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刻》 第一章 异国王子 法纳海姆大陆由天绝山脉分为东西两块大陆。 其中贸易之城奥斯林位于的南方,这是一座富饶的沿海城市,前身是西边大陆第三大的国家,波西亚王国的首都,在马斯顿帝国统一西方大陆后,它依靠的海岸线带来的贸易以及依附帝国政治中心等优势,维持着往昔的繁荣景象。 三桅帆船在港口来来往往,码头上的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帮运着货物,看起来热闹非凡范,时不时也能看到东方驶来的巨大宝船,那些精明干练的东方人在码头上贩卖贵族们喜欢的丝绸香料,同时进购只有西方才独有的新奇玩意。 战乱和国破给当地人还是带来了极大的打击,战争结束的那几年,街头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愤怒的青年对着满街的帝国兵投去怨恨的目光,城市里的紧张气息好似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为了应对这种局面,帝国宰相波波利尼扶持了当地的一个小贵族,利拜尔家族来管理这个城市,同时进行了规模庞大的移民活动,无数的马斯顿公民涌入这个城市,半数的旧王国平民贵族被迁移去其他城市,经过三年的努力,终于使得奥斯林的治安稳定了下来。 只是这一原意促进南北两方人民交融的举措,却没有多少成效,来自北方的贵族和平民看不起这些战败国的人民,而他们也一直仇视着让他们国破的马斯顿人民,不知不觉间,北方迁移而来的人群中,对波西亚人传开了这么一个称呼。 “南蛮” 这是对处于大陆南方所有国家的蔑称,现在用在了这些波西亚人身上。 不过这些跟来自东方大陆的周烈没有一丁点关系。 无论多少次漫步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周烈都会感到惊奇,以及些许的不安,自从他两年前以出国求学为由,离开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从东方大陆来到这里,他便了解到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国家,更多的也是为了自己,让自己远离那凶险万分的继承人争斗之中,作为夏国的第十三皇子,他深知自己没有任何优势,不如远离那些斗争旋涡,等到一切落定再回来。 然而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他,西方已经崛起,那些冒着白烟能自动工作的机器便是证明,而且西方还有那些和武道宗师实力相当的魔导师,古老而庞大的夏国若继续一昧的尊崇传统,不思进取,在不久的将来势必会被对方的钢铁机器给压垮。 只可惜自己的警告已经没法传到祖国,身在异国,不为成为战争的牺牲品便已经是万幸,只能希望自己的存在能够给大夏多争取一点时间,多醒悟一点有识之士。 而他只需要在这里扮演一位郁郁不得志的失意皇子就行,或者实际上自己确实就是。 走进贵族街的一家叫做菲尼斯酒馆,朝侍者出示了一个徽章之后,便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通往二楼的暗门。 这道暗门后的楼梯是通往这个酒馆真正的二楼,专门用来给贵族娱乐的场所,能有资格获得那枚徽章的人,必定都是经过选择的“行内”人士。 而一直以来放荡不羁,在学院里也保持着我行我素的周烈很轻易的获得了这个资格。 轻车熟路的上楼,走进其中一个包间,包间内比想象中的宽敞,里面放置着一个擂台,擂台两边有着简易的观众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贵族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 肥胖的贵族一脸得意的看着对方,当他看到周烈进来后,更是笑了出声。 “你所谓的外援就是这么一个东方小子?虽然我听说过东方的武道宗师的厉害,但是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怕是一根手指就能戳翻吧?哈哈哈哈。” 周烈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直接走到秃顶的中年人身边,说道“今天是要打三场是么?” “没错,我另外两位打手已经准备好了,大师可以在前两场先热热身,第三场再上。”中年男子口气恭敬的说道,实际上他心里也有点忐忑,要不是当时周烈信誓旦旦的样子,中年男子真的想找别人。 “不用了,我第一场就上,你的那两个打手在一旁看着就好,最长不超过一个小时,之后我还有约。”周烈脱下身上的学生服,换上了中年男子递过来的衣服,如是说道。 “哼,嚣张的小屁孩,到时候可不要在擂台上被打哭叫妈妈。” 周烈换好衣服,闭上眼,深呼吸,按照烂熟于心的吐纳方法在周身运转内力,在他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散漫笑意全无,只剩一片寒冰。 口头上的言语谁都会说,但是多说无益,在周烈眼里,这些整天醉生梦死的低劣贵族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反击对方的嘲讽,就跟自降格调一样没有区别。 一个小时内击倒三个职业格斗专家,任谁看来都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周烈说的就跟今晚吃烤牛排一样轻松写意,这彻底的激怒了那三个对手。 “来吧小子,让我来看看你怎么击倒我!”擂台上的光头大汉狠狠说道。 擂台开始。 光头大汉肌肉扎实,体型也比周烈要大上一轮,两人相对站立,就个头的差距就让人不看好周烈。 更何况周烈的皮肤苍白如同病态一般,让人感觉就是未经锻炼过得身体,这要怎么跟对方较量。 随着一声锣响,对战开始。 光头大汉一声吼,然后就做合抱状冲向周烈,擂台本来就小,两人距离不过三步之遥,这点距离根本不够周烈闪躲,而且大汉身高臂长,却也无处可躲。 周烈不退反进,在对方动身瞬间也动了起来,弯腰侧身,右掌顶到对方腹部,随后微转半个身体,肩膀顶住对方的下腰,左手顺势抓住对方的一只手,往前一带。 “啪”仅仅不到一秒的时间,观众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光头大汉便被摔倒在地,怔怔的看着天花板,似乎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周烈飞起一脚踢在大汉侧腹,直接踢出了擂台。 “下一个,我赶时间。”周烈看向台下,淡淡说道。 与此同时,在奥斯林城外,一辆黑色的马车受到了袭击,本来就有伤在身的护卫被突袭而来的反抗军击破,这些护卫的制服都被扒了下,被那些反抗军穿在身上,然后大摇大摆的驾着马车朝城内驶去。 “什么?马车被劫了?”执政厅内,奥古斯·利拜尔听到属下的报告,失声惊叫起来。 “是的,随行的魔法师在最后传出了简讯,‘马车失手’,我已经派遣巡逻队加强城门戒严,同时在他们的行径路线上寻找线索。”前来报告的属下回答道。 “巡逻队不够用的,你去传我的命令,告诉道格,让黑鸦军动起来,这种事情他们最擅长。”奥古斯下令道“我们都知道那辆马车里的东西是谁要的,绝对不能丢失了,不然我们职位不保事小,但是换来一个疯子,大家都没得活。” “属下明白。” “哎,这群人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王国早就已经成了昔日黄花,难道还要再起战争,死一堆人才好么。”奥古斯在办公室内心烦意乱的来回踱着步子,在这座城市,敢于做这种事情的,只有藏身在旧街的那些反抗军,那些王国遗老。 要不是奥古斯在几次围剿中暗自放水,那些人怎么可能还活到今天,本来以为对方能理解,没想到反而还越来越严重了。 若是一般的小打小闹可能还能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被劫的东西是宰相大人特别说明了的重要东西,根本没办法打马虎眼。 战后,驻扎在这里的军队随着治安的稳定陆陆续续的撤走或者解散,但是这支在战争时期专门处理侦查,暗杀,潜行的特殊部队此时还保持着编制,作为帝国监视利拜尔家族的钉子,留在了奥斯林。 这群老兵本身就擅长追踪和寻迹,没过多久,在事发现场便确认了对方的行动方向。 “去东城门,叫他们小心检验来往车辆,那些贼人穿了制服想蒙混过关,不要被骗了,如实已经放了那些人进城,至少问出来他们去向哪里,五人一组,五组一队,老规矩各自分工!散!” 作为黑鸦军的指挥官,道格很清楚追踪这么一个劫持对于他们来讲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这群连痕迹都不知道销毁的外行人就算混入人群中也逃不过黑鸦军的追捕。 菲尼斯酒馆二楼。 周烈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汗水,然后再穿上自己的制服,一旁的秃顶男性毕恭毕敬的将报酬给到周烈手上,另一边的胖贵族则是惊讶到话都说不出口,刚刚过去的三十分钟里,周烈完全没有休息,连续挑战了三个他手下的搏击好手,而那三个大汉连这个瘦弱小子的身体都没碰到,便被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倒在地。 “这就是大宗师么,你这样太欺负人了!” “我怎么会是大宗师呢,能达到那种境界的至少要浸淫武道四十载以上,我不过是个半吊子而已。”甩下这句话后,周烈中年男子恭敬的注目下离开了包间。 在贵族街的地下赌坊里,唯一的好处就是对方输了会爽快的付钱,为此只要自己稍微露两手,便能参与到其中,但是明明是低俗的活动却非要和高雅融合,整个氛围如同加了糖的茶水一样,令周烈感到恶心, 所以每次在拿到报酬后,他便会来到旧街这里寻找乐子,旧街是在战后,经过移民活动后,那些没有有离开的王国居民和落魄贵族的所在,这些地方的娱乐场便是如周烈所想的那样有气氛的多,每次他在菲尼斯赢到的钱都会在这里输掉至少一半以上。 同样走进一家茶馆,向老板展示了一枚徽记,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老板居然摇头说道“今天地下不开张,客人请回吧。” “怎么会不开张呢,而且老板我们怎么说也是老相识了,你不认徽记也会认我这个人,时不时有什么特别活动,规矩我知道的,给提个醒?”周烈以前也遇到过几次这种情况,大多都是因为地下的主人来这里举行特别的活动,此时就会据客,但是要是给足够的钱财,也不是不能放进去。 但是出乎周烈意料的是,这个老板还是摇头,一脸严肃的拒绝了周烈,并且退到后堂不再理会他。 周烈有点无奈,不过这一家不行,再换另一家就是了。 第二章 祸事 黑鸦军追着对方的痕迹,同时安排着巡逻队设立哨卡,没过多久,他们便锁定了那个劫车之人。 双腿虽然没有马车跑的快,但是终究还是靠着哨卡控制对方的行动,将对方逼入了绝境,就在不久前这队伏兵成功的埋伏在那辆马车的必经之路上,驾车的高大男子身上至少中了两箭,相信对方不能坚持多久。 追踪者对方的痕迹,然后在旧街的一处小巷发现了对方丢弃的马车,马车里已经空空没有东西,马车下面有点点血迹,向着远方延伸。 “那人跑不了多远,告诉巡逻队,把这附近戒严。” 血迹出了巷口后便消失,但是这也拦不住这些敏锐的老兵们继续追踪对方,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家茶馆面前。 “军方查人,所有人原地站好!”为首的军人破门而入大喊道。 正要离开的周烈被吓了一跳,只见几个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冲了进来,直接伸手想要将他推倒在地,周烈下意识,向后一跳,躲过了这一推。 “嗯?”被躲过了这一下的那个士兵明显因为周烈的行为大怒,上前两步挥剑鞘,朝周烈脸上砸去。 矮身躲过这一击,周烈大怒道“你们查便查,看不出我是圣菲斯学院的学生么?” 那名士兵还要再打,被旁边的一只手拦住“够了,我们是来查的。”随后看向周烈,冷哼一声说道“东边来的?你是学生又怎么了,反抗军伪装成学生也没什么奇怪的,在我们完成搜查前,所有人都不许离开!” 被门口的动静惊到的老板和侍女赶紧出来,对着那些军人点头哈腰,但是这些人完全不为所动,径自在店内翻来倒去。 “老板,有没有见到一个受伤的男子路过你们店门口?”队长问道。 “没有,今天的客人少,我一直在后堂处理新到的茶叶,刚刚才来了这位小客人,我又去忙活了,所以就算有恐怕我也没看到。”老板赔着小脸说道。 “你再好好想想,那人只能进到你店里,要是到时候我发现你窝藏嫌犯,你知道后果。” “怎么感呢,我们能在这里做生意都是执政官仁慈,但是今天我确实不在柜台看着,一直在后堂,所以我真不知道,但是要是店里遭贼了,还请各位帮忙找到那个贼啊。” 店主言辞恳切,姿态卑微,虽然直觉告诉周烈这个老板在胡扯,但是还真没什么证据说他在说谎。 如果他能把痕迹处理的再完美一点就好了。 “老大,这里有血迹。”一个黑鸦兵报告道。 周烈望去,瞳孔微缩,那面墙正是暗道的所在,这么说来这个老板之所以会拒绝自己,是因为有伤患进入了密道修养,伤者是被追查的反抗军成员,那么老板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队长回过头来望向老板,面带微笑,老板眼神闪烁,慌忙说道“那是不久前我杀鸡的时候,留下的血。” “哦,这么鲜红的血,看来那只死鸡就在不远处喽,老板带我们去看看?” “已经,炖汤喝掉了。”老板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噗嗤。” 那位队长直接拔剑,割破了老板的喉咙,老板捂着喉咙,倒了下去,一旁的侍女见状抽出鞋帮子上的匕首,向那位队长刺去。 然而还是一旁的士兵快一步,匕首才抽出来,长剑便刺入了侍女的腰间,夺走了她的性命。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这间茶铺的老板和侍女便死在了他的眼前。 “这帮不识好歹的南蛮人。”这个队长甩掉长剑上的血迹,狠狠说道。 周烈眉头紧皱,按照章程,那位老板也没理由当场格杀,而是应该押到牢里审讯一同,这种随意杀人,实在是令人作呕。 然后队长看向周烈,甩动着手里沾血的长剑,语气缓慢额说道“不知道这位学生是否能给我一点惊喜呢?” “我只是一个客人而已。”周烈平静说道。 “作为能进入圣菲斯学院的学生,居然会出现在旧街,难道贵族街还不够你找乐子么,就算要喝茶,也有很多地方能让你去,而你又在这么一个日子里好巧不巧的出现,谁会相信是个巧合呢?”队长说道。 “我是利拜尔家的人。”周烈说道。 “我可,没听说过他们生了个东方面孔的男孩。”队长毫不犹豫地挥剑砍下。 话音未落,周烈便动了起来,门口和窗户处都有守卫看守,自己赤手空拳的并不期待能够闯出去,周烈的目标是那道暗门。 能够打开那道暗门的机括就在暗门附近,来过许多次的周烈趁着老板给他开门的时候偷偷看过几次,早已把握了开门方法。 躲过队长挥来的长剑,周烈直奔暗门,按动旁边的一块砖块,然后奋力一推,没等暗门自己打开,便强行进入其中,士兵反应过来想要追击,暗门却早已合拢。 “果然是个反抗军分子,你们快点找到打开暗门的方法!功劳和赏金离我们不远了!” 进入熟悉的暗道,周烈向前夺路狂奔,这里本来是个地下赌场,此时一点人气都没有,看来是一个人都不在,通过一段不长的通道,便是赌场大厅,此刻大厅内只有一边墙煤气灯亮着,平时热闹非凡的赌厅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安静中透露着一丝诡异。 “呵~呼~” 时断时续的呻吟声从某处传来,想来是那个血迹的主人,循着声音,周烈来到了一处房门前。 打开门后发现,一个壮硕男子身上插着三四根箭矢,躺在床上,伤口处只做了简单的包扎,随着男子呼气起伏,血液一点点从伤口中渗透出来。 “是联络员么。”男子听到脚步声,吃力的说道,右手抬起,指着一边桌上的盒子“把这个,给艾登。” 顺着男子的手指方向望去,确实有一个造型古朴的木盒放在桌上。 “喂,这个盒子是什么,为什么那群军人发疯了一样在找你!”周烈冲上前去检查对方的伤口,然而这个壮硕男子已经极度虚弱,只是一个劲的重复着“盒子,给艾登,盒子,给艾登。”根本不理睬周烈的问话。 犹豫再三,周烈才握着对方的手说道“放心,我会带到的。” 似乎是听到周烈的回答,男子长舒一口气,就此死去。 只是安慰人的谎言而已。 看向一旁的盒子,周烈面色复杂,虽然它能够选择将这个盒子交给帝国,但是看那个队长的样子,估计并不会相信自己吧,这座城市里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除了执政官奥古斯外,便是照顾自己的奥兰多家族,现在最好是想办法出去与其中一员汇合,之后什么都好说。 只是这只盒子里装着什么东西,让这两方人这么拼命? 周烈拿起盒子,就着昏暗的灯光细细端详,木盒周边刻着烈焰的图案,盒盖子上有着一个生了双翅的长剑徽记,除此以外便没有别的线索了。 使劲的拽了两下么,发现并没能将盖子打开,外部也没有什么锁孔,看起来是被秘术封印了起来或者内部有什么玄机。 看来自己暂时没法窥见其中秘密了,放弃了打开盒子的想法,周烈便开始在房间的墙壁上敲敲打打起来,他相信反抗军建造这么一个地方,必然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入口,不留出口的,自己要趁着这点时间找到出口离开,不然等那群士兵冲进来,自己只有等死的份。 敲便了这间房间,没有发现可能的地方,于是周烈取别的房间探索,这间赌厅不大,但是对于一个人来讲,实在是很难全部探索完成,按便了三个房间的砖块,周烈还是没有找到暗道的开关。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周烈的内心也越来越焦躁。 “密道,密道。” “在哪里!”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队长的命令声“找到那个学生,然后好好审问一番,能知道这个密道必然是反抗军的一员,若是反抗就直接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周烈还在一间屋子里找着可能的机关。 突然,一处墙壁的敲打声有所不同,背后有空隙! 接下来就是找到机关。 屋子外面是士兵的脚步声,为了不被发现,周烈的也不敢大力拍打,终于,在他扭转墙上的烛台时,暗道的门才伴随着石头摩擦的声音,缓缓打开。 “在这里!” 暗道打开的声音惊动了外边的士兵,一个最近的士兵已经冲入房间,一剑劈向周烈。 下意识的,周烈抓起盒子格挡在中间,然而脆弱的木盒在这一剑下面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剑锋来势不减,朝着周烈身上劈去。 躲不开来! 若是平常时候周烈自然躲得开,但是因为先前寻找暗道花费了大量的体力,此刻仓促应战,自己已经没有了对应的手段。 剑锋划破木盒,朝着周烈劈去,而这一瞬间,周边的时间似乎都缓慢了下来,周烈能清晰的看见长剑缓缓劈下,木盒的碎屑四散飞落,周边的一切变得极慢,但是自己却没法动弹。 “哟小子,想活么?”一道不正经的声音凭空传来。 “谁?”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身体,比上一个倒霉蛋要好多了,我会救你出去,同时你需要完成我的愿望,如何?”声音继续传来。 “你是什么东西?” “喂喂喂,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哦。” 在这道声音的催促下,长剑下落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是,好,我答应你。” “好,契约成立。”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周边的时间恢复原状,周烈的眼前涌动起赤红色的急流,随后巨大的热量在他与那道铁剑之间爆发,急速的升温带起空气的剧烈膨胀,形成爆风,竟然生生的将那道铁剑和握着铁剑的士兵吹飞。 “这就是控制火焰以及所有热量的能力,也是我唯一掌握的规则。”脑海中,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你可以叫我弗雷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宿主了。” 第三章 准备逃离 弗雷姆?火焰? 听到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一道声音,周烈先是一惊,随后迅速镇定下来,看来眼中的这些红色湍流,刚刚的爆风,应该都是这位弗雷姆做的事情。 “不不不,这是你做的,我不过是把这项能力给予你了而已。”脑海中的弗雷姆的声音再度响起。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从自己眼前出现那些红色的湍流之后,他就下意识的想要那些湍流顶开那道铁剑和那个士兵,随后便是爆炸。 那些红色的湍流就像自己的手脚一样,听从自己的调遣。 体会着空气中的温度,周烈有点理解这个声音所说的意思。 “你是什么,操控火焰的精灵吗,还是恶魔?还是亡灵?”周烈在心里问道。 “比起我是什么,你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一下你这边的事情,我可不想刚到一个新身体里,然后他就嗝屁了。”弗雷姆依旧用着那股欠抽的语气说道。 不管周烈怎么想,事实直接摆在了他的面前,在用爆风震退了第一个士兵后,后续的黑鸦军的士兵也陆续来到了房间内,将他包围了起来。 那位队长走进室内,看到在墙角晕眩的手下,皱了皱眉头。 “你们这么做并不合法!”周烈看着那个队长说道。 “对于你们这些叛贼来讲,有什么法好说的,不用狡辩了,拿下他,打断手脚带回去审问!”那个队长暴喝下令道。 命令一出,士兵们便朝着周烈攻击上去。 回想起来一开始做的事情,将他们吹飞! 眼中的红色湍流开始急速流淌,向着四面八方的士兵们冲去。 周烈只是站在原地,不做闪躲,那些士兵看着快要得手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热意,随后是猛烈地爆炸和火光,比上一次还要剧烈的爆风好火焰占满了整个房间。 周烈被爆炸的推力推入暗道中,重重的摔在地上,眼睛盯着密道外的房间,眼中满是震惊。 他感觉自己能用这股力量来改变什么。 “怎么这次威力这么大?而且居然是爆炸,还凭空出现火焰!” “这么小的空间里进行急速的升温,便是爆炸,火焰和爆炸从来都是不分家的。”弗雷姆的声音从脑海中传出“,因为我的缘故,你现在不会被火焰个高温所伤,不过那帮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我本来没想杀他们,只想向一开始那样将他们震退而已,我以为再放一次会是同样的效果。” “因为一开始力量还没完全融合,所以只有爆风,而且刚才你下手确实太重了。” “是你的力量太难控制了!能不能给个说明书!” 忍着痛周烈站了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思考了一下,再度回到那件房间,确认那些士兵都已经没了呼吸,然后拾起被劈成两半的木盒,再度进入暗道之中, “掌握能力需要你反复练习,从来没听说过光靠看说明就能学会的,就像你小时候跟着黎老头学武,他又给你说明书么?”弗雷姆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你看到了我的记忆?”周烈心中一紧,立马想到了自己以前的很多黑历史。 “你怕什么,而且我现在就在你的身体内,那不成你还怕我把你小时候的糗事说出去?”弗雷姆戏谑道。 似乎确实如此,但是让别人看光自己的记忆,简直就像让别人看着自己赤裸着在大街上跑步一样,什么秘密都被人看去,这种感觉真的,很恶心。 “哎。”像是认命一样,周烈叹了口气“好吧。反正你也没出说去,那你告诉我怎么用你的这个力量,是不是和魔法一样?我想说明下我是没有魔法资质的。” “小子,魔法那种在规则之下的杂耍把戏怎么跟我的力量相比,要知道我赋予你的力量便是规则本身,运用得当便是真的奇迹。”弗雷姆语气骄傲的说道,虽然只能听到这种语气,但是周烈都能想象出对方昂首挺胸叉腰望天的臭屁样子。 “想必你已经看到了那些红色的小东西,你可以认为那些是空气中的火元素,将他们聚集起来,便会产生火焰,催动他们急速流淌,便会像你刚才那样产生爆炸和爆风,威力和你自己有关。” “而除了这两种粗暴的用法外,还有其他用法,首先教你一招,将你看到的那些红色气流吸入一点到你的眼睛当中。”弗雷姆的声音传来,“就像你在外面控制他们的方法一样,不过不要吸入太多,一点点就好。” 听从弗雷姆的指示,周烈屏息凝神,开始一点点的操控那些红色湍流向自己眼中移动,虽然弗雷姆说过自己不会受到高温和火焰的伤害,但是还是会有疼痛感,而这次和自己脆弱敏感的眼镜有关,自然是小心再小心。 红色的的湍流在周烈的控制下变得缓慢平静,这时后周烈才发现,原来红色的湍流是由一粒粒的红色小点点组成,在自己的精细操作下,他们才露出原样。 小心的控制着两个红色的小点向自己飘来,最后进入自己的双眼。 然后周烈感觉这黑暗的通道亮了几分。 随后周烈控制四个红色小点进入自己眼中,然后再是八个,十六个,直到感受到眼睛有点火热,黑暗的通道在他眼中明亮无比后才停止。 “这就是黑暗中视物的魔法啊。”周烈感叹道。 “说了这不是魔法了!”弗雷姆在周烈脑海中大吼“而且你使用这招的时候,在黑暗中别人看你的眼睛是发着红光的,这点你以后要注意一下。” “那不就和猫一样?” “差不多。” “那就叫这招为猫眼好了。” “。。。。。” “在这里每个法术都有名字的。” “说了不是魔法了,而且你起名的品味真是有问题。” 一边在脑中和弗雷姆絮絮叨叨,一边凭借着猫眼带来的视觉,周烈顺利的在在暗道中穿行,不过这个暗道比周烈想象中的要长上很多,而且七拐八拐,一开始周烈还能估计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走到一半则完全迷失了。 终于,再走了大半天后,周烈看到了出口射下的阳光,以及外面嘈杂的人声。 出口位于一个井口,位于一家人的后院内部,周烈爬出来后,便听到房内传来的打骂声,哭喊声以及盔甲碰撞的声音。 院墙外还能听到更多的士兵的脚步声,在那位队长传出消息,来到茶馆后,巡逻队和四散的黑鸦军便向着旧街聚拢,在所有的交通要道这里检查点,并且开始逐户排查,这些前王国的遗民稍微有点不满,就会遭到这些士兵的殴打,甚至杀伤。 周烈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不由得苦笑,在底下的那场爆炸后,自己虽然没事,但是衣服上一片焦黑,领口的口子不翼而飞,长袖上还有多处被烧穿的破洞,这幅样子在街上走,肯定会被盘问吧。 更何况自己还带着这个被劈成两半的盒子。 虽然带着这个东西很危险,但是弗雷姆被关在里面,帝国又这么着急的寻找这个盒子,若是自己和弗雷姆签订契约的秘密泄露了出去,自己势必会遭到帝国方面的追捕,在这之前能多了解一点信息也是好的。 所以这被劈成两片的破木盒,周烈决定交给那个叫做艾登的男人,这样也算是给自己找一个顶在前头背锅人。 房内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后院,周烈不得已再次落入井内,返回暗道处,仔细的听着外面的生意,直到那些士兵离开,周烈才再度出来。 士兵离开后,房间里便传出了叫骂声,女主人一边收拾着满地碎片,一边骂着帝国军人不讲道理,同时骂着自家男人不中用,没点骨气。 周烈心里暗自好笑,这对夫妇确实演的够真实,但是其他被摧残的人家虽有叫骂声,但是更多的是哀哭声,哪里还像他们这样这么有精力,完全没有哀叹的样子。 况且那间茶馆的暗道能通向这户人家,本身便代表了许多意思。 将自己破烂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将自己下半张脸遮住。 “咚咚咚。”周烈敲了敲院子门,房间内还在喋喋不休的两人停下声音,满脸震惊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蒙面男子。 “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我从那个地道过来的。”周烈说道。 听到这句话,两人的面色有点放松。 其中男子问道“你是谁的手下,有什么事情?” “果然是反抗军么,看来我没猜错。”周烈微笑说道。 此言一出,室内的两人瞬间面色紧张,男子悄悄将手摸到后腰,握住了匕首,要是周烈有什么异动,他便会先发制人。 “不要紧张,看你们的神色我应该是猜对了,我也只是为了确认你们的身份而已,你们的同伴托付给了我一样东西,叫我给一个叫艾登的人。”周烈从怀里掏出那个被劈成两半的木盒。 屋子里的男女面面相觑,艾登是他们反抗军的一个小头目,对方能说出他的名字,想必不是帝国军方的人,就是真的如他所说,受人之托。 “我们确实是反抗军的人,那位同志怎样了?”男子问道。 周烈摇了摇头,“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嘴里一直说着将这个盒子给艾登之类的话语,没过多久便断气了。” 男子接过被劈断的盒子,发现盒子内部空无一物,狐疑的看向周烈,周烈耸耸肩“我拿到这个盒子的时候确实是完好的,但是情急之下我拿他挡了一剑,你看我身上破破烂烂的,也没地方藏里面的东西是不?那位大汉就在那件茶馆的地下赌场里,你们可以顺着暗道去查看,不过那里已经被发现了,我是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所以,你们自己看着办。” “追兵呢?” “被我解决掉了。” 周烈这番话可以说是合情合理,而且看他现在的样子,确实没必要骗他们,他们两人并不知道有这项任务,多此一举反而会露馅 见到两人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警惕自己,周烈走到桌边,给自己到了一杯水说道“话和东西我都带到了,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从这个封锁中出去。” “你又不是我们反抗军的人,那些士兵又怎么会拦你。” “你看看我这身衣服就知道了,而且那群士兵要是讲道理的人,我也不用来找你们帮忙,直接大摇大摆的离开就是了。”周烈喝着水,观察着这两人的表情,这两人看来不过是反抗军中的小喽啰,但是想来对方有能够传达信息的途径,只要能让那些首脑知道,他们有一个同伴执行任务被杀,那群军人因为这个东西而展开搜捕,想必不会像现在这样还一旦行动都没有。 那么自己就能趁着混乱的时候离开这里。 第四章 扫荡与反抗 道格在贫民窟的广场上亲自坐镇指挥自己的部下扫荡旧街,这些平民大多都是前波西亚王国的遗民,在道格看来,帝国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而是给了他们工作机会和足够的救济粮,他们居然还要窝藏那些反抗军,是在是不知好歹,要不是因为执政官派人来盯着他,道格不介意血洗一遍这个旧街,逼那些反抗军出动。 那间茶铺和暗道已经被黑鸦军找到,然而他们搜遍了赌厅也没找到上司说的盒子,只发现了一队黑鸦军同胞的遗体,这些士兵都是被火焰焚烧而死,所有人的面目都被烧的焦黑,无法分辨。 “反抗军的魔导师么。”道格思忖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那个盒子到底有什么用,但是对方既然如此重视,那么他也不能留手。 “传令下去,那些不愿意说出反抗军所在的平民,可以直接当场格杀,只要在他们面前杀几个人,总有胆小的会招出来。”道格对一旁的传令官下令道。 对于这些南蛮,这位冷酷的黑鸦军首领不会有任何怜悯和仁慈,在他眼里,这群人要是老老实实的接受帝国的恩惠,就能平平淡淡度过一生,虽然一生无望从商从政,但是好歹能活着,现在非要在这种地方用些小手段,实在是令他感到愤怒。 所以对于那些不知帝国恩泽的人,那便只有一个字,杀。 在帝国统一西方大陆后,那些被灭国的旧贵族们多是心有不甘,全国各地总有大大小小的叛乱动乱,但是很快便被镇压,这一支潜伏在纠结的反抗军便是众多叛军之一,虽然经历过多次搜捕,但是只抓到少数几人,没有伤到根本,至今还保留着主力的反抗军部队。 他们以旧街为据点,暗地里召集人手,在下水道里讨论着一个个计划,于人看不到的地方训练着参与反抗军的年轻人,同时凭借着旧时的关系和能量,建立起一张张情报网,挖出一条条暗道。 在这个城市里,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地下王者。 在某处房间,反抗军首领福克斯接到手下说军队又来旧街扫荡的消息时,便想到了可能是艾登最近和自己提到的那个计划有关。 而随后由暗道送来的讯息和那个被斩成两半的盒子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那个送这个盒子来的东方男孩说他用这个盒子挡了一剑,而且解决了追兵,这件事一开始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想到后来越是觉得疑点重重,他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些成年士兵。”前来送盒子的正是那间房间里的男子,将事情娓娓道来。 “你说那个男孩是东方人的面孔?”福克斯问道。 “确实,黑发黑眼,这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便没什么好奇怪的,据说东方人的武道诡异多端,能与我们的魔法师分庭抗礼,而且也没听说过用东方人当间谍,既然对方只是想离开这里,便让他自己呆着等待机会,现在道格为了这个破盒子开始杀人了,我们必须出手阻止。”福克斯将被劈开的木盒放在手边。 现在将这东西送出去估计也没法停止对方的行为,与其让对方真的知道盒子在自己手里,还不如直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帝国对这个盒子这么看重,研究一下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把艾登和莲叫过来,告诉他们,准备行动了。” 有压迫的地方便有反抗,北方帝国的居民迁移到此处之后,他们这些前王国的遗民便成为了社会最底层的人士,就算是帝国的平民,也能随意的欺凌他们,若是敢还手,必然会遭到守卫的毒打报复。 不安现状的人们在旧街聚集,一点点的积蓄力量,一次次的给这个城市里的帝国贵族找麻烦,同时暗地里保护者旧街平民的人身安全,这便是反抗军。 不过虽然说是军,但是人数实在是太少了点,而且真正能够武装起来的有战斗力的人,也不过二三十人。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娇小的金发女子和一个脸上有着疤痕的高大男子进入房间。 “艾登,这就是你说的东西。”福克斯将别切开的木盒放在桌前,重重一拍,脸上有着疤痕的高大男子赶忙上前取下观察。 “我接受到线报说他们在运送一个帝都方面要求的重要物品,怎么会是个空盒子。” 福克斯剑这个盒子怎么送到他手里跟艾登说了一遍。 “殿下不觉得是哪个男孩拿了其中的东西?”艾登皱眉说道。 “若是他拿了,完全没必要继续带着这个空盒,带着这个东西在身上不是自找麻烦么?”福克斯说道。 “正是这个空盒子,旧街已经乱成套了,现在道格已经开始杀人,你惹出来的事情,自然是由你去解决”福克斯冷声说道。 艾登右手抚胸。低头应道“我必亲手取下那个恶贼的头颅!” 还在战争之时,艾登就和道格多次交手,那时候道格时常神出鬼没的在奥斯林进行刺杀活动,处理这件事情的便是艾登,那时候作为王子近卫的他多次防御洗了道格对王子的刺杀,然而对方狡猾多端,多次逃离,直到最后城破,两人的形势便就此倒转过来。 “莲,你指挥一到三军,按照方案一执行,艾登,记住你说的话,否则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两人应声说道。 目送男子进入井口离开之后,周烈便在脑中和和弗雷姆交谈,期待着从他嘴里撬出更多和它相关的事情,以及为什么帝国会这么重视他。 结果弗雷姆说“我失忆了,我只记得我的能力以及我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除此以外我都不记得了。” 对于这种答案,周烈很是无语,本来由一开始对这个寄居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有所警惕渐渐的变成无奈,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要做什么,这让他连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都不知道。难道要他去逼问奥古斯,让他说出那个盒子和弗雷姆的秘密么? 不过就弗雷姆能赋予自己操控火焰和热量的能力来讲,这必然是个不得了的东西,也许帝国打算将弗雷姆给某人使用,结果自己阴差阳错的得到了这份力量。 但是这也是一个能探查到帝国内部秘密的机会,说不定自己能够为大夏再多拖延几年。 房间内,留下的女子看着周烈在座位上时不时的自言自语,说些奇奇怪怪的话,随后又莫名的咧嘴傻笑,不由得摇了摇头。 打破这一平静的,是街道上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周烈皱眉道。 两人来到窗边,看到一队士兵揪着一户人家,要他们说出反抗军的下落,但是对方只是哭着说不知道,当那些士兵抽刀就要杀人的时候,街角冲出一队装备简陋,手持各种奇异武器的部队,杀向了那群士兵。 “这就是我们反抗军的战士,还好他们来的及时,不然这家人就要惨了。”女子指着冲向士兵的那群战士,一脸兴奋的说道。 “这群帝国士兵的做法确实过分,占领了对方的领土,那么对方的人民便是他们的人民,应当一视同仁,这样也不会有你们这些反叛搞事的人。”周烈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不仅仅是这里,许多地方也爆发了战斗,那些反抗军从各种暗道,暗门涌出,挥舞着粗劣的武器朝着那些士兵冲去,成倍于帝国士兵的数量给与了他们战斗的勇气,宗师他们武器和盔甲粗劣,那副悍不畏死的样子也足够让那些士兵感到丧胆。 “不要慌张,他们人多但是没什么有用的装备,只要结成阵势他们就突破不了!”冲突中,还能保持冷静的士兵大吼着,指挥着战友背靠背,五人围成一个圈,应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 正如那个声音预料的一样,这些反抗军的武器太过简陋,除非击打到头部才会造成有效伤害,否则根本没法伤害到那些士兵,一开始凭借着攻击势头,成功的击倒了极为士兵,但是当这些士兵背靠背,相互照应的时候,这些反抗军便没有了进攻机会。 旧街的各个街巷都爆发着战斗,场面混乱不堪,这正是周烈期待的局面,反抗军和卫兵的战斗势必会波及到那些哨口,那么自己就有浑水摸鱼的可能。 街巷内的爆发战斗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道格耳里。 “五人一组,五组一队,派出四支小队去旧街内清扫,先不要管那些平民,把那些拿着武器的家国都杀了,留几个活口就行,”道格迅速命令道。 旧街里的暗道不止一条,他们四通八达,在地下如蜘蛛网一样分布着,在莲的指挥下,一队队的反抗军从对方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阿里,将对方的部队切割,包围,没能迅速反应过来的士兵只能接受被杀死的命运,而那些意识到对方的攻击力不足的士兵,也只能疲于防守,被牵制在原地。 而这时候,由艾登率领的,精锐部队则从地道悄悄的来到了广场下方,只要等到莲放出的信号,他们便开始他们的斩首行动。 福克斯深知他们正面是打不赢这群正规军的,为此只能调动对方的部队,随后趁机攻击对方最虚弱的时候,这些地道便是为此而挖掘的。 大量的军人涌入旧街之中,那些本来只是地下活动的反抗军们此刻都拿起武器开始抵抗帝国军队的暴行,这些饱受压迫和欺凌的人们在此时用他们的热血告诉帝国,他们的国家虽然败了,但是也休想随意压迫我们。 第五章 有关无关 “我要离开了。”周烈跟身旁的反抗军女性说道。 女子想了想,最终还是压下了想要告诉他通过地道离开的想法,毕竟这是反抗军能隐藏在旧街的唯一本钱,对于这个目的不明的东方人,还是少透露些信息为好,于是给了他一个绿袖章,避免他被反抗军误伤。 反抗军与帝国军人在小巷中打成一团,但是这并不妨碍艾登离开这里,旧街他来过不少次,心中如同有个地图一样,一路上躲避着流矢飞箭,绕过那些大的热火朝天的地方,向着旧街边缘走去。 然而越是接近和平民街交接的地方,路上便越是能遇到赶去增员的一队队士兵,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周烈都不得不绕道行走。 “你完全可以轰杀开一条路,这么小心翼翼的可真是憋屈。”脑海中弗雷姆的声音传来。 “正是因为这样做太高调了,而且帝国方面知情的人必然知道你在这个盒子里面,到时候暴露了是我带走了你,倒霉的就只能是我。”周烈在脑中回答道。 “来几个揍几个,就像我前一个契约者一样,英勇战死,还带着两个大魔导师下水。” “不要把我和你那前一个无谋的家伙相提并论,人只有或者才有意义,死了什么都没了。” 不再和弗雷姆拌嘴,周烈继续专心潜行,只要他能成功离开旧街一定范围,然后再去买一套干净衣服上街,那就万事大吉了。 每过一条街道,每处一个巷口,周烈都要偷偷摸摸的深处脑袋,确认四周没人,也没有脚步声才出去,每当有士兵通过,他都会藏在路边小巷的阴影里或者高墙后面。 饶是他如此谨慎,也架不住对方的士兵一波波的从远处增援而来,最后在接近边缘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 “喂,你是什么人,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一个士兵注意到探出个脑袋四周张望的周烈,大声吼道,然后一堆人朝着周烈所在冲去。 周烈一听,往声源那头看去,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正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这边跑来。 无需思考,周烈一缩脖子回头就跑,这帮士兵和在茶馆见到是一样装束,那便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正面不能使用能力,打又打不过,那便只有跑。 沿着街道拔足狂奔,连续灌了几个弯后,总算顺利的离开了这群士兵的视野,但是黑鸦军本身就擅长追踪,一身铠甲都是轻量化后的轻甲,虽然丢失了周烈的身影,但是还是根据周烈留下的各种痕迹,锁定了周烈躲藏的区域。 “喂,有没有什么动静不大的方法帮我脱困啊!”周烈在脑海中呼唤着弗雷姆。 “动静不大就需要你自己控制好喽,只要控制好凝聚的或严肃的量以及速度,就不会产生爆炸,而仅仅是火焰而已。”弗雷姆说道。 “不行,我连火焰都不想弄出来,这点痕迹绝对会被人怀疑。”周烈拒绝道。 “哪里来那么多问题,自己想去。”丢下这句话后弗雷姆的声音就消失了,任周烈怎么呼唤都不再出来。 明明是共存亡的关系,怎么这个在自己脑袋里的家伙这么无所谓的?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街道上士兵挨家挨户的搜索过来,那些居民知道自己要是开了门,便是任由对方宰割,于是都拒不开门,叫骂声和踹门声混杂在一起,仿佛一记又一记得警钟敲向周烈的心头。 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遭殃的只能是这些普通人,这帮帝国军人根本没将这些波西亚居民当做自己的公民,稍有不顺就打杀对方。 虽然这些人的死活和自己没关系,毕竟他们也不是大夏的子民,和自己也不沾亲带故。 “真的和自己没关系么?” 周烈扪心自问,自己是那种能眼睁睁看着普通人因为自己遭殃的人么?虽然他们不是大夏子民,但是任然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是有自己的生命的,自己真能这么心安理得的躲在一旁么? “即便自己躲着,最后还是会被那群士兵包围的吧。”周烈苦笑了一下,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也许急中真的能生智,就在这种情况下,周烈脑中突然多出一道灵光,抓起地上的一把石子,挑拣了几个边缘圆润,大小适中的石头。 将一颗石子握在手中,手掌微微松弛,不将石头握的太紧,然后用另一只手堵住拳眼,另一头的拳轮对准远处的黑鸦军士兵。 眼中红色的湍流在掌心里涌动,一声爆裂声在拳中响起,拳头中的爆风全部转化为石子的动能,石子携带着巨大的速度向着周烈瞄准的士兵飞去,几乎是和爆裂声响起的同时,那个士兵的脑袋就开了花。 “哇,好疼。” 虽然不会被爆炸伤到,但是石子高速移动摩擦手掌带来的伤害却无法避免,所幸是选择的石子没有多少棱角,除了疼痛之外,倒是没有擦破皮流出血。 见到一个同伴突兀的倒下,所有的士兵都朝爆裂声的方向看去,周烈朝他们做了个鬼脸,翻身离开高墙,继续引着他们在旧街中奔走。 背后是密集的脚步声,然而此时周烈心里却完全没有紧张感,一个简单的计划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在见识到了这些帝国士兵时怎么对待这些平民之后,他也没了留他们一命的想法,在引导背后的士兵进入一条小巷后,周烈突然加速,将他们甩开一段距离,身影消失在巷口的转角,等到那队士兵赶来开始侦查痕迹,周烈已经在是和的狙击位置,向他们射出夺命的飞石。 第一次的击杀令这些士兵感到意外,第二次让这些人感到战友逝去的愤怒,而第三次第四次,则让他们意识到了面对强大力量的恐惧,看着自己身边的队友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人数一点点的削减,最后的几个士兵竟然生出了恐惧和溃逃的念头,不敢再向前一步。 而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在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追上并击杀周烈后,他们决定将这件事情报告给长官,自己先脱离这个战斗,保住小命再说。 见到对方不再跟来,反而是落荒而逃后,周烈松了口气,揉了揉通红的手掌,心想下次要这种方法还是找鹅卵石比较好,或许自己应该在身边常准备些鹅卵石? 在广场上,随着旧街各处报来反抗军的暴乱消息,道格接二连三的将自己的手下派出,只留下了自己的亲卫队在身边守卫以及传令官,在看准最后一队士兵离去,此时广场守备虚弱之时,随着不知何处传来的一声巨响,艾登带着他的手下从暗道冲了出来,将广场中所剩不多的部队包围。 这是反抗军中唯一一支能够称得上是军队的队伍,完好的盔甲和制式的武器,这对现在的他们来讲已经成为了奢侈品,所以他们穿着这身来之不易的装备,自然要扛起与之相符的责任。 “没想到你们的目标居然是我!”道格看着面前突然出现反抗军,很快便理解了局面,为什么那些只有破烂装备的反抗军敢大范围的出动,其目的仅仅是为了调开他身边的人,趁着援军来不及回转的空档杀了自己。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 虽然被包围,但是这位指挥官并未就此慌张,他指挥手下围成圆圈,然后从身后取出一张大弓来,弓身上铭刻着繁复的花纹,似乎在隐隐散发着光芒。 “大家随我上!”艾登大吼一声,提着长刀便向着道格所在冲去,身后的反抗军也跟随随着艾登发起冲锋,从暗道中突袭而来的反抗军让在场的亲卫们反应不及,站在最边缘的两人连武器都来不及拔出来,便被砍倒在地。 而身经百战的黑鸦军很快便摆好了阵势,反抗军的突袭虽然成功的突破了一层防守,但是除了艾登所在的地方被打开了缺口,其余人居然一时被挡在了外面。 “噔,咻。”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箭鸣,一根铁箭脱离道格的右手,尾部卷起白色的湍流,急速向前射去,这道铁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入一个反抗军的胸膛,溅起一朵血花,随后从后心透出,携带者巨大的速度射入下一个人的身体里,然后再透出。 仅仅一箭,便射倒了一串人。 在看到道格拿出那张弓的时候,艾登第一时间便高声呼喊散开,要其余人避开锋芒,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因此丧命。 艾登认识那张弓,当他还是圣佑军的一位队长时,他便见过,那是圣佑军中的神射手才能使用的武器,配合教会牧师的祝福,这张弓能射出极其快速的铁箭,在战场上,往往狄然还没有看到他们,便会遭受到圣佑军的攻击。 第一箭射出后,道格便立马搭上第二只箭,瞄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松手。 一蓬蓬血花在反抗军的人潮中绽放,两箭的威力让这些勇敢的死士心中微寒,死不可怕,但是像这种毫无贡献的死法,依旧会让这些人心生恐惧。 所幸的是,道格没有机会再放出第三箭了,因为这时候,艾登已经突入了他的身边。 第六章 广场上的战斗 “你们圣佑军的武器真的很好用啊,昔日属于自己的武器现在用来对付自己的战友,滋味如何?” 道格弃弓拔剑,抵住了艾登自上而下的一记大力跳劈。 “打败我们圣佑军的,是你们的怪物,而不是你这个废物,就算你有圣佑军的武器,今天也难逃一死。”面对道格的嘲讽,艾登怒吼回应。 刀剑交击,在空中碰撞出火花,面对刀势沉稳的艾登,道格剑架渐渐散乱,终于在一次碰撞中,艾登成功击飞道格的长剑,长刀自上而下,斜斜的画出一个弧度,斩到了道格的身上。 然而这记原本能碎金裂石的斩击居然没能砍入盔甲间的缝隙,只有伴随着巨大的摩擦声,在道格的盔甲上迸发出几点星火,本来应该穿透盔甲缝隙,砍入身体的刀锋被不知名的力量阻挡。 巨大的力道透过盔甲将道格击飞,然而来自盔甲的反震力道让艾登的虎口发麻。 定睛看去,道格身上的黑色盔甲正散发着淡淡白光,将他笼罩起来,就像是在保护者盔甲里的人一样。 “你们战败后,我们这些战功卓越的人都有幸分到一套圣佑军的装备,不过原先的白色实在是太扎眼了,所以我把他漆成了黑色。”道格捡起落在一旁的长剑,狞笑的看着艾登,“你最是清楚这套盔甲的能耐,所以,我今天还真死不了。” 一声怒吼,两人再次战到一团,而这次道格不再防守,无论对方多少刀砍到自己身上,都无法击破铠甲带来的防御,而他能够无视对方的攻击,在对方出手的瞬间攻击对方的要害。 在这种近似无赖的打法下,艾登每尝试去击破对方的防御,就得付出一点代价,而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舍得以伤换伤,那么便完全没有获胜的可能,这是曾经身为圣佑军队长的他最清楚的事情。 面对强力的盾,那就只有更强力的攻击才能获胜。 而在这一战里,对方的武技不如自己便是他唯一获胜的希望。 一次次的挥舞长刀劈砍向那件盔甲,一次次的剑锋划过艾登的身体,没过多久,艾登身上便多出了许多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虽然都不是什么致命伤,但是已经极大的影响了艾登的动作。 周围反抗军凭借着人数优势和亲卫的交战倒是处于上风,但是艾登知道这次作战主要目的便是杀了黑鸦军的首领道格,也就是面前这个男人,而且自己也在殿下面前承诺过,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失败。 深呼吸一口气,再度绷起全身肌肉,双手持刀放在身侧,双眼死死地盯着道格的动作,艾登心里暗自计算着剩下的体力,一边计算着自己剩下的机会。 圣佑军的铠甲经过教会的祝福,拥有强大的魔法抗性和物理抗性,因此在以往的千年间,波西亚王国正是依靠着圣佑军,在西大陆的南方呈现无敌的姿态,直到马斯顿帝国带着那群怪物南下,圣佑军才就此覆灭。 可以说圣佑军的强大都来自于他们的铠甲,而艾登也很清楚这些铠甲的弱点,只要是人造的东西,总归会有一些纰漏之处,这套铠甲的绝大部分防御力都来自教会施加的祝福,其本身只是轻便的轻甲,在教会覆灭的现在,铠甲本身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削弱。 经过了三年的时间,艾登相信道格身上的这套铠甲所剩的力量已经不多,问题就在于,到底哪一次攻击能穿透,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愿光明神护佑我。”艾登心里默默祈祷道。 看到艾登不再进攻,道格冷笑,心想你终于没有力气了,那还死瞪着我干嘛,你以为这样能吓倒我? 认识到对方是强弩之末,道格欺身上前,一剑刺来。 铁质的靴子踏过黄土地,长剑因为奔跑的速度迅速的向着艾登的门面刺来。 聚气凝神。 这一刻,艾登眼里,对方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剑刺出的轨迹清晰可见,自己只要稍稍偏头就能躲开,于是他也向前踏步,头颅微侧,持刀的双手坚决又迅速的自下而上,呈四十五度的角度斜斜的了劈过去。 “咔嚓。” 是铠甲和长刀碎裂的声音,道格的侧腹被劈开一个口子,而艾登手里的长刀也片片碎裂,只剩下一个刀柄。 在这次挥击下,艾登确实的击破了铠甲的防御,但是他也失去了他的武器。 一剑刺空的道格还来不及收剑,便感到腹部一痛,连忙退后,长刀在击破铠甲的防御后碎裂,没能进一步造成伤害,但是刀的碎片和铠甲的碎片顺着力道,半数都刺入了道格的腹部。 道格先是愤怒,恐惧,而后看到艾登的状态,便变成了惊喜,一个用完自己最后力气,连武器都没有的人,还要怎么伤害自己。 “这是真的最后了,你这个蝼蚁!” 道格呼喝着,朝已经脱力的艾登走去,纵然腹部的伤口疼痛万分,但是他知道只要杀了这个男人,反抗军就会因为恐惧而退走,然后,他要将这个旧街血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反抗军首领,将这帮乱民从旧街彻底驱除。 “咻” “啪” 一颗沾着血迹的石头裹挟着恐怖的速度击打在他侧腹的伤口上,已经崩碎的裂口再次崩落,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石头接踵而至,无一不精准的打在他的侧腹,剧痛和猝不及防的震惊让道格失去了唯一闪躲的机会。 道格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他怎么都想不通,那些石头是哪里蹦出来的。 艾登看着道格突然倒在地上,依稀看到飞石的影子从他面前闪过,击打在道格身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他深呼吸一口气,捡起对方掉落的长剑,缓缓的朝着道格走去。 此时道格捂着侧腹,面色苍白,他想不明白攻击是从哪里来的。 “被你害死的那些人,会在地狱等着你。”艾登轻声说道。 长剑从艾登手中,刺入道格的脖子,了结了这个刽子手的性命。 “道格已死!”艾登大吼着。 指挥官死亡的消息迅速传遍旧街,黑鸦军听闻这个消息后,全部奋力杀出,艾登带着手下的反抗军在那些疯狂的士兵回到广场前,全部从暗道撤离。 周烈趁着军队混乱之际,成功的从旧街脱离,从旧街出来后,不敢在周边停留,拔足狂奔了好一段路程,才扶着墙停了下来。 为了帮助艾登击杀道格,此时周烈的右手一片红肿,尽管他已经挑了很光滑的石头,但是任然将他的手刮破了。 “看来这种大杀器不能用手,最好是用别的坚固东西包起来,这样还不伤手。”才掏出生天,周烈此时脑中就开始计划着一样跨时代的大杀器,而这个构思,却正好和千里之外的某位天才不谋而合。 在接收到道格死亡的消息之后,奥古斯立马派人安抚躁动的黑鸦军,停止了搜查行动,同时派遣官员去安抚那些在搜查中因为道格的命令而失去家人的平民,至于那些反抗军,以及那个盒子,奥古斯决定通过和对方谈判来解决。 没想到最后还是变成最差的情况了。 “奥古斯!”随着这声充满暴虐意味的大喝,办公室的门被粗暴的推开,一个肩膀包扎着绷带的男子冲了进来。 见到对方来势汹汹,两边的侍卫赶紧上前架住对方,然而这位负伤的男子只一抬手臂,便挣脱了两人的束缚。 “你为什么要下令收兵,现在正是扫荡那群渣滓的机会,别忘了你的职责,在你接受了宰相大人任命的那一刻,你就和你以前的贵族生涯,和你这个波西亚人的身份完全告别了!” “吉克·雷欧,注意你的言辞,奥古斯大人是这座城市的执政官!” 负伤男子狠狠一瞪,旁边出声呵斥的下属硬生生将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吞了下去。 奥古斯盯着对方那要杀人的眼神,缓缓说道“你知道那是多少人么?你杀的光么?知不知道为什么反抗军一直都存在,因为对我们这些王国遗民的歧视一直都存在着,有这种压迫和差别,就会有这些反抗的人!” “那群该死的老鼠杀了我们的长官。杀了我们的战友,他们使战争英雄,本来应该得到比这更好的结果!”吉克拍打着桌子咆哮起来,口水四溅,几乎都要吐到奥古斯脸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多少平民下了杀手,是不是要我现在一个一个的点出来,然后都压上法庭,最后来个公开审判,看看到底谁是对的?”奥古斯冷冷说道。 “那只是群包庇罪犯的暴民!” “那你们应该想想为什么他们愿意包庇那些罪犯,而不是一味的在那里破坏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我一开始下的命令有让你们拷问那些平民么,有让你们杀人么?看看这些报告,对付反抗势力,一旦把平民牵连进去,最后道理都不在我们这里,现在早就不是战争时期了你懂不懂。” “现在道格死了,你们黑鸦军还有什么力量来我面前咆哮,我调用你们的时候怎么跟你么你说的,你们又是怎么做的?叫你们找个东西,结果你们就擅自的队旧街进行封锁清扫,谁特么给你们的胆子,这种事情你报到宰相面前去啊,看到时候是我掉脑袋还是你掉脑袋。” 奥古斯言辞激烈的一番话,让吉克气的面色扭曲,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气的一巴掌,拍到了桌角上,生生将桌角拍碎,随后摔门而去。 “不要忘了,即便是教会这种东西,也是被我们剿灭的!” 听着对方留下的这句话,奥古斯只能苦笑摇头。 若是一个出身帝国的贵族做这个执政官,恐怕立刻就会下令对旧街进行清扫,然而奥古斯是前波西亚王国的一位小贵族,虽然没有收到多少恩惠,但是在得势之后挥刀向曾经的同胞,这种事情他是干不出来的。 调用黑鸦军的时候他便已经抱着最坏的打算了,只是万万没想到,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这帮军人行事完全不讲道理,只知道打打杀杀,最后还他妈打输了。 看着在桌前三个要把脑袋低到地面上的下属,疲惫的说道“准备好报告,辞职信,和谢罪书,报告尽早交上来,剩下两样,说不定以后就用得上了,这种血流成河的局面不是上面想看到的,而且东西也得找回来。” “我会将这件事情报告给宰相,事情我会全背起来,若是真到那一天,就得你们来安排这一切了。” 随后这位执政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 诺大的城市,找个东西真难。 第七章 学院 “下面请周烈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讲台上的老师点名道,将在神游天外的周烈拉回课堂。 周烈闻言站起来,看了眼黑板上的问题,随后立刻解答道“在白天,陆地和大海都会吸收相同的热量,到了晚上又会释放相同的热量,但是应为谁的比热容比陆地上的砂石的比热容要高,所以白天海水温度会相对陆地要低,而夜晚则会相对陆地要高。” “很好,坐下吧。” 圣菲斯学院,曾经为波西亚王国培养了诸多英杰,自从帝国占领了奥斯林后,这所学院也开始教授起了“科学”这一个科目,这一科目中对自然现象和世界的独特见解让周烈从另一个侧面感受到了西方和东方的落差。 而再过半年,他就将从这里毕业了,之后按照章程,会前往马斯顿帝国的首都巴比伦,做一个闲散贵族,若是有来自夏国的使团,他便去见见,和他们聊聊天,直到时机成熟,他再到东方。 下午最后一堂课下课之后,他便来到了学会室,作为学生会的一员,在不逃课去那些地下娱乐场的时候,自己的时间基本都会在学生会室内度过。 自从昨天从旧街逃出来回到学院后,周烈便一直在思考自己遇到的这些事情,看看能不能整理出什么信息和要点。 首先是自己拿到了帝国需要的弗雷姆,而反抗军似乎并不知道弗雷姆的存在,自己将空盒子给他们后,他们也没有对自己有进一步的接触,恐怕只是收到个消息,认为是运送重要东西便去抢了。 而从调动军队这种动向来看,执政官奥古斯是明显知道关于弗雷姆的事情的,就算不知道具体,估计也能知道其中的重要程度。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么一个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被那个男子抢到,不应该是越重要的东西越是派重兵把守么? “喂,周烈,周烈!”带着一点责怪的语气,软糯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嗯,怎么了?”被面前的阿尼亚摇晃的肩膀,将他从沉思中拖了出来。 “哎,你就完全没有在听啊,我说过两天威尔逊大师就要来我们学院演讲,这件事情可是我们学生会负责的,从迎接到参观,直至最后的演讲谢幕,而且最重要的是,今晚之前我们就得将计划报上去啊!”阿尼亚语速飞快的向周烈诉说着这件事有多重要。 阿尼亚·奥兰多,奥兰多家族的长女,同时也是学生会的会长,与周烈同年,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知道周烈真实身份的人,而且这些年他在西方求学,正是受到奥兰多家族的照顾。 在置办好自己在这边的落脚点前,他和他的仆从都是住在奥兰多家族安排的房子里,周烈需要向夏国寄送东西,也是通过奥兰多家族的商业渠道。 周烈做了个认罪的表情,无奈的说道“一天的时间怎么想也做不出来这种规划啊,而且这不是该教师们操心的事么,会长没必要将这件事接下来。” “这种能够磨炼我们管理能力的机会怎么能够放过,更何况是接待威尔逊这种有名的大魔导师,而且在毕业以后,这会成为我们宝贵的人生经验和美好回忆不是么。”阿尼亚说道。 放在以前,周烈会很欢迎这种魔导师的到来,作为西方大陆最神秘的一个集团,魔导师们受到国家个民众的崇敬,他们呼风唤雨,拥有洞察这个世界的智慧,若是问年轻人他以后想做什么,魔导师一直是占据榜首的答案。 以前周烈也会好奇这些神奇的魔法是怎么释放的,即便是自己被断定没有学习魔法的天赋,周烈也很愿意去听一听这些大师的演讲。 但是在他体内有了弗雷姆后,他反而担心起和这些人的接触会不会暴露自己。 “是啊,所以周烈可别再翘课去那些地下赌场了,你看这次又带伤回来。”一旁一个一头金发的女生说道,带着心疼的眼神看着周烈的右手。 斯黛拉·加西亚,学生会的成员之一,与周烈同属于一个班级,家里是个小贵族,所以在迁移计划里从帝都迁移到了这座城市,高挑的身材和精致的脸蛋让她在校园内有诸多追求者。 “啊,确实如此,我也觉得去那些地方很危险,以后不会再去了。”周烈笑着说道。 “哼,以前都没见你答应的这么轻松,说谎能不能用点心。”听着周烈略带轻佻的语气,斯黛拉感觉自己被对方欺骗而感到不满。 “怎么回事说谎,那些地方确实没意思,而且我找到了新的打发时间的方法。”周烈说道,这倒不是假话,在接触了弗雷姆这么一个秘密后,他的视野里的世界顿时就不一样了。 “好了,我们赶快讨论一下这个活动怎么办吧!”阿尼亚拍了拍桌子。 “但是啊,会长,威尔逊大师三天后就回到达,我们得计划出三天内就能安排好的计划,这怎么看都不同太可能啊。”桌子另一边,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说道。 拜伦·布朗,学生会的财务管理员,精于计算,平时做事一丝不苟,所幸的的是他并没有对其他人像自己一样那么严格,虽然看上去古板僵硬,但是实际上待人温和,正因如此他才会被邀请进入学生会。 “要是再早一天就好了,可恶啊,这个任务发下来的时间太紧了啊!”阿尼亚抱着脑袋在室内团团转。 “要知道这是试炼以及美好回忆的开端啊,会长你要挺住。”周烈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只是我,而是大家都要挺住,你不要以为你右手受伤了就不用动笔了,我知道你左手也能写字!”阿尼亚毫不留情的准备榨干周烈这个伤患。 “我也会努力想办法的。”一旁的斯黛拉举起手来表示支持阿尼亚的决定。 “啊,说起来三天内准备不了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各种社团在占用着场地,斯黛拉你去交涉下说不定就有突破了!”阿尼亚抱着斯黛拉的双肩说道。 “交涉,我么?比起我不如会长或者是拜伦去比较好吧。”斯黛拉有点疑惑,一直以来说服别人都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诶,特别时期就要用特别武器,你只需要跟他们抛几个媚眼,相信那些男生很愿意将场馆在我们需要的时间空出来。”阿尼亚笑着说道,眼神还在斯黛拉的身上又兜了一圈。 听懂了对方的话,斯黛拉脸色通红,语气结巴的说道“什。。什么嘛,别开我玩笑了!” “哈哈哈,但是我觉得在座得两位男生都会觉得我说的不错。”阿尼亚看向一旁的拜伦和周烈。 两个男生接触到阿尼亚的目光,只思考了一瞬间,便做看风景样,眼神飘忽到别处。 最终在忙活了一天后,这份活动计划还是顺利出炉,周烈甩着酸痛的左手,和众人道别,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因为宿舍门禁的关系,夜晚的圣菲斯学院没有什么学生在外游荡,走在校园内,只能听到草丛里的虫鸣声,以及自己的脚步声。 从学会室到宿舍区中间有一座湖,湖边时常能看到三三两两的男女学生依偎在那里,看着湖水和倒影出来的天空,说着各自才知道的悄悄话。 “作为一个东方的皇子,不得不在这边的学院里学习,你可真是有够辛苦的。”弗雷姆的声音突兀的在脑海中响起。 “你终于愿意出来了?”周烈语气中带着不满。 “我也是需要休息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灵魂还是别的什么?” “忘了。” “那你和我签订的契约是什么,帮你找回记忆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烈愤怒的锤向一旁的大树,“你要知道你现在在我身体里,你什么都不说是想闹哪样?” “说了又如何,你对这个世界和我理解不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我反正也离不开你,如果你显示出一点能达成我愿望的能力,我自然会告诉你。”弗雷姆还是那般轻松自在的语气说道。 “听你的口气,你根本就不像失忆的样子。” “我确实忘记了一点东西,但是在那之后我也经历了不少时间,你只要记住,我和你是相互依赖的共生关系就好了。” 周烈沉默不语,对方不愿意透露自己的信息,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说让他将这个在自己身体里的家伙揪出来打一顿吧。 “喂,教我怎么控制你的能力。”周烈不再追究对方的身份,即便对方是魔鬼又怎么样,只要自己还活着,那么就要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不要叫我喂,我叫弗雷姆。” “好的,弗雷姆,你的能力要怎么控制,我可不想每次使用能力的时候都伴随着爆炸和火光。”周烈在心里说道。 “不要急,等你回宿舍睡着之后再说,这附近没什么能让你安心练习的地方,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弗雷姆说道。 睡觉?虽然抱着已获得态度,但是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周烈姑且相信,快步的走回自己的宿舍。 第八章 练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是空有宝山而不能用也是一种悲剧,在接受了弗雷姆的力量之后,周烈头一次产生了能够在这里为自己的国家尽一份力的想法,而为了能在期间隐藏好自己,那么掌握好这个力量便成了首要任务。 而弗雷姆的教授方法十分特别。 “等你睡着了我再教你。” 对于周烈的要求,他如是回道,虽然疑惑为何要自己入睡之后,但是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总不能是诓自己,相信对方也不想再被帝国抓到,然后放到盒子里去。 回到自己的宿舍,洗漱一番,然后给自己的右手换上药,坐在桌前开始写信,每个月,他都会寄出一封信,信件由熟知的东方商人为他带到夏国,在转交到自己母亲手里。 做完这些后,周烈便直接躺上了床,没过多久便进入入了梦乡。 一片雪白,是雾气么? 周烈伸出右手晃了晃,发现本来应该缠着绷带,红肿的右手现在完好如初。 脚底下虽然有踩到地面的感觉,但是看起来脚下根本没有地面,自己仿佛身在空中。 “这里是你的意识,也就是你的世界。”熟悉的声音传来,周烈望向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赫然就是自己的模样,脸上满是慵懒随意。 “你怎么变成我的样子?” “不是我变成,而是在你眼里看起来是你自己的样子。”弗雷姆说道“现在你随意想象一个环境,练习需要一个合适的舞台。” 原来弗雷姆是要在梦中教授自己控制力量的方法。 “你完全可以在现实教我如何控制。”周烈说道。 “操控火元素,虽然有很多技巧,但是最终还是需要锤炼你的精神力,这种练习在梦中是最有效果的。” 如此回到倒也合理。 心念一动,周边的环境便开始变化,不到一会,两人便置身于一座园林之中。 这是周烈小时候和寄给哥哥妹妹玩耍的御花园。 “不错,这里很适合练习。”一旁和周烈一模一样的弗雷姆点点头,“那么练习开始吧,首先你要学会只凝聚出火焰,而不是爆炸。” “就像将那些火元素聚集到你眼中一样,柔和,但是不要那么柔和,尝试着找到那个平衡点。” 之前周烈都是让眼中的红色湍流急速涌动起来,于是每次都会产生爆炸,倒是没有试过聚集起来会是怎么样。 要柔和,然后将这些东西聚集到一点。 眼睛看着空中的那些由无数红点形成的湍流,想象着他们聚集到一起。 “一开始可以用一些东西帮忙定位哦,比如自己的手。”弗雷姆在一旁提醒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对于一旁多话的弗雷姆,周烈表示有点不满。 以自己指尖为参照,意识开始试图控制那些湍流,也就是弗雷姆说的火元素“柔和”的聚集到一起。 明明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但是当周烈开始操控这些火元素时感觉就像操控自己多出来的手脚一样得心应手。 第一次尝试,有成功将火元素送入眼中的经验,周烈先是放慢这些湍流的速度,然他们显露出原本的粒子形状,然后周烈在控制饿着他们,向着指尖飘去。 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能凝聚成火焰都不知道要多久,既然速度不够,那就加速。 然而刚刚想到让火元素加速聚集,本来缓慢飘动的火元素像疯了一样冲向指尖,随后,一声巨响,冲天的火柱从周烈指尖上喷射而出,随后消散。 任然是一场爆炸。 爆风从指尖发出,向四周散去,以周烈为中心,园林内大片的树木被爆风吹断,伏倒在地面,目测下这场爆炸至少有300米的影响范围。 周烈面色难看的看着周围,这是他第一次在学习上面遇到困境,没想到连凝聚出火焰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反倒是弗雷姆在一旁很是兴奋,似乎这场爆炸的威力让他感到满意。 既然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 反正是在梦境之中,自己要是不能控制好能力,在现实世界用一次都是这样威力的爆炸的话,那自己可以算是行动的天灾了,想不被注意都难。 恢复周围的树木,然后重新开始练习,失败,再恢复,再联系,梦中时间流逝缓慢,自己也不知疲惫和伤痛,一开始弗雷姆还会上来说几句注意事项,最后干脆跑没影了。 这是第几次练习了呢,周烈已经记不清了,一次次控制火元素聚集的速度,让他们不以那么狂暴的方式聚集起来,到现在,虽然任然会发生爆炸,但是威力已经小了许多。 倒是这么多次的失败下来,周烈已经掌握了各种程度的爆炸要怎么控制,看着一道道火光冲天而起,周边的树木因为爆风呈辐射状向外折断,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高扬感,怎么看怎么觉得被爆炸洗礼过得断树有种莫名的美感。 简直就死艺术。 “啊呀不好,差点沉迷于其中了。” 察觉到自己心态的变化,周烈收回了目光,再次聚精会神到手指上。 然后耳边响起了熟悉的钟声,那是圣菲斯学院的大钟发出来的声音。 睁开眼睛,天已微亮,钟声将梦境中的周烈拉回了现实,只是对于周烈来将,这一晚上都没有起到休息的作用,一开始还能靠着冷水保持清醒,临近中午的时候就渐渐支撑不住,直接在课堂上睡去。 这次他没有进入弗雷姆给他准备的练习场,真正意义上的睡着了。 “斯黛拉,把周烈给我叫醒!”讲台上的老师看到周烈这个样子,语气严肃的说道。 周烈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露出半个脸庞,背部随着呼吸缓慢的起伏,长长的睫毛历历可数,斯黛拉本来伸出的手就这么放在了半空,不舍得再前进一步,毕竟周烈的这幅可爱的睡姿,实在是太少见了,如果可以的话斯黛拉很希望现在的时间被永远定格。 见到斯黛拉在那里对着周烈发花痴,这位老师无奈的哟摇头,便继续讲课,对于这种部队自己负责的学生,这里的老师通常只会给与一次机会警告,他不会为了批评一个人,而耽误教室里所有学生的时间。 但是这位老师已经暗自决定,在下次测验的时候,会着重将这堂课里的知识写入卷中,让这个睡觉的学生拿着不及格的试卷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低头认错。 看到老师的脸色,周围学生都知道这个老师是真生气了,接下来的时间里讲课速度飞快,居然愣是用一节课的时间讲完了蒸汽机的理论,所有学生都埋头奋力记笔记,也顾不上叫上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家伙。 “所以早上我就这么睡了两节课?”周烈打着哈欠问道。 “是啊,而且老师在你睡着后讲课讲得超快,跟着老师的进度我写了整整十页的笔记。”斯黛拉在一旁带着些许担忧说道“你要不要我的笔记去补一补”。 “不用了,这点东西看看书就行了,这些老师也就照本宣科,话说彩带是在哪里卖来着的?” 此时周烈和斯黛拉两人正在市场里,准备采购欢迎威尔逊大师所需要的物品,虽然经费会由学校给出,但是采购需要的物品,不得不学生本人出来采购,于是学生会四人就分成了两组,分头准备需要的东西。 “彩带一般在旧街的市场有,不过最近那边据说不太安全,前天发生了一起斗殴,现在哪里到处都是卫兵,进出旧街都要进行检查,今天就别去旧街了,在这边看看好了。”斯黛拉说道。 “居然说成是斗殴。”周烈心里嗤笑起来,不过看现在这样子,周围都没有人谈论旧街发生的事情,看来这位执政官的信息控制做的还不错。 “你这个信息是哪里看到的,我看信息版上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情啊。”周烈问道。 “确实没有写在信息版上,而是贴了告示放在了中央广场上,刚刚路过的时候我去看了一眼,结果回过头来你就走到前面去了。” 看来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看来晚上在梦境里的训练需要有点节制,虽然早上睡了两节课的时间,但是现在任然有点脑子不清楚的感觉。 不能去旧街,两人接下来的选择自然是贵族街的市场,那里的商品虽然质量会更好,但是相应的价格也会比旧街要高一点。 还在做着自我反省的周烈被斯黛拉拉着进入了一家贩卖装饰品的商店。 看到店长周周烈眉毛一抖,这也是他经常光顾的一家拥有地下赌场的店铺,和前天的拳击不同,这里基本玩的都是纸牌和棋类。 “你这里的彩带都拿出来看一下。”斯黛拉对着店长微笑说道。 店长看了眼老熟客周烈一样,确认对方这次无意进入地下,指示店内的服务员将商品从柜台里拿出来给斯黛拉看。 “查尔斯,快去吧柜子里的彩带给那位小姐看,这里我来处理。”老板一把拿过那位服务员正在清点的铜板,接替了他的受银工作,在确认手里的钱没有少掉那么一两枚,才好声好气送走那位客人。 被赶来为斯黛拉服务的查尔斯慌慌张张的掏出钥匙,从柜子里拿出一捧彩纸来,然而似乎是因为动作太急,导致那捧彩带将里面的其他商品都捎带了出来,叮铃咣当落了一地。 “你这个蠢货,你特么怎么就这么笨,拿个东西都能给我高出乱子来。” 老板看到这边的情景,气的跳脚大怒,疾步过来,手里拿着手杖抽打着拿个称为查尔斯的服务员,同时一边跟两人道歉起来,估计是因为周烈时不时来光顾的原因,一直在看着周烈的脸色。 “好了,让他整理好就是了,没必要这样。”周烈皱着眉头说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客人,早知道我就不雇佣这些南蛮人了,要不是看他可怜,看起来又老实,要的工钱又少,啊不,我的意思是,还不如雇佣我们马斯顿的劳工呢。”老板依旧在那里点头哈腰,手上倒是停下了抽打的动作。 被抽打的查尔斯一声不吭,将彩带摆在桌上后,便蹲下来开始收拾洒落一地的商品,那些精巧的水晶珠子是那么小,那么多,他不得不佝偻着腰慢慢捡拾。 老板则来到斯黛拉的身边跟她一条条的介绍起来。 从商品掉在地面,到老板暴怒打人,再到现在和蔼可亲的跟自己介绍商品,斯黛拉脸色复杂万分,好在彩带种类繁多,女孩有最喜欢这种好看可爱的事物,在老板经验丰富的推销下,成功的转移了斯黛拉的注意力。 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决定了要买哪些彩带,顺便还将布置方式和店老板一起讨论好了装饰的方法。 在这一个小时的奋斗中,那位被称为查尔斯的南蛮人总算将散落满地的小饰品收拾好,放回柜子中,随后跟着老板在后面送走两人。 买好的商品打包好后,由周烈拎着,两人离开店铺,准备原路返回。 第九章 奇怪的政令 “过了这么久了啊。”离开装饰店后外面已是黄昏,整条街道仿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黄金,熠熠生辉。 周烈嗯了一声,说道“现在快些回学院还能赶上食堂的晚饭时间。” “哎。”斯黛拉叹了一口气,对于身边这个男生的“务实”表示无奈,然而可惜的是对方可能连这声叹息中的意义都没有体会到。 就在斯黛拉想要继续努力下去的时候,一声嘹亮清晰的宣读声在大广场上响起。 “新政令,新政令,现在不得称波西亚人为南蛮人,现在他们都是马斯顿帝国的公民,享有同样的公民权利,凡是发现歧视,欺凌,以及用南蛮人这类蔑称的行为,将会有对应的处罚措施,此条法令从今晚看是生效,具体请看告示啦!” 广场上,宣读政令的宣传官大声宣读着执政官新发布的政令,随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越发了解了这条政令的意义,不仅仅是言语上,甚至工作,教育这方面都要不分帝国公民和那些前王国遗民,同时去除了许多原本在法律上对他们的禁制,这让那些马斯顿人极其不满。 “哼,这帮南蛮人还配享有公民权利?” 台下一个马斯顿平民不屑的说道。 “就是,这一帮愚昧无知的蛮人,在他们接受教化之前,凭什么给他们公民权。” 立马就有一个平民附和起来。 “你特么敢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断你的鼻梁!”一旁一个大汉怒吼着,揪住那个平民的衣领,作势就要打下去。 “哼,我说了怎么了,你个破南蛮人,一帮愚昧无知,只知道使用暴力的家伙,你们现在活着就已经是陛下的仁慈,还。。。” 不等对方说完,那位大汉的拳头便砸到了男子的脸上,登时将对方的鼻梁打断,鼻血狂喷,受到攻击的男子擦去鼻子上的血迹,狠狠的盯着对方,然后怒吼着扑了过去。 “打人了,打人了。” “居然敢动手?” 周围的马斯顿人看不下去,几个年轻男子也上前和那个大汉扭打在一起,一旁的守卫想要过来阻止,却发现发生扭打的不只这一处,广场上到处都是因为这个新法案而产生冲突的民众,随着街道上人不断地汇聚,场面愈发混乱。 “这下子可真是。”周烈摇着脑袋叹息起来,混乱的广场上人群分成两边直接打了起来,宣读官无助的站在高台上,喊着叫大家冷静,同时呼喊卫兵维持秩序,但是广场上人太多,卫兵们根本来不及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拉开,而且已经有好几个闯入人群阻止斗殴的卫兵,也被愤怒的人群攻击。 “暂时回不去了呢。”斯黛拉望着周烈。 “虽然可以绕路,但是感觉别的地方也差不多是这样,我们找家酒馆坐一下吧。”周烈提议道。 “好啊。”虽然和计划的不一样,但是结果一样就行。 新政令一出,广场上乱了套,本来坐满客人的酒馆里也只剩下零星的几个醉汉,在斯黛拉的推荐下,两人来到一家叫做晨星的酒馆,这家酒馆就在广场不远处,精美的装饰清洁的用具以及彬彬有礼的服务生,无一不在宣告着这是一个为社会上层人士服务的酒馆。 “这家酒馆的烤肉派很不错哦。”斯黛拉如是推荐道。 没有多少客人,所以两人点的烤肉派上来的很快,就着麦酒,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谈论着。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们马斯顿人和波西亚人应该属于同一民族的吧,为什么两方间会有这么深的仇恨?甚至会有差别对待的法案,这对统合民心完全没有好处。”周烈问道。 纵观夏朝的历史,分分合合,吞并土地的战争并不少,然而每下一城,诸如今天宣读官宣读的政令是绝对会第一时间贴布在城中的大街小巷,即便是占领异族的土地,也会尽量平等相待,而不会弄出等级制度。 斯黛拉想了想,回答道“我们马斯顿人和波西亚人族群并不一样,但是最根本的原因其实是他们的无知,你应该知道本来在这片土地上,是有教会的,同时你也是知道统一圣战这一历史的,对吧。” 周烈点点头,在东方的时候他还能看到一些来自西方的白袍传教士,他们去宫中传播他们光明神的教义,记得他们认为世界光明神创造的,无边无际,没有尽头,太阳和月亮之所以会规律的升起落下,因为他们是光明神的双眼。 诸如此类的教义让当时的夏国皇帝,也就是周烈的父皇厌恶万分,特别是他们说道君权神授这一条的时候,直接惹得皇帝大怒,然后那些传教士就全被赶了出去,不准在踏足京城半步。 而自从周烈来到西方,他在这座城市里却连一座教堂都没看到,这就是因为统一圣战。 教会本来在西边大陆拥有着极高的权力,国王登基都需要教皇认同才行,然而有一天,一个学者说,这个世界是有边际的,太阳和月亮是两个巨大的光球绕着这个世界旋转,符合某种规律,神是不存在的。 这种渎神的言论自然遭到了教会的抨击,他们抓住那个学者,让他收回自己的言论并且认错,但是那位学者拒不认错,在教堂里还努力的宣扬着自己的观点。 然后那个学者被烧死了,但是一个学者的死,没能阻止后继者们继续追求真理的脚步,而靠近极北的马斯顿王国是第一个脱离教会控制的小国,也是第一个从国王道国民都追求真理的一个国家,而为了让马斯顿重回教会控制下,教会鼓动各国,发动了圣战。 然而马斯顿撑了下来,并且连接策反本来属于教会的军队,还受到了魔法师协会的支持,来自魔都的魔导师们加入了马斯顿王国,于是反攻开始了,一个个的国家被征服,光明神的神像被砸烂,教堂被毁,神官被拘禁,就在马斯顿占领了大半个西大陆的时候,他们公开宣布,教会的教义都是骗人的,那些教义不是真理。 学者的证据,历来教会对王权的架空,教会暗地里做的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种种原因下,教会失势了,追求真理的人们成功的推翻了教会的掌控。 然而还有一个国家,他们从国王到国民都一直信奉教会,即便是那些学者的推力论据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愿意认为教会是错的,因为他们有大陆第一无二的圣佑军,这支百战百胜的军队让全国上下都相信神是存在的。 但是结果不言而喻,周烈和斯黛拉并不清楚面对这支恐怖的军队,马斯顿王国是怎么胜利的,但是事实就是,波西亚被马斯顿征服,寻求真理的人击败了信奉神明的教会,西大陆完成了从国土到思想认知上的统一。 “我们马斯顿帝国征服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国家,或通过战争,或通过谈判,他们民族或和我们一样,或者不一样,我们也没有在法律上对他们有任何不平等,也不剥夺他们的财富自由,异族的奴隶佣人可以通过和马斯顿籍的奴隶一样的方式获得自由民的身份,可以出入各种场所,最初几年还会有卫兵专门管制任何歧视差别的事件。” “但是波西亚不同,即便他们败了,教会的影子一点都不剩下了,这群人还依旧相信这教会的教义,相信着神的存在,不接受我国学者和魔导师们整理出来知识,并且一个劲的反对我们的统治,在管理初期,就发生了多起执政官被杀害的事件。” 说到这里,斯黛拉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麦酒后继续说道“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宰相大人会下达这种指示,让原来属于波西亚王国的领地,现在都由那些波西亚的小贵族管理,同时进行移民,并且法律上进行限制。” “信仰上不可调和的矛盾么,一方相信真理,一方相信神。”周烈喃喃道,一个宗教就这么被连根拔除了,虽然还留有信众,但是按照现在的趋势来看,完全消亡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说起来我也不讨厌那些神话,也觉得很有趣的,不过叫我相信世界上有神并且祈祷供奉,我可做不到。”斯黛拉说道“话说你们东方也有信奉神明的宗教吧。” “有啊,而且还不止一位神明,供奉神明的道观寺庙也不少。”周烈说道“不过我们东方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哪个教派能控制皇权的地步,倒不如说被压制的很厉害,虽然也有部分民众迷信那些神仙鬼怪就是了。” “听起来你似乎并不相信?”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自己祈愿了那么久,为什么没有所谓的神迹呢,周烈苦笑着摇了摇头,从他决定来到这里开始,他便已经决定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了。 “对我来讲也不过是些故事而已。”周烈说道。 斯黛拉眼睛一亮。“故事,能和我说一些你们东方的神话么,我最喜欢故事了。” “好啊。” 简单的神话故事在周烈口下变得生动活泼起来,劈山救母的三眼神将,三头六臂的天生神娃,还有思凡下界的巧手仙女,这些和西方神话完全不同的故事,让斯黛拉深深沉迷其中,每每说到高潮部分,斯黛拉双手都会紧紧抓着桌子,等到主角逃出生天,或者终得善果,她的眼角都会出现泪光。 广场上的喧嚣渐渐平静,从酒馆的窗户往外看去能看到那些闹事斗殴的人,都顶着一张张鼻青脸肿的脸,被卫兵牵着押送向牢房,在经过法官简单地审判后,想必至少都会被关上一晚上。 两人吃完盘中的烤肉派,便拿上袋子,朝着学院走去。 经过广场的时候,两人也站到布告下面,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布告,确实是解除对波西亚人各种法律禁锢的政策条款。 在刚刚经历了旧街的战斗后,仅仅只是对旧街周边进行了严查,而且还放出了这种布告,即便是周烈也无法理解这位执政官在想什么了,就算他也是波西亚人,心里体恤着自己的族人,这个时机发布这种布告,可以说是很差的时机。 “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嘲一笑,挥去脑中的想法。 是的,现在的他和这片大陆上的人都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个过客而已,按照自己的计划,自己终将回到大夏,带着这些知识和力量,与未来的西方抗衡。 第十章 考量 马斯顿帝国首都,巴比伦。 在帝国宰相波波利尼的书房里,毅力巨大的柜子伫立在墙边,柜子里拜访了各色各样的精美盘子,突然,一个湖蓝色的盘子开始震动,发出蓝色的微光,随后一叠报告出现在盘中。 是奥古斯的报告,里面详细记述了那件重要东西怎么丢失的,以及后续的的各种事情。 帝国的宰相波波利尼看着来自奥斯林的报告,虽然面色不悦,还是耐心的查阅起这份报告,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推算着这件事情的全貌。 “有一队人找到了藏匿处,但是被烧死,看来火焰的星刻已经逃逸出来了。” “反抗军的人拿到了么,不对,要是他们拿到了,战况不会是这样,应该会有更多被烧死的士兵,所以那人在隐藏,不想暴露?不对,是不敢暴露。” “如果是马斯顿人,嗯,虽然会慌乱但是不至于出手,那个人熟悉那个地下赌场,管理者,或者常客,帝国贵族和平民应该不会去那里并且知道暗道,而且杀死了帝国的士兵,所以只能是第三方。” “不对,反抗军的人要是有点脑子,也会想办法隐藏,即便他们不知道其中意义,他们也会知道这股力量代表的分量。” 这位宰相仅仅依靠奥古斯传回来的报告,便大致推断出了这件事的全貌,而对于奥古斯在道格死后立刻收兵,并且开始安抚波西亚人的做法,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点小恩小惠是不够的,虽然在反抗军手里的可能性很低,但是这个选项必须要明确下来,与其再来一次冲突,不如让他们疑惑,如果不在反抗军手里,那么那个人因该会为此行动,试探一下帝国方面的意思。” 这位宰相思考着,解决这种问题有很多方法,武力措施虽然有效,但是为了帝国的未来,还是应该用温和的手段,他思考良久,随后写下了对奥古斯的指示。 “盒子里的东西出来了,可能不是反抗军的人获得的,立刻发布平等法案,尽快解除旧街方面的戒严,并且想办法和对方接触,确认对方有没有获得盒子里的东西,同时注意城内其他异族的动向,特别是其他王国的遗民。” 寥寥几笔写完指示,随后将这张纸放到先前那个湖蓝色的盘子上,盘子再次发起蓝光,随后那张纸便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奥古斯的办公桌上。 做完这一切,宰相托着下巴思考着,官方的方式终归只是大方向的排除错误,要想找到那个人,依旧需要自己布置的暗手。 宰相再次提笔,这次写完的指令放在了一个黄颜色的小盘子里,同样在一阵黄色的光芒之后,纸条消失不见,相信此时已经到了某人手中。 面对宰相的指示,这位执政官虽然不太理解其中意思,但是也只好照做,毕竟所有措施看起来都十分温和,尽管时机看起来怪怪的,不过这倒可以成为一个谈判的契机。 所以这才有了广场上那一幕,所幸的是,这纸法案虽然令很多帝国公民感到和不公,甚至发生互殴事件,所幸没有酿成全城暴乱,倒是苦了他再一次连夜镇守在执政厅,忙了个通宵,同时还要打发前来嚷嚷抱怨的吉克。 “大人,虽然说是宰相大人的指示,但是这么处理总感觉不太对。”一个下属说道“是否需要再做点别的措施。” “不用了,而且看宰相的意思,他认为东西可能不在反抗军手里,而在别的第三方手里,国内的马斯顿人以外的人都要列入监视范围,这次就别用黑鸦军了,让巡逻队的人辛苦一下,等他们安定下来再说。”奥古斯吩咐道。 回到宿舍的周烈并没有在意今天在街上看到的布告,看来这个执政官势打着强硬手段行不通,准备使用招安手段,恐怕近期内这位执政官为了拿到那个盒子,会和对方进行沟通吧。 若是其他被马斯顿亡国的遗民,可能真的便如那位宰相想的那样,会暗地里用各种方法接触反抗军,打听对方的动向,确认对方是否会继续他们的活动。 但是对于周烈来讲,这个国家的内乱与他无关,那两片盒子也丢给了对方,自己只要等这件事情过去,等到半年后自己离开这座城市,谁还能知道他和旧街里得事情有牵连。 而且自己是蒙面出现在那两个反抗军成员面前,那么就没有会暴露的可能。 不对。 想到这里周烈意识到了自己的一项失误,在这里住了两年,总是会习惯性的忘记自己和周边人的差别,自己虽然蒙面,但是自己的眼睛和头发依旧是暴露在外,东方人特有的黑眼黑发,这种特征完全被对方看了去,自己遮了下半张脸又有什么用。 而且反抗军要是真的愿意与对方对话的话,势必会谈到这个盒子的来历,就像对于周烈来将,反抗军当他的替罪羊下场如何与他无关,同样的,他对于反抗军来讲会怎样也是毫无关系的。 “哟,看起来意识到大问题了嘛。”弗雷姆的声音悠悠响起。 “是啊,不过再怎么说,我背后也有夏国在那里,只要摆到台面上,那便还有话可谈,只要不碰到那中动不动拔剑的人。”周烈在脑海中说道“说起来你说过你还有上一任主人,你是怎么离开他的?” “咦,我没和你说么?是帝国派了魔导师和骑士过来把我上一任主人杀了,我才被封印在那个盒子里的。”弗雷姆说道“而且最后我主人自爆顺道把那些魔导师都带上路了,可惜封印的术式已经展开,不然我就逃走了。” “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说?”周烈大怒,对方居然是杀人来抢夺弗雷姆的,那么自己很有可能也是这个下场,夏国远在天边,一些小事还能拿来吓唬人。 “你没问怪我喽。” “有没有什么办法直接把你从我身体里弄出来?” “除了你死亡外,貌似没有办法,要知道你和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可要好好活着呀。”弗雷姆的语气依旧那么随意,毫无紧张感。 周烈深呼吸,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冷静,现在还没能完全控制好这股力量,贸然行动只会增加自己被发现的几率。 周烈取出一张白纸,开始准备下个月要寄给母亲的信件,信上当然不会提到有关弗雷姆的事情,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说自己是否平安,以及在学校的见闻。 每次遇到烦心的事情,周烈都会写信来让自己恢复平静。 细细写着学习哦啊的日常生活,周烈烦躁的情绪也渐渐平静,在记录完这两天的琐事之后,他放下笔,对弗雷姆说道“开始今天的练习吧。” 是的,考虑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脚踏实地一步步来才是正道,无论自己要去做什么,改变什么,掌握好这股力量才是首要任务。 在周烈的提醒下,这次的练习时间被缩短为半个晚上,避免了如同昨晚一样睡眠不足的情况,在梦里周烈对火元素的操控更加精准,虽然没能安全的形成火焰,但是已经能随行所欲的引起各种爆炸,在梦中世界他已经可以乘着爆风在空中做短距离飞行。 按照弗雷姆的话来讲,“明明是基础的东西你却掌握不好,却把高级技巧先掌握了。” 尽管周烈还想继续练习一会,但是根据约好的,练习了半个晚上,周烈需要保证自己的睡眠,只得退出梦境世界,一觉到天明。 这天是准备迎接威尔逊大师的最后一天,明天威尔逊大师就会来到学校,今天就得完成欢迎的布置,仪仗队和乐团在阿尼亚的指挥下面排练着,周烈和斯黛拉在确认演讲所用的礼堂的布置,拜伦在再统筹各个把门调用的资源,以及安排大师演讲完后的献花等各种仪式。 “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呢,还是没睡好么?”礼堂中,斯黛拉看着望着窗户发呆的周烈问道。 “嗯,你决定就好。”周烈恍惚着回答道,依旧双眼无神的看着窗户。 “喂,我是问你是不是又没睡好!”斯黛拉摆出一副生气的脸,脸颊微鼓,在两人指挥布置礼堂的这段时间,周烈一直在发呆,所有的布置都是斯黛拉一个人指挥完成的。 “啊!我刚刚在想事情。”周烈惊醒,一脸歉意的说道,今天一整天,周烈都在思考着要是奥古斯和反抗军的首领真的开始谈判了,自己要怎样才能保住自己的秘密。 最后的出的结论是,解决掉所有的知情者是最快速有效的做法,但是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他抛弃了。 “在烦恼什么呢,能不能和我说下?要知道烦恼的时候倾诉出来是最有效的哦。”斯黛拉蹦到周烈面前,仰头说道。 “啊,班上有个同学问我,他偷了一个人的酒,喝完了后把酒壶当成礼物,送给一个与那个被偷的人关系不好的一个家伙,现在那两人因此打了一架,然而最近似乎有和解的趋势,那人怕自己做的事情暴露找我帮忙。”周烈摊手摆出衣服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 “哇,这个人可真够恶劣的,这都想全身而退。我觉得你让他乖乖自首比较好,而且你也没必要为一个人品这么差的家伙想办法。”斯黛拉皱了皱眉,批判了起来。 “谁叫我当时觉得好玩,一口答应了下来呢,结果现在搞得我也苦恼起来了。”周烈打着哈哈。 “哎,为什么男孩子总喜欢做这种事情,要我说他偷了便偷了,还当成礼物送给别人,这不是送给别人把柄抓么。” “我也觉得,这个行为实在是太蠢了。”周烈义正言辞的说道“所以这件事我来苦恼就好了,大不了到时候我去陪着他赔礼道歉。” 斯黛拉摆出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盯着周烈。 “话说回来,明天威尔逊大师要来呢,有点期待他明天的演讲。”周烈赶紧转移话题,毕竟遮掩自己身份是自己的事情,还没必要身边这个女孩帮忙出主意。 “据说这次他会在学院里挑选有天赋的人去魔法之都去学习呢,这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种体质。”斯黛拉如此说道。 “我们这个年纪也能去学魔法么?”周烈疑惑的问道,在他看来魔法这种神奇的东西,应该和练武一样,越小开始学士越是有利才对。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每年魔都都会派出魔导师到各个城市的学院里选择有才能的学生,然后将他们带回魔都学习,既然是这样,那么即便是现在才开始学习魔法也是可以的吧。”斯黛拉说道。 “哦,那可真的有点意思。” 即便是知道自己没有学习魔法的天赋,周烈依旧是对西方这最神秘的文化感兴趣,不过因为弗雷姆的缘故,周烈已经打消了想办法进入魔都的打算,但是,从那位大师口中或许能打听到一点关于弗雷姆的信息? 第十一章 接触 欢迎的布置安排妥当后,周烈便唤来从夏国跟来的两个仆从,让他们去街上盯着旧街和执政厅方向的动向,注意两方时不时有要接触的意愿,同时还将自己粗略画好的图纸交给他们,让他们找城里的铁匠铺,让他他们照着图纸的样子做一个出来。 他相信即便这位执政官就算想要和对方谈判,也不会是最近,但是多掌握一分双方的动向,自己也就会多一点选择的余地。 周烈的推测是没错的,奥古斯的举动不仅让周烈觉得奇怪,那些波西亚人和反叛军更是觉得奇怪,从而提高的警惕,但是当人心中有了问题,就会想着去找到答案,即便是心生警惕的人,也会因为这些事情关乎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而去寻找答案。 明察不行,自然就是暗访,但是无论是哪种方法,双方势必会在某处有一次交集和接触,当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进入执政厅,结果被卫兵撞到,送到奥古斯面前,奥古斯才终于了解到宰相大人的谋略所在。 自己找不到对方,让对方来找自己就是了。 “给他松绑然后你们退出去,我要单独和他聊聊。”奥古斯吩咐道。 “可是这人是刺客。” “放心,我还没那么孱弱。” 执政官坚持,这些卫兵也不好说什么,在搜身后取走对方腰间和腿上的匕首后,卫兵才给他松绑,随后离开。 看着面前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少年,奥古斯微微一笑,看来对方也很缺人手,不然不会派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来打听消息。 “你知道我是波西亚人么?”奥古斯问道。 “我听我们首领说过,这也是为什么你没被刺杀的缘由。”少年恨恨道“但是前几天你才派兵血洗了旧街,现在还发布什么平等法案,骗鬼去吧。” “不要那么有敌意,我叫奥古斯·利拜尔,受到帝国宰相所托治理这座城市,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奥古斯尽量语气柔和的说道。 少年脸上不情愿,最后还是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巴希尔·拖雷。” “好的巴希尔少年,所以你们首领派你来打听打听我们有什么阴谋是么?”奥古斯呵呵笑道。 巴希尔低着脑袋不说话,眼睛看着地面。 “原来是你擅自跑出来的啊。”奥古斯做恍然大悟状。 巴希尔闻言眼角微微一抽,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巴希尔才加入反抗军不久,在反抗军中知识一个底层人员,就在黑鸦军血洗旧街的时候他没能被编入战斗部队,自己的的无能让他心里极其不甘,而没过多久,他看到了广场上的布告,对于这条政令,反抗军内部也有许多不同的声音,有人主张观察一段时间,有人觉得这就是一个圈套,应当找机会揭露对方的阴谋。 尽管首领传令让大家安静的看几天,但是坐不住的巴希尔并没有听这个传令,在他看来,执政官搞这么一出肯定有什么别的打算,加上彩果不久的事情,让巴希尔心里急切着想要表现自己的价值。 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被抓住了,接下来自己的下场基本可以预见。 “不知道你们首领听说了你擅自闯入执政厅被抓住后,会不会着急的答应我一些条件,或者他根本不在乎你,即便我把你公开处刑他也无动于衷。”奥古斯语气玩味的说道,同时细细观察着这个少年的反应。 果然,听到奥古斯的话语,巴希尔焦急愤怒的站起来大吼道“你这么做太卑鄙了,亏你还是波西亚人,你这种人迟早会受到光明神降下的天罚。” “要是真的有神,我们又怎么会输。”奥古斯冷笑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反抗军可以杀死那些帝国派来的执政官,却无法掌管城市么?因为他们心里清楚他们赢不了,他们虽然嘴上说着相信神的存在,但是内心深处已经知道,神已经不在了。” “够了,不准你再说这种话!他们才不是会背弃神明的人!”巴希尔咆哮道。 “那你仔细想想,你们反抗军在旧街像老鼠一样藏了多久,这几年干的事什么事?”奥古斯站起来,从旁边的书柜里取出一本卷宗,开始读起上面记载的事件。 “人历19年,7月12号,帝国运往奥斯林的一车粮食被劫持,后来发现被运往旧街,其中半数在旧街低价出售,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市场上的粮食价格在以后的一个月时间里,翻了一番。” “那是因为我们都没粮食吃了,你们卖给我们的粮食永远比市场价要高。”巴希尔奋力辩驳道。 ”每个月我们都会去旧街发放一定数量的救济粮,根据我的计算,那些份额完全够你们食用,到底是怎么会缺量的,你们是不是该自己检讨下?”奥古斯寒声说道。 “人历19年10月6号,巡逻队队长查古被杀害在旧街,场面惨烈,而当时他不过是抓捕一个小偷!而最后他居然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你不知道,那个队长见到我们都是一顿拳打脚踢,根本不讲道理,那是他罪有应得!”巴希尔继续反驳。 “还有!人历史19年11月15号。你们破坏了位于西城的实验室,三十名学徒重伤,一名教师身亡,这就是你们的反抗?” “人历史19年12月10号,一个叫亚妮拉丝的小贵族被灭门,仅仅是因为他们一家人都是学者,公开发表过反对光明神的言论?那一家子人可没做什么压迫和歧视波西亚人的事啊。” 诸如此类的事情,奥古斯一条条的罗列出来,讲给巴希尔听,到后来一点反抗的声音都没有,只剩奥古斯一人在那里陈述。 “你现在觉得你们做的这些事情都很正确么?”奥古斯紧紧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然后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那是怀疑自己是否处于正义一方的动摇的眼神。 起初的几件事巴希尔还说的出反对的话语,但是越到后面,巴希尔也是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来给那些行为安上正当的名头,而且在对方的指责下,他甚至有了些许的负罪感。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给你们机会,谁叫我们都是波西亚人呢,所以你说我颁布这个法案有诈,实在是错怪我了,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交还你们抢走的东西,以前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而且你们还能享有公民权利。”奥古斯缓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想诱骗小孩子的人贩子,在那里说来叔叔这里叔叔给你吃糖,结果走近之后糖没吃到嘴里,人就没了。”巴希尔依旧是满眼的狐疑神色。 “你可以不信我,不过我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你们将来会看到旧街一点点的变化,而且你们若是想这些变化快点到来的话,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奥古斯也不气恼对方的语气,“我希望你可以将我们今天说的话告诉你的首领,我们甚至可以找个时间谈谈,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不是么?” “你的意思是要放我走?”少年疑惑道。 “没错,你以为我真的会拿你做人质么,这并没有什么意义,你们的首领才不会因为一个手下被抓了而做出退步,而且错误的方式得到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意义。”奥古斯微笑说道,真情不似作伪,“不过你要记得帮我跟你们首领传话,就说执政官奥古斯很想跟他聊聊,你也可以将我刚才和你说的话和他复述一遍。” 见面前的少年没有别的话想说,奥古斯摇了摇桌上的铃铛,驻守门外的侍卫立刻进来,在面前站定。 “将你们搜到的东西还给这个孩子,然后送他离开这里,放他回去。”奥古斯命令道。 侍卫面露疑惑,但是还是将先前搜出来的匕首还给巴希尔,放他离开。 如此一来,自己和反抗军的会面便成为了可能,接下来只需要能够见到那位首领,便算是尽力了,对方要是不愿意交出来,或者交不出来,那就只能等宰相大人的决断了。 巴希尔别好匕首,在市委的陪同下离开了行政厅,一离开大门边撒开双腿一阵狂奔,直到闹市中才扶着墙,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看了看后面,没有侍卫追过来,自己也完好无损,被没收的匕首也在身上,随后死命掐了一下自己,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少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在行政厅被抓了后,居然就这么被出来了。 恍恍惚惚的,巴希尔回到了旧街,朝着自己家里走去,一路上,他脑中一直回荡着在行政厅中听到的那些事情。 执政官想和首领谈谈!巴希尔摇了摇头,他觉得这肯定是有设么阴谋,但是想到最后的那个微笑,似乎没有藏匿着什么别的心思,巴希尔由迷茫了起来。 随后,奥古斯的话语开始在他脑中回响起来,“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交还你们抢走的东西,以前的事情都可以算了,而且还能享有公民权利。” 公民权,这是反抗军成立的初衷,从他加入之后,也是一直以来大家奋斗的目标,若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可以得到了,不是最好的么,这样自己的父母就能正常工作了,也能在市场上买到平价的粮食。 脑中奥古斯的话语一遍遍的回响,像是在催促着巴希尔赶快做出决定。 去不去告诉首领今天的事情? 就像是两个小人在巴希尔德脑中吵架,对未来的渴求告诉他你需要拿出勇气去见一见你们的首领,而心里那股莫名的恐惧却告诉他不要铤而走险。 然而巴希尔是个勇敢的孩子。 在对未来的渴求和可能的危机前,终究是渴求占了上风。 深呼吸几口气,巴希尔站起来,朝着反抗军的秘密据点走去,他的相信自己接下来会给反抗军带来福音。 第十二章 威尔逊的到访(1) “你们是说有个入侵执政厅的小孩被放了出来?你们有没有跟着那个孩子?”周烈听完仆从给自己的报告,皱着眉头问道。 “那个孩子离开行政厅就一路狂奔,随后进入了旧街里的一条巷子,但是那里有人看守,所以我们就没有跟上去。”一位仆从说道。 周烈点点头,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麻烦一点。 “好,我知道了,这两方的动向都盯着点,另外我叫你们去制作的东西,铁匠铺怎么回答的?” “他们说没什么难度,预计明天就能交货。” “嗯,那就没问题了,你们下去吧。”周烈挥手,让这两个仆从继续他们的盯梢工作。 这是反抗军和执政官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对于一个闯入执政厅的人,没有采取惩罚措施,而是将对方放走,这明显就是要对方传信的,周烈不会认为奥古斯会对闯入者有半点仁慈,否则的话,前几天旧街的搜查会有更好的控制。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自己订造的东西明天就能拿到手,这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终手段,但是这个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使用。 今天的圣菲斯学院分外热闹,魔导师威尔逊从魔都提昂里斯来到这里,为他们讲解基础的魔法知识,同时考察这些学生是否有魔法资质,每年都会有一批学生有幸被检测出拥有学习魔法的天赋,从而开启他们探寻魔法知识的大门。 此时的学院大门已经演奏起欢迎的乐曲,两旁的学生挥舞着彩带和欢迎的条幅,站在梯子上的学生挥洒着花篮里的花瓣,情形犹如欢迎一位国王的到来。 在执政官奥古斯的陪同下,老魔导师摘下宽大的法师帽,微笑着和学生们打着招呼,此刻这位大名鼎鼎的魔导师就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一样,并没有大家一开始想的那样傲气逼人,眼神冷峻高不可攀。 跟在威尔逊身后的一群人,看打扮应该是他的弟子们,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和学生们差不多的女孩,拥有一头青蓝色的齐耳短发,面色淡漠,宽大的法师袍笼罩着她娇小的身躯,让人担忧她下一步会不会被自己的袍子绊倒 。 再往后便是三个男性魔法师,他们昂着头,面色骄傲的走在后面,三人的眼睛目不斜视,更像是在享受这些欢呼声一样。 院长亲自来到门口迎接对方,欢迎的队伍随着院长的引导,一直送到了礼堂门口,在经过简短的欢迎演讲之后,便解散学生,自己呆着这一行魔法师参观校园。 周烈站在一旁的宿舍楼顶,俯瞰着整场欢迎仪式,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看来这个国家真的对魔导师很推崇,所有的学生都是发自真心的欢迎着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 按照安排,演讲将在下午一点举行,维持大约三个小时,然后便会开始检测在场学生的资质,若是资质合格,便会被登记为学徒,据说登记为学徒的人会收到一个信物,凭借这个信物便能在魔都提昂里斯进行魔法学习。 至于这中间的这点空闲时间,学生该上课的上课,院长则会陪着老魔导师和他的学生们在学院内四处参观。 周烈无聊的躺在教学楼的房顶上,眯着眼睛看着还不算刺眼的太阳,很显然他又逃课了,心理思绪万千,再让他去听那些老教授干巴巴的讲课,简直和杀了他没区别,还不如趴在楼顶,俯瞰整座学院。 此刻所有学生都在教室里上课,教室内隐隐约约传来讲师的授课声,整个学院空旷无比,就在他看着这幅空旷的景色发呆的时候,一抹蓝色进入了他的眼中。 齐耳的蓝色短发微微晃荡,少女睁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在楼顶发呆的东方男孩。 宽大的法师袍,蓝色的短发,周烈记得这位是跟在威尔逊身后的那位学徒。 “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少女问道。 “在这所学院,像我们这种年纪,的自然都是这个学院的学生,当然穿法师袍的不算。”周烈回答道。 “所以你这就是在逃课了!”少女恍然大悟“逃课是要受惩罚的。” “一般人大概要被惩罚吧,但是我不太一样,那些老师气也只能气在心里,然后在考试卷上做做文章。”周烈无所谓道“你不用跟着你的老师么?” “三个师弟跟在旁边,所以我就跑出来看看了。” “听起来你也像是在逃课。” “嘿嘿。”蓝发少女像是被说中一样,尴尬的吐了下舌头,煞是可爱。 “我叫蕾拉。来自魔都提利昂斯。”蕾拉坐到周烈旁边,自我介绍道“看你的样子是东方来的吧。” “嗯,我叫周烈,来自大夏。”周烈礼貌性的回答道。 “不去上课没关系么?你在这里干嘛呢?” “看天啊,不觉得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声和隐隐的讲课声,很不错么?” 蕾拉闻言,便也看着天空,西湖在体会周烈说的感觉。 然后,两人一个看着天空,一个看着校园内部,楼顶上荡漾着诡秘的寂静。 照理来讲,美景在前,佳人在旁,此刻要是有一壶好酒那便是绝佳的享受,即便没有好酒,也不会差多少,但是此刻的周烈却没有闲情去感受其中的滋味,本来属于他一个人的闲散思考空间,然后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人,怎么都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是自己贸然离开,会显得不太礼貌,所以他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寂静。 “真的很不错呢,和在提昂利斯的法师塔感觉不同。”蕾拉笑道。 就在他还在酝酿话题的时候,身旁的蕾拉伸出手,递过来一个蓝色的水晶球,那颗水晶球似乎被施加了什么奇异的法术,即便在大白天,都感觉到似乎散发着微光。 看到蕾拉的眼神示意,周烈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在水晶球入手的瞬间,一点赤红色的亮点出现在水晶球中心,然后砰然涨开,蓝色被红色驱散,水晶球如同一个小太阳一样在周烈手中燃烧着。 看到这个情景,周烈心头猛跳,一丝不详的预感绕上心头,抬头看向蕾拉,发现对方眼中也满是震惊的看着自己。 糟糕! 暴露了! 这种水晶球他两年前便在巴比伦碰过一次,是专门测验魔法亲和力的元素水晶,拥有亲和力的人会让水晶发出不同的光芒,而当时周烈碰到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本来只是突发奇想,想要试试这个翘课的男生有没有魔法的亲和力,结果却不成想,对方居然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资质,这让蕾拉万份惊喜。 “没想到碰到一个和我一样血脉的人!”蕾拉语气惊喜的感叹道。 “哈?”周烈手上劲道微松,满脸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对方说出这句话,大概不是自己的敌人? 只见蕾拉将通红的水晶球拿到手里,本来通红的水晶球瞬间就变回了蓝色,蕾拉将水晶球伸到周烈面前,说道“元素水晶能测验出一个人对魔法的亲和度,通常有亲和度的人能够令水晶球发光,但是到我们这种程度的,便拥有完美的亲和力,我拥有能完美掌控水元素的亲和力,而你则是拥有完美的火元素的亲和力。” “对于我们这种拥有完美亲和力的人,都有一个别称,像我就被称为。。唔,还是算了,总而言之很厉害就是。” 天生的亲火体质?两年前他在巴比伦测验的时候那颗球可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所以不用想了,这必然是弗雷姆的原因导致的。 “像我们这种天赋,在释放相对应属性的魔法时,不需要咏唱咒语,直接靠意念就行了,比如说这样。”蕾拉伸出右手朝向远处,瞬间手掌出喷出一股粗壮的水柱。 “天生的?”周烈不确定的问道。 “嗯,不过我父亲说过,这种缺点就是没法修炼其他系的魔法,但是能在一个领域内登峰造极已经是不简单的事了”蕾拉充满向往,然后看向周烈“跟我们一起去提昂利斯吧,威尔逊老师教人不管出身的,相信到不久的将来,我们两都会成为魔都最顶尖的魔导师之一。” 周烈果断的摇了摇脑袋,他很清楚自己才不是什么亲火体质,发生这种异变只有可能是弗雷姆这个家伙导致的,如果自己真的去了提昂里斯,到时候那些眼睛毒辣的魔导师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身上这股力量的来源,到时候自己有什么下场,用脚指头都想的到。 “诶,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会拒绝去魔都修行的人,我和老师一路上走过那么多地方,每到一处地方落脚都会有很多年轻过来求着让老师看看自己的天赋,你倒好,有着这么好的天赋却不愿意。”蕾拉气鼓鼓的说道。 周烈看着蕾拉生气的可爱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指着自己鼻子说道“我来这里求学,终究是要回到东方的,若是跟你们老师去学习,魔法之道艰深无比,我哪里有时间回去,再说了,即便到时候我有时间能回去,你们的魔法师,还有这个国家,估计都不会放我走。” 蕾拉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似乎是想通了其中关键,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哎,我还以为终于能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呢。”蕾拉的脸上的失落溢于言表。“真的不考虑一下么?” 周烈微笑摇头。 “不过到时候在礼堂我们会进行测验,你的资质肯定会被测验出来,我老师看到你肯定不会放你走的。” “我不去测试不就好了。”周烈翻了个白眼。 “那我可以打小报告啊!” “唔。”周烈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没想到什么好法子来,皱着眉头思索着办法。 “哈哈,逗你玩呢。”蕾拉跳起来转了个圈,然后右手拉了下眼皮做了个鬼脸“我可没有强求别人的习惯,放心,到时候我还给你打掩护!” 周烈闻言也笑了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 第十三章 威尔逊的到访(2) “我很喜欢高的地方,在提昂利斯有一座法师塔,我经常在那里眺望整座城市。” “奥斯林虽然没有这么高的地方,不过学院里的钟楼上可以俯瞰整个学院。” “我一开始去过钟楼,但是那个守门人不让我上去。” “没事,我和他熟,那个老头只是有点顽固而已。” 凭借着自己时不时请看门老头喝酒的交情,周烈成功的的带着蕾拉来到了中央的钟楼上,虽然这里是个眺望的号去处,但是来到楼顶才能发现,这里太过狭窄,勉强挤得下两人在这里,空间狭小,窗口自然狭小,所以在这钟楼顶上反而还会有点不自在。 所以两人只在上面呆了一会就下来了。 不知不觉的,周烈变成了蕾拉的向导,要不是因为下午还有威尔逊的演讲,这位少女魔法师可能都想要周烈陪着她去街上观。 虽然自己的悠哉时间就这么打了水漂,但是周烈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对方答应帮自己隐瞒自己的亲火体质,那么带着对方稍微游览一下这个不大的校园作为报答也是应该的。 “你们魔法师的住处和这里有什么不同么?”周烈好奇的问道。 “魔法师的家都和自己的工房连在一起,所以外观看起来倒是有点不同,不过内在都是一样的啦。”蕾拉回答道。 “有没有那种镶嵌在树内部的树房或者能选在空中的屋子?” “住在树木里的是传说中的精灵,能让房子浮在空中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奇迹,已经超越了魔法的范畴了。不过你这么好奇这些东西,你真不打算来魔都学习么,五年的时间并不长。” “你知道人和野兽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么?” “人能使用工具?” “错,人能压制自己的欲望,拥有理智,而野兽只能跟随自己的欲望前行。”周烈的食指转着圈“我对你们魔法这一文化感兴趣是欲望,但是我的理性告诉我我身上的责任更重要,所以只好忍痛割爱。” “原来如此。” 这座学院的各个角落,哪里适合晒太阳吹风偷懒睡觉,哪里适合偷看正在阅卷的老师,哪里能避开守门人的视线偷偷的溜出去,周烈都一清二楚,听着周烈将这些奇妙的地点和用处娓娓道来,蕾拉多次被这些有趣的行为逗笑。 最后一节课结束,钟楼上响起十二声钟声,提醒着老师改该结束课程,学生可以开始就餐。 “你不回到你老师那里去么?”看到蕾拉跟着自己来到食堂,周烈有点疑惑“学院里应该给你们准备了午饭。” “我和老师约好了在食堂汇合,老师说他想尝尝食堂的饭菜。” “嗯?那食堂里要骚动一段时间了,还好我来得早。”周烈感叹道。 逃课的周烈自然来的比所有人都早,取了餐牌拿了午饭,便在自己一贯的位置上坐下,过了一会才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在周烈快要解决完自己盘中的小牛排时,院长大人和威尔逊魔导师才出现在门口。 如同周烈预想的一样,当这位面色慈祥的老人出现,食堂里的学生都躁动了起来,但是即便素有学生都很激动,圣菲斯历来的教育约束却在此时起了作用,所以投向威尔逊的只有炽烈的目光,而不是汹涌的人群。 蕾拉小跑着跑到自己老是身边,仰着小脑袋,似乎是在说这一早上的经历,然后还指了指周烈所在的方向, 顺着蕾拉的指向,老魔导师微笑点头,似乎在说感谢周烈的照顾一样。 然而蕾拉这一举动成功的替自己老师转移了大半的目光,而且这些目光大多都是来自男生,那些似乎能够点燃空气的目光似乎在询问周烈你是怎么和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套上近乎的。 周烈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朝老魔导师那边点头,然后迅速扫荡完盘中午餐,迅速的离开了食堂,饶是脸皮厚如周烈,也不敢在气氛这么焦躁的地方待下去。 在大礼堂里,学生会四人组做着最后的确认和准备工作,一旁的休息室里老魔导师和他的四个弟子正在探讨着魔法知识,好奇的的四人再门外偷听过一会,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讲什么。 确认完后,四人坐在礼堂的最后一排,阿尼娅带着好奇的口吻问道:“所以你逃课后就正好遇到了那位蓝发女孩?” “是啊,本来只想睡个觉的,然后就遇到了。”周烈耸耸肩,在这之前,他就将自己和蕾拉的相遇和三人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令元素水晶发生反应的那一段。 “诶”阿尼娅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然后看向一旁的斯黛拉,斯黛拉装作没有看到好友促狭的视线,开口想要扯开话题。 “那,她有没有说在呢么测验我们的魔法天赋啊?” “嗯,据说他们会用一种叫做元素水晶的东西来测验我们和元素的亲和力,反正我两年前就测出没这个资质了,所以能听听演讲就很好了。”周烈回答道。 “没有这方面的资质,现在看来其实还是件好事。”一旁的拜伦突兀的说道。 “怎么会是好事呢?”斯黛拉不解的问道。 “据我所知进入魔都学习的魔法师,首先要作为学徒学习五年,然后每年都有一次考核,考核成功才能获得更进一步的头衔,头衔等级分为学徒,准魔法师,魔导师,贤者和最高位的导师,而且随着头衔的增长会有相应的资源开放,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这对我们来讲导师没什么,但是对于周烈就不是很合适了。”拜伦解释道。 “不愧是我们学生会的智囊。”周烈鼓掌“而且我就算有这方面的天赋,我也只能拒绝掉,虽然确实对魔法很感兴趣就是了。” “你这种话太嚣张了,说出去会被揍得。”拜伦提醒。 “这两年间我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只知道被我揍得人不少。”周烈嘻嘻哈哈道。 “说起来,我们都快毕业了呢。”周烈的话语,让斯黛拉回忆起了两人初见的时候,作为学院里少数的东方人,周烈也是被排挤的那一员,而且他还是一来学校,便展露聪明才智,让这些西方学生颜面无光的天才。 但是他和其他选择忍耐的东方人不同,被众人排挤的周烈将那些给他找麻烦的男生一个个的打服,为此造成不少暴力冲突事件,而身为贵族的阿尼娅不知道什么原因么,整天在后面给他收拾残局。 接受好友的邀请进入学生会后,斯黛拉发现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孩也在其中,自己的目光也渐渐被这个我行我素,特立独行的男生吸引而去。 “怎么,我们的斯黛拉有什么舍不得的人么?”阿尼娅看出斯黛拉的想法,开始逗弄她。 “哪里有。”斯黛拉脸一红,眼睛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周烈,也不知道对方注意没注意到。 “毕业这一天,我以前想过无数次,本来我以为我不会对这里有什么留恋的,不过现在看来,倒还是有那么些值得我怀念的事情,至少待在学生会里我很开心。”周烈也因为斯黛拉的这句话陷入了回忆当中,在这两年的学习生涯里,真正能聊的来的也就学生会里的几人,周围的其他学生都因为他自己的嚣张不羁而拉开了距离。 “享受这一刻就好,毕竟我们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拜伦淡淡道。 “周烈是会直接乘船回到东方么?”斯黛拉问道。 “不,我会去巴比伦,大概,会在那里待上几年吧。”周烈回答道。 “科学院么?” 面对斯黛拉的追问,周烈神秘莫测的摇了摇头,毕竟这不是能够随便和人解释的事情。 “如果你要进入和学院,我父亲那边倒是可以说上几句话,而且我也是要去巴比伦的。”拜伦说道。 “哈哈,好意心领了,但是我并不会在那里久留,大概差不多重要的城市都逛一圈就会回去了,我说了我要去哪里,你们呢。”周烈打着哈哈搪塞道。 “我还能怎么样,我们家族从北方移到了这里除了,加入家族产业自然是我们接下来的去处。”阿尼亚说道“不过我们家主要经营和东方相关的商业营生,所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未来的女商人呀。”周烈打趣道。 “如果没有测出我有练习魔法的资质的话,我也应该是操持家族产业了。”斯黛拉有点低落的说“不过如果可能的话,我向周游我们帝国的没一片土地,等这些地方都去过后,我在去东方看看”。 “看不出你还有一个探险家的心。” “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而且最近这里就要新造一座研究工房,我也会加入其中,十年之后相信不会比巴比伦的科学院差!”拜伦诉说着自己的理想。 “那如果有机会,我会向你买点好玩的东西的。” “没问题。” 后来周烈回忆起这个忙里偷闲的时间里,四个人似乎没聊什么具体意义的话语,知识诉说着自己对未来的担忧和期盼,同时互相鼓励着,那时候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自己也不过是个即将毕业的学生,在和朋友说着要过许多年还不一定兑现的诺言。 但是这种时间,总是会希望他过得慢一点,希望这种美好能一直存留着。 悠扬的铃声宣告着午休结束,礼堂外的学生们鱼贯而入,威尔逊的演讲就要开始了。 第十四章 入门 随着学生老师陆续到场,在休息室里的威尔逊来到了台前,因为兴奋而有些吵嚷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老魔导师拿着长长的手杖,轻轻点了点地板,礼堂内的燥热空气以一种明显的趋势消退,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魔法。 “相信大家,都感受到了清凉咒带来的效果,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咒语,只要多加练习,就能像我一样不需要咏唱咒语,而是通过别的方式将它快速释放出来,以后你们谁有机会去精修魔法,那么如何简化咒语,便是你们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老魔导师缓缓说道。 “当然,我今天并不是来教大家咒语的,仅仅是给你们启蒙一下,我们魔法师到底是做些什么,这里可以告诉你们,帝国那所谓的科学技术,我们也会去学习,辅助帝国的科学院进行研究是我们的职责之一。” “魔法师的头衔分为学徒,准魔法师,魔导师,贤者以及导师,每升级一个头衔,都需要经过一次测试,经过五年的学习,通过第一项测试后,就能从学徒晋升到准魔法师的行列,此后每一年都会有考核,成为魔导师就能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工房,并且授课,至于贤者和导师,则能参与到魔都的上层决策之中。” “我们使用的魔法,咒语,只是一种引导,实际上是我们的精神力操控着那些魔力元素,令它们按照我们的想法运作,比如刚才的清凉咒,便是我驱散了空间中的绝大部分火元素,并且引来水元素,这便是清凉咒的原理。” 周烈定睛看向四周,发现周围空气中的红色火元素确实稀薄,流动速度也没有那么迅猛,若是说平时看起来像是一条条小溪,火元素在那里迅速流淌,现在看起来就像一颗颗微小的红色颗粒,缓慢的漂浮在空中。 “精神力可以靠冥想后天培养,但是和元素的亲和力,却是天生的,这决定了我们以后学习魔法的方向,我们并没有什么办法去改变一个人的天赋,虽然我们熬制的魔药能够加强一个人的精神力,却无法让他对元素更加亲和,因此各位能不能进入提昂利斯学习,都在于天生的体质,与别的无关。” “你们也许会疑惑,好奇,到底以什么来衡量一个魔法师的强弱,简单来讲自然是掌握的魔法越多他便越强,头衔自然越高,就像我们的导师摩根,他能熟练操控四大元素魔法,并且对于空间魔法也有很深的造诣。” “至于我,也不过是擅长水风两系的魔法而已,因为帮助帝国抵御沿海的海妖有功,才被封为魔导师,当然,在魔导师,甚至贤者头衔里,不擅长战斗的魔法师不在少数,至于他们擅长什么,我不好透露,你们当中的有些人可能有机会去了解他们。” “当随着时间的积累,冥想的时间越久,你的精神力越强大,便能凝聚出纯粹的魔力。” 威尔逊将右手摊开向上,一团青蓝色的光团出现在手掌上,宛如稠水,青蓝色的光团渐渐涨开,凉意扑面,感受到其中神奇的学生都纷纷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也许在你们看来,魔法是十分神奇,几乎什么事情都能做,可以点石成金,可以在天空飞翔,甚至可以招来狂风暴雨,燎原烈火,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们,这种想法是错的,我们终究也是照着这个世界的规则来使用魔法而已,你们可能不太清楚,那位被教会烧死的学者,便是一位贤者啊。” 威尔逊的话语引起了场下学生们的讨论,很显然大家对一个贤者这么轻易被火烧死恨不能理解,而且在历史课本上,也没有记载那位学者其实是为魔法师。 轻轻敲了敲手杖,这次发出了清脆的金铁交击的声音,让礼堂里的讨论声安静了下去。“我之前就说过了,并不是所有的魔法师都善于战斗,所以这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更直观的理解一下,我们魔法师最终最求的是什么,现在帝国发明的称为科技的技术和我们其实是殊途同归的,我们都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探明这个世界所有的规则,了解世界的奥秘。” “试着想一下,到时候我们能够像鸟儿一样在天空飞翔,让没有天赋的人也能使用魔法,让河流流向干涸的农田,让世界的规则为我们人类服务,这是多么美妙啊。我们人类从来没有停下探索世界的脚步,而在这之后我们只会走的更远,无论是‘科技’还是‘魔法’,都是为了达到世界的真实我们人类所需要的工具,到那时候,我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之王,而我们的贡献,将永远被镌刻在人类的历史上。” 老人激昂的语气让座位上的学生们都心生向往,热血沸腾,这些个学生正是容易被崇高理想诸如此类的话语煽动,然后热血上头的年纪,周烈已经很明显的感受到周围的学生们那种跃跃欲试,按捺不住的情感。 “弗雷姆,我觉得这个老头说的和你的力量很相似啊,你确认你的力量不是魔法么?”周烈疑惑的在脑海中问道。 “当然不一样,你觉得要产生你这几天在梦中造成的爆炸,要多少精神力?”弗雷姆不屑回答道“他们的魔法只能遵循规则本身,而我的力量本身就是规则。” “那你又怎么会被元素水晶感应到?” “我哪里知道!” 对于弗雷姆的回答,周烈只能无奈的接受。 周烈是场内唯一一个没有陷入周围人那种热血地步的人,也许跟自己不再想去和魔导师牵扯上关系有关,反而周烈还觉得这位老魔导师的演讲,和在街边吆喝劝人参军的大汉没什么区别。 而且如同周烈预感的那样,老人很快为演讲做了收尾,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在老人手里散发着幽幽蓝光和绿光,但是亮度没有周烈和蕾拉那样耀眼纯粹。 威尔逊举着水晶球说道“现在我们开始测试各位的资质,请来触碰这个水晶球,若是能够令它发光,便是拥有一定的天赋,从而获得了进入魔都学习的资格,获得资格的人可以在这半年内选择与我们同行去魔都,若是半年时间不够,也能另选时间去,只是会麻烦点而已。” 测试开始了,身边的拜伦是第一个离开座位向着前面走去的,斯黛拉和阿尼亚也紧随其后,周烈自然是不会上去。 测试的事情威尔逊交给了那三名男弟子,学生们排成一列,陆续上前触摸,但是经过许多人,水晶球都没有什么变化,一丝光亮都没有出现,轮到拜伦上前,拜伦将双手贴在水晶球上,可惜的是水晶球对他并没有反应。 接下来是阿尼娅,同样,也是没有反应,最后轮到斯黛拉,这个一贯开朗活泼的女孩此刻反而显得十分紧张,扶着胸口深呼吸几次后,才将右手贴了上去。 淡漠的白光从水晶球里射出,一旁的老魔导师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从怀里草除了一个胸针徽章,徽章上面雕刻着一个衔尾蛇的图案,蛇身上还长有两对翅膀。 “现在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学徒了,想我们先前说的,半年内你可以做好决定随我们去提昂利斯,或者之后你自行前往。” 斯黛拉惊喜的看着水晶球的变化,满脸惊喜,在经过那位男性学徒再三提醒之后,斯黛拉才接过老魔导师递过来的胸针徽章。 “真的太棒了呢。”一旁的阿尼亚兴奋的和斯黛拉拥抱庆祝起来,两个女孩子欢呼雀跃,后面的学生看了则更加急切的想要上来测试。 对于斯黛拉测试出魔法的亲和力,周烈有点意外,但是作为一直以来的同伴,他知道斯黛拉一直希望能够成为一个魔法师,毕竟在通说威尔逊要来的时候,斯黛拉基本天天都在说着自己要是能够被选中就好了的话语。 测试完的学生陆续离开礼堂,等待测试的学生还排着长队,周烈起身向在那里兴奋庆祝的三人走去。 “看来斯黛拉以后会是首屈一指的魔法师探险家。”周烈也上前祝贺道。 斯黛拉看到周烈过来,想到对方说过自己测过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不由有点黯然,但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建议道“周烈,你要不要再去试一下,说不定两年前的测试不准确呢?” 周烈摇了摇头“没必要,现在测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这么多人呢。” “没错,而且周烈的身份即便是得到了资格也很尴尬。”拜伦说道“我觉得,今晚我们可以给斯黛拉开个庆祝会。” “嗯,我赞成。”阿尼亚在一旁应和道“今晚我们去贵族街最好的酒馆,好好庆祝一番。” 打定主意,四人便要离开礼堂。 然而在门口,一个学徒却上前拦住了周烈。 “这位学生还没有测试过吧,请先测试完再离开。”学徒说道。 周烈皱了皱眉,语气不悦的说道“我两年前就测试过了,现在没那个必要。” 听到面前这个东方人的语气,这位学徒脸色一寒,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挡在周烈面前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义务去参与测试,还请配合。” 听到身后异常的响动,阿尼亚几人回过头来,疑惑的看向周烈和那位学徒。 起初进入学院的几年,总有些人会找各种理由来找周烈麻烦,起初周烈还会理论一番,但是后来发现暴力反而是最容易解决问题的方法,在出手打服几个人之后,身边的麻烦也确实减少了。 但是这个方法却不适用与现在这个场景。 “测试应该是自愿的,我说过了,我两年前就测试过了,现在我也不想浪费这个时间,道理听懂了就退下!”周烈冷着脸说道。 然而那个学徒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没有丝毫让步的趋势。 “这位同学,你若是赶时间,确实可以先测了再走,不过触摸一下元素水晶而已,并不耗费时间。”一旁的威尔逊注意到了门口的争执,笑着过来打圆场。 队列那边,注意到门口动静的人纷纷回头看去,发现是周烈居然不想测试就离开,还和威尔逊大师的弟子吵起来了,那些曾经被胖揍过一顿的学生都窃笑着看着,等他出丑。 第十五章 理由 “大师。”周烈转过身来微微鞠躬,行了一礼说道“两年前我在巴比伦便接受过这种测试,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我不会再去测试一遍,而且你专门为了我让我先行测试,排在后面的学生必然心里觉得不公平,所以还是免了吧。” 威尔逊眯着眼睛,他确认对方身上有股微弱的魔力波动,这是很惊人的事情,一般人在通过冥想,感知到元素并且成功操纵它们之前,之前是不可能有魔力波动的,因此他很确认,这位男孩已经能够操纵一定程度的元素了,虽然波动微小,但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威尔逊,他没感觉错。 一个自成的天才么?这是威尔逊的第一直觉,虽然和执政官之前提过得事情有关,更重要的是威尔逊不想错过这么一个资质不错的弟子,但是对方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让他有点犹豫。 “老师,上午的时候我给他试过了,确实没有反应哦。”这时候蕾拉的声音从威尔逊身后传来。 “你确定?”老魔导师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弟子,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自己眼花了。 “是的哦,元素水晶在他手里把玩了好久都没有变化。”蕾拉带着点无奈的语气,满脸遗憾说道“像他这么有趣的人不能来魔都真是可惜了。” 老魔导师看着蕾拉的神情,然后再认真观察了下周烈,发现先前感应到的那股微笑的魔力波动确实消失了。 “大概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吧。”老人自嘲一笑,然后挥了挥手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让这位少年离开吧。” 得到自己老师的命令,那个一直挡在周烈面前的学徒才面带不甘的让开身子,周烈离开礼堂,侧过身来朝着蕾拉微微点头。 礼堂的测试持续了两个小时,最后,整个圣菲斯学院里被测验出拥有元素亲和力的只有十人,他们在半年后将会踏入魔法的殿堂。 为了庆祝斯黛拉测验出魔法适性,周烈一行人来到酒馆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四位在学生会共事两年的四人都乘兴喝了不少麦芽酒,最后四人都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才勉强在宿舍关门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一间执政厅的一间会客室里,威尔逊在灯光下看着一本古书,这次来这座城市招收学徒,收获和预想中的一样,十个拥有元素亲和力的孩子中只有一位叫斯黛拉的女孩天资特殊些,拥有罕见的精神适性,其余人虽然有着那么些亲和力,程度不高,恐怕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准魔法师,若没有特殊的见解和视野,应该是无法再进一步了。 而那个叫周烈的东方男孩,却是一直难以从他的脑海中消失,虽然蕾拉说过他并没有资质,但是越是回忆起看到那个男孩时的魔力波动,越是觉得不像是看错。 老人叹了一口气,虽然自己拥有魔导师的头衔,然而自己只有四个弟子,即便是天资卓绝的蕾拉,实际上也不算是自己教出来的,而那三个徒弟实在不成器,还没能从学徒的头衔成为准魔法师,没有获得在大陆游历的资格,所以这次出来威尔逊还有着给自己找个资质不错的学生的私心。 若是那个叫周烈的东方男孩确实有资质,而且两年前测验测错了让他失去这个机会怎么办?若是蕾拉拿错了水晶球怎么办?这种思虑一出,便再也抑制不住,脑中只剩下周烈的身影。 “大师久等了。”奥古斯敲了敲房间的大门,对在座位上沉思的威尔逊行礼道。 “嗯。”威尔逊轻不可闻的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位城市的管理者到来,依旧在自顾自的沉思着。 一旁的男性学徒一脸歉意的向奥古斯道歉“老师沉思的时候就会这样,请执政官不要在意。” 奥古斯摆摆手,表示没有在意,在奥古斯看来,这些魔导师都是超出常人的人上人,有些怪癖也是可以忍受的。 在学徒的提醒下,威尔逊才从沉思中醒来,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为何会在这座执政厅里。 “宰相大人的密函我已经收到,在这件事情上我自然会权利配合。”威尔逊说道。 “嗯,过两天我便会亲自和位于旧街的反抗军首领进行谈判,到时候希望大师能确保那个盒子里的东西,若是已经泄露出来,就拜托大师出手了。”奥故事恭敬说道。 “我知道,那是火焰,而水正是我的徒弟,只要能确定位置,他便逃不了。”威尔逊自信的说道。 “能得到大师的保证那就太好了,这样我们也能确实完成宰相大人的任务。”奥古斯得到对方的保证后,顿感轻松,这几天为了处理旧街的事情,他忙的焦头烂额“不知道到时在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至少在这城里,我还是能做些事情的”。 威尔逊闻言,便再次想到周烈,立刻问道“圣菲斯学院里,有一个叫周烈的学生,他是个东方人,你可知道?” 奥古斯一愣,周烈这个名字他似乎有点印象,让手下拿来登记簿,查询后,便记起来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什么身份,“我知道,这个学生实际身份是夏国的一个皇子,两年前说是希望能游历我们帝国,所以进入了圣菲斯学院学习。” “为何他不在巴比伦?”威尔逊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矛盾奇异之处。 奥古斯面色尴尬的说道“因为当初国皇帝大臣都没有想明白这件事,只是觉得对方的皇子在自家首都学习很碍眼,便打发到这里来,等到宰相从前线归来后才知道对方的意思,但是已经晚了,” 这个理由让老魔导师哭笑不得,敢情是夏国一直以来的强大让这些人都没意识到对方一个皇子来到自己国家的意义。 “为什么大师会突然提到周烈?”奥古斯问道。 老魔导师看了一眼奥古斯,缓缓说道“我感受到了他身上有股魔力波动,但是根据他和我的徒弟蕾拉所说,他并没有学习魔法的资质,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一个特殊的天灾,光靠元素水晶这种测验方法不太有效。” “两年前他在巴比伦确实测试过,确实无法学习魔法,所以这点倒是不错,我这里也有关于他的档案。”奥古斯查阅着周烈的记录回答道“而且,就算他能学习魔法,因为他的身份关系,我觉得也不宜让他进入提昂利斯”。 “有什么好不方便的。”奥古斯后一句的回答让威尔逊拍感到气愤“我们收学徒从来不看出身背景,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而且我们终究只是和帝国是合作关系,想想你们帝国是怎么发家的!” “帝国怎么发家我不知道,因为我是波西亚人,不是马斯顿人。”奥古斯淡淡道。 “呵!” 老魔导师闻言,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背后奥古斯的声音缓缓传来“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接大师的,请大师这几天能准备好。” 三个徒弟跟着老魔导师离开了政厅,一路上老魔导师健步如飞,所经过之处都卷起一阵疾风,身后的三个徒弟奋力疾跑才勉强赶上这个老人的速度。 到达旅店门口,威尔逊停下来看着身后被落下一大截的徒弟们,待到他们好不容易赶上来,便是一通训斥。 “你们有什么资本在那里骄傲的?是不是以为我没看到你们在学院里的表现?一个个头昂的比天鹅还高,瞧不起那些人是么,看看你们现在还是个学徒身份,简直是丢我的脸!” 三个学徒被骂的气都不敢喘,威尔逊骂过一通后,心情稍微舒畅,一挥袍袖,走进旅馆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老师回来啦。”蕾拉充满活力的声音从门边响起,威尔逊看到蕾拉荡着一头蓝发,一蹦一蹦的跳进来,心情顿时变好了许多,满脸宠溺的摸了摸蕾拉的脑袋。 “老师,这几天我能在城市里逛逛么?”蕾拉绕到威尔逊背后,小手缓缓的捏着老人的肩膀,威尔逊感受着肩部有力的按摩,点头答应道“当然可以啦我的小蕾拉,不过过几天之后,我们就有任务了,你还记得我们出发前说的事么?” 蕾拉点点头说道“当然记得,奥斯林有一个纵火的疯狂魔法师,我们正是来抓捕他的。” “不是抓捕,是消灭。”老人严肃的说道“这是你这次游历历练的起点,按照传统,我会带着你完成一项任务,然后你再选择你的游历路程,直到你认为可以了,你便可以回到提昂利斯接受测试,你老师我当时花了六年的时间游历大陆,经历了诸多战斗,才拥有魔导师的头衔,但是我相信你所需要的时间比我少的多。” 蕾拉停下手中的按摩,缓缓点点头。 老人回过头来,看到蕾拉脸上的表情,疼惜的的说道“第一次让你遇上对人的战斗确实是难为你了,我当年也不过是老师带着我去进行了一次驱散魔兽的工作而已,不过你要知道,有大能力的人,就要担当起重要的事情起来。” “我知道了。”蕾拉乖巧的点头道“不过不能只是抓住对方,好好说教他么?” 威尔逊摇摇头。 “你在学院里待得太久,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这也是为什么准魔法师都需要出门历练的原因。”威尔逊说道“你要知道已经有很多勇敢的巡逻兵和士兵死在了这位魔法师手里,所以需要我们去抹杀这种拥有力量的罪人。” “我了解了。”蕾拉握紧小手说道“我会努力的。” . 第十六章 交涉 “我喝醉了都能进来这里啊。”周烈看着周身熟悉的景色,笑了起来,本来以为自己醉醺醺的不会被拉入这个精神世界。 “意识世界和你的肉体又没有什么关系,就像你现在也没有醉酒的感觉。”一旁的弗雷姆出现,依旧是周烈的模样。 “你能不能换个模样?”周烈看着对方感到浑身不自在。 “你看到的模样你你内心里我的形象,并不是我变成这样的,毕竟这是你的世界。” “我刚刚把你想象成了一头猪,你怎么还没变样。” “因为你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还没有改变。” “我怎么不知道。” “我听说过一句话,人最不了解的便是自己。” “。。。。所以你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所以你是人?” “你要这么想随你,不过我确实拥有‘人格’,这倒是真的。” 这几天梦中练习下来,虽然弗雷姆也亲自做过演示,但是周烈还是没能稳定的燃起火焰,更别说火球了,反而是掌握了各种各样的爆炸方式以及爆炸程度,这些不同的爆炸程度被周烈划分为一到五五个档位,当然,都是靠他体感划分出来而已。 所以这次周烈打算换一种方式,一直以来他都是将在周身涌动的火元素强行取出一些聚集起来,然而每次都是产生爆炸,经过威尔逊的那次演讲,听到了清凉咒的原理后,周烈意识到单纯的驱动火元素运行并不会产生爆炸,而且甚至不会产生火焰。 而自己造成的爆炸基本都是因为极小的空间内聚集了大量的热量导致的空气膨胀,但是仔细想想就知道,火焰并不是单纯的聚集在一点,而是收束成一条,不断地跃动,并且向四周散发着热量。 想象着火苗跃动的样子,周烈顺着周身火元素涌动的方向,让他们凝聚,并且模仿着火焰跃动的样子。 周身无规则运动的火元素在周烈精神力的指引下,有规律的循环运行起来,那些本来粗壮但是颜色浅淡的元素流被收束。变成深红,在周烈身边扭动。 “砰” 一声柔和的轻微响动后,一道烈焰出现来周烈的周身,将他包裹起来,巨大的火柱像条蛇一样扭动着身躯,摇摆扭动着,绕着周烈不停旋转。 看到周身的巨大火柱,周烈兴奋的挥舞着拳头,只要成功一次,那就能成功第二次,接下来只要将弄出的火焰规模弄小就行。 练习之路还很长,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信心在现实中自由的使用这股力量。 在旧街反抗军的秘密基地,一个位于下水道某处的小屋子里,除了首领福克斯,艾登,莲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他们正在讨论着少年巴希尔带回来的消息。 那天晚上,巴希尔战战兢兢的面见福克斯,并且递交了从执政官奥古斯哪里得到的信件,述说了自己在执政厅的遭遇,本来巴希尔还想状着胆子劝说首领参加这个会议,但是看到对方面色阴怒,在结结巴巴说完这些事后便不敢说一句话了。 被劈成两片的木盒和那封信摆在众人面前,但是正是艾登获得关于这个东西的消息,才派人去抢,没想到最后被一个路过的东方少年送到了自己手里。 “还用想么,这肯定有什么阴谋,这个奥古斯要是有半点好心,当时就不会派军队介入这件事情,从而在旧街做出滥杀平民的举动。”一旁的艾登愤怒的说道。 “别急,可能实际上也没我们想得那么糟糕,毕竟对方可是将巴希尔送了回来,再说了,我们也没有获得盒子里的东西,若是能因为我们交出这半片盒子能换来公民权,我觉得还算值得。”坐在艾登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 “亚力克斯,对方就是抓着你们这种心态,骗你们过去,到时候你被对方团团围住就知道错了。” 被称为亚力克斯的年轻男子说道“但是面对这种邀请,我们直接拒绝的话没必然会惹来对方的强硬措施,要是对方再进行一次对旧街的扫荡,我们就不得不离开这里了,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守卫住民的安全,但是这样的话,恐怕留在这里的住民只会比现在更惨吧。” 福克斯摆手,停止了两人的争论,然后望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莲,问道“当时你要去这两片盒子残骸去调查,调查出什么了么?” 莲从桌上拾起一块盒子残骸,说道“木盒是普通的木盒,但是木和内侧留下了法阵的痕迹,我推算了一下,应该是用来困住什么东西的阵法,但是那个阵法有点残缺,并不知道到底用来困住什么,想来在那个东方少年将东西送过来的时候,木盒里的东西便已经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盒子里关了一个活物?”福克斯皱眉问道。 “不清楚,不过就木盒很简单的被剑劈开来看,盒子本身太脆弱了,所以活物的可能性很低,应该是灵体,比如人的灵魂或者魔兽的灵魂之类的。”莲说道。 “不管怎么说,东西已经没了,那么这种情况下,也不存在对方谈判交易的筹码。”福克斯皱眉。 “所以要规避这次谈判么?”一旁的亚力克斯问道。 福克斯敲着桌面,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忘了我们反抗军成立的初衷,我们是为了那些被歧视针对的波西亚人而战的,若是奥古斯能遵守他的承诺,我们可以和他谈谈。” “但是这绝对有危险啊。”一旁的艾登听到福克斯说要接受对方的谈判邀请,慌忙的站起来,想要反对。 还没等艾登说出接下来的话,福克斯就举手打断道“既然是谈判自然不会在对方的地盘,我要让他们进旧街来,不然我也不会接受对方的谈判,地点我已经想好了,在旧街西侧有个空房子,那里的暗道足够预先塞下二十人埋伏,加上明面上的守卫,真要冲突起来也不怕。” “那不如趁此机会将对方击杀,顺便控制这座城市。”艾登说道。 “你忘了我们为什么不这么做了么,即便我么你有这能暗杀那些行政官的能力,但是我们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去管理这座城市了。”一旁的亚力克斯回答道“帝国强行搬走了这座城市里的一半波西亚人,加上这几年的打压,我们没法在短暂的时间内接手这个城市并且好好运作它,更何况你忘记了,当时破城之日,是什么东西攻打了进来。” “一昧的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而且我们早就放弃了复国这一计划了不是么。”福克斯拍着艾登的肩膀说道。 “是的,殿下。”艾登不甘的低下头去。 “殿下是打算告诉对方这个盒子是由那个东方男孩送来的么?”一旁的亚力克斯问道。 “不,我想对方也不知道这一点,不然也不会认为东西在我们这里,那个东方人本来就是被卷入其中,我们没必要再将他拉扯进来,这样的做法不好,而且对方也不一定会信。” 福克斯思考后,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确实,和对方说我们拿到盒子的时候就空了,送盒子的人是个路过的东方男孩这种说法确实可信度太低。”亚力克斯苦笑道“但是这样问题就回归原点了,我们总不能背不属于我们的锅吧。” “莲,如果真的像你推测的那样,盒子里是个灵魂或者别的什么,在他离开盒子的时候,会有什么行为?” “如果是恶灵,恐怕会立刻侵占一个人的身体吧,如果是别的,也会赶紧依附在某个容器之中,所以那位东方少年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的可能性极高。”莲回答道。 “呵,真不知道是我们不走运还是他不走运。”福克斯苦笑的摇摇头“总之这件事情要怎么说,交给我判断,莲和艾登去布置面会地点的布防,亚力克斯帮我写封回信,交给巴希尔,让他再去跑一趟。” “是。” 三人离开房间去处理手里的任务,福克斯敲打着桌面,静静的思考,回忆着这几年的事情。 福克斯·斯科特,波西亚王国的二王子,在帝国的记载上,他在奥斯林破城之后下下落不明,实际上是被他的首席骑士艾登和宫廷魔法师莲救出,在城外收拢了波西亚王国的残兵败将,这便是反抗军的前身。 起初他们藏在城市里制造各种混乱,试图动摇帝国对这座城市的掌控,寻找时机复国,但是没想到,帝国居然强制迁移走了城内的半数平民,并且将大批北方来的马斯顿人迁入其中,并且派军队强行维护了奥斯林两年的秩序,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基础能够撼动帝国在这座城市的统治,他们的复国愿望也基本宣告破产。 作为昔日的王子,现在却只能躲在下水道里的密室里,默默地守护着这条旧街,同时暗地里制裁着那些气压波西亚人的帝国官员,打劫他们的物资来救济旧街里没有工作收入的孤儿寡母。 当然,也会有像艾登这样心里一直没有放弃复国念头的人,会时不时的找对方麻烦,然后也给自己找上麻烦。 “哎。”福克斯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他真的累了。 巴希尔那天晚上送完信后,回到家里腿都软了,现在他都没感相信自己从执政厅里走了一通,还替那位执政官送了一次信给自家首领。 想到那天晚上看到首领的威严样子,以及站在首领背后那几人的气魄,巴希尔就觉得紧张, “咚咚咚。” 巴希尔来到门口,看到一个面色温和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封信件,对巴希尔说道“你就是巴希尔吧。” 巴希尔点点头。 “这封信首领希望你去交给奥古斯执政官,就说我们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他必须来旧街和我们谈判,随从不得多于五人。”亚力克斯语气平缓的说道。 巴希尔郑重的接过信,朝亚力克斯保证道“我绝对将信送到。” 第十七章 巧遇 这天,周烈又习惯性的逃课了,早上起来后拆开右手的绷带,发现右手已经恢复,于是想起自己想铁匠铺定制的东西,今天应该已经完成了。 自己的仆从向自己报告那位少年带着一个男子给的信件,再次进入行政厅的消息,周烈下令让他们继续先前的监视,并且同时要注意那个将信件交给巴希尔的男子的动向,随后便去往城中的一个铁匠铺。 “哟客人,就是你要做这种奇怪的钢管么?”铁匠铺的老板拿着一根不超过20厘米,尾部微微弯曲的钢管,乍看下来像个缩小数倍的小拐杖。 “完全按照客人的想法制作的,钢管壁厚三毫米,绝对坚固。”老板拿一旁的小铁锤敲了敲这根小钢管,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烈接过钢管,确认了构造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尾部微微弯曲,正好适合拿在手上,上面有一个小孔,适合自己将各种用来发射的小东西塞进去。 “嗯,做的不错。”周烈称赞道。 “那是自然,我们是全城最好的铁匠铺。”老板拍着胸脯自豪的说道,“只是不知道客人打造这么一个东西有什么用?看起来像是木工能用到的某种工具,但是也不像。” 周烈微微一笑,付了钱,思考了一会,说道“学院要演戏剧,这是其中的一个道具,确实没什么用。” “原来如此。” 在夏国王宫里,身为王子的他们只要有意便能接触那些匠人带来的最新的有趣玩意,其中一个叫火铳的东西让周烈印象深刻,将黑色的火药和铁丸塞入其中,然后点燃尾部的引线,铁丸便会从管中飞出,威力巨大能射穿盔甲,但是因为使用麻烦所以没有大批量使用,而手上这根钢管便是仿照着自己见过的火铳的造型设计的。 离开这家店铺后,周烈向着城北的另一家铁匠铺走去,进入店内,报出自己姓名,老板便拿出一个袋子,里面叮铃哐啷一通响,周烈打开袋子,清点了一番,确认数量无误,便付钱带走。 手指抚摸着那根弯曲的小钢管,感受着从指腹传来的光滑金属触感,让周烈感到一阵陶醉,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地方尝试一下这个东西的威力。 若是说一个没人会发现的僻静之处,自然是城外的树林,那里人眼稀少,可以当靶子测试威力的东西也很多。 揭开尾部的小盖子,将一粒铁丸放入其中,再扣上盖子,将手中钢管对准远处的一颗大树,然后开始将火元素涌入钢管内。 “首先是最弱的爆炸,一档。” 在梦中的练习场中,周烈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各种程度的爆炸,再加上之前在旧街也有实战经验,一声不小也不大的爆炸声从管中发出,管口冒出闪亮的火光,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传递到周烈手上,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因为这个阵大力坐倒在地上。 “啧,居然还有这样的副作用。”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周烈查看那棵被瞄准的树,本来是瞄准的树干中间,但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后坐力,铁丸的飞行轨道有了点偏差,擦着树干边缘飞了过去,刮掉了一大把树皮。 “不错不错,不过这个准头有点问题,没有直接用手来的简单,而且铁丸的回收也是个问题,声音倒是不大。”周烈观察着自己制造的武器造成的伤口,喃喃自语道。 随后周烈又测试了在这种爆炸威力下的有效射伤距离,在耗费了差不多20颗铁丸后周烈确定,一档程度的爆炸便能让铁丸有效射伤200步以外的目标,而且爆炸声音还不明显,二挡则距离翻倍,但是后坐力周烈有点吃不消,声音也有点大,便没有再测试三档的威力。 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周烈苦笑起来,这东西并没有自己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好用,金属制成的把手容易烫手,虽然自己不会被烫伤,但是疼痛感还是在的,其次就是这个后坐力,打了才20发手就酸痛的不行。一开始还能用一只手射击,到后来不得不用两只手才能撑住。 虽然手里的这根铁管只有在自己手里才能发挥出火铳的威力,但是这也是火铳啊。 将这根被自己称为火铳的小钢管收入装了铁丸的布袋中,回到自己的宿舍,将这袋东西藏到了床底下,思考了一下,想着反正已经逃了上午的课,那把下午的也翘了。 自己知道奥古斯和反抗军已经联系上了,而且反抗军居然也回信了,从这点举动中,周烈能体会出其中的一丝味道,比如为什么还是那位小男孩去,而不是选择一个心腹手下起传达自己的具体意愿,所以那位首领应该在犹豫些什么。 但是周烈不准备靠自己去打探消息,现在大街上巡逻队加强了巡逻,路上看到一些波西亚人和马斯顿人之间的争执,这些巡逻兵都会去公正的处理,旧街里也有许多书记官挨家挨户敲门确认,发放那天的抚恤费并且宣扬奥古斯的政令,这么看起来,这位执政官是真的要执行自己发布的新政令,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出现在哪边都会很显眼。 走进一间酒馆,来到二楼窗边,自己的一个仆从正坐在那里,桌面上摆着一碟凉菜和一杯麦芽酒,撑着脑袋监视着楼下的旧街。 背对着那位仆从,周烈坐下来,点了一杯酒和一些小菜,打发了侍女后,轻声说道“我想知道是谁给男孩那封信的,想办法让我见到那个人。” “抓过来?”那位仆从问道。 “嗯,但是行事要隐秘,你们两的身手应该没问题,入夜后,我会在宿舍后面的小池塘边等你们,” “得令。” 交代完这些后,便不再说话,一个人静静的吃着上来的饭菜。 “哈哈,你又逃课了呢!”一道健康活泼的声音传来,不用抬头,周烈就知道,这是蕾拉。 看到这个蓝发小魔法师兴奋的跑到自己桌边坐下,周烈咧嘴一笑,倒不是有多开心,而是看到这么一张活泼可爱的脸,是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此时的蕾拉没有穿着那个宽大的法师袍,而是普通的平民装束。 “看来我得少翘课,不然每次都要被你抓住。”周烈说道。 “哼,看来我以后还有机会再抓到正在翘课的你。”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妈妈和我说过,男人满脸笑容说的话大半是假话。” 隐不可闻的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周烈的笑容则变成了苦笑。 “不过昨天礼堂里是谢谢你了。”周烈收起笑容,诚恳的说道。 “我答应过你了嘛,答应过得事情自然要做到。”蕾拉笑着说道,然后俯下身子,神秘的说道“你知道么,老师他回来后一直在想你的事情。” “我的?”周烈有点疑惑“难道我这么帅把你老师迷住了?那我得想办法躲你老师远一点。” 听到周烈不正经的话语,蕾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我师父是觉得你身上有魔力波动,觉得你是个天才,觉得你以前的测试都出了问题。” “魔力波动?” “经过足够的冥想训练,成功操纵元素后,魔法师便会散发出魔力波动,就像热水会向四周释放热量,冰块会向四周释放寒意一样,魔法师没人都有他们独自的魔力波动。”蕾拉解释道。 “你师傅看错了吧,你能看到我身上有什么魔力波动么?”周烈皱起了眉头,心里却已经还是呼唤起弗雷姆,想知道问题所在。 蕾拉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我还没那么厉害,至少要像老师那样能凝聚出纯粹的魔力时候,我才能理解并且看到那些东西,现在的我还不行。” 周烈点点头,看来这也是弗雷姆带来的副作用之一,虽然这家伙说着自己的力量不是魔法,结果不是和魔法一模一样么,能被测出来还莫名嫩被看到什么魔力波动,怪不得那个老魔导师会亲自过来请自己去测验。 “我觉得你老师眼花了,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冥想训练,你到时候回去可要好好劝劝你老师,比让他钻了死胡同,而且他就算是要把我带去提昂利斯,我也只能拒绝。”周烈摊着手,诉说着事实。 蕾拉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东方少年,心里也是纠结万分,其实蕾拉很相信自己的老师不会看错,毕竟对方和又和自己类似的体质,拥有对火焰的绝对亲和力,但是周烈本人并不想去提昂利斯,那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两人沉默的吃着盘中饭菜,期间周烈试图让蕾拉和一口麦芽酒,但是对方疯狂摇头拒绝,惹得周烈哈哈大笑。 酒足饭饱后,自然是寻欢作乐,本来就是逃课的周烈和本来就对这个城市感到好奇的蕾拉自然而然的,就同行了起来,只是他们这个年纪能寻的欢作的乐实在有限,倒是蕾拉一直对这个城市充满着好奇,看着身边这个对任何事物都抱有好奇的女孩,周烈开始想象她在那座魔法之都的生活。 然后一丝恶作剧的笑容出现在周烈的嘴角。 “一直逛街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可以去一些好玩的店里。”周烈提议道。 蕾拉闻言说道“好啊。” 于是在周烈的带领下,两人来到贵族街的一家叫菲尼斯的酒馆,在周烈出示了一枚徽章后,两人被恭恭敬敬的请到了这家店的真正的二楼。 看到暗门的开启,蕾拉的眼中都快要冒出星星来,当两人走过长长狭窄的阶梯,来到二楼宽敞的大厅,蕾拉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惊叹出口。 地面铺着柔软的空色地毯,头顶上挂着亮晶晶的水晶吊灯,四周墙壁纯白无瑕,大厅上摆设着一桌桌月牙形的桌子,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桌边眉头紧锁,或是谈笑风生,在最前方还有乐队演奏者交响曲,整个大厅恍若皇宫晚宴。 “这是我一直以来用来打发时间的地方之一。”周烈伸手一划,笑道。 第十八章 选择还是下注? “他们是在干嘛?”蕾拉好奇的看着桌上的人,他们面前摆着各色各样的筹码,有人给他们发牌,或者扔色子,或者下棋。 “这是一个赌场,这些都是在这里打发无聊时间的贵族们。”周烈解释道。 “也就是他们都在赌博。”蕾拉皱起了眉头“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我父母告诉过我,赌博是不好的事。” “哈哈。”周烈笑了起来,然后正色说道“是不好,但是在赌博中你能看到世界和人生的缩影,你在一场游戏中的每一个选择只会造成两种后果,输钱或者赢钱,人生也是这样,未来我们何去何从,应该怎么办,其实都没有完美答案,我们只能蒙头选择,每一次选择其实也是一次赌博,区别只在于,在这里,你下一秒你就能知道结果,赌注只是一些钱,而人生需要一辈子来等待,赌注却是你的人生。” “然而时不我待,为了未来的重要抉择,培养选择的勇气是必要的,这是为了在以后,当自己站在重要的交叉口时不会选错,当然,顺便赚点零花钱也是不错的。” 周烈走到一个玩色子的桌边,转向蕾拉,在说话间,周烈已经换好了筹码,并且分了一半给蕾拉。 “选择的权力在你手里。” 蕾拉看着手里的筹码,想起了以前父母的教诲“赌博就是深渊,那些人输了就想再赢回来,结果继续输,最后把自己都搭了进去,蕾拉你以后可不能做这种事情。” 但是周烈刚刚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不对,貌似最后那半句才是对方的真话吧。 看向已经转向赌桌的周烈,只见他神情淡定,荷官摇完骰盅,开始等待桌前的客人下注,桌前的其他客人们皱着眉头,看着手边记录的纸张,然后陆陆续续从自己的筹码中拿出一部分,押到了写着大或者小的方框里。 而周烈却面无表情,他在那些人动手下注前,就把手下所有筹码,都压到了大上。 这个举动让蕾拉一惊,怎么有这么玩的,全部压上输了不就输完了么。 “赌博就是人生的缩影。” 这句话从蕾拉脑中闪过,这瞬间,蕾拉觉得自己理解了周烈的这个举动,这意味着其实他是压上了自己的人生么,这确实是需要勇气的,每个玩家为了玩的长久都不会选择在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全部赌注都压上,但是周烈却是在这个赌桌上模仿着自己的人生。 骰盅开启,五五六,大! 胜利的周烈面前,筹码直接翻了一番。 看到这幅场景,蕾拉莫名的感到热血沸腾,脑中竟然生出了要跟着赌一局的冲动,然而这个想法刚出现,便被自己压了下去。 “冲动是魔鬼,冷静冷静。”蕾拉心里念叨起来。 第二轮游戏开始,荷官放下骰盅,等待周边玩家下注。 周烈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吧所有筹码,推到了大上面。 周烈的举动,看的周边的人心惊胆战,那些原本下注到小的人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换个地方,那些还没下注的人想着这家伙看起来完全是瞎下注,自己还是再思考下,一旁的蕾拉看到这个情况,心脏再次紧了起来。 揭开骰盅,又是大。 周烈的筹码再次翻倍。 接下来的几盘,仿佛周烈看透了骰盅一样,毫不犹豫的全押上自己的筹码,然后胜利,筹码翻倍,结果在某一局过后,荷官已经没有足够的筹码赔给周烈了。 美女荷官面色苍白的看着周烈,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她见过几次这位客人,也听说过这个东方男孩的传说,只是所有的传说里,这位客人都只出入于那些高级的娱乐包间,怎么会在大厅玩这种简单的比大小。 “可不要吓成这样,要知道来这里的玩的人都是找乐子的。大家可没穷到把希望放在赌桌上,你们说是不是。”周烈语气平淡的说道,眼神扫向同桌的赌客们,这些人都是马斯顿的小贵族,此刻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周烈,当周烈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这些人不由自主的点起头来。 从堆成小山的筹码里取了比最初的筹码多一点的量,然后周烈便离开了这个赌桌,蕾拉犹豫了一下,没有管周烈留下的那一堆筹码,快步跟了上去。 “客人你的筹码。” “送你了。”周烈挥了挥手,表示了再见。 周烈没有再坐到赌桌上,反而是走到了一旁的吧台上坐下,点了一杯酒和一杯果汁,将果汁推到了蕾拉面前。 “看起来你似乎并不会因为赢钱而开心。”蕾拉好奇的问道。 “嗯,因为一直能赢,所以很无趣,都是既定事实而已。”周烈说道。 “怎么可能,难道你能看透那个骰盅?”蕾拉不相信“虽然有透视魔法,但是你并不会使用,也没有使用的迹象。” “哈哈,想要知道里面是大是小,并不需要自己看到,听就行了,要知道骰子的六面凹凸不一样,落下的声音也不同。”周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开始倒是蛮有趣的,那时候我还听不太准,但是在听准了之后,便觉得没什么意思。” “居然是这样。”蕾拉听到了周烈的解释,觉得看到了一个新天地。 “那你为什么把筹码都给那个荷官了?” “就像我说的,我也不是很缺钱,相反我还很有钱,赢了那么多带走也很吃力,不如送个人情,不然那个荷官估计要倒大霉。”周烈喝了一口酒,语气显得有点寂寞。 “来都来了,你确定不试试?”周烈建议道 蕾拉摇摇头,“在赌桌上的选择,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单纯的麻痹自己而已,而且看到你现在的表情后,我就更加认定我的想法是没错的,你现在不就是看透了其中意义,所以赢了也觉得无趣么?” 周烈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对方的话语好似在自己的心口开了一个洞,直接洞穿了那郁结的要害,整个人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你说的没错,哈哈。” 想起来,当自己在学院里对阿尼亚他们说自己不再想来这里的时候,便已经是厌烦了这里,这次过来本来是为了和蕾拉开个小玩笑,没想到自己却被对方教育了一番。 喝了一口酒,冲淡了点心里的奇怪感觉,周烈对蕾拉说道“但是当这种事情都没法麻痹自己的内心,那我该怎么办呢。” 蕾拉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感觉,不过对我来说,只要能够让自己的魔法更加熟练,看看提昂利斯以外的城市是怎样的,同时尽快完成周游大陆的历练,获得魔导师的头衔,我就会很开心。” 然后蕾拉又补上一句“虽然我不会去那些赌桌上玩,但是能看到这些我也很开心。” “你满足起来倒是简单。”周烈笑道“看来我和你正相反,我对所谓的魔法没有什么欲求,这个世界东西两个大陆我都待过,社会的阳光面和阴暗面我都见过,我也能过得很滋润,面前的问题也能很好的解决。” 说道这里,周烈顿了顿,叹了口气“但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嗯,你缺少理想啊。”蕾拉语重心长的说道“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大,还有数不清的地方等待着我们去揭露呢”。 周烈苦笑,自己的理想?早就交给别人了。 “我好像听到你说你有周游大陆的历练?”周烈将话题从自己身上扯开。 “嗯,每个学徒出师,成为准魔法师后,都要进行这种历练,在这期间只要自己觉得可以了,便能够回到提昂利斯去参加考验,通过了便能够成为魔导师,否则还要继续自己的历练旅程。”蕾拉解释道。 “听起来是个浪费时间的活。”周烈吐槽道“不过既然是你的历练,为什么你的老师会跟着你?” “因为按照规定,老师需要陪同那位要去历练的学生解决一个小任务,要知道我们在外面历练也是要花钱的,在失去了提昂利斯的经济支持下,我们只能选择成为冒险者去赚取我们的旅费。”蕾拉从脖子间掏出一个银色的链坠,那是冒险者的身份牌。 “真是辛苦,看来我的选择没什么问题。”周烈感叹道,然后再次打量起面前的少女,难以想象这么较小的身躯,以后得自己一个人踏上旅途,接受冒险者工会的各种任务,在各种环境下斩杀魔兽和盗贼,或者辅助帝国的士兵,拿到报酬凑齐旅费后,再启程前往下一个城市,如此周而复始。 “反正我觉得很有意义啊,做做冒险者的工作,帮助人们解决困难,同时看看各种没看过的风景,这是我一直以来向往的生活。”蕾拉满脸期待的样子,仿佛迫不及待就想踏上旅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周烈静静的看着蕾拉,等待着下文。 “是不是有些坏人就非杀不可?”沉默良久,蕾拉语气带着苦涩的意味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周烈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黑鸦军的队长。 “那你觉得那些已经杀了无辜人的人,应该怎么处置?”周烈反问道。 蕾拉沉默。 “其实我也没什么资格来谈论这种事情,不过既然你以后不得不遇上这类事情,那边要学着去理解,但是不能习惯,不过说到底,这还是靠你自己。”周烈说道。 第十九章 一次绑架 离开菲尼斯酒馆后,两人便就此分别,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周烈要为晚上的事情做些准备,蕾拉则是和老师约定了时间,现在正是回旅馆的时候。 路过路边的杂货铺,周烈买了一张面具和红色的假发,这是用在戏剧上的物件,也是能很好的遮掩住周烈面容的道具。 不过这不是在今晚用的,按照原定的计划,他根本用不着这个东西,但是在和蕾拉那番交谈之后,周烈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他决定用另一种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成功的话,他想试试那个充满理想的可能性。 对于反抗军的提案,奥古斯并没有直接答应,毕竟没有谁会傻乎乎的答应对方在对方的地盘里谈判,主场优势对谈判最后的结果很重要。 所以两方开始了一来一回的讨价还价,而传递这个消息的,自然是少年巴希尔,现在巴希尔已经没有初次进入行政厅的那种紧张感,也不会因为受到首领的召见而被对方吓得不敢说话,虽然还是免不了一些小紧张,但是已经自然习惯了许多。 而且巴希尔要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复杂,为了保密,一直作为反抗军智囊存在的亚力克斯会亲自将自己的回信交给巴希尔,然后巴希尔只需要将这封信送给奥古斯,然后带回奥古斯的回信即可。 虽然亚力克斯提议过直接让自己去和对方谈条件,但是福克斯依然坚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交流。 福克斯心里信不过对方,如果奥古斯心里想着别的意图,那么在这种麻烦的要死的讨价还价中,应该会暴露出来。 但是几次奥古斯的回信,语气都很中正平和,其中的文字找不到任何的不耐烦,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虽然奥古斯确实有着别的心思,但是对于那个平等法案的实施,确是真心实意的,所以对于他们在这些事情上面的讨价还价,他反而回复的更加认真,毕竟这条法案的实施要是能得到反抗军的帮助,必然会事半功倍。 亚力克斯和福克斯商讨完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书写回信,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这么交流了,下次便是在双方约好的谈判桌上,那时候,对方的意图,那些许诺的东西是真是假都会一清二楚。 此时已经入夜,两道黑影已经在巴希尔家埋伏了了许久,在亚力克斯将信件递交给巴希尔,原路返回时,两人便开始移动。 街上没有多少行人,两人迅速的追上那位送信的手下,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一掌切到对方的后颈,将对方打晕,然后将这人搬到一辆马车上,向着学院驶去。 此时周烈已经在池塘边等候多时,今晚的谈话将会决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想到自己接下来将要做的事情,他便感到紧张。 这是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主人,人已经带到。” 周烈回过头来,两位仆从此时穿着夜行装,地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周烈将买来的面具带上,说道“弄醒他。” 那位仆从拍了拍那个被绑架而来的人身上的几个部位,亚力克斯便咳嗽的醒转过来,然而看到身边有两个蒙面人,面前有一个带着奇怪面具的男子的时候,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出。 “你们去把风,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是。” 在周烈的吩咐下,两位仆从就此离去,转眼消失不见。 “不要紧张,我不方便在那里出现,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和你谈谈。”周烈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两把椅子,摆在湖边,示意亚力克斯可以入座。 “你是什么人?”亚力克斯问道。 “嗯,你也应该要知道我是什么人,简单来讲,那天那两片木盒是我给你们送过去的。”周烈说道,然后看了看对方的反应,见到亚力克斯脸上的震惊,点点头,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我知道你们最近在和执政厅有信件来往,我想要知道你们在谈论什么。” 亚力克斯心头一跳,立刻说道“我们首领并没有把你的信息说出去的意思,实际上我们也不愿意将你卷入其中,毕竟你也算是帮了我们。” 这话确实是真的。 “哦。但是这样你们要怎么说呢,被一个路人捡到了,和你们无关?想必对方还会继续调查吧,到时候,你们这些知情人又有几个能够保住秘密?”周烈淡淡说道。 在福克斯决定不说出周烈的情况的时候,亚力克斯便考虑到了这点,事实上亚力克斯一直在劝说福克斯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去,毕竟是事实。 亚力克斯苦笑了一下,整理了下语言,说道“确实如此,但是无论是说一个别的国家的路人捡到交给我们,还是说一个东方人捡到交给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认为,您无需担心,我们是不会做出背叛朋友的事情。” “我可没把你们当朋友。”周烈说道“这种随口就来的友谊,未免太便宜了点。” 捡到对方不吃这套,亚力克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苦着脸问,“不知道您有什么要求?我也算是在反抗军中,能说得上话的人。” “首先我要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你先将这段时间你们和执政官之间交流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之后我再告诉你,我要什么。” 于是亚力克斯将这两天,他们交流讨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周烈,包括他们准备谈判,奥古斯在书信里对他们的许诺和所求,以及他们首领福克斯的想法。 周烈听完后,点点头,看着面前的湖水,大脑中飞速思考起来。 “我不赞同你的想法。”弗雷姆的声音从脑海中出现“而且这种想法和你本身就不搭调”。 “做人总要有点追求,而且,我一直觉得我先前想错了,我是夏国的皇子,我凭什么要躲躲藏藏的!”周烈回答脑海中的弗雷姆。 “所以你就准备去热血一把?你现在不过是刚刚掌握了初步的操作而已,你这样过去就是送死。” “我已经受够了只会造成损害,什么好处都没有的斗争了。”周烈回答道“你不想我死的话,就想办法帮我,除此以外,不需要你做别的事情。” 随后,周烈便向亚力克斯交代了自己的想法,听到周烈计划的亚力克斯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他很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很疑惑是么?”周烈说道“你有没有曾经问过自己,你做的什么事情算的上是有意义的?”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有意义的。”亚力克斯果断的回答道。 “嗯,但是我没法像你这样果断自信的说出这段话来。”周烈缓缓说道“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失败后会怎么样,你们只需要做好我要求你们做的事情就好了,三天后,你们密谈出插上红色旗子就是代表你们同意我的计划,若没有红色旗子,我则会动用我的备案。” 周烈转过头来,看向亚力克斯说道“我不希望有到我动用那个备案的时候。” “那是自然,我会说服我们首领的,说是话忙你的这个天,对我们来讲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人,不敢相信。” “是好到让人怀疑吧,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下来。”周烈嘲讽道。 亚力克斯此时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总而言之,我要求的就是这么件事情,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说完,周烈打了声响指,刚才消失的蒙面人再度出现。 “蒙上他的眼镜,将他送回去。”周烈命令道。 “是。” 不由分说的,这位可怜的智囊被黑布蒙上眼睛,被两人往肩上一扛,向着学院外的马车出行去,连一句回答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在亚力克斯被运送的期间,他脑海中反复推敲着对方话语的真实性,若是按照对方说的,确实是对双方都有好处,但是显而易见的是,这对两方都有风险,只要有一方背叛,另一方就会陷入死地。 所幸的是,和奥古斯的谈判定在了三天后,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商讨和准备是否要接受对方的提案,不过按照自家殿下的性格,恐怕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吧。 想到这里,亚力克斯不由叹息,若是生而逢时,福克斯殿下必然会使一代明君,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反抗军首领。 “到了。”车门外传来冷冷的声音。 马车停止了运动,亚力克斯从马车上下来,这里是旧街边缘,放下亚力克斯后,这辆马车便立刻转头离开,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上。 收拾了一下心情,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亚力克斯决定明天再和福克斯他们商讨这件事情。 周烈翻过围墙,回到宿舍,在梦境中,弗雷姆满脸怒容的看着周烈,但是两人谁都没办法拿对方怎么样。 “我可不想被再度关在那些乌漆嘛黑的盒子里,而且直觉告诉我,那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也没打算送死,只不过我想试试我的能耐而已,你也清楚我的想法。” “那是天方夜谭,根本不能算做是一个目标。”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现在,开始教授我一些你所谓的高级技巧吧。” 第二十章 突袭谈判现场 要去追求更好的结果,那么自然需要更强的能力,周烈很清楚这点,所以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他打算全部用来掌握来自弗雷姆的这个控制火焰的能力。 自己偶尔也会发疯一下嘛。 白天周烈在城外熟悉火铳的瞄准和射击,晚上则进入梦境世界,接受弗雷姆的训练,三天的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 按照亚力克斯所说,他们的密谈将会在今天中午,位于旧街和贵族街交界的一栋房子里进行,因为那里双方的势力都能涉及到,同时对方也很难插手。 周烈一大早便带上火铳和几粒铁丸,换上一身便服,然后将假发和面具藏在袋子里,便离开了学院,在他们要密会的地点附近埋伏了起来。 说是埋伏,其实也就是在酒馆二楼坐着,从窗户里监视着那间屋子,从高空看去,无论奥古斯从哪边出现,他都能发现。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太阳升入中天,一个红色的小旗子被插在了一个屋子的门口,周烈见到那抹红色,微微一笑。 “你就不怕他们背叛你么?要知道他们两方联手,抓住你是完全有可能的。”弗雷姆担心的声音再次出现。 “我当然考虑过,不过,人与人之间总要有点信任不是么。” “我看你是在找死。”弗雷姆叹了口气“即便是我也没弄明白你在想什么。” “因为我也没想明白我到底要什么啊。”周烈自嘲一笑。 红旗被插上不久,一辆朴素的马车出现在街头,马车边有一队守卫跟随,车辆上的徽记正是利拜尔家族的徽记,所以里面自然是执政官奥古斯本人。 奥古斯下车,进入那间准备好的屋子,那些士兵则开始清理街道,戒严周边,来往行人都会被简单盘查,马车则不许通过,以此来确保奥古斯的安全。 从马车上下来的不只是奥古斯一人,随后还出现了两个穿着法师袍的人,宽大的法师袍和兜帽遮住了两人的样子,想来便是对方用来抓捕弗雷姆的法师。 奥古斯命令守卫们都在房子外面等候,只有自己和威尔逊师徒三人进入其中,虽然侍卫长坚持要自己也跟随进入,但是还是被奥古斯回绝了。 “一个魔导师和一个天才魔法师都解决不了的情况,你们在只能徒增混乱,狭窄的空间不适合你们战斗。” 在一位反抗军成员的带领下,三人进入了会议室中,福克斯早就在那里等待多时,身旁坐着亚力克斯,在两人身后,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伫立在那里。 当奥古斯见到这位不在年轻的王子时候,思绪也飘回和好几年前,自己在某次宴会上,远远地瞧见过一次这位王子的模样,依稀还能从面前的人找到当年的痕迹。 “奥古斯·利拜尔,见过殿下。”按照波西亚王国的礼节,奥古斯行了一个臣子摆件君王的礼节。 “没想到你认识我。”福克斯说道。 “多年前在宴会上远远的见过一次,不敢忘记。”说完,奥古斯直起身子,坐到了福克斯对面。 “这两位是?”福克斯看这坐在奥古斯身后的两个魔法师,问道。 “还请我自己介绍吧。”老魔导师掀开兜帽,露出苍老的面孔,“我叫威尔逊,这位是我的徒弟蕾拉,这次接受奥古斯的邀请,前来帮忙回收那件物品,若是有别的意外,也会由我们两人解决。” 一旁的蕾拉也摘下兜帽,有点紧张的向福克斯行了一礼。 简单的寒暄过后,这次谈判才终于进入了正题。 “当日你们抢走的那件货物,是必须要还给我们的,其次,这些天我的手下去推广前不久颁布的政令,受到了很多阻碍,希望你们能帮忙去掉这些阻碍。”奥古斯说道。 “这些条件我们之前便在信件中提到过了,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同意我们的条件,第一,不仅仅是奥斯林,所有原本属于波西亚王国的城市,都需要推行这条政令,第二,你们必须聘用我们反抗军的人进入政厅,并且允诺不会再出现类似于那天发生的事情。” 奥古斯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当时是我着急动用了军队,不过若是你们不生事,事情也不会到这种地步。”奥古斯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失望的样子,说道“其实王子殿下也应该知道,复国这件事已经是不可能了。” 此言一出,室内的反抗军三人神色都有些黯然。 “比起战乱时代,现在已经是很好的了,所以王子殿下,将你么拿走的东西交还给我们吧。” 取回宰相大人要的东西,才是这场谈判的真正目的。 福克斯取出一个袋子,从中倒出被劈成两块的木盒残片说道,“你所要的东西,就在这里,不过它在交到我们手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福克斯皱着眉头拾起一片残片,发现上面的花纹和徽章确实是之前见过的那样。心里一沉,问道“是谁交给你们的。” “并不是我们反抗军的人,而是一个。。。。” 福克斯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响亮的爆炸声从屋外传来,紧接着便是墙壁破裂,一团烈焰就这么生生的从外面破墙而入,卷起烟尘。 火焰凝聚而成的障壁环绕着周烈周身,看起来如同一个活人一样,来到了房间内,落地之后,周烈扫过室内,不由分说的一拳砸向福克斯,身上的烈焰涌动,喷涌而出。 “水墙。”老魔导师抬手在周烈出拳的方向释放了一道由水凝聚而成的墙壁,抵挡下了这次攻击,周烈的拳头打在水墙上,冒出阵阵白汽,同时涌动的水墙上冒出一股力量,直接将袭而来的周烈震退了一步。 在进来的第一刻,周烈便发现了威尔逊和蕾拉,但是他没时间震惊,现在自己带了假发和面具,对方也认不出自己,而无论对手是谁,自己该干的事情也只有一个。 “有刺客!”在福克斯身后的艾登大吼一声,抓起坐着的亚力克斯和福克斯,拍开墙上的暗门,将他们直接扔到了房间的暗道里,再将暗道门关上,丢失了攻击目标的周烈则将矛头对准了奥古斯。 从周烈的脚边,一道烈焰形成的火墙烧向了奥古斯,烈焰席卷这间小小的屋子,意图烧死其中所有的人。 然而火势才蔓延一半,空气中却突然湿意大增,一道透明的蓝色水膜抵挡在了火焰前前进的道路上,愣是把周烈放出来的烈焰控制在了他身边,没有让他伤害到任何人。 “你们先退开,这里交给我们两个,”威尔逊朝着在一旁被吓愣的奥古斯和拔出长剑想要上前的艾登吼道,“你们在这里只是累赘,这人不是你们这些指挥挥舞刀剑的人能制服的。” “快点,带我去你们的暗道!”奥古斯慌忙叫到,艾登犹豫了一下,便再次打开一旁的暗门,陪同奥古斯躲了进去。 一道火箭突破了水膜朝奥古斯激射而去,却被蕾拉伸手招来的水箭轻松化解掉。 这两招是艾登新从弗雷姆哪里学来的技能,他看着面前的威尔逊和蕾拉,知道出了意外,本来他预定的对手,应该是那位叫做莲的宫廷魔导师。 “现在是真的陷入危机了呀!”弗雷姆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看看你,叫你不听我的话,这下好,被背叛了吧。” “不,我觉得这只是个意外。”周烈说道“其实我应该能想到威尔逊会出现的,是我失误了。” 剧烈的爆炸声和房屋的倒塌,吸引了众多人前来一探究竟,好在那些守卫早就守在周围,隔绝了人群见到其中细节,而且那些侍卫即便想要冲进去帮忙,也没有办法出手。 因为蕾拉的存在,周烈出手留有余地,而师徒两人的联手让周烈很是招架不住,那道蓝色的水膜渐渐逼近,一开始还以为是保护两人的屏障,但是现在看来,更像是用来抓住周烈的牢笼,虽然偶尔能让自己的攻击穿透这层膜,但是也会被对方迅速的化解掉。 “蕾拉,在对方突破我的水牢前将他击溃,对方的实力绝对在魔导师之上,你可不能留手。”威尔逊对自己的爱徒说道,此刻他已经确定,对方就是那位获得了火之星刻的人,能与他抗衡的,现在只有蕾拉一人而已,仅仅是自己的能力,维持住这个水牢已经很不容易了。 蕾拉目光紧紧盯着水牢中的人,这位烈焰缠身,带着戏剧用的面具,满头红发四散飘扬,确实有几分疯魔的意味,蕾拉天生对水元素有着极高的亲和力,只要她愿意,平时柔和的水也会华为利刃切割敌人的身体。 高速的水线在蕾拉的操控下,从四面八方射向周烈,这些细小的水线裹挟着高速,如同一把把透明无形的小飞刀一样,割破周烈的身体。 她看的出来对方为了抵御水牢的逼近已经拼尽全力,自己的好几次攻击其实并没有瞄准对方的要害,然而还是被对方躲避掉了,甚至还试图突破水牢的防御,攻击自己的老师。 看来对方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如同老师说的那样,是个凶狠癫狂的魔导师。 控制着烈焰抵御着水牢的逼近的同时,还要注意蕾拉时不时从刁钻角度招来的攻击,那些细细的水线只要擦上便会在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一边维持着火墙,一边闪躲着这些无影无踪的高速水线,此刻周烈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不少口子,细小的伤口遍布全身,身上也湿漉漉了,血液混合着水也一点一滴的从伤口上滴了下来。 周烈很清楚,这些攻击并不致命,最多会让自己失去行动力,看来蕾拉还没有靠自己跨过那一关。 这也是他现在为数不多的机会,虽然现在对手变了,但是他还是能按照原定计划来实施。 首先,他必须突破这个水牢。 于是周烈抽出了腰间的火铳,指向了威尔逊。 第二十一章 脱离 到底是这种战斗经验不足,每当周烈感觉自己能够破开这层水膜的时候,就会发现还是差一口气。 四面八方都被水牢笼罩,想要脱困就必须击破这个水膜,但是无论用多灼热的烈焰都没法将这层水膜蒸发殆尽,反而是自己的活动区域越来越小了,所以击破施法者便是当前唯一的办法。 已经预先装好一发铁弹丸的火铳被周烈从腰间取出,指向了威尔逊,这一个举动在蕾拉和威尔逊眼里甚是奇怪,此刻对方已经走投无路了,这又是在做什么。 二挡。 一声闷响从管中传出,白随着火光,一颗细小的弹丸从中激射而出,在刹那间便穿透了水膜,带着巨大的动力,飞向威尔逊。 凭借这多年的经验,威尔逊本能的在身前张开了一个魔力护盾。 高速的铁丸穿过水牢来到威尔逊面前,冲入那个湛蓝的魔力护盾之中,竟然将那个魔力护盾激荡起剧烈的涟漪,然后穿透,落入威尔逊的身上。 不得不说,威尔逊这一反应十分及时,魔力护盾成功的削减了铁丸的速度,因此没有穿透皮肤,但是依然就像一记重拳一样击打在老魔导师的身上。 遭受重击的威尔逊口吐鲜血,精神力涣散,本来步步逼近的蓝色水膜骤然炸裂,蕾拉担心老师的情况,不再留手,千万道高速喷射的水线结成寒冰,高速的朝向周烈飞去,在狭小的房间内,如同掀起一阵寒冰风暴。 若是说高速的水线就像小飞刀的话,那么这些冰晶就是小飞刀了,若是被这些冰晶射中,那就真的会当场身死,单纯闪避已经不行了,该怎么办。 答案自然是将他们全部蒸发。 火元素在周烈的控制下高速聚集于周烈身前,于是,一场爆炸就此产生,高速的热浪向着四周涌去,在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蕾拉凝结出了由坚冰做成的防护罩,在魔力的加持下,抵挡住了爆炸带来的剧烈爆风。 而在房子外面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这场爆炸直接毁去了这个房子的房顶,落下的碎石和碎片砸得外面的守卫和路人嗷嗷乱叫。 这个爆炸的威力是经过周烈调整的,大部分的爆风都是向上喷发而去,目的本身在于抵消蕾拉的攻击,而不是反击。 爆炸过后,周烈惨然一笑,此刻的他身上尽是被割裂的细小伤口,浑身破破烂烂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犹如一个血人,没想到蕾拉这么一个简单的攻击魔法,就将它弄得这么惨。 想到自己还本着不想伤害蕾拉的想法,现在想想也是可笑,自己并没有那种绝对的实力,也不熟悉这种形式的战斗,哪里来的留手的勇气。 他需要在这里战胜这两人,然后才能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在冰墙之内,威尔逊口吐鲜血,气息微弱,蕾拉看到自己老师这个样子,慌了神,只会抓着威尔逊得手,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我没事,你不需要这么担心。”威尔逊吐出一口血说道“肋骨断了几根而已,年轻的时候常有的事了,蕾拉,不要放走那个人,师傅没事。” “不,你现在需要找医生,我会把师父带出去的。” “蕾拉你听我讲。”威尔逊反手抓着蕾拉的手说道“这个人是来杀人灭口的,你现在若是离开,这里其他的普通人都会死,他们需要你站出来保护他们,不要担心,老师我经历过这么大风大浪,这只是点小伤。” 蕾拉强忍泪水,点点头。 待到外面的爆炸声平息,蕾拉一挥手,冰晶障壁便变成细小的冰晶碎片向着四周激射而去,然而这时候,这个破烂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血液滴落留下的痕迹,那是周烈移动是留下的血液,血迹一直延伸到房间角落,便突然消失,蕾拉跟着血迹来到那处角落,人是不会凭空蒸发的,所以必然是进入了暗道,蕾拉记得在那人冲进来前,那位脸上带疤的大汉就将另外两人扔到了一扇暗门里。 在一番检查之后,蕾拉终于找到了暗门的所在,搬开一块石砖后,露出了通向地下的阶梯,阶梯上再度出现血迹,想来是那个人留下来的。 外部的士兵此刻终于搬开了堵住门口的碎石冲了进来,看到面前的惨状一个个彷徨无措。 “我们受到了一个失控的魔法师的袭击,奥古斯已经被带到安全的地方了,接下来交给我的徒弟处理,你们快去冒险者工会寻找援手。”威尔逊吃力的对冲进来的士兵说道。 重伤的老魔导师被士兵们抬向医馆,同时按照老魔导师的要求,看住了那条密道的入口,并且派人进去搜寻。 在昏暗的密道中,周烈吃力的前行着,失血带来的虚弱此刻正体现在他的身上,这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受的最重的伤,现在他必须要赶快逃到计划的地点才行。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周烈在脑海中呼唤着弗雷姆。 “因为我觉得你快死了,这种时候那群人直接把你交出去一点也不奇怪。”父类木没好气的说道“而且刚才那个女孩,你是绝对赢不了的。” “意外,意外。”周烈嘿嘿笑道“奥古斯请了帮手这件事我倒是没想到,否则这场戏就能很好的演下去了,” “真不知道你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能够帮助反抗军不被怀疑,同时也能误导奥古斯的搜查方向,仅此而以。” “哎。”随着这声,叹息,周烈似乎能看到弗雷姆用着自己的面容在那里无奈的样子。 “你想说这些本来和我无关?”周烈笑道。 “你内心的想法我早就知道了,这是你这个改变态度的时机不对,至少也不是现在。” “本身就是正确的事情,自然是越早越好,或者说,最好是现在了。”周烈笑笑。 这些人到底会怎么样,确实和他无关,但是同样的,对于他们来讲,自己也是无关紧要的存在,虽然亚力克斯说过他们首领并不想将自己卷入其中,但是会不会有其他人偷偷泄露呢?或者被对方付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呢。 最终就会变成一个互相伤害的局面,周烈不喜欢这样的局面,这通常都是悲剧的开始,所以他决定和反抗军的人演一场戏,只要自己出现并且袭击他们,他们就能完美的摆脱嫌疑,同时他们提供的信息会被对方毫不怀疑的接受吧,到时候只需要隐瞒下自己是东方人这一重要信息便可。 这是一场互惠的生意,成功的话,周烈能够免除被盯上的危险,而反抗军也能让奥古斯不再为难他们,从而答应他们的条件。 本来他预定的对手是反抗军的魔法师,莲,本来莲应该隐藏在房间中,两人会在艾登将福克斯他们全部送入暗道中后,将那间会议用的房间毁坏,然后制造出自己击败莲,却因为找不到目标人物撤退的假象。 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讲,面对着两重危险,一个是被对方背叛的可能性,毕竟自己是单方面用了类似于绑架的手段和对方达成的协议,对方若是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想着顺手卖了并不奇怪。 第二自然是还在后面紧追不舍的蕾拉。 行走了一段路程,一个娇小的少女身形出现在周烈面前,或许用少女这一词并不恰当,虽然身材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大小,但是脸上的冷漠神情和审视周烈的目光,都告诉周烈这是一个经历丰富的成熟女性。 “你就是莲么?”周烈看着对方问道。 莲点点头,打量了一下周烈的情形,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样可真是惨,跟我来吧。”说完便转身向前走去。 “这是要去哪里。” “那个叫蕾拉的少女快要追上了,在此之前你得离开这里。”莲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你伤成这个样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周烈自嘲的笑了几声“小伤,带路就是了。” 按照当晚亚力克斯所说,这条密道通往旧街里的某些房屋,那些屋子的主人都是反抗军成员的家,到时候只要自己从那里换装逃离就算是大功告成,只是没想到现在需要和蕾拉为敌。 “说起来你愿意帮助我们,我们确实该感谢你。”莲在前面突然说道。 “我只是为了帮自己而已。”周烈淡淡回道。 “我能问一下如果我们不同意你提出来的要求,没有在那里升起红旗,或者我们干脆骗你,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的同伴也经常问我,对于他,我的回答是,既然我决定做这种事情,那么除了相信你们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便不会现身,如果你们背叛,那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哼,听起来很有骨气,实际上根本就是鲁莽,真不知道你这么鲁莽的人是怎么成为魔法师的。”莲语气中带着些责备“不过对于我们来讲,只要能给帝国带来麻烦,自然是不会拒绝,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遭到背叛,实际上我们还怕你是奥古斯的人。” “哈哈。” “那个盒子里,装着什么东西?”莲问道。 周烈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即便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那是什么。” “随后你喜欢,自己觉得没问题就行。”莲淡淡回应,然后伸手暗了一下墙壁上的一块石头,一道暗门打开,外面是一处庭院。 “我被你打伤,倒在墙边,然后你翻墙从这里逃走,接下来那位小姑娘会顺着你留下的血迹离开这座院子。” “而我其实是在房间里疗伤。” 莲点点头。 道过谢后,周烈矮身,钻出了这个暗门。 第二十二章 擦肩而过 地道昏暗,蕾拉只能使用“萤火咒”招来一个小光球替她照亮道路,一开始还能看到周烈留下的血迹,到后来血迹逐渐变得稀松起来,不过这条暗道没有岔路,所以血迹对于蕾拉追踪对方的踪迹并不重要。 想着自己的师傅被重伤,以及师傅在带自己来之前,说过这位疯狂的魔法师做过的事情,以及当天周烈对他说过的话,蕾拉终于下定决心,决定不再抱着让对方失去战力的想法和对方战斗。 她要将对方击溃。 能让人成长的因素有很多,愤怒也是其中之一,至少当前,蕾拉因为愤怒而准备迈过那一步,也正是因为愤怒,她才能毫不畏惧,毫不犹豫的在这幽暗的暗道中前行,全然忘了自己其实是怕黑的。 终于,她看到了前方有亮光,似乎是出口,蕾拉快步向前,发现在一侧墙壁开了一个方形的出口,地面上留下了魔法对轰的痕迹以及血迹,这里正是周烈离开的暗门,蕾拉冲出出口,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庭院里,一个娇小的女性浑身衣服破烂,到处都是烧伤的痕迹,正奄奄一息的倒在墙角。 “你怎么样了?”蕾拉满脸担心的跑过去。 “还死不了。”莲艰难的说道“那个人翻过墙离开了,快去阻止他。” 蕾拉不忍心放着重伤的人在原地,但是在莲的再三催促下,蕾拉还是顺着墙上的血迹,跟了上去。 蕾拉离开院子,路上行人看到一个少女从一家人家的后院翻出来,都好奇的打量着蕾拉,发现对方可能是一个魔法师后,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这里是旧街的一处地方,对于初到这座城市的蕾拉来讲,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大街上看不出来对方逃走时留下的痕迹,询问路人也完全没有人目击到一个浑身伤痕,带着面具的红发男子,就好似对方完全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 此时蕾拉还不知道,她要追踪的人正藏在她离开的那间院子里。 周烈藏在房间里,等到蕾拉离开了之后,换下身上的衣服,在外面的莲也进到屋里,擦洗脸上的伪装。 因为身上都是细小的伤口,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衣服和身体因为血液都粘连到了一起,现在脱下衣服就跟扒下周烈的一层皮一样,本来停止流血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 “你会不会什么治愈术之类的?”周烈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的伤口,开口向莲问道。 “治愈术只有教会里的牧师才会使用,魔法师是不会这种法术的,能够瞬间治愈伤口那已经是神迹了。”莲回答道。 周烈只能无奈的自己给自己清洗伤口,给自己缠上绷带,休息片刻后离开了这间秘密房间。 虽然和预想的有些偏差,但是就结果来讲,应该是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啧啧,亏得这种伤口你能坚持下来。”莲打量着周烈的身体,啧啧摇头。 “都是不致命的小伤而已,不过看着确实恐怖。”周烈面无表情的清晰着伤口,然后缠上绷带,这些细小的伤口遍布全身,想来以后会在他身上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点疤痕。 “你身为一个东方人,没有必要这么做。” “只是防止你们把我说出去而已,那天我虽然蒙了面,但是头发和眼睛还是被你们的人看到了。” “仅仅是为了这个?” “是的。” “呵呵,你可真是有趣。”莲撑着脑袋,看着周烈为自己裹上绷带,她很难想象这个躯体苍白,好似久病缠身的少年在不久前从一个魔导师和他的学徒手里逃出来。 “我一直觉得不计报酬的提供帮助,背后必然有鬼。” “让你们帮我隐藏我的身份,这难道不算报酬么?” 莲摇摇头“太轻微了,比不上你现在身上的伤势,而且我们首领本来就没有打算将你说出去。” “但是你们这些知情人当中,总归有人想法不一样吧,当时我见到的那对夫妻,也存在着说出去的可能。”周烈说道“但是像这样有了交易约束,我就能确保我的安全,这点伤,在我看来是值得的。” “真是个怪人。” “彼此彼此。” 在另一条暗道里,福克斯和奥古斯在艾登的护送下,来到了另外一处秘密房间,众人气喘吁吁的逃入室内,关好暗门,确认安全之后,便准备继续接下来的谈判。 福克斯将自己得到这片破盒子的过程告诉了奥古斯,当然,他按照周烈的要求,隐藏了是一个黑发黑眼睛的东方人送来的盒子。 “我已经差不多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奥古斯皱着眉头,思绪万千,按照福克斯的说法,他们的人身受重伤,将盒子托付给了一个路人,这个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盒子被劈开,里面的火焰星刻应该就是附身在了这个人的身上,而对方还将这两片破盒子交给了反抗军。 不过有威尔逊大师和那位蕾拉在,对方不过是接触星刻不到一个月的外行人,想来现在已经被制服了吧。 奥古斯点了点头,神情放松,说道“那人现在应该已经被威尔逊大师击败了,之后我们自然有办法获得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所以,嗯,我们继续接下来的谈判吧。” 福克斯望向身边的艾登和亚力克斯,两人点了点头,表示尊重他的想法。 “我们会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福克斯说道。 。。。。 结束了和福克斯的谈判,回到执政厅的奥古斯听到了手下的报告后,赶紧前去探望威尔逊,在看到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威尔逊,以及在一旁吹头丧气的蕾拉,奥古斯脸色难看的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满以为靠着这位外援帮手能够回收火焰,没想到两人都失手了。 说好的小菜一碟呢?你不是带着水么,明明是相克的属性为什么还能被对方重伤?还能跟丢对方? 这些话奥古斯说不出口,只是不痛不痒的慰问了一会后,便离开了这里。 奥古斯不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谈判的所在,但是看对方出现后先手攻击福克斯来看,是冲着对方去的,当时要不是威尔逊反应迅速,那位前王子殿下此刻就是一团灰烬了。 不过无论怎么样,自己又要写一份宰相大人不想看到的报告了。 蕾拉满脸担忧的看着在床上昏睡不醒威尔逊,心里都是自责,蕾拉觉得当时自己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而不是留手想着制服对方,自己的师傅也不会受到这种伤害。 想来就是那根奇怪的钢管发出的攻击让自己老师受到这种重伤,根据医生所说。一颗铁丸镶嵌在了老魔导师的身上,虽然没有打入身体,但是打断了一根肋骨,同时冲击到了内脏,虽然目前生命无碍,但是需要静养。 “执政官大人,不知道有没有能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奥古斯就要离去时,蕾拉赶上,出声问道。 奥古斯看着面前的少女,本来他是想拒绝对方的的请求,但是当他看到对方建议的表情,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可以跟随我的巡逻队进行搜寻,只要你能跟的上的话,这次可不能放过对方了。” “嗯。” 虽然搜查还要继续,但是奥古斯不觉得对方还会给自己抓住他的机会,在事发后半天内,城内无论贵族平民,凡是红发的人都被抓了起来,送到蕾拉面前一一鉴定,最后自然是一无所获。 全城里,只有旧街和圣菲斯学院没有被这一次的严格搜查波及到,城里的紧张局势持续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里,周烈也一反常态的在学院里认真上课,倒是让斯黛拉他们有点惊喜,而且因为四人即将毕业,他们也开始着手选拔下一届的学生会人选,倒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忙碌。 按照奥古斯和福克斯之间的谈判条件,福克斯开始协助奥古斯推行平等法案,开始渐渐消除波西亚人的疑虑,而福克斯则开始推行波西亚人和马斯顿人之间的平等对待,不过这明显是个很麻烦的工作,在宿舍养伤的这几天,周烈总是总是能从受到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而其间,周烈也没有在见过蕾拉了,想到蕾拉的时候也会想到那个被自己打了一发铁丸的老魔导师,希望对方命大不会死吧。 当然,其间也有一件对于周烈来讲很惊喜,本来以为要很久才能恢复的伤口,在第二天周烈拆了绷带后发现居然伤口都已经愈合,有点小伤口痂已经自然掉落,露出里面的新生皮肉,这种出奇快的愈合速度倒是少了周烈许多麻烦。 然后不知不觉间,过了两个月,酷暑结束,这座位于大陆极南的港口城市也迎来了凉秋,城里的巡逻队也不像两个月前那样紧张的四处搜捕,虽然平等法案的推行依旧是那么艰难,但是已经有大部分的波西亚人和马斯顿人能够开始和睦共处,就连潜规则里默认只接受贵族和马斯顿人的圣菲斯学院都开始招收波西亚学生。 而且这个时候,奥斯林迎来了一年中仅次于新年的一个重要节日。 寒霜节。 二十三章 寒霜节 提到秋天就是丰收,寒霜节就是庆祝今年丰收同时祈愿来年也会有好收成的节日,这是在一年收成结束后,波西亚人欢庆丰收的节日。 按照往日的习俗,节日祭典会由教会主持举办,人们会制作一尊光明神的木像,游行队伍会抬着雕塑游城一圈,在入夜前放置在中央广场上,人们奉上祝福和祈愿,最后点燃木像,人们会围着点燃的木像跳篝火舞,波西亚人相信这样自己的祈愿就会传达到天上,这样来年还会有好收成。 即便在现在没有了教会,城市被完全不信仰神灵的马斯顿人占领,寒霜节的习俗也被继承了下来,只不过取消了和神像有关的所有活动,广场上依旧会举行篝火晚会,同时全城都会分发食物,也会有露天演出,全城会进行大约三到四天的狂欢之中。 没有人会不喜欢节日,毕竟过节的时候学生和工人们都可以放假参与到狂欢之中,商人也能在其中获得丰厚利润,所以从北方到来的马斯顿人也沿袭了寒霜节的传统。 起初庆祝并且祈愿丰收的节日,现在对于人们来讲就是一个用以狂欢放松的日子,当天圣菲斯学院也全面休假,老师学生会拥有三天假期。 周烈已经在奥斯林住了两年,这是第三年,也就是说他已经经历过两次寒霜节,所以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安排,对于这些贵族学生来讲,他们并不会参与到广场上的平民娱乐中去,他们一般都会回到家里,和父母共同度过这个节日,而对于在这里只有两个忠心仆人的周烈来讲,他前两年都是和阿尼亚一起,参与了他们奥兰多家族的晚宴。 想必今年也会是这样吧。 这天上完最后一堂课,讲台上的古板教授这次破天荒的没有多啰嗦几句,揪着最后的几分钟讲解问题,而是和颜悦色的开始说起寒霜节自己的计划打算起来,同时告诉学生这几天的放假安排,这些话每年学生们都会听到一次,然而每次他们都会为此兴奋高兴不已。 “周烈,这次寒霜节我不打算参加家里的晚宴,我们四人一起参加广场上的篝火晚会吧!” “嗯?你们这次不准备回家过节么?”周烈有点惊讶的问道。 “是的,这次我想和大家一起。”阿尼亚说道“学生会的事情差不多都了结了,性的成员也都选完,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过寒霜节了嘛,就想着干脆一起去参加下广场上的篝火晚会。” “我倒是不反对这样。”一旁的拜伦用食指托了托鼻梁上的眼睛说道“在家里过节还有一堆流程礼仪,大晚上还要去大贵族家拜访,我也不想在家里过节。” “那斯黛拉呢?”阿尼亚问道。 “我已经和家里人说好了,这次会邀请威尔逊大师和他的学生们来家里。”斯黛拉一脸抱歉的说道“前不久威尔逊答应让我做她的学徒嘛,所以这也算是一次正式的招待。” “哎呀呀?”阿尼亚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我还以为斯黛拉绝对会喜欢这样的活动呢。” “没办法啊。”斯黛拉有点沮丧的说道“这不是前不久才说好的事情么,既然是请我的老师来家里做客,我总不能不在吧。”斯黛拉叹了口气,实际上广场上的篝火晚会她也很想参加,每年她都会想象着自己牵着周烈的手,在篝火旁翩翩起舞,现在看起来今年也不可能了。 “可怜的斯黛拉。”阿尼亚走上前去抱着斯黛拉的肩膀,蹭蹭她的脸表示安慰。 “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邀请威尔逊他们参与篝火晚会。”周烈在一旁建议道“我想身为魔法师,他应该也会觉得贵族的各种礼节很麻烦吧。” “这样好么?” “反正篝火晚会要等晚上零时才开始,只要在那之前发出邀请征得对方的同意,我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阿尼亚说道“毕竟我父母都同意我不参加晚宴了,只要你能说服你老师,想必也会看来魔导师的面子上允许你同行吧。” “好,那到时候我尽量早点过来找你们。”斯黛拉答应道。 “好,那么我们接下来来计划属于我们的晚宴吧。”阿尼亚精神抖擞的继续向着在座的好友们讲述着自己的节日计划。 对于奥古斯来讲,节日确实是个好东西,虽然没有抓到两个月前袭击他们的人,不过这不妨碍奥古斯继续推行政令,而且在那之后,宰相大人已经让他不要再管这件事情,想来过不了多久自己的继任者就会到来,那还不如在这之前将自己和福克斯约定好的事情办好。 要怎样让两个本来仇视的人关系变好?很明显在节日气氛的烘托下,这种和谐的感觉会在人群中散发,要想消融波西亚人对马斯顿人的仇视,同时让马斯顿人不再歧视系哦啊看波西亚人,经营好这么一个节日是至关重要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走入办公室,此时的巴希尔少年已经没有第一次进入时的紧张感,同时身上也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在那次谈判之后,巴希尔就成为了行政厅里的一位书记,现在成为了福克斯和奥古斯之间的桥梁,也是为其他波西亚人前来任职打下基础。 “福克斯那里有什么事么?”奥古斯问道。 “首领派人送来了他们的计划,这次节日是个机会,希望执政官大人能把握住。”巴希尔递上一个信封,同时转述了那位送信人的话语。 奥古斯接来信件,挑了挑眉,然后哈哈大笑了几声。 “虽然不能创造出类似于战友的情怀,但是同样致力于治安的维护,也能产生认同感,不愧是王子,眼光就是比我好。”奥古斯摇头感叹起来,“就按照他说得来,不过他的人过来后指挥权得给我,毕竟只有我才能总览大局,我同意了,你该怎么回复你知道吧。” 巴希尔点点头,然后退出房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回复的信件。 想要推动不同文化的人民融合,改变观念是一点,另一点就是要有表率作用,要制造出“我们应该好好相处”的气氛,实际上在马斯顿人里,真心厌恶波西亚人的知识一小部分,更多的人事因为周边有人表现出这种态度,所以他们也跟着附和。 作为管理一个城市的执政厅里,马斯顿官员和波西亚少年的和睦相处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现在巴希尔甚至都鞥呢和一开始把他押进来的士兵们开些低俗玩笑,就可以反应出一个侧面了。 而在这次节日中,只要能像民众展现出这一点,相信就能消除很多马斯顿人心中的芥蒂,至于波西亚人也会因为对方对自己态度的改善,而予以善意的回答吧。 “理想真美好,就是希望现实也能如此。” 虽然是节日,但是对于卫兵和他们执政官来讲,确实完全不能闲下来,主持活动,保持城内安全,都是他们的职责,可以说比平常还要忙上百倍,这时候奥古斯就希望那个获得了火之星刻的人不要出来添乱,当然,现在他最希望对方已经不在这个城市里,这样他还能少点麻烦。 送走了巴西而后,这位尽职尽责的执政官再次埋头,开始处理公文报告,这些都是为了准备节日而多出来的工作量,现在奥古斯可没时间去感伤些背的事情。 威尔逊的伤势在那之后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渐渐好转,这次生死之间的徘徊间接的促成了这位老魔导师收斯黛拉为自己学徒的打算,生命短暂,语气将希望放在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上,不如切实的抓好现在看到的东西。 如同他想象的一样,这位拥有精神元素适应性的女孩很开心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想来在未来的五年里,只要自己用心栽培,这位学生必然能够继承自己的学识,成为一位伟大的魔法师吧。 在威尔逊卧床的一个月里,三个学徒轮流照顾威尔逊的契机饮食,而蕾拉则一直跟随着巡逻队进行秘密的搜捕行动,虽然最终一无所获,但是扫女的眼中也多出了几分坚毅和决断,同时,也有几分疑惑,只是这些疑惑,她没有和任何人讲,就连她最亲近的老师也没有。 “蕾拉,明天我们要准备一下,去参加斯黛拉他们家的晚宴,你好好准备一下。”威尔逊向自己的弟子说道。 “好的,我今天巡逻完就回来准备。”蕾拉回答道。 “不用了,追查那个人的任务,宰相大人说终止了。”威尔逊说道“而且两个月过去了,这都找不到就是真找不到了。” “这是我第一个任务,我不想半途而废。”蕾拉坚决的摇头道。 看到自己爱徒坚毅的眼神,威尔逊无奈的叹了口气,退让了一步说道“不要忘了,接下来是寒霜节,享受这些特殊的节日,也是历练的目的之一,不要忘了。” “我明白了。” 第二十四章 节日准备 寒霜节将至,街上开始有了狂欢开始前的气息,各种精美装饰在店面上出售,象征丰收的金色麦穗被挂在各家门前,算是祈祷明年也会有这样的丰收收成,街道上张灯结彩,明明距离节日还有一两天,现在走在街上已经有了狂欢开始的气氛了。 庆祝丰收的节日以前需要丰收的前提,而现在只是一个时间到了就会欢庆的习俗,饿而且奥斯林临海渔业发达,城外也有大片良田,距离水源又近,可以说是个物产丰富的城市,这也是为什么仅仅过了几年,它就能从战火中恢复到如今的繁荣。 所以无论是否丰收,都不会妨碍寒霜节的举行。 当然,为了维持秩序,巡逻队也加强了城内的巡逻,避免那些盗贼小偷也顺便过节,保卫普通公民在节日期间不被这些害虫扫兴就是他们的职责。 而且这些天,这些尽责的卫视也发现了有许多波西亚人也参与到了街道治安的维护当中,浙西人都来自旧街,有时候出现一些偷窃抢劫的事件,这些人会比卫兵到来的还要迅速,后来这些卫兵才知道,这些人是曾今和他们对战过的反抗军,但是在前不久的协议后,这些人在这段节日时间接受奥古斯的调配。 两拨人当人不会因为上面人的一纸协议然后就把酒言欢,虽然做的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长期的斗争和各种意义上的仇恨让两拨人根本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所以经常会有这么一幕发生在街道上,街上出了什么事情,一旁路过的巡逻兵或者先到一步的反抗军前去处理,晚到的一拨人也不离开,就散在一旁看着,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两拨人相互看一眼,然后掉头离开。 这种尴尬微妙的气氛一直存在在两队人中间,即便是路人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奇怪气氛。 对于知道实情的周烈来将,这倒是很好玩的风景,说起来两本来仇视的人突然开始和谐共存,似乎有一半是自己的原因,如果弗雷姆送到了反抗军手里,被其中某一个人获得的话,估计两方会因此全力开战吧,要是回到帝国手里,恐怕两方也会继续这么对立下去。 “明天庆典就开始了啊。”走在街上,周烈看着周围的景色再次感叹起来,这股热闹程度,和夏国王都新年比起来都不遑多让,在街边摊贩那里挑选了几个小礼物,准备送给阿妮娅 他们。 “对了,这两天你们也放假吧,不用天天跟在我后面。”周烈挥手对跟在身后的两个仆从说道“你们一直跟着我和我朋友也玩不开,这两天你们就好好享受节日吧。” 每年节日,周烈都会这么跟他们说,所以这两个忠心仆人都很习惯,回答了声是,便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这幅情景周烈也很熟悉了,不过即便在这里居住了将近三年,周烈对这个城市还有着一点疏离感,特别是这种节日的时候,周烈更是会思念故乡,思念自己的母亲。 “咦”看到一蓬熟悉的蓝色短发在眼前一闪而过,周烈有点疑惑,揉了揉眼睛发现,对方确实是和那群卫兵在一起,样子似乎是在巡逻。 那个蓝发少女,正是时隔两月未见的蕾拉,这位在周烈印象里活泼可爱的少女魔导师,此刻正面无表情的和卫兵一起在街上巡逻问话。 周烈见到蕾拉,心里第一反应倒是有点小复杂,毕竟自己打伤了她的老师,现在周烈对于蕾拉心里都还有点愧疚。 而蕾拉也发现周烈,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哟。”周烈挥手朝着远处的蕾拉打了下招呼。 看到周烈的举动,蕾拉也挥手示意,然后朝着身边的卫兵说了几句,便一路小跑的跑到周烈跟前。 再次看到蕾拉这幅天真无邪的笑容,周烈很难想象当时自己被蕾拉的魔法打的遍体鳞伤,只能通过爆炸来掩护自己逃跑。 “你怎么跟着巡逻队在一起?”周烈明知故问。 “两个月前,我师父带我去执行任务,结果被一个用火焰的魔法师打伤了,我正在帮巡逻队抓捕那个人。”蕾拉如实说道“当然,我师父现在已经好了,明天还要带我去参加你同学的晚宴呢,到时候你会不会在那里啊。” 周烈笑着摇摇头说道“不在哦,明晚我会和学生会的朋友去参加广场上的篝火晚会,这样热闹些。” “我听说过篝火晚会,据说是会有很多人围着广场上跳舞唱歌,我还没见过这种场景。”蕾拉听到篝火晚会这个词语,眼中就像冒出了星星一样,“但是,我和师傅要参加斯黛拉家的晚宴,可能没法去。” “到时候你可以和斯黛拉一起来啊。”周烈说道,“实际上斯黛拉也为不能来篝火晚会而苦恼,因为在我们决定这个活动之前,她就已经邀请你们去他们家做客,所以作为邀请方的她不能随心离开宅邸来找我们,但是身为客人的你们若是要求来篝火晚会,斯黛拉也有了带你们一同前来的理由。” “也就是说,只要我说服师傅,那么明天晚上我也能和你们一起参加篝火晚会了?也能一起围着篝火手牵着手跳舞了?”蕾拉兴奋的说道。 周烈点点头“没错。” “太棒了,我巡逻完就回去和老师说这件事。”蕾拉欢呼起来, 当周烈看到蕾拉的时候,就意识到只要能够说服这位女孩,那么斯黛拉明晚和大家一起参加篝火晚会的可能性就会高上许多。 蕾拉笑着和周烈摆手道别,继续和巡逻队一起在街上巡逻,此刻脸上也不像是一开始那样面无表情,终于有了些笑意。 这样算不算又摆了蕾拉一道?周烈脑中不由的冒出这个问题,然后像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一样,周烈狠狠的摇了几下头,将这个念头驱散,自己不过是说出了实情而已,而且对于蕾拉,周烈其实心里颇有好感,只希望对方永远都不要发现自己的小秘密。 远去的少女还不知道自己其实被周烈小小的算计了一把,实际上就算是知道,蕾拉也不会介意,因为她本来就有想要去篝火晚会的念头,只是习惯性的将赴宴和去篝火晚会这两件事当成了冲突的两件事情,而且还会因为周烈的提醒而感谢周烈。 虽然说不再需要制作一个高大的光明神神像,但是游行队伍依然是有的,没电队伍里都会邀请马戏团的人一边表演一边游行,游行队伍也不会只有一支,一共五支队伍同时从中央广场出发,经过特定路线再绕回中央广场,确保节日的欢快气氛能够传到全城。 而为了控制这样规模的游行,调度资源的压力就到了执政官身上,而且这次也会将旧街划入游行路线里—以往为了减少麻烦都是避开的,虽然有福克斯的人做保障,奥古斯心里还是有点没着落,对着计划表和路线图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终于下手签字通过。 “寒霜节要来了。”福克斯坐在房顶上,一双长腿在外晃荡,坐在旁边是艾登和莲,两人也学着福克斯一样晃荡着双腿。 “新年之后我们就离开。”福克斯说道“在这之前,要帮剩下的人找好出路。” “殿下,我们就这么放弃了么?”艾登语气中透露着不甘“如果是因为我的错误的话,请给我责罚,我相信城里的波西亚人都不希望殿下离开。” 福克斯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累了,而且在王宫里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么一个人,我真的,很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福克斯仰头看天,伸出右手,做了个握拳的姿势。 “你觉得我抓到了什么?”福克斯问道。 艾登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你不会想说是未来啊希望啊什么的吧?”莲在一旁打趣道。 “在呢么回事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福克斯笑道“是我自己的理想啦,从小我就向往故事里的那些白马王子,为什么他们骑着白马路过的时候总是能捡到公主呢,为什么他们能一个人离开城堡呢。” “最近我突然想通了这个问题,因为那些白马王子没有被那些条条框框约束啊,所以他们能骑上自己心爱的白马,一个人离开属于自己的王国,踏上旅途,而此刻的我连国家都没了,还要再背负个根本不可能的期待,实在是要笑死人,我的一百年的人生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接下来的八十年我要为自己而活,我要骑着白马在某个森林里捡到一个绝色公主,然后带着她站在最高的山上带她看看这个世界,然后问她愿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国家,陪我一起旅行。” 福克斯微笑着沉浸在自己对未来的幻想之中。 “听起来不错。”莲咯咯笑道。 艾登像是放弃了一样,叹了一口气,然后在一旁半跪说道“我是您的骑士,既然殿下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会跟随殿下到最后。” 福克斯点点头,手指向远方,说道“完成着最后的工作,让这个城市里的波西亚人真正意义上得到公平的待遇,这样我才能了无遗憾的上路。” 第二十五章 庆典中的刺杀(1) 节日当天,一声礼炮作为开始的信号,狂欢开始了。 从中央广场开始,五支行进乐队开始游行,雇佣的马戏团开始表演他们的绝活,小丑表演着各种杂技,做出各种搞笑的举动,游行队伍的欢快音乐和马戏团众人的演出,成功给街道上染上了节日的气氛。 除去五个游行队伍,市场也早早开门,商人们摆出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珍奇货物,街上也有小摊小贩兜售着自己的商品。 “快看快看!”阿妮娅指着游行队伍里的杂耍吞火人,兴奋的向身旁的两个男孩说道,只见对方举起火把,嘴巴对着一吹,就吹出了长长的火焰。 这里的门道对于三个优秀的学生来讲,自然是显而易见的,但是这不妨碍他们观赏这个表演,此刻在酒馆二楼,坐在包厢里享受着美式和窗外气氛的三人很是惬意。 “着火了着火了!”街道上出现惊叫声,三人看去,原来喷火人不小心将火焰吹到一旁的店铺旗帜上,点着了,而火焰还没来得及蔓延,一桶水就泼了上去。 一个波西亚人擦着汗将水桶递回给刚刚地给自己的人,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个卫兵,两人怔了怔,然后相互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扭头离开。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护卫着游行队伍的不仅仅是卫兵,还有福克斯手下的那些反抗军。 斯科特是马斯顿人,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卫兵,他有一个梦想,就是成为一个骑士,虽然目前的执政官是个没落的波西亚贵族,若不是宰相大人提拔,这位没落贵族此刻恐怕还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辛勤耕耘吧。 但是斯科特很敬重这位执政官,在他当政的几年里,城市的治安渐渐平稳,虽然平等法案在一个很微妙的时机发布,但是最近更是听说他和反抗军秘密达成了协议,对方不会再阻挠平等法案的实施,还会帮助他们,这点能力足够使得这些卫兵对他敬重有加。 所以在前天他听执政官亲口说有些反抗军成员也要加入他们的巡逻队伍时,那是一点都不奇怪,但是那些波西亚人终究不是执政官大人,对于斯科特来讲,那些人的存在很碍眼,但是却说不上什么理由。 就像奥古斯推测的那样,这些人只是习惯了对波西亚人的歧视差别,就好像是本来应该是这样,但是当他们开始思考起原因的时候,却发现似乎对于自己并没有什么说得上是原因的理由。 意识到这点的斯科特开始有意识的注意这些波西亚人的行为,他觉得,既然这些人能被称为南蛮,那么必然有野蛮的地方吧。 卫兵需要跟随者游行队伍,保证游行人员的安全和秩序,这种事情斯科特已经是个老手了,一般来讲就是处理一下堵塞的交通,以及防止人潮拥堵导致行进队伍撞到一起。 这时候,他看到喷火的杂耍人一不小心将火焰喷到了一旁店铺的旗帜上,一旁街道上的人都慌张的喊叫起来,这种失误他们早就见惯了,不需要任何人指挥,斯科特立马就从随行的马车上拿到了装满水的水桶,递到了站在燃烧的旗帜下面的那位男性手中。 男子扬手一挥,便扑灭了旗帜上的水,后续跟着提水的卫兵都停下送水的动作,斯科特接过水桶,正好看清那位男子的样貌。 这绝对是个波西亚人,而且还有点眼熟,对,是早上分队的时候见过,这是从反抗军那边过来的人,好像叫汉斯。 两人看到对方都愣了一下,斯科特以为是给自己的同事递过去的水桶,没想到是一个波西亚人,而且很明显,对方也因为是自己递过来水,而有点稍微意外和惊讶。 出于礼貌,斯科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对对方的认可。 “没想到波西亚人还蛮有用的嘛,那么高的旗帜,居然都能直接将水泼到那里去。”斯科特一旁的一位同事说道。 “啊,确实。”斯科特回答的心不在焉,要是平时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将水桶递错人,不过这次他感觉,这些波西亚人好像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野蛮无理。 游行队伍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他们这些护卫的人倒是并不怎么累,一开始他们还觉得小丑和杂技演员们的表演很精彩,能够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享受着表演的乐趣,但是等到日上中天,他们就开始担心这些人会不会一不小心从高跷或者皮球上掉下来,砸到自己倒是没什么,砸到小猫小狗小孩子那就不好了。 不过游行队伍里的演员也不会一直表演到黄昏,每个游行队伍都有一辆装饰精美的花车,疲倦的马戏团演员就会在那里休息,卫兵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不过每天的巡逻也会维持一整天,所以对于卫兵们来讲也是家常便饭。 在这长长的游行时间里,斯科特的目光则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位波西亚大汉,他发现,一路上不仅仅是他,其他参与守卫秩序的波西亚人都恪尽职守,而且处理一些事情比他们这些卫兵还要得心应手。 一个小孩突然冲到了游行队伍当中,这些守卫的一贯做法是将孩子拎到一旁自己的母亲身边,而那个叫汉斯的波西亚大汉却会将孩子抱起来,让本来有点受惊孩子哈哈大笑,然后再送回到父母身边。 又或者一旁的街道里出现了受惊的马匹,汉斯也会率人先行一步,比他们这些卫兵更快的抵达现场制伏失控的马匹。 要知道对于这种失控的危险马匹,守卫们一贯的做法都是用长枪杀死,最后不过是赔付对方一些金币而已,根本不需要自己以身犯险的去制服对方。 与之相比起来,自己平日里做的事情只能用敷衍来形容了,这让斯科特感到了一点羞耻,他还记得自己一开始是为什么要做一名守卫的,他的父亲曾经就是帝都的守备队长,在帝都抓捕过许多罪犯,每次父亲回家都会和他讲述自己抓捕罪犯的过程,以及讲述那些罪犯的累累罪行,这让斯科特觉得那些罪犯罪有应得,自己也更向往去当一个卫兵。 斯科特很喜欢这种伸张正义的故事,也很喜欢父亲和自己讲述的,那些帮助平民的温馨小事,正是因为憧憬所以会向往,然后实际的去实施。 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变得敷衍了事了呢?是因为自己远离家乡,来到这个虽然繁华,但是偏远毫无亲和感的城市的时候么,还是从自己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无聊巡逻?还是因为那些毫无意义又永不停止的抓捕?还是仅仅是,自己被周边的人同化了? 心中那埋没已久的信仰和理念再次在斯科特身体里燃烧起来,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疯狂的嘶吼着“是时候改变了!是时候做出正确的事情了。” 这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此时游行队伍正好来到一处拐角,整个队伍都需要拐弯,要让游行队伍里的巨大花车顺利拐弯,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而且花车又高,顶部时常在那里晃荡,走直线的时候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拐弯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倾倒。 特别是这种九十度的大弯。 先是一声“吱呀”的声音从花车中传来,这道声音细不可闻,然而随着花车行进,周边的人顿时发现了异样。 走在后面的斯科特觉得花车有点倾斜,虽然那花哨的顶部依然在那里左右抖动,但是他感觉似乎向着左边的幅度大了点。 花车上的一个小装饰掉了下来,然后是两个,三个,花车臃肿高长的躯体开始向着左边倾斜,分明是坚硬的黑铁木制成的花车架子,此刻居然弯曲出了一个弧度。 “顶住花车!”斯科特率先察觉到问题所在,赶紧招呼身边的同事去维持花车的平衡。 路边观看游行表演的民众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街角那一片的人群躲避花车的倒下,轰然散开,花车里的马戏团成员倒是凭借着自己的身手从窗户脱出,但是车厢里少了人,花车的重心提高,反而加快了它倒下的速度。 不知道为什么,斯科特脑子一热,直接几步上去,伸手顶住了花车倒下的方向。 “快点来人扶住!”斯科特再次大吼道,呼唤自己的队友帮助自己。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几乎和斯科特同时撑在了一旁,是汉斯。 但是纵使是熊武有力的汉斯,也撑不住这个巨大的花车,挂在了诸多装饰的花车重量比得上三四头牛的重量,斯科特和汉斯就像两个随时会被压碎的石头一样,要被花车的重量压倒。 “绳子搭上!我们从另一边拉住,另一半人去帮助斯克他他们。”卫兵队长指挥起来,而实际上也无需指挥,在看到斯科特和汉斯两人撑住了花车的同时,不约而同的,周边的卫兵也伸出手帮忙。 “一二三!一二三!” “同时用力,将这个大块头顶回去!”队长指挥着众人的行动。 很明显的,斯科特感受到,一开始自己独自承受的巨大压力,正一点点消散,本来正在倒下的花车此刻正在一点点的被众人扳回正位。 “啪嗒。” 随着一声轮子落地的声音。 巨大的花车回到正轨,在众人的扶持下,成功的度过了这个弯道。 出了一身汗的卫兵们看着周边的同伴,相视一笑。 第二十六章 庆典中的刺杀(2) 全城欢庆,军民和谐,本来有着隔阂的波西亚人和马斯顿人似乎也因为节日的气氛,放下了往日的恩怨,在一起和谐相处,但是,有人开心就意味着有人会不开心。 在道格死后,黑鸦军就暂时由道格的副官吉克负责,当时他曾今在高古斯面前,想要为自己的长官讨个公道,结果被奥古斯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这两个月里他看到奥古斯又是推行平等法案,而且还和昔日的对手,反抗军的人谈和了,这让他十分不满。 而且寒霜节的到来,街上的欢腾气氛,让这位冷酷的军人心中更是怒火难平。 这两个月当中,他们黑鸦军仿佛是被遗忘了一般,本来被派来监视道格的这支军队此刻迟迟没有收到新的命令,就连新长官的任命状都没有送来,虽然是节日,他们也被允许在城内游览享受庆典,但是吉克完全没有享受节日的感觉,他觉得周边这些和谐的气氛就像是在对他嘲笑。 他甚至看到了几个卫兵,和几个波西亚人在一起在酒馆里把酒言欢,谈论着今天晚上的篝火晚会,相约着到时候一起去中央广场。 这在两个月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平等法案。 是的了,看到这幅光景,吉克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位执政官对道格的死亡不理不睬,甚至还在那些反抗军杀了军人之后,还发布这种政令,因为他们是同谋啊,那天在旧街的清扫就是一次阴谋,借此削弱监视自己的黑鸦军,然后自己就能肆意妄为了。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吉克恨恨的拍着桌子说道。 看到自家老大突然拍桌子发脾气,跟在身边的几个亲信都不知道在呢么回事,疑惑的看着吉克。 “你们觉得奥古斯这个人怎么样?”吉克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来,周边的黑鸦军士兵都是一脸的愤懑。 答案不言而喻了。 “你们想想看,那天为什么道格所在的地方会被突袭,而且在那之后,居然就喝对方和好了,还开始推行起平等法案了。而且在那之后,我们黑鸦军明显被边缘化了,以往还有点发言权,现在是完全将我们隔离开来。” 周边的亲信们默默点头。 “所以我想这个奥古斯早就想叛变了,他第一步先是勾结反抗军的人,弱化我们,同时开始实行这种法案,将这群南蛮人拉到台面上来,让他们参军,渗透进执政厅和军队里,然后伺机夺取这座城市的掌控!” “那老大,我们该在怎么办?”一位亲信紧张的问道。 “不要忘了我们的职责。”吉克低声说道“我们是为了监视奥古斯而被派到这里来的黑鸦军,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搜集情报和刺杀。”吉克说道搜集情报和刺杀的时候,着重了语气。 “但是这种事情不应该先上报么?”一位亲信语气犹豫的说道。 “上报上报,等到报到首都,那就晚了,我们就要在现在动手。今晚奥古斯将出席篝火晚会,现身广场为民众演讲,往年他都是这么干的,今年也不会例外,我们就那个时候,将他处决了。”吉克道出自己的计划。 “大庭广众之下刺杀么?会出骚乱的。” “将邪恶正法于民众眼前,才能起到安定民心的效果,同时也能震慑那些波西亚人。”吉克看着周围的亲信眼睛说道“现在正是为国家除去害虫的时候,你们帮不帮我。” 吉克的话让周围的人沉思了一会,随后都点点头说道“就算为了道格队长,我们也要套个公道回来。” “老大干我也干,没什么好怕的。” “老大决定吧,我现在就去吧城里的弟兄都叫来。” 吉克点点头,他很满意自己手下的反应,这才是帝国的正义之师。 奥古斯还不知道他的性命已经被人盯上了,现在他正抓耳挠腮的想着演讲词,每年他都要想一个足够气势,能够调动人心,又不冗长让人心烦,又能体现自己执政能力以及自己文采,同时又不显得浮夸的演讲稿子。 进入城中寻欢作乐的黑鸦军士兵们被吉克一个个的找出来,三人他们是军人,但是此刻也没有带武器,不过这难不倒他们,这座城市对他们来讲了如指掌,城内的武器库在哪里,有谁看管,巡逻时间是怎样的他们清楚的很。 太阳西垂,接近黄昏时刻,吉克集结了大约五十名进城的黑鸦军,他们在听说了吉克的打算后都毫不犹豫选择支持吉克的做法,而且对于准备在奥古斯演讲的时候动手这一想法十分赞同。 这群黑鸦军早就对奥古斯不满了,在他们看来,马斯顿帝国领土下的城市自然要是马斯顿人来治理,怎么能够因为执政官会被暗杀而选择扶持没落贵族,这等于变相的向对方妥协,作为骄傲的帝国军人,这是耻辱。 吉克带着十个人潜伏到了军备库的旁边,因为是庆典期间,那些还不得不守备在这里的卫兵显得相当松懈,吉克几人轻而易举的潜入了军备库,他们取走了十把弩,若干弩箭,以及是和刺杀用的随身匕首。 “刺杀分为三个阶段,首先由埋伏在四周的房子中的弩手进行暗杀,只要奥古斯开始演讲,就等于暴露在你们的视野里,广场周围的房子走能俯瞰广场, 想要找个合适的设计地点并不难。” “若是远程刺杀失败,射手就立刻按照计划的路线逃离,由混在人群中的我们来引起骚乱,利用人群冲散奥古斯的卫队,与此找机会贴近奥古斯,用匕首杀死他,然后混在人群中离开。” “如果这都失败,那就由我来亲自执行第三阶段,我会在奥古斯的逃生路线里等他。”吉克看着周围的手下说着自己的计划,然后开始分配武器,以及每个阶段的执行人员。 中央广场是个巨大的圆形的广场,能够容纳将近万人参与活动,这里除了有小摊小贩在这里兜售物品外,也是民众的娱乐交流场所,也是政令发布的地方,上次斯黛拉和周烈正好撞见了中央广场的以此小动乱,在每次节日活动,奥古斯作为这个城市的执政官,也得在那个小小的演讲台上为民众献上祝福。 广场很大,但是任然在弩的覆盖范围内,这些精通刺杀的老兵们潜入广场边的房间中,盯着广场中的动静。 此刻已经搭起了高高的火堆,木柴一层层的垒起来,差不多有四五个人高,等到晚上奥古斯亲手将篝火燃起,这么高的篝火堆,相信差不多半个城市的人都看得到。 想要参与其中的市民们都开始向广场上汇聚,此刻乐队和露天剧场已经就绪,欢快的音乐在广场四周响起,大桶的麦芽酒和食物也送到了广场上,没多久就摆满了长桌,露天的狂欢宴会就此开始。 周烈,阿妮娅和拜伦随着人流来到广场中,此时虽然还未入夜,太阳已经落山,天上已经依稀能看见星星和月亮,巨大的篝火旁边已经点起了火盆,在周边欢快音乐的烘托下,整个广场上充满着快乐的气氛。 露天舞台上,剧团正在表演着一个经典的剧目,这对于没钱去剧院的平民来讲,是一年一次能够见识到这种高雅艺术。 “我们去跳舞吧!”阿妮娅拉着周烈和拜伦的手来到人群中,随着音乐踢踏着舞步,周烈不会这种舞步,只能略显拙劣的模仿着他们的舞步,阿妮娅看到周烈的步伐都笑了起来。 很快,太阳的最后一丝微光也消失在了地平线下,夜幕降临,奥古斯在卫兵的护卫下,来到了广场之中,花了半天的时间,奥古斯总算是写出了令自己满意的演讲稿。 这次的演讲对于他来讲意义非凡,他将会借着这次机会,进一步的消除波西亚人和马斯顿人之间的隔阂,为此他还特别将巴希尔戴到了台前,虽然他原本向着时不时能请福克斯出场,但是觉得太过危险,便算了。 随着奥古斯站到台上,场间安静了下来,在奥古斯背后就是巨大篝火,在说完演讲词后,奥古斯就会接过身边的火炬,点燃篝火,狂欢才真正开始。 “市民们,寒霜节再度来临,让我们欢庆吧。” “哦!”民众回应道。 “我们每年这个时候,收获的不仅仅是丰收,还有进步,融合,有人与人之间的邂逅,这都是我们的收获,而就在两个月前,我颁布了平等法案,我知道你们有人抗拒,有人不解,但是经过我们两个月的努力,这种隔阂最终还是打破了。” “看看你们周围,波西亚人和马斯顿人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一样的面孔,我们的祖先同源,我们没有必要仇视对方,相信你们之中已经有人接受了波西亚人的存在,就像我们的执政厅里,就有一位优秀的小伙子。” 奥古斯把手往后一招,巴希尔走上前来,朝着众人挥手。 “这位少年就是我们行政厅里的第一个波西亚平民出身的书记官,他和我们这些由宰相大人保送进来波西亚贵族不同,他是第一个,由我们执政厅的官员接受的波西亚人。” 巴希尔作为一个标志出现,得到了在场所有波西亚人的欢呼,其中奥古斯安插的几个托也在其中应和着造势,整个广场都充满着欢呼声。 让巴希尔会刀台下,奥古斯再度上前,准备继续他的演讲。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一个隐藏的黑鸦军吹了一声口哨,那是动手的标志。 埋伏在房子里的黑鸦军士兵,扣下了瞄准了许久的弩箭扳机。 六枝涂成漆黑的弩箭华为一道黑影,射向奥古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