在墙边的李铭,慕容鱼儿急忙拿出金针替他稳住伤势,却是有些惊讶地说道,“他方才接了那一戟?凭他的修为接下了那一戟竟然还只是受这等程度的伤!” “不严重?”文书儿心存侥幸地问道。 慕容鱼儿摇摇头,道:“挺严重的,只是他在接下那一戟后还只是受这点伤,已经算好的了,我先替他稳住伤势,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真是可笑的人啊!都要死了,还治伤?”青冥嘲讽道,“死人是不必疗伤的,你看我的这些尸兵,他们伤了便伤了,大不了不能用了就喂给别的尸兵吃了。” 正自得意间,外面却有声音传来,然后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万花城的小狐狸精们,凭你们也想拦住我的路。” “师兄,你的结界消失了?”青冥声音忽而一变,有些紧张地说道,对方竟然在谈笑间直接便毁了落横的结界。 然后便是接二连三地女子惨叫之声,便看见花娘自庄外跑进,花容失色,道:“大人,有高手来犯,我们挡不住。” 第66章 契约 这个时候什么人会来这百花庄?”落横有些不解。 这是一柄刀柄长约五尺,刀身仅尺余的大刀,就这么准确无误地落入院中,激起了四周一片尘埃,刀柄上缠绕着一条条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的绿色藤条一般的饰物。 “这刀?”江小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有些不敢确定。 落横脱口而出:“天河落日刀!” 这江湖乃至天下间,能使用这种刀的人或许不少,但绝对不多。 在人们看来使这刀的人势必长得和关羽那般雄伟的男人,可是明明是个女人的声音,这天底下哪个女人能使用这等霸气的长刀?那便只能是衢州长刀门门主的女儿关大家和她的天河落日刀了。 关大家姓关,到底与那三国时期的关羽有没有关系我们不知道,但是却能肯定她的确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身姿挺拔,巾帼不让须眉地豪气地女人。 因为她已经来到了院中,她的穿着不像所有的女子那般至多至少都带着一些小女儿家的羞涩,她甚至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豪放比过了很多男子。 不要以为她只是凭借这股豪气让人牢记,更重要的是她可是衢州长刀门的第一高手,甚至可以说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她是极少的由武入道的高手,她从不修道法,但是绝对已经是金光以上的修为。 这样一个奇女子,试问有谁敢不敬?就算是邪教的那些个老怪物都对她畏惧三分。 关大家的左手提着个酒葫芦,眼睛略带笑意地看了眼墙边的李铭,然后走过去,一众人自觉的退开,就见关大家将酒径直递到李铭脸前,然后用命令地口吻说道:“喝一大口。” 在场没有人敢插话,那一股气势没有关大家的命令绝对没有人敢吱声。就算是青冥那般性子也是被压得不敢再言一字,他并非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李铭仿佛被人操控一般,听话的接过酒葫芦,然后真的猛地喝了一大口,顿时感觉到酸甜苦辣辛涩六种味道强袭而来,忍不住叫了一声。 关大家大笑两声,然后用肯定地语气问道:“你便是李铭?” “前辈是?”李铭自然不认识关大家,就算她名满天下可是自己确实不认识。 关大家笑骂道:“果然和剑十三那个混蛋一样,只适合喝那下等无趣地烧刀子,我这女儿红的纯情和人间百味你是尝不了的。” “前辈教训的是。”李铭自然明白关大家不仅认识自己的师傅,而且关系好像不错的样子,因为她笑骂剑十三是个混蛋。 关大家见李铭一身狼狈而且受伤不轻,再看他对自己唯唯诺诺地样子,有些不快地说道:“小子,你可比剑十三差远了,你没有他那种天下第一的气势,他可不怕我。” “小子哪里比得上我师傅。”李铭有些惭愧地说道。 关大家点点头,然后问道:“剑十三那个混蛋人呢?好几年没来衢州长刀门找我拼酒了。” “师傅失踪了。”李铭有些无奈地说道,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关大家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然后用慨叹地口吻说道:“看来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这天下间能困住他的地方和人都不多。” “前辈好像确认我师傅并没有出事?”李铭有些不解地问道。 “初遇你师傅的时候,他也就和你一般年纪,但是却是比你不知天高地厚多了,更应该叫厚颜无耻我们二人因为烧刀子与女儿红的好坏各执一词,所以他与我拼酒,我喝他的烧刀子,他喝我的女儿红,谁先喝不下谁就输数十年了,没分出胜负前他绝对不会出事。”关大家眼中有一丝母爱般地心疼,指着李铭身上的伤口,询问道,“你这些伤都是邪教这两个小子弄的?” “技不如人。”李铭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关大家似乎聊完了,然后转过身,左手抓着绑着酒葫芦的绳子不停旋转。 “原来是长刀门的关前辈,失敬失敬。”落横被关大家盯得全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开口。 关大家却是答非所问地问道:“你们藏兵山那几个老怪物都还活着吗?” “师尊和几位长老都活的好好的,更是时常提起您的大名,前辈可是师尊他们那个时期的传奇人物。”落横绝对不敢惹关大家,想着用言语将她哄走。 关大家了然一笑,一语道破道:“邪教的小子果然都是工于心计,你放心,我不介意欺负你们两个后背,更不怕被人取笑,我这人活着根本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 “前辈何必趟这摊浑水?长刀门在前辈的光辉下可谓是雄踞一方,没必要和我们邪教过不去吧?”落横继续劝说道。 “不错,还会拿我的根来威胁我。”关大家有些无奈地打个哈欠,然后问道,“你要不然抽空去我长刀门试试,如何?” “师兄,她是铁了心要管这事了。”青冥有些忿忿地说道,更多的是无奈,他自然也知道关大家的可怕,单就方才远处掷刀这一手便不是自己二人能够对付的了的。 “唉!本来小辈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想多管的,但是正好我和京师四门有一笔做了很久的交易,落大门主正好知道我在这附近,便让我过来帮衬帮衬。”关大家说着自己无可奈何地理由,然后问道,“欠人家人情总是要还的,不是吗?” 落横只得点点头,勉强微笑,道:“前辈说的是,那人就请前辈带走吧!晚辈不敢和前辈动手。” 青冥本想阻拦,落横眼神示意他别冲动,细一想落横只是同意关大家将人带走,小雪莲可是只妖,当下淡定。 关大家也是没料到落横竟然不战而败,倒是不好让她太过为难二人,毕竟两派如今还是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真的给长刀门带来这些麻烦。她确实不怕麻烦,可是如今的长刀门在衢州一方雄踞,早已经是家大业大,邪教手段层出不穷,无端卷入,恐怕会滥杀门中弟子。 “如此最好,我其实也不愿意对你们两个小辈动手。”关大家笑着拿起深入地底尺许的天河落日刀。 江小白叫道:“你们邪教的人果然狡猾,把小雪莲也放了才行。”此刻有人撑腰,江小白自然不害怕落横,一副拼命的架势。 关大家顺着江小白手所指方向便看到了被捆尸索绑着的小雪莲正双眼放光的望着自己,那是求生的热切。 落横有些懊恼地瞪一眼江小白,然后解释道:“前辈,这可是只雪莲妖,并不是人,更何况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您可不能偏袒他们!” “你们的?”关大家若有所思地思忖片刻,道,“你如何证明是你们的?” “臭不要脸的邪教妖人,这位漂亮的前辈,那小雪莲是李铭的,她可是叫李铭主人的,也是我们的朋友。”文书儿也是懂得审时度势,此时不讲更待何时?关大家显然和剑十三关系不错,这小雪莲又是李铭的东西,她肯定不会不管的。 落横强自镇定,继续反问道:“那他们又如何证明是他们的呢?这小雪莲修炼成精是极品药材,是我师弟废了千辛万苦才逮到的,他们几个分明就是想要捡现成的便宜,这也是我与他们动手的原因,本来我已经放了他们走,他们非得抢我师弟的雪莲这才无奈出手。” 关大家赞同地点点头,道:“这邪教的小子说的有些道理,这妖物岂能有主?若是真的认了主,那便是受人控制,这一生只为主人而活。可是我看这只小雪莲与李铭并没有什么契约联系,充其量也就是和你们闹着玩玩罢了!” “前辈明察。”落横得意一笑,他看得出关大家对邪教还是有所顾忌的。 慕容鱼儿委屈地说道:“可是小雪真的是我们的朋友。” 关大家摇摇头,望着李铭,道:“李铭,你来说,这只雪莲可是你的?” 李铭坚定地咬牙点头。 “小雪莲,你可是认李铭为主人?”关大家转头望着一脸期盼的小雪莲,却还没有任何想要出手的模样。 小雪莲终于明白了关大家的意思,她并不是不救自己,但是代价是让她与李铭缔结主仆契约。 落横不笨,自然也是听明白了关大家的意思,急忙说道:“前辈切不可被这妖物蒙骗。” “前辈,这样不太好吧?”李铭有些不忍地说道,他自然知道关大家是为自己好,多了这么一个契约妖仆,自己以后也多一份保障。可是小雪莲如今是落横的阶下之囚,显然是趁人之危了。 关大家点点头,也不避讳,道:“我就是趁人之危,我与她非亲非故,总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好救她。不然藏兵山那几个老妖怪可是不好糊弄。” 小雪莲的头顶忽然绽放出一束光芒,那是一朵纯白无暇的雪莲花,自她的头顶缓缓升起。 “愿以我本命之魂立誓,这一生都视李铭为主人,绝无二心。”雪莲花光芒大放仿佛有一朵残影飞入了李铭的体内,李铭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内似乎多了一朵小雪莲,自己的伤势竟然也好转了许多。 第67章 进城 “傻小子,这雪莲已经立誓,她的一丝心魂已经注入你的身体。”关大家计谋得逞很是高兴,然后颐指气使地瞪着落横,问道,“还不放人?” 青冥再是惧怕也是看出了关大家的偏袒,忍不住讥讽道:“好一个前辈,显是偏袒着李铭。” “放不放?”关大家盯着落横问道。她自是看得出落横说话能作数。 落横深吸口气,然后毫不畏惧地盯着关大家,道:“前辈,你这显然是以势压人。” “藏兵山的小子,是你自己放还是我动手?”关大家却不愿多言,不耐烦地催促道。 落横脸色骤变,问道:“前辈你今日非得和我们藏兵山结下梁子?” “实话告诉你,我与你们藏兵山本就梁子深的很,那几个老怪物若是有幸落到我手中,我必定将他们大卸八块。”关大家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眼神中尽是怒意,但随即又被强压了下去,“再不放,我自己动手了。” 落横忽而大笑数声,道:“那么晚辈就领教前辈高招,晚辈几次忍让,前辈你不禁不讲道理,还几次侮辱我门中长辈,说不得只好冒犯了。” “哼!师兄,用你的五百年尸兵对付她,让这娘们知道知道我们藏兵山的控尸之术的厉害。”青冥知道已经撕破了脸,自然恢复了那一副可恨地嘴脸。 关大家不屑地望着青冥,道:“娘们?我的年纪足以做你的姥姥,没有见识的小儿。” 下一刻,那把闻名江湖的天河落日刀终于第一次真正出手了,这一刀迅疾如风,干脆利落,但是青冥却感觉避无可避,仿佛所有的退路都被这一刀给封死了,而等待他的只能迎刀而上。 九鬼幡自然已经招出,九鬼也是尽力护住,可是这霸道无比的刀气直接将咆哮地九鬼打回了九鬼幡。 “这才是高手啊!”江小白睁大眼睛盯着关大家这随意挥出的一刀,虽是随意,但是青冥已然必败。 月凉也是崇敬地说道:“家师提起这关大家亦是敬佩万分,听说她年轻时候得了造化,不仅从武悟道,更是容颜永远是现在这般模样。” “还有这事?”李铭与小雪莲缔结契约就感觉身上的伤好了许多,这时候在丝竹的搀扶下慢慢站起。 落横大惊,急喊道:“前辈,手下留情。” 关大家自然不会留情,她想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半途而废。落横也是瞬间自藏兵令中招出了五百年尸兵。 这百花庄的空气骤然降了几降,五百年的尸兵看上去竟然和真人一般无二,只是少了自己的神智。 关大家这一刀再也挥不下去了,因为尸兵已经拦在了刀前。但见她中途变招,一晃八斩,使得正是衢州长刀门的破魔八斩。 一次八斩,饶是五百年的尸兵竟然也被打得节节后退,一声哀嚎被落横召回了藏兵令中。 落横的气息有些紊乱,尸兵由他控制,被关大家如此霸道一击,他自然也是有所影响。 “五百年尸兵?”关大家收刀而立,道,“不过如此!藏兵山的小鬼,放不放?我想这尸兵已经是你最大的本事了吧?” 落横有些狼狈地点点头。 “可是方才那一招却不是我最大的本事。”关大家道,“我知你们邪教人行事之风。莫说这雪莲本就是李铭的,就算不是,我今天抢了你又奈我何?” 落横冷笑两声,道:“不错,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关大家,好久不见啊!”一个阴恻恻地女声响起。 关大家蓦地眉头一紧,细思片刻,然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问道:“碧落?” “正是本长老,关大家可是越来越威风了。我这两个弟子都被你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一黑衣妩媚,却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子出现在庄院之中,她周身黑气涌动煞是骇人。 “老妖婆,还是这般模样,想必又害了不少男人!”关大家很是讨厌地骂道。 碧落嗤嗤一笑,道:“我可没有姐姐你的机遇,能够保持容颜永远停在这三十徐娘之段。” “你是来和我打架的?”关大家笑道。 碧落摇摇头,道:“我可不是姐姐你的对手,我师兄黄泉差我来看看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子而已。” “长老,合我们三人之力还怕她一把大刀不成?”青冥想来平日里甚是得碧落欢喜,是以一看她来便有些有恃无恐。 “啪”一声脆响,青冥的左脸颊上已经印了一个红印子,根本没有人看得清碧落的出手。碧落冷冷地斥道:“不知天高地厚地东西,还不闭嘴。” “老妖婆,你打他作甚?他说得对,你们三个人一起上。”关大家笑道,“我也正好试试我这些年的悟道!” 碧落的修为绝对精深,所以她不是傻子,她明白今日自己一人是绝对斗不过关大家的,要不是在暗处瞧着关大家动了杀心,她本不打算出面的。这落横平日里也是机灵地人,今次却是和青冥一般胡闹,竟然为了一只雪莲妖敢惹关大家。 “姐姐说笑了,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这只雪莲妖我做主,放了。”碧落纤手一翻,捆尸索直接消失,小雪莲终于解了束缚,飞快地跑向了李铭。 关大家语气认真地说道:“碧落,你应该了解我,今日若要走,那便接我一刀。” “当年的事情的确是个误会,再说,不是没找到他们的尸体吗?他们肯定还活着。”碧落说着众人听不懂地话。 “哼,当日你师兄黄泉护着万花城那个贱人,我便说过,与你们水火不容。”关大家说着已经迸发出刀气,“我不会滥杀无辜,但是和那几个人有密切关系地人都不会放过,而你,是黄泉的师妹。” 碧落知道今次这一刀是躲不过去,斥退落横二人,也是气势暴涨,道:“就让妹妹看看姐姐这一刀威力如何!” 关大家一声暴喝,所有人感觉到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这是杀神一刀斩?”碧落大惊,脸色惊慌,不敢再有一丝松懈。 毁天灭地地一刀,斩落在碧落的头顶,就见碧落双手上抬,表情有些痛苦地抵挡着这一刀。 刀过,人退,踉跄了两步,碧落才算勉强站稳,脸上已经是大汗淋漓,谁也不能够体会她方才经历了什么! “小家伙们,走吧!”关大家潇洒转身。 碧落推开想要搀扶自己是二人,冲着关大家道:“多谢姐姐手下留情。” “你比以前厉害很多,并不是我留情。”关大家道。 “这便是衢州长刀门的绝招杀神一刀斩吗?好威力。”落横赞道。 青冥却是有些不屑,道:“还不是被长老给挡下了。” “蠢材,关大家只用了最多五成实力挥出的这一刀。”碧落说完狠狠地骂道,“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平日里说过多少次千万不能招惹她,她与你们师傅可是死敌,今次幸好她还念在我们往昔情分,若不然你们两个绝对交待在这里了。我也最多只能自保逃遁。” 落横解释道:“师弟尸兵渡劫被人毁了,我也是想替他捞回些本钱,不想却是惹来了她。” “我听说了,千尸拱月阵,用活人寿数为盾。”碧落说着阴狠狠地瞪着青冥,骂道,“你干的好事!不过是谁毁了那具尸兵?” 青冥立马说道:“是玄心正宗叫叶红线的一个小贱人。” 落横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随即又恢复自然。 “玄心正宗的,你们两个竟然被她毁了尸兵?”碧落犹自不信地确认道。 落横惭愧地低头,道:“弟子不才,不是那叶红线的对手,她修炼了玄心一门的至高法诀玄心万象诀,武功身法皆是一绝。” “这般厉害!我们得赶快回藏兵山,看来正派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当年魔君之子逆修邪从华山万剑宗叛逃之后,便注定了我们正邪势必又有一战。”碧落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然后当先飘身离去。 “大人!”花娘痴叫一声。 青冥冲她一笑,道:“花娘放心,我会记得你这个朋友。” 前辈高人行事素来不是别人可以揣摩的,第二天众人醒来的时候便发现关大家已经离开,正如她所说她独来独往惯了。 这是峨眉山脚下的听琴城,因为峨眉杏林弟子皆是用琴之人,这城也向来受峨眉杏林一门庇护,是以便以琴为名。 李铭一行甫一进城,慕容鱼儿便受到了各种路人和路边商贩的热情问好,青衫墨玉,剑胆琴心可谓是峨眉杏林弟子的标志了。 听琴城很大,但是却也仿佛显得有些拥挤,路上尽是各种游城的武林人士。细一想离峨眉杏林掌门的九十寿辰不过还有七日光景,江湖之大那些赶来祝贺的武林中人自然是已经慢慢齐聚,这峨眉素来山清水秀灵气逼人,过惯了平日里紧张的刀口生活,自然都尽情享受这里的安宁。 “小师妹,你可算回来了。”一位峨眉弟子自城门上一跃而下,看样子很是焦急,拉着慕容鱼儿的手将全身看了个遍,然后长吁口气,“还好真的没事。” “玉师姐,你干嘛这么紧张?”慕容鱼儿有些不解地问道。 第68章 熟人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68章 熟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9章 起风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69章 起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0章 伪君子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70章 伪君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1章 血光之灾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71章 血光之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2章 定罪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72章 定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3章 分析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73章 分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4章 妖族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74章 妖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5章 制造事端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75章 制造事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6章 利索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76章 利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7章 承诺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77章 承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8章 绵里针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78章 绵里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9章 祝寿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79章 祝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0章 见鬼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80章 见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1章 完蛋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81章 完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2章 后手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82章 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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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谨慎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14章 谨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 假冒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15章 假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6章 孝子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16章 孝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7章 嫌疑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17章 嫌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 不可思议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18章 不可思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 坑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19章 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0章 找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20章 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1章 来人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21章 来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2章 令牌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22章 令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 阵势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23章 阵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4章 警告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24章 警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5章 愤怒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25章 愤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6章 尴尬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26章 尴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7章 鳞片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27章 鳞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8章 驱散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28章 驱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9章 看不透 《武侠之武破九霄》第129章 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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