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尊途》 第一章 森林之王 幽静的森林里怪木林立,曲藤如蛇,十五的月光虽然皎洁,却也难以照亮丛林的地面,只有点点光斑和几只稀疏的萤火虫在艰难地维持着林间的光亮。 夜间的森林猛兽横行,凶禽巡临,危机随处可见,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丛林间飞快地穿梭者。 只见他光着小脚丫在树干间踏过却如履平地,双手拉着垂下的树藤在各棵大树间跳跃,小心地避开被藤蔓缠身的枯木,他总能轻易地找到可靠的落脚点,枝蔓荆棘再多,也难以碰到他丝毫。 一束微弱的月光穿过密林的围堵照在他的脸上,原来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粉嫩的小脸蛋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他行进的速度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即使有猛兽看到他的身影,也像见了瘟神一样仓皇逃窜,似乎多看他一眼都会有莫大的危险,能有多远跑多远。 这个可怖的丛林,对小男孩来说就像自家后花园一样的自在。 在穿行过好几只猛兽的领地后,小男孩终于在一棵横卧的大树脚下停了下来。 “咻……” 小男孩把拇指和食指放在嘴边,鼓起腮帮子吹出了响亮的口哨。随后,他往树干上一躺,双手抱在了脑后,嘴巴里哼着小调。 没多久,一道如电般的金光从丛林深处射来,方向直指躺着的小男孩。小男孩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两只手迎上了那道金光,在它临身前准确地将它一把抓住。 原来是一只金色的小猴子,被小男孩抓住举到了胸前,它的小爪子直挠向小男孩的脑袋,可短胳膊短腿的实在够不着,只好张牙舞爪地拼命挣扎。 但是它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被抓的惊慌,只有满满的欣喜和些许恼火。 “好了好了,小金,别挠我头发,是我错了,不该这么久才回来。可这段时间易奶奶在教我很多东西,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你看我一有空不是马上就跑回来了,别闹了好不好?” 小男孩把猴子放在了树上,宠溺地揉了揉它的脑袋解释道,果然,小猴子马上安静下来了。 “对了,我现在说的是人话,你能听懂吗?” “吱吱吱,”小金拼命地点点头,手舞足蹈地向小男孩证明。 “行行行,我知道你聪明,肯定超过小白和小黑,可它们是战兽,通过传承的记忆能听懂人话,你不是说过你不是战兽吗?” 一看小金急了,小男孩赶紧安慰它,不过因为小金一直说自己不是战兽,所有小男孩也没想到能听懂人话。 “吱吱吱,吱吱吱,”小金一脸鄙视地看着袁敖。 “好吧,是我孤陋寡闻了。” 小男孩一脸的无奈,没想到被小金鄙视了,森林里除了普通野兽就是战兽和蛮兽,能听懂人话的只有战兽,自己这个推理没问题啊! 突然,小男孩的手臂往上一伸,从树上抓下来一条浑身洁白的长蛇,那条蛇顺势缠在他的手臂上。 “小白,别闹了,小黑呢?” 小男孩把长蛇也放在了那棵横卧的大树上,那蛇听话地在树上盘成一圈,昂着脑袋“嘶嘶”地叫了几声。 小男孩听完回头一看,果然,从身后的大树后闪出一只成人高的大熊,不同于一般的黑熊,它的鬃毛是银色的。 “小黑,过来吧!” 在小男孩的招呼下,名叫小黑的银鬃黑熊飞快地窜到了树上,看那灵敏的动作完全不像一只熊。 “好了,兄弟们,你们老大我又回来了,我们又能接着征服升龙架了,”看着眼前的三个小伙伴,小男孩兴奋地叫道。 小男孩自小被小金的母亲收养,小金的母亲去世以后,他就一直和小金混迹在这片名叫升龙架的丛林里,收服了一条蛇小白和一只熊小黑,一人三兽在丛林里开拓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升龙架的猛兽分为普通野兽、战兽还有蛮兽,战兽和蛮兽都是大破灭以后出现的强横生物。 战兽据说在远古时期就站在人类这边,它们曾经是人类的好伙伴,战场上的好战友,能听懂人话,有着传承记忆,各自都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蛮兽则没什么智力,残忍好杀,只凭本能支配,但是在战力上却和战兽不相上下。 小男孩的手下小白和小黑就是两头战兽,小白是一条幼年的修蛇,据它自己说能长得无比巨大,在远古时期以大象为食。 小黑则是一只铁背银鬃熊幼崽,浑身刀枪不入,据说成年后能生撕虎豹,不过现在实力还没那么夸张,只是比一般的熊强些。 小男孩有关战兽还有蛮兽的常识,都是他的两个手下告知的。 幸亏升龙架这几年出现的战兽和蛮兽都还只是幼兽,如果它们已经成年的话,那升龙架根本困不住他们。 至于小金,则根本没人知道它是什么品种,有传承记忆,却不是战兽,智商和小男孩差不多,也不会是蛮兽,能肯定的就是肯定不会是普通的野兽。 “我不在的半年,你们过得怎么样?有占领新的领地吗?” “吱吱吱吱吱~” “嘶嘶嘶嘶嘶~” “吼吼吼吼吼~” 三兽纷纷抢着回答小男孩的问题,东说一句,西插一嘴,还互不相让,听得小男孩不禁头大。 不就出去了半年嘛? 怎么弄得像是四面楚歌了! 半年前,小男孩他们狩猎的时候碰到了一群怪兽,这些怪兽不同于战兽甚至蛮兽,它们体型都很大,獠牙利齿,有着一对锋利的刀臂,实力非常强悍。 小男孩他们只是挡了它们的路,差点被砍成碎片。 幸好有一个武功高强的老奶奶出现,及时救了他们,并把小男孩带回了她的住所——炎堡,她就是炎堡的易族老,也是小男孩刚才口中的易奶奶。 小男孩在炎堡里待了半年实在是受不了了,和易奶奶打过招呼后就跑回了丛林里。 没想到出去才半年的时间,他们之前打下的领地被周围的那些猛兽给蚕食大半。 来犯的有战兽也有蛮兽,甚至还有几头积年的普通猛兽,小金它们的日子过得惨兮兮的,躲在庇护所里不敢怎么出来,都很久不知肉味了。 “走,老大带你们打牙祭去,”小男孩小手一挥,带着三个小伙伴向丛林深处走去。 “吱吱吱~” 看到小男孩选择的方向,小金一个翻身跳下来他的肩膀,张开双手拦在他面前阻拦着。 小白和小黑的眼中也有些许惶恐,那个方向可是方圆十里内最强的一头蛮兽,而且非常嗜杀,如果不是周围几只战兽守望相助,这片领地的野兽早被它杀完了。 小男孩他们几个以前可没少吃它的亏,幸亏那只蛮兽智力低下,而且对庇护所有很强的顾忌,不然他们能不能在它爪牙下脱身都成问题。 “放心吧,我有把握对付那只大牙了,”小男孩自信地拎起小金往小黑身上一扔,头也不回地打头先走了。 三只小兽相互看了看,乖乖地跟在了小男孩身后,多年的相处让它们对小男孩充满了信心。 大牙是小男孩给那只蛮兽起的名字,它形似一条巨型鳄鱼,头生双角,满嘴是如铡刀般的利牙,尤为突出的是四颗獠牙露在外面足有十公分长,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 大牙的尾巴上遍生倒刃,全身皮粗肉厚,普通的攻击对它来说就像挠痒痒,小金它们根本咬不开它的皮,一不小心还容易受伤,所以根本没得打。 临近大牙所住的峡谷,小男孩放慢了脚步,他开始在峡谷口忙碌地起来。 只见他手一晃,手上就多了一根透明的短枪,这是唯一能给大牙造成伤害的利器,可因为实在太短,而且大牙很难近身,所以造成的伤害也很有限,反而会更为激怒它。 砍树、削尖桩,拉树藤编网、挖坑、调制难闻的植物汁液,小男孩还让小黑帮忙推了很多巨石在指定的位置上,足足忙了一个来小时才完工。 “吱吱吱,”小金一脸疑惑地看小男孩在忙活,很是不解。 “这是我在炎堡里学到的机关和阵法,还有草药的调制,你们千万要小心别被这些汁液给碰到,不然会很麻烦的”小男孩小心地给尖锐的木桩上涂药汁,一边给伙伴们解释道。 等一切都布置好后,小男孩才独自朝着谷内走去,大牙常年住在谷内的一个深潭里,以前那里是很多动物的水源,自从大牙出现后,那里简直成了阴曹地府般的存在。 小男孩小心地避开遍地的尸骨,眼睛一直紧盯着潭面的动静,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靠近潭水十米,大牙就会出来了。 二十米、十八米、十六米…… 可直到小男孩靠近水潭了,水面上还是毫无波动。 “咔嚓~”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骨裂的声音,小男孩想都不想,身体往侧边一扑,连滚带爬地逃开了。 一阵恶风刮过,一条两米多长,满是倒刃的尾巴从小男孩的头顶扫过,最近的倒刃都擦过了小男孩的头皮,割下他一缕头发。 窜开二十多米,小男孩才敢回头看,果然是大牙。 原来小男孩之前入谷的时候,它根本就没在水潭里,它刚进食完毕从峡谷的另一边回来。 只是小男孩刚才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水面的动静上,再加上大牙的动作无声无息,这才被它靠得那么近,如果不是大牙无意中踩断一根骨头,小男孩还真要被它偷袭成功了,那才叫死得冤。 小男孩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一看大牙又要扑过来,马上头也不回地朝着谷口跑去,动作快如闪电。 大牙会不会追他根本不用考虑,这只蛮兽满脑子的杀戮念头,绝不会允许活物在它面前这么轻易地逃脱,不过为了大牙能跟上,他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 转眼间,一人一兽就到了谷口,小男孩怪叫一声,纵身一跃,双手抓住悬在半空的一根树藤,荡开了老远,正好和站在那边树上的小金它们汇合。 大牙眼看着小男孩跑远,急得也是猛地往前一跃,不过它身体痴肥跃不高,却正好撞在了一张树藤编成的巨网上。 小男孩一声令下,小黑把绑着藤网一端的巨石推下了大树,那张网猛地收紧,把大牙网在了半空中,一时却也下不来。 大牙拼命挣扎,树藤编的网毕竟不够结实,寸寸断开,小男孩飞身跃下大树,在大牙的身下跳起,手中的短枪飞快地在它下腹以及四肢肉垫上划过。 很快,大牙防御最弱的地方都被这短枪划出一道道血口子,点点鲜血直流,可因为大牙皮实在太厚,却也没给它造成太重的伤害。 受到疼痛的刺激,大牙挣扎得更厉害了,藤网很快支撑不住,大牙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谁知等待它的是地面上如犬牙般林立的木桩,个个都削得尖锐无比。在平常时候这种木桩不可能对大牙造成伤害,可现在它的肚皮上满是刀口子,木桩很顺利地刺在了这些刀口子上,虽然没有刺穿肚皮,却也让大牙受到了重创。 “嗷呜~嗷呜~”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森林,所有动物都如临大敌,它们想象不出,会有谁能让大牙这种蛮兽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以致哀嚎不已。 这种伤害会让大牙痛苦不已,却没法真正地杀死它,可小男孩还在木桩上抹了他配置的药汁。 据炎堡的连老头说,那是一种强效麻醉药,能放倒一头大象,可这大牙怎么看都比大象强悍,不知道能不能药倒它。 一刻钟过去了,大牙还在挣扎着,幸亏小男孩在小黑的帮助下,在木桩周围布下了石阵,所以大牙只能在石阵里横冲直撞,却找不着出口。 虽然因为麻醉剂的作用大牙的动作慢了很多,可这种药不能真正麻倒它,万一时间一久,它的身体适应了药性,那麻烦可就大了。 小男孩一边骂连老头的药不靠谱,一边执枪靠近大牙,他准备自己动手了。 纵身跃起后,他扑到了大牙的背上,左手抓住它的一只角,右手握着短枪刺入了大牙背部,虽然创口不是很深,但是他的内劲隔着大牙的皮透入它体内,真正让它内脏受到了伤害。 炼骨境巅峰,透劲入体。 这才是小男孩真正能够面对大牙的底气。在炎堡的半年,他成功地修炼到炼骨境巅峰,所以易奶奶才放心地让他回山。 “嗷呜~” 大牙这一声包含着惊恐和绝望,它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可在体内麻药的作用下,它还是没法摆脱背上的小男孩,只能由着他将一道道内劲打入体内。 终于,身下的大牙没有一点动静了,小男孩在背上试探了半天,这才纵身跃了下来。 大牙,总算死了。 小金、小白、小黑兴奋地跑向小男孩,没想到这次行动真的成功了,它们围着男孩“吱吱嘶嘶吼吼”地叫个不停,对老大的崇拜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大牙都解决了,方圆百里内,还有谁是对手。 “准备开吃吧!” 没想到小男孩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小金它们雷死,“累了半天了,我们赶紧动手烤肉吧!易奶奶说过,有智慧的动物不能吃,所以这升龙架除了有智慧的战兽,别的都能吃。” 呆了半晌,小金它们马上四散开来,割肉的割肉,捡柴的捡柴,生火的生火。 很快,小男孩面前架起了一个大火堆,上面挂满了从大牙身上割下的肉,有的已经烤得油渍金黄。 “真好吃,我决定了,以后就专吃蛮兽肉。” 咬了一大口后,小男孩开始宣布提高自己的伙食标准,以前他吃的主要是普通的野兽。 小金它们一边啃肉,一边猛点头,这蛮兽肉确实好吃,而且吃完后还有一股热气在体内冒起,他们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很多。 于是,升龙架蛮兽们的灭绝前途,就在这一顿烤肉中被决定了下来,小男孩在升龙架的王者之路也自此展开。 第二章 樟树上的少年 人一过万,无边无涯,更何况是数以万计的参天大树。 从大破灭中遗留下的升龙架幸运地保存了大半的原始森林,并随着时间的推移植被的范围越来越广,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漫无边际的植物在这里肆无忌惮地生长着,各种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充斥着升龙架的整片天地。 近六百年来这里绝无人迹,几乎成了一片独立的空间。 数百米高的大树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阳光都已难以渗透进来。 偶有因山火、飓风等撕开的小缺口才能漏下点点光斑,在森林的地面、树干上形成一张张张牙舞爪的鬼脸。 随着山风的吹动,这些鬼脸疯狂地舞动着,似乎随时准备扑过来噬人。 森林的底层到处都是藤蔓灌林,各种飞禽走兽肆意横行,捕猎和逃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 “教授,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都进来一个多星期了,怎么连古墓的影子都没见一个?” 突然,从密林中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公鸭嗓音,惊起一片飞禽走兽胡乱逃窜。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早知道这鬼地方这么恐怖,我说什么也得让超哥阻止嫂子过来。这哪是嫂子您该待的地方,嫂子,您说是吧!” 密林里,一群人正在艰难地跋涉着。领头的是三名彪悍的战士,他们其中两个手中挥舞着军刀帮众人开路,还有一个手里握着一把手枪,眼睛不时警惕地环视着周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殿后的同样也是三名强壮的战士,他们手持着军刀成品字形警戒着后方,其中一个恍如巨人般的战士身上挂满了各种东西,像是一个行进的货架。 战士们的脸上手上满是伤痕,迷彩服因为纳米材料的坚固虽然并没有大的破损,但是上面也满是硬物的拉痕和各种不知名液体的涂痕,早已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隐隐中衣服里还有些许血迹透出,显然这些战士的身体上也都有着外伤。 被战士们保护在中间的是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朴实,女的俏丽。 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青年男子也在落后几步跟着,他不停地用帽子扇着风,可肥腻的脸上满是黄豆大小的汗珠像雨滴般顺着油油的脸不停地流淌下来,吸引来一群群不知名的昆虫围着他不停地打转,震动的翅膀发出嗡嗡的巨响。 如果不是忌惮他身上浓厚的驱虫药水气味,估计早扑下来美餐一顿了,刚才发出抱怨声音的正是他。 老者苦笑着摇摇头,还没等他开口,旁边那个俏丽的女孩已经冷着脸呵斥。 “孙浩你叫谁嫂子?我的事哪轮得到他王志超来管。还有谁让你跟着我们了?要回去你随时可以走,这里本来就不欢迎你,是你自己死乞白赖地要跟着我们,吃再多的苦也是你自己活该。” 胖子讪讪地笑笑不开口了,让他现在回去简直是送死。 这十多天来如果不是那几个军中高手的保护,自己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而且自己还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小命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没完成任务回去,那结果更是生不如死。 超哥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自己的小命对他来说就像只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小李,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让大家伙都休息一下,”老者示意前面持枪警戒的战士停下来。 然后转身对胖子解释道,“应该快到了,古墓应该就在我们现在所站的这一片地方。” 老者是华夏联合大学的考古学泰斗方鼐,他还是一名杰出的历史学家,学识博冠古今,对大破灭前乃至史前的历史都深有研究 方教授今年已经八十有余,不过因为平时比较注重养生,看起来才六十来岁。 大破灭后,东大陆幸存的人类组建的第一所学府就是华夏联合大学,几乎齐集了东大陆当时幸存下来的所有专业人士。 后期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大部分都是从华夏联合大学中走出,甚至后来的很多学府也都是联大教授组建的。 出于对古武以及史前文明的探求,考古学也成为了当下比较受重视的学科。 这次的出行正是因为方教授在整理考古寻回的古籍时,发现了神农古墓的大概方位在大破灭前升龙架的盘龙洞一带,这才带着两个学生前来探寻。 可是大破灭后,整个蓝星的地貌都变了,受板块撞击的影响,升龙架地区海拔攀升了很多。 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奇峰林立,森林里的植被更是茂盛了数十倍,古籍所载的方位早已难觅踪迹。 方教授通过卫星的探测和地貌演变的动态模拟才大致判断出盘龙洞的现在方位,再通过校方派出隼式战斗机空降到升龙架。 因为古木太高太密,他们只能空降到了山顶一片突出的悬崖上,随后再慢慢朝着盘龙洞行进。 可隼式战斗机刚飞走,他们就悲催地发现带来的所有电子设备都不能用了。 飞机得一个月后才会回来,在通讯设备没法使用的情况下他们根本联系不到飞机,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如果不是随行的六个军中战士身手不凡而且野外生存能力够强,他们能不能走下悬崖都成问题,更别提找什么古墓了。 电子设备不能用,这意味着所有的激光武器和定位、联络、探寻设备都失效了。 能用的只有战士们的军刀和队长李栋的幸运神枪—一把大破灭前的古董****,还只有二十来颗子弹。 幸好伤药、驱虫药以及驱兽药都还能用,而且大破灭后因为环境的严酷促使了人类对生物制药方面的研发,这些药的效果都很好,不然面对各种昆虫的围攻他们一刻都待不下去。 征求过方教授的意见后,李栋(战术小队的队长,随行的安全顾问)果断地命令大家放弃所有不能用的设备,拆下能用的装备轻装上路。 看到胖子孙浩遗憾地放下他手中的VR头盔,连队伍里最老实的许言(欧阳教授的男学生)都和战士们会心的笑了。 孙浩是这支队伍的一个意外,是临行前校方硬塞进队伍里的。 他是华夏联合大学里有名的纨绔子弟,还是校长儿子王志超的忠实狗腿子,出来探险随身居然只带了一套游戏设备,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从上飞机开始这个胖子就没安分过,不是嫌小吴(特种部队其中一名战士吴平)身体有怪味,就是嫌隼式战斗机声音太大影响他打游戏,还成天黏在欧阳雅芙(方教授的美女学生)身边,让欧阳雅芙烦不胜烦,恨不得把他一脚踹下飞机。 方教授脾气再好,也对这个胖子敬而远之,对他是能不说话尽量当做没看见,实在看不过去了才教训两句。 还好顾忌到教授的身份,孙浩面对方教授还算有所敬畏,不然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他会闹腾出什么幺蛾子。 没多久战士们就已经清理出一块安全的地方供大家休息,六个人警戒的警戒,搭帐篷的搭帐篷,生火的生火,分工非常明确,一路下来大家早已有默契,所以动作都非常快。 还好不需要捕猎,一路上袭击他们的动物实在太多,包囊里都已经塞满各种动物的肉,还都是精挑细选后留下的。 “老师,您喝口水吧。”欧阳雅芙把一个水壶递到方教授手上。 森林里虽然到处郁郁葱葱,但是真正的水源并不好找。幸亏战士们发现缠绕在树上的藤蔓里有很多都是水藤,所以大家到是不缺水喝。 就是味道有点怪怪的,带有丝丝苦味,不过为了解渴,也没人顾得上这个了。 方教授随手接过水壶,抿了一口就放下,眼睛却还是在周围巡视着,嘴里喃喃道,“怎么还是看不到任何陵墓的迹象?我们现在应该就在盘龙洞附近,可还是一点可寻的踪迹都没有,难道板块的碰撞把盘龙洞给毁了? 可远古的陵墓那么大,就算被摧毁,总也会有痕迹留下吧!看不懂,还真是看不懂……” “老师,会不会是因为这些年树木长得太快盘龙洞被它们给遮挡了?”欧阳雅芙在一旁问道。 她可不是普通的漂亮女孩,欧阳世家是联邦里有名的古老世家,能从大破灭存留下来的世家没有一家是简单的,世家的底蕴从小就给与了她不一样的眼界。 方教授眼睛一亮,看着欧阳雅芙笑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欧阳,还是你聪明!” “猴子,上树侦查一下,”旁边的李栋闻言知意,把枪向前一扔道,“小心点,带上帽子和枪。” 话音刚落,一个精瘦的士兵纵身接过枪并单手飞快地戴好头盔,身子往上一窜已经上去四五米。 抓住一根树枝后他的腰部再猛一发力,“蹭蹭”几下就顺着树干上去了,转眼间就消失在头顶上浓密的枝叶中。 “这个候松,还真不愧他猴子的外号,爬树比平时走路都还溜,”吴平笑着说道。 他绰号瓶子,是队里的主力爆破手,生火对他来说是小儿科,刚停下没多久,一个火堆已经亮起。 在森林里生活,火是第一重要的东西,“希望这顶帽子给力些,这地方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 “没事的,猴子练的就是猴拳,爬树对他来说是小意思,”说话的是刚搭完帐篷的谢子昂,绰号坦克。 “咱们这顶所谓的高科技帽子也就这点用途了,说是最新的战术头盔,全息影像、红外线夜视啥的,到这里也就防弹这点还有点用处。 猴子带上它头顶上的袭击应该能防一下,再说不是还带着老大的神枪嘛,哈哈哈~” 说着,他不由地大声笑了起来,没想到队长这把古董枪在这个原始森林居然还派上了大用场。 坦克是六个战士里最壮实的一个,两米六的身高不管和谁一起都是巨人,一身横练的硬气功,往哪站都像是一堵墙。 他本来是这个战术小队里的火力担当,平时身上挂满各种重型武器和弹药箱,是个移动的军火库。 结果现在却成了这群人的移动仓库,啥重物杂物都往他身上挂。而他也毫不在乎,行动起来没有任何羁绊,相对他原先配备的重型武器分量来说,现在这点东西简直是小儿科,实在不值一提。 另外的两名战士没有说笑,他们一个眼睛死死地巡视着四周,还有一个正砍树枝削尖布置鹿角,在森林里,如果不做好警报布置的话,随时都可能面临危险,尤其是在晚上。 负责警戒的叫刘鹏,绰号大鸟,他是小队里的精准射击手,还是个特级飞行员。 在布置警戒的叫赵谦,绰号蜘蛛,是队里岁龄最小的一个,今年才17岁,都还没成年。 但他是个少年天才,黑客高手,平时他就像蜘蛛结网一样通过设备维系着队里的每个人,所有人的位置状况他都能监控得到 他能给队长李栋最好的信息支持,也能对敌人进行无孔不入地渗入。 不过进入升龙架后,他所有的设备都失灵了,还好在进入特种部队后因为对机关学比较感兴趣,他有过专门的学习,所以布置警戒陷阱之类的精细工作都由他来完成。 没休息多久,突然在众人身后不远处一棵树上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战士迅速成防守队形把教授他们保护起来。 “别动手,是我下......” 话还没说完,李栋手中的刀已经化为一道银光,带在残影劈向了身后的一棵巨树,凌冽的刀气在树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刚才感应到了身后的树上的动静他就已经动手了,听到侯松的声音才稍稍偏移了一下并勉力收回部分力道。 “你怎么从这颗树上下来,刚不是在那颗树上吗?” 看到侯平从树上滑下,李栋指着刚才侯松上去的那棵树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还好,还好,幸亏知道老大你手快所以提前吱了一声,不然我死得也太冤了。” 侯松作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看着身后树上深深的刀痕吐了吐舌头。 “这棵树是周围最高的,我到了它的顶上才能看得更远。 有片面积挺大的建筑就在前方不远处,成八卦形,还有一圈城墙,看起来像是个古代的城堡。 不过它不是在我们现在的这座山上,在前方十点钟方向,距离我们这里差不多30公里处有一个瀑布,那个城堡就在瀑布对面的一座小山上。 我还看到城堡里面有烟冒出来,应该有人居住。 那建筑外面有一棵非常大的古樟树,挺好认的。” “30公里?你开什么玩笑,我看他根本啥都没看到,只是胡乱编了个理由。 哪有人能看得那么远,还一棵非常大的樟树,谎话说得也太没水准了吧!”胖子对猴子的描述非常不以为然,撇着嘴反驳道。 “如果你能看清30公里外的一棵樟树,从今往后我孙浩就叫你爷爷。还城堡,切~” 众人就当没听到胖子说话,该干啥干啥。 侯松是小队里的狙击手,他的视力天生厉害,是正常人的好几倍,30公里对他来说还远远没到极限。 在飞机上各个战士早已向方教授介绍过自己的特长,只是那时候胖子忙着用VR玩游戏,根本没听到。 “我看你这声爷爷是......” “小侯的眼睛是肯定不会看错的,不过那里怎么还会有那么大片疑似城堡的建筑? 这里几百年都没人来过了,即便侥幸在大破灭中活下来,这么恶劣的生存环境他们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更何况升龙架地区在大破灭前被开发得挺深入,如果有城堡的存在,在史料中肯定有记载。 可我的印象里根本没有相关记载,荒郊野岭的大家还是多注意点,” 方教授的一番话岔开了欧阳雅芙对胖子的讽刺,不过却肯定了猴子的侦查。 胖子本身不足为虑,但是他背后的王家却是个庞然大物。 方教授虽然说不上怕他们,但能不得罪还是没必要得罪。 这也是方教授能容忍王家塞人进来的一个原因。只要别影响到他的研究工作,教授对功劳什么的都不是很在意。 “不管怎么样,有个城堡总比我们一无所获的好。像城堡这种建筑不会是短时间内建成的,这些人应该是世代生活在这里,总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你说是吧大师兄?”欧阳雅芙被教授打断了也就没继续说下去,反而转身问起许言来。 许言微笑着点头称是,他正在专心地帮大家烤肉。 他的年龄比欧阳雅芙稍大些,而且为人比较稳重大度。所以两人虽然是同时考进方教授的博士生,欧阳雅芙却一直叫他大师兄,而他也对这个小师妹很维护。 方教授和李栋交换了一下眼神,也按下这个话题不提,准备休息了。 只有胖子郁闷地翻翻白眼,因为是欧阳雅芙在挖苦他,再不爽他也只能把话憋到肚子里,这个女人他可得罪不起。 两天后,众人终于来到了瀑布边。宽近百米的清涛倾泻之下,像一条银河挂在山壁上,撞击在山脚激起千涛万浪,气势恢宏,发出的隆隆声几公里外都能听到。 在瀑布对面果然有一个城堡,不过严格来说应该是在瀑布对面的一座小山上。 那个城堡的建筑成标准的八卦形,在临近瀑布的一面有一棵很大的樟树,那是一棵千年古樟,蓬生的树枝几乎遮蔽了半座城堡。 “你们看,那树上还有人,”欧阳雅芙突然指着那棵千年古樟叫到。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有个少年在那棵古樟上跳跃嬉戏,动作灵敏非常,在树冠上如履平地。 “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长得还挺清秀的,跟一只金色的小猴子在玩,”侯松笑着说道,“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 “哈哈哈哈......” 众人都看着侯松笑了起来。 侯松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也不自觉地笑出声来,自己在大家眼里不也是一只猴子嘛,他对那树上的少年不觉生出几分亲切感。 第三章 八卦村里话八卦 “这棵古樟怎么这么大啊!” 众人围着古樟啧啧称奇,大破灭后,蓝星上物种变化很大, 各种变异生物不时出现,但是众人早已见怪不该的心态还是被这棵古樟给惊到了。 靠近城堡后大家才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巍峨雄姿,它的直径有二十多米,枝干横斜参差,苍劲雄浑;叶片层层密凑,披青展翠,说不上有多高,枝条却延伸到半个城堡。 树干中间居然还长出两棵别的古木,在古樟的内交颈而立,虬首参天。 “真是个奇迹,一路走来看到了那么多的大树,没有一棵是能和它相比的。” 猴子童趣盎然地绕着古樟跑了半圈,“教授,您有见过比它更大的树吗?” 方教授摇摇头没说话,向后退了十几米后绕着树顺时针走了一阵,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后又回来绕着树逆时针走了一阵。 观察许久后他才开口道,“这个城堡不简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棵古樟是这座城堡的风水树,而且这种樟树应该不是一棵而是八棵。 它们分立在城堡的八个方位,以这棵古樟为主形成了一个外八卦。 城堡内的建筑自身又构成一个内八卦,这棵树还通过树冠和城堡形成一个阴阳两仪的格局。 不简单、真的非常地不简单,现在在外面已经很难见到这么精妙的布局了。” “老哥哥,应该说你才是真正的不简单,才看了几眼就能发现我炎堡建筑的秘密。” 突然,从古樟上传出一个声音,附和着教授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不知什么时候树冠顶部已经已经站了五个人,五位雄姿勃发的精壮汉子。 树顶的狂风卷动着树枝震荡,却没法让他们晃动一下,他们就像是立在了虚空中。 刚才说话的正是中间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正满脸笑容地看着大家。 李栋脸色顿变,以手势指挥手下把教授他们保护起来。 高手,这是李栋生平未见的高手! 近在眼前,却连对方是什么时候站到树上都毫无所觉。 如果对方有意偷袭的话,自己几个人估计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而且李栋还从对方这五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气息,那是从血与火的战场中磨练出来属于军人的独特气息,这种气息没有经历过残酷战场的人是根本没法假装的。 这个偏僻的城堡里怎么会出现军中的高手,还一下子出现五个,这怎么可能? 李栋觉得眼前的一幕根本没法理解。 “哈哈,班门弄斧了,实在是班门弄斧了~” 方教授摆摆手笑着回答道,“朋友怎么称呼?我们初临贵宝地,打扰了。” 不见身体有丝毫晃动,树上的五人已经到了教授等人面前。 虽然是全程看着他们似御风而行般地飘过来,但那无声无息的感觉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李栋等六个战士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无力感,在这样的高手面前,自己等人的保护能起到什么作用? 手中的枪对这种层次的高手来说就像是个玩具,但是属于军人的坚持还是让他们昂立在教授等人面前。 “不打扰、不打扰,”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李栋等人的如临大敌,那中年人语气轻松地打着招呼。 “我叫姜钟,是炎族的城防军首领,这几个小伙子也都是我们城防军的。我们这个炎堡外人来得比较少,你们可以说是地变后来得第一波客人,欢迎之至。” “炎族,炎堡,” 众人的眼中一亮,果然来对地方了,众所周知神农就是炎帝。 “地变?你说得是五百多年前那场山崩地裂的板块大运动吧!” 方教授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姜钟的意思,不过心里的疑惑却更多了。 “贵堡这么大片建筑居然能在当年那场大破灭中幸存下来,真是个奇迹啊! 那场灾难过后,蓝星上基本没多少建筑幸存。我看这升龙架周围的山势地貌也完全变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哈哈,这些话我们进堡里再聊,哪有让客人在家门口站着的道理。” 姜钟没直接回答教授的话,却闪身拉着教授往大树走去,李栋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走进了古樟里面。 “小心,撞......” 看着姜钟拉着自己直朝古樟走去,速度奇快,没两步就快撞到,以方教授的定性都吓得叫出声来。 “咦,奇怪,奇怪,这是什么技术,”方教授的脸碰到树后居然没有硬物的感觉,像是挤进了一层软膜,转眼间人已经在树里。 回头一看,李栋他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眼神却没聚焦在自己身上,仿佛自己完全不存在。 更为奇怪的是,一进入古樟,外面瀑布那巨大的响声完全听不到了,顿时变得无比的寂静。 方教授在树内好奇,而树外的李栋等人却仿佛做了一场梦。 方教授和姜钟靠近树,树身上一阵波纹晃动,人就进去了,这也太玄幻了吧。 海族的能量罩够神秘,可那是科技,有激发装置,有控制按钮,一切有迹可循,这前面的可完全是棵树啊! 大破灭后,海族的能量罩多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各国都研究过,那就是一种能量的实体化运用。 有些科学家借助能量罩的原理研发出了磁力罩,可以说和能量罩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只是不如海族的那种能量罩强大,而且也没法小型化。 但人们已经不觉得能量罩有多神秘了,只把它当做一种比较先进的科技产物。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请吧!” 炎族的小伙子们笑嘻嘻地看着剩下的几个人。引路的手伸进了树里,身体却还在外面,好像这棵树是果冻做的。 这几个炎族人从出现到现在一直很和善,所以陈栋他们对教授被带走也没有太过担心。 平时见的陌生人比较少,几个小伙子一直好奇的看着大家,尤其是欧阳雅芙受到关注的目光最多。 不过之前他们也只是偷偷瞟上几眼,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次居然敢大胆地开口了。 欧阳雅芙有些看出门道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阵法结界之类的屏障,她笑了笑带着许言走进古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李栋等人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军人的身份不容他们露怯,硬着头皮也跟进去了。 只有孙浩还是惊疑不定地看着大树不敢进堡,给几个刻意捉弄的小伙子带来一点心理安慰。他们把胖子的两个手臂一抓,不顾他的挣扎就架着进堡了。 在古樟里与教授汇合后众人来到了古樟的中心,那两棵古木居然就扎根在古樟上。 因为古樟里面是半能量体透明的,所以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两棵古木悬空的根须,历历可见,众人无不称奇。 再往前走一阵就出树了,古樟正对着一块奇石影壁,上面绘有远古征战的场景,雕工精湛,里面的人须发可见。 方教授还特意上前研究了很久,却没法判断出是哪场战争。 走过影壁后众人才发现堡里别有洞天,各家各户,面面相对,背背相依,巷道纵横,有如迷宫。 每个巷道中间是宽近三米的直道,直道两边都是近一米宽的水道,直道相连,水道相通,整个城堡的建筑就是一个整体。 除了墙上偶现奇怪的巨大爪痕,整个炎堡显得美轮美奂,古色古香,这种历史的沧桑感在经历过大破灭的外面世界已经难觅踪迹。 路上方教授向姜钟等人介绍了自己几人的来历,聊天间才知道姜钟居然也已经年近八旬,和教授就差几岁,这声老哥哥还真是叫得名副其实,不过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说话间众人沿着直道来到了炎堡的中心——一个巨大的广场,在广场的中间是一个太极阴阳鱼。 临近众人的一半是个由一汪碧水形成的阴鱼,还没靠近就只觉得一阵寒气逼人,泉上寒烟弥漫,奇怪的是里面居然还有黑色的小鱼在游动,池子顶上的树叶也成阴鱼状刚刚遮住水池。 而走到对面的阳鱼才发现里面布满了大大小小各种火红色的岩石,临近了居然还有热气冒出来,像是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赫赫炎炎。 “那是地心的玄武火岩,自身就能发热,”似乎看出了众人眼中的疑惑,姜钟开口解释道。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的话,这里的每块岩石就是个小型的核反应装置,或者类似小太阳之类,时刻在发生着核聚变。 不过它只会提供热辐射,没有别的辐射伤害而且它们还非常稳定,没有爆炸的危险。 这种岩石的能量能持续很久,从祖神时代到现在一直没衰弱过,足有七八千年了。” 众人的下巴掉了一地! 这还是大家心目中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吗?怎么专业的物理名词从这个年轻的老爷爷嘴里一个个往外蹦,完全没有违和感。 感觉像是一个博学的教授在向大家传授知识,就差一根教棒了。 “这.......” “我们这里虽然鲜有人迹,但是族里的人偶尔还是会出去的,”欧阳雅芙的疑问还没说出口,姜钟就已经开口释疑了。 “不然小伙子们可都没媳妇了,近亲结婚可是违法的。” 这句严肃的玩笑话雷得大家外焦里嫩,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老爷爷还是挺会冷幽默的。 “我们族里每个十六岁以上的姑娘小伙子都会出去,在外面的世界待满五年再回来,不然我们这个堡怎么可能存在到现在。 虽然碍于祖训不能公告外面族里的情况,但是外面的先进知识总需要学习的,我们这里可不是食古不化的地方。 欧阳姑娘如果在我们这里碰到称心的小伙子,欢迎你加入我们炎族这个大家庭,” 最后一句话,姜钟是回过头来对着欧阳雅芙说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一番话说得大家频频点头,尤其是那几个炎族的小伙子,对首领的好感值是蹭蹭地直往上涨。 只有欧阳雅芙丢给这个帅爷爷一个免费的卫生球。 “贵客不远万里到来,老身有失远迎,请进来坐吧!” 大家正玩笑着,从远处传来一个温和而亲切的声音,方教授他们抬头看去,原来已经有人在前面等着他们。 阴阳鱼正对着的是一座雄伟的大殿,大殿外飞檐反宇,气势宏伟,上书炎魂殿三个大字。 此时,殿门口的广场上正站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太太,她那双眼睛显得深邃而睿智,手中柱着一个龙头拐杖,满脸笑容地看着大家。 “这位是我们的易族老,她可是我族最年长的族老,经历过当年地变。 你们如果想知道当年大破灭的情况可以问问她,易族老还是挺好说话的,”姜钟笑着向众人介绍这位老人家。 地变前?那不是至少有六百来岁了,虽说随着生物技术的进步,人类的寿命是越来越长,可这样的老寿星还是难得一见。 所有的人,甚至是方教授都有一种小孩刚见到陌生大人的紧张感。 只有胖子满脸的不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教授难得的严厉眼神给压了回去。 “小子方鼐携学生及朋友见过易族老,祝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方教授赶紧上前抱拳一揖到底,这一礼是向人瑞敬的,欧阳雅芙他们也都跟着行了一礼。 “哈哈,不必多礼,各位请进吧!”老人家的心情很不错,爽朗地笑着带众人进入炎魂殿。 殿内空旷却不似殿外那般装饰有雕梁画栋,栋梁殿柱虽然巨大,但却没有任何的雕纹,显得古朴简单至极。 正面是简简单单的一幅龟背鹤形的老农人像,人像下摆着三把椅子,左右两边各放了两排椅子,除此之外大殿内就再无其余物。 “难道,这就是炎帝的画像?”许言望着挂在正中的画像突然一改往日的沉默抢先问道。 “炎帝不是牛首人身吗?这个形象外界似乎从没流传出来过。还有我们这次是来寻访炎帝陵的,请问真的是在升龙架里吗?” 从这次行程的开始,许言的心里就有着太多的疑问。 不像欧阳雅芙因为家族的底蕴知道些普通人未知的密辛,他对炎帝的了解全部来自口口相传的神话故事和他专研来的典故。 炎帝共九位,初代炎帝就是神农氏,炎帝生于姜水边所以姓姜,牛首人身。 他教会人们用火和制陶刀耕,他尝百毒做《神农本草经》,在位120年,葬于大破灭前的洛陵县陇西陂。 这才是许言所了解的神农氏炎帝形象。 教授这次带他出来让他非常的不解,教授的那份古籍他也看了,是出自商朝一个王侯的坟墓,他只当是个故事。 没想到教授居然当真了,而且还带上他和欧阳雅芙过来探寻,满腹的疑问在见到这幅画像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那是以讹传讹,这位就是祖神他老人家的画像,是当年族人依着祖神的样子手绘的。” 殿内炎族的几个人相视一笑,易族老居中坐下后,示意大家也都坐下来。 “牛头人身只是我族祭祖时出现的一重形象罢了,那是我族最初的图腾,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祖神居然被人传出这个形象来。 至于炎帝,你说得是哪位炎帝,炎帝历来可一共有九位,我们只知道第一个炎帝也就是祖神是葬在这里。 升龙架里不是还有祖神在这里架梯升天的传说吗?其实这个传说还是有几分接近事实的。 至于其他的炎帝,我们还真没探究过他们葬在何处。” 许言被这番回答惊得目瞪口呆,还待再问,却被教授接过了话头。 这个学生面对不懂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刚才的问话已经有些急了,还好易族老比较平易近人,没有见怪。 坐下来聊了很久教授他们才对这里有了一定的了解,易族老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按照她的说法,炎黄子孙知道祖宗的事情是理所当然,没什么不能说的。 不过根据祖训他们对外历来的态度一项是不主动宣扬,也不隐瞒丝毫。 其实一直以来他们和外界都有接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关于炎堡的消息也没多少传出去。就算传出去了,也只限于小范围人知道。 这个炎堡是神农氏在逐鹿之战后带族中一批子弟建成,目的是为了磨炼子弟和镇守华夏。 整个炎堡被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起来,以前从不显于人前,所以升龙架里从来就没有它的记载。 就在地变时阵法受到影响,隐蔽功能消失了才能被肉眼看到,但是卫星等现代电子设备还是无法发现。 不过由于升龙架在大破灭后一直人所罕至,所以近六百年来除了婚配完全没有外人来过这里,与外界的交流也一向是族里人出去。 至于地变的破坏问题,有阵法的守护,受板块碰撞的影响虽然有,却也不大。 之所以说炎帝在升龙架架梯升天的传说确有几分真实性,那是因为炎帝的遗蜕就在这里。 不过他的元神早已不在这个空间,现在是不是还活着还真没人知道。 第一代炎帝居然活到了逐鹿之战结束,而炎帝可能到现在还没死,这是神话传说还是真实的历史? 所有人,包括方教授都凌乱了。 欧阳雅芙的樱桃小嘴张开半天没合上,历史?神话?知道了这些消息后,更多的问题冒出来了,在远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炎族人进来点灯时大家才发现不觉间天已经完全变黑,几个小时坐下来方教授自己都觉得有些累了,实在不好意思再拖着主人家问问题。 易族老虽然看起来精神一直很好,可让一个六百多岁的老人家陪着聊了那么久确实有些不像话。 “我们明天方便去祭拜一下炎帝吗?”临走时方教授最后问道,这是每一个炎黄子孙都心心向往的事情。 “祭拜当然可以,不过可能要缓几天,我们这段时间在准备年祭,差不多七天后吧,到时候还能给你们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易族老想了想后又说道,“这两天你们就在堡里好好逛逛,姜怡你来安排一下吧!” 从大殿的柱后闪出一个素衣的美女,黛眉似秋水,闪动的明眸间显出几分精干,她朝客人们点点头道,“各位请跟我走吧!” 说完,她领先一步走出大殿带路。 第四章 他比泰山强 “你们猜这个小妞几岁?这身段,这腰简直......啧啧啧......” 胖子紧盯着姜怡行走间摆动的柳腰轻声地说道,嘴巴里都快流出口水来,“如果放在元城,那今晚......” 欧阳雅芙白了他一眼快步走上前挽着姜怡的臂弯和她聊起来,李栋他们也都没搭理胖子,拉着教授和许言快走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虽然在场的几个男的,除了仍然沉浸在刚才谈话时间里的方教授和许言外,都多看了几眼姜怡,毕竟美女大家都喜欢。 不过胖子刚才讲的话也太过露骨低俗,简直丢尽了大家的脸,所以谁都不想和他走在一起。 胖子嘿嘿笑了两声,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快步赶上众人,就这样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吊着,两个眼珠子滴溜溜地到处乱转,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各位请在这里安歇吧!”绕了有近二十分钟,姜怡带他们来到一个独门小院里。 院子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两层高的小楼是用黑石砌成,一路走来似乎整个炎堡的房子都是用这种材料,在黑夜下闪着金属的黝黑光泽。 房子里面的装饰古朴典雅,很是宜居,“等一下饭菜就会送来,你们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到隔壁的院子来找我,我就住在那边。” 姜怡说完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看刚进门的胖子后就离开了。 “你们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她刚才冲我笑了。” 胖子还没等姜怡的身影完全消失就急不可耐地冲着大家叫道,满脸的嘚瑟,“我一会就去找她谈谈人生理想。” “孙胖子,你想多了吧! 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下怡姐的身份。怡姐今年可是已经四十有五了,是这个堡里的内管家。” 欧阳雅芙戏谑地看着胖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还有,她的武道修为已入养气,按照我们联盟的说法应该至少练出丹劲了,具体到哪个层次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收拾你这个死胖子应该费不了吹灰之力。” 胖子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最后,怡姐对你之前在大殿里讲的话很生气。 还好同路一场,我帮你解释过了。我说你智商方面有些问题,是个花痴。 她说既然是傻子她就不计较了,不然对付色狼她最有一套。 当年她去联盟历练的时候就曾在守制局的扫黄组待过,据说名气还挺大的,你还不赶紧谢谢我,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快笑喷了,侯松抱着棵树笑个不停,连许言都摘下眼镜捂着肚子直叫受不了,坦克干脆就笑的坐在了地上。 胖子黑着脸冲进了房子,这个脸实在是丢大发了。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当姜怡带着两个女孩子拿吃的过来时,院子里欢乐的气氛还没散尽。 走出了随时有生命危险的丛林,来到远古神话中的地方,过几天甚至还能去拜祭真正的神话人物,所有人在心情放松的同时又充满了期盼,所以相互间的玩笑也多了起来,连平时话最少的许言都激动地和大家聊了几句。 “怡姐,我们在聊到你们这里的见闻呢!感觉就像是来到了神话世界里。 你们这里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武道修为那么高吗?你练的是什么啊?你是不是你们这里最强的?”欧阳雅芙兴奋地拉着姜怡的手问个不停。 其实欧阳雅芙也会武功,但也就是为了强身健体,连明劲都没练出来。 丹劲,在她看来简直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家族里那两个丹劲高手,所有人见到都是毕恭毕敬的,待遇也是比照着高级客卿给的。 连族长对他们也是礼数周全,凡事都先说个请字。 “你先别激动,我们边吃边聊吧,晚餐很有特色的,族老他们已经辟谷很久了,所以就由我来陪你们。” 姜怡笑着吩咐另两位小姑娘把饭菜摆好,“大家别客气,随意些,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 这餐饭大家吃得都很尽兴,好多食材平时都是见都没见过的。比如说一道叫龙肝的,据说真是一种被他们叫地龙的生物的肝。 那种入口就化的感觉简直是味蕾最高的挑战。连孙浩最后都闻着味出来吃了,只是面对姜怡时有些怯怯的尴尬。 吃饭时,姜怡也和大家介绍了堡里的情况。炎堡里的族人几乎个个都有一定的武道修为,不过和外面的武道不同,他们学的是炎族的导引术。 这种修炼方法是炎族的先辈们结合历来的斗争经验和上古炼气士们的功法创造出来的。 姜怡的修为刚到定神境,差不多相当于外界的丹劲,在族里只能算中等。 这话听得众人直吐舌头,按照外界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通神来划分的话姜怡初入丹劲已经算是难得的高手了。 目前在外面,通神是神话,罡劲已经算得上是绝世高手了,平时根本碰不到,丹劲才是高端武力。 可在这里只能算是中等实力,这个炎堡的武力也太恐怖了吧! 这个地方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失效,普通的**武器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啥事,简直是无敌了。 “怡小姐,你们这里有个追着猴子上树的少年吗? 今天上午我们在对面的山上看到有个差不多十四五岁大的少年正和一只金色的猴子在你们堡外那棵古樟树里上蹿下跳地玩,”侯松想起那个有趣的少年,不禁问了起来。 “噗嗤,你是说袁敖那个皮猴吧!他哪天如果不在树上玩就真是奇了怪了。” 姜怡说起袁敖的时候就不觉笑了起来,眼眉间带着满满的宠溺,“他是我们这里的孩子王,所有16岁以下的男孩子没功课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着他满山的疯。” “他姓袁,难道他不是你们炎族的人吗?”方教授第一次在炎堡里听到一个不姓姜的男人,据路上姜钟所说,所有定居炎堡的人后来都改姓姜了。 “对,他是易族老从山上找到的,据说从小是被一只大力金刚猿收养的。因为刚收养时不会说话总发出嗷嗷的叫声,所以易族老就给他起名叫袁敖。” 对于袁敖的来历族里每个人都知道,所以姜怡也就坦然说了。 “因为在山里养了四五年,所以他还是习惯住在树上。 不过他可是个天才,不管是习文还是练武,都是过目不忘,再难的招式,没三天准能学会。” “他能带着孩子们满山疯?你们这里的山上那么多的危险,即使是化劲高手一不小心也会吃亏吧!他还带着那么多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对于升龙架的恐怖,陈东可是深有体会,能顺利地走到这里,他真的觉得不是自己兄弟几个能力强,而是大家运气好。 几十米长的巨蟒,五六米长、两吨多重的老虎,还有大群的巨狼,甚至某个很不起眼的虫子咬一口都就会致命,危险是无处不在。 李栋他们的身上到现在还是伤痕累累,除了李栋是暗劲以外,别的五个人可都是明劲。 即使大家都穿着纳米防弹衣,可还是疲于应付,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居然就敢满山跑,当那些猛兽是摆设吗? “难道你们这里的孩子都已经有化劲的修为?” “都是些孩子没那么夸张,”姜怡笑了笑道。 “只是袁敖真的不一样,跟他在一起的话,丛林里很安全。 你们在地变前国外不是有一部电影叫做什么泰山吗?好像还叫什么丛林之王。我有幸看过,和那皮猴倒有几分类似。 不过我想如果真的有泰山的话,那肯定还是比不过他,毕竟他的武功比泰山高多了。 他在升龙架的威名可是一个山头一个山头打出来的,升龙架几只有名的狠家伙现在对他都是望风而逃。” “他平时不在堡里住吗?那他在山上干嘛?” 听完姜怡的话,欧阳雅芙对这个少年产生了浓厚的的兴趣,两只大眼睛都亮晶晶地闪着八卦之光。 “我记得当初在山上看到他的时候,他好像在和一只小猴子玩,他还能和小动物交朋友吗?” “除了看书,在山里他什么都能做,练武、吃饭、睡觉、狩猎还有最重要的疯玩,升龙架的大山就是他的家。 如果不是他的易奶奶,还有些小伙伴们在堡里的话,我看他根本想不到回堡里来,那只小贼猴是他的兄弟。” 好像是想起了以前什么不好的事情,说到那只小猴子,姜怡有些气的牙痒痒。 “好了,很晚了,累了那么多天,你们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猴子兄弟?真是个谜一样的少年!如果来到外面世界,我想他会和泰山一样成为明星人物。” 看着姜怡离去的背影,欧阳雅芙发出一声感叹。 “嫂子,你可不能见异思迁啊,那可太对不起超哥。 而且那个袁敖才十五岁,甚至可以说还没有真正融入人类社会,怎么看都是野性未驯的样子,我看可以叫他半兽人,你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胖子抓住机会赶紧报刚才的一箭之仇,不过他已经觉察到姜怡会发怒,说完就一溜烟地跑向自己的房间。 “滚.......”欧阳雅芙果然被气得不行,“你们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看到大家都是笑嘻嘻地看着她,欧阳雅芙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骂起来连教授在这里也顾不上。 一个漂亮的转身,她也背上包去找自己房间了。 “大家都早点休息吧!小陈今晚就不用安排值班了,小伙子们最近都累得够呛,这里安全应该没问题的。” 这一路走来,李栋他们晚上都是两班倒的轮流休息,难得到了安全的地方,方教授就劝李栋给战士们多些休息的时间。 走进这个炎堡后,一种从新踏入文明的安全感就油然而生。 李栋笑着点点头,却用手势安排起晚上的值班来。 不过今晚的执勤他减少成一人一班,毕竟职责在身,必要的警惕还是得有。 第五章 明劲还能这样打? “怎么还没出来,我等得都犯困了!要不我先去找小金玩一会,等她出来了你们再通知我,” “老大快了、快了,我们都看到那老头已经出去了,再等等吧!” “真的有美女吗?刚才那老头吓我一跳,你们可别骗我,不然下次去山里,我让大黑好好陪你们玩玩。” “老大我们哪敢骗你啊,肯定有,昨天肥肥和我可看得真真的,比虹姐还好看呐!” “对的对的,竹竿说得没错我们俩确实看到了,像仙女一样美。” “切,还仙女,你......” “你们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一件很没礼貌的行为吗?” 楼上的窗猛地打开,露出一张睡朦胧的俏脸,乱发随意地披散在脸上,粉面含怒,满满的起床气。 十来天了,难得能睡一个安稳觉,有自己的房间,有一张舒适的大床,不用担心醒来时会有条蛇挂在自己头顶,也不用担心睡袋里会钻进某种恶心的爬虫,欧阳雅芙本来满满的幸福感就是被这几个叽叽喳喳的声音给吵没了。 “哈哈哈哈~~” 楼下传来猴子、坦克他们的笑声,除了胖子,其实他们早都已经醒了,正绕有兴致地看着三个少年郎趴在墙头说过不停。 “哇,真是美女耶!”居中那个少年嘴巴张得老大。 “老大你看,我们俩没撒谎吧!她确实很漂亮。” 旁边一胖一瘦两个少年得意洋洋地向中间那个年轻人炫耀,似乎欧阳雅芙的美丽有他们几分功劳在,很是得意。 楼下李栋他们的笑声更大了。 “嘭~”欧阳雅芙猛地关上窗,“你们等着~” 她的肺都快气炸了,原来这群小混蛋谈论的话题居然是自己。 “快跑,快跑,美女发飙了。”一阵杂乱的窸窸窣窣声,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等到欧阳雅芙穿好衣服冲到楼下,早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迎面碰到了拎着早点过来的姜怡,她一脸的盈盈浅笑,显然刚才的一幕她也看到了。 怡姐,那几个小家伙是谁,看起来都没几岁却个个人小鬼大。” 欧阳雅芙接过姜怡手里的篮子没好气地说到,“一大早就趴在我们墙上胡说八道。” “不就是袁敖他们几个咯,你昨晚不还向我打听他来着,”姜怡笑着说到。 “竹竿他们几个家伙成天没事就到处乱串,堡里来人了他们还不得赶紧通知老大过来看个新鲜,放心吧,没什么恶意的,就是爱玩而已。” 原来是他,欧阳雅芙心里嘀咕了一句,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嘛!还比普通的孩子长得更清秀些,瘦瘦的,完全没有习武人的样子。 欧阳雅芙刚才只顾着生气,也没细看。 “我陪你们在堡里逛逛吧!” 等大家吃完早饭后姜怡提议道,“我们这个堡里到处都是阵法,如果没有人带的话很容易迷路,早上你们的方教授和一个小伙子就差点走丢了。” “对哦,老师呢?”欧阳雅芙这才注意到方教授不在,早上被那几个家伙一闹,心绪一直乱着,都没顾上教授。 “他说找易族老聊聊,我让蜘蛛跟着。”李栋紧张地看着姜怡到,“教授说对八卦阵有些了解,沿着昨天的路走应该没问题的,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的,大家都知道你们是堡里的客人,所以问清后送他去易族老那里了,”姜怡轻轻摇摇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大家随着姜怡沿着直道走,路上碰到的炎族人都是好奇地看看他们,和姜怡客气的打招呼,倒也没太大惊小怪。 堡里的房子看起来都差不多,每条路感觉也没多大区别,甚至连路边的植物看起来都像是一样地,而且没有一条是沿着相同方位走的,逛了一阵子以后众人已经分不清走到哪里了。 “那是什么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拉动弓弦,而且还是很多人同时在拉弓?但怎么没有射箭的声音?” 耳边突然传出弓弦拉动的声音,陈栋奇怪地问道。 看着众人迷惑的眼神,姜怡神秘地笑了笑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就在这附近。” 过了两三个巷后,前方突然开阔起来,眼前是一个汉白玉筑成的广场,广场中间是个高约两米的平台,周围有护栏。 平台左边有很多孩子正在那边做着奇怪的动作,像是瑜伽,身体扭得非常夸张,从三四岁到七八岁都有。 平台的右边则普遍是十多岁的少年,他们都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练功短裤在相互用一根棍子敲击,每一棍下去都带动肌肉一阵抖动,却没有一个人吭一声。 “他们是在练瑜伽吗?”欧阳雅芙指着那些做着奇怪动作的孩子问道。 可是很快她就意识到那些孩子做的不是瑜伽了,因为一声声弓弦弹回一样“嘣”“嘣”“嘣”的声音正是从他们身上传出来,谁家做瑜伽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他们在开筋,我们神农导引术,开筋是第一步,筋长力大,只有把全身的经脉都拉开了,韧如弹簧劲如龙才算练有所成。” 姜怡解释道,“开筋比较费时间,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几年的都有,而且练到什么程度还得看各人的天赋。” “开筋?我记得欧阳小姐曾说过姜小姐你的修为已入养气,相当于我们外面的丹劲,能解释一下你们这边的修为划分吗?” 李栋借机问道,这次出来,除了保护方教授他们,其实他还有一项使命就是如果发现别的武学,他还有鉴别和上报的责任。 只是这件事,他和谁都没有提起。 “其实我们这边的武学体系和你们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叫法不一样而已。” 姜怡看了一眼李栋后解释道,“我们分为培基和养气两个阶段,培基分为开筋、锻膜、炼骨和换血四个层次;而养气则分为定神、无距、聚顶和朝元四个层次。” “八个阶段,难道你们有通神以后的修炼方法?”李栋激动地说道,“那么说这些孩子开筋成功后是不是就有了明劲的修为?” 姜怡笑着摇摇头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我们开筋和锻膜加起来要十几年时间,但在炼骨前他们可以说并不会任何的武功,只是力气大些,身体灵活点,比较耐打而已。” “啊,这怎么可能?那这十年时间不是都浪费了,”坦克在旁边摸着光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其实这件事要从我们神农导引术的起源说起,在远古时代,人类还处于狩猎期,所以在孩子们学会捕猎之前,他们的第一个身份其实是野兽们的猎物。 什么样的猎物能活得长久?身体要灵活,力气要大,这样才能跑得掉。 还次就是要耐打,总不能野兽压你一下,你就直接死了吧! 我们开筋和锻膜两个阶段说白了就是能跑、耐打两项技能的培训,”姜怡接着说道,“直到后期的炼骨才开始修炼内劲,慢慢练出你们所谓的暗劲和明劲。” “两个境界同时达到吗?”李栋追问到,这一点非常重要。 他是暗劲,所以明白当初为了从明劲练到暗劲需要付出什么,有些人终其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练出暗劲。 “也不是同时,总有个先后,有些体质实在不行的也会一直卡在锻膜这关。 然后换血就相当于你们的化劲,定神相当于丹劲,无距相当于罡劲,最后的聚顶朝元就相当于你们的通神了。 不过朝元这个境界比较难,我们这里也只有山族老达到这个境界,”姜怡轻描淡写地一番话,却听得李栋等人心惊肉跳。 这里居然有通神境的陆地神仙,要知道就算在外界,已知的通神境也没几位。 “还有山族老?姜小姐,请问贵堡有多少位族老啊,修为都这么高吗?”问话的是大鸟。 这个炎堡处处神秘,顶尖武力太惊人了。 “除了易族老,还有一位连族老,连族老是个老顽童,不过他的医术是堡里最好的。 他和易族老两人对武功修为方面不是很关注,他们各有钟情的领域。这么多年来也没见他们动手过,所以还真不知道具体什么修为。” 看到李栋等人震惊的表情,姜怡轻轻地笑了一下,转身却看到欧阳雅芙正定定地看着前方。 细细的小贝齿咬得咯嘣响,原来不远处有三个男孩正抱手看着这边,似乎想过来又不敢走近。 “袁敖、姜耀文、姜耀武你们几个给我过来,”姜怡没好气地叫道,正是早上那三个趴在墙头的小家伙。 “你们几个今天怎么在这里?耀武、耀武,功课做好了吗?” 三个少年吐吐舌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齐声喊道,“怡教习好,看起来要多乖有多乖。” 因为堡里几乎所有人都姓姜,所以称呼教习都以名来称呼。 “今天姜安和姜玉两个人比武,修明教习让我们过来观武”一胖一瘦两个小伙子小心地回答道,似乎有些怕姜怡。 姜怡回头看去,果然中间的台子周围慢慢地围上来一些少年,旁边一个精悍的中年男子正朝她点头致意。 姜怡点点头后对着三人说道,“今天给你们介绍几个外面来的朋友,这位是......”。 “美女你好,我叫袁敖,很高兴认识你,”姜怡还没说完,袁敖已经开始自我介绍了。 他还大胆地伸出手,准备和欧阳雅芙握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谁教你握手的?”姜怡撞了袁敖一下,小声地问道。 “是洛哥,他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嘛!”袁敖一边回答,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欧阳雅芙,等着她的伸出手来。 这家伙还想和自己握手?欧阳雅芙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个大胆的男孩看。 稚嫩的脸上略显秀气,身材看起来比较瘦削,不过那双眼睛倒是显得非常明亮,欧阳雅芙嘴角的笑意是越来越浓了。 她故意晾了好一会,等袁敖都开始有一些不自在了,这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握住袁浩道,“你好,袁敖小弟弟,我叫欧阳雅芙,你可以叫我欧阳姐姐或者雅芙姐。 还有,你的洛哥没告诉你,和女士握手要先等对方伸出手来吗?男士先伸手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袁敖的笑容定在了脸上,手臂被欧阳雅芙带着晃了几下,连什么时候被放开都不知道。 他居然被这个漂亮的女孩当小孩子一样给训了,堂堂丛林之王,炎堡无数小弟的老大居然被一个新来的女孩教训了,这叫他情何以堪。 以后自己还哪有脸去和小弟们说自己是泡妞高手,虽然他也不知道泡妞是什么意思,可看洛哥他们满脸自豪的表情,这应该是一件很光耀的事情。 完了完了,今天是彻底栽了,接下来姜怡给他们介绍许言等人时,袁敖完全不在状态,只想赶紧开溜,这真是太尴尬了。 袁敖其实根本没多少和女孩子接触的经验,他经常在山野里待着,回堡不是去看易奶奶就是带着小弟们玩。 女孩子们都是远远地看着他,亲近的几乎一个都没有。 这次也是被两个小弟怂恿着才过来看美女,不过这个女孩子看着确实挺舒服。因为受洛哥熏陶,所以他成天把美女地挂在嘴边,可这次真接近了,突然觉得自己居然毫无招架之力。 糗大了,问题是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啊! “开始了,怎么两个少年都有明劲修为,”还好,很快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两个少年吸引了,李栋惊讶道,“他们都才十三四岁吧!” 听到台上阵阵音爆声,和两张稚气的脸,李栋觉得自己有种对不上号的感觉,什么时候明劲那么容易练成了。 “你是说姜安姜玉两个家伙吗?他们刚刚十二岁,”说话的是姜耀文,那个胖胖的小伙子。 “十二岁?”别说李栋了,连只是略懂武功的欧阳雅芙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地方难道就专出天才? 一刻钟后。 “怎么他们还在打?” 明劲每一击都是全身力气,根本难以持久,所以往往刚交手就见输赢了。 可台上两个人是拳拳到肉,招招脆响,但是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虽然汗出如浆,头上的蒸汽升腾如雾,可两个人大有越打越精神的趋势,李栋觉得自己的常识被颠覆了。 半个小时后 一个小时后 终于,两人被修明教习叫停了,修明教习在台上指点两个小家伙的优劣时,李栋等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明劲,还能这样打? “我就说他们两个还是平手,每次都这样,下次再不来看了,你说是吧,老大?”蒋耀武回头问道。 咦,老大呢? 袁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 第六章 这是战争 袁敖当天虽然跑掉了,可第二天一大早,他还是出现在欧阳雅芙他们面前。 昨晚姜怡亲自来找他,告诉他易奶奶让他这几天给客人们做向导的,全天候陪同。 在炎堡里,他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可易奶奶的话他不敢不听,因为是易奶奶把他从丛林中带出来,教他说话、穿衣、吃饭。 在易奶奶身上,他能体会到对自己浓浓的宠溺亲情,虽然炎堡里所有人都对自己很好,可这种感觉他只在从小哺育他的猿妈身上感受到过,易奶奶是第二个,怡教习的话算半个。 “你小时候在山里是吃什么的?” “你真的是一只大力金刚猿养大的吗?” “你能和它交流吗?” “你的武功也是在炎堡学的吗?”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袁敖觉得自己快被眼前这个女人给逼疯了,那个叫欧阳雅芙的美女,哦不,现在应该叫欧阳魔女,成天围着他问各种问题。 再不就是让他叫自己姐姐,对他的称呼不是袁弟弟,就是小袁子,要么就是小敖敖,反正左右离不开一个小字。 洛哥不是说漂亮的女孩都很可爱的吗?怎么这个这么例外,可爱?可憎还差不多。 才一天时间,袁敖就觉得自己快被欧阳雅芙给问疯了。 他跑去找易奶奶,可易奶奶这次的态度非常坚决,告诉他在客人们走之前,他必须全程陪同,这件事没得商量。 袁敖只好绝望地回到客人们的小院子里,还好后来方教授看他皱巴着脸实在太过可怜,制止了欧阳雅芙的恶作剧行为,所以他对方教授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在教授的干预下他和欧阳雅芙抗争的结果是欧阳雅芙不再叫他袁敖小弟弟,定下来叫他小袁子。 袁敖想想自己确实比人家小,这样叫好像没什么问题,所以也就默认了这个称呼。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当欧阳雅芙这样叫他后,大家看他的神情似乎都有些不对,眼里满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欧阳雅芙消停了后,袁敖发现客人们其实都还挺好相处的。 方教授和蔼可亲,许言是个闷葫芦,不过聊起来却像个邻家大哥,李栋有点严肃像教习、坦克憨厚老实、蜘蛛博学多才、瓶子喜欢搞怪、大鸟居然真的会鸟叫。 袁敖还和他切磋了一下学鸟叫声来吸引鸟,结果袁敖完胜,大鸟对他敬佩不已。 和袁敖关系最好的还是那个叫猴子的,袁敖和他切磋时发现他学的居然是猴拳,就是有几个动作有些不伦不类,做得不是很到位,袁敖帮他纠正后,两个人感情好得就像两哥们。 猴子教了袁敖很多外面世界的技巧,两人成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一个不合群的胖子,每当欧阳雅芙接近他时,那个叫孙浩的胖子总是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 这种目光袁浩在森林里的野兽眼睛里看到过,代表着不怀好意,所以他对这个胖子充满了警惕。 可这胖子看起来没啥武力,袁敖想想也觉得挺奇怪的,他怎么敢这么大胆,对一个他完全不是对手的陌生人露出敌意,这种行为在森林里简直是自己找死。 这天,猴子正在教袁敖怎么用枪的,突然从炎堡中心方向传来一声像是撞击金钟的声音,硄~~~~~,震得人耳膜发麻。 “你们这里有钟吗?怎么这几天没看到过?”猴子停下来问道,“你不是说已经带我们逛遍整个炎堡了吗?” “不是钟,赶紧的,快开始了,跟我看热闹去,”袁敖飞身冲进里屋向袁教授他们叫到,“方教授,堡里有大事发生,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看到袁敖说完就走,教授和欧阳雅芙他们赶紧起身跟上,这个炎堡有太多的神秘,有大事当然不能错过。 众人赶紧跟着袁敖朝炎堡中心走去,袁敖走得有些快,所以大家都是一路小跑着。 “祭祀已经开始了吗?易族老之前不是说过再等七天,今天才第四天,”只有猴子一路上还在不停地问着袁敖。 “不是祭祀,你们到了就知道,”袁敖头也不回地说道。 “硄~~~~~”、“硄~~~~~”、“硄~~~~~”、“硄~~~~~”、“硄~~~~~”、“硄~~~~~” 路上,似金钟的声音又响了六声,一声重过一声。 沿途都有炎族人携儿带女神色匆匆地朝着炎堡中心方向赶去,神色显得很是沉重,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等到众人来到阴阳鱼的阴鱼池边时,整个阴阳鱼周围已经站满了炎族的人。 此时阴鱼的池水居然完全变成了红色,而且越来越红,最后已经红得发黑了。 炎族人都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水面,似乎担心里面有不好的东西窜出来。 至于阳鱼的那片红色石滩,此时那上面正站着九位异常魁梧的大汉,各个都足有两米多高,浑身上下肌肉块垒,看身材和坦克有的一拼。 他们半围着站成一排,中间立着的是一位身着红袍的老者,满头的银丝长垂,浓眉阔嘴,傲然屹立在虚空。 只见他右手虚托着一个红色的火球,火球上烈焰熊熊,在他的手上不停地翻滚,而他似乎毫无所觉,只是肃然地盯着阴鱼池。 “小袁子,他是谁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欧阳雅芙好奇地问道。 “他就是山族老,堡里修为最高的一个,”对于这位强者,袁敖也是满脸的崇敬。 “他手里托着的是什么?上面火焰熊熊的不烫吗?”欧阳雅芙指着火球问。 “那是阵灵,平时堡里的大阵是半开着的,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功能,有了阵灵以后,它才能真正起到封锁整个升龙架和防护炎堡的作用。 阵灵的温度非常高,不过对山族老来说就小意思了。开启大阵可是大场面,几年都见不了一次,等下可看仔细了。” “硄~~~~~”又是一声巨响。 “在那边,声音是从山族老他们那边传出来的,可那边没有钟啊!” 猴子指着太极阳鱼说道,这下众人也都注意到了声音的来源,可那边除了山族老和九名壮汉外根本没有钟。 “仔细看那些族卫,”袁敖提醒道。 “硄~~~~~”最后一声巨响简直是惊天动地,震得山族老的红袍都飘了起来。 声波像是一阵旋风似地以他们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开来,整个阴鱼的水面都起了波浪,而那九个人包括山族老却是纹丝不动。 “钟声是从那九个族卫身体里面发出来的,”李栋一脸震惊地说道。 这下大家也都看清楚了,声音正是从第九个族卫身上发出的。 随着声音的响起,他虽然站着没动,可全身肌肉都在不停地抖动,声音居然真的就是从他体内发出的。 “那得有多么强悍的体魄,才能仅凭体内的震动就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人的身体不动也能发出声音吗?”欧阳雅芙有些奇怪地转身问李栋。 虽然她出身千年世家,可他们家并不是武学世家,家族里武学的氛围并不重,而她自己对武道方面的兴趣很淡,所以开口问他们当中武功最高的李栋。 “当然可以,最简单的例子就比如你肚子饿了肠道的蠕动就会发出声音,但这是被动的。 而练武之人从暗劲转入化劲就必须要主动发出虎豹雷音来调理身体,这就是所谓的功夫练到了骨子里,也叫做洗髓。 古语中‘毛发如戟生钩,气血鼓荡能闻’说的就是这种现象,”李栋郑重地解释道,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九个族卫,就像是追星族看到了明星一样两眼放光。 “那你也能做到吗?”欧阳雅芙追问道。 “能,但是和他们比起来却什么都不是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李栋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我会虎豹雷音,但是像这种真正惊天动地的雷音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人的体魄哪能承受得了这种震荡,别说是化劲,就算丹劲我想都不可能。 毕竟相对于骨骼肌肉,人体内的五脏六腑还是比较脆弱的。 他们真的颠覆了我对武学的想象,如果我们联盟的战士也都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就好了,那么沙族,甚至是海族对我们来说都算不了什么。” “不可能的,即使在我们族内,炼骨修炼到这个程度的也很少见,这需要特殊的天赋。” 不知什么时候姜怡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其实我族的修炼功法并不保密,地变前就向外界透露过,甚至你们的修炼体系建成还是我们的人帮忙得,但是我们的修炼方法并不受你们当权者重视。 一方面是有些修炼资源在外面不好找,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的培基阶段太费时间,而且前期基本产生不了破坏力。 华夏联盟只是把它作为修炼武道的参考,并没有融入你们主流的练武体系里。” “我......”李栋显得有些尴尬,他本来还在苦恼怎么从这些炎族人的身上弄到这套修炼方法,如果姜怡没撒谎的话,自己还真是枉做小人了。 “毕竟同是炎黄子孙,在共度时艰的时候我们怎么可能不出手相助,地变后你们那么多的古籍资料缺失,大部分都是我们提供的。 族人们整整抄了两年的书才抄完,为了运出去又花了整整一年。 可我们也有自己的使命需要去承担,所以没法全都出来帮忙。” 看到李栋想解释,姜怡摆摆手,示意并不在意这些误解。 “等一下仪式结束你们就了解我们的苦衷了,其实我们每几年也总有族人出去外面历练,他们的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助你们延续传承。” 方教授和李栋他们相视着惭愧地低下了头,炎帝的子孙毕竟是有着神农氏的胸怀在,是自己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前几天,了解了炎族的强大后,李栋等人对炎族还是有所不满的,觉得他们实力那么强大,当初沙族进攻时怎么也不出来帮忙。 尤其是胖子叫得最凶,即使袁敖在场也会不阴不阳地说上几句。方教授当时心中也有些许芥蒂,所以他们谈论时也没制止。 “起阵~~~” 远处突然传来易族老的声音,刚才大家的注意力一直被山族老那边吸引,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炎魂殿前的广场上搭起了一个九层的祭坛。 易族老也是身着一身红袍站在上面,手持一个奇怪的兵器,似铲、似犁,却又好像都不是。 在祭坛和阳鱼之间的广场上站满了身披红甲执剑背弓的城防军,足有六百来位,领队的正是姜钟。 “那个又是什么兵器?怎么看起来像农具?”欧阳雅芙碰碰袁敖的肩膀,又化身为好奇宝宝了。 “那叫耒耜,是兵器,也是种农具,炎帝创造的。易奶奶手里的那把就是炎帝当年用过的,”袁敖小声地回答道。 欧阳雅芙吐吐舌头,好大的来头啊! 易族老的话音刚落,只见山族老缓缓地升至足有一人高,左手虚挥将身后的九名壮汉送出阳鱼,右手托着的火球在一股无形力量的作用下正一点点飘向阳鱼的鱼眼中。 待得阵灵就位,只见一道红光沿着阳鱼眼流转到整个太极阴阳鱼,随后化为火红色的太极图光柱直冲云霄,此时的山族老早已飘出阳鱼,站在一旁瞭望。 整个炎堡的上空以太极图为中心亮了起来,红光从炎堡的上空延伸出去,辐射向四面八方,也不知道有多远。 随后以八棵樟树为外围形成一个红色的光罩覆盖整个炎堡,而那八棵樟树也以堡口的巨樟为主枝分别射出一道绿光,汇聚后注入了阴鱼的眼睛。 最后所有的光芒都逐渐隐去,只剩下头顶的太极图还时隐时现,而阴阳鱼的两个眼睛却显得更亮了,红光和绿光交相辉映。 “出征~~~” 易族老举起了手中的耒耜,一声长喝震天动地,小小的身躯内爆发出惊天的能量,所有人都觉得呼吸一滞,好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过来。 “出征~~~” 所有的战士都半跪下来,高举起手中的长剑,满身的精气神随着这声出征直冲云霄,头顶的云层都被喝散,一道阳光直射而下,照出一张张刚毅的脸。 李栋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阵法显化,气势如山、喝声退云,这些可都是传说中的场景啊。 “出征?难道要有一场战争?”方教授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准备祭祀吗?” “正是战争,但也是祭祀的准备,”袁敖很享受看到他们惊讶得目瞪口呆的样子,“没有战争,哪来的祭品来祭祀炎帝啊!” “所有族人请约束好自己的子女,近几日不得出堡,什么时候阴鱼变清,什么时候才能解除禁令。” 随着易族老的禁令声,所有的战士都在姜钟的带领下向炎堡外面跃去,几个起落就都不见了身影。 围观的族众也都慢慢散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不安。 此时,两位族老来到了太极图下,分别端坐在阴阳鱼的两端,闭目凝神,似乎陷入物我俩忘的境界。 第七章 远古的秘密 “战争已经开始,近几天还请各位尽量待着院子里。 堡里的大阵一旦启动就只能出不能进,万一你们不小心走出去了,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一路上,姜怡的情绪都很低落,直到把教授他们送回院子才开口嘱咐。 看到教授他们都只是默默点头,也没什么回应,她想了想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疑问,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尽量解答。”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们连怎么走回院子的都不是很清楚。 今天看到的景象冲击实在太大,脑子里有太多的不解,可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所有的一切都极度挑战着他们那并不是很脆弱的神经。 只有袁敖一个人靠在门口,不时向外张望着,神情似乎有些担心,却又难掩跃跃欲试的激动。 “请问姜姑娘,这场战争的敌人是谁?”方教授回来后一直低头绕着院子转圈,过了很久才走到姜怡面前问道。 “外星人,”姜怡答得非常干脆,就像在说隔壁村的村民一样自然,这个名词对她来说很普通。 “外星人?”院子里的人恍如被惊雷劈到般地受惊。 所有人似乎都能听到自己那可怜的神经被拉扯得咯嘣作响,什么时候蓝星上已经有外星人在发动攻击了,这还是大家熟悉的蓝星吗? “从哪里来的外星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们长什么样子,他们是哪个星系的? 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来发动战争的?怡姐,你赶紧说啊!” 欧阳雅芙激动地一把抱住姜怡的肩膀,紧盯着她的眼睛,嘴巴里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蹦出来。 外星人,这是个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名词,为了找寻外星人,天知道人类付出了多少精力和金钱。 当有人告诉自己,找寻了这么多年的外星人居然是蓝星人的死敌,欧阳雅芙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失落了。 姜怡微笑着挣脱欧阳雅芙的手,示意大家在院子里坐好后方才款款道来。 她讲得很详细,也很慢,不时地还解答方教授他们的疑问。 这个过程,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天黑,方教授、欧阳雅芙、李栋,甚至许言都轮着提问,当中谁也没心思吃饭,大家都沉浸在姜怡描述的世界里。 姜怡提供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神话时期的历史居然会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融入了当代,简直就是一次历史的大破灭。 远古,太过久远的远古居然发生了那么多神奇的往事,神话里居然还融合着那么多的高科技。 一切的开始就是神农氏的小儿子,蚩尤,没错,蚩尤是炎帝神农氏的小儿子,小到他成年时正值第九代炎帝榆罔执政。 榆罔时期,主弱枝强,各地诸侯相互攻伐,相互吞噬兼并,对炎帝的指令根本不听。 因为自小听多了父亲神农的各种英雄事迹,所以蚩尤对榆罔很看不上眼,偷偷地跑到素有贤名的轩辕氏那边去做了一个冶炼金属的小官,对于武器铸造方面很有一套。 随着炎帝部落越来越懦弱,和轩辕氏的的几次交手都以失败告终,变得更为势弱。 蚩尤毕竟属于炎帝子孙,实在哀其不争就跑到神农氏的祖地九黎去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九黎是部落联盟,共有九个部落,而每个部落都有九个氏族,共计81个氏族。 蚩尤一统九黎后,就和81个族长结为异姓兄弟,带着他们征战天下,打得各路诸侯纷纷溃败。 因为蚩尤性格暴烈,手段残忍,各路诸侯被打得苦不堪言,纷纷跑到最强大的轩辕氏那去联合轩辕氏共抗蚩尤。 刚开始,蚩尤这方因为武器强于轩辕氏,而且军纪森严,刑法严明,所以三战三捷。 但是,后来轩辕氏联合了大部分的诸侯,再加上有炼气士的帮忙,不管是军队的人数还是高端战力都强过蚩尤,所以蚩尤的九黎军队终于被打败。 蚩尤吃了败仗后,就想尽各种办法提升力量,九黎部落大多信奉巫教,杂拜鬼神,不知怎么就和某位鬼神联系上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其实那个所谓的鬼神就是一名外星人,按照外星人对自己的说法叫做千幻星人。 在那个外星人的指引下,蚩尤带着81位兄弟来到了升龙架,也就是现在炎帝陵的地方,通过史前遗留下来的遗迹,打开了两界间的虫洞。 幸好,神农那时正在升龙架采药,发现情况不对及时阻止了蚩尤,并杀死了那些外星人。 但还是有82个外星人的元神在最后关头躲进了蚩尤和他的兄弟们体内,并潜伏下来慢慢地影响着蚩尤他们。 等到蚩尤带着九黎部落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时,蚩尤和他的81个兄弟早已变得面目全非,蚩尤背生双翅,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 他的81个兄弟也都差不多,他们都被外星人用金属改造,已经不是自己了。 而且九黎族战士的兵器也得到外星科技的帮助,变得更为先进,轩辕氏一方顿时变得岌岌可危。 神农在那个史前的遗迹里得到了大量的信息,知道那些外星人是来自距离蓝星20万光年以外的一颗星球。 那个星球虽然也是类地行星,但自然环境恶劣,能存活下来的人精神力都得到了变异,甚至其中的强者能精神力实体化,形成类似元神般的存在。 而且他们擅长生物和机械改造,为了生存,把自己改得面目全非,能最大化地发挥战力。 即使这样,他们的星球也处于衰退期,即将毁灭,所以他们迫切需要征服一颗宜居的星球。 他们是从火星遗族的身上得到蓝星的消息,但是因为不知道蓝星的具体位置,所以这些千幻星人以火星为中心散播精神力,不知怎么被蚩尤撞大运感应到了。 在神农的帮助下,轩辕氏广邀助力,最后终于在逐鹿之战中艰难地战胜了蚩尤等人,将那82个外星人消灭,但他自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众多亲友在那场战争中丧生。 而神农却在那场战争中肉体受了难以修复的伤,最终金丹破裂。虽然最后在众多炼气士的帮助下,他们毁掉了那个虫洞,但神农却已经长生无望。 “那现在怎么还会有外星人出现?难道他们发现蓝星的具体坐标了吗?”方教授紧张地问道,当今世界经历了重重苦难,如果蓝星的位置真被外星人发现,那人类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了。” “当然没有,如果真被发现蓝星坐标的话,来的外星人就不会只是出现在升龙架了。” 姜怡肯定地回答道,随后走到大家面前接着说道,“其实当初炎帝和黄帝他们毁掉的虫洞是蓝星和火星之间的虫洞。 那82个外星人其实就是个可怜的远征小队,稀里糊涂找到火星,但怎么也找不到蓝星,在火星上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 好不容易找到蓝星了,结果在虫洞的出口,被就炎帝利用虫洞自身稳定性的力量毁掉了肉身,只剩下元神附体,结果持续没多久就被消灭了。” “那现在这里怎么还会有外星人出现?”欧阳雅芙打断姜怡奇怪地问道。 按照姜怡的讲述,外星人都被杀了,他们的虫洞也毁了,应该没有任何后患。 “其实现在出现的这些外星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些人工制造的生物,并不是真正的外星人。 炎帝在临走前元神出窍时发现那些外星人虽然已死,但他们还是借用那个遗迹孕育了一个小型的虫洞,那个虫洞直通他们的本土星球。 幸好那个虫洞很小,而且因为那几个千幻星人早死,根本没有建设好,还处于原始状态,稳定性极差。 那边强度超过我们这边聚顶境战力的外星人根本过不来,甚至精神力太强了都不行。 太弱了过来就是送死,所以它们就制造些虫洞能承受的生物过来探路。 但是因为这个虫洞是半自然的,传输的能源只能靠自己吸收空间能量,所以每隔五年时间才能让它们通过一批。” 姜怡捡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了几个怪异的形象道,“你们看,它们大致长成这样,不像真正的千幻星人,这些生物根本没有任何像人的地方,反而类似昆虫。 它们的所有构造都是为了更好地制造杀戮,是纯粹的杀人机器,被我们称为杀戮者。” “我们可以去帮忙吗?我们几个都是战士,想体验一下它们的战力,”李栋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几个战友道。 战士的天职就是消灭侵略者,更何况是外星的侵略者,坦克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跃跃欲试地看着姜怡。 “你们的实力应该还不行,这些外星生物至少有着等同蓝星上化劲武者的战斗力,而且它们的杀伤力比化劲的人类更强,也更难杀。 虽然理论上千幻星人超过蓝星聚顶境的高手没法通过虫洞,可这些杀戮者没有任何精神力,只是战争工具,所以战力达到聚顶境的杀戮王也曾经出现过,”姜怡摇摇头说道,好看的眉头轻轻地皱起。 “我们这边应付聚顶境实力的杀戮王还是比较吃力的,还好这种高端的杀戮者对他们来说应该也是比较难生产的,而且虫洞对这个级别的杀戮者伤害更大,所以这么多年了也只是出现过一个。 因为虫洞的限制,它们来得不频繁,再加上有祖神的这个阵法在阻挡着,帮我们减轻压力,不然我们早撑不下去了。” “那它们每次能有多少过来?有一百吗?”李栋等人的脸都白了。 至少是化劲的修为?自己几个人这点修为出去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两百,每次都是不多不少的两百个,”姜怡有些烦闷地说道。 “对千幻星人来说,这些都是消耗品,可我们每次总会有兄弟受伤,甚至丧命的都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两百化劲以上的高手?在外面世界,那已经是能左右一场大型战争的战略性力量了。 “武器呢?现在外面的武器强的比如说量子炮甚至能威胁到通神境的神话高手。” 李栋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急切地说道,“你们不是经常有人出去吗?为什么不联系外面的华夏联盟呢?我想面对外星人这种全球的危机,不管东西方大陆应该都很愿意帮忙的。” 姜怡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缓缓地给大家倒了一杯水后说道,“没用的,其实我们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试过了,那些杀戮者刀枪不入,普通的武器对它们根本没用。 威力太大的武器会破坏大阵,当年有一次因为**的攻击,导致了大阵有破损,差点让一只杀戮者跑出升龙架。 如果大阵被毁,那我们蓝星就真的完了,所以族老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再使用热武器来对付杀戮者。” “跑出去又怎么了?才一只而已,”坦克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它再厉害,也会被外面的人杀掉。” “它会向千幻星发送坐标,这样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杀戮者,而是千幻星人了,也就是无数个当年的蚩尤魔神,”许言沉声说道,却听得大家头皮发麻。 无数个蚩尤魔神,蓝星怎么还可能保得住。 方教授示意大家站起来,然后抱拳向姜怡深深一鞠躬后说道,“辛苦你们了,你们炎族人是真正的蓝星守护者。” 数千年的守护,无数子弟的奋不顾身,默默的无名英雄。这如何能不教人尊敬。 “这是我们的责任,说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其实当世还是有几个千年世家知道我们的存在,也有人补充进我们的阵营。 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坚持得了那么久,”姜怡急忙扶起教授等人。 “只是根基是我们炎族人,而外人也是以姻亲的方式进入我们堡里,毕竟大阵太过重要,人多了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是泼天大祸。” 方教授等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种事情出不得一点纰漏。 “咦,袁敖呢?”欧阳雅芙瞟了一眼门口才发现袁敖不见了。 之前他一直靠在门口没进来,刚才大家光顾着聊天没注意,他居然就没影了。 第八章 乳虎出闸 “不好,他可能出去找杀戮者了,之前他就一直嚷嚷着要亲手逮几只杀戮者玩。” 姜怡顿时心急如焚,“他才15岁,真是胡闹,这个熊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我要赶紧去禀告易族老,各位请随意,但是切记不能走出堡外。” 姜怡说完就匆匆地跑了出去,方教授等人相互看了一下也赶忙跟了出去。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再待在房子里,和袁敖待了几天后大家都挺喜欢他的,听到他可能出事,他们都放心不下。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连一直看袁敖不顺眼的胖子也跟了上来,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大家出门后才发现姜怡早已不见踪影,还好从院子到阴阳鱼之间的路众人这几天已经走过多次,也不虞迷路。 夜色中,袁敖像是一只狸猫一样潜伏在堡口那棵古樟上,全身上下被树叶遮掩着,不露一点痕迹。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改变位置了,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从方教授他们那边出来后,袁敖就直奔古樟而去,一路上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有很多,他们都想去看看堡外的战争,所以袁敖的行为并不显得突兀。 不过到了古堡边缘地带就戒备森严了,可以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还不时有流动哨沿着墙边在巡逻。 唯一墙角没人的是那八棵风水樟树,其中七颗在堡内,一棵嵌在城墙上,这才是炎堡防护的关键,八棵树对应的城墙外面以及树上都有炎堡的城防军严防死守着。 唯一能看到城堡外的就是那八棵古樟,角度最好的还要数堡口的那棵最大的古樟。 等到了树下,袁敖也和其他少年一样,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选了个好地方坐下。 树上的战士并没禁止这些少年,毕竟以后他们也是战争的主力军,能提前近距离地熟悉敌人也是件好事。 不过,下树是被严格禁止的,一旦有所苗头,就会被立刻扔回堡里,并严格禁止靠近城防。 这些少年虽然实力不俗,但是在真正的炎堡城防军面前还是不够看,入城防军最低标准是必须要有定神境的修为。 再加上即使出堡了,也会被下面更强大的战士扔回来,这样他们的家人也会受到惩罚,所以这些年已经没有谁敢那么大胆跳下树了。 不过,袁敖是个意外,除了怕易奶奶,堡里的约束对他基本为零,他想的就是这么潜出去。 从下午到晚上,袁敖已经在树上换位三次,而且这三次换位都是在不经意间完成。 不同于一般的换血境高手,他能完全控制全身的气血不泄露丝毫,如果眼睛没看到,周围的人离得再近都没法感应到他。 和炎族人修炼的神农引导术不同,袁敖修炼的功法叫归真决,没有任何人教他。从懂事起,他的脑中就有了这个东西,好像他天生就应该会这套功法。 这个功法的修炼比神农导引术要复杂得多,袁敖把这套功法告诉过易族老,可易族老也不知道这个功法的出处。 她曾经让炎族的小孩也尝试着修炼归真诀,可所有的孩子连第一关开筋都没法完成,强行再练下去只会伤身,只好作罢。 但袁敖修炼起来却顺风顺水,前期的筑基没有一丝麻烦,易族老只能归因到袁敖的体质特殊。 袁敖还有个天生的东西就是隐在他额头里的月牙状月匙,这个东西没人能看到,但是袁敖能清晰地感应到它的存在。 在袁敖看来这就是他的又一颗眼睛,这个东西能将他平日里看到的所有东西在他睡觉时通过潜意识的教育慢慢地教给他,所以袁敖学东西从来不需要第三天。 可袁敖不知道为什么月匙会出现在他额头,除了名字和学习的功能外,他对月匙别的方面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额头,更不知道它是否还有别的功能,只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月匙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有大祸。 终于,高昂的号角声响起来,杀戮者们终于来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远方疾驰的身影所吸引。 杀戮者形似远古时期的迅猛龙和蜘蛛的集体合体,四个后肢着地,如同迅猛龙的腿,每一个起落都是十几米的距离。 四个前肢上两个是巨大的镰刀状利爪,闪着金属光泽,划动间,前方的树木藤蔓都化为碎片。 还有两个前肢缩在身边如同猴爪般弯曲着,脑袋如同霸王龙,却有着类似螳螂般的复杂口器,咬合间,森森的数排白牙如铡刀般在夜色中反射着亮光。 袁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之前的几次移动,他已经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光从身上移开。 现在他的身上也涂满了树汁,他所在的位置,对别的战士来说就是一片空无一人的树枝。 “嗖~嗖~嗖~” 随着利箭的射出,袁敖也如同一片树叶从树上飘落,轻巧地落在地上,不带丝毫风声。 如游蛇般地射出一段距离后,他已经来到了炎堡所在小山的悬崖边,不过几百米高的悬崖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很快他就顺着崖壁来到了崖底,辨认了一下方向后,乘着杀戮者还没对城堡形成合围就没入了深深的夜色中。 整个过程袁敖都将所有气息压在体内,甚至包括体温,全凭肉体力量完成所有动作。 至此根本没人发现刚才树上下去了一个人,连杀戮者都不知道,身边不远处有一个人类跑了过去。 关于杀戮者的习性,炎堡的教习们都会教,所以袁敖很了解。 每次杀戮者从虫洞出来后,一闯过炎帝陵的大阵就开始兵分两路。大部分实力最强的都跑向城堡,开始进行亡命地攻击。 还有一小部分实力比较弱的则散布在整个升龙架,默默地等待笼罩整个升龙架的大阵破开。 一旦阵法破了,它们就要逃出外界,可这种机会炎族人从来没给过它们。 为了应对杀戮者的战略,炎族的城防军也兵分两路。 一部分防守在城堡的八棵古樟周围,其余的则随着姜钟主动出击去去狙击杀戮者。 然后尾衔着它们,一路追杀到炎堡,再和堡内的战士合围杀掉杀戮者,最后姜钟他们再四面出击去杀残留的杀戮者。 袁敖瞄准的就是那些四散开来的杀戮者,根据教授所说,那些杀戮者一般最高只有换血境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它们只有物理力量没有内劲,而且它们只会凭本能行事,智商有限,只知道听从指令跑出升龙架发送信号,肚子不饿的话根本不会主动攻击动物,所以袁敖相信自己能有所收获。 整个升龙架对袁敖来说,就是个很大的后花园,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熟悉。 所有猛兽的领地都是他的自留地,因为他才是这里的老大。 所以当这片自留地里出现了陌生的生物,他能很快就通过各种途径的反馈知道他想要的信息。 整个升龙架除了堡外的175只杀戮者,剩下的25个都散布在升龙架的四方。 不对,是26个,小白说是25,说26的是大黑。 小白是一条白色的巨蟒,比较冷静,大黑是铁背银鬃熊,毛毛躁躁的熊瞎子。 袁敖想了想后认为25才是准确的数目,毕竟教习们也说过,那些杀戮者每次都是200个。 袁敖会兽语,和他晚上在森林里能夜视一样,这也是他天生就会的技能。 而且在他的记忆里还传承着一套如何快速驯服和驱使野兽的技能,不过他从没用过。 至少目前他在升龙架的威信还是靠两个拳头慢慢打出来的,貌似大家伙也都挺卖他拳头的帐。 1000米、800米、还有500米,在一棵弯脖子松树上,袁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那只杀戮者,它正在攻击大阵外围的防护罩。 只见它猛的跳起几十米高,用两只大镰刀劈向空气,一阵震动后,虚空中突然出现一层红色的光芒,一现即隐,却将它反弹开上百米。 那只杀戮者在地上打个滚,很快就站了起来,四条腿一弹,几个起落又来到了刚才的地方。 用头碰了碰那个无形的屏障后,它的嘴巴突然向后裂开了180度,然后里面的口器伸了出来,四排利齿一阵开锯,还是红光显现,不过这次一小块红膜出现了。 随着杀戮者的锯齿摩擦,这块红膜也像水波一样波动,持续了近半个小时,那杀戮者的口器中都冒出血来了,可波动还是没变。 直到不时有牙齿的碎片掉在地上它才停了下来,那红膜也随即消失。 等那口器收回后,那杀戮者就倒在地上用两只缩在身边的爪子抓着脸在满地打滚,还不时地发出呜咽声,口器的受伤对它的伤害非常大。 突然,一道身影从它头顶的树上猛扑下来,锐气直取杀戮者的脖子缝隙处。 前一刻那杀戮者还在地上打滚,等到那锐气临近时,它的两把镰刀已经封在了胸前。 它一个鹞子翻身就起来了,身后的尾巴像是条利箭一样刺向袭击者,尾巴上的倒钩在黑暗中闪着幽幽蓝光。 袁敖不等招式用老,伸腿在镰刀上一弹,早已身在十几米外了。 刚才正是他摸到了杀戮者身边,潜伏了良久才等到这么个机会,结果却功败垂成,看来只能硬碰硬了。 杀戮者也没追赶,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觉得挺奇怪,怎么这么小的小不点敢袭击自己,杀戮者足有三米高,相对于他来说袁敖确实小得可怜。 随着全身内劲的高速运转,袁敖的眼睛突然变得精光四射。 刚才为了不让杀戮者察觉到,他一直都是用纯粹的肉体力量,现在既然正面对决当然是全力出手。 杀戮者那对复眼也显得认真起来,眼前这个小不点给它的感觉正变得越来越强大,甚至已经到了能威胁自己的地步。 它的四条后腿猛地一蹬身体已到了袁敖头顶,两把镰刀快速地劈了下来。 袁敖一个铁板桥躺着地上滑过去,手中的无形锐器已经划在了杀戮者的腹部,只见火光四射,却根本没划破它外面的甲胄。 这杀戮者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明明看起来是生物,但是全身上下都覆盖了金属般的甲胄,根本不惧刀剑。 不过袁敖的内劲已经通过锐器渗入杀戮者体内,它落地后停顿了很久,眼中的红光更盛。 袁敖可不管它受没受伤,身体如一阵狂风般围着杀戮者打转,寻尽一切机会进攻,整个人像是根羽毛一样黏在杀戮者身上。 不过杀戮者的力量确实非常强大,袁敖根本不敢和它那两个大镰刀和尾巴碰到一起。 突然,袁敖一个鹞子翻身越过杀戮者的头顶,上了旁边那棵树后,飞快地窜到树顶,并迅速地向周围的大树转移。 只见那杀戮者的嘴巴再次张开,一道黑水喷出十几米远,它环顾一周后周围的树木都被黑水喷到,一阵浓烟冒过,全都腐蚀掉了。 连周围阵法的防护罩被黑水溅到后,也显露出一块红色的光膜,波动了很久,直到黑水完全消失后才慢慢淡去,这道毒水就是杀戮者的终极攻击。 还好袁敖之前听教习讲过,杀戮者要喷毒液时,脖子边的鳞片会竖起,这才及时逃脱。 不过回头一看,也是后怕不已,这种全方位的攻击,一不小心很容易中招,当年死在这种黑水下的炎族战士不在小数。 杀戮者吐完毒液后,似乎眼睛里的红光都黯淡了很多,等袁敖再次攻击时,它的回防再不像刚才那么迅速。 十分钟后,终于被袁敖逮到机会,一道寒光闪过,杀戮者的一条小腿的筋膜被割断。 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银色的鲜血潺潺地流出,行动明显慢了下来。 袁敖故伎重演,找准的还是它脚上的筋膜处,虽有胄甲覆盖,可运动间总有缝隙露出。 过了很久,袁敖终于逐一割断了它四条腿上所有的筋膜,自己也是累的不轻,躲到一棵巨树上调息。 看着匍匐在地上的杀戮者,袁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依旧采取游走的战术,手中的短枪似穿花蝴蝶般在杀戮者身上寻找薄弱处刺入。 没多久,杀戮者的两把大镰刀似的前肢也无法移动了。袁敖就像庖丁一样,从它运动着的胄甲缝隙中,慢慢割断它各个筋膜。 过了足有一刻钟,利刃终于穿过杀戮者眼睑的阻挡刺中它的眼睛,直透入脑,那杀戮者另一只眼睛里的红光才完全黯淡下去。 终于成功了~~ 没想到纯物理攻击的杀戮者居然这么强,袁敖知道自己赢得非常不容易。 没有炎族先辈们的经验,自己今天就真得交代在这里了,还好首站顺利告捷。 不过,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九章 炎堡保卫战 “随他去吧,以他的能力,如果不是被围攻陷入绝境,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听完姜怡的报告后,易族老还是安坐在池边,并没怎么着急。 不同于其他炎族人,袁敖跟随易族老的时间最多,也愿意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她,所以她了解些秘密,倒也没太紧张。 而且即使现在想追也已经来不及,战争已经开始,根本不可能再派人出堡找他。 “方教授他们如果想去战场看的话,你可以带他们去神树那边看看,注意点安全就好。” 以易族长的修为,自然知道方教授他们正往这边赶来,所以叮嘱姜怡去带一下他们。 放着这些客人到处乱走,反而容易出事。 “那......”姜怡紧皱着眉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易族长已经重新闭上眼睛,只好转身去找方教授他们。 虽然担心袁敖,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堡里根本没有精力顾及他,实力不够的话,别说出找袁敖,自己保命都很困难。 “方教授,你们有事吗?” 姜怡走出没多远就看到了方教授他们一行人正匆匆地赶来。 “小袁子真的出去了?”欧阳雅芙急切地问道。 虽然经常“欺负”袁敖,可对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弟弟,她还是打心眼里还是挺关心的。 姜怡沉默着点点头。 “贵堡可有安排人出去找他,”方教授接着问道,说话间还带着重重的喘息。 虽然身体一直很好,可毕竟年纪大了,这样匆匆跑过来对他来说还是有着不小的负担。 “他实力怎么样?”姜怡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栋也关心地问道。 虽然从这几天都交手来看,袁敖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可他毕竟才15岁。 而那些杀戮者最差的都有着化劲修为,所以袁敖想保命,实力非常关键。 “堡里抽不出高手去找他,袁敖现在应该还是处于换血境,也就是化劲巅峰。 不过堡里换血境的族人没一个是他的对手,甚至有些定神境的族人都打不过他。所以他还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如果你们想......” “呜~呜~” 姜怡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高昂的号角声突然在堡外响起。 “走吧,杀戮者已经开始攻堡,袁敖想杀敌的话现在人应该就在堡外,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随我一起去观战。” 姜怡说完就朝古樟的方向掠去,不过这次她明显降低了速度,让客人们能跟得上。 但是她却不知道错估了袁敖的目标,现在的袁敖早已经朝着丛林边缘进发,所以他们在堡口注定找不到袁敖的。 方教授体力不支,李栋和坦克就一边一个架着他紧随着姜怡狂奔,欧阳雅芙有点武功底子,跟上没啥问题。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之前在山上一直嚷嚷着喊累的胖子居然也能跟上,从起落间的身形来看,身手还不错,猴子和蜘蛛惊讶地对视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一路上堡里的森严戒备吓了众人一跳,如果不是姜怡领着,估计这一路下来不会那么顺利。 临近堡口,战斗的声音已经能传入众人的耳朵,透过古樟往外看,很清晰地能看到一排排的炎族战士守在那边。 杀戮者狰狞的外形也被大家看在眼里,所有杀戮者都亡命地朝着城墙方向进攻,但飞舞的镰刀却怎么也破不了战士们的防线。 “我们上去看吧!”姜怡已经在树下等着了,一见大家都齐了赶紧建议道,“上面的视野比较开阔,找起来方便些。” “那就是杀戮者么?怎么看起来像是某种史前生物,根本不像制造出来的。” 猴子指着洞口外面的杀戮者问道,方教授等人也有同样的疑问。 本来他们以为杀戮者就像机器人一样,没想到现实看起来却完全没有一点人工制造的痕迹。 那些杀戮者形状怪异,可眼睛非常灵活,口中涎水直流,被击伤也能流出血来,虽然颜色泛着银光,可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工产物。 “它们就是杀戮者,一种生物和机械的结合体。 这是千幻星人独有的科技,千幻星人对自身也是这样改造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适应环境。 放到这些杀戮者身上,一切都是为了如何更好地突破我们的防线。 当年的蚩尤等人就是被这种技术改造成怪物的。” 把众人都安顿上树后,姜怡才开始解释,不过她的眼睛却不停地在树下寻找着。 “姜照,今天有看到袁敖来过这里吗?” 看了一圈没发现袁敖,姜怡问起旁边的一位战士。 凭她的武功修为,双眼即使不能像袁敖那样在黑夜视物如白昼,也早已达到虚室生电的境界,外面的情况一扫就清楚了,可就是没有那家伙的身影。 “他下午来过,不过待了一阵就不见了,难道没回去吗?” 姜照头也不回地答道,手中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下,说话间已经一箭射中一只杀戮者的后腿。 虽然被它的甲胄弹飞,却也让这只杀戮者打了一个踉跄,给旁边的战士增加了攻击的机会。 难道他跑到别的城墙下了? 可没理由啊!他下午来过这边怎么还可能舍近求远跑到别的地方出堡?姜怡百思不得其解。 堡里就数这棵神树最大,也最适合偷潜下去,从别的树走更容易被战士们发现。 不过这小子能避开那么多人的耳目,不声不响地跑出去,说明还是一定能耐的,希望他没有蠢到去单挑那些杀戮者。 “怡姐,你们这边的箭头都是用暗金做得吗?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我这把军刀的材质。” 找了一圈没发现袁敖,蜘蛛把目光投向了周围的人,一看却发现战士们用的箭头非常眼熟。 说话间,他也拔出了腰间的军刀递给姜怡。 那把军刀正是掺杂了部分暗金,所以有着些许暗金独特的花纹和色泽,但是和那箭头一比从色泽上却差了很多,明显暗金的纯度不如箭头。 姜怡接过军刀后仔细地看了一下就还给蜘蛛,“没错,正是这种金属,你们叫暗金吗?在我们这里它叫千幻金,因为它就是从外面那些杀戮者身上提炼出来的。” 姜怡接着说道,“这些杀戮者全身上下都覆盖着这种可柔可刚的金属甲胄,连皮肤上都有,普通的兵器对他们根本没用。 只有用这种千幻金制成的武器才能伤到它们,而且也只有击中它们身体相对柔软的甲胄间隙,才能让它们受伤。 否则,我们只能贴着它们的甲胄用暗劲透体攻击它们,不过这样就必须贴近杀戮者,很容易被他们反杀,风险实在太大。” “啊,这重金属居然是从外星生物里提炼出来,那联盟里的千幻金都是从哪里来的?” 欧阳雅芙奇怪地问道,“不会是怡姐你们提供的吧!” “正是我们提供的,千幻金是我们和外界交易的一种高端金属。 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只和几个远古传承下来的大家族交易,而且量也不大。 在联盟千幻金应该还是比较少见的,毕竟我们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用量,看来你们几个的来历也不普通啊!” 姜怡略带玩味地看着蜘蛛他们说道,能装备这种金属武器的不是几大家族的人就应该是联盟几个大军团的上层战力,毕竟这种金属流出去的量实在太少。 蜘蛛尴尬地笑了笑,却不好说什么,他们这个小队确实隶属青龙军中的一个秘密特种作战队,而且这种军刀也是为了这次任务特意配备的,根本不是军中的标配。 因为保密守则,所以面对几乎知无不言的姜怡,李栋等人都略显尴尬,李栋狠狠地瞪了一眼蜘蛛后,接着向下面看去。 战斗已经完全白热化,炎族的城防军分为三人一组对杀戮者进行攻击,其中一个人负责正面吸引,另一个则从侧方攻击,还有一位则选择在远处利用弓箭来创造机会。 这样的组合效率极高,那些杀戮者拼命地想靠近城墙,却被牵制得死死的,如果不是它们防御实在太变态,早就已经被消灭完。 “你们快看,那边来了一只特别巨大的杀戮者,足有堡下这些的两倍大。” 猴子突然大声招呼大家看向崖边,猴子的视力是他们几个里最好的,所以最早发现炎堡外的异状。 其实同来的几个人,除了猴子还凑活外,对外面的战况看得都不是很清楚。 虽然城墙上不满照明的明石,可不管是杀戮者还是战士的动作都实在太快,眼睛捕捉得特别累,只能看到些模糊的残影。 不过随着猴子的惊呼,所有人都看清了远方那个身影。 那是一只真正的庞然大物,足有六七米高,威风凛凛地站着距离城堡数千米外的悬崖上空观战。 不对,那地方已经不是实地了,它是悬浮在虚空中的。 “第二只杀戮王出现了,赶紧通知族老,”姜怡紧张地站了起来。 话音刚落,身边一个战士已经纵身跳下树,身体在屋顶间轻点着就飞身去了阴阳鱼方向。 “什么第二只?它有什么特别吗?哦对,它能飞,它没翅膀居然能飞,太不可思议了。” 欧阳雅芙看到一只那么清晰的杀戮者特别兴奋。 虽然望远镜一直挂在她的脖子上,可刚才所有的杀戮者都在战斗,她只能看到些残影。 “通神境,按照你们的修为划分等级,那只杀戮者已经有着通神境的修为。 虽然它的精神力仍然为零,却已经有了一定的神通,所以我们叫它杀戮王。 这种光凭肉体力量就能达到通神境实力的杀戮者,一般的聚顶期高手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它的攻击和防御都堪称无敌。” 姜怡的神色显得特别紧张,当年那场战斗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可族里的记载可是清清楚楚的,三个聚顶境的族老两死一残,那可是用命换来的胜利。 “不知道这次他们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把这只大家伙送过来,当年那场战斗后,那个虫洞可是整整沉寂了一百年。 在那一百年里,没有一只杀戮者出现过,给我们力量的积蓄提供了宝贵的时间,他们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堡外的战斗仍在继续,可那只杀戮者却一直浮空在那边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炎堡,对于别的杀戮者的伤亡也毫不在意。 “第二只杀戮王出现了?” 一阵风后,大家身旁已经站着一个人,正是山族老。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刚才那副鹤发童颜的模样,满头白发已经完全转黑,身材也挺拔很多,看起来就像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他身穿一件暗金色长袍,上面布满了神秘地花纹,看起来很是威风。 山族老瞟了一眼那只杀戮王,眉头皱起道,“它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估计没那么容易解决,我先过去看看!” “它笑了,它居然笑了,”欧阳雅芙惊呼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巨型杀戮者。 它的嘴巴裂开,虽然完全是一张不像人类的脸,可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笑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族老他们这种层次的修为还属于人类范畴吗?” 方教授小心地问道,虽然他以前也接触过类似的高手,但是亲眼看到年轻版的山族老飞出堡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刺激。 武功修炼到一定程度居然还可以返老还童,“是不是他们这样的可以叫做仙人了?” “地仙吧,山族老的境界放在远古时期应该就是叫做地仙,”姜怡的眼睛一直看着外面,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我没来晚吧,哈哈,”突然,从杀戮王的后方的山林里飞出一个胖乎乎的老者。 他的手里拎着两把夸张的巨锤,足有他半个人大,看样子和山族老长袍的材质差不多。 “还好连族老赶到了,不然山族老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了,”姜怡有些欣喜地说道。 不过还缺一个人,历史上那次为了对付杀戮王,炎堡出动了三个聚顶境高手。 虽然山族老已经是朝元境了,可毕竟少了一个人,易族老怎么还不过来? “两位族老,等等我,” 突然,城墙下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只见一个背着巨弓的身影也在急速飞向那只杀戮王,正是城防军的首领姜钟。 原来他也达到聚顶境了,姜怡的脸上绽开一抹笑颜,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 第十章 神仙打架 飞到距离杀戮王近1000米的距离,两位族老和姜钟都停了下来。 山族老正面对着敌人,连族老绕到它的侧边,而姜钟则在两人的下面持弓站好。 三人承立体式的品字形包围了那只杀戮者,这是炎族数千年战斗下来对付杀戮者最有效的攻击队形。 三股惊天的气势以那只杀戮王为中心爆发开来,炎堡下面所有的战斗都被这气势所摄,渐渐地停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向空中。 杀戮者们看着空中的几个人,慢慢地后退靠拢,冰冷的复眼中流露出畏惧的神情。 那只巨型杀戮者虽然仍然一动不动地悬在那边,可嘴上的笑容却已经消失了,神情越来越严肃。 处于风暴的中心,它的压力最大,在气势的威逼之下,它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得粘稠了。 杀戮王的表情变得越来越认真,这三个小小的人类,已经能够威胁到它的生命了。 “怡姐,族老他们能对付得了那个大怪兽吗?怎么其他的那些怪兽也都停止攻击了?” 欧阳雅芙扶着树干小心地问到,站得那么高,她还有些害怕。 因为受阵法的保护,所以堡里的人并没感受到族老他们的气势,对外面杀戮者们的表现有些不解。 此时炎堡下的杀戮者已经完全停止了攻击,它们聚集成一起和城卫军的战士们对峙着,神情惶惶。 这一幕和刚才激烈的战斗形成鲜明的对比,整个场面寂静得有些诡异。 “没问题的,一千多年前我们已经杀过一个这样的杀戮王,那时候的几个族老修为还没山族老强呢!”姜怡信心十足地说到。 “而且那么久的时间过去,我们早已经摸清了这些杀戮者的习性,对付它们更有经验了。 它们停下来也许是因为有些累了吧,要知道它们从出虫洞就被阵法所困,一路打到这里的。” 姜怡说得大致没错,不过有一点她没提,就是这些杀戮者一代比一代强,不是说攻击力,而是它们越来越适应和人类的战斗。 随着时间的推进,杀戮者们的复眼、口器、锯齿状刀肢,甚至它们的毒液,都在变得越来越适合杀人。 幸亏对那些千幻星人来说,似乎这些杀戮者的改造实在是太过困难,每次的变化都不是很多,不过有几次出乎意料的变化还是给炎族的战士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怡小姐,贵族的通神境强者应该不是您之前所说的一个,而是三个,不,加上易族老的话应该是四个通神境高手吧。” 李栋突然开口问道,语气带着些许怀疑。 “之前我并没有说谎,这没啥好隐瞒的,”姜怡微笑着摇头道。“我们炎族确实只有一个山族长通神,真正的通神是身融天地,能自由地掌控天地元气。 而连族老和包括刚突破的姜首领都还只是聚顶境,只是初步接触到天地元气,能稍加利用而已,所以算不得真正的通神。” “可在我们联盟,包括东西两座大陆上其他几个国家,通神的标准就是不借助外力的自由腾空和能利用天地元气。 那又是为什么? 怎么会和贵族的标准有这么大的差距?”李栋不解地问道。 “那是因为身融天地实在太难了,所以你们人为地降低了标准。 在远古时期,哪个地仙不是有着呼风唤雨之能,不然哪配得上一个仙字。” 姜怡谈到远古的盛况眼中充满了向往,可随即神情暗淡下来。 她自己的资质太差,到这个年纪了才刚入养气,再进一步实在是太难。 “还记得西游记里菩提祖师向孙悟空传道时说的爬云和腾云的区别吗?我想这个就是聚顶境和朝元境最好的说明了。” 李栋等人不禁沉思起来,看来姜怡说得不错,也许是因为近现代修炼的断层造成了外面世界的武道没落。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可现在的联盟,古武明明已经在蓬勃发展了的啊! “你们也别气馁,其实联盟里朝元境的地仙也是有的,只是他们比较低调而已,我们炎堡出世后,有一个还来过我们这里。 至于聚顶境的高手就更多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似乎察觉到了李栋他们的沮丧,姜怡接着解释道。 “吼~~~” 随着杀戮王的一声怒吼,他们的战斗终于开始了。 城墙下的杀戮者,在听到杀戮王的怒吼后,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再也不顾族老们的气势,疯狂地朝着炎堡涌来,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只见一道黑光闪过,那只巨型杀戮者已经冲到了姜钟的面前,两把镰刀分别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劈向姜钟,而此时姜钟手里的弓都还没拉开。 这只杀戮王非常聪明,三个人里姜钟最弱,所以它就选姜钟作为首个攻击目标。 还好,比杀戮王更快的是山族老的玄袍,也不见山族老移动,那件玄袍瞬间分解成点点光雨,在空中组合成各种形状,最后化成一条暗金色长河飞到了姜钟面前,帮他挡住这次攻击。 而姜钟也镇定,面对劈到头顶的镰刀瞟也不瞟一下,双眼紧盯着杀戮王,后退、抽箭、搭弓、拉弦,射击,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利落。 “嗖~~” 随着一声音爆,利箭已经到了杀戮者的面门。 “嘭~” 杀戮王那如同长蛇般诡速的尾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和飞旋的利箭撞在一起,把利箭炸得粉碎。 姜钟借此机会再次后退拉开距离,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左右开弓,一阵箭雨飞速形成,将杀戮王全身上下都笼罩起来。 连族老举起两把巨锤,奋身砸向杀戮王,一声轰天巨响,杀戮王被砸得在半空中打了一个趔趄,身后的甲胄虽然被砸得微微凹进,却并没有破碎。 借力弹开后,连族老又是一锤砸过去,就这样,一锤接着一锤,他整个人像是黏在了杀戮王身上,有节奏地弹起又落下来,砸得巨型杀戮者东倒西歪,身上的甲胄也开始慢慢龟裂。 而山族老则用那条暗金色长河困着杀戮王,不时地飞出星星点点的飞剑射向它甲胄的缝隙处,没多久,杀戮王已是满身银血。 三人这一动手,压得杀戮王疲于奔命,场面顿时轻松了很多,似乎杀戮王也就不过如此。 不过相对于族老他们这边的强势,城墙下的战斗却显得尤为惨烈,生死都在一瞬间。 随着刚才杀戮王的一声巨吼,所有的杀戮者都疯狂起来,口中的黑色毒液化为道道黑泉同时喷洒向古樟,却被墙外显现出来的红色光膜给弹回。 一时间满天都是那种黑色液体,有的战士避闪不及,被溅到了,很快就在身体上腐蚀开来,身边的战友赶紧扑上来剜肉削肢,大家对这一幕早有准备。 而那些被溅到身体重要部位的战士,则没多久就死去了,全身化为血水,惨不忍睹。 “他们不都有罡气护体吗?怎么还会被伤成这样,”看到战士们死伤惨重,欧阳雅芙不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了。 怡姐之前说过能出战的战士至少是丹劲,更多的是罡劲以上。 可现在看来所有战士都像普通人一样沾着就伤,挨着就亡,怎么会这样?他们的罡气呢? “你看那边的能量罩,”姜怡也是红着眼指着墙外。 “普通的攻击,很快就会被阵法化解掉,红光往往是一闪而没。 可你看那些沾染了毒液的地方,直到现在都还是亮着的。这些液体都是能腐蚀能量的,罡气对它来说根本算得了什么。” “那这样下去阵法是不是会被腐蚀破?” 李栋见多了战场的生生死死,所以面对这种场面并不觉得怎么样。 不过他知道既然是能量罩,肯定有能量耗尽的时候,到时候阵法破了,那才是真正的浩劫。 姜怡摇摇头道,“没那么容易,我们炎族的这个阵法是子母连环套阵,环环相扣。 子阵是以八棵古樟为阵基,守护着炎堡只出不进,它和母阵的能量是相同的。 但如果杀戮者的攻击强到一定程度攻破八棵古樟阵基的话,内阵还是会被它们攻破的,但非常难。 母阵才是这个阵法的重点,它是以整个炎堡为阵基,阴阳鱼为阵眼,笼罩整个升龙架的大阵。 它封锁着升龙架里所有的信号,而且一旦发动进出不得,不毁掉阴阳鱼的话,即使攻入炎堡也没用。” 原来如此,难怪战争一开始,两位族老就守在了阴阳鱼旁边。 “炎堡,曾经被攻破过吗?”李栋想起堡内墙上的爪痕,试探着问道。 姜怡沉默地点点头,神色难看,却没说什么。 李栋张张嘴巴,也没问出口。这样的阵法都能被攻破,看来当年一定发生了很惨烈的事情。 墙外的光膜亮了一阵后,逐渐暗淡下来,最后完全消失,毒液已经被完全清除了。 只是偶而遇到杀戮者的攻击,才会有一小块红膜亮起,可也是一闪而没,破阵的危机暂时消除了。 双方又重新进入相持期,转眼间天亮了,双方都互有伤亡。 不过城卫军这边渐渐占据了上风,还在攻城的杀戮者越来越少。 至于高空中的另一个战场,随着攻击的加紧,巨型杀戮者的甲胄终于开始大面积的破碎,体表的伤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不过它眼睛里的红光却越来越亮。 “小心,”山族老大喝一声,他的全部精神一直集中在杀戮王身上,所以它稍有异动就赶紧通知两个战友。 可杀戮王这波攻击蓄势已久,他们也都有些放松警惕,根本来不及躲避。 只见两道紫光闪过,从杀戮者体内飞出两把长枪分别射向连族老和姜钟。 山族老的暗金长河护盾没挡一秒就被破开,杀得正兴起的两人根本没想到杀戮者除了毒液外还有别的远程攻击手段,想挡已经来不及。 山族老还能侧一下身,可紫光过后,他的右胳膊半截不见了,整个人被锤子一带,就闪到了杀戮者身后。 巨型杀戮者的尾巴像鞭子一样甩过来,他赶紧将锤子挡在胸前,却被一鞭甩出几千米,撞在一座山上,整个人深深地陷入山中。 姜钟正在挽弓,还没反应过来,紫光已经穿透他的肚子,留下一个透明窟窿。 还好他及时控制体内的伤势,可短时间已经无力再战了,只能退身离开。 两道银紫光转了个圈后,又回到了杀戮王身上,原来是它那双缩在体侧的前肢。 没想到这两个前肢居然能离身攻击,无声无息而且速度奇快,让人防不胜防。 这只杀戮王居然还是个进化者,以前的杀戮者从没显现出这对前肢这样的功能。 更为奇怪的是,这个进化的新功能这批同来的那些杀戮者都没有,以往从没出现过这种现象。 所以连族老和姜钟根本没防备,这才被它偷袭成功。 看着杀戮者嘴角的笑容,所有人都无法镇定了,形式转眼间来了个大逆转,现在只有一个山族老面对着它,还打得过吗? “放心吧,地仙怎么可能才这点手段,”虽然刚才转眼间的逆转让姜怡大吃一惊,可她还是冷静地鼓励大家。 此时的杀戮王早已一改刚才的颓势,身上破碎的胄甲也在慢慢地修复。 两只缩在体内的前肢就像两把飞剑一样,不时从各种角度攻向山族老,而且它也开始吐出毒液,它的毒液是无色的,像是一条条无形的气浪龙朝着山族老卷去。 可山族老站在那边纹丝不动,所有的攻击就是无法近得了他的身,全都绕过他的身体划过去。 即使是毒液也不行,到了他身边就分散开来,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它们,这才是真正的万法不侵。 杀戮王越战越心惊,刚开始他攻击的是最弱的姜钟,后来因为故意示弱,所以并没有和山族老正面对决过。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厉害,它根本无从下手。 “天地牢笼” 随着山族老的大喝,巨型杀戮者的八肢似乎被一条条无形的绳索给束缚住,动得越来越慢。 可杀戮王虽然动得很慢,它的挣扎却越来越强,山族老掌控天地之力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突然,刚才一直横在空中的那条暗金色长河再次游动起来。 它在空中自动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化为一条暗金索将杀戮者紧紧地束缚起来。 还有一部分却分裂组合成三千六百把无柄飞剑。 霎时,空中金光乱舞,飞剑形成一个八卦剑阵,磨盘般地绕着杀戮者转动,它胄甲间的缝隙正是这些飞剑绝佳的刺入点。 “那是什么武器,怎么那么神奇?”看着山族老身上的暗金色长袍居然能如此千变万化,犹如活物,坦克不禁兴奋地喊到。 他是个武器迷,不管是热武器还是冷兵器,只要威力强大的他都喜欢。 “那是璇玑袍,它是由十亿八千万根暗金针组成,是千幻金结合一些珍稀炼制而成,无坚不摧,却又千变万化,可以说是真正的神器。” 姜怡满脸自豪地说道,璇玑袍是炎族的镇族之宝。 “如果我有这么个宝贝就好了,想变什么变什么,哪还需要别的什么武器,”坦克留着口水说道,这东西太招人喜欢了。 “你拿了也没用,族里只有山族老一个人能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姜怡得意地笑道,“你没有足够精神力的话,璇玑袍最多给你当防弹衣用。” 坦克嘿嘿一笑,接着看空中的打斗。 转眼间,又是一天,可山族老的剑阵还是无法摧毁巨型杀戮者的防御。 虽然它看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了,可就是没有一把飞剑能穿透它的身体,给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作为纯物理力量的通神境,它的肉体防御太过变态,只是一天一夜下来,它的气息明显弱了很多。 山族老看看天色,脸上显出急色,时间拖得越久,对阵灵的消耗就越大。 最主要的是还需要留出足够的时间去抓那些四散在升龙架中的杀戮者,万一阵灵的能量耗完,那大阵可就破了。 眼神挣扎了一阵,山族老终于下定决心,大袖一挥,所有的飞剑都飞回到他手中组合成一把纵天长剑。 只见他脚踏罡步,于虚空中绕着杀戮王转了一周,随即剑指长空。 霎时,天上风起云涌,没多久就在杀戮王上空形成一片奔腾咆哮如雄狮般的黑云。 这片云越积越厚,越压越低,仿佛触手可及,云层中不时有电光雷鸣。 “咔擦” 一道闪电如利剑般划破长空,杀向杀戮王,顿时,仿佛雷公电母的雷池开闸了,从整片天空倾泻下千剑万戟的闪电,渐渐地天和地仿佛都被缝合了,杀戮王已经完全看不见身影。 山族老昂立虚空,脸色却显得越来越苍白,他虽然能做到神入天地,呼风唤雨,可这样纯粹的沟通神霄正雷却还是第一次,雷电对元神的伤害实在太大。 古来玄门的引雷术,能引下一两道雷电来就算了不起了,哪像今天这么大场面。 所有人的眼光都被雷电所吸引,那些悍不畏死的杀戮者眼神中都显出畏惧的神色,显然也被这天地之威所摄。 “山族老还是人吗?” “雷神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一幕给大家心里留下了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深刻记忆,人,真的能够改天换地。 终于,云散雷收,一弯明月又重新出现在夜空中,杀戮王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场只留下一堆闪着乌光的金属块。 山族老勉力收回璇玑袍后,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刚才的引雷,对他元神的消耗实在是太大。 现在他的体内可以说是空无一物,只剩一把精神撑着了,而且雷电对他的神识也有着一定的伤害,不好好休息一阵,是很难恢复了。 “赶紧动手杀完他们,然后分出一部分去搜索全域,时间不多了,”连族老说完后赶紧扶山族老坐下调息,他虽然也伤得很重,可保护两人的力量还是有的。 受到雷电和巨型杀戮者死去的刺激,剩下的杀戮者斗志全无,在大家的努力下,没多久就全部消灭完,此时,天终于亮了。 姜钟抱着伤躯过来分配人手,医治伤者、整理战场、搜索其余的杀戮者,这都需要人,时间太过紧迫。 阵灵的能量只能维持三天,以前一般是一天一夜就杀完围堡的杀戮者,然后花两天时间去追杀剩余的杀戮者,因为它们散得实在太开。 可这次,只剩下一天了。 时间,还来得及吗? 第十一章 这些,都是你干的? “抓紧时间,不需要打扫战场了,所有还有战力的全都去追杀剩下的杀戮者。 通知堡里,让族里的长辈们也一起来帮忙,记住二十五只一只都不能少,三人一组,赶紧出发吧!” 姜钟捂着肚子跳脚急呼,喊得嗓子都冒烟了。 他也没想到这次多了个杀戮王居然这么强悍,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打得最艰难的一次。 本以为这次突破能大显身手,结果却伤得这么重,看来自己实力还是远远不够,真不知道祖神他们当年是怎么对付那82个千幻星人的。 “你们看,蛇,那边来了一条好大的蟒蛇!” 正当城卫军们准备出击,古樟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此时的树上只剩下欧阳雅芙他们了,说话的正是猴子。 “咦,蛇身上面还有人,哈哈,是袁敖那小子。 这小子还真不愧是森林之王,连那么大的蟒蛇都听他的话?” 猴子在树上高兴得手舞足蹈,小袁子没事,敌人都已经被消灭,没有再比这更高兴的事了。 这时,大家都看到了,一条三十多米长直径一米多粗的白色巨蟒正蜿蜒着朝炎堡游来。 蛇首高昂着,顶上站着的正是意气风发的袁敖。 蛇身上用树藤胡乱绑满了很多杀戮者,随着蛇身的游动,不停晃动着,显然都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25具杀戮者的尸体,外围的那些杀戮者已经全灭了?”细细地数过后,连族老满脸惊讶地看着巨蟒游动着的身体喃喃地说道。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真是袁敖这小子一个人做的?怎么可能? 那蛇看似游得很慢,其实速度非常快,猴子刚看到时还远在对面的山上,眨眼间已经到了堡前。 袁敖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跳下了蛇首,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就差在脸上写上你们赶紧来夸我啊,我干得不错吧! “真是你小子杀的?怎么可能那么快?你怎么做到的?” 姜钟也顾不上身体的伤势,冲上前逐一检查所有的杀戮者,随后拉着袁敖惊讶地问道,两个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 袁敖矜持地点点头,可嘴角的得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这个你是怎么做到的?”姜钟指着杀戮者眼睛上的伤口问道。 所有的杀戮者基本上都是利刃穿透眼睛入脑而死,可只有和杀戮者搏斗过的人才知道,刺入它的眼睛简直难比登天。 杀戮者的眼睛是像苍蝇一样地复眼,360度不留死角地能看到前后左右所有的画面,而且它捕捉动作的速度快得惊人,所以偷袭它的眼睛简直难比登天。 一旦发现眼睛受袭,杀戮者会迅速地闭上眼睛,那罩在眼睛上的鳞片根本刺不透。更何况它那对大镰刀简直无坚不摧,往头前一档,所有的袭击都落空。 如果有办法能顺利地攻击到杀戮者的眼睛,那以后面对它们,族里就没那么大的压力了。 面对姜钟的疑问,袁敖也没说话,只见他一脚把一只杀戮者踢上半空,然后腾空而起,身若游龙般绕着它转,手中的利刃迅如闪电般在杀戮者周身上不停地划动。 等完全划遍后才径直刺向它的眼睛,最后一个漂亮地转体翻滚回到了原地,此时那只杀戮者才掉到地上。 袁敖把手一摊,示意一切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怎么它的全身筋膜都断了?杀戮者几乎所有的皮肤都有胄甲覆盖,你是怎么避开那些胄甲割伤它的?” 看完袁敖的动作后,姜钟又仔细地翻了一遍杀戮者的身体,发现它几乎全身关节处的筋膜都被割断,可胄甲上基本没有什么损伤。 “只要它们动起来,就会有缝隙出现,”袁敖用手扒开杀戮者的胄甲道。 “虽然比较麻烦,可对这种刺猬一样地家伙也只能这样了。 我研究过你们以前击杀的杀戮者尸体,除了被重武器震死的,其他的伤口不也都是在那些胄甲的缝隙处。” “那......”姜钟想说杀戮者速度极快,运动间露出的缝隙哪有那么好捕捉到的。 以往的击中缝隙说实话还是以运气为主,可看到眼前的情景他还是闭上了嘴巴,这小子就是个怪胎。 “他是人仙,”耳畔突然传来山族老的声音,姜钟的眼睛一亮。 他终于明白了,只有传说中的人仙才能做到那么入微的观察,而且人仙对动作的绝对控制也是其他武者难以达到的。 人仙、地仙和天仙都是一种极致的称呼,人仙是肉体的极致,地仙是精气神合一,人体的极致,而天仙则是生命层次的进化了,天仙难期,人仙缥缈,唯一显于世间的唯有地仙。 要想达到肉体的极致,必须得在培基期的每一个阶段都做到极致才行,不说功法,光消耗的资源就难以想象。 炎族的修炼功法是从远古遗留下来,已经算完整了,可也只能完成七成肉体的培基。 传到现在,因为很多种药草已经找不到,资源短缺的情况下,能完成五成就已经算不错了,真不知道袁敖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姜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山族老要传音给他了,这里面涉及的牵扯实在太大。 虽然现在外面的传承断了很多,但既然炎族能几千年的传承下来,那么总也有像他们这样从远古传下来的隐族,一旦被他们知道人仙的事情,难保不会给袁敖甚至炎族带来弥天大祸。 神色复杂地看了袁敖一眼,姜钟没有再说什么。对于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其实族里面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也有着神农的血脉,而这就够了。 袁敖这次非常开心,前一次杀戮者袭击他就想溜出来了,不过他那时候年龄实在太小,而且修为也不够,被族人发现后送到易族老面前看了两天。 不过那次在最后搜索剩余的那些杀戮者时,易族老还是让他去帮忙,不过是在姜钟的眼皮子底下,就充当一个导航的作用。 这么多年来,虽然对那些远古的秘闻了解得不是很深,不过对于杀戮者他还是很了解的。 小的时候教习课堂上讲过,而且他还仔细地研究过族人解剖的杀戮者,可以说为了这次出击袁敖已经准备好几年了。 这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不管是奶奶那里还是小伙伴那边,都可以好好地炫耀一下了。 而且他刚才注意到,新来的几个客人看他的神色都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个毒舌欧阳雅芙,看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像看一个小弟弟了。 “怎么阵法还没撤?易大姐什么情况?”整理了半天尸体,山族老和连族老发现堡外的屏障居然还在,阵法任然全力运转着。 平常一旦杀戮者死完,易族老肯定是第一时间取出阵灵。 连族老吵吵着掐诀在能量罩上开了个小门闪身进去,阵灵能量用一次少一次,给阵灵补充能量的灵石也不多了,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得赶紧让易族老把大阵给关了。 “小白,辛苦你了,我还有事,你就先回去吧!” 摸了摸白蟒的头后,袁敖紧跟着连族老进去了。他对已经死去的杀戮者完全没兴趣了,丢给姜钟他们后也跟着连族老进堡。 “易大姐,怎么还没把阵法关掉啊,杀戮者都杀完了,您是当家的,哪能那么浪费呢?” 连族老匆匆赶到阴阳鱼,见易族老还是盘膝坐在阴阳鱼边就嚷嚷开了。 “结束了?”易族老疑惑地看着阴鱼池道,“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有哪个没死干净的?” “我都确认过了的,不多不少的......” 连族老的话还没讲完,看着阴鱼的神色突然大变。 阴鱼的池水居然还没完全变清,在一个小角落里还有一小块红色存在,虽然颜色不是很深,但是红色的没错。 他转头看着刚赶到的袁敖问道,“小猴子,是不是你手脚不利落,还有没死透的?” 不过刚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可能,刚刚那两百具尸体他可是逐一感应过的,确实没有任何气息了。 那些杀戮者可没有啥智商,懂得收敛气息啥的,至于那只巨型杀戮者都变成渣了更不可能。 “易奶奶,你看这红色在变淡,”此时袁敖也来到了池边,看到那一抹红色满脑子的疑问,不过却意外地发现红色在变淡。 与此同时,在升龙架某个地方,一颗花生米正一蹦一跳地蹦向一只老鼠,那老鼠欣喜地看到那花生没费啥劲就进了自己嘴巴。 吞下那粒花生后,老鼠就兴奋地到处乱串,等看到一只狐狸后才勇敢地跑到它的面前站好。 狐狸看到眼前的老鼠愣了一下,不过捕食的本能还是让它下意识地一口咬住了这只傻老鼠,吃完后才意识到那时老鼠从头到尾都没反抗过。 吃完老鼠的狐狸也开始了疯狂的奔跑,直到发现了一只斑斓大虎才冲到它面前停下,眼巴巴地看着老虎。 看着到嘴的肉,老虎也没啥拒绝的意思,三两口就吃完了这个自动送上门的美餐。 吃完狐狸后还没开始消食,老虎也疯狂地跑了起来,可森林里比它还大的猛兽确实比较少,最后终于被它发现了一条正在进食的巨蟒。 一头野猪正被它死死地缠住,野猪的身子已经有一半进了巨蟒的嘴巴。 那老虎急了,扑过去就咬住了野猪的身子拼命往外拉,巨蟒还以为老虎是过来蟒口抢食的,虽然有点不合逻辑,但它还是松开了野猪准备和老虎搏斗。 谁知那老虎把野猪拉开蟒嘴后,就猛地一甩,那野猪被它甩的老远,然后它主动站在蟒嘴边,安心地看着巨蟒一卷一卷地缠住自己,一口一口地把自己完全吞下。 那红色确实在慢慢变淡,听到袁敖的提醒后,易族老和连族老才发现那红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越变越淡。 等了没多久,那剩余的红色就完全消失了,阴鱼终于恢复成一汪碧水。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最终这阴鱼还是恢复正常了,说明杀戮者确实是一个不漏全被消灭完。 对于祖神留下的大阵,两人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所以易族老赶紧把阵灵取出,撤掉了大阵,这一次杀戮者的入侵终于宣告结束。 看着连族老残缺的手臂,易族老神色带着一丝黯淡,她虽然一直坐在池边,可堡外的战斗她还是一直关注着。 这一次确实惊险,死伤可以说是这几百年来最大的一次,如果不是山族老早已突破到朝元境,能不能熬下去真还是个疑问。 “易大姐没事的,也就费点时间的事,就是这次帮孩儿们疗伤可能没那么利落了。” 连族老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手里的两个银锤一碰叮当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那对巨锤居然缩到了婴儿拳头般大小,一只手拿刚刚好。这分明是两个小捣药锤,哪有刚才的凛凛威风。 易族老苦笑着摇摇头,这次虽然结束了,可供应阵灵的灵石却越来越少,还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那次地变把堡里原先的灵石矿给震没了,孩子们都足足找了五百多年,可还是毫无讯息。 第十二章 欢庆及哀伤 “嘭”地一声巨响,一道烟花腾空而起,在空中绽开一片五彩斑斓的光雨。 它就像是个瓶塞,从炎堡欢乐的瓶子中喷向星空,开启了整片炎堡的欢乐气氛。 一朵又一朵的焰花在星空中绚烂地开放,似流星、如银蛇,红的、绿的、蓝的,整片星空也成了光的礼赞,今夜,炎堡无眠。 不需要任何人的通知,整个炎堡的人都知道战争结束了,这场胜利有自己的功劳,袁敖的脸也笑成朵花。 他开心地看着人们从各个巷子里走出来,这次没有了三天前的庄重,孩子们闹得再欢也没人说上一句,大家虽然还是匆匆地赶往炎堡的中心,脸上却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没多久,几乎所有人都赶到了,他们自发地围着阴阳鱼站好。 从古樟到阴阳鱼的路却空着,所有人都在等着,浴血奋战的战士们即将回来了,他们要给这些战士以欢呼礼赞。 但是,随着战士们的出现,慢慢地,慢慢地,欢声笑语都渐渐归沉寂。最后,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两个、三个,战士们终于出现了,可首先出现的是被战友抬着的十具蒙着白布的担架,缓缓地通过长长的人群甬道。 终于,不知道是谁先出声,呜咽像会感染一样,越来越大,堡里不知道多少年没这样死过人了,悲哀的气氛在慢慢地蔓延着。 随后出现的是还活着的伤员,有满身伤痕但还能走的,也有需要战友背着、扶着的。 不过他们的胸膛都挺得直直的,满脸的骄傲之色,身上的伤痛似乎都不存在了,断手断脚眉头都不皱一个,这些伤都是为族里受的,那是荣誉的勋章。 最后出现的是没怎么受伤的战士,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扛着一具杀戮者的尸体,点点银血一路流淌着。到了广场中间后他们猛地把杀戮者的尸体丢在了地上,一具、两具,很快,杀戮者的尸体在广场中间堆积成山。 终于,所有的战士都来到了广场上,就如他们在这里出发。 “我们又赢了,孩子们,你们辛苦了,”易族老站起来对着所有的战士深深一鞠,“你们没有辜负族神的寄托,祖先的错再一次由我们来纠正,你们是无愧的炎族人。” “我们是无愧的炎族人,”所有的炎族战士,甚至周围的炎族人都齐声吼道,可喊着喊着,满腔的豪气里慢慢透露出些许无奈和不屈。 “这是什么情况?”问话的是李栋,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教授他们也夹杂在人群中站着袁敖的身边。 这几天除了方教授和胖子,其他人都一直在古樟上观战,连饭都是在古樟上吃的。方教授是岁数大了体力不行,至于胖子纯粹是被杀戮者给吓回来的。 袁敖一脸疑惑地摇摇头,对于这点他还真不知道,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可之前他还小,根本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里面好像还真有什么故事在,看来回去后得问问易奶奶。 聚会很快结束了,因为有几名战士牺牲了,所以大家的情绪不是很高,在易族老吩咐完明天的祭祀安排后就都渐渐散开。 “小皮猴,够可以的啊!我都还没好好夸过你,那么多的杀戮者居然被你一个人干完了,对了,你那猴崽子弟弟呢,怎么没看到它?”袁敖送完方教授他们后,正准备去找易奶奶,迎面碰到了胖乎乎的连族老,只见他一只手抓着硕大的酒葫芦不时地喝上一口,另一只手却一上一下地抛着两个小锤子,很是悠闲自在。 “小金说要进化什么的,都好几天没影了,你的手长出来了?”袁敖好奇地翻了翻连族老的手,对比着两只手有啥不一样,发现没啥变化后又抢过他的两个小锤子玩起来。 “你不是在给城卫军的兄弟们疗伤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杀戮者的事我正要问你呢,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他和连族老的关系一直挺铁,没大没小的像是兄弟俩,按照易奶奶的说法是两个皮猴看对眼了,都是满山乱跑的主。 “我是谁,那么点小伤花得了多少时间,”连族老砸吧着嘴道,似乎嫌葫芦里的酒不够多,晃了晃后挂在了腰间,“小金在进化?对了,你那兄弟到底是什么品种,它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小金浑身金毛看起来像是只金丝猴,可是力大无穷,无视任何阵法结界,还有着传承记忆,所以真不好判断是什么品种的动物。据说远古神兽也有传承记忆,可没听说神兽里有这一号啊! 小金的母亲,也就是抚养了袁敖五年的那只被叫做大力金刚猿的猿猴在袁敖被发现前就已经去世,所以也没得问。 说是大力金刚猿,也是易族老根据袁敖的描述在古籍里翻出来这么个形象,可从小金的表现来看又完全不像,只能说有大力金刚猿的能力而已,更玄乎的是它死后尸体居然化为星光不见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小金是什么品种的神兽袁敖还是不知道,只能寄希望于它自己慢慢觉醒了。 很快,两个人到了连族老的院子,刚到门口,一股草药味就扑鼻而来,进屋后靠墙就是一整面大得吓人的药柜,足有数百个抽屉。药柜前的火炉上炖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走进了后香气总算是驱散了药味到达两人的鼻子。 “什么好东西,这么香,你不是一回来就和杀戮者干上了吗?怎么还有时间炖好吃的,”袁敖说着已经解开了锅盖,里面放足了材料,几个翅膀在肉堆里翻腾着,“是飞龙?” 说着,他就拿着两个小锤子的锤柄准备去夹。 “别急,还没烂呢,我给他们疗完伤才炖上的,眼睛倒是很尖,”连族老一把夺过了袁敖手里的锤子,“老拿我手里的药锤玩,你自己不也有把短枪,比我的更神奇,有什么好稀罕的。” 袁敖撇撇嘴吧,搬了把凳子坐下,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天上龙肉说得就是眼前的飞龙。 不过这些家伙藏得越来越隐蔽,自己都很久没看到,没想到被连老头给逮到了,看来晚上还真没来错,连老头够哥们。 连族老说的短枪就是袁敖平时一直带在身上那把小枪,只有六寸来长,枪头一寸半枪身四寸半。比较奇怪的是短枪没有任何颜色,只有在阳光下才能一观全形。 它是袁敖从小带在身边的东西,小时候当玩具,不知道被割伤了多少次,后来学有所成后就一直隐在手臂的肌肉里,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易族老研究过这把短枪,虽然不知道它的材质,可发现它有个功能和千幻金一样,就是也能通过真元放大变小,而且坚硬无比,千幻金也别想在它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你说关于杀戮者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事情,”连族老也搬了个凳子在火炉边坐好,不知从哪里拿来两双筷子和两个碗摆好,坐等开吃。 “这次的杀戮者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至少我杀的那25只感觉和你们以前说得有些不一样。 它们感觉弱了很多,毒液只能喷一次不说,而且喷完后的衰弱感也比你们描述的强多了。 甚至我觉得它们的实力根本没有到换血境,不然我不可能那么快解决那么多的,”袁敖回想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说道。 “弱多了?”连族老这次光顾着对付那个巨型的杀戮者,对其他的根本没在意,“只能喷一次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以前都是喷完两次才出现衰弱感。 会不会是你小子手脚太快,它们根本来不及喷第二次就被你解决了,终于进入养气境了?” 袁敖不满地白了白眼睛,“我到养气境了你能不知道?我杀死一只平均一个多点小时,你觉得那么长的时间里它们会没时间喷两次?” 连族老嘿嘿地讪笑了两声,用手指轻点着桌面道,“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为了确保那只巨型的杀戮者能顺利通过虫洞,它们特意降低了其他杀戮者的能力。” “那是为什么,有什么意义?不是千多年前它们已经失败过一次了?”袁敖奇怪地问道。 连族老摇摇头没回答,这个确实有些奇怪,这种巨型的杀戮者虽然厉害,但是以堡里的实力付出点代价还是能解决的,不知道那些千幻星人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难道寄希望于堡里顶尖战力下降? “还有件事有些奇怪,我来堡里那么久了,还从没见大家伙像刚才那么的......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很不舒服的感觉。 易奶奶还说什么祖先的错误,无愧的炎族人什么的,挺莫名其妙的,”袁敖说得挺拗口,不过以他的阅历确实无法表达出当初那种感受。 “是那些刚进来的客人问的吧!”连族老少有地绷起脸问道,神情很是严肃。 “是,也不是,我自己当时也挺奇怪的,有什么忌讳吗?连老头你这个样子我好不习惯,不能说就算了,”看到连族老像是换了个人,袁敖有些不自在地说道,“猴没猴样。” 连族老的脸再也绷不下去了,苦笑着说道,“哪有什么忌讳,只是那些事很少提起罢了,不过这几个客人里我听易大姐说过,有那么两个暗怀鬼胎的。不过问题不是不大,你也别太在意,没什么不好和他们说的。” “有两个那么多吗?我就看那个胖子不顺眼,其他几个都挺好相处的,”袁敖看连族老“恢复正常”了,再次放松下来,“那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们炎族的历史你知道的吧!”连族老用筷子捞起一块肉吃起来。 “知道知道,易奶奶说过,”看到连族老已经开吃,袁敖也不客气地抓起筷子和他抢起来。 “那你知道我们炎族里到底是哪些人吗?” “炎族里不就是炎族人咯,这还有什么好疑问的,”袁敖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连族老。 老头没理他,继续说道,“我们确实是炎族人,不过具体来说我们是炎帝神农氏的后人,包括蚩尤的后人。” 袁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那块肉都掉出来了,炎族里居然有蚩尤的后人。 看到袁敖的表情,连族老总算是有所满意了,“当初杀死那些外星人后,其实蚩尤临死前清醒过来了。他在后悔的同时把自己的后代族人托付给了祖神。 祖神发现了那个虫洞后就召集他的几个儿子布大阵封锁整个升龙架,并在这里建立炎堡,迁入炎族子弟来永镇这个出口。 确切地说,这些炎族的子弟就是祖神这一系的子弟,祖神共有三子三女,一女成仙一女入海,还有一个女儿嫁给了黄帝留在轩辕部族,剩下的两子全都带着子孙后代以及自己部族里的人迁到这里来,即使蚩尤已死,他的部族也迁移过来了。” “为什么不把这个虫洞也摧毁了,我记得易奶奶说过,当初第一个虫洞就是被祖神摧毁掉的,”袁敖不解地问道,如果能摧毁虫洞,炎族的子孙后代也没必要一直被困在升龙架里。 “因为那时候祖神因为受伤准备走一条不同的路—以元神证道,已经处于元神状态,”连族老黯然道,和祖神同名的黄帝等人都有着金丹修为,早已不知去哪里逍遥,只有祖神因为逐鹿之战受伤,而不得不走一条虚无缥缈的路。 “人一旦踏入金丹,那就自成宇宙,和蓝星这个星球就会慢慢产生排斥,所以黄帝他们逐鹿结束后都逐渐离开了蓝星,进入另一层空间。 当祖神发现这个虫洞时,蓝星上已经没有具有金丹实力的修士,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没听到过有一人踏入金丹。即使有,等我们知道,人家估计早已离开蓝星,这都是我们的命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大家会那么的......可以说愤懑吗?”袁敖试探着问道。 “那倒说不上,”连族老摇摇头苦笑道,“一切都是当初的矫枉过正啊!蚩尤一脉的族人,为了替父族赔罪,曾在当初立下誓言,除非千幻星人灭族,否则任何一个蚩尤一系的族人,只有杀了一个千幻星人才能自由地踏出升龙架,一命赎一命。 不然一辈子只能出去一次,而且呆在外面不能超过五年。” “这就是洛哥他们那么快回来原因?我看奇哥连媳妇都没找到也一起回来了。 不是吧,这么多年我们杀了多少的外星人,少说也有几十万了吧,洛哥他们哪个没有杀过几个杀戮者?”袁敖奇怪地问道。 “听清楚,是千幻星人,不是那些制造出来的杀戮者。 除了刚开始的那一拨,后期除了杀戮者,连一个千幻星人都没出来过,”连族老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因为虫洞的原因,那些龟孙子根本不敢过来。” 袁敖也觉得无语了,“那另外两个儿子的族人呢?当初不是总共有三个部族的人搬过来吗?” “为了表示和弟弟一族共进退,他们也都发了相同的誓言,所以这个誓言是针对整个炎族的,”说到这里,连族老吃飞龙的心情都没了。 “整个炎族,除了你一个人以外,无一幸免。” “那誓言不可破吗?”袁敖还是没死心。 “神鬼共证,已经融入天地誓言,或者说已经深入每一个炎族人的基因了,你说能不能破。” 连族老干脆连筷子都放下了,这种事是越提越伤心,“所以大家只能在每次杀完杀戮者后,闹闹情绪,说说无愧的话。” 袁敖也不好意思再吃,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其实老天爷还是留下一线希望的,那就是踏入金丹。 只要一入金丹,那就我命由我不由天,”连族老沉默了一阵子后说道,“所以你看堡里长辈们都是在玩命的修炼,可金丹哪是那么好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成就最高的也就到山族老这个层次,难啊!” 袁敖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大家的心思也都渐渐淡了,住在堡里也没啥不好,就是对刚出去的年轻人来说有些残酷。 毕竟他们刚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又得回来,而且再也不能出去,确实难为他们了,”连族老说完后拿起酒葫芦赌气似地喝了起来,想要借酒浇愁。 看到连族老递到眼前的酒,袁敖接过就喝,这个结果确实是他没想到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这个老哥哥,只好陪着他醉一场。 第十三章 祭祀 当晚袁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和连族老拼酒完全没个止境,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得不亦乐乎。 而且为了保持这种晕乎乎的感觉,两人还特意控制了体内气血对酒精的化解,让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沉浸入酒精中。 袁敖虽然不是第一次喝酒,可这次是真被放倒了,抛开修为不说,他毕竟才是个15岁的少年。 第二天袁敖站在方教授他们的院子门前时,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努力了好久,才把酒气逼出体外。 这下衣服可就有些不好闻了,不过他泡了一晚上的酒,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小袁子,你昨晚睡酒缸里了?还没成年居然就敢酗酒,闻闻你身上的酒气,都能醉倒一头大象了。”欧阳雅芙打开大门口赶紧掩鼻训道,这味道也太大了吧。 想到今天要去拜祭真正的炎帝,她兴奋得一晚上没睡,没想到一大早打开房门看到了袁敖这副酒气熏天的模样。 袁敖的脸涨得通红,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昨晚陪你那老兄弟喝酒了吧,赶紧去换身衣服,就快出发了,”一个脆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来是姜怡给教授他们送早餐过来,及时替他解了围。 袁敖应了一声后立马闪人,没一会,他就又重新精神焕发地回来了。 也不知道姜怡和欧阳雅芙说了什么,这次她没再取笑袁敖刚才的糗样,只是催着大家赶紧出发。 “炎帝的陵墓距离这里远吗?”不管作为一个考古人员还是炎黄子孙,今天欧阳雅芙的心情都非常激动。 “出堡就到,很近的,”袁敖有些讨好地快速回答,他还希望欧阳雅芙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方教授,他最怕老人家的唠叨了。 从炎堡的另一面出去后,一条宽敞平坦的岩石大道出现在众人面前,宽足有近百米,全部由坚硬的花岗岩铸成。 大道的左右两边都立着很多奇形怪状的雕塑,面目狰狞可怖,它们有个共同的特征都是跪着的。 不管有几条腿,它们给人的感觉很明确,就是朝着前方,也就是反向着炎堡直直地跪着。 “这些是什么东西,怎么雕成这个样子,”猴子跑到一尊形似章鱼的雕塑面前,仔细看了很久才道,“看起来不像是现代的生物,难道是远古的生物?” 姜怡没有停步,边走边解释道,“这些就是蚩尤的81个兄弟,他们被千幻星人改造后就成了这副模样,临死也没恢复人形。 当年蚩尤临终前就有遗言,要求以这幅形象和兄弟们跪在父亲的陵前告罪。” 路上陆续碰到很多赶往炎帝陵的炎族人,他们都和姜怡一样,穿着一身炎族的传统服装,很有远古的韵味。有几个比较虔诚的,居然一步一叩首地向前行进。 炎堡所在的小山和它后面那座高山是连在一起的,两山间隔差不多有一公里,这条宽敞的大道就是通往后山的路。 路的尽头豁然开阔,前面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广场,足有整个炎堡那么大。 广场的周围立着很多石柱,上面刻着各种符号,地面上也刻满各种图案,整个广场看起来古韵盎然,充满了神秘色彩。 广场的正中位置此时有一个巨大的京观正对着众人,那是用199颗杀戮者的头做成的京观,里面的头颅龇牙咧嘴,形状怪异,看起来很是恐怖。 京观的前方靠近后山约百米处修建了一座几十米高的八卦状祭台,与后山紧紧相接。 祭坛顶部足有三百多平米大,正中间是一个青铜色的三足圆腹巨鼎,此时鼎中正染着熊熊烈火,火焰足有十多米高,比较奇怪的是这火的颜色完全是血红色的。 易族老高冠华服站着祭坛正中间,手持的仍是当初那个耒耜,在她两边各站着四名腰粗膀宽的力士,手持明晃晃的巨斧护坛。 “小袁子,祭祀还要等多久?”猴子捅捅袁敖问道。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放亮,祭坛下站满了人,大家都鸦雀无声地仰头看着易族老。 看袁敖没反应,猴子再次把着袁敖的肩膀问道,“易族老是你们的当家人吗?我看这几天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她的主持的。 还有是不是你们这边只要修为达到聚顶境就自动成为族老了。 哦!不对不对,钟老大实力达到聚顶期了也没听你叫他族老。” “快了、快了,”袁敖的心思完全不在今天的祭祀上,他还想着昨天连族老和他说的话。 来到炎族那么多年,他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家人受困,他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帮助他们。 “辰时开始,大家再等候片刻,”看到袁敖心不在焉地样子,姜怡还以为他酒没完全醒,“我们族里一直只有连山易三位族老,他们各司其职。 连族老传承的是祖神的神农医术,主司医;山族老传承的是蚩尤的战神精神,主司战;易族老传承的是《连山易》,主司算,所以才由她管理着全族的日常。” “《连山易》?是三易之首的《连山易》?”方教授本来是专心看着祭坛,倒也没在意他们谈什么,可听到连山易三个字,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早该想到的,三个族老一个易、一个连、一个山,我还以为是他们的名字凑巧了,没想到《连山易》真的在你们这里。” “不错,《连山易》是祖神的主要贡献之一,”姜怡颇为自豪地说道,“祖神发明农具乐器和弓箭,亲尝百草写下《神农百草经》,做出了《连山易》,是我们后代子孙永远仰望的骄傲。” 周围的炎族人听到姜怡说起神农氏的功绩,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那可是自己真正的祖宗。 方教授等人对炎帝的崇敬之心更盛,尤其是方教授和许言两人,更激动万分,那可是传说中的《连山易》,易经之源。 “不知......” 方教授的话还没说完,从祭坛上传出一声震耳的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祭祀终于开始了。 只见易族老脚踏罡步围着巨鼎在打转,而且动作越来越快,手中举着耒耜跳着一种原始的舞蹈,身边的八名力士也同时开始手舞足蹈,一声声声爆随着他们的舞蹈而响起。 “易族老念的是什么?”猴子眼尖,看到易族老在跳的同时,嘴巴也在念念有词。 “那是祭辞,据说是从女娲时期流传下来的,”姜怡回答道,“能沟通幽冥,找寻到祖先之灵。” 随着祭坛上的舞蹈动作越来越激烈,只见巨鼎中燃烧的火焰也越来越高,似乎要直通天际,而易族老还有那八名力士身后纷纷显出牛头的虚影,而且越来越清晰。 “那就是炎帝当年被讹传为牛头人身的原因吧,”欧阳雅芙笑着说道,“真神奇,没想到远古的舞蹈有这种效果。” “舞蹈通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姜怡点点头道。 突然,随着易族老将耒耜指向前方,那条火焰化为一条巨龙飞向了京观,并围着京观迅速游走,最后火焰如赤龙般把整个京观缠绕了起来,一股黑色的浓烟直冲天际,京观烧起来了。 祭坛上舞蹈的动作随着京观的火起似乎达到了一个顶点,随后渐渐地慢下来,等到京观完全烧成一滩白灰时,舞蹈终于结束。 “方教授,你们请随我来吧,易族老让我领你们去祭祀祖神,”等这一切都静下来后,所有的炎族人还是围着祭坛没动,姜怡却招呼方教授他们和她一起走。 “祭祀,刚才不就是吗?”方教授有些奇怪地道,这个祭祀的过程让他大开眼界,感觉像是回到了远古,和先民们在一起。 “之前祭祀的是我们整个炎氏部落远古的祖先,但我们是神农氏的子孙,还需要祭祀祖神,循例都是部落祭礼结束后由三位族老单独祭祀的。” 姜怡带着他们向祭坛走去,一路解释道,“我们炎族人一般是出生、出山、成亲才会来亲祭祖神,你们难得来一次,所以三位族老商量后同意你们也去祭拜一下。”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祭坛的台阶上,整个祭坛共有一百零八个台阶,上了祭台大家才发现祭坛和山连着的部分居然开了一道门。 走进去后是一条宽敞的甬道,两边高悬油灯,灯焰明亮却绝无一点油气,还有阵阵清香在甬道里散发着,也不知道里面烧的是什么。 甬道很长,倾斜向上,难以辨认打造它的材质,色泽黝黑,触之有金属质感。 众人在姜怡的引导下走了足有一个小时,才进入一个宽敞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个房间。 在房子的中间空悬着一名慈祥的老者,只见他闭目盘膝,悬坐在虚空,无声无息,看起来和炎魂殿里的画像简直一模一样。 原来这里就是炎帝神农氏的墓室,眼前正是炎帝的遗蜕。 易、连、山三位族老早已并排站好,每个人都双手捧着一个酒樽恭敬地正对着炎帝。 姜怡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只见三个族老依次将手中的酒樽倾倒出来,只见三道暗金色的液体从酒樽中流出,却没有流在地上,而是如同活物般游向了炎帝,靠近炎帝后化为金雾,慢慢地消失在炎帝身上。 随后,三位族老再行三礼九叩的叩拜大礼后,退到了方教授等人的身边。 “你们想祭拜的话就上前一步行个礼吧!” 方教授等人还是沉浸在刚才那副完全违反物理常规的震撼中,耳畔响起了易族老的声音。 “祖神不喜欢繁文缛节,所以我们对他的祭拜也极为简易,按照他的吩咐,一杯敌血就够了,你们也随意吧!” “炎帝他老人家,还活着吗?”欧阳雅芙忍不住开口问道。 炎帝虚悬在空中,脸色红润,表情安逸,就好像睡着了,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去世几千年的人。 易族老笑着摇摇头,方教授拉了欧阳一把,示意她上前行礼。 众人上前一步后,都随着方教授颤抖着行了三礼九叩的大礼。 眼前的可是炎黄子孙真正的祖先,一直在说自己是炎黄子孙,真正面对着神往已久的祖先,又有谁能不激动。 所有人都伏在地上泪流满面,久久没有起来,胖子本来还犹豫着,可抬头看了看炎帝后,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敬畏的情绪,吓得赶紧跪倒在地,动都不敢动。 敬爱之心,亲切之情。 无缘而生,无故而起。 这,就是我们的祖宗。 第十四章 金字塔和托付 “小怡,你带他们先回去吧!方教授请随我来,”等方教授他们祭拜结束,易族老单独叫住了方教授,想了想后又转身对袁敖说道,“小袁,你也随我来吧!” 方教授点点头,跟着易族老绕过炎帝的遗蜕向墓室的另一边走去,那边也是一道石门。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炎帝吸引,倒也没人发现这道门。 “接下来你所看到和听到的都涉及我族还有小袁的密辛,还望教授出去以后慎言,”进入一个甬道后,易族老郑重地向方教授嘱咐道。 方教授张张嘴刚要说话,易族老举手阻止了他,“没办法,这件事只有教授你才能帮得上忙,所以只能麻烦你了,不过我会做相应补偿的。” 方教授连忙摆手,“易族老您太客气了,对贵族我只要崇敬和感激,只要能帮得上忙,我肯定义不容辞。” 易族老含笑不语,接着在前面带路,过了良久方才说道,“方教授,这一路走来,你对这座山有什么感受吗?” 感受?方教授沉思了一会后说道,“这座山应该是一座金字塔吧,我对金字塔有过研究,其实在走进甬道后就感觉出来了。 只是这座金字塔的规模似乎比目前外界发现的所有金字塔都要大很多,不知道里面的格局是否也有所区别。” 炎堡的后山、炎帝陵分明就是一座庞大无比的金字塔,因为植被太过茂盛,所以他们之前在广场上没看出来,可一进入甬道,教授和他的两个学生就有感觉了。 大破灭后有很多著名的金字塔都被摧毁了,反而以前不怎么出名的金字塔在灾难后陆续被人们发现。有些里面还保留着史前的文明,对人类文明的进步有着很大的帮助,法老国正是因为金字塔里的文明而建立起来的。 易族老笑着点点头,“没错,这里正是金字塔,因为它,造成了我族目前的困局,也是它给了我族新的希望。” 这个金字塔共分三层,刚刚炎帝所在的墓室就是金字塔的第一层,里面有一种特殊的磁场存在,很适合人类的生存和武道修行,炎族内很多高手的突破都是借助了金字塔的这个功能。 它大概位于金字塔的底部往上三分之一的位置,除了炎帝的主墓室外,周围还有四个耳室,供炎族人修炼用。 炎帝所在的墓室最为奇特,尤其是炎帝遗蜕所在的一小部分空间,力场完全变了。 炎帝的遗蜕之所以能保存到现在,它功不可没,再加上杀戮者血液有着滋养肉体的功效,所以炎帝的遗蜕到现在看起来还是恍如生人。 第二层处于金字塔底部往上三分之二的位置,那是蚩尤被蛊惑到的地方,也是目前虫洞的所在地。 那层空间似乎和宇宙的联系非常紧密,几乎不存在空间壁垒这种东西,力量稍微大些都能打破空间,是建立空间通道的最好场所。 第三层处于金字塔的顶部,也就是袁敖第一次出现在升龙架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现在已经被完全摧毁了。 易族老和方教授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金字塔的第二层,袁敖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对这里他实在太熟了,提不起任何兴趣,只是不明白易族老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方教授。 “这就是虫洞吗?”方教授指着第二层空间角落里的一个黑洞问道。黑洞很小,只有二十公分见方,里面漆黑一片,似乎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吞噬了。 易族老点点头道,“没错,现在它的能量完全耗尽了,所以不起眼,不然它周围一圈都会发出乌光,它也能膨胀得更大。 它能自动吸收宇宙中的某种我们未知的能量恢复过来,不过这次为了传输杀戮王它的能量耗得比较干净,再恢复就不知道多少年以后了。” “那些杀戮者从这里出来后,不会走到炎帝他老人家那边吗?”考虑到同处于金字塔,方教授提出了质疑。 “不会的,整个金字塔,包括外面的广场和甬道,我们都布下了大阵,这一点在建立炎堡之初就考虑到了。 杀戮者出来后只能沿着固定的路走到广场被困起来,而且它们即使突围了也走不进通往炎堡的那条大路,只能越过金字塔从山的另一边绕到炎堡的前面。” “那为什么不摧毁虫洞?”见识过杀戮者的威力后,方教授对于这个虫洞非常的不放心,“如果人力不行,我们可以借助武器,激光、**、甚至中子弹,蓝星目前所存的能量都能毁灭蓝星几十遍了,难道还不能对付它?” 易族老苦笑着摇头道,“这个涉及到了空间规则的秘密,没有先天金丹的修为根本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曾经用过***,蛮力破坏的结果就是它扩大了一倍。 当年第一只巨型杀戮者的出现就是在用了***以后,所以我们现在根本不敢用热武器去破坏它,没人知道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其实在大破灭前我们还集合外界的很多空间物理专家过来研究过,结果事情没解决,还差点毁了炎堡。” 这就是颗定时**,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然后毁灭整个蓝星。 “易奶奶,真的只有先天金丹才行吗?不管是摧毁它还是解除誓言?”袁敖突然指着虫洞沉声问道。 “是小连那猴子和你说的吧,你别想那么多,这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事,”易族老慈祥地看着袁敖,摸摸他的头道,“你的路还很长,别烦恼这些事了。” “我一定能达到金丹期的,一定,”袁敖肯定地保证道。 易族老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在这层没待多久,三人又转向金字塔的第三层,相对于其它两层的空间,那一层显得很小。 方教授进去仔细地看了看后才问道,“袁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那边那个玻璃碎片的基底,看着像是实验室放培养液的地方。 还有怎么地上会有这么多的机械碎片,看起来像是远古文明的某种实验室。可惜破损得实在太严重,不然有着很高的研究价值。” “也许是吧,我是在山里发现袁敖的,那时候他带着小金,就是那只像金丝猴一样地小家伙在追一头老虎。 我看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挺可怜的,就带他回了炎堡,这个地方还是某次祭祀的时候他带我来的。 本来我们一直以为金字塔只有两层,那道暗门的机关还是他告诉我的。” 对于这里的一切,易族老其实也不是很了解。 这个地方有着明显的文明科技痕迹,因为担心对袁敖有什么影响,易族老还是第一次带外人过来,“里面什么都没动过,希望你还能看出点东西。我对这方面没研究,是完全看不懂,对了袁敖,你的那张小床呢?” 小床?方教授不明白袁敖的小床能有什么线索。 可当袁敖把他那张所谓的小床拖到方教授面前时,方教授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这哪里是床,分明是一个超小型的救生舱。它通常都是放在飞机上,是大家族为他们的孩子预备的,能定位、短期提供人体所需的养分,还能让孩子在里面得到充分的保护。 这么先进的东西,问世也才十多年,即使现在能用得起它的家族也不多,更别提刚研发出来的当年了,那时候拥有它的大家族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袁敖的出身应该很不简单,从这个救生舱来看十多年前除非是联盟内某个超级家族的子弟,不然不可能拥有这个东西。” 方教授仔细地检查了这个救生舱,奇怪的是里外都没有任何的标记。 这些年联盟里的大家族没听说有谁家小孩子失踪,难道是联盟外?可袁敖的长相分明就是华夏人,“这种救生舱一般都设好定位的,直接飞往定位好的地方,怎么会飞到升龙架被这个金字塔接收了,奇怪,还真是奇怪。” “袁敖背后还有个类似手掌一样地血色胎记,他随身一直带着一把透明的短枪,不知道和他身世有没有关系,”易族老着急地让袁敖露出后背给方教授看。 袁敖的事情已经埋在她心底多年,正是因为通过《连山易》算过了方教授是袁敖找寻身世的贵人,是袁敖揭开身世之谜的关键,她才把方教授带到这里来。 方教授仔细地看了看胎记后还是一无所获地摇摇头,联盟里没听说谁家有这么奇怪的胎记,应该只是偶然现象。 至于袁敖藏在手臂的短枪,他摸着材质感觉有点熟悉,但不能肯定,所以也不敢乱说。 但他能确定这把短枪根本不是目前的科技所能造出来的,也许是这个金字塔里的东西。 “袁敖当初是怎么走出这个金字塔的?按照族老您所说初次碰到他是在山里,那他是怎么走出去的?”方教授查看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他当时那么点小有记忆吗?” “是小金的母亲抚养了他,据袁敖所说她看起来像是一只猿猴,但不清楚是什么生物。 后来不知道怎么死了,连遗体都没留下化为星光不见了,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易族老有些失望地回答道,“至于记忆,我们修行的人和普通人不同,脑域开发地比较多,所以出生后的记忆会慢慢清晰起来。 袁敖基础打得很好,所以有小时候的记忆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缺失了进入这个救生舱以前的所有记忆。” 听到易族老提及小金的母亲,袁敖的眼神里流露出哀伤的神情,对他来说,猿妈就是他真正的妈妈。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希望教授你能带袁敖出山,进入现代社会,还有帮他找出身世之谜,”虽然失望没法马上知道袁敖的身世,但易族老相信自己没算错,方教授是袁敖的贵人,“作为补偿,我会拿出《连山易》给你一观。” “奶奶,我不走,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一听易族老要袁教授带他出山,袁敖急红了眼。 “孩子,你总不能迷迷糊糊地过一辈子,而且你还说过希望修炼到金丹期,没有阅历怎么才能提高,你想想看你陷在培基期多久了,”易族老语重心长地说道。 对于这个从小带大的孙子,她也舍不得,可这些年来,她不管怎么算,袁敖困在升龙架就是死路一条。 袁敖不说话了,只是站在一旁低着头默默地垂泪。 “如果易族老您信得过我,袁敖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孙子了,我绝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连山易》就算了吧,我哪能和您交换,”方教授郑重地回答道,“不过袁敖的身世从这救生舱来看应该不简单,万一他父母有敌人知道了反而对他不利,我觉得还是暗中调查比较合适。” 易族老宽心地点点头,方教授能这么想就最好了,自己也算出袁敖父族敌方的势力不小,不过却没法算出对方的身份。 也许和袁敖因果牵扯得太深,袁敖的很多东西她都没法算,方教授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经过一番推让,易族老还是把《连山易》塞给方教授,让他尽情地研究,自己则带着袁敖走进甬道来慢慢说服。 五个小时以后方教授才一脸震撼地走出金字塔的第三层空间,看着易族老一脸的苦涩。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连山易》会在外面断绝了,这东西根本就不容于世。难怪它几次出现又失踪,确实是有原因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 易族老对于方教授的感慨似乎早有所料,接过书说道,“其实几次失踪后我们都重新让这本书入世过,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还是会无故失踪,后来我们也就死心了。 看来一切都有缘法,祖神创造它应该就是为了引出归藏和周易。而归藏还是和它牵扯太深,所以只留下残篇,真正适合世人的也就只有周易了。” 第十五章 出山 祭祀回来后,袁敖一直很沉默,连族老端着飞龙汤跑到他面前都没法让他提起兴趣瞧上一眼。 成天耷拉着脑袋坐在堡口的老樟树上,小伙伴们在树下叫得再大声也没见他回一声。 离家的不安,未知的彷徨,第一次压上了这个从来不知道愁滋味的少年心头。 两天后的夜里,漫天都是灿烂的星光,一轮浅月挂在树上头,像是在树上点亮了一盏明灯。 欧阳雅芙慢腾腾地爬上树,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树枝一点一点挪到袁敖的身边,挨着他坐稳了才开转过身来看着他。 两天的不吃不喝不睡,袁敖的脸色憔悴了很多,眼睛里布满了惆怅和血丝。 “听说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女孩小心地问道。 袁敖好像完全没看到有一个女孩坐在自已身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听说你舍不得离开炎堡,舍不得离开你的易奶奶?” 袁敖的眉毛动了一下,可还是没开口说话。 “我听怡姐说,你今年十五岁了对吧!她还说你五岁就已经开始在森林里狩猎老虎了。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袁敖抽了抽嘴角,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你知道我几岁离开家吗?八岁,”女孩还是没有气馁,自顾自地说着。 “我们家族的规矩,小孩子到了八岁就得去祖地接受家族的集训,一年只能回四次家。 你知道离家那天我哭得有多伤心吗?都昏过去了,你应该不会比我更逊吧!” 袁敖已经转头看向了女孩,摇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在外面的世界,小孩子长大了都得去上学,近点的就在家里附近,远些的隔着几个城市,甚至隔着半个蓝星,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又不是回不了家。 虽然你这次和我们出去了,但如果想家了的话还是可以回来的,那么伤心干嘛! 平时你不也是常常在丛林里待着不回堡,这次只是换个环境、时间久点而已,至少比那些隔着半个蓝星的孩子近吧!” “真的不远吗?能回来?”袁敖终于开口了,听女孩说了那么多,似乎觉得自己真的不该这样,再这么下去不是显得自己很逊? 虽然不知道逊是什么意思,袁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不逊。 “就隔着几个城市吧!当然不能像你现在这样随时都能回来,不过也不像我这样一年只能回来四次,”欧阳雅芙却不知道袁敖这一走,再回来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了。 “那好吧,你能和我说说外面的世界吗?”在女孩的劝说下,袁敖的情绪有些恢复了,对外面的世界开始产生一点兴趣。 “你不是有个出去过的洛哥教你吗?”女孩开着玩笑道。 “你能别提那事了吗?洛哥有时候胡说八道的,”小伙子的脸皮有些薄,想起当初的糗事就开始脸红了。 “好了,好了,饶过你吧!”女孩嘿嘿笑着,“那我就从......” “等等等等,我肚子饿了,”袁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心情一放松下来马上觉得肚子饿得不行,“你稍等一下,我去找点吃的,等我回来我们再聊。” 话刚说完,袁敖已经一溜烟地从树上下来了,潜入了夜色中。 “你的方向错了,大半夜的堡外哪有什么吃的,”欧阳雅芙站起来叫到。 这里可不是在城市,大半夜的上哪里找吃的去。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这个男孩可不是个普通人,在森林里找吃的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于是她又重新坐回树干上,摇晃着双腿欣赏起月色来。 没多久,袁敖就手拎肩抗地带着猎物回来了,而且都是已经剖皮去脏,清洗干净。 “你的动作怎么那么快,这森林简直都成你家厨房了,”欧阳雅芙在树上笑着说道。 “你的三餐是不是都在丛林里自己解决的,我都没怎么看到你和我们一起吃过饭?” 袁敖嘿嘿笑着没回答,只是在树下忙着生火,架木构灶忙得不亦乐乎。“想吃的话就赶紧下来吧,我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就等你这句话了,”欧阳雅芙说完就兴奋地准备下树,可她的动作实在太慢。 等到她施施然地走出炎堡,袁敖已经架起两堆篝火开始烘烤猎物。 原来袁敖这么会功夫就捉了一只山鸡和一只獐子,没多久一股混杂着肉香的甜香味就冒了出来。 欧阳雅芙觉得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巴巴地看着那只色泽诱人的烤鸡,就等袁敖开口。 “哪来的甜味?是浆果吗?你刚才还去摘果子了?”女孩子对甜味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尝尝就知道了,”袁敖小心地撕下一个鸡腿递过去,“会有惊喜哦!” “蜂蜜,你居然还能找蜂蜜回来,”欧阳雅芙咬了一口后发现满口的香甜酥软。 “小袁弟弟,这是我从小到大吃到的最美味的烤鸡。 我不管了,以后在堡里的伙食你都要帮我搞定,出去以后姐姐罩着你。” 看到袁敖又开始垮着脸,欧阳雅芙赶紧说道,“我没骗你,我真比你大,我已经18岁了,确实可以做你姐姐,你看我把年龄都告诉你了,你也大度点吧!” 袁敖嘿嘿笑着没吭声,只顾忙着解决手里的獐子腿。 于是,一只山鸡外加一只獐子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中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欧阳雅芙别看吃得挺欢,可两个鸡腿下肚后就撑得不行了,剩下的基本都被袁敖给全包了。 当晚,两人坐会树上聊了很久,直到月影西斜欧阳雅芙困得不行了才回去。 “小袁子,你终于满血复活了,”第二天早上,看到袁敖笑嘻嘻地出现在门口,猴子兴奋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钵子,“咦,还有美食,这是什么,蛇羹吗?小袁子,你不得了了,一晚的约会你居然就开窍了,果然是孺子可教。” 他们都知道欧阳雅芙昨晚去去劝袁敖了,猴子故意打趣他。 袁敖被猴子臊得有些脸红,赶紧丢下东西道,“爱吃不吃,我走了。” “别别别,兄弟我错了还不行吗?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看到袁敖急了,猴子赶紧说好话。 这时方教授他们都出来了,看这情形也不敢打趣袁敖,每个人盛了一碗都尝起蛇羹来,果然味道奇鲜无比。 等到晚睡的欧阳雅芙出来,钵里的蛇羹早就已经被吃得一干二净了,只能催着袁敖出堡重新给她弄别的。 就这样,方教授他们在堡里又住了两天。其实教授他们早就想回去了,但袁敖说小金没出来他不好独自离开。 当初他答应过猿妈的,必须走到哪都带着小金,他们只好又耐着性子等。 终于,等到胖子已经闹得不行的时候,小金出现了。 “这是我们那天看到在古樟上和你玩的那只金丝猴吗?怎么感觉小多了,”猴子有些奇怪地看着袁敖肩膀上的那呆萌可爱的金色小猴问道。 袁敖亲昵地摸摸小金的绒毛点点头,小金一脸的享受。 确实,这次小金回来变小了很多,只有差不多拳头般大小,袁敖倒也不奇怪,当初猿妈的体型就可以自由地变大变小。 小金这次进化后不知道新增加了多少本事,袁敖还没来得及问它,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应该会慢慢继承它妈妈所有的本事。 一天后,易族老把袁敖和方教授叫到了炎魂殿,炎堡里所有和袁敖关系较好的人都出现了。 “这是我的身讯卡?里面还有钱?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曾经办过这个东西。” 当易族老拿出一张小卡片给袁敖时,他都吓了一跳。 卡面上有他的照片,还有出生年月以及性别等基本信息,还有个家庭住址居然就在联盟首府元城,这也太奇怪了。 “这是我早就托外面的朋友帮你弄好的,你的所有信息都在里面,钱不多,不过够你用几年了,”易族老把身讯卡递给袁敖。 孩子长大了终归要离开自己,易族老没有子女,袁敖就是她的孙子,实在是不舍得。 可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她的能力再强也没法逆天,所有的卦象都显示袁敖只有出去才有活路。 “有这个东西就好,这样袁敖就有合法的身份了,少了很多麻烦,”看到易族老准备得这么充分,方教授也觉得自己省心不少。 本来他正烦恼该怎么给袁敖报身份,联盟里自从有了神经元超级计算机盘古,所有人的信息从出生就要录入系统,临时加入需要很多的说明担保之类的,确实不好弄。 “小猴子,这是我和你几个教习帮你准备的,你拿去外面慢慢看吧!” 连族老递上来一个蟒皮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还有我们的,”袁敖的几个小伙伴也递上准备了好几天的礼物,一条千幻金做成的项链,造型古朴,他们一定是央了堡里的金匠做的。 连一向话很少的山族老都送给他一对千幻金做的拳套和一个腰囊,都是他这几天知道袁敖要走特意给他做的。 拳套也不知道加入了什么金属,不但轻得像是没有重量,而且颜色非常贴近肤色,不仔细看根本感觉不到袁敖手上多了个拳套。 那个腰囊是纯黑色的,虽然也是千幻金做成的,但是看起来完全不像千幻金。 据山族老所说它就是由一根非常长的千幻合金丝缠成的,有着记忆功能。不但能拉长成一条绳子,还会自动缩回成一条宽腰带。 山族老是炎堡里最好的金匠,他做出来的东西果然必属精品。 姜怡早已在一旁泣不成声,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 “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袁敖暗暗发誓。 有袁敖在,回去的路上就没有方教授他们刚来时那么狼狈了。 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的麻烦,烦人的昆虫,随处可见的野兽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每次一到饭点,就有猛兽驮着猎物送到他们营地前,这简直就像是在公园里野炊,还是有人提供食物的那种。 甚至还有一段路是由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小白驮着他们游过去的,不过因为领地的原因,小白没多待就回去了。 “怡姐说得没错,你就是这升龙架的王,”享受了几天森林之王的待遇后,欧阳雅芙由衷地赞叹道,众人都不住地点头,连胖子都罕见地没反驳什么。 这次大家都收获了一把千幻金做的匕首,只有方教授是一把登山杖,拿到外面简直是价值千金,而且是可望而不可求。 外面所谓的暗金武器都是在普通金属上掺杂少许暗金,哪有他们手里的,是由纯粹的暗金打造的。 终于到达当日下飞机的悬崖了,李栋赶紧指挥大家把原先丢下的装备重新武装起来。 隼式战斗机还没来,可没信号也没办法,最后还是靠袁敖和小金帮忙才在树顶上做下显著的记号。 众人就在悬崖边上住下,有袁敖在倒也不担心危险。 袁敖对李栋他们的武器产生了一些兴趣,可是因为电子失效没法发射,所以猴子他们只能教袁敖熟悉枪械结构来打发时间。 两天后,终于有隼式战斗机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响起。 “终于可以回家了,”大家欢呼道。 “别了,我的家,”袁敖暗自说道。 第十六章 小偷 华夏联盟的首府元城周围十公里内都是禁飞区,所以袁敖他们在临近元城二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小型机场降落。 这一路上猴子他们几个都想看袁敖的笑话,以为他会晕机、恐飞什么的,实在不行显露出个惊讶的表情也好。 为此,大鸟这个特级飞行员还特意亲自驾驶飞机,虽然有方教授在飞机上他不敢太过分,可几个简单的战术动作对于从没坐过飞机的人来说还是够呛的。不说吐个昏天暗地,至少头总得晕一阵子。 袁敖这小子实在是太伤他们自尊了,武功高,野外生存能力强就不用说了,就连从没接触过的武器,他上手才两天时间,就玩得比猴子他们还溜了。 除了没射击过,估计就连那几把枪的设计者都没他了解这些枪的内部结构,徒手拆卸的速度比猴子他们快多了。 可直到看见元城的城墙,袁敖还是没事人一样地和欧阳雅芙聊着天,更过分的是他居然还有闲情跑到大鸟那边向他请教战斗机的驾驶技术,对于飞机的颠簸仿佛完全没有感觉,甚至还尝试着操作了一下。 “你以前坐过这种战斗机?”猴子问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傻的问题,袁敖的来历他们都一清二楚,连车都没碰过,哪来的飞机让他坐。 袁敖故作思索了一阵子,然后神秘地说,“让我想想,我第一次做飞机的时候你大概还在撒尿和泥巴玩吧,嗯,应该没错的,哈哈哈哈......” 飞机上的人都笑成了一片,猴子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找袁敖拼命,却被袁敖肩上那小萌猴的爪子给吓了回来。 这一路上,小金的威力他们可都见识过了,看起来虽小,爪子却比刀子还锋利。 猴子原先那把暗金军刀就是毁在它的爪子下,像是切豆腐一样。 方教授看着他们没笑,只有他才知道袁敖没有撒谎,不过一想起袁敖的身世还真是个麻烦,真不知道从哪里着手比较合适。 “那就是元城的奇迹之墙吧!果然很壮观。 族里的人回去后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元城的城墙,据说它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城墙,它的城墙真的有六百米高吗?” 距离元城还有二十多公里,袁敖就已经远远地看到那巍峨的城墙高耸入云。 “没错,它就是和钢铁之城并称为蓝星新的第一建筑的元城城墙,它实际高度有六百零八米,宽两百四十九米,墙厚一百三十六米,”李栋如数家珍地介绍道。 “据说当初沙族杀来时,幸存的人类硬是在一个月内建成了这堵城墙,并以此为屏障和沙族展开了殊死搏斗。 沙族人弹跳力惊人,而且它们带着的巨兽体型普遍有几十米高,最大的甚至过百米,没有这么高的城墙根本挡不住。 虽然现在城墙的很多材料都替换过了,但是原样还是没变,这是我们华夏联盟的骄傲,是炎黄人不屈不挠斗争精神的体现。” “还骄傲,我看是糟粕还差不多,现在的社会哪还需要这种东西,每年为了维护它得花掉纳税人多少钱,更别说它阻碍了元城的发展。 你看钢铁之城现在已经扩张得多大了,就是因为有它的存在,才没法扩城,”孙浩不屑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墙,满脸厌烦地说道,“听超哥说,已经有理事提出要推翻这堵墙,还元城一个朗朗乾坤。” “我看就是你们遮住了元城的朗朗乾坤,左一个阻碍,右一个浪费,这些年来拆了多少的历史古迹。 ”方教授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作为一个历史学家,他最关心这些古建筑的保护工作,胖子的话让他勃然大怒,“没有这堵墙哪来的元城,还哪来联盟的现在,都是群数典忘祖的东西。” 胖子涨红了脸却不敢反驳,他还想在华夏联合大学混的话就不敢太过得罪方教授,看到朋友的车过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灰溜溜地跑了。 “老师,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他们的眼里除了钱就是钱,”欧阳雅芙赶紧上前劝道,“这是华夏联盟的象征,他们想拆还得过所有炎黄子孙这一关,他们不敢拆的。” 方教授点点头没说什么,其实孙浩刚才说的某个理事的提议他也听到过,当场就被别的理事给反驳了。不过他们既然敢这么说出口了,肯定是有了一定的准备,看来这件事还没完。 这时一辆军车开过来,李栋走上前和司机谈了一阵后回来说道,“教授,这次任务就到这里了,我们还需要回部里汇报,就先走了。” “这一趟辛苦你们了,等工作结束,记得一定要来学校找我,我得好好地感谢你们,”方教授想了想后又接着说道,“回去后一切小心,就照直说好了。我想上面应该对炎族也有一定了解,不过孙浩那边你们还是要注意些。” “教授的意思是你们手里的匕首,”看李栋他们疑惑地看着教授,欧阳雅芙接口解释道,“在炎堡刚拿到东西的时候我就看他在偷瞄你们了,他拿我和教授没办法,你们几个注意些,能出手的尽快出手。暗金在外面实在是太难得了,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放手的。” 李栋等人点点头,却也没往心里去,在他们看来,军队是个相对独立的地方,孙浩再厉害总不能到军队里找他们麻烦。 “袁敖,我们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带你去玩些好玩的,”临上车了,猴子又回过头来对袁敖说道。 对于这个小兄弟他还是挺不舍的,“欧阳,记得照顾好这个小弟弟,在这里他可举目无亲,全靠你们了。” “你放心吧,到时候再见面小袁子瘦了的话你只管来找我算账,”欧阳雅芙笑着点点头,对这几个兵哥哥她还是很尊敬地,毕竟共患难了那么久。 袁敖没说话,只是表情更加落寞了,又是别离。从小没经历过的情绪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居然体验了两次,他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我们也上车吧!”等到李栋他们的车开远了,教授招呼袁敖他们上车,这一趟出来那么久,回去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过首先得先把袁敖安顿下来。 “怎么,还舍不得呢?他们就驻守在元城附近,休息时会来找你的,”看袁敖情绪有些低落,欧阳雅芙坐在身边安慰道。 “等安顿下来后,姐先带你去买衣服,元城人很多的,你可记得跟牢了,别到时候找不到家哭鼻子,嘻嘻。” 袁敖白白眼,没说话,不过心情确实好了很多,至于姐这个称呼,那天晚上在树上,袁敖就被欧阳雅芙蛮横地定下来了。 来接他们的车开得很快,没多久就到达元城了,临近了城墙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庞然大物的巍峨。 以前的城墙上只有一道正大门,但为了方便人们的通行,这些年陆续在城墙上开了很多通道供车子通行,所以进城的道路虽然车子很多但一点都不拥堵。 元城里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刚才在城外袁敖就看到了,超过一百层的大厦比比皆是。 胖子刚才有一句话没说错,随着人口的增多,元城确实需要更多的土地。不过地面空间不够,向上要空间,也是种解决的方法。 “停车,”欧阳雅芙正向袁敖介绍沿途的建筑,经过恒隆中心的时候袁敖突然叫了起来,“赶紧停车,我要下去一趟。” “袁敖,怎么了?”欧阳雅芙奇怪地问道,袁敖是第一次到元城,能有什么事情这么急着下车。 还没等车子完全停好,袁敖已经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子,一个纵身就来到了马路对面的那条步行街上,那条街上的人非常多,他很快就消失在人海里。 方教授赶紧吩咐欧阳雅芙和许言过去看看,还好袁敖走得并不远。两人沿着袁敖消失的方向没走多远,就看见他已经和一个人打起来了,严格来说是他在打人家。 对方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得很是花哨,地上还躺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壮汉,应该是那个中年人的保镖。 旁边一个打扮的很是妖艳的小少妇吓得只知道尖叫,“杀人了,抢劫了~~” 周围围了很多的人在指指点点,有人拍照,也有人在谈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 “袁敖,怎么了?”许言上前拉住袁敖问道,别看他平时话很少,动作却很是迅速,“别打人了,先把事情说清楚。” “他们四个大人在欺负一个小女孩,”袁敖气愤道,“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这种人不教训不行。” 欧阳雅芙这才看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躺着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才四五岁大,身形非常的纤弱,穿着一件破衣服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地好像很久没洗过了,脸被遮着看不清楚。 “她是那群小偷的同伙,”那被打的中年人看有人制止,赶紧坐起来争辩,“刚才有人偷了我的钱包,被我的保镖发现,钱包已经被转移到她的身上,你们说她是不是也是个小偷。” “我不是,”小女孩的声音很是微弱,不过听起来却很难听,像是砂布在玻璃上搓,完全不像个正常孩子的声音。 “小偷就该被打?,再说人家已经说了没偷东西,也许是小偷看到被发现了就把赃物丢给她,”袁敖朝着那中年人怒目而视,“她才多大,你也下得了手?” 那男子抿抿嘴巴,不敢发出声音了,刚才实在是把他打怕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这么厉害。 自己带的两个保镖据说是什么暗劲高手,花了大价钱的,没想到被这人一拳一脚就放倒了,到现在还起不来,自己如果不是见势不妙抱着脑袋躺地上,估计被打得更厉害。 袁敖对状况不了解,许言和欧阳雅芙两个人却是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 看来是个小孩子的小偷团伙在作案,小女孩应该是负责转移赃物的,谁知道被那失主的保镖看到,这才被打。 估计那些真正偷钱的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那个失主也不是个东西,小女孩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还不知道身体上有哪些伤。 “袁敖,算了吧!你也已经教训过他们了,”欧阳雅芙劝说道,“先去看看那个小女孩怎么样吧。” 许言检查完小女孩后抱着她走到那两个保镖身边,只见他在那两人身上轻轻一拍,两人就醒过来了。其实也没多大事,袁敖并没下重手,只是被打得一时闭气了而已。 “哪能就这么算了,这小子打伤我们三个人,我要去告他故意杀害,也不打听打听我胡彪是谁,连我都敢打,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男子看袁敖的同伴好像还讲理,反而强势起来。 “你的两个保镖根本没事,你也只是些皮外伤,这个小女孩比你们的伤重多了,”许言生气道,“你要告袁敖,我们还要告你蓄意伤人。” “那你去告啊!沁水区的守制局胡局长是我朋友,我看他是抓你们还是抓我,”胡彪恢复了自信,趾高气昂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欧阳雅芙拉住了想再度上前的袁敖沉声说道,她也有些生气了。 “你得赔我们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还有误工费,还有,还有......”胡彪还没开口,他旁边的妖艳少妇已经梗着脖子叫起来了。 “那好吧,你拿上这个去玄武大街一号欧阳府报个数吧,他们会给你的,就说是我欧阳雅芙说的,”说完,欧阳雅芙扔了一张名片给她,然后就招呼袁敖和抱着小女孩的许言离开了。 “你......”旁边的少妇还要再说,却被胡彪一个巴掌扇倒在地,手里的名片也被他一把夺去,如获至宝。 玄武大街的欧阳府,那不就是文圣世家。 第十七章 心跳的感觉 小女孩蜷缩在座位上,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已久的布娃娃,可爱得令人心疼。 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太过疲惫,还没上车她就已经在许言的怀里昏睡过去了。 “好丑啊,怎么会长成这样,是不是她有什么皮肤病?” 袁敖小心地拨开她的头发,在一旁看着的欧阳雅芙却被吓了一跳。只见小女孩满脸都是密密麻麻的菱形小疙瘩,像是被剥去了鱼鳞的鱼皮,显出一种嫩肉色。 额头和嘴角都有红肿,脏兮兮的衣服上有着斑斑血迹,有新有旧,应该是经常被人打。 “还好吧,可能是以前受过伤,”袁敖正在小心翼翼地检查小女孩的伤势。 仔细看来,小女孩长得其实还是挺漂亮的。大大的眼睛,灵巧的小鼻子,樱桃小嘴在这张瓜子小脸上显得尤为出色,只是脸上的皮肤把她所有的美好都破坏力。 “刚才我大致检查过了,受了点内伤,不过骨骼都完好,只是身上旧伤挺多的,真不知道她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许言在一旁难受地说道。 “这么小的孩子,真是造孽,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没有一点爱护幼弱的心!”方教授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是气愤不已,在一旁关心地看着女孩。 “雅芙姐,搭把手,”检查完小女孩的伤势后,袁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招呼欧阳雅芙帮忙扶人。 欧阳雅芙看小女孩的身上有些皮肤也和她脸上一样,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帮忙扶着小女孩坐起来。 袁敖把瓶里的药倒在手心后,就开始飞快地涂抹在小女孩身上。然后以轻柔的掌法将药拍入小女孩的体内,如此往复了三次才结束。 随后他又拿出另一个药瓶,用掌力化开后倒出一些膏状药,把药抹在小女孩的外伤上,然后用内劲轻轻地揉和。 没过多久,小女孩的外伤居然都消肿了,而且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显然内伤也恢复了不少。 “小袁子,没想到你还会医术?”袁敖的动作飞快,欧阳雅芙看得眼花缭乱,嘴巴却越张越大,“这些药是你从堡里带出来的吗?太神奇了。” “都是些寻常的药,是我自己调配的,你忘了我是从哪里出来的吗?在我们那里受伤是常有的事,自己不会两手都不好和人家动手,”看到小女孩没大碍了,袁敖这才有心情开玩笑。 方教授在一旁点点头道,“药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袁敖的医术确实不错,能这么快把药性透入人体内,不容易啊!” 袁敖憨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这些他都是和连族老学的,是炎帝当年传下来的医术,治疗这点小伤自然不在话下。 “那这小女孩怎么办,我们带回学校吗?还是送到守制局?”欧阳雅芙看着小女孩道,“她原先的地方是肯定不能回去了。” “为什么?她应该有家里人吧,等她醒了我们把她送回去不就行了,”袁敖奇怪地问到。 “这个小女孩应该是被人控制了,社会上有一些坏人总会搜罗些流浪的小孩,有些甚至是偷人家的孩子来训练成小偷或乞丐。 他们会逼迫那些孩子去偷东西要饭,没有收获就非打即骂,还不让他们吃东西,甚至杀死人的都有,”看袁敖不明白,欧阳雅芙慢慢地解释道。 “所以我们把她送回去的话,就相当于又把她推入火坑。” “混蛋,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山里的野兽都知道凭自己的能力获取猎物,他们居然压迫小孩帮自己赚钱,真该杀,”袁敖气的拳头捏的咯嘣响,无意中散发的气势直逼车里的人,大家都觉得一阵寒气袭来,司机吓得差点撞车。 “小袁子,你发什么疯,”欧阳雅芙第一次看到袁敖这个样子,脸色发白地叫到。 还好许言还算镇定,扶住了差点滑到地上的小姑娘。 袁敖讪笑着坐好,不敢说话了。一个不小心差点造成车祸,他也不禁有些后怕,方教授他们可都还在旁边坐着呢! 看到袁敖这幅正襟危坐的小心样子,方教授哑然失笑,不过想了想还是说到,“袁敖,这里不同于在升龙架,有着属于这里的规则需要遵守,如果你违规的话就要面临联盟的惩罚。 比如说不能随意打人杀人和偷东西等,刚才的事情你就有些过了,你本来可以叫守制卫来处理的,你擅自打人,那个行凶者反而可以告你蓄意伤人罪。” “我知道,您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的,他们根本没受什么伤。 不过不打不行啊,那人说和什么守制局胡局长是朋友。 守制局是什么东西? 守制卫能管道他们吗?”看到方教授没追究,袁敖满不在乎地说道。 许言解释道,“守制局是大破灭后才出现的机构,守制就是守护制度。 大破灭后礼乐崩坏,到处是违法乱纪的行为,于是从军队里就独立出来一部分人成立了守制局,专门来维护社会秩序,所以......” “这不是重不重的问题,随便动手就是不对,且不说那个人是不是撒谎,就算是他真和那个守制局局长认识了,也不妨碍守制卫办案,”看到袁敖态度有些松散,还没等许言解释完,方教授就开始义正言辞地教训他。 “大破灭后的社会秩序确实是不如从前了,尤其是近些年更盛。 但毕竟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在维护着,守制局也还是真正守制人的地方,我相信邪压不了正。 我们遇到问题还是应该第一时间找守制卫,不过你初来乍到,对这方面不了解也情有可原,以后注意点就好。” “对对对,老师,袁敖才刚出来,你总得给他点时间适应吧!放心,我会慢慢教他的,”看到方教授有些动气,欧阳雅芙赶紧笑着打圆场。 看着这个笑嘻嘻的女弟子,教授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很快,车子就到了华夏联合大学,这是一整片古香古色的建筑,看起来像是大破灭之前古代的宫殿,不过占地面积极广。 “怎么样,小袁子,看花眼了吧!我们这边漂亮的学姐可是很多的哦,要不要姐姐帮你介绍几个学姐认识一下,”看到袁敖在看着学校里的景色,欧阳雅芙打趣道。 袁敖赶紧把头转回车里,一不小心脑袋撞在了前座的靠背上,看着袁敖窘迫的样子,欧阳雅芙哈哈大笑起来,车里的人也不禁莞尔。 终于,车子停在了一幢白色的两层建筑门口,房子不大,却有个干净的小院子,看着挺舒服。 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桦树,小金看到后三两下就窜上去了,抱住一根树枝连翻了好几个跟斗。 从升龙架出来以后,小金就没碰过树木,各种交通工具的切换可把它憋坏了。 “袁敖,你就先住在这边吧,我的房间就在楼上,”等把小女孩安顿好后,教授就带着袁敖来看他的房间。 “教授,我有……” “我知道易族老给你安排了房子,不过你刚来这边,一切等熟悉了以后再说吧!” 方教授打住袁敖的话头道,“而且我觉得你这个年纪还是应该先到学校里去上学,住在我这里也方便些。 你之前在炎堡里学到什么程度了?初中的教程学完了吗?” 在炎堡里待了那么多天,方教授知道炎堡也是有教习在教孩子们的,而且炎堡里大破灭前的藏书比外界还丰富,从基础教育到高等教育都有。 在炎堡里教授还和他们交流过,虽然知识更新得没有外界那么快,但是水平已经很高了。不过听说袁敖经常待在森林里,也不知道他到底学到什么程度了。 “老师,袁敖可是个天才,听怡姐说堡里所有的书他都读完了。 按照她的说法,堡里学问最高的除了易族老应该就这家伙,不然易族老怎么会让他成天在外面疯玩。” 欧阳雅芙忍不住插嘴,她在炎堡和姜怡交流比较多,所以对袁敖也最了解。 “袁敖,确实如此吗?”虽然曾经听姜怡说过袁敖是个天才,方教授还以为是夸奖的话,没想到还真有怎么一回事。 “差不多吧,”袁敖点点头到,三年前我就上完所有教习的课,这两年主要跟着易奶奶学,炎堡书库的书我差不多都看过一遍。 “那么多的书你全都看完了?能理解吗?”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里只有他才清楚炎堡的藏书量有多么的恐怖,普通人翻一遍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他居然能看完。 “嗯,不是很难,比易奶奶那本《连山易》简单多了,都记着呢!”袁敖肯定地回答。 “《连山易》你也能看懂?”方教授觉着袁敖的话有些超过他的理解能力了。 这本书他也只能看个大概,里面的内容太过匪夷所思,涉及的领域也太玄奥,根本无从下手。 “只有一点点吧,”说起这个袁敖的表情有些惭愧。 方教授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这才正常嘛!不然也太妖孽了。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袁敖又接着说道,“八经卦六十四别卦,我懂得的只有两经卦十六别卦,还没到能推演的程度。剩下的易奶奶说我阅历不够,只让我记住了。” 方教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算是感受到猴子他们临走时的打击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妖孽。 不死心的教授还是考了他几个知识点,从本科到研究生,甚至博士生的,袁敖都能对答如流。 甚至出自那本书,哪页,第几段都能清晰地说出来,他连个磕绊都没有。 还好对于外界这些年的研究成果,他还是一无所知,不过以他这么恐怖的学习能力,过上一阵子也就都学完了。 这简直就是个人型光脑。 “老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还得带他去置办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呢!”看教授一副想要把袁敖解剖了的样子,欧阳雅芙已经等不下去了,在一旁催道。 虽然她也吃惊袁敖的表现,不过因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还能接受,剩下房里教授和许言两个人还在目瞪口呆。 “那个小姑娘……” “放心吧,我已经和吴妈交代过了,她会照顾的,而且还有老师和大师兄两个人都在,不会出事的,”看袁敖不放心捡来的小女孩,欧阳雅芙宽心道。 “吴妈是谁,她是方教授的妻子吗?”袁敖记起来刚才确实出来过一个中年妇女,还给他们倒茶水来着,之前不知道身份也不敢随便打招呼。 “哈哈,他是老师的保姆,师母早已去世多年,你可别乱说话,”欧阳雅芙笑着纠正道。 袁敖后怕地缩缩脖子,还好没在方教授面前这么说。 “怎么了,小袁子你不会是害羞了吧!”等两个人静下来等车的时候,欧阳雅芙突然听到身边传来“嘭嘭”的心跳加速的声音。 转身一看,袁敖整个人面红耳赤地,心跳声随着他的注视越来越大,脸上红得简直都快滴出血来。 原来出门的时候,欧阳雅芙是拉着袁敖的手离开的,直到现在两个人的手还是牵在一起。 袁敖觉得手里的柔夷是那么的温软,心脏越跳越快,脸上也越来越热,不知道什么问题的他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小袁子,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的心脏能跳得这么大声,”欧阳雅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地看着袁敖,嘴角弯得都不成样子了,“你这样不会有事吧?” 袁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努力控制自己身体,过了好久心脏和脸色才恢复正常。 第一次,他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看袁敖那紧张的样子,欧阳雅芙不好再调笑他了,主动松开袁敖的手,这时,遥控的车子也已经开到了身边。 “上车吧,姐带你血拼去,” 袁敖还在怅然若失地回忆刚才那心跳的感受,被欧阳雅芙一把推进了车里。 “血拼?那又是什么东西?” 第十八章 智脑 可怜的袁敖,虽然可以说是学富五车,可在感情方面就是个小白。 他看的书都是炎族的先辈们几千年来精挑细选放进书库的,主要涉及理论研究和实用教育方面,情情爱爱之类的确实难觅踪迹,接受的教育也根本没有涉及情感方面。 据说临出堡的炎族人会接受相关方面的教育,可他年纪还不到啊! 而且这次出来得这么急,谁都没想到这个事情,所以他和异性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这么“惊心动魄”地产生了。 “你不需要开车吗?”坐上车好久,袁敖才完全缓过来,看欧阳雅芙坐在对面而驾驶座上空无一人奇怪地问道,“还有刚才你说的血拼是什么意思,你有仇人吗?” “shoppi g,你应该不会不懂吧,”欧阳雅芙小心地不多刺激这个容易害羞的少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把车调成自动驾驶模式了,刚才我已经设好目的地。放心吧,比我自己开车安全多了。” 袁敖点点头,眼神飘忽地看着车窗外面,却是再也不敢和欧阳雅芙对视。 “我们讨论一下你要买的东西吧!”欧亚雅芙撩了一下垂到眼前的长发道,“首先是衣服,你从里到外所有的衣服都要准备几套。” 袁敖点点头,他现在身上穿的还是猴子借给他的衣服,因为身材差了很多,显得异常肥大。 在炎堡里,他的穿着一向很随便,基本都是姜怡帮他做的,有些甚至是蟒皮或者兽皮硝制的,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只要舒适就好。即使有些外面族人带来的,和现在联盟的款式也差了很多。 “再有就是些生活用品了,这个好解决,我们就不用特意去买了,我用小豆下完单后那边会立马送过去了,也许比我们都要早到家,”说着欧阳雅芙叫了声,“小豆”。 只见车子的前窗玻璃上突然跳出一个小女孩,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脑袋,一脸依恋地看着欧阳雅芙甜甜地叫道,“妈妈好,您都很久没找小豆玩了,有什么需要小豆帮忙的吗?” “妈妈?”袁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是你的女儿吗?挺可爱的,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她。” “哈哈哈哈,”欧阳雅芙笑得趴在了座位上。 “我不是妈妈真正的女儿,我是人工智能电脑管家,简称智脑,”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嗓音像天籁之音,帮袁敖释去了心头的大石头。 “你也不想想,我才多大,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我只是比较享受有人叫我妈妈的感觉才让小豆这样称呼我的。好了,小豆,帮我罗列一套男生基本生活用品。” 欧阳雅芙笑够了,这才吩咐小豆做正事,“你就按照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来准备吧,什么都需要。” “好的,妈妈,请稍后”说着,屏幕上开始快速地滚动,一件件生活用品出现在玻璃上,从毛巾、牙膏牙刷到洗面奶、水杯等应有尽有,还分别注明了这些产品的优劣,适合的肤质等。 袁敖看得头昏脑涨,在炎堡里他哪需要这么多的东西,外面的人活得也太复杂了吧。最后,还是欧阳雅芙拿主意帮他选定了所有生活用品。 “小豆,你回去吧,记得帮我催单,”等生活用品都买好了,欧阳雅芙这才招呼小豆离开。 “小豆平时是在哪里的?是这辆车吗?”看到车上的玻璃又恢复原样,袁敖奇怪地问道。 “喏,”欧阳雅芙把手表递到袁敖的面前,“它能连接所有的智能产品,只要我设置好,它就像个管家一样主动帮我解决问题,而且随着跟我时间越久,它会变得越来越人性化,能根据我的喜好来主动做事。对了,我还应该先帮你买一台智脑,在联盟里生活没了智脑可不行。” 袁敖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一遍,对于人工智能方面他接触得比较少,也许是觉得这方面对炎堡的用处不大,所以堡里没有相关书籍。 袁敖对它感兴趣的原因是因为他额头里的月匙,虽然到现在为止他对月匙的了解还是少得可怜,但他越来越觉得那就是个人工智能的产品,也不知道能不能和这个智脑连接起来。 等下车后袁敖才发现又回到了刚才打架的地方,刚才光顾着紧张小女孩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这么繁华。 “这里是元城的商业中心,叫做恒隆中心,在这里你几乎能买到所有的东西,”说话间,欧阳雅芙已经带袁敖来到了一家充满科技感的店门口,“进来吧,联盟最先进的电子产品这家店里都有,我们好好地选一下吧!” “先生,小姐,你们好,我叫小D,欢迎光临鄙小店,请问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迎面走来一个美女,身穿制服,一个90度的标准鞠躬欢迎两人。 “小迪,你好,”袁敖赶紧打招呼。 “噗嗤,”身旁的欧阳雅芙已经笑出声来,“怎么样,她漂亮吧,不过人家可是机器人。还有她的名字不叫小迪,是小D,ABCD的D。” 机器人?袁敖走上前去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真正的人工美女,从皮肤到动作和一个真人一模一样。 不过袁敖一留神就感觉出来了,小D没有心跳也没血液流动声,体内还有微弱的电子音。 最关键的是它的眼睛虽然很漂亮,但是眼神里毫无情感。 “先生,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您自重,”当袁敖想触摸一下小D的胳膊时,小D后退几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旁边的欧阳雅芙掩嘴笑道,“好了,小D,快带我们去看一下智脑吧!” “这家店里没有真正的工作人员,服务服务都是由机器人提供,为了防止人为破坏他们,所以是不允许客人主动接触的,你刚才超过它们的安全距离了,”看着袁敖一脸的窘迫,欧阳雅芙解释道。 绕过五花八门的电子产品,袁敖惊奇地看着小D驻足的地方,这就是卖智脑的柜台? 这里琳琅满目的都是首饰,戒指、项链、耳环甚至是胸针都有,怎么看都和电子产品挂不上号。 看到袁敖疑惑的眼神,欧阳雅芙拿起一个戒指道,“随着个人终端便携化程度越来越高,人们开始考虑到它的隐蔽性,所以和日常配饰结合就成了它的发展趋势。 这个戒指看起来和普通的没有任何不同,不过语音唤醒后,通过它的智能模块可以拉出虚拟屏幕,也可以投屏到别的屏幕上。” 袁敖接过来仔细地看了下,果然戒指上的钻石并不是真正的钻石,里面结构极为复杂,还有微弱的电子光在闪动。 袁敖选了半天才选中了一款蛇形环扣吐珠的手镯,这让他想起了升龙架里的伙伴小白,而且这个手镯很小,非常的不显眼。 等到要付钱的时候,袁敖坚持不让欧阳雅芙出,实在被问急了就把姜怡搬出来,“怡教习说过,和女孩子在一起不能让女生付钱的,这样很没风度。” “那你得先有钱才行啊,”欧阳雅芙被弄得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倔的时候。 袁敖掏出了他的身讯卡说道,“易奶奶说她把我的生活费都存在这里面,够我平常使用的。” 当初族里众人给袁敖东西的时候只有方教授在场,所以欧阳雅芙还真不知道袁敖居然也有身讯卡,“咦,五百万,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小富翁。 你们不是不和外面接触吗?哪来那么多的钱?哦,我明白了。” 欧阳雅芙突然想到了暗金,有那种资源在炎堡不可能缺钱,“有了这个正好,可以把智脑正式注册一下,这样它就专属于你了,你可想好了它的名字?” 用智脑扫描完袁敖的身讯卡,录入袁敖的声纹和指纹后,这个智脑就到了袁敖的手里。 “这东西安全吗?声音和指纹应该都能造假吧,如果别人破解了我的智脑,不就能转走我卡里的钱,”把玩着光脑,袁敖突然想起来模拟别人的声音还有改变指纹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漏洞在和身讯卡连接在一起就没问题了,每个人办理身讯卡的时候都需要录入基因信息,声音和指纹破解虽然难,但还是有漏洞可找,这个基因总没办法作假吧!”欧阳雅芙拿起自己的智脑和袁敖的建立联系。 “不过如果有黑客刻意侵入你的智脑的话,那还是有风险的,但这是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 智脑制造商对每一台智脑都有限制,不能做入侵别人的操作,而且每台智脑都有自己的防御墙,别人想入侵的话除非产品比你的先进很多,而且已经越狱过。 像我的小豆是实验室产品,市面上还没有,就比你的智脑先进很多。但是它没越狱过,自然也没法做入侵的操作。 越狱一台智脑,没有量子计算机这种大型计算机的配合根本不可能实现,可整个蓝星才几台量子计算机,所以你就放心吧!” 袁敖点点头,看来这个智脑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小白?你怎么给你的智脑起一个这样的名字,它不是青铜色的吗?”欧阳雅芙奇怪地看着袁敖智脑里的好友名称问到,“还有你转钱给我干嘛!” “小白是我在升龙架里的伙伴,我看它和这个智脑挺像的,”袁敖越看越觉得这个手镯像小白,如果用千幻金改造一下就更好了,可自己现在还没修炼出真元,没法控制千幻金,只能等以后再说了,“那是在车上你帮我买东西的钱,我看到过金额的。” 欧阳雅芙无语了,这家伙在这方面简直大男子主义得要命,“小白不会就是当天驮你回来的那条白色巨蟒吧!除了都是蛇形,它们哪里像了?” “就是它,小白小的时候就这么长,那时候它最喜欢绕成一圈缠着我的手臂了,就像这个手镯一样,”袁敖对这个蛇形的智脑是越看越喜欢。 欧阳雅芙脑补了一下当年的情景,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像那美妙的画面了,这娃的人生不能以常理来看待。 “欧阳小姐,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让我们好找,这就是胖子说的那个什么升龙架野人吧! 这件衣服从哪里偷来的,明显不合身嘛!” 两人正准备出店,迎面走来几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的保镖,胖子孙浩正夹杂在他们中间,说话的正是居中那个一头红发的20来岁青年。 第十九章 赌斗 听到这些人出言不逊,袁敖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斗嘴的,直接动手就对了。 欧阳雅芙赶紧拉住袁敖的胳膊,轻声地解释道,“这些人都是华夏联合大学的学生,家世都不简单,尤其是这个赵洋还是明日集团老总赵雄的小儿子。 明日集团是联盟里最大的光脑制造企业,你这样动手会很麻烦。 别着急,姐会替你出气的。” 袁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没再继续往前。 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欧阳雅芙就像看到了几只苍蝇地一样难受,俏脸立马就沉了下来,“赵洋,你嘴巴给我干净点,赵叔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袁敖是我朋友,你赶紧道歉,不然我让赵叔再关你一个月的禁闭。” “小子,你就只会躲在女人的屁股后面吗? 我们也不欺负你,有种的话就和我们打一场,赢了要求你尽管提,输了也不为难你,只要把你的项链给我们就行,你敢赌吗?”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带着大耳环的光头。 本来看到袁敖冲上前他们都很兴奋,没想到被欧阳雅芙拦住了,他们只好再次出言相激。 红毛的赵洋被欧阳雅芙教训了后,果然不敢开口,前几天他才刚从禁足中被解放。 原因就是欧阳雅芙在他家做客的时候提到了他在学校里的恶行,他的父亲不仅当场扇了他两个巴掌,还禁足了他两个月。 这次之所以还敢找欧阳雅芙麻烦,实在是因为财帛太动人心。 和赵洋一起玩的这帮纨绔子弟虽然都是富二代,可因为还没真正踏入社会,再加上家里管得严,所以手中能支配是钱并不是很多。 胖子从升龙架被这帮纨绔接回去后,就和这帮哥们说了有一只大肥羊来到元城了,邀请大家一起去发财。 在炎堡的时候,胖子光顾着去探查炎堡的虚实,所以袁敖的身手他并不是很了解,就算姜怡讲过袁敖的境界,他也不以为然。 虽然平时很少动手,但他也是个练武的,知道学武人的精气神是如何了得,袁敖的身材普通,肌肉都看不出来,站着松松垮垮的,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人。 至于传说杀了多少只杀戮者,胖子压根就不信,他自以为怎么说也是在纨绔圈子里混的,里面的门门道道再清楚不过了。 在他看来袁敖是易族老的宝贝孙子,他的战果有的是人替他作假,那些关于袁敖神勇的说法肯定是别人挂在他身上的战绩。 所以他断定袁敖就是个可能有点功夫的普通人,也许会几手功夫,但是修为高不到哪去。 暗金却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欧阳雅芙他们因为对这方面接触得不多所以对暗金真正的价值并不是不是很了解。 而孙浩却是跟着王志超参加过一个拍卖会的,他曾经亲眼看到拳头大的一块暗金就被卖出了天价。 他当时特意打听过这是什么金属,了解了暗金的身价后他早就盯上了袁敖的项链。 其实他对一起去升龙架的几个人都动过心思,因为炎族人的慷慨,他们都拿到了暗金做得礼物。 不过方教授和欧阳雅芙他是不敢惦记,陈东他们六个当兵的因为在军中一下子不好动手,剩下的就只有袁敖最合适了。 因为顾及到方教授的身份,他们不敢用强,所以商量出这个办法来,这次他们叫来个化劲的高手,已经算是很谨慎了。 “好吧,你们想怎么赌?”原来他们是看中了自己的千幻金,袁敖拉开欧阳雅芙的手上前沉声道,“我也不要什么东西,就一个要求,赢了后你们以后见了我都得退避三舍,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来到元城还没一天时间,可袁敖的肚子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 方教授是易奶奶托付的长辈,所以他不敢反驳,可他并不认同方教授的观点。 他不是个不谙世事的人,对于没接触过的新事物他确实不了解,可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元城作为首府,居然有控制小孩的黑暗势力存在,甚至连欧阳雅芙都习以为常,说明这个地方并不像方教授说得那么有保障。 那个叫胡彪的中年人打小女孩打了那么久,尤其是那么多人围观却没有一个出手相助。在那么繁华的地方,守制卫的身影怎么可能完全不见。 这次重回恒隆中心,他刚下车就看到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在路上巡逻了,他们的手臂上分明有着守制卫的字样。 所以那个胡彪说认识当地守制局局长也不是一句空话,教授口中的公平看来也就是这么回事。 在升龙架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可到了这里,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困住了手脚一样不自由。 今天面对红毛的挑衅,他还得考虑能不能动手,可如果在山里,红毛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袁敖明白他现在是规则的适应者,所以他得尽快学会这里的规则,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的,他都需要去学习,这样才能让自己不会过得那么别扭。 这次他们发起的挑战,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他学会如何在规则内正当地欺负坏人。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刚出山的小子果然大脑简单,这样的要求不就是相当于没要求,不过他们也不觉得袁敖会赢,所以都很爽快地答应了。 欧阳雅芙的脸色很难看,她没想到孙浩居然贪婪到这种程度,回来没几个小时就伙同几个狐朋狗友过来抢袁敖的暗金,可他们以赌斗的方式,自己根本无法干预。 为了鼓励民众习武,这种赌斗是受法律保护的,而且为了不对公共设施造成破坏,每个区都有专门的斗场提供给人们厮杀。 不过斗场里是不允许出现死亡的,一旦出现死亡事件,那就是一起严重案件,守制卫就要干预。 “我可以在这里杀人吗?”袁敖回过头小声地问欧阳雅芙。 “赌斗有专门的斗场,等一下我们一起过去,你小心点,只要别杀人,其他的随便你。” 欧阳雅芙也是火大,不过她很放心袁敖的实力,凭这些纨绔的实力可请不到丹劲的高手。 没想到距离这里最近的斗场居然就在商场的中心,几个人没走几步就到了,可见联盟对这种能激发练武激情的赌斗的支持。 这是个圆形的封闭式斗场,周围是一圈从高到底的座位,中间是个巨大的擂台,以花岗岩筑成,极为坚硬,像是古代的斗兽场。 擂台的上面是四块巨大的屏幕,高清摄像头将比斗双方每一个动作都清晰的传送到屏幕里,擂台的周围是用钢丝网围起来的防护栏,以防战斗波及观众席。 在擂台上站定以后,袁敖的对手才慢慢的走上来,他是个精壮的中年人。不同于袁敖的瘦削,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身上的肌肉如钢铸一般结实。 “你们可以都到擂台上来观看,如果手痒的话也可以一起动手,我不介意的,”当发现动手的对象不是那几个纨绔,袁敖想了想突然提出这个建议。 赵洋等几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蠢的人,虽说他们的武功高不到哪去,可在这个时代,以他们的地位,用资源堆也能堆到明劲,他居然敢让那么多人一起上台。 到时候不就能名正言顺地痛打这只落水狗了?这是一件多么赏心悦目的事情。 除了孙浩说他长途跋涉太累,不想动手外,和裁判交涉过后,其余的几个人都兴高采烈地上台了。 按照约定,他们不动手就算是观众,袁敖不能主动攻击,但如果他们一旦动手就算已经参战,袁敖也能攻击他们。 不过谨慎期间,一开始他们围成一圈站在护栏边观看,以这种随时可以偷袭的站法姿态隐隐地向袁敖施压。 等红毛他们站好后,那中年人连招呼也不打就一击炮拳直取袁敖的中门,显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想早点打完收工。 袁敖似乎被这一拳的气势所摄,目瞪口呆地站在台上一动不动,等到拳头快到了才踉跄后退,结果还绊倒了,却恰巧避开了那一拳,狼狈地在地上翻了一个跟斗后,他连滚带爬地和那中年人拉开了距离。 擂台边上的五个人哄堂大笑,“小子,没吓出尿来吧,哈哈!不行的话就赶紧认输,也许我们考虑考虑会放你一马。” 因为擂台上经常有人借认输来偷袭,所以认输在这种擂台上如果对手不接受根本没用。 除非你能主动跳出擂台,可这种擂台的防护那么高,往往是还没跑出去就已经被打得真正无力还手了。 袁敖紧闭着嘴巴没说话,有些惶恐地看着那个中年人,主动向后退。那中年人一个箭步就到了袁敖面前,拳脚如一道狂风般在袁敖身上打转。 袁敖如巨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穿梭在这如雨般的拳头中,虽然并没有被正面击中过,可衣服却被狂风暴雨般的拳风给刮得支离破碎,身上也满是血痕。 “小子,看来你从小的基础被打得不错,身手灵活,一直浸泡药浴吧!”看到袁敖虽然艰难支撑,可居然能挨过他的一轮攻击,那中年人主动后退道,“不过练拳不练功,终究一场空,这次比武过后还是好好努力吧!” “老年,别和他那么多废话了,赶紧放倒他,打断他两条狗腿,”那戴着大耳环的光头不耐烦地催道。 怜悯地看了袁敖一眼,那中年人再次发起攻击,不过这次他改变了风格,逐步压缩袁敖挪移的空间,逼得他只能不断后退。 “袁敖,小心,”场外的欧阳雅芙虽然不知道袁敖在玩什么花样,却知道他的武功绝对没那么不堪,可见到袁敖已经退到其中一个纨绔的身前,那人已经作势攻击,还是惊呼着提醒。 可已经来不及了,虽然袁敖似乎已经极力在躲避,还是被这一掌击中肩膀。 他的鲜血随即喷了出来,一个踉跄差点撞到那中年人的拳头上。 幸亏那中年人及时收住了拳头,他皱眉对着刚才出手的少年喝到,“钱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斗,我能应付。” “老年,你别管,只管做到之前答应我们的就行,想想你那快倒闭的武馆,”赵洋厉声喝道。 那中年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接着攻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袁敖满场躲闪间居然被那几个纨绔或轻或重都攻击过。 他的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终于一个不小心被中年人的腿风扫到身体,踉跄着摔倒在地,这次似乎受伤实在太重,袁敖虽然努力了很久还是站不起来。 “嘿嘿,小子,支撑不住了吧,现在才刚刚开始呢!”赵洋得意地笑着从护栏上跳下来,另外的四个纨绔也笑着跳下来走向袁敖。 “你、你们想怎么样?”袁敖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虽然努力挣扎,可他就是后退不了多少。 “断四肢,破丹田,”赵洋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招子放亮点,不是什么女人你都能招惹的,超哥让我替他问候你。” 最后一句是在袁敖的耳边说的,声音放得很低。 第二十章 释门 袁敖总算有些明白这麻烦从哪里来了,这几天和欧阳雅芙他们接触下来,他知道欧阳雅芙有一个背景很强的追求者叫王志超,胖子一路跟随到升龙架就是受他的命令。 原来这伙人不仅要他的千幻金,还想毁了他,背后真正的黑手就是这个王志超。 “洋少,这有些过了吧!”那个中年人离得近,听到了赵洋的话,脸色难看地劝阻道。 虽然因为武馆的问题,他不得不听命与赵洋去欺负一个普通人,可断人后路实在太过分了。 “有意见去向超哥提,”赵洋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现在给我滚到一边去。” 对于这些武者他太了解了,只要抓住他们的命脉,再以荣华富贵吸引,有的是人卖命。 那个中年人是王志超派来的,听了赵洋的话想了想还是无奈地站在一边。 “袁敖,你没事吧!”欧阳雅芙着急地问到。 现在她也有些不敢肯定袁敖是不是在演戏了,满身伤痕,被打得趴在地上吐血,是演戏的话这也太夸张了吧! 袁敖给了欧阳雅芙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慢慢地站起来。 “你们让我演得好累,还好我的戏剧学没白看。以前都是在动物面前表演,在人前还是第一次,你们比那些动物谨慎多了。” 随着他的站起,一股冰冷的杀意以他为中心慢慢地扩散开来。 很久没这么被人打过了,自从炼血成功后,他就能完美地控制身体的每一部分,即使强如杀戮者都没法伤到他,再猛烈的攻击都会被他通过身体的震荡给化解掉。 今天为了引那些纨绔子弟入套,他不仅刻意放慢了速度,还尝试着用内劲把自己震伤,这才显得那么狼狈。 “你说什么表演?”赵洋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袁敖,这人不会被打傻了吧,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最先觉得不对劲的是那个中年人,他觉得像是被一只凶残的猛兽给盯上了,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他严阵以待地看着慢慢站起的袁敖。 那些纨绔只是觉得空气突然变冷,身体有些不自在,却根本不知道什么原因,还以为冷气打低了。 袁敖三两下就扯下了身上破破烂烂的乞丐装,咧着嘴对着赵洋一笑,却没回答他。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离得最近的赵洋觉得有些不正常了,袁敖身上伤居然都不见了。 刚才他明明看到袁敖破烂的衣服下满是血痕,背后的几个掌印也很明显,可现在居然全都消失了。 脱下衣服的袁敖,看起来不那么显瘦了,身上的肌肉线条虽然没健身房锻炼出来的夸张,却也非常匀称完美,力量感十足。 等袁敖抬起头来,几个纨绔才发现打了那么久,他的脸上居然没有一点伤,随着身体上伤痕的消失,他现在就像是刚休息完一样,连一丝汗迹都没有。 如果不是擂台上那一摊醒目的血迹,大家都有一种刚才的战斗是一场梦的感觉,这也太诡异了。 “你的动作太慢了,”袁敖轻巧地抓住赵洋因为惊慌而挥出的拳头,闪电般地一记寸拳打在他左肋下五公分处,内劲透体达到他的穴位,“拳应该是这么打的。” 赵洋的嘴巴长得老大,像一条刚上岸的鱼,似乎想努力发出点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 他的整张脸痛得都曲扭了,冷汗如瀑般一下子湿透了衣服。 好痛啊,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觉。 他很想马上昏过去,意识却清醒地要命,随着袁敖放开他的手,他开始捂着肋部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大小便都已经失禁了。 “你们,都一起来吧!”轻蔑地环顾了一周,袁敖猿舒鹤展,双臂如蛟龙般左右出击。 那些纨绔完全被吓傻了,连逃跑的念头都还没想起就已经躺在地上,像赵洋一样疯狂地打着摆子。 “手下留情,”此时,那中年人的攻击才刚到袁敖身后。 虽然万般不愿,可他不能丢下这些人不管,所以只好攻击袁敖以期他能回防。 谁知袁敖的动作实在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收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袁敖侧身轻轻一带,那个中年人就被顺到了擂台的一角,“你为人还可以,我不想和你动手。” “在下金刚门年黎华,刚才班门弄斧了!” 虽然脸色很难看,但那中年人站定后还是主动抱拳,以武者的礼仪郑重向袁敖行礼。 “横练的化劲?”袁敖抱拳点头道,“我叫袁敖,刚才没看错的话,你的传承的应该是以前释门的外门功夫。” 年黎华惊讶地看着袁敖,释门在大破灭后已经势微,现在的人连释门尊者都不清楚了,更别提释门的武功。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来,而自己对他的功夫居然一无所知,可见两人间的差距之大。 袁敖笑了笑道,“我们没必要动手了吧!” 年黎华苦笑着摇摇头,“身不由己,虽然明知道不是小兄弟的对手,也只好得罪了。” 既然他坚持,袁敖也不再多说,脱下拳套和智脑放进腰囊,摆开架势准备应战。 释门的外门功夫讲究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年黎华像坦克一样向袁敖冲去,整个人浮现出淡淡的金光。 刚才他并没出全力,其实他的实力已经一只脚踏入丹劲,这一认真起来,整个擂台都在他的脚步下颤抖起来。 袁敖见猎心喜,释门的功夫他只在书上看到过,炎堡根本没有人炼,他以前对敌都是以巧劲取胜,还没试过这种硬碰硬的感觉,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只见袁敖大喝一声,浑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转眼间就如石块般累满全身,猴子那原先太大的裤子现在就像成了一条紧身裤,随着袁敖用力一顿脚就崩裂开来。 看着袁敖像会变身一样成为肌肉男,欧亚雅芙的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两人的拳头相撞了,没有任何内敛地发出巨大的响声,两条腿的碰撞就像是两辆卡车的对撞,拳拳见肉,脚脚不虚。 两个人就像原始人一样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地开轰起来,连花岗岩的台面在他们的攻击小都溅起纷飞的石屑。 一刻钟后,年黎华已经瘫倒在地面上动弹不得,虽然没有受太重的伤,可皮开肉绽还是免不了的。 他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袁敖,这还是人吗? 现在的袁敖是真的成了原始人了,裤子也破得不成样子,不过全身上下倒是没什么伤痕。 “袁敖,不能杀人,”看到袁敖转身朝那几个纨绔走去,欧阳雅芙大声提醒道。 “小子,你完蛋了,你敢打伤我们哥几个,你就等着迎接我们几个家族的的报复吧!”胖子在底下阴恻恻地说道。 袁敖玩味地瞟了他一眼没说话,胖子的这点小心思他根本懒得理会,不过这个家伙连自己的哥们都算计,以后是要小心点了。 干净利落地剥下其中一个还没失禁的纨绔的衣服裤子,袁敖就在台上穿了起来。 “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他们身上一点伤都查不出来的,我只是让他们体验了一把刀山炼狱的痛苦而已,”袁敖下台来对欧阳雅芙轻声解释道,随即两人施施然地走向门口。 一旁站着的保镖在孙浩的示意下围在了袁敖的面前,可被袁敖眼睛一瞪,就又忙不迭地后退了。 有几个还忙里摔倒,这个人实在太强,凭他们几个的实力根本没法拦。 “对了,记着以后对我退避三舍,具体多少距离你们自己商量着定吧,只要别让我看到你们就行,”快到门口了,袁敖又回过头来说道,旁边的欧阳雅芙掩嘴嫣然一笑。 “我的将军~”突然台上传来“噗”的一声,一道白烟冒起,然后赵洋就像死了爹一样惨叫起来。 袁敖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的疑惑,欧阳雅芙马上脸色大变地叫道,“小袁子,快看看你的小白有没有事?” 袁敖从腰囊里拿出镯子一看,没事啊!刚才因为担心被打坏,他还特意把小白放在了腰囊里。 “叫小白出来看看,”欧阳雅芙急声道,“让它检测一下有没有入侵的迹象。” 袁敖莫名其妙地和小白沟通了一下,还是没问题啊,和刚买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自检的结果也没任何问题,最后欧阳雅芙不放心还是用自己的小豆帮小白查了一遍才长舒了一口气。 “雅芙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和刚才的那个响声有关吗?”袁敖看了一眼擂台上如丧考妣的赵洋奇怪地问到。 “没事就好,刚才应该让你把小白关机的,还好出事,”欧阳雅芙满脸的庆幸。 “明日集团在年初研发了新一代智脑,功能更为强大,但目前还是处于审批阶段,我的小豆就是那个产品的简化版,有些功能特意减去了,可也比世面上的智脑先进多了。 赵总给了他的两个儿子赵海赵洋一人一台完全版本的,他哥倒没什么,赵洋却带着这个被他起名叫将军的智脑到处炫耀,最后居然在他一个狗腿子的建议下,他拿将军去入侵别人的智脑,而且还成功了。 从那以后,他就经常拿将军去入侵别人的智脑玩,有时候会转些钱,有时候就把别人的秘密宣扬得到处都是,最过分就是把一个女同学的不雅照渲染得整个学校都知道,那个女同学最后都自杀了。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赵叔叔,他才收回智脑并把赵洋禁足两个月。算算时间他应该是才被放出来没几天,没想到赵叔叔又把这个智脑还给他了。” 袁敖冷笑一声道,“没有人是天生为恶的,他的所作所为离不开他父亲的纵容,甚至他父亲都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我比较奇怪的是,你不是说过入侵别人智脑是很严重的罪行吗?而且这个赵洋都酿成那么严重的后果,整个学校都传遍了没理由守制卫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吧,那个女同学的家人就这么甘心?”袁敖想了一下后接着问到。 欧阳雅芙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欧阳家族和赵家的关系很好,她一直叫赵雄叔叔的,所以让她说赵雄的不是,她真说不出口。 不过看着袁敖质疑的眼睛,她又不好拒绝这个提问,努力地措辞道,“赵叔叔家族对联盟的贡献很大,在给那女同学家足够的赔偿后,有人出面压下了这件事情。” 袁敖张张嘴刚想再说,却猛然间注意到欧阳雅芙纠结为难的眼神,到嘴的话也就没说出来。 第二十一章 小鱼的故事 赵洋的将军已经彻底毁了,连他的手指都被智脑给烧伤,为了把智脑脱下来,还烧伤了另一只手。 赵洋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痛苦刚有点缓解他就努力地指挥着将军入侵袁敖的智脑。 因为赌斗失败,所以他想控制袁敖的智脑,方便以后可以随时监控。 谁知道没多久将军就爆了,而且里面的硬件都烧了起来,显然是彻底毁掉了。 难道是因为产品不过关,可这个智脑已经用了那么久,以前一直没出过问题啊! 还是老爸说的在将军里留了后门,以后再黑别人就严惩自己,可这个也太狠了吧! 赵洋的脑子已经成了一片浆糊,再也顾不上正走远的袁敖。 袁敖的嘴角弯成了一条线,虽然他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知道肯定和月匙有关。 刚才买智脑的时候,他还尝试过能不能让月匙联系智脑,可什么反应都没有。谁知道赵洋的将军在入侵小金的时候居然烧了,想来想去也只有月匙这一个变数。 “什么事这么开心呢?还在想刚才赵洋吃瘪的事情?”不同于对赵雄的尊敬,对赵洋这个二世祖,欧阳雅芙是满心的嫌弃和厌恶。 同在一个学校,对于他的恶行可是一清二楚的,所以看到他刚才的狼狈像,她也很开心,“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做的,我哪来的本事烧了他的智脑,”袁敖还以为欧阳雅芙问的是智脑的事情,赶紧否认,月匙是没法告诉别人的秘密。 “你想什么呢?我问的是你怎么让他们痛不欲生又不伤他们丝毫的?”欧阳雅芙压根就没想过袁敖会和烧毁的那个将军有关。 “哦,这个很简单,我了解人体的结构,知道哪些部位是人体最痛苦的,我只是把内劲透入他们体内,逗留在他们痛感神经最丰富的的地方,只要内劲爆发一次,他们至少得痛半小时,是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忘了告诉你,我留在他们体内的内劲还会再爆一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天半夜还要再经历一次刀山炼狱,我要让他们牢牢地记住这次教训。” 袁敖平静地回答道,想到自己留下的教训还是挺开心的,“你说过他们家族都有些势力,我刚到元城没必要把人都得罪死,只是些痛苦,他们的家里人没那么小气吧!” “小袁子,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过目不忘不说连这些人情世故都这么了解,”欧阳雅芙垫着脚尖去抓袁敖的脑袋,做出一副想打开来看看的样子。 “书看多了就了解了,我们那里地变前的书积累了很多,足足有一座山挖空了放书,”袁敖努力挣开欧亚雅芙的魔爪,却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两个人的脸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往前走了很久,两个人的心境才慢慢地平息下来,连错过了好几家男装店都没注意到,只是并排着一直往前走。 “小袁子,你完了,炎堡有这么大的书库你居然没带我去看,”过了很久恢复过来的欧阳雅芙咬牙切齿地拧着袁敖的胳膊上的肉道,这次她不敢太张牙舞爪了。 “我有说过,只是你们都没兴趣啊,”袁敖抱着胳膊委屈地说道,“那天我说过我们炎堡有个书库,你们要不要去看看,结果你们都反对,只有方教授每天待着那里。” “啊,方教授每天都去书库了,我还以为他一直在找易族老聊天,”欧阳雅芙可爱地吐吐舌头说道,“遭了,我们刚才错过几家不错的店了,赶紧回去回去,都怪你。” 袁敖苦笑着摇摇头,在这个姐姐面前他还真的从没赢过,而且正处于一种越来越没底气的状态。 “小袁子,这套西装你试试看,” “小袁子,这条牛仔裤挺和你身材的,” “小袁子,这件T恤好像和你挺配的,” “小袁子,快来试试这双鞋子,你能看出它是什么皮做的吗?” “小袁子,内裤总不需要我帮你选吧!你自己挑一些,” 从进第一家店开始,袁敖就像个木偶人一样被欧阳雅芙指使着换各种衣服,真的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换了好几遍,直换得袁敖两眼冒金星,他觉得和杀戮者打一场都比这个容易。 “袁敖,为什么你的身材和别的练武的差别那么大,我就没见过比你更瘦的武者了。” 坐上车后,欧阳雅芙突然死死地盯着袁敖奇怪地问道,“还有你居然能瞬间变成肌肉男,你不是超级赛亚人吧!” 袁敖觉得自己现在是满脑袋的黑线,这个师姐的大脑也太跳脱了吧! 只好耐心地解释道,“肌肉太多会影响身体的动作,所以炼体到一定程度,把肌肉精减是必由之路。 和年黎华打的时候我是想体验一下炼体武修的肉搏感觉,这才用内劲强化自己的肌肉,这是为了增强抗打击能力。 炼体到一定程度本来就能自由控制自己的身体,哪是你说的什么超级赛亚人” 欧阳雅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不再说话,袁敖也在一旁闭目养神。 “那你是不是像个橡皮人一样,能随便地变来变去?” 欧阳雅芙猛然间又开口说话,袁敖被吓了一跳。 “当然不是,”袁敖急忙回答道,“我的骨骼可没法变化,能控制也只有肌肉和皮肤。” 于是欧阳雅芙又闭上眼睛靠好,似乎睡着了。 谁知袁敖刚闭上眼,欧阳雅芙又开口了。 “所有的武者都能做到你这样吗?” “理论上应该都可以,不过这个比较难。” 袁敖白白眼无奈地回答道。 然后欧阳雅芙又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不过这次袁敖不敢放松了,他就等着欧阳雅芙的问题。 果然,没过多久,欧阳雅芙又睁开眼睛来提问。 一路上,袁敖已经不记得自己回答了多少问题,好像除了月匙,他基本什么都说了。 等车一停好,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跳下车,逃似地跑进方教授的院子,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车里的欧阳雅芙抿嘴一笑,慢条斯理地下车进门,小袁子还是挺有趣的,他的武功怎么就不让我讨厌呢?她暗想到。 “袁敖,你来做我的一助吧!” 袁敖刚一进门,坐在沙发上的方教授就弹起来说到。 “小妹妹,你醒了?”袁敖惊喜地看着同样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至于方教授说什么他完全没听到。 小女孩也认出了这个救过她的小哥哥,一脸欣喜地看着袁敖。 “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袁敖关切地问到,同时抓住小女孩的手臂开始号脉。 小女孩放心地把手交给袁敖,摇摇头示意没事。 “小袁,小袁,小鱼没事的,我已经叫医生检查过了,我们先来聊聊你做一助的事。” 方教授看袁敖没理他,却也不恼,走到他旁边坐好接着说道。 袁敖过了良久才把小女孩的手臂放下,轻声对她说道,“主要是些旧伤,问题不大,我开一些药调理几天就好。” “咦,方教授,你怎么靠得这么近,有什么事吗?” 袁敖回头才发现方教授就坐在距离他一拳远的地方,吓得赶紧后退一步,却差点撞到小女孩。 “教授是问你愿不愿意做他的一助,他都等你半天了。” 这时欧阳雅芙已经进门,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三个人。 “没问题啊!我做什么都行。” 袁敖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过一助是什么东西?” “一助不是东西,它是个工作岗位,就是帮教授整理材料,查查资料,顺便沟通沟通学生什么的,就是做教授的助手。 不过教授因为研究的领域比较多,所以有很多助手,一助就是第一助手,最大的哦!”欧阳雅芙笑着解释道。 “你这丫头,什么最大不最大的,不过袁敖,你知识面这么广,我真的很需要你做我的一助,”方教授期盼地看着袁敖,直到看到袁敖点头了才放下心来。 “小师弟,叫声师姐来听听,”看到袁敖答应了,欧阳雅芙笑嘻嘻地说道。 袁敖一脸疑惑地看着教授,不明白欧阳雅芙的意思。 “助教其实就相当于学生,尤其是一助,一般由我的得意学生来担任,不过许言和欧阳都太忙,所以这个职位一直空着。 对于你我确实没什么可教的,让你当助教是存了和你一起交流的意思,别听欧阳丫头胡闹。” 教授开心地解释道,得了袁敖这样的助教,他不知道能节省多少时间,而且这个少年确实让他起了爱才之心,好好培养,以后肯定成就不凡。 “礼不可废,名分定下了,就得叫,”欧阳雅芙不服地嚷嚷道,“还有大师兄,你也得叫,教授现在只有我和大师兄两个学生,你就偷着乐吧!” 于是,在欧阳雅芙的压迫下,袁敖还是师兄师姐地叫了个遍。 等大家都坐好了,方教授这才说起小女孩的事情来。 原来小女孩名叫小鱼,已经记不清自己从哪里来,就连小鱼的名字也是周围的人看她的皮肤这么怪才叫起来的,其实她可以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她看起来才四五岁,其实已经十多岁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这个模样,不过皮肤上的那种瘢痕倒是越来越多。 一年前她被人拐到了元城,就一直受一个叫金老大的人控制,那是个四十多岁长得很胖的男人。 金老大手下有三十来个像小鱼这样的小孩子,男女都有,据一起的小伙伴说,金老大上面还有老大,不过小鱼从没见过。 金老大手下还有个叫耗子的年轻男子,他负责训练这些小孩偷东西,学得好的就去偷,学得不好的就弄成残疾去做乞丐。 小鱼其实学得很快,但她不愿去偷东西,所以总是表现出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已经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小鱼即使快被打死了,她的骨头就是一直没事。 “难怪小鱼身上那么多旧伤,这群混蛋,真该死,”袁敖气得一掌就把方教授的茶几打碎了。 不过方教授就当没看到,这次也没训袁敖,接着讲小鱼的事。 小鱼因为装不了残疾小乞丐,再加上她的脸人们看了躲都来不及,根本不会给她钱,所以就只能在小偷圈子里混。 今天是她第一天出来,耗子让她转移赃物,可她拿到钱包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才被失主的保镖看到。 “小鱼,你受苦了”欧阳雅芙再也顾不得小鱼皮肤上的瘢痕,抱着她泣不成声。 “教授,这件事我必须得管,那个金老大不能就这么放过他,”袁敖郑重地和方教授说到。 “我也是,”欧阳雅芙梨花带雨地附和道。 第二十二章 暴君赵雄 方教授紧皱着眉头绕着客厅打转,他不喜欢以暴制暴,可他也知道联盟这潭水很深,这五百年下来暴露的问题越来越多,像金老大这样的人只是个小虾米,可他的恶行已经罄竹难书,难道真的任由学生们去当一回罗宾汉? “你们等我两天,如果两天后我没法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你们再行动吧!”作为一个历史学家,方教授对当年守制局成立之初的丰功伟绩一清二楚,所以他才对守制局有着崇高的信仰,就算为了这个信仰,他也得再努力一把。 袁敖还想说什么,却被欧阳雅芙及时制止了,这么久都过来了两天时间不算什么,作为他的学生,总不能为了自己的行为就让教授难做。 “其实这种事情很多,不止在华夏联盟,在战神帝国,乃至西大陆,这种事情也不少见。 现在已经不是人类刚从大破灭时幸存下来的时代了,没有了生存的压力,欲望就会占据主导,丑恶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 走出方教授的房子后,欧阳雅芙向袁敖劝说道,“虽然这次的事情我也会去管,但其实我也知道,这种事是管不完的。” “我不管理由,也不想深究这里面的原因,但是既然碰到了,而且我也有能力的话,总还是要去管一管的,”袁敖轻叹了一口气,肯定地道,“不然,我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 两个人在院子里沉默良久,突然一道金光从榕树上跳到袁敖的肩膀,原来是小金,它似乎也感受到了袁敖烦闷的情绪,在他耳朵边“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好了好了,这么沉重的话题就不要再讨论了,我们又不是救世主,还是想想眼前的事情吧!”欧阳雅芙故作轻松地拍拍袁敖的肩膀,“对了,我们带小鱼出去购物吧,你看她像你一样也是什么都没有,而且人家小姑娘需要的东西比你多多了。” 袁敖和小金聊了一阵,心情才刚刚恢复一些,可一听到购物这两个字,整张脸都垮了下来,那简直就是地狱的体验,不过看到门口小鱼那双无瑕的大眼睛,他还是无奈地点点头。 等三人从商场里回来,小鱼已经被打扮得像是个小公主,而袁敖则是满身上下都挂满了东西,和当天的坦克有得一拼。 “我走了,”等袁敖和小鱼下车后,欧阳雅芙摇下车窗道别。 “你不住在这里吗?”袁敖奇怪地问到。 欧阳雅芙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没家的人,出来这么久了,总得回一趟家,而且平时我都是住在宿舍的,许师兄也一样,这里可是老师的房子。” 袁敖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舍,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欧阳雅芙的车走远了才拉着小鱼的手闷头回房。 当天晚上,袁敖失眠了,因为月匙的存在他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虽然成为人仙后睡眠的时间减少了一些,可这次他是确确实实地失眠了。 离别的情绪,遭遇的烦闷,陌生的环境无不在他的大脑里不停地重播,他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控制不了大脑不想东西,反而是更为清晰,所以最后他只好跑到榕树上找小金聊天看月亮,但这一晚无眠的注定不会只有袁敖一个人。 麒麟大厦,自建成之日起就成为了元城东城区的地标性建筑,以智能大厦的名气著称,据说这座大厦的日常是完全由一台光脑来控制,它就是明日集团的总部。 今夜的麒麟大厦灯火通明,因为明天是明日集团一个划时代智脑的新闻发布会。 智脑从出现到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但越来越被人诟病名过其实,担不起智脑这个称呼。 据说这次的新产品突破了一个技术壁垒,将会把智脑业带入一个新的领域,所以所有的明日人都在为明天而幸福地忙碌着。 一百八十八楼是明日集团的技术中心,明天将要发布的产品就是这层楼的杰作,但是晚上这层楼里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大声点喘气都担心带来不好的意外。因为明日集团的董事长,有暴君之称的赵雄正面沉如水地看着他们在工作。 赵洋那只被烧坏的将军还有他兄弟赵海那只完好的智脑都已经被这些技术大拿们分解得非常彻底,所有部分,包括已经烧得完全看不清模样的芯片都被放到各个仪器上进行分析还原。 “董事长,结果出来了,不是后门造成的,”原先一直叫赵雄雄哥的明日集团首席技术官李文浩今晚也是很小心地向赵雄汇报检验结果,“也不是产品本身设计的问题,可能有别的意外,对明天的发布会应该没影响。” “你能确保?有还是没有,我不需要应该也许这些模棱两可的回答,”赵雄对这个回答还不是很满意,但是脸色已经稍敛。 李文浩和身后的几个同事交流了一下眼神后,很肯定地回答道,“确定,董事长,我们很确定产品的质量经得起明天发布会的提问,我们会尽快出一份书面报告给您。” 赵雄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件事由不得他不紧张。新产品的批文今天才拿到,全球新闻发布会通知在拿到批文的那一刻就已经发布,为得就是争分夺秒地把产品推出去,确立明日集团在智脑界的暂时垄断地位,更重要的是续上明日集团这两年因为造新大楼以及研发新产品已经快要断掉的资金生命线。 作为明日集团的董事长,赵雄是一个极具魄力的领导者,在这寸土寸金的元城东城区建一座地标建筑,花费的资金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但是他觉得这是明日集团立身之楼,必须得建,所以明日集团这两年的利润有一半输送给这幢大厦。他还觉得智脑不突破技术壁垒的话利润会越来越少,迟早会走上死路,所以在研发上他从没卡过一分钱,一向是先批再报。 这两项决策延续两年后的结果就是现在没有任何一家银行再敢给明日集团融资,而且二级市场的融资渠道也被对手联手通过关系卡死,所有投资商的回话都是拿产品来说话,没有新产品免谈。 所以这个产品必须不能出任何的问题,他承担不起问题的后果。 但是今天下午小儿子赵洋的电话差点把他打入万丈深渊,智脑居然无缘无语地烧了。 当时他简直觉得是天妒英才,老天爷不给他活路走,他第一次后悔不该把试验机给两个儿子。 把智脑给两个儿子其实也是他营销的策略,大儿子赵海成熟稳重,在上层社会有很好的关系,使用这款智脑就是想间接通知那些投资商,新一代的智脑已经诞生了。 二儿子赵洋虽然不成器,成天闯祸,但是媒体对他非常关注,在批文没下来之前,他闯的货都是活广告。所以欧阳雅芙来向他告状时他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为了给欧阳家面子才不得不稍作处罚。 最重要的是这两台机子他都留有后门,有两对技术人员成天监控这两个机子,所以他并不担心出问题,但没想到问题还是发生了,还好现在查明是在可控范围内,不然明日集团真要成为明日黄花了。 “已经过午夜了,你们先休息一下,吃个饭吧,今天辛苦大家了。原因你们晚点交着找,我先回去一趟,”既然对明天的产品发布没问题,赵雄也就不想多待了,问题迟早会找出来,这个他对自己的团队有着绝对的信心。 从知道这个消息开始,赵雄已经在研发室不吃不喝待了整整十个小时,虽然他武功修为不错,也觉得累得够呛。 “小海,雅雯,你们怎么在这里?”推开门赵雄奇怪地发现老婆儿子等一大堆人都站在门口,而且他的老婆舒雅雯两眼通红,神色憔悴,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赵雄,你还要不要你的儿子了?”看到赵雄走出门,平时一直雍容端庄的老婆像是疯了一样地抓着他,发泄了一阵后抱住他哭道,“阿雄,快救救洋洋吧,他快不行了!” “洋洋,他怎么了?”赵雄这才发现没看到下午才和他通过电话的小儿子,下午因为担心新产品的事情,他根本没问过儿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好一旁的赵海还算平静,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说明白了。 原来赵雄下午进研发室后就通知保安封锁了麒麟大厦整个一百八十八层,不许任何人出入。 舒雅雯和赵海看到赵雄接完电话后二话不说就走了都是一头雾水,直到赵洋回来才知道事情的起因。两个人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顾不上埋怨赵洋就一起来到一百八十八楼,谁知道整层都被封锁了,连他们都不例外,所以只能在门口等。 这时两人才有时间向赵洋了解具体情况,他们想来想去都不觉得有外因导致智脑的损坏,所以觉得里面的结果并不是很乐观,赵海作为明日集团的副总已经开始安排明天的公关问题。 可晚上十二点刚过赵洋整个人就卷成一团躺在地上,浑身打颤,汗流如浆。 吓得舒雅雯六神无主,还是赵海叫来了集团的医疗团队。可检测结果赵洋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除了莫名的痛,可麻药打下去完全没用。赵海还以父亲的名义叫来集团供奉的高手,检查的结果还是一切正常,体内连小伤都没有。 “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雄直觉这件事和下午的赌斗有关系。 “欧阳雅芙?还有一个从升龙架出来的野人?”听完儿子的讲述,赵雄还是一头雾水,不过看样子和那个叫袁敖的小子脱不了干系。 “小芙,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叔叔有件事想向你打探一下,”赵雄联通欧阳雅芙后问道,虽然心急如焚,不过面对欧阳家的小公主他还是刻意放缓了语调。 “赵叔叔,您是想问赵洋的事情吧,他半个小时后就没事了,您就放心吧!”欧阳雅芙早就等着赵雄的询问了,她把袁敖和她讲的原理解释了一遍后说到。 “小袁子说过不会伤身的,我替他向您道歉,还望叔叔您大人有大量饶他这回。” “小孩子闹着玩叔叔怎么可能计较,没事就好,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明天记得来参加叔叔的发布会,”赵雄笑容满掬地切断通讯。 回头就对身后的空气道,“给我仔细地查一下那个袁敖的底细,明天发布会结束后我希望报告出现在我的桌子上。” “哈依” 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却不见任何动静。 第二十三章 淘气?陶器 早起的太阳撒下柔和的晨曦,温暖着初出被窝的人们。此时的袁敖已经和小金一起收功准备下树。 昨晚一人一猿在树上聊了一整晚,小金告诉了袁敖它进化后的新本领除了能自由变大变小,还可以控制金属。 “控制金属是什么意思?就是像吸铁石一样吗?” “就是这样咯!” 看袁敖小看了自己,小金不服气地控制了袁敖的项链,把它变成各种形状,一会变成小白、一会变成小黑,升龙架几个山头的老大都被它变了个遍。 最后,这个项链变成了一件暗金色的披风穿在了小金的身上,就像山族老那件一样。 “小金,你这个能力实在是太酷了,是不是族里的那件神器璇玑袍你也能控制?” 袁敖本来对山族老那件璇玑袍羡慕不已,没想到小金进化后的能力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理论上是可以,不过我实力太弱,目前只能控制小部分金属,想要像山族老那样还早着呢!” 围绕着小金这个新能力,两兄弟研究了很久,直到凌晨,两人才开始认真地练功,这是猿妈定下的规矩。 从小猿妈就督促两个小家伙努力练功,袁敖和小金都有传承的修炼方法,虽然不知道袁敖传承的是什么,但是一直以来对于袁敖的修炼她都能很好地指点,并且告知这两个小家伙,即使修炼有成,但是晨起的早课绝对不能丢下。 又一次失败,袁敖已经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 从开筋开始,袁敖的修行一直很顺,可以说没有任何的阻隔,才十岁就完成了整个培基阶段。 但是这接下来的五年,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定不了神,身体是越来越强悍了,可脑子里的精神力就是控制不住,不定神就难养气,易奶奶说自己是阅历不够心猿难降,希望这次出来能有所收获吧! “吱吱” 小金的提醒让袁敖收住了刚准备下树的动作,原来是方教授出来晨运了。 只见他摆好架势后就开始一板一眼地打起拳来,他的这套拳法和神农引导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似乎又揉和了古印度的瑜伽,以及太极、八段锦等内家拳。 方教授行拳间,神与形和,气随意行,气到力生,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显然有着很深的造诣。 袁敖饶有兴致地看着方教授把一套拳打完,“教授,您这套拳有点意思,集众家所长能充分锻炼大龙及体内各经络但又无伤筋骨之险,挺适合您的。” “这个是以上古的引导术为基础,几个内家拳宗师结合各家所长,特意帮我们这些上年纪的人设计的长生术,”方教授用毛巾擦了擦手道。 “长生不长生的我不知道,不过学了二十多年,我倒是没怎么生过病,身体也轻便多了,不然八十多岁的人了哪跑得了那么多的地方。” 袁敖点点头,方教授自己可能没感觉,但是这一趟拳下来他已经看出来教授的内息不凡,通俗的说法已经有一定的内功底子。 “对了,昨天的那个事情有眉目了,我有一个学生就在守制局的高层,他说会关注这件事情,今天就能给我答复。” 方教授早起的心情不错,和学生昨天的交流很顺利,那个学生一直很诚恳地道歉,说是工作没到位,给教授添麻烦了。 想来元城那么大,守制局人力有限,小鱼的事情也许真的是出现的纰漏。 袁敖点点头,“那就好,华夏联盟毕竟是以炎黄子孙为主,从小被易奶奶说的最多的就是先祖们的丰功伟绩,如果外面有那么多不堪的话,我回去以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她说了。” “去吃早饭吧,对了,你的这个金丝猴需要喂它些什么东西吗? 我看它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我记得这一路上它和我们一样都是吃肉的,要不我吩咐吴妈每天给它准备些肉食。” 方教授招呼袁敖进门时才发现蹲在他肩膀上的小金,这家伙实在太小很没存在感。 袁敖强忍着笑道,“我昨天已经喂过它了,放心吧,它的伙食我有准备的。不过,小金是猿不是猴,教授您看它是不是没尾巴的?” 不顾小金羞愤的挣扎,袁敖抱起小金递给教授看,小金重获自由后就纵到袁敖的头顶,把他头发弄得一塌糊涂,还泄愤地抓了一把下来,袁敖自知理亏也就由它了。 教授倒是看了个仔细,啧啧称奇道,“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小的猿,还真是奇怪,连我都猿猴不分了。” “吴妈,这个是什么饼,味道真好,家里还有吗?”三两口把手里的饼吃完后,袁敖赶紧回头问还在埋头喝粥的吴妈。 方教授家早餐的标配是每个人一碗粥几碟小菜外加一个馅饼,考虑到袁敖年轻人饭量大,他的馅饼还多准备了一个。 可袁敖吃完两个还意犹未尽地在餐桌上搜索第三个馅饼,实在是这个味道太合他口味了。 “袁哥哥,我的还有一半,给你吧!”一旁的小鱼把手里吃剩的一半馅饼递给袁敖,把袁敖闹了个大红脸。 “小鱼,哥哥刚才开玩笑的,其实已经吃饱了,你自己吃吧!”袁敖赶紧解释道。 “小师弟,这是淘气饼,味道不错吧!”说话的是刚走进门的许言,自从昨天方教授让袁敖做一助后,他就开始叫袁敖小师弟。 许言平时就兼着一部分助教的工作,不过因为他学业实在太忙,方教授才没让他做助教。 “淘气饼?就是小孩子淘气的那个淘气?” 看到许言点头,袁敖突然间有种吃多了这种饼自己就变得淘气的感觉,哪有这样起名字的。 “这种馅饼每个人每天只能买五个,所以你如果还想再吃的话我们只能再去排队买了。 它可是我们学校近年新生成的一大特色,每天都有很多外校的人过来买,可以说成了联大之荣了,”许言接着说到。 小金站在袁敖的肩膀上猛点头,还用爪子拼命地拍袁敖的肩膀,催他赶紧去。 刚才它本来对饼兴趣不大,所以袁敖只分给它半个饼,吃完后再想要已经没了,嘴巴正馋着呢。 袁敖想了想,还是决定和许言一起过去看看,其实他也说不上有多么的想吃,不过听这位大师兄说是华夏联合大学的特色,他还是想去见识一下。 于是在许言的带领下,袁敖左手牵着小鱼,右肩蹲着小金,就这么晃荡晃荡地出门了。 这群人里除了小金,谁都不急,他们就当逛校园了,不过小金也没法算人不是,所以慢悠悠的节奏就这么被定下来了。 “大师兄,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教授昨天不是给你布置功课了吗?”刚出门口袁敖奇怪地问道。 昨天临走的时候方教授让许言回去整理这次出去的资料,所以袁敖还以为今天看不到他。 “小师妹没和你说吗?她今天家里有事走不出,所以一大早就特意嘱咐我过来陪你去在校园里逛逛,熟悉熟悉环境,她说已经和你打过招呼了,你不知道?” “打招呼?她今天没来过啊,”袁敖仔细想了想今天确实没有看到过欧阳雅芙。 “你的智脑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打招呼哪还需要当面,”许言有些无语了。 袁敖这才忙不迭地唤醒小白,里面果然有欧阳雅芙的留言,看时间正是他练功的时候,难怪没有一点感觉。 “这家馅饼店是在学校里吗?怎么一家饼店会成为联大之荣?”对这点袁敖确实有些奇怪,以联大的名气和做馅饼这个确实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感觉。 “其实它最初应该叫做联大之耻,”看到袁敖更加诧异的眼神,许言接着说道。 “那家店是四年前在联大读书的一个贫困生开的,那个学生据说家境很差,所以学校里为了照顾他让他在学校里的一家眼镜店里打工,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这家眼镜店被他忽悠成了馅饼店,而且他还以技术入股占了那家店51%的股份,正式将店名改为淘气馅饼店,真不知道当初怎么被他谈下来的。 联大里居然出现了一家馅饼店,还名叫淘气,这叫学校各家精研食品的食堂如何自处,所以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没多久这家店就成为了联大之耻,名声都传到了校外。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一年后,这家店成为了联大最受欢迎的小吃店,名声响彻整个元城,在校外的分店连开了十六家,遍布整个元城,而且它们每家店每天的馅饼供应量是定量的,卖完关门,联大这个总店最多,是其他分店的两倍,有时也会买不到。 有一段时间,大家打招呼的方式居然是‘今天吃到淘气了吗?’,你说厉害不厉害?” “有那么夸张嘛?”袁敖不禁笑道,小鱼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我可没撒谎,这是实话实说,在联大的校园里尤其盛行,你们可以去打听的,”以为被新来的师弟误认为讲大话,许言急了,一本正经地帮自己解释。 看到许言着急忙慌的样子,袁敖赶紧解释道,“大师兄,我们没有怀疑你讲大话,只是这件事情确实搞笑,师姐说过你不会撒谎,我知道的。” 许言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帮袁敖介绍校园里的景色,一行人加上一只萌萌的小金丝猴(一般没人会认为小金是猿)回头率超高,还不停地有女学生叫停他们问小金是从哪里买来的,所以等他们到淘气馅饼店时,他们都已经卖完打烊了。 只有一个伙计还在收拾东西,旁边倒是还有一个路人,不过人家已经买好馅饼了,正蹲在店门口埋头大嚼呢? “大师兄,不是说联大总店的供应量是其他分店的两倍吗?怎么还会那么早卖完,”袁敖奇怪地说道,虽说不是一定要吃,但是到了这里买不到还是有些失望的。 “今天是校庆,”许言还没回过神来,旁边那个吃馅饼的小伙子已经开口了。 许言一拍脑袋道,“我说刚才怎么路上这么多人,出去一趟居然连校庆都忘了,这次是我不对,小师弟,我明天一定帮你买好送过来,今天实在是对不起了。” 袁敖忙摆手道,“不用的,大师兄,刚才就开个玩笑,你别放在心上,反正我这段时间就住这里,想吃随时可以过来买。” 这个大师兄太实诚,袁敖担心不解释好的话,他真得内疚一天,那罪过可就大了。 那个吃馅饼的小伙子抬头瞟了一眼袁敖他们,发现站在一边的小鱼,再回头看看袋子里的馅饼,站起来拿出一个淘气饼递给小鱼道,“小妹妹,你先吃吧!哥哥这里有多余的。” 小鱼还没开口,小金已经闪电般地从袁敖的肩旁上跳下来接过来了,可它实在太小,整个身子差不多就比馅饼大点。 那个人看得有趣,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馅饼递给小鱼,“这只小家伙还真有趣,小姑娘你拿着吧,我吃得差不多了。” “这位大哥,多谢了,小家伙不懂事,这馅饼多少钱,我转给你,”看到小金动作那么快,袁敖想拒绝都来不及了,反正都已经拿了,于是示意小鱼也接下来。 那人摆摆手道,“这才几个钱,别计较了,不过小兄弟你这只猿是什么品种,这么小的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袁敖也是个爽快人,见对方拒绝也就不坚持了,不过对这个人倒是产生了一些兴趣,还从没有人第一眼就能看出小金是只猿,这个人的眼力厉害。 “我叫袁敖,是来联大暂住的,不知道大哥你怎么称呼。” 袁敖看着这个热心的年轻人自我介绍道。 “陶器,是即将从联大毕业的学生,”那人把空的袋子丢进垃圾桶后,擦擦手,向袁敖伸出了右手。 所有人,包括忘记握手的袁敖,大家都惊呆了,在淘气馅饼店前,遇到一个名叫淘气的人,这个事有点太玄乎了吧! 第二十四章 考古系小迷弟 看着眼前袁敖他们奇怪的表情,陶器笑了,“别猜了,这家店就是我的,不过我的陶是陶瓷的陶,器是器皿的器。如果真是牌上那个淘气的话,那我真得吐血了。” 袁敖几人不禁莞尔,小鱼更是笑出声来,不过她的笑声听着有些磨耳,刚发出来就赶紧把嘴巴闭上,小脸上现出黯然的表情。 陶器若有所思地瞟了小鱼一眼,似乎想要开口,却又马上意识到什么,转而对袁敖说道,“我那老爹当年不知道怎么想的,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可以说是从小被人嘲到大的,连外号都不用起。 正是因为这家店,才让我转变了形象,现在淘气可不再是被人嘲讽的名词了。” 袁敖点点头道,“现在哪还有人敢嘲笑你,这家店的成功早已说明一切,而且听大师兄说,因为淘气馅饼,淘气还一度成为了元城的一个流行词。” “哈哈,那段时间新店不够,供应有些紧张,不知道谁带起来的,居然见面先问有没有吃过淘气饼,同学们都来找我要,害得我都无处藏身,”陶器笑着解释道,想起当初的狼狈直摇头。 “对了,大师兄,你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了,”袁敖转身狐疑地看向许言道,“你对陶大哥的创业史那么了解,怎么今天见面了反而不认识他?” 许言尴尬地笑笑,陶器他还真不认识,对淘气饼的了解还是因为这个成功的案例在联大传播得实在太广,他才去关注了一下。 “许学长是出了名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研千古学,不认识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陶器倒是好像认识许言,帮他解围道。 “你认识我?我们有见过面吗?我怎么没有丝毫的印象?”许言看着陶器奇怪地问道。 他自觉只是个普通的考古系研究生,没做过什么出名的事,当初本科毕业时还有几个同窗四年的同学不认识他,怎么这个从未见面的学弟会对他这么了解。 “是没见过面,不过堂堂考古系大才子,联大教盟荣誉盟主方鼐教授十年来第一次破格录取的博士生我就算没见过也闻名已久了。 更何况你在全球考古学及历史学最权威的杂志《真相》上发表的几篇论文我可都拜读过,比如《论玛雅文明和火星文明的相似性》,还有《秦始皇陵论考》等,那上面可都有你的照片。” 陶器像是个迷弟一样对许言的成就如数家珍,说得许言的脸都红了起来,手足无措地连连摆手。 “大师兄,没想到你名气那么大啊,怎么从没听你们提起过,”袁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憨厚的大师兄,像是重新又认识了他一遍,“敏于行而纳于言说的就是师兄你这样的吧!” 许言的脸涨得更红了,“小师弟,没有那么夸张的,都是些老师布置的功课,我只是完成功课而已。小师妹才厉害,她比我小那么多,研究的成就已经比我高很多,而且小师弟你更厉害,你的学识连老师都佩服的。” “哦,袁兄弟,没想到你除了武功高超,学识上也很有建树,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听许学长叫你小师弟,难道方教授又新收弟子了?”陶器的注意力被许言的话吸引,对袁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转身问道。 袁敖神色间掠过一丝疑惑,不过一闪而过,马上就恢复正常了,可还是被陶器注意到。 “袁兄弟不会是怀疑我和赵洋那帮人是一伙的吧?” 袁敖摇摇头道,“不会的,以陶大哥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和那些人混在一起。我奇怪的是我昨天才刚到元城,都没见过几个,你怎么就对我这么了解。” “多谢兄弟夸奖,不过这真不算什么,做生意的如果消息闭塞,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陶器对袁敖没误会他和赵洋那些人是一伙的很开心,解释道,“昨天那场赌斗很多人在现场,有人把你们搏斗的视频录下来放到网上了,还有人给你起了个外号叫‘赛亚人’。” 袁敖嘴角一抽,真有人无聊到录视频放到网站上,还真被欧阳雅芙给说中了,赛亚人?那是什么鬼? 此时,麒麟大厦第一百九十九层,传说中领先当前科技十年的明日世界里,赵雄赵海两父子俩站在房间的中间,他们正面的幕墙上放的正是昨天袁敖他们擂台上的画面,不过不同于网络上偷拍的,他们看的搏斗场面是连汗毛都一清二楚的全息摄影。 “影一,你怎么看?”看着袁敖和年黎华两个人硬碰硬的对决,赵雄突然开口问道,而且问的对象还不是房间里仅剩的儿子赵海。 “至少化劲,身体的变化不了解,我不一定是对手,”回答的是一个中文讲得很生硬的声音。 “你不是罡劲吗?”赵海皱眉道,这个影一可是他手下最强的战力,还有他不了解的武学。 “武道博大精深,这几年出土的很多武功都能跨境而战,这个人的境界看不出,从表现出来的战力来看,丹劲可敌,所以说我不一定是他对手,但我能杀他,”影一说到杀袁敖的时候充满了自信,现在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想杀一个人,方法太多。 赵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从头到尾赵海一言不发,好像对屏幕上两人间的战斗非常感兴趣,似乎对父亲和空气的对话完全没有听到。 他知道父亲手下有一支来无影去无踪的部队,杀人于无形,是明日集团最高的秘密,所以他尽量表现出毫不关心,和赵洋不同,他对于父亲的野心和权利欲深有体会。 “海子,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这个人?”赵雄叫的是赵海的小名,所以他知道父亲对他今天的表现还算满意。 “我觉得还是先以结交为主,”赵海挥手间,另一边的屏幕上出现了袁敖所有的信息,包括炎堡和方教授,甚至连因为小鱼而产生的冲突都有记载。 “他武功高强,而且背后的势力甚至有通神级强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外界毫无名气,但不可小觑,还有方教授在联大的地位,以及他的众多学生,为了暗金这么点利益得罪这个人,从而招惹那么多的麻烦,实在是得不偿失。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懂得分寸,可交。” “海子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赵雄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儿子还是很合他心意的。 “这个人可是个大金矿,炎族你不清楚,在那些老不死的世家里,却有名得很,我也是偶然间才听到点消息。 炎帝可是和黄帝齐名的存在,本以为后代已经没落了,没想到还有一支这么强势的居然在升龙架。 可恨孙浩这酒囊饭袋,了解得实在太少,不过想想当今执政的姬氏家族,就知道他们不简单。 袁敖据说不是炎族人,可从小在那边长大,还是什么易族老一手带大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关系,也许是炎族出世的先行者。” 赵海连连点头,他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对于黄帝和炎帝这两位华夏民族的祖宗还是知道的。 想想大破灭后突然站出来力挽狂澜的黄帝子孙姬氏家族,那炎帝的子孙肯定也不简单,看来自己得抓紧时间行动了,元城根本藏不住秘密,很快,所有的世家都会得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朋友才是交心的好朋友,朋友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许学长,袁兄弟,你们除了来买淘气饼,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在店门口聊了半天,陶器突然问道。 “对哦,今天主要是带小师弟来逛联大的,差点忘记了,”许言这才想起今天的主要目的,都怪这陶器太能侃,一拉开架势,小半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还得亏他的提醒。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边走边聊吧!反正我今天也是闲着没事,就陪袁兄弟你好好逛逛联大,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来得机会就不多了。” 陶器今天是来办毕业手续的,他对考古学的兴趣一直很浓,碰到了方教授的弟子哪有不结交的。 这个袁敖昨天的表现很合他脾气,再加上和方教授的关系,他更觉得亲近,所以就提出一起逛联大。 许言一想也对,自己沉默寡言的,介绍得也不生动,有这位小学弟在一起就好多了。 袁敖是完全无所谓,不过对这个新认识的朋友他也很是敬佩,自古以来白手起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于是一行四人加一猿就这么慢慢地边走边聊,像是一群多年未见面的朋友初聚,毫无违和感。 “陶大哥对大师兄的成绩这么了解,难道你也是考古系的?”袁敖这才想起还不清楚这个陶器大哥学的是什么。 “是考古学就好了,”陶器一说到专业就苦着张脸,“我最向往的生活是仗剑走天涯,探寻各种奇事险境,但可惜我从没学过武,身无缚鸡之力,所以能行走四方,探寻远古秘境的考古系是我梦寐以求的专业,可当初一时不慎进了金贸系,尽和那些阿堵物打交道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陶器不会武功,袁敖刚才握手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没想到他还是个考古狂热爱好者。 “所以,我希望你们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陶器看着他们可怜兮兮地说道,“就是下次出去考古的时候带上我一起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带上我就好。” “可是……”许言的话还没讲完,他的智脑就响了,只好先到一边去看看情况。 “袁兄弟,袁兄弟,”陶器可怜巴巴地看着袁敖,像是只流浪狗看到了一块可口的肉骨头,就差插上尾巴摇几下了。 没想到刚才凯凯而谈,一副成功人士的陶器会做出这样的表情,不过想想他蹲在前门口抱着馅饼大啃的样子,确实也高大不起来。 袁敖一向吃软不吃硬,被问得急了,只好说道,“我也不知道以后去不去考古,你也知道我才刚来这里,如果真要去的话,我肯定通知你就是了。” “好的,君子一言,”陶器马上举起手来。 “快马一鞭,”袁敖只好拍了上去。 “小师弟,刚才实验室那边来电话,有个秦鼎出了点问题,那是我一直盯着的,你看……”许言和人家聊完后,匆忙跑过来,一脸为难地说道。 “放心吧,许学长,袁兄弟他们交给我了,”袁敖还没开口,陶器已经大包大揽地说起来了,“我保证他们今天玩得尽兴。” “大师兄,你有事赶紧走吧,我没事的,”袁敖也催许言赶紧离开,肯定是发生了重要的事,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急。 许言这才点头匆匆离开。 第二十五章 陶器的生意经 华夏联合大学破山而建,临海而立,依着山势逐渐降低海拔,气势宏伟,站在城墙上才能堪堪看到山腰的建筑,最顶处已经高耸入云。校内的建筑古朴典雅,漫步其间,仿佛身处某个深宫大院,移步换景间处处都是雕梁画栋,假山荷塘。 按照陶器的说法,如果真要逛遍联大十景的话,得花两天的时间才行。 袁敖抱着小鱼跟着陶器走了一个上午,身体不累,但是眼睛已经觉得不够用了,就在山腰处的布灵湖边找了个餐厅吃饭。 小金看到周围林立的古木,早已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以它的实力,袁敖根本一点都不担心。 联大的食堂遍布各处,都是以独立餐厅的形式存在,一点也不比外面的餐厅差。 “感觉怎么样?震撼吧!”陶器一脸得意地说道,联大号称全球最美建筑,史上最高学校,每个来过的人都会觉得不虚此行。 袁敖点点头,这确实是他见过最雄伟的建筑,炎堡的建筑胜在玄妙,从艺术的角度来看,却远远不如这里了。 “对了,陶大哥,你当初是怎么想到要做馅饼这个生意的,这也太……” “普通?还是简单?”看袁敖形容不出来,陶器马上就接口说上了,“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与众不同,随大流很难赚到钱。” “可馅饼很多人做啊?”袁敖在炎堡就吃过馅饼,甚至还帮怡教习一起做过,没觉得有什么难的,“这里面还有什么学问吗?” “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你吃过淘气饼吗?”看到袁敖点点头,陶器接着说道,“那你觉得淘气饼和你以前吃过的馅饼有什么区别吗?” “好像外皮更脆些,味道更鲜美,还有……” “皮脆馅软肉嫩汁满味鲜香浓,这就是我归纳的一个馅饼所应该具备的六个条件,也是每一个淘气馅饼必须达到的标准。”陶器像说绕口令一样,听得袁敖一愣一愣的。 “做馅饼还有那么多讲究?” “这哪叫什么讲究,真正讲究的东西我还没说呢?” 提起做馅饼,陶器又是成功人士附身了,对袁敖这种外行人是满脸的鄙夷。 “你知道哪种米磨出来的粉和面最弹最香吗?你知道哪里的牛的哪个部位的肉最嫩最适合做馅出汁吗?你知道火候几度持续多久烤出来的饼表皮最香最脆吗?” 陶器的口水都快喷到袁敖的脸上,袁敖被这连问问得蒙圈了,只好作揖告饶认错,不该把做馅饼这么伟大的一件事想得那么简单,深深地亵渎了这份事业。 陶器这才重新坐到袁敖的对面,开始缓缓讲起他的创业史。 “其实当初是被穷给逼的,那时候实在没钱,幸好学校安排在眼镜店打工,才不至于被饿死。” 谈起当年的辛酸,陶器是不胜唏嘘,“因为这些年来人体素质的提高,戴眼镜的人越来越少,眼镜店的生意也一直不好,勉强维持而已,所以我的收入也很少。 恰巧眼镜店的老板华哥喜欢吃手工做的馅饼,眼镜店后面的厨房里就放了一整套做馅饼的设备。我因为小时候看人家做过馅饼,就做给他吃咯。 没想到他吃了后觉得不错,于是就开始让我给专职他做馅饼。 那个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就是各种赚钱的念头,可没有一个能行,不是没钱就是没技术,想来想去就这馅饼还有条件改良。 记得小时后大人说过,做生意就要与众不同,要有自己的长处,这样才能赚到钱。 于是我就发誓做一种全世界最好吃独一无二的馅饼,就这样我就开始各种尝试了。你猜怎么着?” 看到袁敖和小鱼都在整齐地摇头,一点没有托的意思,陶器毫无成就感地接着说道,“在那家眼镜店快被我试垮之前,我在失败了上千次后,终于做出了一个让华哥吃了流泪的馅饼。” “那你是怎么说服他把眼镜店改成馅饼店的呢?” “不用劝啊,眼镜店本来就快要倒闭了,我就告诉华哥能让他永远吃到这个烧饼,他就让我把眼镜清仓,筹点本钱开了淘气烧饼店。 他本来连股份都不想要,有口吃的就行,还是我硬塞给他的,其实本来眼镜店也就只能混口吃的。”陶器说得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噗嗤”小鱼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那个华哥还真是个奇葩,”袁敖感叹道。 “他现在已经资产上亿,成天忙着和众多漂亮美眉约会,小日子过得比我潇洒多了,”陶器一枪命中。 袁敖没话说了,人生啊! 饭后三个人接着往上走,过了山腰没多久,是一幢很普通的建筑,掩映在郁郁葱葱的古木中,如果不是陶器带领,一般人估计都找不到这里,房子的前面有一个小喷泉,一道小水珠托着一颗珠子在不停地转动。 “华夏联合大学教授同盟,”袁敖一字一句地读完挂在门口的匾额,“这地方有什么说法吗?” “这里才是华夏联合大学真正的精髓所在,”陶器看着这幢小楼郑重地说道,“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教盟,才有了华夏联合大学的存在,也才有了华夏联合大学一直延续至今的特色。” 房子的门锁着,所以袁敖便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休息,而小鱼看到小金突然在门前树上出现,就跑过去和它玩了,对于这个萌萌的小家伙,小鱼第一眼看到就喜欢。 小金的智商不下常人,所以袁敖和它打过招呼后就随他们去,有小金的照顾出不了乱子。 “联大有什么特色?对了,我记得你曾经提起过方教授是什么教盟的荣誉盟主,说的就是这个?” “没错,教盟是联大最高权利机构,尤其是吸收或驱逐教授,都需要教盟的首肯才行,”陶器看着小鱼远去的身影接着说道,“华夏联盟的历史你总了解吧?” 袁敖摇摇头,但是却兴致勃勃地看着陶器,等他接着往下说。 炎堡里对地变前的资料书籍比较多,地变后一个因为书籍的遗失,再加上书籍电子化程度的提高,所以倒是以炎堡的资料输出为主,对于外面的世界也是多为口口相传,带进来的书籍不多。 “那华夏联盟现在的社会形式呢?” 看到袁敖还是摇摇头,陶器有些奇怪了,这样还能一起愉快地聊天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方教授可是历史学的泰山北斗,能收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做助教? “你老家哪里?上了几年学了?”陶器觉得的从最基本的问起。 “升龙架,没读过书,”袁敖答得很快,他觉得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 升龙架?在陶器的记忆里,那可是个渺无人迹的原始森林,对了,方教授前段时间刚去过升龙架考古,这小子不会就是从那里带出来的吧? 野人?可会武功,逻辑方面没问题啊!陶器看袁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了。 “少乱猜,我们那边只是没有像这边这种学校而已,但是教习还是有的,而且孩子们从小就需要学习知识的,”袁敖看到陶器古怪的眼神,赶紧打断他,再想下去,自己都要成为还没进化完全的类人猿了。 原来是隐世的世家,这样的世家在大破灭后有很多,不过有些也因为各种原因在这几年陆续出世了。陶器嘿嘿地讪笑几声,也一屁股坐在袁敖的旁边说道,“我还是从头和你讲一遍吧! 大破灭后天崩地裂,整个蓝星完全变样,全球只剩下两个大陆,我们这边属东部大陆。 大破灭后陆地面积是变大了,但是人口国家却也基本毁灭得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像一团散沙,成天为了活命而努力。 还好当初有三个家族的人出来力挽狂澜,他们就是现在执政的黄帝后代姬氏家族,联盟最大的商家陶氏家族,还有联盟最强武力白虎军的掌控司马家族。” “他们那时候没受灾难影响?”袁敖奇怪地问到,暗自想的却是难道那些家族也和炎堡一样有阵法的保护才幸存下来。 果然,陶器接着说道,“这三家都是传承数千年的家族,有着祖传阵法的保护,虽然也有损伤,但是主要实力还是保存下来了。 其实幸存下来的家族势力还是挺多的,只是出来的并不算很多。 灾后也幸亏他们站出来了,不然我们炎黄子孙的损失会更大,像周边的几个国家就都没了,幸存的人也在慢慢融入我们。” 看来陶器对那些隐世不出的家族有着一些不满,不过袁敖并没有替炎族解释,功绩不需要说出来,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陶器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接着说道,“灾难结束后,幸存的人类商量组建国家,帝国形式首先被否决掉,因为谁也不服谁。 最后几大家族决定成立联盟国,根据大破灭时候的贡献以及各家的擅长领域确定姬氏家族为联盟盟主,就是现在的大执政,而陶氏家族负责联盟的发展和商业,司马家族负责对外的军事,其余家族或依附于他们三家,或保持有限的独立,都不是很成气候,只是因为保留了联盟初立时的十三席投票权,所以在联盟还是有着一定的权势。” “不是说兵权确定政权吗?怎么是姬氏家族最后做了盟主?”袁敖质疑道,这不符合他所看书里的历史常态。 “那是因为你对姬这个姓氏了解得太少,炎黄几千年来,这个家族的子弟化为各个姓氏曾经开创了好几个朝代,你能想想它的底蕴有多么恐怖,大破灭时,陶氏家族出财出物,司马家族出战士,只有他姬氏家族什么人都有。 虽然财不如陶家,军不如司马家,但是他们各方面都不差,所以灾难结束后立他们为盟主是毫无争议的,只是这几年因为内斗才削弱了些,确实有些可惜了,”说起姬氏家族,陶器是满脸的崇敬。 没想到同为炎黄祖族,黄帝的子孙这么强,不过也许是炎帝的子孙在升龙架被那些杀戮者耗费了太多,不然也不会差距那么大的。 袁敖有些酸酸地思忖着,不过他也觉得姬氏家族能走到这一步果然不愧是黄帝的子孙。 第二十六章 联大的底气 “对了,你和我说了那么多和今天的这个房子有什么关系吗?”回味过来后,袁敖不解地看着陶器问道,历史是了解了,可和之前说的没什么联系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懂,”陶器白了袁敖一眼,这些可都是联盟里连小孩都知道的常识,“发展到现如今,三大世家包括他们的附庸基本已经囊括了联盟所有的产业,只有联大除外。” “不对啊,联大不是有一个姓王的校长吗?我记得猴子他们说过那个讨厌的孙浩就是那王家派来的,好像因为王家就是什么世家,所以方教授不好得罪他。” 袁敖想起和猴子他们在一起时,他们还特意讨论过那个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死胖子。 “联大的校长就是个处理杂事的,不是教盟盟员,”陶器眼皮都没抬一下,对这个校长是满脸的不屑,“你家里的管家要你帮个小忙你会不会给他几分面子?” 袁敖满脸的不信,没那么不堪吧。当初那个胖子可是神气的很,对教授有时候也不是很尊敬。 “你还别不信,财权人权甚至联大所有的人脉都是教盟的,你说他一个校长能做什么?这个事联大随便哪个学生都知道。” 看到袁敖不信,陶器补充道,“不过教授能容忍那个胖子还有一个可能是为了你们,你们这次出去的人里,除了欧阳家的那位小公主,家庭情况都一般。 教授估计是不想让你们被王家和孙家报复才隐忍的,那些人对学校里的教授没办法,但对付几个穷学生就轻而易举,不然你不会才到这里就被人逼着赌斗。” “没那么简单吧!我就不信当初创立联大的时候,那几个家族的人没参与,”袁敖有些相信了,可对这种情况却难以理解。 “两个原因,”陶器举起两根手指,“第一,人才不代表专才,世家人才虽多,但是一心专研某个专业的人少,而联大的教授头衔必须经过重重审核,不是某一方面的专业人才根本没机会。 建校初期确实有很多大家族的人加入联大,即使现在也有,但是比例并不大。 能够醉心于专研某一专业的人世俗观念相对会弱一些,而且联大的教授不是终身制的,一旦显露出某种倾向都会被清除出教盟。 从联大创建至今被清除的教授有两百多名,不管哪个家族,甚至姬家的也不在少数。” 袁敖点点头道,“这样确实可以保持独立性,但是联大坐落在元城,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吧!” “这就要说道第二个原因了,”陶器说得嘴巴都干了,走到喷泉前接了一捧水喝过后接着说道,“联大的创立者是一个通神境高手,古往今来唯一一个靠读书通神的人物。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什么境界了,但他还在世,就待在在联大校园里面,你说联大还需要担心什么影响吗?” 通神?那不是和山族老差不多,袁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耳朵突然一动,抓着陶器就走,“小金他们遇到麻烦了,我们赶紧过去。” “慢~”被袁敖夹着跑到陶器只觉得像是被扔上了一辆时速两百码的摩托车,还是被横着放的那种,风在耳边哗哗地吹过,眼睛根本睁不开,脸上的肌肉都被吹得变形,一个字还没说出来,袁敖已经停下来了。 “我说你下次能不能提早点和我说一下,没个心理准备被你这么来一下和站在一旁看别人蹦极结果被一脚踹下去没什么区别,还好我心脏好,不然……” 弯着腰干呕了一阵后,陶器这才有精力向袁敖吐槽,不过看清楚形势后他马上闭嘴,场面上的**味有点重啊! 他们现在立足的地方是一个小广场,据陶器的了解距离他们刚才呆的地方也就五百来米距离,这小子的速度是够快。 这里是联大设计学院的地盘,很多珠宝设计系的学生都喜欢把他们设计的作品放在这里交流出售,虽然用的材质一般,但胜在创意新颖,很受校内外师生的喜欢。 有些珠宝设计师也喜欢来这边逛,不过这边的所有产品都是经过备案的,如果没征得原创者的允许擅自使用,那要面对的就是联大律师系的律师团了。 一个小小的摊位前围满了人,最里面是袁浩和一伙人对峙着,他的身后护着小鱼,小金在他肩膀上了,趴在他耳朵边吱吱地告状。 对面的人就比较多了,十多个保镖像门神一样围住了他们三个人,有两个保镖的脸上身上都有抓痕,显然是小金的杰作。 后面是一个二十多岁带着一个大金链子的鞋拔子脸男人,怀里搂着个小巧玲珑的女孩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袁敖,而那个女人却满脸怒色地瞪着小鱼,手上也有血痕。 袁敖很快就了解清楚情况了,小鱼追小金没追到,跑到这个小广场就走不开了。 满广场都是些小饰品摊子,小姑娘看到了还不满眼冒星星,何况小鱼对亮晶晶的东西好像更没有抵抗力。 以前她是没办法,昨天出去逛街的时候袁敖帮她也买了个智脑,还硬往里面转了些钱。早上出门的时候方教授也给了她一些零钱,所以今天她的底气很足。 小姑娘各个摊位都逛了一遍,最后选中一款水滴环绕心形项链,项链有一个很美的名字海洋之心,小鱼第一眼看到眼睛就离不开了。 但是刚付完钱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抢走,对方就是站在对面的一男一女。小鱼要理论,结果被两个保镖拦住根本近不了身,那个女人还嘲讽小鱼一个丑八怪要什么项链。 幸好小金看小鱼没追上来回头看到了,帮她打退两个保镖,还抢回项链,结果那男的一身招呼,又是一大堆保镖跑过来,小金担心照顾不到小鱼,才示警让袁敖过来支援,不然这些人根本不够它折腾的。 “我再说一遍,赔钱道歉,项链奉上,猴子留下,你们就可以滚了,”那个男的一脸骄傲地说道,对眼前这几个人他根本没看在眼里。 元城很大,但其实也很小,不能得罪的几个人圈子里都知道,眼前这几个一看就出身一般,看年纪也不像学生,显然是可以随便得罪的一类。 最主要的是以他家在珠宝界的地位,设计系怎么说也会给他点面子,只要做得不过分,应该没事,所以今天他要在女朋友面前好好摆摆威风。 “道歉,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袁敖的话更硬,他也是奇了怪了,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这种人渣,这出来才几天时间,难道自己八字和元城不合? “啧啧,小伙子说话还挺冲,年轻人还是低调点好,可别给家里招灾了,”那人倒也没生气,显得吃定袁敖了。 袁敖也不想说话了,示意小金保护好陶器和小鱼,动手是他能想到解决眼前问题的最快手段,也是唯一的手段了。 “等等,”看了一阵,该了解的也了解差不多了,陶器推开人走进去拉住袁敖对那个带大金链子的男的说道,“白氏珠宝的败类少爷是吧,你不是早就毕业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来找小学妹交流感情的吗?” “我叫白磊,不是败类,是谁的腿没夹紧把你给冒出来了,你想给他们出头?”鞋拔子脸涨得通红,很久没有人喊他这个外号了。 这个人看着很眼生,不过他有一句话没说错,自己是借着公司招人的名义来这里猎艳的,旁边这个美女就是他刚上手还没完全降服联大学生。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你有句话没说错,做人还是低调点,别给家里招灾了,说个价吧,我出了,”陶器对白氏珠宝很了解,所以也就恰巧认识了这个曾经的败类学长。 “呦呦呦,还有人在爷面前谈钱,爷是缺钱的人吗?项链,猴子,一样都不能少。” 项链是新女朋友看中的,这么能打的猴子是他看中的,这个人肯定不是权贵圈的,白磊完全不怵他。 “和你谈钱是尊重你,真的,”陶器摇着头说道,“等到我用钱来砸你,那你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袁敖有些奇怪了,陶器不就是个开馅饼店的吗?怎么底气怎么足,还拿钱砸人,人设不像啊! “哈哈,你倒是砸砸看啊!”白磊乐了,还有人说拿钱砸他的,真是滑稽了,“小美,你听听,还有人说要拿钱来砸我的,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那个叫小美的女孩也凑趣,笑着说道,“一个穷学生也敢说拿钱砸磊少你,你知道磊少有多少钱吗?” 陶器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女生说道,“我还真知道他有多少钱,整个白氏珠宝流动资金十五亿三千六百万有零,固定资产二十五亿左右,负债二十多亿,我没说错吧,败类。” 白磊的脸刷的一下变白了,虽然公司账上多少钱他不清楚,但是总资产是他成天吹牛把妹用的,所以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数。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 第二十七章 拿钱砸死你 陶器根本没搭理他,拉出智脑的屏幕,大咧咧地叫道,“大侠,帮我联系狐狸、虫子和大白鲨他们几个,我要马上开视频会议。” 袁敖觉得自己被雷到了,还大侠,看来陶器这家伙的仗剑走江湖梦不轻。 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三张年轻的面孔,岁数最大的那个看起来也才三十多岁。 “老大,什么事那么急,正盯盘呢!”说话的是那个岁数最小的,看起来像是个学生。 “白氏珠宝还记得吧,今天就动手,先砸盘,”陶器撇了一眼白磊说道,“他们家公子想看我用钱砸他,我就砸给他看,给我狠狠地砸。” “好嘞,”三个人都兴奋地跳了起来。 “到什么程度,地板?地狱?还是十八层地狱,或者是最后的无间炼狱?他们的流动资金才十五亿多点,很容易的。” 这次说话的是那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白氏珠宝最早就是他盯上的,已经跟了有小半年了。 他早就想动手,可老大一直没法发话,只好就这么熬着,没想到今天机会居然是撞上门的。 “一步一步慢慢来,等我的通知,先砸着再说,”说完,陶器就收起屏幕,开始向小鱼走去,理都没理白磊他们。 白磊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现在是走也不是,服软也不是,只希望那个人是在虚张声势吧。 “你不是个做馅饼的吗?哪来的那么多钱?”袁敖奇怪地问到,这完全是土豪级别的嚣张啊! “馅饼店我两年前就没怎么管了,我还真能做一辈子馅饼啊。 当初实在是没钱才拿它做原始积累而已,资金一旦到位,我当然做自己擅长的行业了。” 陶器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袁敖,感情在他眼里,自己已经被打上了做馅饼的大标签。 “不是你一直在和我大谈做馅饼的生意经嘛,一套一套的,我还以为你是专职的,小鱼你说是不是,”袁敖觉得自己没冤枉这位仁兄,他的生意经说完还没两个小时呢! 小鱼在一旁猛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凡是袁敖哥哥的话她觉得都是对的。 陶器觉得自己好受伤,堂堂商业奇才,金融业巨子在他们眼中就只是个做馅饼的? “好了,那你到底是主做什么?”看着陶器幽怨的小眼神,袁敖只好给他发挥的机会。 “你知道股市吗?那操盘呢?做多呢?做空呢?还有……” “够了,我不是没读过书,这些我都清楚着呢!”刚开始袁敖还一个问题一点头,看陶器还在把他当文盲,马上发飙了。 “哈哈,我这不是怕你听不懂嘛,”陶器见好就收,继续说道,“我做馅饼第一年就开了十家分店,赚了一千万。拿到这一千万后,我就开始投资股指期货,等赚了十亿后我就组织一帮人开始狙击股市了,现在我做的就是这个。” “做完股指期货你还愿意炒股?这两种杠杆可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一般人玩过股指期货后都会嫌股市赚钱太慢,根本没兴趣碰,”袁敖虽然惊讶陶器的赚钱能力,但对他这么个逆向操作流程还是觉得奇怪。 “咦,你小子还真懂啊,”陶器奇道,这家伙接受的是什么教育,怎么有时候连常识都不懂,但是对于某些专业知识却又显得很懂行。一路上关于建筑风格他的点评都很到位,现在对金融方面好像又蛮有感触的。 袁敖都不屑搭理他。 陶器讨了个没趣,讪讪笑笑又接着说了,“期货市场是赚快钱的地方,我因为研究很久了,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赚一把,但是这市场也只能赚赚快钱。 赚的快,亏得也快,一个不小心就全部身家都陷进去了,所以我赚了后立马抽身进入股市。 其实我真正感兴趣的还是实业,只有实业才能兴国,才能实现我的梦想。所以我专门狙击别的公司,选中目标买下来,再自己发展经营。” “那你现在到底有多少家公司了?”袁敖小心地问到。 “已经收购成功的有三四家吧,控股的有十多家,都养着呢!差不多就这些了,”陶器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说得好像在养鱼一样轻描淡写。 这就是个怪胎,袁敖心里给这家伙下了定义,“那你应该忙得找不着北啊,怎么今天还有闲情来这里陪我逛学校。” “我是老板,拜托,你知道老板是什么意思吗?我赚钱是为了享受生活而不是把自己累成狗,”陶器没好气地回答道,“再说我今天是来拿毕业证的,不然怎么可能碰到你。” 这边两个人说得热火朝天,那边白磊他们听得心惊肉跳,看着智脑上显示白氏珠宝的股价倾泻直下,白磊心急如焚。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家里交代了,说是为了一只猴子一条项链而害得公司差点破产,他发誓他爸一定会杀了他的。 更恐怖的是如果没有了公司,没了钱,那他还算什么,珠宝设计师?他唯一的作品就是挂在脖子上这条狗项链,别人说这个设计有创意看中的是他的身份,说得是违心之言,这些他都知道,可他不在乎。问题是如果他真的没钱了,这种设计有谁会多看一眼? 终于,十分钟后热锅上的蚂蚁等来了他爸的可视电话,十分钟时间也够他爸了解清楚对手了。 “想死别拉上全家,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你去死也得消去对方的火气,”石磊不敢拉开屏幕,但是他爸的话还是戳得他不敢睁眼。 因为陶器一直是幕后控制,所以直到现在还没人清楚他的身份,白氏珠宝的老总最多也就查到大白鲨那一层,人家说是自己儿子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那就只能让儿子来解决。 “这位大哥,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想让我怎么样都行,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白氏珠宝吧!” 思考了不到十秒,白磊就快步走到陶器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陶器看了袁敖一眼,见他示意让自己做主,就踱到白磊面前,“现在知道用钱砸人的感觉了吧?” 白磊只是磕头,再不敢支语一声,头皮很快就磕破了,鲜血染了一地。 “看你还算光棍,今天就放你一马,记住了,以后做人低调点,剃除你的家世,你什么都不是,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陶器就叫上袁敖小鱼离开了。 路上,陶器就通知狐狸他们趁机继续吸筹,但是不要再打压股价了。 “就这么放过那家公司了?你不是盯上它很久了吗?”袁敖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陶器奇怪地看着袁敖,不记得和他提过这个事情啊。 “不关注你能吸那么多的筹码?还有你不会对股市上每家企业都那么关注吧,还能那么准确地说出人家的流动资金,耍酷呢!” 袁敖不屑地说道,那白磊今天其实也是撞到枪口上了,如果换一家企业,陶器操作起来绝对没那么容易。 陶器尴尬地笑笑,“被你发现了?其实我关注企业有两个目的,一种是觉得对方经营不善,而我比较看好那个行业或者那家企业的技术力量,那我就会真的收购下来自己经营;还有一种是企业自身经营团队就很好,而且行业可发展性很强,那我就搭个便车,赚点钱了。 白氏珠宝就属于第二种,其实像今天这种激烈的打压我做得很少,太引人注目了。” 袁敖点点头,这才是一个成熟的投资者该做的事,刚才那样爽是爽了,就是有些不道德。 “喂,你到底学了哪些东西?”陶器对袁敖的兴趣又上升了一个层次,考古方面不用问,不好方教授也不会让他做助教了。 怎么建筑和金融也懂,还有武功,他才几岁,怎么可能学得了那么多。 陶器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为了今天的成就,他从小付出了多少努力。 “什么都学点吧,但应该没你精,”袁敖含糊答到,他总不能说自己可以说是无所不通吧! “切”,陶器显然不信,哪有人什么都学的,这小子。 一行人走到晚上才算登顶,最后还在山顶的旋转餐厅吃了个晚饭,看完夜景才下山。路上小鱼已经累得睡着了,于是袁敖只好一路背着她回家。 “怎么,你认识小鱼?”袁敖奇怪地问到。 一路上,陶器都在不时地偷看小鱼,眼神里还总含着淡淡的伤感,可小鱼的外貌怎么都算不上漂亮,能不让人当怪物就很好了。快到山脚时,袁敖终于忍不住问他。 “我认识一个和她差不多的女孩,但是岁数比她大多了,”陶器摇摇头道。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是皮肤吗?那她现在人呢?” 陶器点点头道,“我不知道,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 他语气里充满了哀伤,他们之间一定有着很深地故事。 袁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陪着他一直往前走。 “你知道小鱼身上的皮肤是怎么回事吗?能治好吗?”等陶器心情平复了,袁敖问道。 “不用治的,” “那她自己会好吗?”袁敖接着问。 “反正你不用管这个的,好了,我也该走了,记得好好对她就好,有什么事的话就联系我。” 陶器不想多说,到了馅饼店门口就和袁敖告别,“我们是朋友了,对吧!” 袁敖肯定地点点头,这是他来元城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第二十八章 破灭的信仰 走到方教授家门口,袁敖才发现欧阳雅芙的车子也在,她今天不是有事吗? 走进客厅,教授,许言和欧阳雅芙都在,不过他们的气氛有些奇怪,不像是在聊天,每个人都各做各的。 教授捧着一本书在看,许言手里拿着一个古董,正用放大镜在仔细辨认,而欧阳雅芙则更无语,居然带着耳机,用智脑的投屏在看电影,三人互不干扰却平静得很是诡异。 “你可算回来了?”看到袁敖进门,欧阳雅芙开心地关掉电影迎了上来。 袁敖摆摆手,示意身后的小鱼还在睡觉。 “你今天不是没空吗?怎么这么晚赶过来了?”把小鱼放回房间后,袁敖问道。 “是老师叫我回来说有重要的事要宣布,我办完事就赶紧过来了。可他一定要等你和小鱼来了才一起宣布,还不让我们联系你,说你逛完后自然会回来,”欧阳雅芙抱怨着教授的孩子脾气。 方教授笑笑没说话,示意大家都坐好。今天他的心情很好,好心情是需要分享的。 他走到三人的面前打开智脑的投屏道,“你们看,小鱼的事情解决了,那个耗子也捉住了,这些孩子会有专人照顾,而且守制局会在全国范围内发通知,让孩子的家长们来认领。 金老大据说已经潜逃,不过守制卫还会继续追捕,他背后的势力也在追查中,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眉目了。 所以说,守制卫还是我们可以信赖的守制卫。” 投屏上果然有几个守制卫抱着小孩出现,还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垂头丧气地被押解着。 这个视频是中午的时候那个守制局的高官学生发给教授的,他还说了后续的处理方式,可以说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那就好,等小鱼醒了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我们还可以把小鱼的照片发到守制局,让他们帮忙寻找小鱼的亲人。” 看了视频后,欧阳雅芙也挺开心的,虽然当初提出要和袁敖一起去抓坏人,可毕竟从没接触过这类事,心里还是挺忐忑的,教授能通过官方处理好这件事最好了。 袁敖倒是没说什么,不过看着那几个小孩的眼神有些奇怪。 “袁敖,怎么了,事情解决了还不开心?你不会为没有亲手解救这些孩子觉得不过瘾吧!”看到袁敖还在盯着屏幕,欧阳雅芙玩笑着说道。 “他们应该不是和小鱼一起被拐的孩子。” “我不认识他们,那个也不是耗子”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一重一轻,原来是袁敖和小鱼同时开口。 小鱼刚被袁敖放上床就已经醒了,一个人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她时时处于惶恐不安中,每次睡觉都要惊醒很多次。这两天的经历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所以才能在她信任的袁敖哥哥背上睡着,可一到了床上,她的警惕感又回来了,醒来后赶紧下床找袁敖。 “小鱼,我们吵到你了?”看到赤脚走过来的小鱼,欧阳雅芙关心地招呼她过来做。 “小袁子,你为什么这么说?”小鱼的声音小,大家都被袁敖的话吸引,倒是没注意到小鱼刚才说的话。 “这几个孩子的眼神不像是在外面被人控制很久的样子,他们的眼神中只有惊慌,这是普通孩子刚离开父母的表现。” 袁敖一直是个孩子王,所以对于普通孩子的表现他非常清楚,但是遇到小鱼后,他才第一次知道孩子的眼中还有另一种神情,如受惊的小鹿般惶恐,失措甚至空洞的眼神,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苦难。 大家仔细再看了一下屏幕上的孩子,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你们再看看小鱼的眼睛,”袁敖提醒道,其实比起刚相遇时,小鱼的眼神已经改变很多了,但那种小心翼翼,时时退缩的感觉还是没完全褪去。 果然,对比过小鱼的眼神后,大家才明白袁敖为什么这么说了。 “那几个我都不认识,而且那个被抓的也不是耗子,”看到大家都关注自己,小鱼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方教授神情失措地上前一步,抓住小鱼的肩膀颤抖地问道,他的神情是那么的严肃,以至于小鱼都不敢开口说话了,只是用眼神救助地看着袁敖。 “教授,别急,你吓着小鱼了,”袁敖赶紧上前制止教授。 方教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放开小鱼,深吸一口气后缓声说道,“小鱼,不好意思爷爷刚才太着急了,你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其实方教授给小鱼的印象一直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一看他恢复过来,也就不怕了,指着屏幕说道,“方爷爷,那几个小孩子我都不认识,像小泥鳅,小红,还有竹竿他们都不在,还有那个被抓的人也不是耗子,耗子比他矮多了,也更瘦。” 听了小鱼的话,方教授摔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感觉一下子就垮了,好像老了十几岁,双目无神地望着前面。 “老师,你没事吧!”欧阳雅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教授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呆呆的坐着,袁敖他们也不敢说话,陪坐在一旁,就担心教授受打击太大缓不过来。 “他为什么骗我?”终于,过了很久教授开口说话了。 袁敖许言和欧阳雅芙三人对望了一下,两个男的都示意欧阳雅芙搭话,袁敖刚来,许言话少,平时就她和教授交流最多。 “老师,他应该是也有难处,又不想让你失望,这才布置了这么个局试图混过去,”欧阳雅芙小心地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不那么刺激到教授。 “难处?他是东城守制局局长,沁水区就是东城所辖的区,金老大那伙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犯案,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他能有什么难处?”说道激动处,方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很多。 欧阳雅芙看了那两个一言不发的家伙一眼,可他们一起摇摇头,根本不敢接话,欧阳雅芙只好自己想原因。 不过,教授根本没想他们回答,自己接着说道,“他学的是历史,曾经是我最好的学生,系学生会主席,正义感很强,因为沉不下心来搞研究,所以毕业后选择从政,甚至连他去守制局都还是我推荐的,没想到才十年时间,就全都变了。” “老师,也许不是他变了,而是整个环境变了,如果他不变的话就得被淘汰,所以他才不得不编谎话来骗你,”欧阳雅芙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得跟教授说明白情况。 “那是不是我还应该谢谢他骗我?至少他还想着我是他老师,才撒了个谎?”方教授的情绪更加激动了,扶着椅背的手上青筋暴现。 “他顾忌的不是您是他老师的身份,而是您作为联大教盟荣誉盟主的身份,”想起下午陶器和他说的话,袁敖忍不住插嘴了。 许言和欧阳雅芙都责备地看着袁敖,怪他说得太直白,担心教授受不了,欧阳雅芙还向他挥了挥小拳头。 袁敖不好意思地摊摊手,回到座位上没再说话了。 方教授倒是没责怪袁敖,只是一个人坐在那边思考,似乎袁敖的话真给了他不小的触动。 “你们想过怎么去救那些小孩吗?”方教授想了一阵后突然问道。 袁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看向欧阳雅芙,她也一样茫然,因为教授说等他处理,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想过。 “小鱼,对了小鱼肯定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让小鱼带我们去不就得了,”支吾了半天,袁敖终于想到了个靠谱的主意。 小鱼也在一旁配合地点点头道,“到了那天那个商场,我就能回到金老大关着我们的地方。” “你觉得他会等着你去抓吗?既然我那个学生知道了小鱼在我们这里,他会想不到让金老大他们转移?”方教授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们去那个商场等那些孩子,跟踪那些孩子不就能找到新地方了,”欧阳雅芙接着出主意。 “既然想到了转移住的地方,那个经常作案的场所他们能注意不到?”方教授接着否决了欧阳雅芙的主意,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些孩子毕竟都还没走上社会,学校的象牙塔里能经历多少,像自己这么大年纪了,想法还是那么天真。 “我想我应该知道他们会去哪里的,有一次金老大也是得到消息说有人关注到他们,他就带我们去了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不过那里人不如我们平常待的地方多,所以风头过去后我们又回原地方。那次转移的时候我被打得很惨,他们一直以为我昏了,所以把我丢在车上,其实我还是有感觉的。”小鱼小声地提供帮助。 袁敖和欧阳雅芙马上兴奋地站了起来,“就去那里,小鱼带我们过去。” “那你们几个人去?开什么车?谁动手,谁负责接应?孩子安置在哪里?”教授对他们还是不放心。 “我也一起去吧!加上我三个人应该够了,小师妹负责接应,”这次插嘴的是许言。 “你不能去,”否决许言的是欧阳雅芙和方教授,袁敖倒没觉得什么,他知道许言的功夫不弱,能帮得上忙。 “你的身份不行,如果他们有官方身份把你宣扬出去的话很麻烦,欧阳家里特殊,没人敢针对她,袁敖刚来,谁都不认识,而且也不是正式学生,所以没什么顾忌。至于你只能出出主意,但是行动不行,”方教授仔细地解释道,许言只好无奈地退下。 “你家什么来头,怎么好像谁都说你家里不简单,陶器还说你是什么小公主,是啥意思?”袁敖碰碰欧阳雅芙的手臂问道。 “以后再说,”欧阳雅芙给了袁敖一个白眼,这个时候添什么乱。” “其实救人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到时候师姐负责接应就行,那些孩子可以先放在易奶奶给我的房子里,”袁敖正色说道。 “我会安排人开一辆打车来接应的,”欧阳雅芙也知道自己的武功,只能做做接应,但她对袁敖的武功还是很放心的。 “也只能先这样了,明天就行动吧,凡事小心一点,自身安全最重要,万一有麻烦了马上联系我,我会帮你们解决的,”教授虽然放心袁敖的武功,但这是现代社会,各种可变的因素实在太多,只能让自己做他们最后的保障了。 第二十九章 盗门规矩 第二天,当袁敖运功结束时,欧阳雅芙正好拎着早点走进院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三回头,像是在做贼。 “哈哈,你什么情况,参加化妆舞会吗?”看到欧阳雅芙的打扮,袁敖不禁笑出声来。 只见她戴着个大墨镜遮住半张脸,头发也弄得奇形怪状的,衣服穿得花里胡哨,皮衣皮裤破夹克,像是个在社会上混的小太妹。 “你笑什么笑,还不是为了今天的跟踪?还有我们的身份最好别暴露,我这样一装扮,谁还能认得出我?”看到袁敖开怀大笑,欧阳雅芙就来气。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这套衣服是连夜在夜市里好不容易淘来的,都不敢被家里人看到,还是上车后才偷偷换上的,而且她还特意换了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旧车,就担心被别人认出来。下车后也不敢往后看,万一碰到个同学什么的还不得丢死人。 “你装扮成这样子别人想不注意你都难,这还怎么跟踪?不过你说的不暴露身份是对的,赶紧回去换一身普通点的衣服,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小心被教授看到了说你,”袁敖还是笑得不行,不过想想前天的耳朵折磨,还是收敛点比较好。 “你能怎么办?化妆?”欧阳雅芙怀疑地看着袁敖,虽然这个年代男人化妆很正常了,但平时都见他素面朝天的,哪有会化妆的样子。 “化妆我不会,不过我会易容,好了,赶紧去换衣服吧!”袁敖把着欧阳雅芙的肩膀,把她推出门,这个样子看着还真的挺不习惯的。 欧阳雅芙半信半疑地走出门,等她换好衣服再回来时,袁敖和教授他们已经吃完饭正在聊天,许言也过来了,不过他们看到欧阳雅芙进来时眼神都有些奇怪,神情似笑非笑的,似乎在强忍着笑意。 “小袁子,我要杀了你,”欧阳雅芙知道肯定是袁敖把自己刚才的糗事告诉他们了,大叫一声就张牙舞爪地向袁敖扑过去。 “哈哈哈哈,”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欧阳雅芙羞意更盛,终于,在袁敖的刻意放水下被她逮住了,拧人大功发动,不敢运功的袁敖痛得脸都变形了。 “好了,欧阳,放过袁敖吧,是你自己小说看多了才那么装扮,袁敖也就开开玩笑,你们赶紧准备准备可以出发了。”最后,还是方教授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帮袁敖解围。 教授发话,欧阳雅芙不敢不听,恨恨地放开袁敖,袁敖一拉开衣服,胳膊上紫青一片,欧阳雅芙看着不忍,嘴巴上却还是不肯服软,“叫你多嘴。” 袁敖讪讪笑笑,不敢再说,赶紧回房拿出几个小盒子。 “你先去洗个脸吧!脸上不能留下一点化妆的东西,”袁敖一边摆东西一边说道。 等袁敖把东西放好,盒子摊开,欧阳雅芙又走进来了,她本来就没化什么妆,所以动作很快,刚洗完的素脸白里透红,显得更为诱人。 “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欧阳雅芙看着袁敖摆在桌子上的东西问道,简直比她的化妆品还多。 “堡里带出来的,”袁敖说着已经从两个盒子里分别挖出一点东西,在手上调和好后,就像胶泥,然后示意欧阳雅芙坐好不要动。 欧阳雅芙闭上眼睛乖乖做好,袁敖的就像捏泥人一样在欧阳雅芙脸上动作着,很快,一张陌生的脸就形成了,袁敖又将一些细毛贴在欧阳雅芙的眉毛上,还用一种透明的药水轻轻地把欧阳雅芙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抹了个遍。 这次袁敖忙于眼前的工作倒是没怎么样,反而是欧阳雅芙的脸越来越红,只是脸上被遮住了看不出,耳朵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大功告成,”袁敖叫道,教授和许言、小鱼都跑过来看,连小金都蹦到小鱼的头上一起过来了,刚才为了有个出其不意的震撼感,袁敖特意让他们都先出去了。 只见欧阳雅芙的肤色变得黑了很多,脸型也完全变掉了,不知袁敖怎么弄得,鼻子显得不如原先那么翘,眉毛变粗,下巴也圆了很多,总之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美色降低了很多,显得更大众化,像是老了十岁,而且这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化妆痕迹。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方教授不停地赞叹道。 许言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向袁敖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小师弟还真能给人惊喜。 “咦,欧阳姐姐,袁敖哥哥为什么把你耳朵也变红了,”小鱼在一旁奇怪地问到。 大家这才注意到欧阳雅芙的耳朵红了,不过他们都心知肚明什么情况,碍于怕再刺激到她,强忍着没笑,但欧阳雅芙还是羞得跑出了房子。 “记得半个小时内不要碰脸,”袁敖还是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见到欧阳雅芙跑出去了,赶紧嘱咐道。 帮小鱼的脸也处理好后,接着袁敖对着镜子把自己易容好,半个小时后,许言用手碰了碰袁敖的脸,软软的,和真人皮肤的触感没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材料做的,不会被擦掉吗?”许言奇怪地问到。 “几种矿物的提取物,再加上几种植物的汁液,做起来挺麻烦的,还好我出来时带了点,不然一时半会还真没地方配,”这个配方是袁敖根据书库里的古籍加上一些堡里原有的易容材料配出来的。 这几年他的修为一直没法突破,易族老就让他各种东西都尝试一下,没想到被他捣鼓出这个东西,“没有特殊药水的话,很难清除的,凝固后不用担心被擦掉。” 到了车上,欧阳雅芙一言不发还是一直嘟着嘴,不过她这个形象嘟着嘴完全没有美感,还显得有些滑稽,坐在一旁的袁敖是用力掐自己才强忍着没在出声来。 “好了,到地方了,”在小鱼的指路下,他们来到了金老大原先的老巢,那是一片低矮的贫民区,没想到元城这么繁华的都市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到了一个破旧的四合院门口,小鱼终于开口说到地方了,四合院里果然什么人都没有,他们只好去下一站。 三个小时后,在小鱼的指路下他们居然一路西行开出了元城,在一个县城的大型农贸市场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我记得那时候金老大说元城待不下了,在这里混口饭吃,”小鱼指着前面那个市场说道。 市场里人很多,袁敖他们三个像是一家三口来买东西,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突兀感。 “袁敖哥哥,我发现小胖墩了,”进了市场没多久,小鱼把袁敖拉低,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道。 袁敖顺着小鱼的手指往前一看,果然有个十来岁胖乎乎的小男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搜寻着可以下手的目标。 随后,在小鱼的指认下,小泥鳅、小红还有鼻涕虫他们都被发现了。可跟着他们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他们偷了一个又一个钱包,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总不能一直和他们耗下去啊! “要不先把那几个小孩带回去,”欧阳雅芙建议道,转悠了那么久她也觉得累了,“然后再向他们问出金老大新的老巢。” 袁敖摇摇头道,“不行,像这种小偷都有个监控人的,一旦打草惊蛇就抓不住金老大,剩下的小孩也就没地方去找了。” 欧阳雅芙哀叹一声放弃了,带上小鱼找了一家奶茶店进去买喝的,留下袁敖接着盯住他们。 “我有办法了,”等欧阳雅芙他们回来时,袁敖满脸笑容地说道,“你们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就钻到人群里,可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 “你干什么去了?”欧阳雅芙奇怪地问道。 “你看,”袁敖凑近拉开身上的腰囊给她们看,里面满满都是钱。 “你不会也去做小偷了吧!”欧阳雅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样有什么用?” “没错,我今天也客串了一回小偷,不过我偷的不是别人而是那几个小家伙,我把他们一上午的成果都搜罗了,”袁敖得意地说道。 原来在等欧阳雅芙她们的时候,袁敖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书里有描述小偷规矩的,金老大他们这些贼头动手都有固定地方,这次换了个地方作案叫做踩过界,会被当地的贼头敌视的。 一般贼头的做法就是像袁敖一样先把他们偷的东西转偷到手,如果对方还不知进退的话,就该断他们手了。发生这样的事,那些小家伙肯定不敢再呆,这样就能跟着他们找到金老大了。 “你到底看了多少书,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欧阳雅芙欣喜地看着袁敖说道,“不过你怎么会这个技巧的,难道练武的都可以兼职当小偷?” 袁敖无语了,这女人的脑回路怎么那么奇怪,“是猴子教我的,传他猴拳的那个人就是盗门的一个前辈,不过他到从没动过手。当初在堡里,他为了报答我帮他改进猴拳,就把这个玩意教我了。” “好了别说话了,他们动了,我们赶紧跟上去,”欧阳雅芙还想说什么,被袁敖打断,原来那些小孩都神色慌张的慢慢向一个地方靠拢。 跟着他们走了没多久,只见七八个小孩都钻到了一条小巷里,袁敖让欧阳雅芙在巷口等,自己先纵身上去,沿着墙顶继续盯梢。只见巷子里停着一辆车,小孩们钻上车后,车子就发动了。 “我跟着他们,你们沿着我的定位开车来,”担心跟丢这辆车,袁敖给欧阳雅芙发了个定位后,就在屋顶施展轻功远远地跟着那辆车,速度一点不慢,也没人注意到他。 半路上,欧阳雅芙的车跟上来了,袁敖赶紧上车接着跟,到了空旷地方,一个人这样跟着车跑还是挺奇怪的。 “金老大发财了,怎么住得起这么豪华的地方?”最后车子居然开到了一座山顶的庄园门口,那座山庄周围没有任何的房屋,欧阳雅芙他们不敢靠近,远远地看到一群人鱼贯下车,走进了山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