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高手归来》 第一章 坐家废物 “秦阳,赶紧把几个房间的垃圾扔了——再不扔苍蝇就满屋飞了!” “那谁,顺便给我带包姨妈巾上来——夜用的!” 晚饭过后,秦阳还在厨房里洗碗,岳母颜玉梅和小姨子林婉清的大喇叭声就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还有两个碗了,我洗完就去!”秦阳边用清水冲洗手中的瓷碗,边扬长声音道。 颜玉梅顿时大怒,走到厨房门口就喝斥道,“你听不懂人话啊?让你扔就赶紧去扔!” “妈,你跟他废什么话啊?不听话直接抽他呗!” “我知道了!” 秦阳微微一怔,最终很无脾气地放下瓷碗,收拾了三个垃圾袋,问在客厅沙发上躺尸的林婉清道,“钱呢?” “什么钱——哦,买包十几元的姨妈巾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 “姐,我真不知道爸为什么要逼你嫁给这个废物?!” 林婉清一阵咆哮,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一侧的林依无奈从手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元钞票扔给秦阳,“拿去!” 秦阳也不多言,捡起钱就走。 林婉清的讥讽声还没有停止,“你说他有手有脚的,为啥不去找个正经活挣钱?成天在那阳台上写写画画,还真以为自己就成作家了?就算写出几本书来,真成了作家又怎样?还不是个穷鬼!你没听过‘百无一用是书生’吗?!” 很显然,这话是故意说给秦阳听的。 林依忍着酸楚,暂时没有出声。 “屁的作家!我看他就是一个坐家的废物!” 听得房门轻轻一声关上,颜玉梅冷声相劝道,“依依,你还在考虑什么?我看就照你妹妹的意思办,在你爸出差没回来之前,赶紧让这个废物从咱们的世界里消失!” “就是,你已经给了这废物三年的时间了!是龙是虫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有他在,咱们林家的脸都丢完了!”林婉清继续挖苦。 林依皱了皱眉,终于表态,“一会儿我跟他谈谈,这件事明天再说!” 秦阳丢了垃圾,哼着小调径直朝阳光小区大门口的春芳副食店走去;无论现在的生活有多辛酸,他始终坦然笑对。 “芳姐,老规矩——来包中南海。”走进店内,秦阳边拿手机扫码,边对柜台内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说道。 “小阳,我托人买了两斤小龙虾,一会儿你教教我怎么做蒜蓉龙虾呗?!” 故意露了露领口的严春芳将香烟递上时,还不忘向秦阳抛个媚眼。 “今晚我还要赶稿,改天吧!” 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秦阳歉意地笑了笑,“再给我来包那个,就是前几天才买过的——这次要公主日记。” “这次是给小姨子买的吧?” 严春芳似乎已经摸清了规律,一脸诡笑地将东西递到秦阳手里。 秦阳接过,再不搭白,转身就走。 严春芳脸色一黑,大声地发着牢骚,“秦阳,你个没良心的,姐哪点儿不比那个林依强啊?你宁愿在她们家当窝囊赘婿,都不愿让姐养你啊?” 秦阳自然听到了背后的声音,但是他埋头向前,根本就没有理会;就在他走进小区,一步步向10幢楼走去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从身后蹿出,“嘎吱”一声挡住了他的去路。 接着,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子从副驾驶走出,一脸激动地对着秦阳大叫道,“小少爷,果然是你——我终于等到你了!” 秦阳看了一眼来人,顿时怔住! 六年了,默默离开燕京六年了,没想到还是被秦家的忠实管家钟泉找到这里来了!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秦阳埋下头,冷声道。 钟泉摇头笑道,“不会的!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六年前离开秦家后你就改名叫秦阳,之后去了中东,干了三年的雇佣军,三年之前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到了明阳,做了林家的上门女婿。” “你不愧是秦家最忠实的奴才!” 闻言,秦阳无奈地笑了笑,“怎么,秦家大少爷开私人飞机泡妞嗝屁了,那老不死的就想让我这个私生子回去继承他的资产和公司了?” “小少爷,大少爷的事您都听说了?” “其实,老爷当初是迫不得已才把你赶出家门的啊!所谓的私生子一说,也不过是他找的借口而已!” 钟泉眉头紧皱,似有难言之隐。 秦阳脸色一凛,沉声道,“少说那些花言巧语,滚!” 说罢,抬腿又走。 钟泉并不死心,再次上前相阻道,“小少爷,我代表老爷给你跪下赔罪还不成吗?没错,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是受老爷重托,让您回京城接受老爷资产的!同时我也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不想听!秦家的事,跟我没任何关系!” 秦阳不为所动,再次奋力将钟泉推开。 此时天色大黑,夜空又飘起了淅沥的小雨,二人周围并没有聚集看热闹的人。 “有关!如果没有关系,你肯定不会姓秦了!” “小少爷,老爷得了胃癌,最多只有三个月时间了!他想见您最后一面啊!” 背后,再次传来钟泉声嘶力竭的声音。 秦阳再次怔住,眼角微微还有些湿润。 钟泉见状,慌忙掏出一张名片塞到秦阳手里道,“小少爷,我知道你还没做好回归的准备!这样吧,我把名片给您,什么时候想好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明阳恭候您。” “号码还是没变嘛!” 秦阳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名片,转身又走。 这次,钟泉再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说得天花乱坠,秦阳也不会在今晚跟他一起回燕京的。 “爸,刚才那人就是秦明的私生子秦洛啊?”年轻的司机从劳斯莱斯里走出,盯着秦阳的背影就笑道,“穿个短裤套布鞋,他也太滑稽了吧?” “啪!” 响亮的一巴掌忽然煽到年轻司机的脸上,只见钟泉瞪着这小子就咆哮道,“老爷和小少爷的名字是你可以叫的吗?钟伟你给我记住了,没有秦家,你爸我三十年前就饿死在街边了,更不会有你和咱们钟家现在的辉煌!” “爸,对不起,我说错话了!”钟伟慌忙埋头认错。 钟泉并不理会,只用颤抖的手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老爷,确定了!明阳林家的那个上门女婿,就是小少爷秦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接了我的名片!” “好啊!”电话里,秦明喃喃将这词重复了三次,又兴奋说道,“我秦家总算后继有人了!钟泉,尽快带他回来见我!对了,我秦家从此之后只有这一个少爷,我不想听到你再叫他小少爷!” “是是是!” 钟泉急急一声应承...... 802房,秦阳打开房门,还没换上拖鞋,颜玉梅就走上来挡住他的去路,伸出一支手道,“秦阳,该交这个月的伙食费和住宿水电费了!总共一千六百八,交现金或是微信转账都可以,但是绝不能赊欠。” “我转账吧!”秦阳摸出手机,淡淡地回了一句,他知道,这事儿是颜玉梅背着林平章干的,但念在他是自己岳母的份上,他也不跟她一般计较。 “嘿,姓秦的,我让你买包姨妈巾你还问我要钱?” “现在让你交费了,你就拿得出钱了?” “你写写画画一个月到底能挣多少钱啊?你该不会背着我姐藏私房钱吧?” 接过秦阳递来的东西时,林婉清不但没有感激,反而还喋喋不休地说开了。 秦阳也不争辩,默默地朝自己老窝,也就是林依卧室外的那个阳台走去了。 林婉清再次怂恿林依,“姐,看见没,这废物连基本的礼教都没有了,你还留着他干嘛?” “我去找他谈谈!” 林依黑脸起身朝卧室走去。 “快去听听他们究竟谈什么。” 颜玉梅慌忙给了林婉清一个差事。 夜色,已然冷清。 秦阳回到老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挑灯夜读或是笔耕不缀,而是躺在地铺上想起了事情。 林依缓缓走向阳台,一脸失望地斜了秦阳一眼,暗暗而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低声下气地来林家做上门女婿,钱吗? 再想想自己,若不是被父亲以死相逼,又怎会跟他去民政局领证结婚? 时间才过了三年,林依却感觉自己已老了三十岁。 苦啊! 不行,不能再这样煎熬下去了,必须在父亲出差赶回之前让这个男人滚出林家!这样自己才会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和机会! “起来,我们谈谈!” 冰冷的声音响起,林依顺势勾了勾脚。 秦阳忽地直身坐起,一脸兴奋地望向林依道,“怎么了媳妇?你想通了吗,要我跟你一起睡床上了吗?” 一起睡床上?做梦! 林依冷冷一笑,反问道,“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为什么不配?别忘了咱们已经领了证了!在法律上我已经是你的合法丈夫了!”秦阳露齿一笑,绘声绘色道。 “打住!” 林依脸色一沉,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扔向秦阳,“这里有五十万,密码是爸和我的生日,拿上这些钱,明天从我眼里消失。” 第二章 把他送非洲去 “你这是要赶我走?”秦阳一脸愕然。 “确却地说是离婚!”林依沉下心,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平静。 “不行!”秦阳果断摇头。 林依怔了怔,又从口袋里翻出备好的另一张银行卡道,“再给你五十万——我只有这么多了!” “不行!”秦阳继续摇头。 “你想怎样?一百万还不知足?”林依近乎咆哮,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逼她嫁给这样一个无耻之徒。 秦阳贱兮兮笑道,“媳妇,我答应岳父娶你,可不是为了你和你们家的钱啊!” 想起自己刚来明阳,岳父林平章就派专人专车将自己请到他办公室,再跪求自己娶他女儿的情景,秦阳就有些蛋疼啊!哎,若不是看在这妞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份上,当初他是万万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 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的美色,或是所谓的狗屁爱情? 林依怒火中烧,转身又从卧室翻出一个机动车证件道,“你到底想要多少?除了这套写在我爸妈名下的房产,我把那辆翼虎也给你还不行吗?!” “姐,你疯了?” “你买的车凭什么送他?” “要离婚也得让他净身出户!” “妈的,当初结婚他一分钱没花,如今还想讹这么大笔钱走,没门!” 一直站在卧室窗帘后面偷听的林婉清忍不住了,急急跳出来就去抢银行卡和机动车证。 秦阳根本就不看林婉清一眼,只站起身来,一脸郁闷地问道,“媳妇,你真要跟我离婚?”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林依已经发狂,“那你说说我到底哪里好?我改还不行吗?” “你不仅身材好,脸蛋更是没得说,绝对的黄金比例啊!这两项优点这辈子恐怕你是改不了了!”秦阳说得一本正经,脸上却露出了十足的猥琐相。 “pang!” 林依气得再无话说,拉起林婉清就将卧室与阳台的隔断门重重地关上了。 “喂,媳妇,不谈了吗?那我继续睡了啊!”秦阳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林婉清气岔岔地将银行卡和机动车证件没收了,“姐,我就说这废物油盐不进吧?你还跟他谈个屁啊!明天直接把他送非洲去得了!” “吁!” 林依点点头,小声道,“不要为难他!” “老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林婉清诡秘一笑,转身去找颜玉梅交差了。 翌日,天刚发白,秦阳还在梦里,林依又毫无征兆地将他踹醒,“起床!” 秦阳侧身,打了一个呵欠道,“媳妇,干嘛?” “再说一遍,我爸不在家的时候,不准叫我媳妇!” “算了,无所谓了!”想想今天就要将这尊瘟神送走,林依脸色一黑又道,“马上跟我去河阳机场接我爸!” “爸不是明天早上九点二十的飞机吗?”秦阳微微有些诧异:岳父大人两天前去HK出差了,订的回程机票可不是今天的啊。 林依摸出手机扬了扬道,“临时有事改时间了,这是他昨晚微我的消息,你要不要看看?还有,他是我爸,请你不要叫得那么亲热。” “哦,那我应该叫什么?”秦阳掀开凉被,懒洋洋地站起身来,愣头愣脑地问道。 “林——爸!” 林爸?真特么怪怪的! 秦阳心里一阵嘀咕。 “啊!” 林依忽然一声惊叫,将脸转到半边就道,“谁让你L睡的?流氓!赶紧把裤子穿上!” “给你两分钟时间,我和婉清先去车里等你——要想在我爸面前做表现,自己把握好这次机会!” ...... “姐,你说那废物会不会给咱爸打电话啊?” 楼下的白色翼虎里,林婉清吃着面包,还有些担心地问林依。 坐在副驾驶的林依面色阴冷地笑道,“打电话也没用,爸每天晚上十一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之前都是关机的,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确认过了!” “这么说咱们的计划八成是成功了?!” “接下来就看你朋友的了!” 话音刚落,穿着白衬衣,黑西裤,油亮皮鞋的秦阳就从别墅前门走了出来。 林依赶紧示意林婉清闭嘴点火。 三人所在的城市叫明阳,地级市,归河阳管辖,距离河阳国际机场还有八十公里路程;若是上高速的话,差不多三四十分钟就赶到了;但若是走老路,恐怕还要颠簸一个多小时。 车子很快启动。 秦阳看到翼虎车驶入老旧的省级公路,不禁咂了咂嘴,“婉清,你这是要走老路吗?这边的路好像有点儿烂,伤车啊!” “关你屁事!” 林婉清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今天我开车,想走哪里是我的自由!你少在那里叽叽歪歪!” “得,算我多嘴!” 秦阳自嘲地笑了笑,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左前方的后视镜,他发现有辆黑色的本田雅阁,至从他们出了小区后,就紧紧地跟在了后面;本来还想好意地提醒二女一句,可现在想来,似乎没这个必要了。 “呼噜噜!” 不久,白色的福特翼虎内响起了秦阳均匀有力的假寐声。 “一天就跟猪一样,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有病!” 二女的挖苦声再次响起。 秦阳也不答白,只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左前方的后视镜。 如此的行驶了近半个小时,车子渐渐驶入一片草木茂密,人迹罕至的山林地段,一直尾随在后面的雅阁忽然加速,再斜身一个飘移挡在了翼虎车前。 手忙脚乱的林婉清赶紧踩了一脚急刹车。 “砰!” 遗憾的是,翼虎车的车头还是撞在了雅阁的屁股上;不过,车内的安全气囊并没有弹出,看来这次撞击并不严重。 “怎么了?” 林依惯然抓住头顶的把手,惊愕大叫。 “美女,你追尾了!” 一个满脸油光的矮胖男子走到奥迪车驾驶室外,一脸坏笑地回答了林依提出的问题。 怎么还有追尾这个环节?预先计划的不是在三清镇上吃早饭,然后在秦阳最喜欢喝的豆浆里下安定,等他晕了后再由远华劳务输出公司将他偷送到非洲吗? 林依一脸错愕地望向林婉清,林婉清惊惶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美女,赶紧下车咱们说道说道啊!” 那矮胖男子伸手又来拉驾驶门,一直不动声色的秦阳忽然起身将林婉清左侧的车窗关上道,“他们是碰瓷的,别下车!” 话音刚落,雅阁车内又走出了三名男子,年纪都不大,其中一个戴耳钉,一个染黄毛,另一个则弄了个夸张的火鸡头。 一看这三人就不是善类,林依和林婉清都有些惊慌;尤其是听秦阳说他们是碰瓷的后,林婉清更是惊诧地大叫道,“怎——怎么办?” “我出去跟他们讲讲理!” “你们往后倒车,退个五十米等我就可以了!” 秦阳瞄了一眼车外四人,不徐不疾地说道。 “然后呢?” 林依又六神无主地问。 秦阳呵呵道,“这个不好说啊,万一我被他们缠住了,你们就赶紧跑路!万一我把道理跟他们讲通了,咱们就继续赶路!总之你们静观其变吧。” “那,那你还不赶紧出去?” “对了,你从天窗爬出去!不准开车门!” 林婉清一边挂倒挡,一边吩咐秦阳。 秦阳无奈地笑了笑,当真打开天窗,从上面爬出,“噔”地一下跳到了矮胖男面前。 几乎是在秦阳落地的瞬间,翼虎车“轰隆”一声,就像蓄谋已久一样的退出去几十米远。 三个小年轻慌忙提步去追,可惜两条腿的终究跑不过四个轮的啊! 没奈何,三人最终怒火中烧地跑回来把秦阳围住了。 林婉清见对方再没有追来,这才放慢车速,急急给远华劳务公司的总经理打起了电话,“张大彪,不是让你们在三清镇上动手吗?妈的,半路追尾是怎么回事?” “追尾?追啥尾啊?” “姑奶奶,我的人六点半的时候就等在三清镇了啊,难道你们还没有去那里?”电话里的张大彪还是一头雾水。 林婉清更觉事有蹊跷,再次追问道,“你派了几个人出来?” “两个!” 两个?这么说那四人不是张大彪的人了哦?! 林婉清丢了手机就惊天慌地大叫,“老姐,前面那四个可能是劫匪!咱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罢,这妞一甩方向盘,迅速掉头。 “婉清,你这是要干嘛?” “秦阳还在前面啊!” 也不知怎地,林依竟莫名地为秦阳担心起来。 “姐,都啥时候了,你还管那废物干嘛?” “现在不是甩了他的最佳时机吗?你傻呀?!” “况且,他自己都让我们赶紧跑路啊!” “怪不得我们了!” 话音落地,林婉清已经调正了车头,继续轰起了脚下的油门。 “哦!” 林依无奈地看了看右侧的后视镜,又犹豫不决地摸出了手机,此刻她想得最多的还是要不要报警呢? 秦阳回头望着远去的车影,颇有些失望地骂道,“妈的个臭娘们,不是让你退五十米吗?你退五百米还看个屁的笑话啊!” “窝囊废,你想看谁的笑话?” “妈的,竟敢坏我们的好事!” “看老子们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 三个小年轻眼瞪秦阳,露出了一脸的凶相...... 第三章 不信你敢咬我 “你们四个混球,从我们的车出阳光小区就一直跟到这里了!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秦阳环视四人,坏坏笑道,“现在说了,老子一会儿可以让你们少受点儿罪!” “没想到你这窝囊废的眼睛还挺灵光!”矮胖男子颇有些地诧异地扫了秦阳一眼。 耳钉男握着拳头,不以为然地笑道,“那又怎么样?最终还不是落在咱们手里了吗?” “可惜抓这个窝囊废没有鸟用啊!”小黄毛不无遗憾地咂了咂嘴。 “这杂碎既然要替姓林的那娘们出头,那咱们就拿他来出出气了!”火鸡头一声骂咧,忽然从裤兜中抖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折叠刀来。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秦阳一声冷笑,扫了火鸡头一眼又道,“怎么样,是你先上,还是你们四个一起上?” “卧槽,你个窝囊废还这么狂妄?” 火鸡头一声怒吼,手中短刀迅速扬起,直冲秦阳胸口而去。 秦阳看也不看,侧身就是一个猛踹。 “嗖”地一声,身高近一米七的火鸡头竟像肉球一样飞进了三米开外的草丛里。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啊?”矮胖男一惊,慌忙对另外两名男子招呼道,“兄弟们,一起上!” 说罢,三人同时从三个方向向秦阳发动了进攻。 秦阳提气凝神,纵深一跃,跃到正面冲来的小黄毛身后,再使出一招大力神掌;小黄毛猝不及防,直接以一个狗吃屎的动作扑倒在地。 接着,秦阳一个矮身,以左脚为轴心,右腿为发力点,竟使出了一招并不多见的连环扫腿。 “哎哟!” “草泥马的!” 一阵风声响过后,矮胖男和耳钉男竟也重重摔倒在地。 饶是如此,秦阳还不打算放过他们,挥起拳头迎上去又是一顿胖揍。 空旷的山路上霎时响起一阵鬼哭狼嚎之声...... 翼虎车内,林依心不在焉地握着手机道,“婉清,咱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看看他究竟逃出来没有。” “给谁?那废物?我才不打,要打你打!” 林婉清哪会在乎秦阳的死活?此时吹着窗外的冷风,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林二小姐已经将刚才的险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哎!” 林依心中有愧,不得不拿起手机,忐忑不安地给秦阳打了一个电话,“喂,你还好吗?” “媳妇,我当然很好啊!你和婉清去哪里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我把道理跟那四个碰瓷的家伙讲通了,他们答应赔偿咱们四千车损费。” “是吗?我们有急事先回明阳了,爸也说明天才回来,你拦辆车先回家吧!” 仓促不安地挂断了电话,林依的内心又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谢天谢地,他总算安全了! 山路上,已坐在矮胖男子后背的秦阳揣好手机,一脸坏笑地问跪在面前的另外三个小年轻道,“怎么样,现在要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了吗?” “大哥,刚刚我们东拼西凑,不是已经给您凑够了四千精神损失费了吗?求你别问那么多,把我们当屁一样放了吧!” “我们真不能说是谁派我们来的,说了我们就没命了啊!” 小黄毛和耳钉男一脸痛苦地回道。 秦阳抖出火鸡头那把闪着寒光的短刀,眼中寒芒四射,“你们以为不说实话,老子还会放过你们吗?” “再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考虑,如果还敢隐瞒,老子让你们当一辈子太监!三,二——” “我说!” 大概被“太监”二字吓破了胆,充当肉垫的矮胖男慌忙大叫道,“是张大彪派我们来的!” “谁是张大彪?” 秦阳冷声叱问道。 “他——他就是远华劳务公司的那个总经理!” 一阵结巴中,矮胖男道明了张大彪的身份。 秦阳又问,“他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抓——抓人。”矮胖男道。 “抓谁?” “林——林依。” “抓她干什么?”秦阳继续追问。 矮胖男苦逼回道,“大爷,这事儿你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了啊!” “是啊,真的不知道!” 另外三名男子急急跟着摇头。 “暂且相信你们一次。” 秦阳冷声一笑,斜了面前三人一眼又道,“你们车上有绳子吗?” “有!” 矮胖男不敢撒谎,为了绑人,他们肯定事先要准备好绳索的。 “你——去把绳子拿出来!” 秦阳随手指了指小黄毛。 小黄毛慌忙起身,麻利地从雅阁尾箱里抱出一捆尼龙绳。 秦阳二话不说便用绳子将四人紧紧绑成一团,强塞进雅阁后座里,这才调转车头,不徐不疾地朝明阳市区开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雅阁车径直驶入了城厢派出所内。 四个倒霉的家伙见到门前那个硕大的警徽,原本就七上八下的内心,瞬间又充满了惊恐之情...... 上午九点,益康药业公司的大部分员工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七楼,人力资源部办公室内。 林婉清正坐在椅子上喝咖啡,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急促响起。 是张大彪打来的! 电话刚刚接通,这小子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婉清妹妹,都九点了,你们怎么还没到三清镇啊?我那两个兄弟已经等得鬼火乱冒了!” “什么?他们还在三清镇啊?!我们都已经回明阳了啊!” 林婉清颇有些无奈地将早上遇见另外一伙人,她和老姐不得不打道回府的事情陈述给张大彪,张大彪不爽地说道,“这么说来今天这笔交易算是黄了?那你把我那两个兄弟的出场费给了吧,看在朋友的份上,你给个两万就可以了,我好给他们交差。” “两万?张大彪,你缺钱缺疯了啊?还讹到姑奶奶头上了啊?妈的,你自己不都说这笔交易黄了吗?黄了我还给个屁的钱啊!别说两万了,就是两千我也不给!” 林婉清没想到这个张大彪狮子大张口,很快就跟他在电话里大吵了起来;其实,这件事之前,她跟这小子并不是很熟,只是在驾校学车时说过几句话,彼此知道身份,互加了个微信而已。现在想来,真有些交友不慎啊。 “林婉清,你今天要不给两万块钱出来,我就一直打你电话!你手机不接我就打座机,打到你给了这笔钱为止!” 电话里,张大彪耍起了无赖。 林婉清不依不饶,“张大彪,你还没完没了是不是?信不信姑奶奶找到你们公司来跟你说教说教啊?” “你来啊,你不来你是狗娘养的!” “你特么还敢骂人?你给老娘等着!”受不下这口恶气,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婉清起身就找了公司里的两名保安,火急火燎地去远华劳务公司了。 八楼,销售经理办公室内,林依正埋头察看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咚咚咚!” 不徐不疾地敲门声响起。 林依抬头而望,发现一个头发油光,身材严重发福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林经理,我可以进来吗?” “蒋主管,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啊?快请进!” 来者是客运站候车大厅主管蒋梓良,考虑到益康药业代理的乐吧按摩椅跟这老小子有很大关系,林依慌忙倒茶相迎。 不料,就在蒋梓良睁大眼珠坐到进门右侧的沙发上,林依正要将茶杯呈上时,秦阳忽然雷厉风行地从外面走进,一把抢过那茶杯就道,“经理,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太感谢你了!” 说罢,这小子一仰头,直接将一口滚烫的茶水送进了嘴里。 不过,没要到两秒钟,“噗”地一声,秦阳竟将茶水喷了出来。 而且,这一喷,正好喷在了蒋梓良那张坑坑洼洼的胖脸上。 蒋梓良当即发飙,站起身就怒瞪秦阳道,“你搞什么?” “我没搞什么啊!就喝了口水啊!” 秦阳端着茶杯,竟是一脸的无辜。 蒋梓良大怒,“喝水你不吞肚子里?喷我脸上?你是故意的吧?” “哪能呢?我不知道这水很烫啊!一个没忍住就喷出来了!” “对不起蒋主管,是我招待不周。” 林依见蒋梓良气得面红耳赤,慌忙递纸巾上前赔罪。 蒋梓良接过,狠狠瞪了秦阳一眼又问林依,“林经理,这人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简直没有一点儿素质!” “他,他是我的——” 林依一阵语塞,正不知道如何回答,蒋梓良忽然恍然大悟地笑道,“哦,我想起来了——这位好像就是闻名遐迩的秦姑爷吧?” “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可惜没啥本事,只能寄人篱下,当别人家的上门女婿哦!” “林经理,你可是鼎鼎有名的明阳四美啊,你怎么会嫁给这种人?” “你的狗眼睛倒是擦得挺亮的,不过嘴巴怎么这么臭?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秦阳冷声一笑,转眼露出一脸的凶光。 蒋梓良不以为惧,哈哈笑道,“再说一次又怎样?!林家的上门女婿在咱们明阳可是出了名的窝囊废啊!我不信你还敢咬我!” 第四章 地点在哪里 “我的确不会咬你,因为我不是狗!” “不过老子可以揍你!” 秦阳一恼,扬起拳头就要揍人。 林依慌忙挺身上前,瞪着秦阳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林经理,你别拦着,我倒是要看看这位秦姑爷是不是真敢揍我!” 蒋梓良继续调笑着挑衅。 林依则继续怒瞪秦阳,“我让你出去你听见没?赶紧滚!” “看在我媳妇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一次!” “不过你注意点儿,下次再敢用你那双狗眼睛乱瞟的话,我饶不了你!” 秦阳向林依妥协时,还不忘送给蒋梓良一道胆寒的目光。 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蒋主管刚才在偷窥自己? 林依微微一怔,慌忙整了整白衬衫的V领,刚刚还有些放光的部分,霎时就暗淡了不少。 蒋梓良被秦阳揭了底,老脸挂不住了,只见他脸色一抽,冲上前就甩出一巴掌道,“谁是狗眼睛?我让你骂人!” 面对这突来的一巴掌,目瞪口呆的林依都以为秦阳要挨上了。 不料在这千钧之际,秦阳转身抬腿就是一个猛踹。 “嗷!” 蒋主管一声惨叫,仰面倒在身后沙发的同时,他上身那件风SAO的粉色T恤上,也多了一个鲜明的印记。 “林经理,这就是你们益康药业的待客之道?”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们客运公司合作了?” 倒在沙发上哼哼唧唧时,蒋梓良还不忘向林依讨一个公道。 “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林依心中冷笑,脸上却冰冷无情地瞪着秦阳道,“你还不给我滚出去?!” 老子帮你打色狼,你不感激反而还凶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秦阳咂咂嘴,最终再没什么,端着茶杯就埋头离开了办公室。 蒋梓良仗着自己手中的资源,又黑着脸对林依咆哮道,“林经理,你们家这人简直无法无天了!你该好好给他上上思想政治课了!” “是,是我管教不严,让蒋主管受惊了。” 林依担心秦阳再进来捣乱,慌忙中关上了办公室房门。 蒋梓良更是有恃无恐,“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他给我赔礼道歉!” “我会的!” “蒋主管,今天来这里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林依重新泡了杯绿茶,送到了刚刚坐直了身子的蒋梓良面前。 蒋梓良坏坏一笑,放缓了语气道,“林经理,马上又到月底了,这个月的按摩椅管理费是不是应该打给我了?” “怎么,财务还没转到你户头上吗?我马上找财务经理查查!” 林依微微有些错愕:这笔钱十五号的时候不是已经转出去了吗?刚刚看财务报表的时候好像就看到了这笔钱啊。 “是吗?那我查查我的银行卡。” 蒋梓良坏笑着摸出自己的苹果手机,假模假样地看了几眼手机银行又道,“啊,这笔钱确实到了!不过数量太少,被我用完了,我一直以为这个月的还没到勒!” 三十台按摩椅,每个月额外给你的“管理费”就是九千元,你特么的还嫌少了? 林依忍着心中的愤懑没有说出来。 蒋梓良则变本加厉道,“林经理,你有所不知啊,最近市面上又出了一款叫‘乐摇’的按摩椅,他们的老总答应给我每月一万五的管理费,前提是让我们清退所有乐吧按摩椅。” “所以蒋主管今天来找我,是来要钱的?还是来让我搬走按摩椅的?” 林依斜了面前这个贪婪十足的蒋主管一眼,心中已是怒火熊熊。 “哈哈哈,林经理,咱们打了三年的交道了吧?我跟益康药业还是很有感情的!” 蒋梓良仰头一声大笑,又色眯眯地瞄着林依上身道,“所谓明人不说暗话,我还是把话挑明了吧!只要林经理答应每个月给我蒋某人账上单独转两万块的管理费,我就果断地拒绝了乐摇按摩椅那边——” “两万块?蒋主管,我们一个月还从客运站那边的按摩椅上赚不到这么多钱!” “你应该知道,益康药业是个家族企业,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上面还有总经理,董事长!” “我的权利最多给你加到一万块,你要觉得不合适的话就去找总经理和董事长谈!” 林依双手环胸,气呼呼说道。 “我跟他们不熟!” 蒋梓良脸色一沉,又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知道林经理在益康药业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我就想问一句,贵公司还有诚意要跟我们合作吗?” “不是我们不想合作,是蒋主管这个胃口,我们实在满足不了啊。” 林依放缓语气,斜靠在办公桌前跟蒋梓良打起了心理战。 蒋梓良并不买账,冷笑一声就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只有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对了,我身上这件衬衫是在意大利米其工坊定制的,总价十五万人民币,你那位把它弄脏了,估计以后也不能穿了!你刚才不是说要让他给我赔礼道歉吗?我觉得现在正是时候——” “你想要他赔多少钱?”林依看出来了,这个长相真正猥琐的蒋主管,今天就是来讹钱的! 蒋梓良阴笑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给他打个折,赔我个十万整吧!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那些,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十万?你以为他的钱像你那么好挣啊?” “别说他不会同意,我都不会点头!” “蒋主管,我会在一天之内将客运中心的按摩椅撤走,咱们以后的确没必要再合作下去了!” 林依一恼,果断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蒋梓良大怒,“姓林的,为了一个窝囊废,你竟敢跟我翻脸?” “啪!” 忽然,林依跨步上前,甩给蒋梓良一记响亮的巴掌就道,“这是我替他还你刚才的那一巴掌!你记住了,就算他再懦弱无能,他也是我的人,只有我可以打他骂他,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草泥马,你个臭三八今天吃错药了?你还敢动手打我?” “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蒋梓良凶相毕露,竟拿出了在家里打老婆的架势,当他扬起一手准备还击时,办公室房门忽然被人野蛮地踹开。 “你——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 看到一脸凶相的秦阳破门而入,蒋梓良竟是一阵恐慌。 秦阳将手中茶杯奋力掷向蒋梓良道,“你这个败类,不是想每天躺在家里坐享其成吗?老子今天先打残你,再满足你这个愿望!” “打死人了,救命啊!” 蒋梓良一声大叫,惊诧诧地朝房门口跑去。 林依担心秦阳动了真格,慌忙将这小子喝住,“秦阳你脑子没毛病吧?你跟疯狗一起较什么劲?” 草泥马,敢骂老子是疯狗? 听得谩骂声的蒋梓良边跑边丢下一句话,“姓林的,老子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冲动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你就等着吧!” “有本事你别跑啊!”望着蒋梓良仓皇而逃的背影,秦阳还有些乐不可支。 说实话,这是林依第一次因为自己而冲外人发飙,秦阳隐隐还有些感动。 然而,下一秒,林依的咆哮声再次传入秦阳的耳际,“谁让你来这里添乱的?我不是说过,我上班的时候,不准踏入公司半步吗?” “滚,赶紧给我滚回去写你的书,画你的画!” “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马上走。” 秦阳嘴角一阵嗫嚅,最终吐出了这句没脾气的话。 林依还不依不饶,“你怎么不跟我吵啊?你这混蛋,刚才不是牛气冲天吗?” 骂完,看着秦阳默默离去的背影,林依竟是泪如雨下:这辈子为什么会嫁给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男人?难道这就是命吗? 秦阳出了办公室,并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地躲到角落里抽了一支中南海。 不久,林依的手机急促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电话里阴森森笑道,“请问是林依小姐吗?我是张大彪,你妹妹的朋友!” 张大彪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那件事不是婉清在跟他联系吗? 林依一阵纳闷后,抹干眼泪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请你吃个午饭,跟你聊聊人生。” “对不起,我没空!” 什么玩意儿啊?草! 林依正想挂电话骂人,听筒里忽然传出林婉清的啜泣声,“姐,你一定要答应他啊,不然我就回不来了!呜呜——” “婉清,你在哪里?” 林依顿时惊住。 张大彪打着哈哈道,“林小姐,别紧张,你妹妹现在在我手里,她好得很勒,只是受了点儿惊吓而已!” “她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倒是没把她怎么样啊!不过她带了两个人来,把我办公室里一套价值两百万的青花瓷打碎了啊!你说这件事情我要不要报警呢?” “你——你不就是想请我吃午饭吗?我来,地点在哪里?” 说了这么多言外之话,林依难道还不清楚张大彪心里打的算盘吗? 第五章 保安与狗,不得入内 “哈哈哈,林小姐,这才像个爽快人嘛!” “中午十二点,世纪巴登四星级酒店,二楼锦绣河山包房,不见不散。” “对了,你如果想走司法程序的话,我不介意请我的律师跟你好好聊聊。” 电话里,张大彪笑得十分张狂。 林依也不示弱,“你放心,我不会报警的!不过我警告你,我妹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或是少了一根汗毛的话,我林依这辈子绝对跟你没完!” “别担心,我跟婉清妹妹还是好朋友勒,只要你赔偿了我的损失,我肯定不会为难她的!” “别忘了,中午十二点,世纪巴登,锦绣河山包房!过时不候哦!” 张大彪的声音忽然变得阴阳怪气,林依语气生硬地回了一句,“一会儿见!” “妈的个臭三八,本事不大,脾气倒是挺大的!” 张大彪放下电话,咂咂嘴,又有些羡慕嫉妒恨地说道,“这种女人倒是最有味道,可惜嫁给了秦阳那个小废物啊!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会把明阳四美之一的林依给娶了?!” “那小子上辈子可能拯救了银河系吧!” 站在张大彪一侧的狗腿子苟天骄跟着叹了口气。 “那废物还能拯救银河系?!” “几把,连他自己都拯救不了!” 张大彪直接呸了一声,冷不丁地就抓起桌上的一支红中欲要点燃。 苟天骄慌忙掏出打火机,猫腰点火,“是是是,那小子比起彪哥您来,简直就是个几把!” “我让你查他的底细,你查清楚了吗?” 张大彪二郎腿一翘,瞬间喷了个烟雾出来。 苟天骄一脸吃瘪地回道,“没,没查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咱们明阳本地人!” “屁话,他要是明阳的,还能做上门女婿?” 张大彪又是勃然大怒。 苟天骄一时语塞,只得瞄了一眼沙发上被绑了双手,同时用毛巾塞了嘴的三人道,“那位美女不是那废物的小姨子吗?她应该清楚他的底细吧?” “也对啊!” 张大彪点点头,盯着林婉清邪恶一笑道,“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闻言,苟天骄慌忙走到林婉清面前,取下她嘴里的臭抹布就问,“林二小姐,你知道你那废物姐夫到底是什么来头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我爸为什么逼着我姐嫁给那个废物,呜呜,张大彪,念在咱们同门师兄妹的份上,你就先放了我吧!你那两百万赔款以后我分期还你行吗?” 林婉清表面无助地向张大彪乞求着,内心却是一阵汹涌澎湃:这件事若不是因为秦阳那个废物而起,自己会落此下场吗?若今天还能平安回去,一定找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呵呵,分期?分多少期啊?每个月还多少啊?还不如你给我当小老婆,我就当那两百万是给你的聘礼了!” 看着林婉清那眼泪汪汪的样子,张大彪更是笑得肆无忌惮。 “你——你都结婚了,你还要我当你的小老婆?” “你还是杀了我吧!” 在秦阳面前,林婉清虽是个蛮不讲理的小姨子,可面对张大彪这种坏蛋,她还是表现出了一种凛然无畏的气质。 “杀你?我才舍不得!” “婉清妹妹,今中午你可能没法按时吃午饭了,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吧!” 张大彪看了看表,不经意之间竟然都十一点多了,这小子赶紧吩咐苟天骄道,“二狗子,咱们第一次跟林大美女见面,还是给她准备件礼物吧,你赶紧去楼下的花店订束玫瑰。” “明白!” 苟天骄猫腰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看到沙发上那三人的目光,又纳闷地问张大彪道,“彪哥,这三人怎么处理?” “呵呵,把婉清妹妹带上跟咱们一起走就可以了!至于另外两个臭保安嘛,让他们留在这里帮我看守现场了哦!” 张大彪瞄了一眼办公室一角的那堆碎瓷器,又坏坏地笑开了...... 每天中午十一点十分到十四点十分,是益康药业公司员工用餐兼午休时间。 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十五分,林依心不在焉地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就开始盘桓:一会儿去世纪巴登究竟是一个人去,还是带几个保安去?张大彪虽暗示了不能报警,但没说不能带保安去啊!还有上百万赔款的事,不是一个小数目,必须跟他讨价还价才行,不然这辈子注定当杨白劳啊。 想想自己也很可能掉入张大彪的圈套中,林依最终还是决定带上两名头脑机灵,手脚麻利的保安同行,这其中就包括保安队长马超,以及原特种兵退伍的王鹏。虽然这妞考虑得很是周到,但她至始至终没想过要叫上秦阳一起去赴张大彪的鸿门宴,一来是压根儿就瞧不起软弱不能的他,二来这件事还是因他而起,若是让他去了,知道了她和妹妹的阴谋,以后也没法面对他了。 上午十一点五十,林依的白色翼虎风驰电掣地驶进了世纪巴登停车场。 与此同时,秦阳也坐在了一辆紧随而来的奔驰450内。 “老大,张大彪那小子竟敢威胁嫂子,你直接一句话,我带人把他废了不就行了吗?何必还要跑到这里来看他丢人现眼?” 手握方向盘的碎发小青年盯着林依的身影,不由得向坐在后排座的秦阳发了一通牢骚。 秦阳冷冷一笑道,“李天,你还是这样锋芒毕露!能不能谦虚一点?娘的,成天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 “嘿嘿,我这不是为你打抱不平吗?你都忍了三年了,究竟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一个——那啥,可是在我眼里,我知道你就是一条蛰伏已久的蛟龙!我一直等着你腾空出海,纵横八方啊!”李天偷偷瞄了秦阳一眼,心中竟是热血澎湃。 秦阳撇撇嘴道,“恐怕暂时要让你失望了!” “一会儿你跟你嫂子上去,车留下,我要去烈士陵园!” “对了,一个小时后,把张大彪带到陵园来,到时我再给你发定位。” “是。”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可迈出的坚定步伐,却表明了李天对秦阳的态度。 林依停好车后,带着马超和王鹏就朝酒店二楼走去了。 听说是去赴张大彪的鸿门宴,马超还有些胆颤心惊,“林经理,听说这个张大彪道上有人,万一他耍点什么阴谋诡计,咱们今中午可能会有很大麻烦啊。” “我听说肖文和郑宇被林部长叫走了,他们该不会被这个张大彪一起扣押了吧?” 王鹏的脸色也不好看。 林依斜了二人一眼,冷冷笑道,“怎么,你们怕了他不成?” “这倒没有,我是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马超尴尬地笑了笑。 王鹏又拍着胸脯表态道,“林经理请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让他张大彪占不到一点儿便宜!” “你们有信心就对了!话又说回来,光天化日之下,他张大彪能搞什么名堂出来?咱们不管他是干什么的,首先把气势拿够才行!” 闻言,林依才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三人就来到了二楼的锦秀河山包房外。 苟天骄带着两个穿衬衣的保镖立在房门口,一脸堆笑地打开房门恭迎道,“林小姐,我们张总已经等候您多时了,里面请。” “谢谢。” 林依大踏步走了进去。 马超和王鹏还想跟进,苟天骄忽然伸出一手挡住二人的去路道,“不好意思,我们张总交代了:保安与狗,不得入内!” “你什么意思?” “想找打是不是?” 马超和王鹏被骂,当即就怒目相向。 苟天骄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不介意当着你们经理的面,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哦不对,是做狗!” “草泥马!” 马超脾气不好,再次受辱,挥起拳头就朝苟天骄鼻梁骨上砸去。 苟天骄伸手一捏,竟将马超拳头捏在手中;跟着,这小子抬腿朝马超胸口一踹,右手再用力一推,马超瞬间就像肉球一样飞了出去;直落到身后五点钟方向,两三米开外的一张圆桌上,才重重跌落下来。 “你特么下手真狠!” 王鹏见同伴被踹,紧握拳头也要出击,林依忽然将他喝住,“住手!” “还嫌不够丢人吗?” 王鹏顿时埋头一阵无语。 苟天骄和两名衬衣保镖咧嘴就是一声大笑。 早守在里面的张大彪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走到门口就训斥三名狗仔道,“你们怎么能对林小姐这般无礼呢?二狗子,还不认错?!” “林小姐,对不起。” 苟天骄刚将头埋下,张大彪又笑意盈盈地让出一条路来,向林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林小姐,请上座!” “我妹妹呢?” 两米开外的包房中央就是一张可坐十二人的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还放了一瓶醒目的皇家礼炮,可让林依感到意外的是,妹妹林婉清并没有出现在这间包房里。 “婉清妹妹打坏了我的宝贝,刚刚哭花了眼!不好意思见人,所以她让咱们先坐着,一会儿补完了妆她自然就来了。” 张大彪打着哈哈道。 “是吗?” 林依一斜眼,摸出手包内的手机就打起了林婉清的电话,可号码拨出去了她才意识道:婉清不是还在这混蛋手里吗?他想怎么忽悠就怎么忽悠了,反正她现在也没机会跟我说话。 然而,让人诧异的是,听筒里竟传出了林婉清的啜泣声,“喂,姐——” 第六章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婉清,你在哪儿?” 听清是妹妹的声音后,林依心中更急。 “我——我在补妆。” 林婉清结结巴巴道。 “你什么时候过来?” “一,一会儿。” “姐,你带钱了吗?” “带了!”救人心切,林依不得不撒了个谎;因为凭她的直觉,现在林婉清还受着威胁,所以权益之计,还是稳住这伙人的情绪才好。 “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听筒里忽然一阵沉默,林依再次焦急追问。 “嘟嘟!” 不料,几秒钟后,对方竟直接挂机了。 张大彪见状,又打着哈哈道,“放心吧林小姐,婉清妹妹现在可是我手中的炙宝啊,我供着她还来不及,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说罢,这小子伸出咸猪手,欲从背后推林依去座位上就坐。 林依感受到身后阵阵冷风,慌忙跨步上前,找了个离房门最近的座椅坐了下来。 此时,马超也很没面子地从外面的圆桌上爬了下来。 苟天骄跟这小子四目相对时,还不忘投去一个蔑视的眼神。 王鹏走到马超身边,轻声问道,“队长,没事儿吧?” “还好。妈的,今天哔了狗了!” 马超小声地唾了一句。 王鹏偷瞄了一眼不可一世的苟天骄道,“要不要我给公司的兄弟打个电话,让他们都过来?” “打,马上打!妈的,这仇必须得报!” 马超报仇心切,也不顾包房内林依的死活了,用一手攀住王鹏的肩膀就道,“走,去厕所打电话,免得这帮孙子听到风声跑了路。” 包房内,张大彪一脸坏笑地在林依的右手边坐了下来。 林依条件反射地起身,坐到了左侧另一张椅子上就问,“张总,今中午就咱们三人吗?其他人呢?” 张大彪脸色一变就道,“我是来找你谈人生的,带其他人来干嘛?” 林依佯做诧异,“既然只有我们三个人,那你也用不着这样破费吧?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哈哈哈,只要美人儿你开心,根本就不算破费!”张大彪边说边坐到了林依刚才的位置上,也就是说,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又在她右手边坐了下来,“怎么样,这些都是菜都是你喜欢的吧?” “还不错!”林依不好再躲,只得厚着头皮问,“我妹妹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快了!” 说罢,张大彪拍了三下巴掌。 苟天骄很快推门而进,同时捧上了一束火红的玫瑰。 张大彪接过,笑眯眯地望着林依道,“林经理,今天初次见面,没什么贵重礼物相送,只能送上鲜花一束,还希望你能笑纳。”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了婚了,收你的玫瑰花不合适。” 林依根本就不伸手。 “有什么不合适?难道你那废物老公还敢吃醋?” 张大彪脸上笑意还在,心中却是万匹草泥马奔腾。 “张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依脸色发愠,猛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张大彪呵呵道,“难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难道没有吗?我想我们家秦阳没有得罪你吧?你何必骂他?我觉得您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总,嘴里还是积点儿德才好。” 别看林依在家里,在秦阳面前都不给他好脸色看,可在外人面前,她却要极力维护他的尊严一般。 “我骂他了吗?” “还好意思说你们家秦阳,整个明阳都知道,他在你们林家连你妈养的一条狗都不如!” 张大彪打着哈哈又笑开了,还站在一旁的苟天骄跟着笑道,“林小姐,你们家的上门女婿在我们明阳可是出了名的窝囊啊!真不知你还要他干嘛,我若是你的话,早抬起一脚把他给踹了!” “你——你们太无礼了!” 林依气得没法,转身就要朝包房外走去。 张大彪又嘿嘿笑道,“林小姐,不等你妹妹一起走了吗?” “她到底在哪里?” 林依猛然怔住,狠狠瞪了张大彪一眼又问,“你到底还想不想谈你那青花瓷的事?想的话就赶紧带她来这里见我!” “林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爽快了?” “哈哈,别急嘛,你坐下来,咱们边吃边聊,或许聊着聊着,婉清妹妹也补完妆回来了!” “砰!” 话音刚落,门口的两个衬衣保镖竟被人扔到了张大彪身后。 苟天骄吃了一惊,瞪着掩门而进的马超一伙就道,“妈的,你们吃了豹子胆了,连彪哥的人也敢打?” “老子不但要打他们,还要打你!” 马超仗着人多,笑得是一脸得意。 林依这时才注意道,今天在益康药业上白班的余下八名保安全部都到齐了;看来刚才马超被打后,就叫了他们来帮忙。 “哼,就凭你们这几个狗东西,还敢在这里猖狂?” 苟天骄一声冷笑,忽然大喝道,“兄弟们何在?” “在!” 话音刚落,包房东北角那扇小门大打而开,接着,十余个身强力壮,手中还拎着ASP甩棍的汉子就从屋内陆续跑出,齐齐地将马超一伙围住了。 看来,张大彪今天还真是有备而来的!说他这是弄的一出鸿门宴,毫不为过。 “给老子打!” 苟天骄看到张大彪投来的阴鸷眼神,立即一挥大手,向那帮打手发布了命令。 众人二话不说,挥棍就上。 别看马超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可没要到两分钟时间,他和手下那七名兄弟就被众人打得鬼哭狼嚎。 “都别打了!” “再打我就报警了!” 林依先前还指望着马超给自己长脸,可这形势变化得太快,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勒。 “呵呵,林小姐,是你的人先挑起事端的!我的这帮兄弟,不过是为了保护我不受侵害而已!”张大彪坏笑着摇了摇手机,又道,“刚刚你手下打人的情景,我已经视频录像取证了!不知道警察和律师看了这段资料,是帮我说话,还是帮你说话呢?” “张大彪,你——你太可恶了!” “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林依急得差点儿没掉眼泪出来。 张大彪颇有些怜香惜玉地说道,“林经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首先,你妹妹带了两个保安,跑到我办公室来闹事,打坏了我两个宋代的青花瓷,我只让你赔偿两百万损失,这不为过吧?其次,请你来这里,边吃饭边商量赔偿的事,结果你又带保安来打我的人,还让我受到惊吓,这应该算是你们欺负我吧?” “张大彪,我说不过你!你明说吧,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放人?!” “很简单啊!赔偿我两百万损失,再陪我喝杯酒,我就请婉清妹妹出来!至于刚刚发生的这件事嘛,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张大彪一声坏笑,竟伸出一支咸猪手去抓林依的右手。 林依用力将手一甩,气呼呼地坐下就道,“我要先见到我妹妹才赔钱,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好!” 张大彪抿嘴一笑,再次拍了三下手掌,东北角的小门里很快走出两男一女,其中那个女人,正是还掉着眼泪的林婉清。 “姐!” 虽然身上没了绳索,嘴里也没臭抹布了,但林婉清的左右二手,还被身边那两名男子紧紧捉住的。 “张大彪,你那小屋里到底还藏了多少人?你让他们都出来吧!我不会被吓到的。” 林依见林婉清衣衫完整,并无外伤,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此时,马超和王鹏几人都如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一个二个地都还躺在墙角叫苦连天。 林婉清虽还流着泪,可她心底却将秦阳恨死了,因为不是他的话,她和林依也不会受今天这番侮辱。 张大彪扫了林依一眼,又双手摊开,哈哈笑道,“没有啦,我的兄弟全都在这里了——其实我带他们来,并不是想要欺负你们的!他们听说明阳四大美女之一的林美人嫁了个上门女婿,就想来一睹那个窝囊女婿的风采。” “对对对,林小姐,别害怕,我们是来看你那窝囊丈夫的!” “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是不是自惭形秽,不好意思来啊?” “这种男人你还要着干嘛,赶紧一脚踹了吧?!” “不如跟了我们彪哥,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最重要的是,能让你和你们家的人都抬起头来,顶天立地的做人啊!” 话音刚落,以苟天骄为首的坏蛋们就嘻嘻哈哈地嘲笑开了。 林依和林婉清都有种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哐!” 谁知就在这时,包房门被人野蛮地踹开。 嗯?难道姓林的这娘们还叫了援兵? 张大彪一惊,不由得回头一望,发现一个戴墨镜的男子领了两个杀马特,牛逼轰轰地朝自己走来了。 “马勒戈壁,哪里来的狗杂种——” 一个身高竟一米八的汉子见三人不是张大彪的人,一声骂咧后就要去揪墨镜男的衣领,不料墨镜男左侧的杀马特抬腿就是一招又狠又损的撩阴腿使出。 “嗷!” 那壮汉一声惨叫,立马捂着胯部朝地上蹲去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张大彪顿时发怒,“兄弟们,一起上!灭了这三个装逼的家伙!” 第七章 我真的好想你 “张大彪,你特么活腻歪了,连天哥也敢动?” 墨镜男右侧的杀马特忽然跨步上前,用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张大彪的额头。 尼玛,居然有枪! 与ASP甩棍相比,二者立马相形见绌。 要知道,在明阳使用这种家伙的人,身份和地位绝对不一般啊! 张大彪一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依则一脸错愕地望着三人:他们是来帮忙的吗?难道婉清跟这种道上的人也认识? 同样吃惊的还有林婉清,她一脸疑惑地望向林依,那样子仿佛在问:老姐,这是你的朋友吗? “这位兄弟,敢问你们的天哥是不是南门那位李天?” 苟天骄见势不妙,慌忙赔着笑问踹人的杀马特。 “你说呢?” 那杀马特不由得一声冷笑。 苟天骄瞬间惊出一声冷汗,慌忙跑到张大彪耳边细语道,“彪哥,南门那个李天,黑白通吃,不是咱们惹得起的,赶紧赔个礼吧!” “呀,原来是天哥啊,失敬失敬!” 闻言,张大彪慌忙拱手行礼。 李天并不买账,盯着圆桌上那只烧鹅,毫不客气就撕了一只大腿在手上道,“草,我当是谁抢走了我的脆皮烧鹅,原来是你这狗东西啊!” “天哥,这只脆皮烧鹅是您的?” 张大彪微微有些诧异,敢情这小子踹门进来,就是为了吃这只烧鹅的啊? 妈的,刚才是不是虚惊一场了? “妈的,难道管事的没告诉你这是他们酒店今中午的最后一只烧鹅吗?” 李天二话不说,甩起左手就给了张大彪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得好! 林婉清和那几个保镖都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林依却盯着李天纳闷道:这人真是为了一只烧鹅来找张大彪麻烦的?不可能吧! “天哥,我真不知道这是酒店的最后一只烧鹅啊!” “更不知道它是被你预定了的,您若是不嫌弃的话,尽管坐下来把它吃完,弟弟再敬您一杯酒。” 别看张大彪先前还不可一世,可现在在李天面前,他立马就认了怂;而他的那帮小弟,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小子倒是挺懂事的!” 李天坏坏一笑,给持枪的杀马特使了个眼色,同时在张大彪右侧坐了下来。 杀马特收起家伙,张大彪慌忙转身,猫腰相对。 林依顿时又有些惊慌:这两人该不会狼狈为奸吧!得赶紧找个机会溜出去,或是打电话报警才好啊。 “小子,我最近眼睛有些不好使,帮我看看几点了。” 忽然,李天取下左手腕的劳力士递给张大彪道,“我与一个好朋友约定了一个小时后见面,我不能爽约啊!” “十二点二十六分了!” 张大彪双手接过劳力士看了一眼,恭恭敬敬地回道。 “谢谢!” 李天佯装伸手接表,转眼之间,“啪”地一声,那手表竟掉落在地。 “草,你敢摔天哥的劳力士?” 刚刚收起家伙的杀马特见状,又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张大彪的后脑勺上。 苟天骄一伙见了这阵势,又为张大彪捏了一身冷汗。 林婉清和马超一伙又有些幸灾乐祸。 张大彪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扑通一声就朝李天跪下,迅速捧起地上的劳力士道,“天哥,我不是故意要摔你的表啊。”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不接的了哦?” 李天继续坏笑。 张大彪哭着脸道,“没,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张大彪一时语塞,竟是无言以对。 李天慢慢接过表,撇了撇嘴道,“你知道这块表是什么时候买的吗?” “不——不知道。”张大彪道。 “去年!”李天继续坏笑。 去年?去年又是什么梗啊? 张大彪还有些不明白这小子问这话的含义,林依倒是偷笑开了:他这是在暗骂张大彪“我去年买了一块表”吗?看来他不像跟他同流合污的。 “你知道吗,这块手表是我那位好朋友赠送的,听说出厂价五百万人民币勒,光这表盖就值一两百万吧?现在你把它摔破了,你说怎么办呢?” 不及张大彪反应过来,李天又问开了。 什么,一个表盖一两百万? 张大彪顿时惊住。 苟天骄慌忙上前看了那表盖一眼,的确摔了个不太起眼的裂痕,于是赶紧献策道,“要不我们找个钟表匠给天哥您换个表盖吧?!” “你个狗东西,你有资格跟老子说话吗?” 李天脸色一黑,竟将右手那半块还没啃完的鹅腿朝苟天骄脸上砸去。 苟天骄挨了这一下还不敢回嘴,只能像张大彪一样跪下摇尾乞怜道,“天哥我错了,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不多说,这表老子也不要了,张大彪,你赔老子两百万吧!” 李天将劳力士往桌上一扔,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张大彪听得两百万这个数字就是一脸的蛋疼,虽然自己也拿得出这笔现金,可转手送人,他实在心有不甘啊! 偷偷瞄了一眼身边之人,他发现林依和林婉清还站在旁边,于是两个狡猾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这小子立马说道,“天哥,这两位美女正好欠了我两百万货款,我让她们赔给您怎么样?” “不愧是做生意的,你小子脑子转得倒是挺快的啊!” 李天放低墨镜,故意色眯眯地看了林依和林婉清一眼就道,“不过这笔交易我喜欢,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啥,就这么决定了? 看来这个李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闻言,林依又变得紧张起来。 张大彪倒是有些欢天喜地,偷乐着就问道,“天哥,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让的狗仔子们先滚了,不过你得把这桌的酒席钱付了才能走,不然一会儿酒店经理让我要钱,我怎么给?毕竟我只吃了你一只鹅腿啊!”李天挥了挥手道。 “好好好,我马上去结账。” 张大彪急急起身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苟天骄和那十余名壮汉则是如蒙大赦,一个二个地像鸟兽散一般,争先恐后地朝包房外跑去了。 李天给拿家伙的杀马特使了一个眼色,那人迅速跟在了张大彪身后;显然,这小子结了账,也还走不了的,因为秦阳还在陵园里等着他勒。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 就在张大彪一伙跑出包房时,留在李天身边的杀马特又对马超几人呵斥了一句。 马超和王鹏他们也知道李天的厉害,再不敢逗留,无助的瞄了林氏姐妹一眼后,一个个地也垂头丧气地出了包房。 此时的林依和林婉清还有些不之所措,她们也不知道即将迎来如何的一场暴风雨。 “林——小姐,你们不饿吗?” “何不将就这桌美味,留下来填填肚子?” 看到姐妹二人还是一脸的惊惶,李天不由得摘下墨镜,甜甜地冲二人笑了一笑。 “不了,我们还不饿。” 林依吞了一泡口水,冷声道。 林婉清紧紧抓住林依一手,望着李天道,“天,天哥,你该不会真让我们来赔偿那两百万损失吧?” “那个张大彪追我不成,就故意使坏让我打碎他的青花瓷,你——你别上了他的当啊!” “你们以为我会让你们赔钱吗?不瞒你们说,我这块手表早就摔破了!” 李天看到林婉清那噤若寒蝉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不失时机地扬了扬面前的劳力士后,又重新将它带回了左手腕上。 林依闻言,已然断定这小子是来帮她们解围的了,不由得诧异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很简单,受一位好朋友所托。”李天淡淡说道。 “好朋友?谁啊?” 林依更感愕然。 李天呵呵道,“请原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说罢,这小子又抓起另一只烧鹅腿送进嘴里,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林依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顿时也没了留在这里的兴趣,“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既然你们还不饿,那就请便了!”李天摆了摆手,站在门边的杀马特随之打开了包房之门。 林依赶紧拉着林婉清的手走了出去。 林婉清回头望了李天一眼,还有些恋恋不舍地问林依,“姐,既然这个李天是来帮咱们的,那咱们何不趁机跟他熟络熟络?不是说朋友多了路好走吗?” 林依边走边道,“那也得看是哪种朋友啊!听说这个李天是道上的人,咱们最好离他远点儿。” “哦!”林婉清点点头,又问,“那废物还活着吧?妈的,今中午倒霉的事都是因他而起,看我回去了不骂他个狗血淋头!” “先别说他的事,你是不是带了两个保安去张大彪那里?他们现在在哪里?” ...... 此时还不到一点,门外已经骄阳似火。 明阳烈士陵园上空,却是绿树成荫,凉意阵阵。 秦阳坐在七十八号无名烈士墓碑边,偷偷抹了一把眼泪,缓缓打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就道,“嫣儿,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三周年祭日;我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芝华士,我想知道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这三年来,我按照你的遗愿,娶了一个平常百姓家的女子,安安静静地过着日子,也算还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我忘不了你啊,我想你啊——呜呜,我真的好想你。” 第八章 紧急会议 “老大,人带来了!” 不久,李天的声音在秦阳背后响起。 “快走!” “跪下!” 就在秦阳转身时,两个杀马特也将蒙着双眼的张大彪押来了。 “去那边说话吧!他还没资格跪在这里!” 秦阳瞄了张大彪一眼,又指了指墓地西北角那片绿荫掩照的草地道。 二人领命,拎起张大彪又走。 “大侠们,大爷们,求你们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啊!” 此时的张大彪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明显吓得不轻,一个多小时前的那股猖狂劲,全没了踪影。 “张大彪,知道老子今天找你的目的吗?” 秦阳在一块石墩上坐下,阴森森问道。 “不——不知道。大爷,请您明示啊。” 虽然看不到秦阳的庐山真面目,但能让李天叫老大的人,那该是何其牛逼?张大彪意识到这一点后,内心更加惶恐。 “尼玛的,做了坏事还不承认?信不信老子削了你?” 李天二话不说,甩手又给了张大彪几个耳光。 张大彪继续哭哭啼啼,“大爷,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老人家啊。” “给你提个醒,这件事跟姓林的有关。”秦阳冷冷笑道。 “啊!” 难道面前这杂碎是姓林的那两个小娘们请的帮手? 张大彪一惊,又结结巴巴道,“大爷,我是迫不得已才扣押了林婉清,让她姐姐林依带两百万来赎人的啊。” 秦阳冷声追问,“那你说说为什么扣押了林婉清,还让她姐姐带两百万赎人?” 张大彪哭丧着脸道,“是这样的,我跟林婉清是驾校的师兄妹关系,她听说我是劳务公司的老总,就想让我把他那窝囊废姐夫偷送到非洲去;结果在今天早上,她们遇到了另外一伙劫匪,跟我的两个兄弟错过了,我一时想不通,还想让她给出场费,她不干,就带了两个保安跑到我办公室来,砸了两个我上个月才买的宋代青花瓷,我——我就把她扣押了,然后让她姐姐带两百万来赎人。不过这两百万我分文没收,都转让给天哥了啊——呜呜。” “噗!” 听到这里,李天和两个杀马特都有些忍俊不禁。 秦阳更是哭笑不得:两个臭娘们儿,为了让自己离开林家,竟想出了这么个破点子,可惜她们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今天若不是自己让李天出马,可能她们就人财两空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早以花猫为首的那四个坏蛋竟然不是张大彪派来的,那又会是哪个王八蛋?他为什么想要绑架林依?为什么要嫁祸给张大彪呢? 想及此,秦阳沉声又问,“仔细想想,今天还有没有做过啥坏事没有交代的?” “没,没了大爷!我对天发誓,今天就干过这一件坏事,而且还未遂。” 张大彪直起身子,信誓旦旦地说道;此时若不是他双手被缚,肯定要举起来发誓一番。 “你姥姥的,难道你还真想把人送到非洲去?” 李天又狠狠踹了张大彪一脚。 张大彪慌忙摇头,“不敢,不敢!” “张大彪,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小天,把他扔到那边坑里埋了吧!” 秦阳还想诈诈张大彪,故意说出这番话吓人。 “是!” 李天坏笑着给两个杀马特使了个眼色,二人抬起张大彪就往不远处的一个排水沟里扔去。 张大彪再次吓得屁滚尿流,惨兮兮的哀嚎道,“大爷饶命啊,我真的没干其他的坏事了!” “你为什么要让花猫绑架林依?” “老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如实交代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秦阳最终道出了问题的关键。 张大彪继续哀嚎,“大爷,我根本就不认识花猫啊!我更没有让他绑架林小姐,这事儿我要说了半个谎字,我愿被天打五雷轰!我——我出门被车撞死,我生娃儿没P眼儿!” “这小子为了活命,嘴巴还真够毒的!” 听到这里,李天又坏笑开了。 秦阳跟着发笑,“看样子他不像是在撒谎!那就让他滚蛋吧!” “恭喜发财,送彪哥!”李天冲那两个杀马特摆了摆手。 二人也是一声坏笑,随后才拎起张大彪,乘上面包车离开了此地。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面包车在市郊一条马路上停下,随着后车门“哗啦”一声打开,恭喜道了个“滚”字后,直接将张大彪推下了车。 此时的张大彪屎尿已经流了一裤子,不过比起活着,这种屈辱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在呼吸到新鲜空气,确定自己重获自由后,这小子想得最多的还是:让李天叫老大的那个杂碎究竟是谁?他跟林家那两个臭娘们有什么关系?既然他这么牛逼,那两个臭娘们为什么还要找自己对付那个窝囊废...... 下午两点,林依和林婉清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屁股还没坐热,总经理助理林雪就打来电话催促林依,“林经理,两点半到会议室开会,总经理有重要事情宣布,不允许请假,请准时参加。” “我知道了!” 林依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地回了一句。 哎,上午的事才侥幸摆平,新的麻烦又快来了吗? 不知怎地,林依的两个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从林雪刚刚说话的口气来判断,即将召开的这次会议,一定跟自己有关吧? 益康药业是一个家族企业,董事长是林依爷爷林耀光,总经理则是大伯林亚伦,父亲林平章排行老二,只能担任副总经理一职;财务总监,则由姑姑林敏担任,其女林雪,担任总经理助理,大伯的儿子林志文,销售一部经理,林依是二部经理,至于林婉清,则是冷水衙门人事部部长。 下午两点半,会议准时召开,除了林氏家族成员外,还有几个外姓的部门负责人参加了会议。 林亚伦坐在主席台,照例让林雪点了一番名后,便沉声宣布道,“诸位,今天这次会议,主要说说上中旬的销售业绩,以及近期公司遇到的主要问题。” “老姐,看样子你又要挨批斗了?!嘿嘿,还是我这个人事部安逸啊,虽然没什么油水可捞,但至少清净,不会挨说。” 一番察言观色后,坐在林依身边的林婉清就小声嘀咕开了。 “林婉清,你在叽咕什么?” “再叽叽歪歪的,马上给我滚出会议室,反正这次会议跟你们人事部没多大关系!” 不料,话音刚落,台上的林亚伦就怒目相向了。 林婉清迫于林亚伦的威严,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坐在二女对面的林志文见状,不由得冷冷地笑了一笑。 林亚伦又道,“下面说说前二十天的销售业绩:一部,销售五百万药物,回款四百万!” “哇,回款率这么高?林经理,厉害了!” 保安队长马超闻言,立即朝林志文竖了个大拇指。 “你不知道,公司这个月来了十卡车货,至少有七车货都是被志文经理的部下拎走的!销售一部肯定又是这个月的销售王了啊!” 保管部长沈斌亦向林志文投去了一道钦羡的目光。 财务总监林敏随即拍马屁似的鼓起了巴巴掌。 众人见状,也只能跟着效仿。 林志文竟是一阵春风得意。 林婉清又嘀咕开了,“哼,不都在说话吗?还不准我说!简直偏心。” “你少说两句吧,爸今天不在,没人能护你。”林依轻声叮嘱道。 林亚伦看着林志文风光无限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后,用双手压住掌声道,“一部的销售有目共睹,值得表扬!但是二部的销售,实在让人气愤!二十天过去了,销售额还未破百万!而且只回款了十八万!我想问问二部的销售经理,这二十多你和你的团队究竟干了什么?” “我大妹儿,最近心事丛丛的样子,是不是心思都没用在工作上啊?” “是不是被你窝囊废夫君气得够呛,你现在最想的就是跟他离婚的事情啊?” 话音刚落,林志文的嘲笑声就在下面响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早点儿把他离了!说实话,找了那种无能的人,把我们林家的脸都丢光了!” 林敏跟着火上浇油。 林依脸色一黑,大声回怼道,“志文哥,你什么意思?销售不好是我工作上的失职,跟我家里那位有什么关系?” “哟哟哟,大妹儿,你为了那个废物,还凶起你哥我来了啊?” “说实话,这些年我真替你感到不值啊!去年你要听哥一句劝,跟那废物离了婚,嫁给我同学曹爽的话,现在你也可以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了啊!也省得成天在外四处奔波啊。” “林志文,你够了!秦阳是有名字的,请你不要张口一个废物,闭口一个废物!” 林依怒火中烧,倏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众人见状,不但没有同情之心,反而将讥笑的目光射在了她身上。 作为林依的妹妹,秦阳的小姨子,林婉清都感到很丢脸,她赶紧拽了拽林依的衣角,示意她坐下来,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这时,林志文还笑着挖苦,“你那个秦阳本来就是个废物啊,这是全明阳都知道的事,不然都三年了,他为什么还没把你肚子弄大啊?” “哈哈哈!”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又爆发出一阵嘲笑之声。 第九章 再出诡计 “那是我——” “那是我不想要!” 林依两眼一眨,差点儿没把眼泪急出来。虽然她不喜欢秦阳吧,但是这几年他在林家默默忍受了那么多,她不想让他连仅有的一点儿做男人的尊严都丢失殆尽。 “是吗?”林志文还不罢休,邪恶一笑道,“我还以为是那个窝囊废那方面无能勒!” “依依,你不会是为那个——人开脱吧?值不值啊?”林敏又阴阳怪气地问。 林婉清毕竟是林依的亲妹子啊,见老姐挂不住面子,瞪着主席台上的林亚伦就道,“总经理,这次会议不是主要讨论销售的事情吗,话题都扯到哪里去了?” “还好意思说销售的事情!” 林亚伦脸色一黑,猛地一拍桌子就瞪着林依道,“销售二部的经理,你给我说说这个月你们组的销售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益康药业从来不养闲人!” “对不起林总,是我工作的失职,是我最近精力不好,应接不暇,最后这几天,我一定全力以赴,带领二组所有队员把业绩拿上去。” 林依继续站着讲话道。 林亚伦冷声笑道,“那你说说有什么计划?” 林依道,“我决定再去找找二医院的领导,希望把他们医院的用药拿下来;另外,经济开发区的万达广场马上就要开业了,那里面一个经理是我同学的老公,我准备找他投放一批按摩椅——” “你还好意思说按摩椅?”林亚伦忽然打断道。 林依一脸愕然,“林总,这话什么意思?” “哼,你干了什么好事不记得了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林亚伦脸色一沉,重重摔下一个文件夹道,“客运中心的蒋主管已经找过我了,说你为了你们家那个——人,竟然煽了他耳光!还要终止跟客运公司的合作是不是?” “还有这事儿?为了那个窝囊废,连公司形象都不顾了?” 一直坐在林敏一侧的林雪一脸诧异。 林志文又阴森森地笑开了,“我大妹最近这几天是真的吃错药了啊!” “老姐,这不会是真的吧?” 林婉清已经气得不行,此时秦阳若是在面前的话,她肯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那是蒋主管妄想提高回扣价格——林总,客运站那边的按摩椅投放两年了,每月抛去杂费,咱们的利润不过七八千元,这是您知道的事吧?可是那个蒋主管今天找我狮子大张口,要价到两万一个月,你说我能答应吗?至于打人的事,那是他动手在先,我看不过去!” 林依红着脸据理力争。 林亚伦冷声笑道,“可我了解到的事情真相怎么不是这样的?人家蒋主管根本就没有漫天要价啊!只是说磨损太严重,让咱们更换几台新的按摩椅而已啊!” 蒋梓良这个王八蛋真是这么说的? 娘的,他这不是猪八戒摔钉耙,倒打一耙么? 林依气得面色发紫,“那你把他叫来,我要跟他当面对质!” “用不着了!反正你已经把人家蒋主管得罪了,以后也不用跟他打交道了!从今天起,‘乐吧’按摩椅的推广代理权交给销售一部全权负责,你不要再管这件事情了。” 林亚伦沉脸表态。 林志文趁机起身偷笑道,“谢谢林总给我们销售一部这次机会,我们一定会将按摩椅业务发扬光大的!” “林总——你凭什么剥夺我们‘乐吧’的销售代理权?” 哎,业绩本能就很差了,如今又少了一样推广产品,那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林依一声哽咽,委屈的泪水差点儿夺眶而出;可是她坚强地忍着,决不能让这帮人看了自己的笑话。 “因为你们组没有那个能力将公司代理的这款产品更好地推向市场啊!对了,你打人的事情,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董事长也知道了,他让你写份书面检查,写好了你先给我,我再转交给他!”林亚伦不依不饶道。 林依忍着心酸埋头坐下。 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不久,林亚伦看了看手表,起身宣布道,“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说罢,这老小子背着双手走出了会议室。 林雪则收拾起主席台上的文件夹,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林志文点燃一根烟,一脸坏笑地盯着林依戏谑道,“大妹,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啊!赶紧把业绩提上去吧,不然到了下个月的时候,你们销售二部可能就会并入我们一部了哦?!” “我可不希望你到时连个副经理的职务也捞不到啊!” 销售部要合并了吗? 从最近不景气的市场和林志文与林亚伦之间的关系来看,林志文这话不像是空穴来风啊! 闻言,林依脸色又黑得如钢炭一般。 “老姐,走了!” 林婉清见与会众人还用看猴戏一样的目光看着林依,慌忙拉着她狼狈而逃。 背后,马超和沈斌的马屁声已经响起,“恭喜林经理马上升任销售部总经理了!” “到时候别忘了请兄弟们喝一杯啊!” “哈哈哈,一定,一定!” “姐,最近咱们家的霉事真是太多了!你发觉没有,几乎每件事都跟那个窝囊废有关,所以如今之计,还是赶紧把他踹了,赶走这霉运再说!”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林婉清现在对秦阳更是恨之入骨!在听说这小子已经安全回家了后,她又打起了歪心思。 “就算把他踹了又怎样?难道就能改变结局吗?” “婉清,你没看出来吗,大伯和林志文,包括小姑一家,都在排挤咱们!” “他们想把我们,包括爸都赶出公司,这样他们才会获得更大的利益啊!” 林依现在已经把问题的实质看得很清楚了,所以打心底,她并不恨秦阳,甚至还有点儿同情他。 “我才没你想得那么多,反正我就是很讨厌他!” “跟你结婚三年了,每次我让他办事,他还好意思问我要钱,你说他究竟把我当小姨子没有?” 林婉清嘴巴撅得老高,几乎可以挂菜篮子了。 林依推开办公室门道,“讨厌归讨厌,别再去找张大彪对付他了啊!张大彪那个人就是流氓,无赖!幸好那个李天把肖文和郑宇救回来了,不然咱们刚才在会上还要挨批斗!” “我知道,我现在也恨死张大彪那个王八蛋了!”林婉清点点头,又神秘兮兮地问道,“姐,你说李天那朋友究竟什么来头,居然让他来酒店救咱们?他好像对这件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啊!” “我也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泄了密啊?”林依望了一眼四处,小声问道。 林婉清掰着手指头道,“就妈,你,我,张大彪,没有第五个人知道了!” “那会不会是张大彪的两个小弟走漏了消息?”林依又暗暗猜测。 “这就难说了!” 林婉清皱着眉摇了摇头,又道,“我先下去了!你六点等我下班哦!” “我哪天没等过你?去吧!” 林依摆摆手,送走林婉清,很快又给她手下的六名员工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到我办公室来开会!” 林婉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立即给颜玉梅打了一个电话,“妈,你看看那废物在家里没?” “怎么,你们没把他送走?” 刚睡了午觉起来的颜玉梅还是一脸诧异。 “哎,说来话长!你赶紧去看看他在不在家,在家的话叫上他去永辉超市,我再想个办法收拾他!” “好,你等着。” 颜玉梅轻轻回了一声后,蹑手蹑脚走到林依卧室门口,透过明净的玻璃窗,老远就看到秦阳猫着腰在阳台上画水墨画了,于是她赶紧走进自己卧室回电话道,“在家勒!” “那好,马上按我的意思办,我去永辉超市等你们。保持电话联系。” 挂了这个电话后,林婉清又陆续打了两个电话出去,这才拿起挎包,偷偷地往火车站附近的永辉超市赶去。 颜玉梅换了衣服,走到林依卧室门口就吆喝道,“秦阳,家里没米和油了,我要去永辉超市购买,你跟我去搬东西。” “门口超市不也有这些东西吗?” 秦阳微微有些诧异。 颜玉梅顿时黑脸,“门口那小超市能跟永辉比吗?我还不是为了节省点儿开支。” “我知道了!” 秦阳再没多想,放下画笔就跟着颜玉梅出了阳光小区。 为了所谓的节约开支,二人坐公交车到了超市门口。 看到小姨子早一步到达,秦阳又有些吃惊,“婉清,你怎么也在这里?没有上班吗?” “咋没上班,我妈说没米没油了,要来这里购买,她又没有优惠卡,我只有给她送过来了!” 林婉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后,当真将一张红色的优惠卡递到了颜玉梅手里。 颜玉梅笑呵呵地接过道,“婉清,正好你来了,帮我看看哪些东西在搞活动!” “服了你了!” 林婉清表面不爽,脚下的步子却已经跟着颜玉梅迈开。 三人还没走到粮油专区,林婉清就对秦阳说道,“那谁,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给我姐打个电话。” “好!” 秦阳毫不犹豫地送出了自己手机。 颜玉梅盯着面前的一堆洗衣液又叫道,“秦阳,快来帮我看看这个蓝月亮是不是在打折!” 就在这个过程中,一个穿短裙的女青年不紧不慢地从二人身边走过。 林婉清偷偷做了几个鬼动作,再将手机递给秦阳,“我用完了!” 秦阳伸手去接,那女青年忽然转身,反手就给了秦阳一巴掌,同时抓住他拿手机的右手就道,“色狼,我让你偷拍!” 第十章 影后小姨子 那女青年烫了个流行的大波浪卷,身材高挑,长相不凡,最重要的是,她上身穿了一件露肩的吊带,下身则是一条让男人们血脉喷张的花色短裙;超市内买东西的人络绎不绝,她这一声吆喝,立即将身边众人的目光牢牢地吸引过来了。 娘的,大事不妙啊! 看到女青年喷火的目光,秦阳才意识到着了小姨子的道了! “美女,干嘛呀?” 林婉清故作诧异地望向女青年。 “干嘛?” 女青年一脸敌意,瞪着秦阳大声嚷嚷道,“这个流氓刚刚把手机伸到我裙子下面,你说他在干嘛?” “太不像话了!” “这美女的裙子是有点儿短啊,给了色狼可乘之机。” 闻言,围观的群众便盯着女青年的花色短裙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癖好?” 林婉清眼射秦阳,狡黠的目光中充满了预谋已久的嘲笑。 “让我看看!” 颜玉梅脸色一黑,佯做不信地伸手去抢秦阳的手机。 忽然,一个人高马大的平头男从女青年背后蹿出,率先一步夺过秦阳的手机道,“干什么,你们想毁灭证据啊?” “我跟他又不熟,我毁灭啥证据?” 颜玉梅慌忙要跟秦阳撇清关系。 女青年振振有词地对平头男吆喝道,“老公,把他手机相册打开。” “大伙儿看看,这是我老婆身上这条裙子吧?” 平头男二话不说就翻出了一张花边裙的照片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哎呀,还真有照片!” “裙子的颜色都一模一样!” “这小子估计还没女朋友,成天对女性朋友充满了幻想。” 围来的吃瓜群众见了手机上的照片后,纷纷对秦阳声讨力伐。 “下流!” 林婉清跟着落井下石。 颜玉梅心中一阵偷乐,两眼却正义满满地瞪着秦阳道,“你怎么是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妈的,两个臭女人,合计好了来算计老子吧? 此时,秦阳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可眼前这种黄泥掉进裤裆里的情形,真的让他百口莫辩啊。 “老公,赶紧打电话报警!” 抓住秦阳右手牢牢不放的女青年又发话了。 平头男坏坏一笑,不无羞耻地打起了报警电话。 秦阳不慌不忙地斜了林婉清一眼道,“婉清妹妹,不带这样开玩笑的——我知道这位帅哥和美女是你朋友。” “谁是你妹妹?谁跟你开玩笑?” 林婉清狠狠瞪了秦阳一眼,又一脸严肃地问女青年和平头男,“我们认识吗?” “鬼才跟你认识!”女青年切了一声,平头男嘿嘿笑道,“美女,我倒是想跟你认识,可我老婆不允许啊!” “妈,跟这种人站一起,咱们脸都丢完了,赶紧走吧!” 林婉清身子一裂,立刻拉开了与秦阳的距离。 “嗯!”颜玉梅点点头,如躲瘟神一样转身就走。 平头男趁机将秦阳一手死死抓住道,“小子,你别想耍花样溜号,我已经报了警了!你最好乖乖地在这里等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几个正义感爆棚的大妈担心秦阳跑路,竟手挽手围成了一个大圈,将二男一女牢牢地围在其中。 不远处的拐角,林婉清看着秦阳一脸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幸灾乐祸道,“贱人,让你跟我们斗!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颜玉梅还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道,“这就完了?也没见他丢多大人啊!” 林婉清嘻嘻道,“好戏还在后头啊!等着瞧吧!” 话音刚落,一男一女两个穿职服的年轻人来到了现场,其中那个职服女挂的还是二毛一的领章。 “怎么回事?刚才谁打电话报的X?” 扎马尾,长得还有九分姿色的职服女分开人群,盯着面前三人就冷冷问道。 “麦德尔母,这色狼刚才拿手机偷拍我老婆。” 平头男迅速将秦阳的手机递给职服女。 职服女拿着手机划拨了几下,又瞄了一眼女青年下身的短裙道,“嗯,证据确凿!这人确实是偷拍的色狼!” 说罢,这妞又给肩上带拐的制服男递了个眼色,“靠上!” “老实点儿啊!” 职服男一声吆喝,立即上前揪住秦阳,一个漂亮的反手,“啪”地一声,铮亮的手铐便戴在了秦阳双手上。 “抓得好!” 现场立即爆发出一片正义的掌声。 见状,颜玉梅大喜过望,乐不可支地对林婉清说道,“这下他有污点了,让依依跟他离婚,你爸绝对不会再说三道四了!” “嘿嘿,妈,我这招高明吧?为了我姐的终生幸福,我林婉清也是拼了!” ...... “带走!” 随着职服女一声冷喝,灰头土脸的秦阳也被押进了楼下的一辆大众惊车里。 车子很快启动。 秦阳靠着车窗,一脸郁闷地望向窗外:颜玉梅和林婉清这两个臭女人,为了逼老子跟林依离婚,竟联合那对狗男女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了,前面这两人跟她们也是一伙的吧?妈的,真不知林依有没有参合这事。 “谢锁,我就不明白,有些人长得人模狗样的,肯定也交女朋友了吧?可为啥还干这种偷拍妇女裙底的龌龊事呢?” 开车的职服男不明所以,瞄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就对秦阳讥讽开了。 坐在副驾驶的谢晓涵双手抱胸,冷声笑道,“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或许生来就有这种恶好吧!” “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秦阳出奇的冷静和缄默不言,谢晓涵还感到十分诧异,因此没过多久,她就转过头,佯做好奇地问了一句。 “问你话勒,你叫什么名字?你哑巴不会说话啊?” 当谢晓涵将讥笑的目光投向秦阳时,那厮还是一阵沉默,这妞不由得大发雷霆了。 “难道林婉清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吗?你不是配合她们来抓我的吗?我手机在你手里,可谓人证物证俱在,我有什么好说的?” 终于,秦阳开口了,而且是一语中地。 谢晓涵微微有些心慌,“什么叫配合他们来抓你?你偷拍别人还有理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秦阳淡淡地笑了一笑,又道,“我现在关心的问题是,你准备把我关几天?” “几天?你这放在过去就是流氓罪,拘留你十天都不为过”! 制服男还有些不明所以,又冷声笑了笑。 谢晓涵一脸严肃道,“这事儿我说了不算,要报上面,看他们要怎么处罚你!” 不久,车子开进了一个牌出锁的大门内,秦阳看到门口挂的城厢牌出锁的门牌,原本还有些阴霾的心情,瞬间就豁然开朗了:敢情这小妞还是这里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晓光,把他先关到紧闭室,明早我再来审,我马上要去市里开个会。” 下了车,谢晓涵就对制服男谷小光作了安排,她自己则拿着秦阳的手机,匆匆走进了办公大楼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走吧,别瞪眼了!栽我们谢锁手里算你倒霉!” 谷晓光二话不说,拎着秦阳就朝一楼的禁B室走。 秦阳心中疑惑颇多,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帅哥,刚刚那位美女是你们新来的锁长哇?” “怎么可能是新来的?来了半年了!”谷晓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秦阳顿时纳闷:“你们所的锁长不是曾鹏吗?” “当然是他了!不过他是正锁长,那个谢锁是副的!” “呵,我们曾锁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吗?” “你快把嘴巴给我闭上,到时候有你说的!” 所谓言多必失啊,谷晓光意识到自己被带进了秦阳的话匣子里,赶紧闭口不言了。 秦阳却还是意犹未尽啊,嘿嘿笑道,“晓光,你们锁长还在办公室吗?能不能让他来这里见见我!” 见你? 你以为你谁呀? 娘的,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谷晓光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将秦阳推进了一楼最东面的那间紧闭室里。 随着铁门“哐”地一声从外面被关上,秦阳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下午六点,给自己组员开了近三个小时动员大会的林依按时跟林婉清一起下了班。 二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了;往常的这个时候,秦阳一定做好了一桌佳肴,等着一家人用餐了。 然而今天,不仅餐桌上空空如也,就连厨房的灶台也十分冰冷。 秦阳不在家?这混蛋去哪里了? 林依颇为诧异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但没找到秦阳的身影,就连母亲和她的泰迪雪莉也不见了踪影。 “妈,你在哪儿啊?秦阳那混蛋呢,他今天怎么没做晚饭啊?我和姐都快饿晕了!” 看到林依一脸落寞地从卧室走出,林婉清佯做不爽地打起了电话。 不得不说,秦阳的这个小姨子,简直就会演戏,这不,还没说得几句,她就叽叽歪歪地抱怨开了—— “都啥时候了你还在外面打麻将?” “秦阳那混蛋要做好了饭,我还给你打啥电话啊?!” “妈你赶紧回来吧,不然我和老姐今晚就饿死了!” 第十一章 你怎么怎么做 “什么,你输了一千多?不打回来今晚就不回家了?” “哎呀,你真要把我和姐饿死啊?!” 林婉清佯做不爽地挂了电话,又一脸无助地向林依诉苦道,“姐,妈说一两个小时之内还回不来,咱们今晚的温饱问题怎么解决啊?” “不是还有秦阳吗?” “这混蛋现在怎么会不在家?” “我给他打电话!” 林依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得给秦阳打电话,进而通知他迅速回家做饭。 然而,电话是通了,打了好几次却是无人接听。 林婉清看到林依那一脸纳闷的表情,瞬间又戏精上身,“那混蛋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不会吧?” 林依微微有些错愕,要知道,这三年以来,秦阳在林家受的白眼和冷嘲热讽还少了吗,可哪一次,他像今天这样玩起了失踪? “怎么会不可能?你别看他平日里老实,可这种人最闷骚,最危险了!” “他肯定早就想跑了!今天正好咱们四人都不在,他就跑路了!” 林婉清还头头是道的分析着,林依却已经走到卧室外的阳台看了一圈道,“他应该不会离家出走的,不然他的两个行李箱也该带走!” 艾玛! 怎么忘了这一茬? 大意了啊! 林婉清一阵懊恼的同时,又气呼呼说道,“没跑那又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去门口那个小寡妇家吃饭了吧?” “姐,别管他了,反正咱们难得下馆子,今晚去外面吃怎么样?我请客!” “听说网红小姐姐楚凝儿今晚八点要去花半里音乐餐吧走穴啊!咱们去那里吃,顺便看看网红怎么样?” “好吧!” 林依似乎不想搅了林婉清的雅兴,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阳光小区。 天色渐暗,气派的办公大楼里只有几盏孤灯长鸣。 秦阳一骨碌从暗地上坐起,屏气凝神,忽听得二楼一个房间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薇啊,你和贞贞先吃饭吧,我再写个报告,争取九点之前赶回来!” 这不是老朋友曾鹏的声音吗? 这小子怎么还没下班? 太好了! 秦阳眼珠子一转,立即扯起嗓门在屋子里干嚎起来。 这方法果然奏效,没要到几分钟,曾鹏就打开铁门,一脸惊诧地问道,“阳子,你咋会在这里?” “呵呵,说来话长。” 秦阳苦涩一笑,慢慢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讲给了曾鹏听。 曾鹏气得直捶拳头,“这个谢晓涵办事太鲁莽了,简直不考虑后果!” “开始我还认为她是真有点儿本事,现在才发现她就是走关系来的!” “你绝对想不到,中午我去吃午饭的时候,来了几个持假证件的,直接在她手上把你今早送来的那四个流氓给提走了!” 说罢,曾鹏迅速找来钥匙,下了秦阳手上的铐子。 “靠,还有这事儿?”秦阳本来还想重新审审矮胖男花猫,问他为什么要抓林依然后嫁祸张大彪的,可没想到他们早被人弄走了! 看来自己也低估了对手的能力啊! “是啊!事后我打电话向上方核实过此事了,他们确定没派人到我们所里提人!哎,真不该让那个生瓜蛋子在中午值班!” 门前失马,曾鹏好不懊恼。 “他们这次失手了,一定还会再找机会下手的!” “所以你没必要灰心——等我找到背后主谋,再一起送到你这里来也不迟。” 秦阳笑着向曾鹏扔了一根烟,聊作安慰。 曾鹏接过,见秦阳也要点烟,慌忙走过去帮其打燃火道,“阳子,谢谢你这三年暗中相助,若没有你,我今天也坐不到这个位置,更得不了那么多奖章。” 原来,二人并不是旧友,而是这三年中,因为某些重大刑事案件,才成为了最亲密的朋友。 “客气了!” 秦阳淡淡一笑,又有些八卦地问道,“那个谢晓涵什么来头?” “难道你还不知道她的底细?” 曾鹏微微有些诧异,很快就压低声音道,“这么说吧,她父亲是谢宝庆!” “哦,我明白了!” 秦阳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又抿嘴笑道,“我跟谢宝庆也算是老相识了,他成天忙于工作,可能没时间管教他的宝贝女儿,我这次倒要帮他好好管教管教她。” “你准备怎么做?” 曾鹏心头浪潮滚滚,他虽然知道秦阳这小子有手段,且会隐忍,但他真正的实力,他还没见识过!所以当他听说这小子要替谢宝庆管教谢晓涵时,也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啊。 “你一会儿去永辉超市帮我把下午的视频调出来,发给这个手机号码!记住,这事儿一定要保密,只能你亲自去办。” 秦阳要来曾鹏的手机,快速地输了一个陌生号码又道,“然后装作啥事也不知道一般,更要装作不认识我!” “好,没问题!” “一会儿我出去一趟,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回到这里!” ...... 晚上七点的时候,谢晓涵忽然接到林婉清的邀约,让她一起去花半里吃饭。 正好谢晓涵不知道今晚一个人该吃什么,于是回家换了套便装就爽快赴约了。 差不多七点二十的时候,一辆白色的现代35风驰电掣地在花半里音乐餐吧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谢晓涵拎上手包,关上车门,摸出手机就打了一个电话,“婉清,我到了,你们在哪儿呢?” “二楼看台。” “往上看!” 早到了此地的林婉清站在二楼的过道口引导谢晓涵落座。 “姐,介绍一下,我高中同学谢晓涵!” 虽然三人在同一个城市,但以前林依并未见过谢晓涵,所以林婉清挨着谢晓涵坐下后,很快给林依做起了介绍。 “你好。” 林依起身礼貌地跟谢晓涵握了一下手。 谢晓涵笑着回礼,一屁股坐下后,林婉清就将嘴凑到她耳边,迫不及待地问,“晓涵,快说说你把那贱人怎样呢?” “暂时还没收拾他,先让他喂一晚上蚊子再说!”谢晓涵偷偷一笑道。 “能喂几天?” “明天看他态度!” “干得漂亮!” 林婉清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林依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微微皱眉道,“你们有什么秘密不方便跟我说吗?” “姐,你说秦阳若是被抓了,你会跟他离婚吗?” 林婉清发觉上午的事后,林依对秦阳的态度有所转变,所以她不想把下午的事挑明,于是先问这个问题来探个底。 “他犯了啥事?为什么会被抓?”林依再感愕然。 林婉清得意洋洋笑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林依皱着眉摇了摇头道,“抓了他,那他会有人生污点吧?将来可能不好再娶,这个办法我不同意!” “哦,那当我没说!” 闻言,林婉清赶紧给谢晓涵使了一个眼色。 谢晓涵慌忙端起酒杯转移了话题,“依依姐,很高兴认识你,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谢谢!” 随着一阵觥筹交错声响起,餐吧一二楼也全部爆满了。 秦阳跟曾鹏分开后,又找了个饭馆填饱了肚子,这才偷偷潜回到了阳光小区。 本想等林婉清快要睡熟时吓吓她的,可爬到阳台上时才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娘的,这三个女人今晚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秦阳一阵郁闷的同时,慌忙动了动左手腕那块特殊的电子手表,根据林依的手机定位显示,此刻她正在城中心的花半里音乐餐吧内。 靠,不会在这里密会情郎吧? 秦阳感觉自己头顶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后,又急急地朝花半里赶去了。 晚上八点三十二分,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楚凝儿终于登上了花半里音乐餐厅的舞台,整个一楼,二楼霎时就沸腾起来了—— “凝儿,凝儿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凝儿,做我女朋友吧,这辈子本公子非你不娶了!” 随着美妙的音乐声,轻缓的歌声响起,楼上楼下又涌起一阵阵的浪潮。 “草,终于见到真人了!长得咋比这歌的原唱还难看?” 二楼靠东的一张餐桌旁,一个戴大金链子的锅铲头瞄了一眼正在一楼舞台唱《绿色》的楚凝儿,嘴里就发出了满腹牢骚。 第十二章 你觉得你配吗 “确实!名不副实,彬哥,这娘们还没咱们KTV的公主漂亮。” 站在锅铲头右侧的一个黑T恤附和性地点了点头。 “彬哥,你看32号桌那三个娘们才是真正的人间极品啊!” 站在锅铲头左侧的一个刀疤男一脸坏笑地指了指不远处的餐桌。 锅铲头白文彬随手而望,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过了半响,这小子才流着哈喇子道,“妈的,老子以前怎么没见过这种货色?哎呀呀,这三十多年真是白活了啊!” “彬哥,你正对面那个穿白色T恤的小妞就是益康药业的销售经理林依啊!”刀疤男弯腰提醒道。 “什么,她就是林依?明阳四大美女之一?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白文彬一喜,端起高脚酒杯就要朝32号桌走去。 刀疤男慌忙劝阻,暗地里比了个手势道,“彬哥,坐她对面那个妹妹头女人是个条子,她爹是谢宝庆,咱们最好别去招惹。” “妈的,老子跟她们喝个酒都不行?” 白文彬不信邪,猛地推开刀疤男,摇摇晃晃地走到32号餐桌前,举起手中那个还有一小半红酒的高脚杯就冲林依银银笑道,“美女,万水千山总是情,交个朋友行不行?” “你谁啊?滚一边去!” 谢晓涵看到白文彬那一脸油光的肥肉就感到恶心,扭过头就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 林依也冷冷回道,“对不起,没兴趣!” “草,这个姓谢的娘们儿果然跟林婉清关系匪浅!” 悄悄找到此处,还混在人群里的秦阳见谢晓涵和林婉清并肩而坐,不由得就是一声冷笑。 白文彬被两个美女一阵训斥,顿觉颜面大失,举起杯子就想将杯中红酒朝林依身上泼去。 刀疤男和黑T恤慌忙从一左一右将这小子死死抱住,刀疤男更是陪着笑道,“对不起啊三位美女,我哥喝多了,请多多担待!” “疯子!”林婉清冷冷地斜了三人一眼。 谢晓涵再次霸气凌人地呵斥道,“滚远一点儿,别让我再看见你。” “妈的,不就三个臭婆娘吗?老子分分钟把她们压在身下!疤子,你特么放开我。” 白文彬酒劲正浓,奋力挣扎的同时还不忘将他左手边那个刀疤男骂了个狗血淋头。 “彬哥,这里人多,就算你跟那几位美女交上朋友了,也捞不着啥好处啊,还不如听小弟一句劝——” 刀疤男边说边将嘴凑到白文彬耳边细语了几句,白文彬听后忽然满脸兴奋,“还是你小子聪明,不愧是我的智多星,那这件事你赶紧去办!” 说罢,这小子又拍了拍黑T恤的肩膀道,“涛子,把姓林的那个臭娘们盯紧了,她今晚要从老子眼皮底下溜走了,你以后也别跟老子混了!” “明白。” 吴涛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台下的说话声,喝酒划拳声更是此起彼伏。 楚凝儿唱完三首歌准备下台后,谢晓涵打了个嗝,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道,“呀,都九点半了,再不回去我爸又要打夺命Call了,我先走了,改天再联系。” “嗯,我们也走了!” 林依同样看了看时间,跟着起身叫服务员买单。 “呀,妈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林婉清抱着手机起身,看到颜玉梅打来的电话后,假慌假忙地回了个微信。 不久,三女下楼,各自坐进两辆汽车里,分道扬镳。 照样是林依开车,林婉清坐副驾驶。 不料,车子刚刚打火,车前头忽然传来“哎哟”一声惨叫。 怎么了,撞人了吗? 林依一惊,慌忙下车查看。 只见一个戴头套,穿土布衣服的老太太坐在车前,不住用手揉住右脚道,“哎哟,好痛啊!” 在老太太的身旁,俨然还有个大号的白色塑料袋,里面至少装了十余个空矿泉水瓶。 “大妈,你——你怎么坐地上了啊?” 以为车子启动的而瞬间把这老太婆撞了,林依还有些慌神。 林婉清听见说话声,也赶紧下车看情况。 “不好意思啊姑娘,我刚才看见你车下有个塑料瓶子,就想捡起来卖钱!谁知道你这车子突然动了,把我右小腿撞了一下。” 老太太叙述有条不紊,看起来不像个不讲理的人。 艾玛,真的撞人了啊?! 一种愧疚感顿时在林依心中升腾。 林婉清却是半信半疑地盯着老太太问,“你捡瓶子是假,想讹钱是真吧?”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我问你要钱了吗?” 老太太一气,索性坐到地上就不起来了。 “大妈,我妹妹不懂事,您别跟她计较。” 林依瞪了林婉清一眼,又俯下身来察看老太太的伤情。 老太天指着右小腿一处淤青道,“你看,腿都碰淤了!” “对不起大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依又连连认错。 林婉清可不相信老太天的说辞,盯着她又凶巴巴地问道,“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说吧,想让我们赔你多少钱?”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啊?” “告诉你,老太我还没把你们的钱放在眼里!我也不要你们赔钱,我马上给警察打电话,让他们来处理这事儿。” 老太太毫不示弱。 林婉清听说要叫警察,担心划分责任报不了保险,瞬间就哑巴了。 林依则是一个劲儿地道歉,同时表示要送老太医院去检查。 老太太似乎被林依的诚意打动,重新从地上站起来,微微笑道,“你这姑娘态度还不错,我本身也没多大的事,去医院会让你花大钱,我良心过意不去——这样吧,你把我送回家,我就当原谅你了,你看怎么样?” “好啊!” 只要不赔钱,那还真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林婉清一听这话,瞬间就替林依答应了下来。 “大妈,您家住哪里啊?” 林依也没多想,帮着老太拾起装空瓶的塑料袋后,挽着她就往自己的车边走。 暗夜里的秦阳看了这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两个傻子,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不久,翼虎车开到了南华村一巷口子上。 南华村是明阳有名的城中村,所有建筑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修建的,因为某些原因,这里一直未拆迁改造。 正因如此,脏,乱,差的环境,成了此地的代名词。 本地有钱的老住户大都搬出去了,剩下来的除了些老弱病残,就数外来的租客最多,不为别的,只因这里租金最为便宜。 车子停下后,林依又跳下车,将老太太从后排座里扶了起来。 老太太紧紧抓住林依一手,指了指面前那条暗淡的胡同就道,“姑娘,我的家就在里面的67号!走不到五十米就到了,进去喝口水吧?” “不了!” 闻到巷子里的恶臭味,林依就犹豫不前了。 此时,林婉清还坐在副驾驶,兴致勃勃地玩着手机。 老太太见林依停步不前,她也不多言了,道了声谢,提起那个大塑料袋就蹒跚地往巷子里走去。 不过没走几步,老太太身子一扭,竟又摔倒在地。 林依心中有愧,慌忙上去将其扶起道,“大妈,要不咱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不用了姑娘,我刚刚只是崴了下脚!你扶我到67号门口吧,哎,人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 “好!” 林依内心再没设防,扶着老太太又走。 两人很快到了67号门口,而此时,噩梦也开始了。 只见老太天忽然直起佝偻之身,猛地摘掉头套和面皮坏坏一笑,露出一张刀疤脸就道,“美女,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来啊!” “啊,你,你居然是个男人!” 林依瞬间意识到上当了,一声惊叫后掉头就跑;遗憾的是,她的反应还是太慢了!只见刀疤脸箭步上前,一手捂嘴,一手箍脖子就将林依拖进了67号院门内。 还在车内的林婉清自然也未脱逃噩运,这妞还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时,便已被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用一张特殊的湿巾给捂晕了;而那辆还未熄火的翼虎车,转眼也被人开到了暗处。 67号大院的一间里屋内,灯光明亮。 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盯着被丢在木床上,还被封口胶绑了手脚的林依,不由得就坏笑道,“明阳四美,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啧啧,这脸蛋嫩得都能掐出一把水来吧?” 说罢,这混蛋猫腰上前,伸手就勾了勾林依的下巴。 “呸!” 林依认出此人就是在餐吧里被她拒酒的那个中年胖子,愤恨地朝他吐了一泡口水后,迅速滚到床脚坐起,眼泪汪汪地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呵呵林美人儿,鄙人姓白,名文彬!” “还是那句话,我请你来这里,其实也不想干什么,就是单纯地想跟你交个朋友!” 白文斌一脸坏笑的同时,刀疤脸已经关上门站到门口站岗去了。 原来,从撞车,再到林依送假老太回家,都是刀疤脸为了奉承白文斌而自导自演的诡戏啊! 然而,让白文斌感到惊诧的是,门外竟忽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怒喝声,“想跟她交朋友,你觉得你配吗?” 第十三章 暗夜守护神 “老子为什么不配?” 白文彬一怔,猛地转过身来,对着木门的方向就呵斥道,“谁?妈的,有本事给老子站出来!” 话音刚落,屋内灯光忽然熄灭。 林依内心一紧:外面的人是来救自己的吗? 他的声音怎是如此沙哑? “疤子,你特么还在外面吗?!” 当眼前陷入无边的黑暗时,白文彬的内心也没来由的惊恐起来。 “他当然还在外面,不过他现在没法回答你的问题!” 一股冷风袭来,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次,那声音与白文彬的距离,却是近在咫尺了。 “啊——你,你把他怎样了?” 白文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双手更是本能地在面前抓了一把。 遗憾的是,他的两手还是未抵挡住暗夜里伸来的那只魔掌。 他的脖子被它紧紧锁住了! “咳——咳!” 白文彬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肥胖的身子,更像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什么人?” “你敢碰她,就是找死!” 低沉的冷笑声又在屋内飘荡,已经滚到床下的林依竭力想看清对方的脸蛋,可因为屋内光线太暗,她的这个愿望暂时还实现不了。 “咚!” 就在这时,屋内又传来一声闷响。 “哎——哟!我草泥马!” 随着白文彬的惨叫声响起,林依已然意识到对方将这混球扔到了木床上。 林依下意识地往床下滚去。此时,她的心中,如揣了只惊兔一般,狂跳不已。 “大侠——别,别杀我,我给你钱还不行吗?” “以后若再敢打她主意,老子废了你!”对方只冷冷回了一句。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白文彬流着眼泪鼻涕,急急地摇了摇头。 屋内很快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躺在灰尘满地的水泥地上的林依似乎都能跳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还不出来吗?准备今晚就在床下躺一晚上吗?” 低沉的声音又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林依心一紧,战战兢兢地问,“你——你想干嘛?” “我若想干嘛,你还有机会躺在下面吗?” 这好像也是啊?! 看样子对方是朋友,不是敌人! 明确这一点后,林依也大着胆子从床下滚出来,慢慢站起身道,“谢——谢谢你。” “以后还会同情心泛滥吗?” 低沉的声音似乎在暗夜里冷笑。 林依撅了撅嘴道,“不是我同情心泛滥,是骗子——骗子的伎俩太多了!” “我倒觉得是你太笨了!这么轻易地就上当了!” 那黑影边用刀子划破林依手脚上的封口胶,边说道,“记住这次教训吧!” “嗯,我记住了,谢谢你。” 林依嗅了嗅鼻子,她忽然觉得面前这团黑影的气味竟是如此熟悉。 那黑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慌忙呵斥道,“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回去吗?” “我——我知道了!” 被这忽来的厉喝声吓了一跳,林依慌忙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去吧,有人在你停车的地方等你!” “对了,今晚的事情不用报警,后面的麻烦我会替你解决干净。” “谢谢!”林依再不敢往后看,拉开房门就没命地朝外面飞奔。 一口气跑到巷口时,终于重新见到了光明和自己的爱车;只是让林依没有想到的是,这车还是刚刚被人开回来的。 “婉清,婉清你在哪儿?” 跳进驾驶室时,忽然发现妹妹不见了,一时情急的林依又惊慌慌地一声大叫。 “老——姐,我在这里,呜呜!” 一个低沉的啜泣声从黑黢黢的巷子里传来。 林依定睛一看时,才发现一个人高马大的杀马特扛着一个软绵绵的女人朝汽车走来。 而那个只见后臀,不见脑袋的女人,不就是林婉清吗? 难道刚才她也被那几个骗子抓进了院子内? 难道刚才救自己的是这个杀马特男人? 他的面孔好生熟悉啊! 对了,他不是那个李天的手下吗? 当那杀马特走到翼虎车边时,林依也看清了他的脸。 “婉清,你怎么了?” 这时,林依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许多,猛地一下又推开车门走到了二人跟前。 “她被哐你的骗子抓进去下了药,为了让她清醒,刚刚我们让她喝了点儿茅厕水!” 那杀马特咧嘴一笑,拉开车门就将林婉清丢进了车后排座。 “大哥,谢谢你们。” 林依赶紧向面前的杀马特男人鞠躬。 “哇儿——” 就在这时,林婉清猛地推开车门,探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就朝地上吐了一泡苦水。 看样子,她刚才是真的喝了茅厕水了! 闻到这妞头顶传出的一股恶臭味,林依竟是哭笑不得。 “林小姐,以后晚上没事的话,还是早点儿回家吧!你们可不是每次都运气这么好,能够碰到喜欢打抱不平的我们啊!” 这时,白天在世纪巴登出现的那个李天也从暗夜里走了出来。 林依仔细地将他和面前的杀马特对比了一番,发现他们均不是救自己的那个人,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她脸上还是挂着感激的笑意道,“我知道了,谢谢两位大哥。” 说罢,这妞将林婉清脑袋塞回车内,再关上车门,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此地。 等二人一走,秦阳才慢慢地从暗夜里走了出来。 望着翼虎车绝尘而去,李天有些不解地问道,“老大,为什么不让嫂子知道是你救了他?” “我可不想让她这么快就爱上我!” 秦阳淡淡地笑了一笑。 李天撇撇嘴道,“都三年了,你不是连她床都没上过吗?还快?” “你爷爷的,不说这话,老子不会当你是哑巴!” 秦阳直接给了李天一个暴栗,站在一侧的恭喜有些忍俊不禁。 李天吃了这个暴栗,很快言归正传,“里面那三个家伙怎么处理?” “那个白文彬是干什么的?”秦阳缓缓看了一眼四处,只在巷口看到了一个监控探头。 “开KTV的,仗着自己道上认识几个人,就无法无天了!不过在我眼里,他跟张大彪一样,都是不足挂齿的小角色。”李天道。 “把他们三个揍一顿,再让他赔偿五百万精神损失费吧。” 秦阳面不改色地说道。 李天咧嘴坏笑,“嘿嘿,我就知道老大不会做折本的买卖。” “这件事你让恭喜发财去办吧——你去该去的地方,把这里的镜头抹掉!” 秦阳攀着李天的肩膀,指了指头顶那个编号为0257的监控探头道。 “明白了!” 李天甩了个响指,很快跟着恭喜消失在暗夜里。 秦阳离开此地后,又偷偷潜回了阳光小区,他得看看林依是否安全到家了。 大约晚上十点的时候,10幢楼802房的客厅灯被点亮了。 林依扶着林婉清进了屋内后,都争先恐后地朝洗漱间跑去。 还好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设有两个洗漱间,不然两姐妹还会为此大动一番干戈勒。 此时,颜玉梅也打完了麻将回到了卧室内;她见林婉清冲进卧室内的洗漱间,不由得就诧异道,“婉清,你干什么这么急急慌慌的?你那朋友把那废物怎么样了?你姐知道这事了吗?” “妈,一会儿出来我跟你说!” 为了洗掉头上的霉运,林婉清足足在里面冲了半个小时,才披着浴巾走了出来。 颜玉梅迅速关上卧室门,兴冲冲地问道,“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怎样了?” “那废物倒是被关起来了!” “不过今天我和老姐遇到的怪事太邪门了!” 林婉清皱了皱眉,缓缓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道了出来。 颜玉梅听后大喜,“你说的那个李天是不是洛天集团的老总啊?” “好像是他吧?”林婉清摸出手机百度了一下洛天集团,还真在这公司的主页里找到了李天的照片。 颜玉梅闻言大喜,“哎哟,这小伙子在咱明阳可是有钱有势的啊!我听人说他去年还得了个杰出青年奖啊!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或是你姐了?” “我姐不是嫁人了吗?” “那——那他是不是看上我了啊?” 经过颜玉梅如此的一点拨,林婉清大喜过望,“我感觉他好像就是我的暗夜守护神一样,每当我遇到麻烦的时候,他和他的那两名小弟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暗夜守护神? 要没有老子,你傻Y恐怕早就贞洁不保了吧? 秦阳在窗外偷听了一阵后,又摸回到自己的阳台。 此时,林依已经关了卧室门躺在了她那张粉色大床上,也不知她在想什么,瞄了一眼窗外后,又抓起手机给秦阳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这次没听得手机嘟几声,她又丢了手机,靠着床背打起盹来;受了先前那番惊吓,林依似乎已经不敢关灯睡觉了。 秦阳在外面待了一阵后,这才漫不经心地回到了下午所待的那间小屋子里...... 第十四章 突来的律师 市郊的某幢豪宅内,灯火明亮。 白文彬手搓保健球,眼神阴鸷地问面前的刀疤脸,“疤子,你特么的不是说今晚的事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被李天那个杂碎知道,还让他敲诈了老子五百万支票走?” “彬哥,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不是被人一棍子给打晕了吗?” 疤子一脸苦逼。 站在一旁的黑T恤拧眉而道,“彬哥,会不会是那个李天想泡林家两姐妹,误打误撞遇上咱们了?” “这倒是有可能!” 白文彬点了点头,又气冲冲说道,“这王八蛋,竟敢对老子下黑手,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不可!” 疤子慌忙摇头摆手,一脸严肃地解释道,“彬哥,这个李天不仅跟九爷打得火热,跟市里的几位重要人物更有关系,咱们万万不可得罪。” “那今天晚上这顿黑打白挨了?” “老子的钱白给了?” 白文彬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猪头脸,气得七窍生烟。 疤子板着脸,面色阴冷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让他猖狂一段时间再说,会有办法报了今晚这仇的。” “动不了李天,那就想办法再搞姓林的那娘们一次!” ....... 时间转瞬即逝,几个小时后,天色大亮。 想起父亲今天就要归来,林依吃过早饭便开着车子,带着林婉清去了河阳机场。 临走的时候,发现阳台的地铺上空无一人,林依开车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 早上八点半钟,谢晓涵一脸阴冷的出现在了秦阳面前。 “麦德尔母,早上好啊!”秦阳打着呵欠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什么好?谁跟你笑?!” 谢晓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瞪眼道,“出来!” 秦阳笑呵呵道,“这是要放我出去了吗?我还想在这里面多待一会儿勒!” “行,那你继续待在里面!” 谢晓涵二话不说,“哐”地一下又关上了那道厚重的铁门。 不过没要到十分钟时间,这妞又将其打开,冷冰冰地问,“昨晚还没喂够蚊子啊?” “我来这里半年了,也只遇到你这个奇葩想待这里!” “嘿嘿,主要是这里清净!不用伺候别人,不用看老婆脸色行事,更不会被小姨子取笑。” 秦阳这厮是话中有话啊,谢晓涵已经不耐烦了,“赶紧出来!跟我上楼说事儿,快点儿!” “来了来了,别催!” “对我温柔点儿嘛,毕竟我是被冤枉的!” 秦阳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谢晓涵并未注意到,这小子的双手原本是被谷小光铐在身后的,但现在已放在了胸前。 “麦德尔母,请留步!” 就在二人上楼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忽在谢晓涵背后响起。 谢晓涵下意识地一回头,发现曾鹏正领着一个穿衬衣,戴金边眼镜的男子快步朝自己走来。 很显然,刚才那句话,是从眼镜男嘴里发出来的。 “曾同志,我想我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了!” 那眼镜男看了秦阳一眼后,立即对曾鹏笑道。 曾鹏黑脸盯着谢晓涵就问,“小谢同志,这人怎么回事啊?” “他——他犯了猥亵罪,在公共场合偷拍妇女裙底。” 谢晓涵根本不敢正视曾鹏那凌厉的目光。 “请问您有证据吗?” 那眼镜男问道。 “当然有了!是有人先打电话报的警,我再带小光去现场取的证!人证物证都有!” 谢晓涵还不知道眼镜男的身份,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 那眼镜男笑道,“你确定你手中的证件对我的当事人有法律效应吗?” 你的当事人? 难道这家伙是个律师? 闻言,谢晓涵瞬间头疼。 “小谢同志,把你的物证先给我看一下吧!” 曾鹏沉着脸又对谢晓涵说道。 “哦!” 谢晓涵忽然想起永辉超市里有监控,瞬间她才感到这次是帮林婉清干了坏事。 “麦德尔母,不要紧张,我的律师不会吃了你的!” 看到谢晓涵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秦阳又坏笑开了。 谢晓涵用眼睛的余光剜了这小子一眼,心中暗暗而道:林婉清不是说这混蛋是个窝囊废吗?怎么还会有律师给他撑腰?对了,这件事情,除了林婉清和她那两位朋友知道,这个律师又是怎么知道的?这特么太邪门了! 几分钟后,四人来到了谢晓涵的办公室。 曾鹏似乎为了避免谢晓涵出丑的事让更多人知道,特意关上了房门。 谢晓涵厚着头皮将秦阳的手机递给曾鹏看了一眼。 那律师凑上去,扫了一眼就冷笑道,“麦德尔母,你凭这证据让我当事人喂了一晚上蚊子?你还是来看看我的证据吧!” 说罢,这小子取出一个U盘,就地取材地插在了谢晓涵的笔记本电脑上。 随着画面打开,昨天下午发生在超市的那幕情景也就清晰地展现在了几人眼前。 曾鹏看到林婉清将秦阳手机快速递给波浪卷女青年后,又还给秦阳的画面就朝谢晓涵吼道,“小谢同志,你看清楚没有,这事儿明显是有人想陷害这位小同志的嘛——你还不赶紧放人?” “我,我怎么知道她们骗我啊?” 谢晓涵红着脸还想辩白,那眼镜男又指着林婉清的头像诡笑道,“这么说您不认识她了?” “当然不认识了!” 谢晓涵硬着头皮极力否认。 那眼镜男也不解释,又播放出一段手机录像道,“请问这个你怎么解释?如果您不认识这位林小姐的话,你们昨晚为什么会在花半里一起吃饭?” 尼玛,这事竟然被人偷拍到了? 那我还说个屁啊! 谢晓涵顿时一阵无语了。 曾鹏则是勃然大怒道,“谢晓涵,你这不是玩忽职守吗?你信不信我马上向上面打报告?!” “鹏哥,我——我错了!” 谢晓涵自知理亏,两眼一眨,立即向曾鹏赔起了不是。 曾鹏佯做怒意地说道,“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啊?你把人家关了一晚上,问问他怎么说啊!” “秦,秦阳哥,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啊!” 谢晓涵担心这事儿捅到谢宝庆那里,那样一来的话,自己很有可能就会脱下这身制服了,当即就哭哭啼啼向秦阳赔起了不是。 秦阳嘿嘿道,“没事儿,你赔偿我点儿精神损失费,我就不让律师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了!” “赔,赔多少?”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啊!听到这里,谢晓涵才稍稍放宽了心。 “不多,赔个十万吧!人民币,单位是元哈!” 十万? 尼玛,这不是狮子大张口吗? 谢晓涵此刻真有掐死秦阳的冲动,不过她不敢发飙啊,只能继续示弱地向这小子乞求,“我才上班半年,哪挣到这么多工资啊?秦阳好哥哥,求你原谅我这次,我下次再也不敢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不行,十万一分不能少!你现在不能一次给清,可以分期嘛!我还是比较讲人情的!” 秦阳黑着脸坚决不让步,曾鹏也不说话。 那眼镜律师则在一旁吓唬道,“我看还是走法律程序吧?!” “那就分期付款!三年给完可以吧?” 谢晓涵也是没辙了,只得一脸沮丧地向秦阳妥协。 秦阳这次点了点头道,“看在你是我小姨子朋友的面子上,你就给我打个欠条吧!记得每个月往我卡里打钱哦!” “我知道了!” 谢晓涵慌忙埋头给秦阳写了张欠条,曾鹏趁机打开这小子手上的手铐,同时瞪了他一眼,那样子仿佛在说:你小子可真够狠的啊,一来就敲人家小姑娘十万块钱跑! “谢谢美女送我这么多精神损失费啊,古德拜!” 几分钟后,秦阳拿上手机,一脸玩昧地朝谢晓涵摆了摆手。 第十五章 你等我 上午九点半左右,林平章坐进了白色的翼虎车里。 不见秦阳接驾,这老小子微微有些不悦,板着脸就问林依,“秦阳今天在干什么?” “爸,你快别说他了!” “那人昨天不知抽什么风,忽然离家出走了!” 林婉清一口抢白道,此时她正抱着手机在等谢晓涵的电话;只要电话一响,她就可以告诉林平章:秦阳因为猥亵妇女罪被抓了!可以一脚把这个丢人的女婿给踹了! “离家出走?不可能吧?” “你们给他打电话了没有?” 林平章一脸诧异,很快摸出自己的手机要给秦阳打电话。 “老姐给他打了十几个,一个没接勒!” “肯定是离家出走了!” 林婉清盯着后视镜偷乐着说道,她根本就不相信秦阳会接林平章的电话。 这时,手机铃声急促响起,一看是谢晓涵打来的,林婉清立即将手机开到免提音上。 “婉清,大事不好了!你那窝囊废姐夫被无罪释放了,我还赔了他十万精神损失费!” “呜呜,这笔钱你得给我报销一半啊!不然我以后只有去卖血了!” 尼玛,秦阳被放出来了? 林婉清一惊,大声嚷嚷道,“怎么会无罪释放?不是有人证物证吗?” “哎,快别说这物证了!那混蛋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律师,调取了永辉超市的监控不说,还找人录下了昨晚咱们三人一起吃饭的视频——” 麻蛋,还有这么邪门的事? 林婉清脸色挂不住了,慌忙中掐断了电话。 林平章闻言,立即挂了刚拨出去的电话问,“婉清,刚刚是谁在跟你打电话?她说你姐夫被释放了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可能是谁打错了电话!”林婉清埋头狡辩,此时她的耳根红了一阵又一阵。 如果有土拨鼠的本领,林婉清现在一定要打个地洞钻进去了。 “打错了电话怎么可能叫你名字?” 林平章既不傻,耳朵也不聋,电话里“婉清”那两个字,他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 林婉清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嘎吱!” 林依忽然将车停在路边,转过脸逼问,“婉清,你跟那个谢晓涵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是不是你让她把秦阳抓了?” “是——不过你们刚刚不也听到了吗,他被无罪释放了啊!”林婉清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得点头承认。 “胡闹!” 林平章一恼,差点儿没伸出一手煽在林婉清的脸上。 林依则瞪着林婉清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给我说清楚!” “别凶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说就说嘛!” 林婉清撇撇嘴,缓缓道出了实情。 林依气得七窍生烟,猛地推了一下林婉清的额头就道,“我虽然很想跟他离婚,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法陷害他啊?万一法院判他坐几年牢怎么办?” “这不都是几个熟人吗?坐不了牢的!” “我就是想给他点儿教训,让他自己无地自容,这样你才能顺利跟他离婚嘛!” 林婉清撅着嘴为自己辩白,心底则在埋怨林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平章已经气得不行了,挥手就从后面给了林婉清一巴掌道,“平日里你从来不叫他姐夫我就不说你了,现在还联合外人来陷害他,你把我林平章的脸都丢完了!” “你——你打我?” “你为了整个明阳城都知道的那个窝囊废打我?你不是我爸爸!” 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林婉清解开安全带就跳下了汽车。 还好林依走的不是高速,不然交警蜀黍可能就会带婉清妹妹去喝喝上午茶了。 “婉清,你去哪里啊?” 见林婉清一个劲往前飞奔,林依慌忙跳车追赶。 林平章则盯着姐妹的身影大叫道,“让她走,看她能走到哪里去!” 话音刚落,秦阳忽然打来了电话问,“爸,您刚刚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没事,没事!” “小阳,你——你还好吗?” 林平章心中有愧,说起话来都不利落了。 “我当然很好啊!” 电话里,秦阳丝毫没有异样,“哦对了,您下飞机了吧?早上有点儿事耽搁了,没法去机场接您,您可别怪我啊!” “不会,不会!”林平章慌忙摇头,哽咽着说道,“小阳,你就别瞒着我了,我已经知道你妹妹联合外人陷害你的事了——爸希望你不要怪她,更不要怪小依,她也是完全不知道这事儿啊。” “爸,她们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怪她们呢?你告诉婉清妹妹,我原谅她了,不过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 “好,好!谢谢你小阳!”林平章连连点头微笑,不过很快他又担心地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缺钱啊?如果手头紧的话,你给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你帮我想办法?你的工资每个月不都被岳母没收了吗? 秦阳忍着笑没说出来,只沉声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敲那个谢晓涵十万精神损失费吧?呵呵不瞒你说,我跟她爸谢宝庆是好朋友,是他让我这么干的,他说要给她点儿教训,让她长点儿记性!对了,这事儿也是机密,你可别对任何人说啊。” “不会,绝对不会!” 林平章听秦阳说谢宝庆还是他的好朋友,瞬间又对这小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时,林依已经劝着林婉清重新回到了汽车里。 林平章挂掉电话就瞪着林婉清道,“你看看你姐夫多大度,刚刚人家给我打电话说了,昨天的事儿就原谅你了。” “他会原谅我才怪!哼,肯定把这笔账记在他的小算盘上了!” 林婉清还不依不饶。 林平章咬着牙指着手道,“你——你简直没得救了!反正我警告你,以后再敢对小阳不敬,我还抽你!” “来啊,你现在就抽死我啊!” “为了个外人,你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我恨你!你不是我爸!” 林婉清转过脸面向林平章,又大颗大颗地掉起了眼泪。 林平章将手扬起,却再也打不下去。 林依无奈地看了看二人就道,“你们两个别吵了行吗?幸好这还是在车里,要回小区了,让邻居看见,那不又成了笑话?” “姐,你别说!反正我觉得有那个姓秦的在咱们家,咱们就永远是一个笑话!” 林婉清继续愤愤不平地抱怨。 林平章则继续为秦阳打抱不平,“你说说秦阳怎么让你成笑话了?每天早上人家六点就起床为我们一家人做早饭,晚上六点半回到家,吃的也是他做的热腾腾的饭菜,你还不满足?” “一个大男人不出去挣钱,成天窝在家里做家庭煮夫,这就是最大的笑话!” “反正我就看不起这种男人!”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姐嫁给他,反正今天他也不在这里!你给我们一个解释啊!” 林婉清说得是振振有词,一时间竟搞得林平章有些无言以对。 “爸,你倒是说话呀,你说说你为什么要逼我姐嫁给你那个‘乘龙快婿’啊!” 林婉清见林平章忽然沉默了,她的气焰瞬间又嚣张了。 此时林依也转过脸来,眼巴巴地望着后排座的林平章,似乎在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我——我答应过小阳不能说的!” 林平章不敢正视二女的目光,慌忙中将头埋下。 “为什么不能说?” “你心中有鬼吧?” 林婉清不依不饶,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真不能说!” “不说你对得起我姐吗?你看我姐这三年笑过吗?爸,你知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好吧,我说!”意识到自己是拗不过小女儿的,林平章只得如实交代,“四年前我不是出国考察吗?结果被坏人抓了,当时就是这个秦阳带着一个四人的小分队救了我们一行九人。” “爸,你编故事能不能编个可信度高一点儿的出来?那窝囊废几斤几两,这三年了我还看不出来吗?”林婉清根本不信林平章的话。 “住嘴,他是你姐夫!再叫他窝囊废我跟你没完!” “他才不是我姐夫!他根本就没得到我姐的认可!还有你刚才那个理由不成立,重新想个能说服我和我姐的理由出来才行!” “没了,我说的就是事实!信不信由你!”林平章没好气地说道。 林依忽然含着泪问道,“爸,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你就是为了报答秦阳的救命之恩,才把我嫁给他的是不是?” “是!”林平章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不过看到林依那一脸痛苦的表情,他又慌忙摇了摇头道,“也不全是——依依你听我说,别看秦阳现在一事无成,可他对你忠诚啊,对你体贴入微,对咱们家也没得说的,你千万不要嫌弃他!我相信有朝一日,他一定能让你感到骄傲和自豪的!” “骄傲个屁,别让我姐一辈子抬不起头就阿弥陀佛了!” 林婉清冷哼了一声,林依则麻木地发动了汽车,委屈的泪水更是早已打湿了脸颊。 林平章自觉心中有愧,不敢再有多言。 林婉清见林依开车不在状态,慌忙叫停了车子,互换了座位。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到了汇丰大厦楼下。 林平章和林婉清下车后就径直去了益康药业,林依则给秦阳打了一个电话,“你在哪儿?” “我在家里啊媳妇,怎么了,你这是要查岗吗?”电话里,秦阳呵呵地笑问道。 “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林依开着翼虎,轰起油门就朝阳光小区疾驰而去。 第十六章 离婚 等你回来干嘛? 代表林婉清向我道歉?不过道歉的话,语气就不能好点儿? 秦阳放下手机时苦涩地笑了一笑。 半个小时后,钥匙开门的声音在客房外响起。估摸着是林依回来了,秦阳立即堆着笑脸迎了上去。 “媳妇,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电话里说不就得了?” 回来的人正是林依,秦阳看到她,好不兴奋,大有一种小别胜新欢的感觉。 “你的结婚证还在吗?” 林依也不换鞋,揣好钥匙就冷冷地盯着秦阳问。 “当然还在啊!” “我保存得可好了!” “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今天又不是结婚纪念日啊!” 秦阳微微有些诧异。 林依冷声道,“带上你的结婚证跟我走!” 说罢,这妞走进卧室,黑着脸取出了自己所持的结婚证。 “媳妇,带结婚证干嘛?你又打算跟我离婚吗?” 秦阳已然料到事情有些不妙,不过他还是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没错,你说对了!” “今天这婚必须得离!” 林依板着脸,态度异常坚决。 “我说过了不行的嘛!” 秦阳继续嬉皮笑脸。 林依两眼一眨,猛地就从枕头下取出那把已藏了三年的剪刀道,“你今天若是不跟我离婚,我就戳死我自己!” 说罢,这妞当真将锋利的刀口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秦阳再次错愕,“我靠,用不着这么认真吧?不就离个婚吗?” “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数三下,如果你还不答应,我马上死给你看!” 林依咬着牙,气势汹汹地瞪着秦阳。 “能给我个理由吗?” 秦阳有些想不明白,入赘林家三年以来,自己受的白眼和屈辱还少吗?最应该提出离婚的该是自己才对啊! 可林依这娘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跟自己离婚? 难道就因为自己成天窝在家里不出门挣钱? 或是这三年来太隐忍了,真让那些外人把自己当成了废物?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要老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依顿了顿,又瞪着秦阳狠狠道。 “别说一个了,就是十个,一百个我也老实地回答!绝不欺骗!” “不过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把剪刀放下?毕竟生命可贵嘛!” 秦阳说得是一本正经,不过他那一脸的痞笑,却将他的吊儿郎当彰显得淋漓尽致。 “四年之前,你是不是救过我爸的命?” 林依也不听劝,继续拿剪刀抵着自己的脖子问道。 “是!” “岳父告诉你的?”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似乎也终于弄清林依的情绪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波动了,敢情是林平章这家伙,说了不该说的事啊! “对,是他说的!” “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他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就逼着我嫁给你?我究竟是商品还是你们之间交换的砝码啊?” “你知道吗?这三年来,我每天都不快乐!看到你我就觉得生不如死!” 感情的闸门打开之后,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就从林依眼眶中倾泻而下。 秦阳心痛地扬起一手想要去擦她的眼泪,可看到她那伤心欲绝的样子,他嘴角一阵嗫嚅,最终缓缓点头道,“好,我答应你——离婚,现在就去。” “谢谢你成全!” 闻言,林依这才收起剪刀,迅速擦干了眼泪。 秦阳愣了愣,忽又心存侥幸地问道,“这件事爸妈都知道了吧?我的意思是婚姻是人生大事,最好还是让他们知道——” “你放心,我妈是举双手赞成的!” “至于我爸,只要我们离了,他也会接受这个事实!” 林依沉声道。 “好吧——那咱们先去民政局,一会儿回来我再收拾自己的东西,顺便把钥匙交给你。”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秦阳也觉得再没必要赖在林家。反正凌嫣的三年祭日已过,答应她至少埋藏三年功与名的事情已经做到,或许以后注定是要离开这里的吧? 这也许就是天意了! 两人很快上了翼虎车里。 林依握着方向盘,一路上再无话对秦阳可说。 秦阳亦是望着窗外不再言语。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明阳市民政局办公大楼下。 林依停好车,埋着头就往大楼里走。 秦阳则不吭一声地跟在这妞身后。 就在林依即将迈进大楼的刹那,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忽然从外面大门跑进来,心急如焚地对着办公大楼的楼顶叫道,“小倩,别跳啊!千万别跳!” 听得这话,林依猛然怔住回头望了那妇人一眼。 而大门的门卫和几个路人,以及那位老妇人则将惊恐的目光由上而下的投到了林依身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秦阳猛地推了林依一把道,“老婆快闪!” “啊!” 林依猝不及防,直接被秦阳推了个狗吃屎栽倒在地。 “beng!”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异响忽然传来。 紧接着,就是那老妇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倩啊,我的小倩,你怎么这么傻啊?” “有人跳楼了,快去看看!” 目睹了整个事情经过的看客迅速向林依身后围去。 林依还想骂秦阳在发什么神经,可等她起身回头时,却只看到了围上来的一群看热闹的人。 什么情况? 一脸诧异的林依赶紧也围了上去。 来民政局办事的人本来就多,众人一听得出事了,立马朝人多的地方围了上去。 老妇人是第一个冲到现场的,她本以为爱女跳楼已经惨死了,可当她走拢定睛一看时,才发现她正神情呆滞地坐在地面;而旁边一个陌生男子,则在不住地甩着双手。 “我靠,徒手接人,厉害了我的哥!” “小伙子,你手没事儿吧?赶紧去医院看看!” 目睹了秦阳救人过程的看客立即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原来,就在小倩跳楼即将砸中林依的瞬间,秦阳推开了林依,并用双手接住了从七楼急剧坠下的小倩。 那老妇人弄清了状况后,立即跪下来向秦阳磕头道,“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女儿一命,你就是我们老赵家的大恩人啊!” “不用谢!” 秦阳摆摆手,缓缓蹲下身子望着一脸麻木的赵小倩就道,“妹子,不管你遇到什么难事,我希望你勇敢面对!逃避现实,让你的亲人去承受这份痛苦,就算你死了,恐怕你也不会安心吧?” “是啊小倩,为了一个渣男,你就跳楼,你对得起妈妈和爸爸这些年对你的栽培吗?” “我的女儿啊,你咋就想不明白这一点呢?” 老妇人边哭边向众人讲述了小倩的遭遇,原来这姑娘三年前跟自己仰慕已久的学长结了婚,这三年为了让他全心读研,她一个人竟然要打三份工,还要照顾多病的公婆;眼看这小子学成归来,事业有成,而自己也要苦尽甘来了,没想到那混蛋却爱上了别的女人,并强拉着小倩来这里办理了离婚手续。 老妇人也是一个多小时前才知道二人离婚的消息,打电话时听得女儿语气不对,赶紧跑到民政局来看情况了,没想到刚进大门,远远地就望见了女儿从楼顶往下跳的情景。刚刚若不是秦阳舍命相救,她现在可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妈,我对不起你——呜呜!” 经历了生死,小倩似乎明白了很多道理,抱着那老妇人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一些好事的看客则拿出手机要将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的秦阳送上某音的热门。 “别拍我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可不想做英雄!” 秦阳慌忙挤出人群,正欲去寻找林依时,忽然发现这妞就站在自己面前,正用一双莫可名状的眼神望着自己。 “干嘛媳妇?” “我脸花了吗?” “跟我上楼!”林依见还有人拿手机对着秦阳准备偷拍,慌忙将这小子带到了二楼一个偏僻的角落。 角落里有一排座椅,林依率先坐过去道,“坐我身边。” “哦!” 秦阳屁颠屁颠地坐了过去。 “你不恨我吗?” 屁股刚刚落下,林依又侧脸而问。 “我为什么要恨你?” 秦阳一头雾水。 林依顿声道,“因为我要跟你离婚啊——这三年来,我不但不准你碰我,还让你每晚睡阳台!最重要的是,我和我妈,我妹,从来都不给你好脸色。为了让你离开林家,我甚至想把你送非洲去!” “还有,婉清还联合她朋友陷害你!” “我知道!不过这有什么?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啊!至从领到这个证件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怎么会恨家里的亲人?” 秦阳摸出那个红色小本扬了扬,忽又有些失落的笑了笑,“可能我们最终还是没有缘分吧!这段关系也该划上句号了。” “那你又知不知道徒手去接高空坠下的物体的后果?” “我想知道,刚才你伸手去接那个跳楼的女人时,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经历了这么多不平之事,秦阳却还表现得如此平静,这让林依对他整个人格的判定又捉摸不定:这混蛋究竟是城府太深,还是真的心胸广阔? 第十七章 你同样是个笑话 “我也没有多想!” “我只知道,我接住她的话,自己双手可能会断!接不住她的话,她不但会成为一摊烂泥,还会伤害到你!” 秦阳咧嘴笑说时,又偷偷甩了甩手,“不过总算还好,我这双手还没有报废!” “为了一个素不相关的人,值得吗?” 林依的心灵被触动,看向秦阳的目光忽然有些不变样了。 “什么叫素不相关?” “我说过,救她是为了避免伤害到你!” “而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只要你做我老婆一天,哪怕只有一分钟,我也要护你周全!” 秦阳说得是随心所欲,林依心中却掀起了阵阵涟漪,只见她将脸转到半边,偷偷擦了一下眼角,蓦地起身道,“今天是星期六吧?工作人员都不上班,我还跟你离个屁的婚啊?下周一再来!” 说罢,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额,今天是星期六吗? 明明才星期四啊! 秦阳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确定是林依搞错了,正想提醒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改变主意了啊! 难道就是因为刚才那个举动感动了这冰山美人吗? 秦阳竟有些哭笑不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可能还要感谢那位小倩姑娘了。 “媳妇,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离婚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这种让林依挂不住脸的话,本来不应该说出来,没想到秦阳有些得意忘形了,咧着嘴巴就吐了出来。 “谁说不跟你离了?” “没听我说下周星期一吗?” 林依脸色一黑,瞬间又侧脸狠狠瞪了秦阳一眼。 秦阳吐吐舌头,不敢再答白。 “未来一年,你有什么打算?”顿了顿,林依又问。 “跟你生个一儿一女,然后带着你们环游世界!” “混蛋,说正经的!”林依嘴角一抽,竟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的是实话啊!” “环游世界不要钱吗?我要生孩子的话,至少一年没有工作,难道你指望我用那一百万养你们?别打我卡里那钱的主意!” 林依继续黑脸道。 秦阳呵呵地笑了笑,“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老公我三年写了本畅销书出来,估计到时候能卖不少钱。” “噗——” 林依一个没忍住,冷笑失声,“就你那水平?还想成畅销书?你以为你是唐家三少啊?!” “媳妇,你不要看不起我嘛,我不但能写畅销书,还能帮你搞定许多事情!” “我知道你最近工作不太顺利,我准备从今天起给你当私人助理,你看怎么样?” “打住,我可没法给你开工资。”在这一刻,林依忽然发现,秦阳也有可爱的一面啊,虽不至于让她爱上,但至少不让她讨厌啊! “我不要你的工资!只要你每天能快乐工作,开心生活就好。” 秦阳说得是一本正经,林依却没听进去,看了看手表就道,“我要回公司去了,你自己打车回家!” “还有,最好是去找个正经的工作,别老坐在家里写写画画了,那玩意儿是没有出路的!” 说罢,这妞迈开步子,风风火火地朝楼下走去了。 秦阳看着这妞的背影,不禁咂了咂嘴道,“靠,居然不相信我!” 民政局楼下。 翼虎车内,林依刚打燃火,副驾驶门忽然被人拉开。 林依正感惊诧,秦阳已经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干嘛?” “不是让你打车回家吗?” “我可不会专程送你!” 林依气急败坏道。 秦阳道,“我不是说了吗,我的畅销书已经写完了,从今天起,我要免费给你当助理!” “神经!” 林依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无奈地发动了汽车。 十一点二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销售二部经理办公室。 “你还真跟来了啊?!” “出去!” 林依本以为秦阳说的是玩笑话,不过看他现在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了!为了不让家族的人看她,乃至她们家的笑话,她又手指秦阳,狠狠命令道。 “经理,一上午都没喝水吧?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秦阳根本就不看林依的脸色,掉过头就找了个纸杯去接茶水了。 “我不喝茶!” “只喝咖啡!” 望着秦阳在饮水机前忙碌的身影,林依真有一种掐死他的冲动。 三年了,难道这混蛋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些癖性和爱好吗? 还特么张口一个媳妇,闭口一个媳妇的,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我知道你要喝咖啡,这杯茶是给我自己倒的!” 让林依更想揍人的是,秦阳喝了一口茶的同时,还没头没脑地道出这句话来。 “气死我了!” “喝完你的茶赶紧滚!” 林依没奈何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就给组长萧美宁打起了电话,“美宁,你们现在在哪里跑业务?二医院刘副院长那边跟得怎么样了?” “什么,你们还在公司?这都几点了?我不是让你一早去找那个刘副院长吗?” 家里的人给自己添乱就不说了,唯一一个听话的下属还不争气,林依差点儿没将大姨妈急出来。 “对不起林经理!” 话音刚落,一脸歉意地萧美宁就从外面走进来认错道,“刘副院长那边我恐怕跟不了了!” “为什么?” 林依一脸愕然。 “因为,因为——” 萧美宁埋头一阵结巴,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萧组长以后就跟我混了!” 一道傲慢而得意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秦阳侧目一望,发现林志文正带了三男两女,一脸诡笑地走到了林依面前。 “哟,我们伟大的作家也在啊?” 看到秦阳迎来的目光,林志文脸都笑烂了。 很显然,他的笑,是带着浓浓的讥讽意的。 “对啊,我不就站在这里吗?难道志文哥眼睛没擦油吗?” 秦阳冷笑着回敬道。 林志文哈哈道,“说你是伟大的作家,你还真敢接招啊?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你就不怕让全明阳的人笑话?” “我本来就是个作家嘛!” “至于伟不伟大,恐怕你还没资格来评判!” 秦阳毫不示弱。 林志文又哈哈一笑道,“我妹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这可是我今天听到的这大的一个笑话!” “在我眼里,你同样是个笑话!” 秦阳继续冷笑。 “草泥马,你敢骂我?” 林志文一恼,瞪着林依就道,“林大小姐,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公司不允许外人随便进来吗?你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他赶出去?” “他是我男人,帮我送个东西过来有何不妥?”林依忍了这个林志文很久了,刚刚秦阳的那一番话,虽然有些逞能的成分,但着实让她出了一口恶气,所以她现在不会将矛头指向秦阳,反而瞪着林志文问,“志文哥,我倒是想问问,你挖我墙角是什么意思?” “张川,何娅,难道你们也去销售一部了?” 看到自己的另外五名老部下都站在了林志文身后,林依的心狂乱地跳个不停。 以萧美宁为代表的六人心中有愧,都埋着头不说话。 林志文则狂妄地笑道,“我大妹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对了,就是这句话,萧组长审时度势,便带着五名精英,转投到了我们一部名下,还希望大妹你大人大量,不要忌恨她们啊!” “半途离开的都是废物!” “对于这些废物,我们从来就没打在眼里!所以志文哥,我代表我老婆把他们打包送给你了!” 秦阳又笑着搭了一句白。 林志文也不示弱,继续耻笑道,“我没听错吧?整个明阳城都知道的窝囊废,居然说我的销售精英是废物?“ “姓秦的,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那个叫张川的男子为了讨好林志文似的,立即对秦阳怒目相向。 叫何娅的女销售员更是冷嘲热讽道,“姓秦的,你跟我们林经理结婚三年了,怎么都还没报个蛋出来?该不会是那方面无能吧?” “一个无能的人居然骂我们是废物,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另一个叫罗英的女销售员跟着笑道。 林依只觉脸都快丢光了,秦阳却没事人一般对何娅笑了笑道,“我那方面又能无能恐怕只有你试了才知道!不过你这种货色,给我提鞋都不配!” “姓秦的,你特么想找打是不是?” 跑销售的女人,哪个是好捏的软柿子啊?何娅一恼,冲上去就想煽秦阳的耳光,林志文也等着看这小子的笑话。 谁知这时,林平章黑着脸走进来就“咳咳”地咳嗽了两声,好歹这老小子还是益康药业的副总经理啊,一帮销售员还是要卖他个面子的! 当即,何娅就收了手退回到了林志文身后。 林志文则一脸堆笑地问林平章,“二伯,爷爷不是派您去河阳发展事务了吗?您怎么还没走啊?” “去河阳也是明天的事!今天我至少还是这边的副经理吧?” 林平章冷冷地斜了林志文一眼,林志文冷声道,“不知副经理有何指示?” 林平章冷哼一声道,“我倒是想问问,你带一帮人来这个办公室是怎么回事?闹事啊?” 第十八章 拭目以待 “呵呵,怎么可能呢?” 林志文狡黠地笑了笑,又指了指萧美宁道,“萧组长还有些舍不得我大妹,特意让我带他们来跟她道个别!” “那完了吗?可以去上班了吗?” 林平章冷冷又问。 几名销售员看了林志文一眼,慌忙退了出去。 林志文也不恼怒,继续打着哈哈道,“该说的我们都说完了!中午我准备在员工食堂为他们搞个欢迎仪式,二伯和大妹若是有时间的话,不妨一起来聚聚。” “没兴趣!”林依直接冷语相拒。 “我更没兴趣!” 秦阳笑着耸了耸肩。 “我可没有请你的意思。” 林志华一声冷笑,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林平章走到门口,“哐”地一下将办公室门关上。 林依赶紧问道,“爸,爷爷要派你去河阳发展业务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小时前才跟我说的!” “肯定是你大伯一家出的馊主意!不然这个林志文怎么知道?你爷爷只找我一个人谈了话!” 林平章微微叹了口气道。 秦阳拧着眉道,“爸,看来爷爷是想排挤您啊!” “小阳,你怎么来这里了?”林平章似乎这时才注意到秦阳的存在。 林依黑着脸不说话。 秦阳呵呵道,“我看大伯和小姑他们想欺负依依,我决定从今天起帮她重振旗鼓。” “好啊——小阳,你来公司帮助依依了,我也能放心地去河阳了!” 林平章一脸激动地握住了秦阳的手。 林依很是惊诧,“爸,秦阳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他连大专文凭都没有!根本就进不了咱们公司的!你别听他胡说!” “媳妇,你看不起你老公了吧?我可是拿到了M国的MBA硕士学位!” “切,你是M国家里蹲大学物理系毕业的吧?我还哈佛的勒!”林依冷声嗤笑。 林平章瞪着林依道,“依依,你怎么不相信秦阳的话呢?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爸——” “行了,别说了!”林平章冲林依摆摆手,又对秦阳说道,“小阳啊,照目前的局势来看,销售二部肯定是裁定了,要想保住依依这个销售经理的位置,你必须想方设法帮她提升业绩,而且还要反超林志文才行啊!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放心吧爸,我保证让依依以后再不受任何人的气!” “我要让所有人都对她顶礼膜拜!” 秦阳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林平章欣慰地笑了一笑。 林依嗤之以鼻道,“切,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我让婉清马上给你办入职手续!” 林平章又道。 秦阳道,“不用了吧?反正我是免费给依依打工的。” “这破公司小不说,规章制度还挺多的,我可受不了!” “什么,破公司?你有能耐你给我弄个好公司大公司出来!”虽然林依不喜欢大伯和小姑一家人吧,可对益康药业,她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因此听到秦阳说它的不是时,她立马反辱相讥。 “依依,怎么说话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对秦阳要尊重!” “服了你们了!我吃饭去了!”感觉自己已经受不了面前二人,林依拿上餐具就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爸,我肚子也饿了!我也吃饭去了。” “去吧!” 林平章话音刚落,秦阳就兔子一样跑了出去。 益康药业的员工食堂就设在汇丰大厦A幢1楼,正式员工每中午有一荤一素的免费餐,因为该食堂对方开放,所以还设有一个小炒窗口。公司里一般的管理阶层,碍于面子,宁愿花十八元去小炒窗口炒个小菜,也不会去吃免费的大锅饭。 今天中午,因为林志文请客的缘故,小炒窗口的外来吃饭人员,已经排起了长队。 用餐大厅里,林志文的部下已经围了满满两桌。 虽然桌上才摆了三道下酒菜,但这近二十名业务精英,已经热火朝天地喝起来了。 只见萧美宁端起酒杯起身,走到林志文身边,恭恭敬敬地敬了一杯酒道,“志文经理,谢谢您的款待!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姐,那个萧美宁不是你这组的组长吗?还有那个何娅,不也是你的组员吗?她们怎么跟林志文坐到一起了?” 不远处的一张空餐桌上,林婉清盯着那几个阿谀奉承的家伙就是一脸的纳闷。 林依眉头紧蹙,沉声道,“人家看我混不下去了,直接带着我所有组员投奔林志文去了!难道你这个人事经理还不知情吗?” “这不是树倒猢狲散吗?” “都是特么的见风使舵的混球!” 林婉清一番打抱不平后,又沉沉叹了一口气道,“那你现在不成了光杆司令了吗?要不要我帮你重新招人啊?” “谁说我媳妇是光杆司令了,这不还有我吗?” 秦阳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婉清定睛一看时,竟发现这小子已经跟林依坐到了一起。 “你?” “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到秦阳,想起他竟诈了谢晓涵十万块钱,林婉清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来吃饭啊!” “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你凭什么来这里吃饭?”林婉清狠狠道。 林依则懒得跟秦阳说话,直接转过身,跟林婉清坐到了一起。 “我又不吃你们公司的免费午餐,那不还有外卖的吗?” 秦阳指了指不远处的小炒窗口。 林婉清随即嗤笑道,“你带钱了没有啊?别想蹭我们啊,我和姐是不会请你吃饭的!” “我就没指望你们请我!” “这样吧,我请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秦阳笑了笑,慷慨大气地说道。 “切,你跑到这里来请我们吃饭?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林婉清冷笑不止。 林依压根儿就不想再跟秦阳说话,只见她望了一眼小炒窗口的长龙,就对林婉清说道,“今中午怎么这么多人吃小炒?咱们要吃上的话可能至少半个小时后去了!还是去外面找个饭店吧?” 林婉清咂了咂嘴道,“外面一条街不都吃遍了吗?味道难吃不说,还贵得咬人!” “那就开车去好吃一条街!”林依建议道。 林婉清又吐了吐舌头,“中午吃个饭还跑那么远?我还想多睡会儿午觉啊,还是算了吧我姐!” “你在这里还不是要等到一点过去了?”林依看了看手表又道。 秦阳呵呵道,“我跟里面炒菜那个小六子认识,让他给咱们开个小灶的话,他肯定会卖我个面子。” “你还有面子?”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林婉清继续冷嘲热讽。 林依瞪了秦阳一眼就道,“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哑巴。” “媳妇——” “你叫我什么?” “林经理,你也不信我吗?要不要我让小六子先给你上份你最喜欢的太安鱼?然后再来个美容养颜的西红柿炒鸡蛋,听说他们中午还买了龙虾,再给婉清妹妹来个蒜蓉小龙虾怎么样?”秦阳拿着手机,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啊,谢谢你了我的好姐夫!” “不知道这三道菜十分钟之内能上来吗?” 林婉清冷笑连连。 秦阳晃着电话道,“差不多五分钟就可以了!” 说罢,这小子像模像样地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哟,大妹儿,二妹儿,你们也来了啊?” 就在这时,林志文端着个酒杯,意气风发地站到了林依和林婉清身旁。 “要不要过去跟我的兄弟姐妹喝一杯啊?” 不及二女回话,林志文又一脸诡笑地问了一声。 “对不起,下午还要上班,我们没兴趣喝酒!” 林依板着脸,冷冷说道。 林志文打着特有的哈哈道,“不喝酒吃点儿菜总可以吧?!你看你们这一桌一个菜都没有,我真怕把你们肚子饿坏了,好歹你们也是我的堂妹啊!” “不劳志文哥费心了,我已经替我老婆和妹妹点好菜了,估计再有一分钟,就会有一道菜送上来了!” 秦阳笑呵呵说道。 林依和林婉清则狠狠瞪了这小子一眼,那样子仿佛再说:你别自己的脸也就不说了,还来丢我们的脸作甚? “哎呀呀,是吗?我们伟大的作家发财了吗?特意跑到我们公司的小炒食堂来请他老婆和小姨子吃饭了吗?” “不知道伟大的作家点了些什么菜?” 林志文这一声声嘲笑,立即将餐厅内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林依和林婉清瞬间都有种要跟秦阳划地绝交的冲动。 秦阳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我点的什么菜,一会儿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吗?你的眼睛没长到狗身上吧?” “噗!” 闻言,一些看热闹的人忍俊不禁地笑了。 “你——” “你倒是挺有能耐的嘛!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林志文本来想说,你麻痹,你敢骂老子这种话的,但是看到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只得硬着头皮将伪君子的角色演下去。 “姐,赶紧走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林婉清害怕出丑,拉着林依就要离开。 林依也是无奈,点点头就要起身,谁知一道响亮的吆喝声忽然从身后传来,“西红柿炒鸡蛋来了哦!” 第十九章 你还会功夫 西红柿炒鸡蛋?这不就是秦阳刚才点的菜吗? 当看到服务员将一大盘色鲜味美的西红柿炒鸡蛋送到面前时,林婉清和林依才意识到秦阳没有说谎! 总算不会丢太大的面子了! 二女暂时都没有了想走的冲动。 这杂碎的菜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林志文看到这一幕时,还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不过很快,这小子作出了神速反应,盯着秦阳又继续嗤笑道,“伟大的作家,你的月薪应该不低于五位数吧?难道中午请自己老婆和小姨子吃一道西红柿炒鸡蛋就够了吗?要不要我让食堂送你们一份免费的泡菜?” 秦阳呵呵道,“这个就不劳志文哥费心了,因为我怕我们吃不完,浪费了粮食实在可耻啊!” “有些人还真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呵呵,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三个人吃,的确是很节约啊!” 林敏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忽在林志文身后响起,林志文闻言,转身就报以会意的微笑。 “秦阳,你不是还点了太安鱼和蒜蓉龙虾吗?你不问问你朋友什么时候上来?” 林婉清不想让众人也看了她的笑话,当即又朝秦阳厉喝了一声。 秦阳扬起一手,指了指奔跑而来服务员道,“这不来了吗?” “对不起了三位,食堂太忙,所以上菜速度慢了点儿,我们老板让我给你们赔个不是!” 服务员弯腰之时,竟已经将一大盘太安鱼和蒜蓉小龙虾送到了餐桌上。 林依和林婉清都是大喜过望。 林志文和林敏二人却是挂不住的面子啊,尤其是听说小炒处老板还向三人赔不是,这小子更是气急败坏地瞪着服务员道,“他们三个是后来的吧?为什么不先上我们的菜?”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去问问我们老板!” 那服务员是个老实的年轻小伙,看到林志文灼灼逼人的目光就吓得不轻,慌忙中就跑回了小炒厨房内。 秦阳看到林志文一脸吃瘪的样子,不由得笑道,“志文哥,肚子饿坏了吧?要不我先赏你只龙虾吃啊?” “我才不吃那又脏又臭的东西!” 林志文自觉颜面扫地,狠狠瞪了秦阳一眼就走回自己的位置,凶巴巴地对一名员工叫道,“张川,去把小炒部那个管事的叫过来,老子倒要问问他还有没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 林敏也是灰头土脸地跟林雪坐到了林志文那一桌。 “哈哈,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林志文生这么大的气!” 此刻的林婉清竟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好不惬意! 林依却冷冷地斜了秦阳一眼道,“你真认识小炒部的厨师?” “啊!” “混蛋,你怎么不早说?早说了我和老姐以前也不用排队了啊!” 林婉清吃着龙虾还不卖乖。 秦阳耸耸肩道,“你们以前也没问我啊!” 说罢,这小子挑了一块鱼肉到林依碗里道,“老婆,多吃点儿鱼才聪明!” “难道我还笨了?” 林依虽然脸色发愠,不过慢慢地,她还是将那块鱼肉送进了嘴里。 “你当然不笨了,我是想让你越来越聪明,越来越美丽嘛!” “今天表现还不错——希望你以后继续发扬!”吃了别人的嘴软!林婉清总算对秦阳说了句客气话。 “那是必须的!” 就在三人大快朵颐之时,林志文偷偷给马超发了一条微信出去。 不久,马超带着王鹏和何宁,耀武扬威地来到了秦阳面前。 “小子,你哪里的?这是益康药业的员工食堂知道吗?” 何宁也不看林依一眼,直接凶巴巴地问秦阳。 秦阳头也不抬,“知道又怎样?” “知道就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何宁又大声嚷嚷道,这小子声音也不小,他这话一出,餐厅内众人的目光又投过来了。 不远处的林志文嘿嘿笑道,“这位上门女婿今天长本事了,连咱们公司的保安也敢惹。” “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和勇气!” 林敏附和性地笑了一笑。 林雪也不看好秦阳,“那个林婉清不是恨死那窝囊废了吗,今天怎么跟他坐一起吃上饭了?” “呵呵,人家终归是一家人嘛!” 林志文又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不远处,林依瞪着何宁问,“这个食堂一直是对外开放的,何宁,你凭什么赶人走?” “林经理,这小子乱丢垃圾啊!我们公司可不欢迎这样的人!” 马超一声诡笑,竟从餐桌下拾起一个过滤嘴烟头。 “这烟头不是他丢的!” 林依又不是瞎子,秦阳有没有抽烟难道她还看不到? “那会是谁丢的?我可只看见他在这里坐了!” 马超不依不饶,看样子就是要将屎盆子扣在秦阳头上。 林依看出来了,这些保安现在都不卖自己面子了,他们肯定是暗地里受了某人的指使,要让自己跟着秦阳一起难堪吧? “那是不是我说我睡了你娘,我就是你爸了?” 秦阳忽然放下筷子一声冷笑。 马超顿时大怒,“你还敢骂人?别以为你是林经理的男人我就怕你!” “原来是林经理的男人啊?失敬失敬!” 何宁阴阳怪气一笑,又咧嘴道,“不过我怎么听人说林经理家那位是个一事无成的窝囊废啊?这位今天怎么长本事了?莫非林经理换人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侮辱秦阳可以,但是这狗保安连自己老姐一起侮辱,那就不行了,林婉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就道,“何宁你会不会说话?信不信我开除你?” “林部长,你恐怕还没有这个权利吧?” “再说了,你凭什么开除我的部下?” 现在仗着有林志文给自己撑腰,马超也不将面前两姐妹放在眼里了。 秦阳冷声道,“不想在这里丢人现眼的话就赶紧滚!老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哟哟,上门女婿要发飙了吗?” 何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时,还想伸手去掀秦阳的后脑勺。 谁知就在这时,秦阳侧身就是一掌。 “嗖”地一声,身高一米七八,重达一百六十斤的何宁瞬间就像肉球一样飞出去,直飞到林志文身后,才重重一声跌落在地。 林志文倏地一下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心中更是惊诧不已:这废物手上竟有这么大的力道? 马超见手下被打,脸色顿时大变,抽出ASP甩棍就朝秦阳厉喝道,“你还敢在这里打人?” “马队长,不是你们先挑起事端的吗?我刚刚看到是何宁先动的手!” 也不知怎地,林依又为秦阳说了句公道话。 马超压根儿就没将林依放在眼里了,瞪着王鹏就道,“我绝不能让外人在咱们益康药业闹事,更不能谁打了我的兄弟!王鹏,赶紧把他给我拿下!” “这——” 王鹏毕竟是当过兵的人,心中良心尚未泯灭,看了秦阳一眼就皱眉道,“队长,这事儿还是算了吧?咱们直接把他请出去不就得了。” “刚刚何宁不是请了他吗?可你看看这个狼心狗肺的人是怎么对付他的?” “啪!” 话音刚落,秦阳竟起身煽了马超一个响亮的耳光。 靠,林家的上门女婿竟敢在益康药业公然煽保安队长的耳光? 这窝囊废今天是要日天了吗? 众人一阵惊诧的同时,也用看猴戏一样的目光看起了二人的精彩表演。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要颠倒是非的!你若再对老子不敬,我不介意再抽你一巴掌!” 秦阳打了人就不说了,还不忘放出这一番狠话。 “草泥马,你还敢打我?” “看老子今天不教教你怎么做人?!” 马超顿时就怒了,挥起甩棍就朝秦阳面门砸去。 妈呀,这废物冲什么能啊? 今天不死肯定也会被打个残废! 林婉清见了马超那凶神恶煞地架势,瞬间就吓得面色惨白。 林依也是惊得手足无措。 可再看看秦阳,他却是临危不惧地侧身一个猛踹,“嗖”地一声,马超立马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草,这个废物不仅手上有劲,就连脚上也有如此大的力道? 众人见了这一幕,一个二个地又是惊得瞠目结舌。 就连林依也向秦阳投去了难以置信的目光,“你——你还会功夫?” “以前在武校待过两年。” 秦阳随便撒了一个谎,坐下来继续将没刨完的饭刨完。 马超被踹,颜面大失,只见这小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后,立即拽下胸前的对讲机道,“肖文,郑宇,带上所有兄弟,马上到一楼员工食堂来,这里有人闹事!” “马队长,还是算了吧——我看出来了,这人不好对付,咱们没必要跟他死磕!” 王鹏慌忙上前相劝。 林志文则走到马超身后火上浇油道,“这事儿若是算了的话,咱们益康药业的脸不就丢光了吗?马队长以后恐怕也没脸在这里上班了吧?” “秦阳,别以为自己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在这里逞能,你还不赶紧滚回去写你的书,当你的作家?” 林依害怕秦阳被群攻了,慌忙呵斥这小子赶紧离开。 第二十章 看着你我也饱了 “媳妇,我知道你为了我好!” “可是咱又没做错什么,何必怕了他们?” 秦阳坐在原位,不慌不忙地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角。 林依见这小子摆出一副欠抽的样子,瞬间头都大了。 林志文则站在不远处继续嘲笑,“没想到我大妹儿的夫君还挺能打的,一出手脚就撩翻了咱们公司的两名保安,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啊!” “那不是咱们以后都要对他放尊重点了哦?”林雪冷笑着附和了一声。 林志文摇了摇头,佯做正经地说道,“雪妹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咱们林家一直对他礼遇有加,不然三年前根本不会让他做上门女婿。” “这王八蛋竟拐着弯骂人?!” “气死我了!” 闻言,林婉清都有些为秦阳打抱不平了。 这时,几名全副武装的保安在大个子肖文的带领下,齐聚到了马超身边。 马超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指着几米开外的秦阳就对身边众人说道,“那小子刚刚把我推倒了,你们去让他把我扶起来!” “马队长,腿上没力了吗?我来扶你吧?!” 一道男中音忽然在众保安身后响起。 众人愕然地一回头,发现林平章不知何时来到了食堂。 还好,父亲及时赶来了!不然今天的场面不可收拾! 林依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秦阳却有些扫兴,娘的,今天本来想练练拳脚,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 晃眼一瞟林依手中的手机,秦阳就知道刚刚是她搬来了救兵。 不得不说,这个老婆在家里虽然没有人情味,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挺会照顾人的! “副经理,您——您怎么来了?” 看到林平章伸出的一手,马超竟是一脸的吃瘪。 林志文脸色更是难看。 妈的,苦心经营的一场好戏,就因林平章的到来而前功尽弃了! 这老东西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来了? 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吧? 草,流年不利! 哔了狗了! “我肚子饿了,来吃点儿饭,不可以吗?” 林平章的右手还伸在马超面前。 “可以!完全可以!” 马超还是有些忌惮这位副总经理的,尴尬的一阵点头后,最终借助林平章之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马队长,那小子为什么推你?” 肖文斜了一眼不远处的秦阳,似乎还想为马超打抱不平。 何宁道,“他乱丢烟头,我们让他把它捡到垃圾箱里去,他不但不听,还动手打人——刚刚连我也打了!” 说着,何宁就一脸痛苦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林依黑着脸道,“何宁,这么多人在这里,你还颠倒是非黑白?明明是你赶秦阳走,还先动手推人的!” 秦阳微微有些诧异:媳妇今天的变化有点儿大啊!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我——我没有推人!” 何宁还想狡辩。 林婉清摇着手机咋呼道,“你和马队长刚才动手的时候我录了视频,要不要我当着大伙的面放出来啊?” “我——” 何宁顿时一阵语塞。 唯恐天下不乱的林志文一脸诡笑地走过来,向林婉清伸出一手道,“真的吗?那给我先看看!” 这王八蛋想让我出丑? 林婉清顿时有些心慌。 秦阳坏笑道,“婉清妹妹,志文哥想看,你就给他看看呗!不然他就会说你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了!” “对对对,赶紧给志文经理看看啊!” 马超猜到林婉清是吓唬何宁的,不由得幸灾乐祸地附和道。 林婉清狠狠瞪了秦阳一眼,心中万匹草泥马奔腾:什么玩意儿啊?姑奶奶好心帮你,你特么联合起外人来看姑奶奶的笑话是吧?草! “婉清,你真录像了?” 林依将嘴凑到林婉清耳边小声问了一句,此时她真为这小妮子捏了一把冷汗啊。 林婉清没有回答,不过她那一脸苦逼的神色,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可如何是好? 二姐妹都有些情急。 就连站在马超身边的林平章都有些心慌。 林志文和林敏,马超之流,却是坏笑连连。 “婉清妹妹,快把手机给志文哥看看啊,你不见他猴急得都想要抢你的手机了吗?” 这时,秦阳这厮又催促了一声。 林志文更是快人一步,紧紧地将机头抓在了自己手里。 林婉清无可奈何,只得在狠狠瞪了秦阳一眼后准备缩手,这时她考虑得最多的就是:等林志文在相册里翻一阵,然后自己再说刚才不小心,忘了按录像键—— “啪!” 谁知,就在这时,林志文只觉自己右手被虫子夹了一般,不由自主地一缩手,刚到手的手机迅速掉落在地。 林婉清大喜过望:暂时逃过一劫,保住了面子! 秦阳则佯做诧异地大叫道,“志文哥,你摔我妹的手机干嘛?你不会是想毁灭证据吧?” “你放屁!刚刚是你在搞鬼?!” 林志文一弯腰,竟发现手机旁边还有一只小龙虾的大脚钳子,瞬间就明白了:刚刚是这玩意儿扎了自己的手! “有没有搞错?我坐在这里动都没动!” 秦阳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林平章赶紧走上去道,“我可以作证,他确实没有动!” “那——那就是你刚刚用这玩意儿扎我的手?!” 林志文捡起证据在林婉清面前晃了一晃。 林婉清没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大声嚷嚷道,“林志文,亏我把你叫哥,你却血口喷人?这么多人刚刚都眼睁睁地看着你我,你说是我用这玩意儿扎的你,你问问他们,他们会点头吗?” “我们部长可不会做这种缺德事!” 一个人事部的漂亮妹子随即附和。 另外几个打抱不平的人也跟着摇头,“我们都没有看见。” “婉清妹妹,快看看你的手机还是不是好的!”秦阳又坏笑着提醒了一句。 林婉清慌忙捡起手机看了几眼道,“屏幕摔坏了!手机开不了机了!” “我看看!” 林志文一急,又迅速伸手去抢手机。 林婉清这次也不争了,乖乖地将手机送了出去。 事实就是:手机屏幕确实坏了,也开不了机了。 林婉清趁机又道,“志文哥,这是我半个月前才花了一个月工资在专卖店买的,我可不要你给我修,你重新给我买一个吧!” “买就买!不过这旧手机归我了!” 林志文咬了咬牙道。 “行啊,下班之前买给我,我就把旧手机给你!我可不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林婉清一把抢回自己手机的同时,又对身边看热闹的人说道,“大伙儿做个见证啊,林经理要不给我赔手机的话,我明天早上就去报警!” “放心,这点儿小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林志文虽吃了败仗,但他还是竭力保住了自己的面子。 林平章随即瞪了马超和何宁一眼道,“你们看看,一点儿小事,却害得志文经理遭受了几千元的损失,你们还不去向他赔个不是?” 这——尼玛叫什么事啊? 马超和何宁都是一脸的吃瘪。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事!”林志文也是无奈啊,摆了摆手,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大家继续吃饭吧!” 林平章朝众人挥了挥手,又对秦阳暗暗点了点头。之后,这老小子竟拿了个公用餐盘,不徐不疾地朝大锅饭窗口走去了。 “呀,林副经理今天竟跟我们一起吃大锅饭来了!” “没想到他也有亲民的时候,哈哈,真是难得一见啊!” 众员工见状,又小声地议论开了。 林婉清坐回位置上,偷偷擦了一把冷汗道,“妈的,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有我在,没人能吓死你!” 秦阳呵呵道。 “你给我闭嘴!若不是为了帮你,我特么犯得着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林婉清并不知道秦阳刚刚在暗中帮了她一把,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凶巴巴地了。 “我不吃了!” 经过了刚才那一搅和,林依早没了胃口,站起身就朝电梯口走去。 “看着你我也饱了!” 没好气地丢下这句话后,林婉清也离开了。 秦阳则坐在原地,缓缓地点燃了一支中南海。 何宁和肖文几人还有些蠢蠢欲动。 “马队长,现在动手如何?”何宁斜眼望着不远处的秦阳,恨意浓浓。 马超看着12号餐桌道,“林平章还在那里,不好找那孙子的茬。” “那再等等?”肖文问。 “这孙子最近不是老往林依办公室跑么?不急,今天收拾他不成,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先吃饭!” 就在几人说话这个当头,一个穿厨师服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坐到了秦阳对面。 认识此人的员工不禁都有些诧异:小炒部的老板尹安六,怎么跟林家的窝囊女婿坐在了一起?莫非那个窝囊废以前也是学厨的,二人还是同门师兄的关系? “老板,饭菜还合您的口味吧?” 尹安六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笑意满满地问对面的主子。 原来,早在两年之前,秦阳就偷偷买下了员工食堂的承包权,并亲自物色了一名厨师在里面坐镇,这位厨师自然就是面前的尹安六,也就是秦阳嘴里的小六子了。 “还不错!这个月卖了多少了?”秦阳问。 “差不多二十万营业额了吧,我算了下,毛利至少有一半!” 第二十一章 捷足先登 “不错,好好干!” 秦阳满意地点点头,弹了弹手中的烟灰道,“过几天我把和平饭店拿下来,你兼当那边的老板,这边赶紧找个合适的管事出来!” “是,谢谢老板厚爱!” “我一定不负辜负您的厚望!” 闻言,尹安六欲起身弯腰致谢。要知道,和平饭店昔日可是这条街上生意最好,环境最为优雅的饭店啊,可惜这一年来不知什么缘故,生意一落千丈;秦阳若将它拿下的话,自己绝对又会大有一番作为了! “低调一点儿嘛!老子可不想出名,对了,以后叫阳哥,别张口一个老板,闭口一个老板的,听起来不舒服!”秦阳示意尹安六赶紧坐下。 “是是是——阳哥!”尹安六笑着附和。 林志文看着餐桌上的几个空盘子,心中又添怒火,对着尹安六的背影就吆喝道,“喂,那个炒菜的,你坐在那里逼逼什么?还不赶紧去炒菜?” “我们这桌剩下的菜什么时候上来啊?再不来我们走人了!”张川跟着叫嚣道。 “等着!” 尹安六侧身,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林志文顿时大怒,“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老子让上面开了你?” “呵呵,那我在厨房等着你!” 尹安六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又对秦阳说道,“这小子仗着他老子是这破公司的总经理就牛逼轰轰的,我偏不鸟他,看他能怎样。” “小六子,只要他给钱,就是咱们的上帝,对上帝可不能发脾气啊!”秦阳咧嘴笑了笑。 尹安六撇嘴道,“阳哥,别说了,这混球每次来吃饭都让记账,每个月月底了还要我们自己拿票据去找财务结账。” “是吗,那今中午就多凉他们一会儿!” “那是必须的!” 两人一阵坏笑后,各自分道扬镳。 林平章见秦阳离开,这才放下手中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小阳啊,但愿我走了之后,你能像今天一样拼尽所能,不让依依和婉清受那些窝囊之气。 林依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又惦记起了自己业绩的事情;想想自己的员工都被林志文撬走了,自己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如今之计,是赶紧联系二医院那个刘副院长,找他采购一批药材器具才行啊! “刘院长,我是益康药业的林依,请问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个下午茶。” 当即,林依就给刘亚辉打了一个电话。 “哈哈哈,原来是林经理啊!你约我的话,我就是再没空,也得抽个时间陪陪你啊!” 明阳四美的林依竟然主动打电话请自己喝下午茶,刘亚辉那是别提有多开心了。 “那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午三点,我在倍乐银都休闲中心的品味茶馆等您,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刘亚辉打着哈哈应承道。 “媳妇,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蓦地,秦阳的声音又在林依背后响起。 不用说,这小子吃完了饭,又像饭团一样粘上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滚回去写你的书吗?” 林依再次黑脸,她完全没想到,秦阳这厮竟当起了跟屁虫。 “我不是说了我的大作已经写完了吗?马上就要出版了!到时候我免费送你一本怎么样?” “写完一本就不写了?你就这么点儿出息?滚回去继续写下一部啊!”林依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她实际上并不想让秦阳成天宅在家里写什么狗屁小说,而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不想让他给自己添乱而已。 “你让我写续集啊?那可能得等我把你工作上的事情理顺了再说吧!” “反正我说了要免费给你当助理,我就要说到做到!” 看秦阳一本正经的样子,那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啊! “好吧,我被你打败了!” 林依无奈地耸耸肩道,“事先声明,我一分工资不会给你!另外,我让你往东,你绝对不能往西!” “放心,我不会用你一分钱!” “我可不是个吃软饭的人!” “那好,现在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一会儿!两点半钟记得叫醒我。” “那你睡吧,我在沙发上坐坐。”秦阳笑着要往沙发边走,林依愤愤地将他往外推道,“我要在沙发上休息,你给我滚出去!” “好好好,那我在外面坐会儿。” 关上房门,林依当真躺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 两点二十的时候,她就自然醒了。在形象镜前整理了一番,这妞便提上挎包准备出门。 “媳妇,你都醒了啊?我正准备叫你勒!” 不料,办公室门刚打开,秦阳就凑上来,嬉皮笑脸地说道。 尼玛,这混蛋刚刚真在外面过道坐了一个小时啊? 林依眼望秦阳,心中郁闷至极。 不行啊,自己马上出去谈事,不能让他跟着! “帮我把这份检讨书送到18楼总经理办公室去!” 当即,林依就想了个法子支开秦阳。 “收到!” 秦阳接过林依递来的文件夹,转身就朝步行楼道口走去。 笨蛋,有电梯不乘,却还爬楼梯? 就这点儿智商还想给我当助理? 免费的我都不想要! 林依冷笑着摇了摇头,迅速朝电梯口走去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的是,秦阳在这个过程中已经下到了地下车库,并悄悄地溜进了她的翼虎车内。 下午两点五十,林依刚将车在倍乐银都停车场停下。 刘亚辉忽然打来了电话,“林经理,不好意思啊,我有位战友特意从燕京过来看我了,我现在还在世纪巴登酒店里;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一起坐坐,当然你若是介意的话,咱们下周可以再约。” 尼玛的,还下周? 这不明显将自己的军吗? 林依心中一阵乱骂,嘴里却甜甜笑道,“只要你不介意,我就来酒店找您吧?” “好,那我在1006房等你,林经理,不见不散哦!” 刘亚辉坏笑着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白色的翼虎车出现在了世纪巴登楼下。 “呵,又是这里!” “真是个谈天说地的好地方!” 看到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世纪巴登”四个大字,林依苦涩地笑了笑。 事实上,刘元辉打的什么算盘,难道她心里还不清楚吗? 可是为了业绩,为了生存,她又能怎样啊?难不成因此而离开益康药业? 林依曾经如此想过,可是近八年的感情,让她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这一步。 “李天,赶紧给老子弄套外卖服来!” 就在林依无奈地走进世纪巴登酒店时,还偷藏在翼虎车内的秦阳也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虽然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但秦阳似乎已经猜到了情节的大致走向。 五分钟后,林依敲响了1006客房房门。 “林经理真是太守时了,快请进。” 裹着浴袍,露出上身排骨的刘亚辉将房门拉开,一脸坏笑地对林依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院长还在洗澡?” 林依本能地退了一步。 刘亚辉打着哈哈道,“天太热了,一个多小时前我洗的,刚刚睡了个午觉,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啊!” “哦——您那位战友呢?” 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林依还是有些胆怯地朝房门内望了几眼。 “他去逛街了,要晚上才会来找我了!” “林经理,这里面就我一个人了,不用害怕,我绝对不会吃了你的。” 见林依一直站在门口,刘亚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就在这里谈吧?这里风好大,好凉快啊!” 林依尴尬地笑了笑。 “你见过哪个业务员在房门口就把业务谈成的?既然林经理没有诚意,那还是请回吧!我还要再补补瞌睡勒!” 刘亚辉脸色一沉就要关门。 “别!” 林依秀眉一蹙,伸手就将房门挡住。 刘亚辉心中一阵偷乐,脸上却是乌云密布,“林经理,我很忙的,你别浪费我时间好不好?我再休息半个小时就回医院开大会了!” “我——我跟你进屋谈吧!” “刘院长别生气,我不知道您的房间里还有空调!” 没有办法了,林依只得厚着头皮跟了进去。 刘亚辉坏笑着关上房门,不徐不疾地在进门右侧的沙发上坐下来道,“林经理喝什么茶?我带了碧螺春出来,要不要我给你泡一杯?” “不了——既然刘院长时间紧,那我还是开门见山谈正事吧!我这次找您,相信您也知道是为了药材和器械而来的!我希望二医院和刘副院长能跟我们益康药业深度合作,毕竟我们的药品和器材都是直接从生产厂家拿的货,质量和信誉都有保证。这也算是互惠互利的事吧。” “医院能有什么好处?我能有什么好处?”刘亚辉狡黠一下,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林依见惯不惊了,微微笑道,“我们可以给医院和您一个点的回扣。” “才一个点?”刘亚辉咂咂嘴,一脸不屑地笑了笑,“林经理,不瞒你说,有人愿意给我两个点的回扣!他也是你们益康药业的人!” “哦——是谁?” 难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香蕉个巴拉,这不是自己一直在跟进的大客户吗? 林依瞬间就不淡定了。 第二十二章 你大哥是谁 刘亚辉坏坏一笑,“这个人相信你绝对认识!” “林志文?”林依猜测道。 自己在益康药业的竞争对手,目前也只有林志文了!而且也只有他能给出两个点的回扣! “没错,正是林志文经理!” 刘亚辉继续坏笑。 林依眉头深锁,“这两年来市场不景气,我们益康药业盈利微乎其微,林志文不可能给这么高的回扣!” 刘亚辉呵呵道,“如果林经理不相信,那我只能跟林志文合作了!虽然你们都是一个公司的,但不得不说,他开出的条件更诱人啊!” 妈的,公司里不是有明文规定,不准以任何方式私抢客户吗? 林志文这王八蛋,竟然以抬高回扣的方式来撬自己一直跟进的客户! 林依现在是气得七窍生烟,可她一个女流之辈,能有什么办法?只得作出妥协,“那我给你和医院各一点五的回扣,这样总行了吧?” “林经理,说句不中听的话,你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吗?” “我想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林志文给我的回扣点是两个!你才给我一点五!难道我还分不清二者之间的大小吗?” 刘亚辉冷声失笑。 林依沉沉一声叹息道,“这个点太高了,我想我没法答应。” “那咱们可能就谈不到一块儿去了哦!” 刘亚辉摆摆手,一脸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林依则埋头深思:如果不给医院提点,给这老混蛋三个点的回扣都可以了,问题是医院会答应吗? “林经理,虽然有很多麻烦是可以用钱解决的,但还有一些,却不是这样的!” 这时,刘亚辉忽然旁敲侧击地坏笑开了。 “刘副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林依再感错愕。 “呵呵,也没别的意思——其实我仰慕林经理很久了!只要你愿意每周抽一两天时间来这里陪陪我,我就要你一点五的回扣,你看怎么样?” 色狼就是色狼啊! 刘亚辉盯着林依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很快就暴露出了他的肮脏想法。 “呵,为了你这点儿业绩,我还要出卖色相?”林依冷冷一笑,丢给刘亚辉一个蔑视的神情道,“刘副院长,你想多了,不是每个女人都这么贱的!” 说罢,这妞起身,转身欲走。 刘亚辉慌忙伸手拽住林依道,“算了,我不要你的回扣了,每个月再给你两万零花钱,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滚!” 林依猛力一掀,箭步蹿至房门口开门。 可无论她怎么开,竟然打不开! “林经理,这个酒店的房间有些特别——没有这张房卡,你从里面也打不开门的!”刘亚辉举着一张门卡哈哈笑道。 “刘亚辉,你敢乱来?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林依心头一紧,慌忙掏出了手机。 刘亚辉呵呵道,“这个房间的信号好像被屏蔽了!” 没错,这个房间的确没有手机信号,连110,119之类的紧急电话都拨不出去,因为刘亚辉早准备了一个电子干扰仪。在林依敲门之时,他就启动了设备。 “就算被屏蔽了又怎样?难道你还想霸王硬上弓?你个老不死的,休想!” 林依一恼,又从手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这玩意儿还是削水果用的,一直放在办公室里,今天出门的时候,她就料得事情有些不顺利,于是顺手就揣在了包里,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霸王硬上弓?我才不会!我相信我有魅力让林经理跪舔在我脚下的!” 刘亚辉一声诡笑,起身就朝床头柜边走去。 这混蛋要干什么? 林依一脸警惕。 “哐!” 忽然,身后的房门被人野蛮地踹开。 刘亚辉吃了一惊:马勒戈壁,谁敢踹门? “哈喽,美女,你点的冰粉吗?” 随着一个黄色身影的闪现,一道熟悉的声音也在林依背后响起。 林依惊愕地一回头,发现秦阳正穿着外卖服,拎着个外卖袋子,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这混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在送外卖? 不管怎么说,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林依一脸欣慰地接过那个外卖袋子看了一眼,里面装的还真是一碗冰粉啊! “谢谢,是我点的!” 当即,这个小妞就接过袋子甜甜地笑开了。 “你个臭送外卖的,谁特么让你进来的?给老子滚出去!” 再看看刘亚辉,气得差点儿冲上来跟秦阳掐架了。 “哇,这位大叔,你今早吃饭没刷牙啊?” “说话怎么这么臭?” 秦阳咧嘴笑道。 “我——我特么打死你!” 刘亚辉气得不行了,抓起床头柜旁的两瓶矿泉水就朝秦阳砸去。 “美女快闪!” 秦阳也不废话,拉着林依就跑出房门了。 刘亚辉还在二人背后大叫,“草泥马,别让老子以后看到你,你个臭送外卖的!” “哈哈哈,那个老不脸的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吧?” 一口气冲进电梯里,林依就笑开了。 不过没笑得两声,她又“呜”地一声眨了两下眼睛道,“我这个月是真的要凉凉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没了!” “切,一个小小的二医院,根本就不用把它打在眼里!” “再说了,你刚刚找的那个老色狼,只是医院的副院长,许多事情他说了还不算数!” 秦阳不以为然地安慰道。 “你错了,这个刘亚辉的大侄子是咱们明阳的二把手,院长碍于那人的面子,许多事还要听这个姓刘的副院长安排。” 林依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又眼瞪秦阳逼问道,“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你跟踪我?” “怎么可能?媳妇你不知道吧,我除了写书兼谈判外,还送外卖勒!”秦阳竟是一脸的洋洋得意。 林依却是一脸的困惑,“等等,你说你还兼谈判是什么意思?” “就是谈判专家啊!比如你刚刚搞不定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谈判,帮你搞定!还记得昨天那四个碰瓷的家伙吗?他们想敲诈咱们,结果我跟他们谈了十分钟,他们就自愿赔偿了咱们四千精神损失费!” “噗——” “你还真有这本事?” 林依哑然失笑。 不得不说,秦阳这家伙,居然还有可爱风趣的一面啊!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呢? “当然,绝不骗你!” “不信的话,你去车里等我十分钟,我再回去帮你跟那刘副院长好好谈谈!” 随着电梯“叮咚”一声脆响,二人也来到了楼下。 林依并不相信满嘴跑火车的秦阳,不过她想把这小子送来的冰粉吃完,估计这么一大盒吃完也要十分钟吧? 于是这妞点点头道,“好,我在大厅等你十分钟,快去快回啊!” “好勒!” 话音刚落,秦阳又折回了电梯里。 额,他还真去了? 现在怎么又这么听话了啊? 林依简直哭笑不得。 1006号房。 刘亚辉看了看自己设置在房间里的迷烟开关,微微叹息了一声道:“妈的,今天白准备了!看来只有等两天约新护士来这里才能派上用场了!” 说罢,这小子脱掉浴袍,一脸无奈地穿起了衣裤。 “哐!” 忽然,房门再次被人野蛮地踹开。 “麻痹的,又是你个臭送外卖的啊?” 再次看到秦阳出现,刘亚辉彻底怒了,抽下裤腰带上的皮带,只穿了个平底内裤就冲到门口与这小子怒目相向。 “怎么,你还想打我?” “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秦阳坏坏一笑,便道,“咱们做笔买卖如何?” “做你麻痹!你个臭送外卖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做买卖?” 虽然恼羞成怒,但刘亚辉还是不敢一皮带抽下去,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快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在这个小年轻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你确定不做吗?” “滚!” “pang!” 怒声还在房间里环绕,刘亚辉却被秦阳一脚踹到了大床之上。 “竟然你不珍惜机会,那老子只能让小弟来跟你谈了!” 秦阳冷笑着走出房门,早已守候在外面的李天和恭喜发财三人随即粉墨登场。 “刘叔叔,赶紧穿上衣服,侄儿带你去三江湖畔兜兜风了!” 李天进门就咧嘴坏笑。 “你特么谁啊?赶紧滚出去,不然老子打电话报警了!” 刘亚辉滚到床头就去抓手机,这时他才发现手机没信号! 又赶紧去抓座机,可在这时,恭喜发财二人已经将他牢牢摁住了。 恭喜道,“刘叔,介绍一下,你新认的这个侄儿是洛天集团总经理,同时也是红星保全公司总经理李天。” 李天? 听说这小子黑白两道通吃啊? 麻痹的,老子没招惹他啊! 刘亚辉一脸惊恐地求饶,“各位好汉,我没资格当你们的叔叔啊,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啊!” “只要你不是八零后,就完全有资格啊!” “刘叔别怕,我不会吃了你的,我只是单纯地想请你去游游湖,顺便帮我老大谈笔生意。”李天嘿嘿坏笑道。 刘亚辉哭哭啼啼道,“你——你老大是谁啊?我不认识他啊!” 李天一脸认真地回道,“就是刚刚那个送外卖的啊!” 啊,是他?!他居然是这个李天的老大? 瞬间,刘亚辉魂飞魄散。 第二十三章 业务谈成了没有 “怎么了刘叔?你还好吧?” “实在走不了的话,我们可以扶着你走!” 恭喜和发财二人一阵坏笑后,架着刘亚辉就朝电梯口走去了。 几分钟后,秦阳下到酒店一楼,左顾右盼,却没发现林依的身影。 这娘们哪里去了? 不是说好在一楼等自己吗? 娘希匹,又放自己鸽子啊! 一脸失落的秦阳不得不给林依打了个电话,“媳妇,事情已经谈妥,不过你到哪里去了?” “公司开会,我先走了!” 林依并没有说谎,每周四下午五点都有个例行大会,不仅所有管理阶层都要参加,公司董事长林耀光更会出席。 “靠,离五点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你等我一起回去不行啊?” 秦阳也是知道这次例会的,因此对林依的话并没有表示怀疑。 “没办法,我要先回去对笔账——挂了!” “对啥账?你可以让我去办啊,我现在是你的私人助理啊——喂喂——” 妹的,话还没说完,又挂了? 难道没听老子说事情已经谈妥了吗?好歹也感谢一下老子啊! 秦阳一脸郁闷地咂了咂嘴,忽然想起这妞写的检讨还放在翼虎车的后排座里,如果不赶紧送出去的话,估计一会儿在例会上又要挨批斗,没办法,他只得打了辆车朝汇丰大厦赶去。 下午四点五十分,李天一伙当真带着刘亚辉到了明阳最有名的人工湖码头:三江码头。 “刘叔叔,这里风景不错吧?” 在恭喜去租快艇之时,李天一手挽着刘亚辉,一手指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好,好!” “这里空气清新,景色逸人,是修身养性的绝佳场所!” 刘亚辉苦逼地连连点头。 “刘叔叔,请上船!” 看着恭喜在快艇上向三人招手,发财便架着刘亚辉往前走。 刘亚辉一脸惊恐地刹住步子道,“两位好汉,我——我晕船啊,请原谅我不能作陪。”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买晕船贴!” 李天坏坏一笑,推着刘亚辉又走。 刘亚辉见四处人来人往,瞬间就想大声呼叫,谁知就在此时,一个硬邦邦,凉飕飕的东西忽然抵住了他的左后腰,接着就听到发财的坏笑声传来,“刘叔叔,你都一把年纪了,那功夫却还十分了得,我在想你的肾功一定异于常人吧?您可得当心点儿,千万别让它损毁了啊!” “好汉,我跟你们上船!” 刘亚辉不傻,自然明白发财拐弯抹角说这番话的意思。 “这才乖嘛!” 李天坏笑着将刘亚辉带上了快艇。 刘亚辉看到橘黄色的救生衣就想穿上,发财又把他拽住道,“刘叔,那玩意儿穿在身上不舒服!你放心,你若是落水的话,我们三人都会跳下去救你。” 还救我? 马勒戈壁,别把老子丢进水里就万事大吉了。 刘亚辉心中一阵乱骂,表面却可怜巴巴地向三人乞求,“三位好汉,你们老大究竟想找我谈什么生意?还是请你们明示吧!” “我——我有心脏病,真的经不起吓啊!” 此时,快艇已飞速启动。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阵阵凉风,刘亚辉浑身又起了一层寒意。 “看来刘叔叔是个明白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李天冷冷一笑,沉声道,“我老大跟刚刚找你那位林经理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们找你谈的生意,你应该明白了吧?” 妈的,明白了! 那个送外卖的是那个林依的骈头! 我就说怎么这么巧了,原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啊! 刘亚辉脑子里一阵盘桓,嘴里却诉苦道,“三位好汉,我只是个副职啊,我今天只是代表医院和院长来的,采购药材和器具的事情完全拍不了板。” “刘叔叔,刚才你说这里空气清新,环境宜人是吧?那你后半辈子想在这里度过吗?” 李天脸色一沉,恭喜瞬间将快艇倾斜了角度。 “啊!” 刘亚辉不由自主地晃了几下身子。 “恭喜你开这么快干嘛?别吓着咱刘叔了!妈的,赶紧减速啊!” 发财一声怒骂时,屁股不经意地朝刘亚辉后腰撞了一下。 “扑通!” 很不幸地,刘亚辉失足落水了! 恭喜赶紧熄了马达。 刘亚辉是真的旱鸭子啊,掉进寒意浓浓的湖水里就胡乱拍打道,“救——救命啊!” 李天瞪着双眼就问发财,“妈的,谁让你把刘叔推下水的?虽然他张起嘴巴乱说话,但罪不至死啊!” “老大,我没推啊!是刘叔自己不小心掉进水里的!”发财一脸委屈。 掌着方向机的恭喜呵呵笑道,“老大,我可以作证,刚刚确实是刘叔没站稳,自己掉进水里的!” 李天怒喝,“那你们还不下去救人!” “老大,听说这湖里淹死过不少人啊,我怕!”发财抱着膀子,怕怕的直摇头。 刘亚辉喝了几口湖水后,终于招架不住了,于是在沉下之前,他用尽全力大叫道,“我谈——谈!” “刘叔叔,你谈什么啊?” “老大,刘叔沉下去了!” “你妹的,那还等什么,下去捞人啊!”李天二话不说就将发财踹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三个家伙的演技,简直快赶上影帝了...... 下午五点,益康药业的例行大会准时召开。 会上,林亚伦对近期的销售和公司状况作了总结性发言。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坐在主席台的林耀光开始发言,“总经理刚刚说了这次会议的重点,我就不重复了,下面我宣布两个事情,第一,林平章同志从明日起,正式调往河阳分公司,担任河阳公司总经理一职,至于这边的副经理,就不再担任了!” “二弟,恭喜恭喜啊!” 闻言,林亚伦立即带头鼓起了巴巴掌。 “谢谢!” 林平章表面温和地笑了一笑,心中却是一阵乱骂:妈的,现在把老子排挤到新公司,你满意了吧? “二哥,难得你升官发财了,啥时候是不是请我们喝一杯啊?” 林敏半是玩笑半是挖苦地问道。 “是啊,林总,去了新公司,也别忘了我们这帮老员工啊!”马超坏笑着附和道。 林志文打着标准似的哈哈道,“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二伯,您就今晚请咱们大伙儿一起庆祝庆祝吧?” 林婉清斜了林志文一眼,咬着牙对林依轻声说道,“我看这些人是巴不得我爸赶紧离开这里吧?” “难道你才看出来?” 林依冷声道。 “都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妈的,当那废物都不如!” 林婉清又道。 “你别总拿他跟他们相提并论。” “我又没说那姓秦的,不过随便打个比方嘛!” 见林依一脸黑炭,林婉清又一脸不爽地撅了撅嘴,她不明白,老姐这两天对秦阳的态度,为什么会有所好转。 “下面宣布第二件事情!” 林耀光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后又道,“鉴于近期市场销售萎靡,公司业绩大幅下滑,所以我经过慎重思考,决定不再总部招收新员工了,另外,销售部两个部门从下个月起合二为一,至于销售总经理的人选,就以近三个月的业绩作为评判标准,到月末总结大会的时候我再宣布!” “文哥,好像你们组这半年以来都是销售冠军吧?看来这个销售总经理非你莫属了!” 闻言,林雪又轻声拍起了林志文的马屁。 马超和沈斌之流虽然没有发言,却都一脸诡笑地向林志文抱了抱拳,那意思不言而喻:恭喜恭喜了! “哎,老姐,咱们以后在益康药业恐怕是待不下去了哦!” 林婉清看到林耀光向林志文投去一脸赞赏的目光时,心中更是一片绝望。 林依的内心倒是十分强大,可现在她的心情也不好受啊。平日里爷爷不待见自己一家人就不说了,现在基本整个林家的人都来排挤她们父女三人,真的是每走一步都举步维艰啊! “林依,董事长让你写的检讨书呢?” 会议渐近尾声之时,林亚伦忽然一脸严肃地望向林依。 “我——我不是让秦阳送给你了吗?” 林依微微有些惊慌,因为她现在看林亚伦的表情,就猜到秦阳那厮没有将自己写的检讨送到这老小子手里。 “秦阳?” “你让他送给我?”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林亚伦的一连三提问,让现场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只听林志文阴阳怪气地笑道,“我大妹最近真是吃错药了,竟然还让她那个窝囊废丈夫替他写检讨!” “啊?还是让那个秦阳替她写的检讨啊?我以为是她自己写的勒!”林雪又故作诧异地问了一句。 林志文哈哈道,“人家的夫君可是咱明阳最著名的作家啊!” “大哥,依依犯了什么错?爸为什么要让她写检讨?” 林平章沉着脸问林亚伦道。 林亚伦故作诧异道,“怎么,她没给你说过?你们家依依现在可长本事了,为了你们家的乘龙快婿,居然煽了咱们一位大客户的耳光!” “还有这事啊?!是该让她好好反省一下了!” 林平章佯做怒意地点点头,虽然他还不知其中细节,但自家女儿的脾性,他还不清楚吗? “我没开玩笑,是我写好了检讨让秦阳送到总经理办公室,因为当时我有急事要出门一趟,所以就让他代劳了!” 这时,林依急急起身,大声辩白。 “不知你有什么急事,还要一个外人代劳?”林亚伦又是一声怪笑。 林耀光则一脸黑炭,完全不给林依好脸色看,仿佛她不是自己的孙女一般。 “我——我去找二医院的刘副院长谈事情,这事儿昨天向您汇报过的!”林依又沉声道。 “哦,那不知这笔业务谈成了没有啊?”林敏怪笑着问道。 第二十四章 重要的视频 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下去的最大动力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二十四章 重要的视频 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下去的最大动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 牛是怎么死的 “你还有重要视频?” “伟大的作家,别在这里哗众取宠啊!” 话音刚落,林志文的嘲笑声就在会议室里响起。 林平章一脸急切地望向林耀光道,“董事长,既然秦阳有重要视频,那就让他先放出来,......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二十五章 牛是怎么死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我不会乱用钱的 林敏沉声道,“是第二人民医院打来的,短信上也写清楚了!” 尼玛,这居然不是梦啊! 难道我离开酒店的时候,秦阳真跟刘亚辉谈判成功了? 此时的林依简直是喜出望外啊! 林志文一张鬼脸瞬间涨得通红,嘴里更是喃喃......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二十六章 我不会乱用钱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扯哪里去了 “这个很简单啊——因为他最近肉有点儿紧,浑身不舒服,我想办法帮他松动了一下,他觉得无以为报,就只好点头答应了哦!” “那是什么办法?”林依似乎还没听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秦阳嘿嘿笑道,......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二十七章 扯哪里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离婚多久了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二十八章 离婚多久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旧事重提 “什么,你还没有离婚?” 丁月美一惊,瞪着颜玉梅就问,“姓颜的,你玩我们啊?” “老姐姐,这——这事儿咱们出去说!” 颜玉梅一脸尴尬,慌忙起身示意......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二十九章 旧事重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好友借钱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三十章 好友借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 别乱来啊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一转眼,林依就冷声呵斥道。 “媳妇,我不想你辛苦赚来的血汗钱被别有用心的人给骗了!” 秦阳斜了黄玲一眼,冷冷而道。 黄玲顿时黑脸,“你的意思是......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三十一章 别乱来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三十二章 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 你还想怎样 “走了!” 秦阳一脸轻松地回道。 “就这么走了?” 林依一脸的惊诧,虽没跟疤子二人有过多交流,但她看出来了,那两人绝对是收高利贷的混子;敢问这些人,有几个是好惹的? “......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三十三章 你还想怎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重要通知:本书改名啦 接通知,本书从今日起正式改名为《都市之高手归来》,请喜欢的朋友继续支持,谢谢。 《都市之高手归来》重要通知:本书改名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 又一个不讲理的妹子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三十四章 又一个不讲理的妹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太不知趣了 “好,我就打你!” 凌蒙初气不过,当真挥起一巴掌朝凌冰脸上煽去。 凌冰也未躲闪,本以为自己会重重挨上一巴掌,不料就在巴掌落下的瞬间,秦阳忽然冲上来,紧紧抓住凌濛初一手道,“爸,冰儿妹妹跟我开玩笑的,你不必当真!” ......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三十五章 太不知趣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 会不会说话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三十六章 会不会说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推荐人才 “我实话实说!” 秦阳偷笑着耸耸肩。 “泥垢了!” 凌冰一声怒斥,瞪着秦阳又道,“有你这么挖苦人的吗?” “爸,妈,他咒我,你们现在知道他的心......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三十七章 推荐人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小小的目标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三十八章 小小的目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扛起美女去买车 林依听不下去了,脸色一凛就道,“遇到点儿问题就让我跟秦阳离婚,你真以为我跟他离了你就能找个金龟婿回来啊?!” “再说了,婉清不是还没嫁人吗?你那么想钱的话,赶紧给她找个有钱人啊!” “老姐,你怎么把......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三十九章 扛起美女去买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章 新车被堵 本日第五次更新(谢谢支持,红包奉上) “滚,你不够资格!” “让你们店长过来!” 秦阳眼尖,早发现了不远处那位气质不凡的美女店长。 女店长闻言,慌忙跑过来赔笑道歉。 林依也不想生事,跳下车就对秦阳劝说道,......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四十章 新车被堵 本日第五次更新(谢谢支持,红包奉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堵路的后果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四十一章 堵路的后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你看着办吧 “谢坐!” 秦阳毫不客气地在欧阳菁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番察言观色后,这小子二郎腿一翘,不由得咂了咂嘴道,“主编,看你脸上神情,想必要告诉我一个不好的消息吧?” “哎!” ......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四十二章 你看着办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 你还好吗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四十三章 你还好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 没心情理你 “就他啊?” “没别人了吧?” “靠,一只辣鸡而已嘛!” 混子曹爽不屑地斜了秦阳一眼,竟是一脸的鄙夷。 邱明俊将嘴凑到曹爽耳边,压低声音道,“......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四十四章 没心情理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有缘无分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四十五章 有缘无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进屋去等 王八蛋,你还敢跟来? 老子要不打你个满地找牙,老子就不姓方了! 想起自己上星期通过努力拿到的那根跆拳道黑带,方中信不仅胸有成竹,心中更是一阵暗爽。 一分钟后,两人都走进了卫生间。 方中幸忽然转过身,一脸凶相地瞪着秦阳道,......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四十六章 进屋去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就这样被你征服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四十七章 就这样被你征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 家法是什么 “麻蛋,怎么鬼哭狼嚎似的?” “污染了老子耳朵!” 秦阳撇了撇嘴。 “大大哥,你没看出来啊,这小子五音不全,不是唱歌的料啊!” 恭喜一脸戏谑地扫了白文彬一眼。 ......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四十八章 家法是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这叫什么事啊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四十九章 这叫什么事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让他自己打车去 “小学生不看是因为他们现在字都还认不完,也看不懂!” “妈,秦阳的小说现在点击过亿了,看的人可多着勒!” “你不要老用有色眼镜看他嘛!” 林依再次为秦阳打抱不平。 ......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五十章 让他自己打车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看望总编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五十一章 看望总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你干嘛叫妈 “总编,听我老大说您受了惊吓,我特意带着慰问品来看望您了。” 李天像模像样地将一袋水果和一束鲜花放到了床头柜旁。 水果是梨子就不说了! 那束鲜花,居然还是菊花! 吴浩心中一阵乱骂:这特么是来看我的吗?分......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五十二章 你干嘛叫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家中来客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五十三章 家中来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我爱你(大结局) 谢谢一路走来的兄弟姐妹,有缘再见 《都市之高手归来》第五十四章 我爱你(大结局) 谢谢一路走来的兄弟姐妹,有缘再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