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救援》 【重启通告】20181122 第一本古言已经完结,存稿已经在网上每天更新当中。 今天我终于可以有充足的时间重启第二本《死亡救援》的故事。 而更新的重启时间,初步定为2018年12月1日! 之前之所以暂停是因为对这部作品我很认真,每一个章节都写得非常仔细,我不希望灌水。 所以,还请喜欢冒险揭秘的朋友关注这本新题材小说。 其实写一本新题材作品不容易,立项我就用了很久的时间,因为创新说着简单做起来难。 而且还要有勇气挑战,并能坚持到底。 我查阅了诸多大神们的作品,我这种题材的冒险类小说还属不多,希望我能给大家耳目一新的感受。 故事里的地名我采用的都是中国真实的名称,就为了营造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但我要提前说明,故事内容纯属个人创作,如有雷同,真的是巧合。 不过估计这种巧合应该不会发生。 我希望新的作品不会让大家失望。 新作品用了一种新的写作方式,可能和我第一本古言有很大的区别,大家千万别怀疑,是我一个人写出来的。 可能很多作者一旦风格形成就不容易改变,我也是一次全新的挑战。 《死亡救援》开启了探秘世界神秘之旅,我对他很有感情。 希望你们能和我一样! 更新倒计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 ww.xxbi quge.c0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更新倒计时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 ww.xxbi quge.c0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更新于12月1日重新开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 ww.xxbi quge.c0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双更通知】2019012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 ww.xxbi quge.c0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上架通知】2019050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 ww.xxbi quge.c0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001章 我这十年 我来自中国的北方城市天津,在高中毕业后18岁那年,父亲义无反顾的要把我送进部队。原因很简单,父亲老人家就是军人出身,所以要求我也必须去军队里接受锻炼。 我本意是不想去参军的。 这都世界和平多少年了?参军就算练出一身钢筋铁骨又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要去街头卖艺?我是个自由自在惯了的人,让我受那份管我可不认头。 尤其现在的人都称军人为傻大兵。广泛的意思就是指从军队出来的人都比较二,除了军营那一套,几乎是和社会脱节的。 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看法是片面的。如今想在部队混好了那也是很难的,同样需要有深厚的背景和广泛的人脉关系。 千万别信电视里演的,只要你本领高,技术过硬,多刺头都会有上级护着你。那种情况也只能在影视剧中见到。 你在实际的部队生活中试试,敢违抗一次命令,立刻扒下你那身军装。反正你这个位置后面有的是人等着顶上呢。 你说我军事能力强,让我走是部队的损失!兄弟你快歇歇吧,比你强的多了去了。再说了,刚才不是也说了嘛,这是和平年代。用一部影视剧里的话来总结,那就是“在和平年代,你就是巴顿,也要在家里老实的待着!犯了法照样警察也逮你。” 抱着自己的想法,我百般耍赖,就是不想去参军。 可当过兵的老爷子是不会跟我讲道理的,我只要嘴型是想说“不”字,还没说出来,烟灰缸就已经飞过来了。 根据老爷子这种只会用暴力手段的作风,我也调整战术。你让我去报名参军,好!我听话去。但到了报名那里就是我说了算了! 众所周知,参军是要体检的,你身体不合格你想参军还没那个资格呢。 当我拿着体检表格看过一遍之后,就立刻得意的笑了! 首先是测视力和色觉。这太容易了,我拿着挡眼罩对着给我指e视力表的女医护一通乱指,明明是向上的我给它指下,明明向左的我给它指右,就连人家给我指着最大的那个时,我也故意给指错了。 最后人家女医护对我下了一个科学的结论:这人就是个瞎子! 胡闹的有点过头了,在女医护和身后排队的人的白眼中我笑呵呵的走了。有位实在兄弟还嘱咐了我一句:“兄弟,看点路,你的导盲犬拴哪啦?” 色觉更容易了,那个大夫给了我一堆图片,也就是色盲检查图。上面五颜六色的图案中会有个色彩差异不大的图形让我认出来。 我指着一块中间是只狗的图片硬说这是张白板,什么都没画。又拿起一张中间写着903数字的图片说上面画了一个美女,还给人家分析说这个美女腰细腿长披肩发。 结果可想而知,连第三张都没让我看就把我轰走了,走时我还听身后那位大夫嘟囔着说:“就这万花筒的眼还来报什么名啊!” 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着! 反正除了身高体重心电图我瞒不了以外,什么听力、嗅觉我一概都是胡说八道。尤其问我有没有家族遗传病史时,我报复性的说我老爷子有高度抑郁症,就连我都时不时觉得活着没劲。吓得那位女医生直接让我回家去好好养病,没事尽量别出门了。 达到目的的我出了体检处,仰天长笑。 没几天老爷子就知道了我体检不合格的结果。但是让我出乎意料的是,我在体检处的表现老爷子竟然全都知道。就连那张离谱的体检表他都拿回来了! 我人当时就傻了,这老家伙手眼通天啊! 看着我茫然失措的样子,老爷子得意的说:“就你小子那点心思,我早就猜到了。让你去体检也就是走个形式,不用担心,后面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在家等消息吧!” 我还不用担心?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结果!我心里暗骂老家伙老奸巨猾。 没过几天,一封信寄到了我家。不用猜也知道是部队来的,这年头除了部队谁还用寄信这种通知方式?当然,还有国家银行的账单! 可令我惊讶的是,看到这封信时,我家老爷子拿在手里竟然沉默了许久。 后来据母亲回忆说,那天晚上父亲拿着我的入伍通知书哭了。这么个一辈子坚强得没掉过泪的老军人竟然哭了,而他只对母亲说了一句话:“我舍不得儿子!” 几天后,我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出发。父母两人从临走的前一天就开始千叮咛万嘱咐,那时的我对他俩的唠叨简直不胜其烦。 直到我即将坐上出租车时,忽然心中发酸。看看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老街道。又看了看眼前已经不再年轻的父母,突然我觉得他们老了。之前本来还在和父亲赌气的我竟然感到对他们是那么的不舍。 同样,不舍的还有我的父母。我看到了母亲含在眼中的泪,可她却一直都在笑。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强硬的冲我挥了挥手。 坐到出租车上我始终看着后视镜中的他们。母亲在不停的摆手,嘴里依旧在喊着让我照顾好自己。父亲仍站在母亲的身旁看着载我离去的汽车,什么也没有说。 当汽车转过弯,在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的那一刹那,我看到父亲的手抹了抹眼睛,而母亲的手依旧在挥舞着。 之后,我坐上了南去的列车,来到了云南昆明的一个新兵训练营。 部队的生活按部就班,好在我父亲有个老战友是这里的陆军大校,当年和我父亲的关系不错。他接到父亲的托付,对我有些照顾。 就这样,一晃就是十年。 我从一个莽莽撞撞的少年,变成了一位陆军少校。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成绩,还要感谢让我去上军校的那位父亲的老战友:宋叔叔! 不过这时的宋叔叔已经是少将了。 在这十年里我一共就回过两次家! 一次是因为父亲生病了,据母亲说挺严重,部队这才批准了我的假,让我赶回天津去看父亲。不过老爷子这么多年军人磨炼早已身强意坚,就算五十多了,身子骨依旧硬朗。 更何况见到我回来,父亲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不但小跑着去买了菜,还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饭菜。我当时都怀疑父亲根本就是装病,就为了让我回家一趟。 第二次是部队奖励我的假期,就是我晋升少校那年。在我们那个地方,能把军校上下来的没几个,我这不到三十就能混上少校的更是屈指可数。估计部队能给我放个假回家探亲,可能这就是以前所说的衣锦还乡吧! 这次我意外回家,还扛着两杠一星,着实让父母老两口惊喜好几天,逢人就要夸夸我,连门口卖早点的都没放过,弄得我回家那几天都不好意思出门。 回到部队后,每天照常进行着。当时我就想,可能这辈子就在部队里这么待下去了。 不过,直到有一天发生的事情,才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 这天是我刚过了参军整十年的一天。我和往常一样,吃过午饭正想回宿舍里躺会,忽然通讯员着急忙慌的跑来,说军区指挥部让我立刻过去。 我没当回事,看着跑得满头汗的小通讯员问他:“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怎么?越南人打过来了?” 小通讯员是东北人,擦着汗说:“我咋知道?不过看首长们的样子,好像真是出啥事了!” 第002章 神秘的失踪 我虽然猜测没什么急事,但指挥部催叫,我不敢怠慢,快走几步进了办公大楼。 一进指挥部,我敬礼的工夫发现,除了宋叔叔外,还有几位军区首长也在屋里,正围着一张地图指指点点。 看到我进来,他们都停下谈论,一齐看着我。难得这么多位大脑袋聚在一起,我隐约感到肯定是出事了。 宋叔叔瞪了我一眼,埋怨了一句:“怎么这么半天才到?” 我一愣,忙再次立正敬礼,高声说道:“报告首长,我接到通知后用时35秒赶到指挥部,下次一定保证30秒之内赶到!” 宋叔叔一脸正经的训斥说:“少贫嘴!我问你,高黎贡山听命湖一带的地形你熟悉吗?” “高黎贡山?听命湖?”我脑子飞快的思索着,回答道:“报告,高黎贡山周边去过几次,还有印象。听命湖了解一些情况,但还没有去过。” 屋里地图旁边一位中将对我说:“那好!你把知道的情况简单汇报一下。” “是!”我立刻答道,脑子里立即把知道的情况迅速的过了一遍。然后走过去,来到他们看的那张地图前。 果然是高黎贡山周边的地形图。 我指着地图对各位首长们说道:“首长们请看!听命湖又叫迷人湖,距离我军区大概有600多公里路程。它位于高黎贡山海拔3500米左右,盘桓在云南西部,这片区域是跨域了5个纬度带的山脉,保存了地球上唯一从湿润的热带森林到温带森林过渡的完整区域。这里常年云雾环绕,雨量充沛。有时甚至在那里大声喧哗都会引来雨水。” 我看各位首长们都暗暗点头,便继续说道:“由于被原始森林包围,而听命湖又是位于高黎贡山的群山峻岭之中,所以只能徒步爬山穿越丛林到达,来回往返的时间大概需要两天两夜。虽然这里已经成为了旅游名地,不过来这里的人却不是很多,因为没有点野外生存能力,是很不容易到达听命湖的。” 我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补充说道:“而且这里一旦到了晚上基本是找不到路的,要想去听命湖,我个人不建议晚上行走。总体来说,这里不但地形有些复杂,而且据说还有猛兽。除非能有当地向导带路,否则非常容易迷路,安全还不能够保证,不过近几年倒没听说那里出过什么事。” 说完了,我又对各位首长敬了个礼。 见我说完,宋叔叔看着几位首长,其中一位对宋叔叔点了下头。 宋叔叔便把我叫到一边,对我说:“刚接到上级通知,有一队旅客是去听命湖的途中在这片原始森林中失踪了。当地公安机关已经派人去寻找过,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从他们出发距离现在已经失踪超过了150个小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里靠近中缅边境线,公安机关人力有限,边防部队又不方便派出找人,所以便向我军提出求助。你刚才也说过,那里是旅游名地,这些年没发生过这种事情,所以经领导研究决定,我们派出一支搜索小队,配合当地公安部门一起去寻找这些失踪的游客。” 我很纳闷的问道:“难道是迷路了?可一般到那里去的游客都是带有向导的,怎么会无故失踪呢?” 宋叔叔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他们带了一位当地向导,加上向导一共6个人,不是大队人员行进速度应该很快,按说不应该发生这种情况。但毕竟那里原始森林面积太大,搞不好走错了困在了哪里也说不定。而且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具体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你既然对那里还算熟悉,你就跟着一起去,没问题吧?” 我立正敬礼,说道:“没问题!” 宋叔叔点点头,说:“这次我们派出两个排的战士,任命赵/金扶赵连长担任搜索队队长,你任副队长,共同配合这次搜救任务。同意吗?” 赵/金扶和我是哥们,我当然没意见,笑着说:“同意!” 看我嬉皮笑脸的,宋叔叔瞄了一眼其他位领导,见没人注意,对我说小声说:“告诉你小子,别看人家没你军衔高,可野外的本领不知高你多少倍。派你去是让你好好体验一下野外任务,你别到时给我摆架子,老实服从赵连长的指挥,听见没有?” 我脸色一正,脚后跟一磕,大声回答道:“是,保证服从指挥,确保完成任务!” “去吧!”宋叔叔说道:“赵连长应该已经在连部等你了。” 我再一次向屋里所有的首长们敬了个庄重的军礼,昂首挺胸向外走去。 这时宋叔叔在我身后说道:“告诉赵/金扶,带上必要的武器。”我一愣回头,宋叔叔看着我说:“以防万一!” “是!”我这才从指挥部里出来。 一路小跑着,我奔向连队。一进连部就看到赵/金扶正在那儿安排要带的人员。见我进来,顺手给我扔过来一支烟。 我接过点燃抽着,等他安排完,我嘿嘿一笑,对他说:“行啊老赵,这回你可是我的上司啦!” 赵/金扶比我还大两岁,是天津武清人,虽然都属天津,但他所在的武清县离我的家也有个六七十公里。 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当兵,只要是差不多一个地区的人就格外亲近。连队里就他和我都来自天津,关系也就最好。 他秉承着武清人的实诚,对我这个岁数比他小,官阶却比他高的老乡格外的照顾。有时家里人给他寄什么好东西,他必定会给我分一份。 不像我光杆司令一个人耍单,他可是拉家带口的。他们那里人结婚早,要孩子更是转过年的事,如今他儿子都五岁了。 听我拿他调侃,他不客气的说:“滚蛋!我领导你你还不服怎么着?”说着,把桌上一套野战服扔给我,说:“赶紧换上,一会外面队员集合完了我们就出发。” 我掐了烟,拿起衣服一边解着扣子一边对他说:“对了!上面说了,让带上武器,以防万一!” 赵/金扶明显一愣,问我说:“不是去帮忙找人吗?带家伙干嘛?” 我正费劲的套着裤子,吃力的说:“上面的意思,怕有什么特殊情况呗。高黎贡山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片原始森林里野生动物可不少。这下好了,我有多久没开过枪了了,早就惦记好长时间了!” 赵/金扶一翻白眼,说道:“你少来这套,有动物也是野生保护动物,你还想打它?是个会动的就比咱俩绑一块还珍贵。一会你就一把92,别的别想!”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把腰带一用力,对他说:“什么?一把破92就想打发我?起码给我支95全自动吧?” 赵金扶把桌上头盔拿起来,斜眼看着我,威胁我说:“要不要?不要连92都没有了?” 现在人家是老大,人家说了算,我无奈的笑着说:“行行行,92就92,你老小子等着,等回来我非跟嫂子告状说你不照顾兄弟!下次让嫂子把好吃好喝都寄我那去!” 我们俩正斗着嘴,外面有人喊:“报告!所有战士集合完毕!” 我不再和赵/金扶开玩笑,跟在他身后走出连部。 门外整齐的站着六十名战士,个个那真叫雄赳赳气昂昂的。赵/金扶扫了一眼,下令道:“出发,去弹药库!” 从弹药库出来,我不甘心的把92手枪和几个弹匣收好,眼中看着其他战士们手中握着的95式自动步枪,全是羡慕嫉妒恨。 中/国军人的速度和效率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快。从我们接到命令,到坐上出发的汽车,前后不过用了十几分钟。 在赵/金扶的一声令下,一辆越野吉普,三辆卡车匆匆驶出部队,向听命湖所在的高黎贡山自然保护区疾行而去。 第003章 生机渺茫 路上,高黎贡山方面的公安部门将失踪人员的信息传到了赵/金扶的军用电脑上。赵/金扶看完递给了坐在后座的我。 我接过来逐一的看,并用心默记这几个人的特点。 没想到这些人的情况简洁的那叫一个离谱! 刘文霞,女,32岁,河北石家庄人,其它情况不详!高栋,男,35岁,安徽芜湖人,其它情况不详!刘成涛,男,33岁,湖南长沙人,其它情况不详!郑晓程,男,29岁,四川德阳人,其它情况不详!孙吉,男,33岁,辽宁鞍山人,其它情况不详! 到了最后一位,竟然没有身份,只有一行字:所找向导因还未查到身份,故所有情况不详! 我拿着电脑,把屏幕对着前面的赵/金扶,抱怨的说道:“不详、不详、全他妈不详!还有一个连男女都不知道。你再看看这几位的籍贯,天南海北的哪都有。怎么着?跑这大串联来了?” 赵/金扶呵呵笑了两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卡车,对我说:“你小子还别抱怨,有这些情况就不错了。那里的公安警/察才几个人?平均年龄都快五十了,能查到我都觉得是进步。” 我奇怪的说:“一帮半大老头就能管这一片的治安?你说的是公安局呀还是居委会?真要有个贼我看追不追得上都成问题。对了,他们是怎么知道这帮人失踪的?” 赵/金扶说:“是他们住在片马镇上的旅店报的警,这几个人行李都还在旅店呢,说是住一星期左右,谁知道这眼看着就一个星期了,楞一个人也没回来。店老板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报了警。” 我又看了看军用电脑上的信息,这才明白:“原来这点情况就是登记住宿时身份证上的信息,难怪别的一概都是不详呢!看这意思,又是一帮好旅游的驴友们凑一块了,找到他们非好好数落数落他们不可,闲着没事瞎折腾个什么劲!” 赵/金扶回头看着我,很是嘲讽的口气对我说:“军儿啊,你这一看就是没出过什么任务的主。我实话告诉你吧,这次任务,你可别抱的希望太大!” 我确实没怎么出过任务!在老赵眼里,我就是个标准的文化兵,属于开枪都能震出一个跟头的弱书生。 我听他这话有点不服气,把军用电脑往他腿上一扔,不客气的说:“你别总拿这口气教育我,比战术技能我不比你差。忘了上次比赛,我差点把你打趴下。哎!你刚才说什么?别抱太大希望?你什么意思?” 被我扔过去的电脑差点掉到脚下,老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往车前一放,对我说:“你以为去听命湖这么容易呢?就连当地人都没几个去过的。你当初到高黎贡山也就只能算是在外围转转看看,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复杂。” 我还真是没去过,忙说:“里面怎么了?你去过啊?那你跟我说说。” 赵/金扶说:“其实我也没去过,不过据当地人说。想到听命湖,中途不耽搁的情况下来回也要两天时间,而且途中要爬山穿林,还没有补给。所以出发前最少也要带上够两天的食物和水。到了夜里如果留宿在原始森林是非常危险的,一般的游客都是赶在入夜前到达听命湖,而且必须升起篝火。一是防范野兽,二是取暖,昼夜温差极大,不注意很容易就会生病。” 看我听得格外仔细,赵金扶笑了笑,接着说道:“这路程远近倒还在其次,关键是路不好走,不但有茂密的树林竹林,还有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翻过去的山坡,如果赶上山里下雨,那你算行了。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有多难走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啪”的拍了他肩膀一巴掌,说:“我没让你给我当导游介绍那里的风土人情。我想知道你刚才那句别抱太大希望是什么意思!” 老赵也不和我计较,回答我说:“你想啊,这几个人既然去听命湖,自然知道我刚才说的这些情况。咱们往多了说,他们带了够四天的食物和水,可到现在这帮人都失踪了多长时间了?150多个小时意味着他们已经进去快一个星期了。没补给又走不出来,你想想结果能好得了吗?” 我看老赵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嘲笑道:“你拉倒吧!没吃的了去抓点野生动物什么的不就行了,没水了就喝自己的尿呗,怎么不能坚持下来?过去不还说吃皮带都能活下来嘛!” 赵/金扶回头瞪着我说:“你小子成心抬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吧?真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这帮就会理论没有实践的穷酸文化兵,说话就不着调。有本事你就试试,从现在开始,你就喝尿吃皮带,我看你能撑几天?尿不够我让大家伙支援你,皮带我也管你够。” “噗哧”一声,开车的士兵忍不出喷了出来。气得我恨不得一巴掌呼在老赵脑袋上,这话说的太气人!可我竟无言以对,还真不敢和人家叫这个板。 我们不同于游山玩水的游客,一路上根本就是马不停蹄的。除了停车加油以外,基本上没有半点耽搁。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不管什么任务,只要命令一下,我们是半点马虎不得。更何况这是人命关天的搜寻营救,早到一分钟就多了一分钟的希望。 将近十个小时的路程,在一阵长时间的颠簸之后,终于停下了。 我被这一路颠的胃口里上下翻腾,就连东西都没吃过一口。因为这,还被老赵这家伙奚落了一通,直说我百无一用是书生。他还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讥笑的劝我来一口。要不是胃里没东西,我真想故意喷他一脸。 此时已经是夜里21点多,我们就在离六库县西北边片马镇不远的地方,靠近高黎贡山的位置扎营。下了车我好歹算缓了过来,勉强吃了点东西,就赶紧抓紧时间休息,因为明天开始可能就没法能这么安稳的睡觉了。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我们所有人便都跳了起来,迅速收拾好东西上车,又向前走了不多会,便在靠近原始森林的游客必经之处停了下来。 除了派几个士兵去布置阻挡游人再次入山的封锁线外,其他人都在原地休息。稍微等了一会,配合搜救行动的一位当地民警蹬着一辆快散架的破自行车赶来,赵/金扶连忙上前和这位热心的警/察握了握手。这位民警自称姓钱,让我们叫他老钱就行。我一看这位民警同志的模样和瘦弱的身躯,心里暗想:好家伙!这不得快六十了?这身体跟我们进山能行吗? 任务当前,没人说客套话。赵/金扶取出地图铺在吉普车机箱盖上,我和老钱以及另外两名排长一起凑上去看。 老钱对这里非常熟悉,对我们几个人说:“正常的进山路线我觉得没必要去找了,因为他们带着向导呢,如果在常走的路线上肯定不会迷路。不过也不能排除碰上个啥野兽的,虽然这条路附近村民们也常走,没遇到过啥情况,可我是不敢打包票的。” 其实所谓的正常路线,就是附近村民经常走而踩出来的一条小路,最宽的地方一米,最窄的不到半米,在森林外围就能清楚的看到它蜿蜿蜒蜒的向山里面延伸。 老钱这时接着又说:“一般情况下,会发生走错路是在这几个点上。”他一边在地图上指着,一边说。赵/金扶赶紧在他说的地方用笔做出标记。 我在一旁问老钱说:“钱大/爷,这里的通讯情况怎么样啊?手机有信号吧?” 第004章 行动开始 老钱明显不喜欢我称呼他钱大/爷,他掸了掸身上说:“手机啊!过了前面那道山脊,基本就只能当闹钟了。” 我“哦”了一声,谁知老钱却又对我说:“小伙子,不想叫我老钱呢,叫我钱大哥也行。我不过才四十五岁,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咋个叫我钱大爷?” 我一愣神,实在是没把他说出来的年龄和他的模样联系到一起。 老赵瞪了我一眼,转移话题对老钱说:“老钱同志,你看我们怎么来进行搜寻合理一些?” 老钱看我们带来这么多士兵,明显挺兴奋。他扶了扶有点歪的警帽,对我们说:“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分成三路。一路从这里左上,顺着这条线绕个弯弯寻过去。一路呢,从这边画个s形,可以寻过去。最后一路呢,从这边右上,也是绕个弯弯走,如果这三条路还没有寻到人,那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一边说,一边详细的指着地图给我们看,赵金扶就立即用笔画下来。 我看了看地图上的三条路线,指着右边那一条路说:“我可以带队走这条路。” 赵金扶过来把我往后一推,根本不理我那岔。对另外两名排长说:“一排长,你带二十名战士负责左边路线。三排长,你带二十名战士负责有变路线。我带剩下的人走这个s路线。司机留在车上,在我们回来以前,禁止任何游客再进山。通讯兵留两个负责定位系统和通讯器材,保证我们的行进路线和通讯畅通。”最后才一回头指着我说:“你!跟我走!” 随后又对老钱说道:“老钱同志,您看您帮我们带领哪一路?” 老钱正欣赏战士们背着的95自动步枪,听到赵金扶问他,才回过头来说:“右边相对好走,我跟着左边这路吧,这边岔路多,我跟着不会走错。” 赵金扶说声好,一拍车前盖,对车里的通讯兵喊道:“怎么样?定位好了吗?” 通讯兵说道:“报告!再给我30秒。” 赵金扶看了看一脸不忿的我,嘿嘿笑着拿出烟来,分给老钱和我一人一根,说:“这是行动前最后一根烟,进了森林就不能再抽啦!”随后晃了晃烟盒,然后用力一捏,向后远远扔开,说:“想抽也没有了!” 我气哼哼的点上烟,猛嘬两口,也不理他。 没过30秒,通讯员从车里探出头来说:“报告,定位完成。” 我和其他人一起打开固定在左臂的电子地图,和老钱标注的地图核对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关上了电子地图。 老钱看着我们手臂上这玩意很是好奇,问道:“这是个啥玩意?” 我又再次打开电子地图举到他眼前对他说:“这是电子地图,已经把您刚才指给我们的方向输进去了,卫星会定位我们的位置,就不会走错了造成迷路。” 老钱估计没想到我们的装备这么先进,惊奇地说:“那有了这玩意,根本就用不着我了嘛!” 赵金扶笑着捧他说:“这东西是死的,哪能有您的经验准确?我们只是当个参考,具体的还要依据您给的意见为准。” 老钱当真的点点头,看着背好背包,全副武装的战士们,笑呵呵的说:“有你们这些扛枪的小伙子,就算在林里过夜也不怕野兽啦!” 掐掉了烟,我背起自己的背包。将一个弹匣插入枪中,检查武器无误,确认关闭了保险,又把枪塞回了枪套中。 这套动作我在部队几乎天天练,熟练的不能再熟。 其他战士也是在出发前上好子弹检查武器情况。一片“哗啦哗啦”上子弹拉枪栓的声音响过,被分成三组的战士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着下一个命令。 老钱饶有兴趣的看着,很有点也想试试的冲动。 赵金扶看所有人整装待命,一挥手,很有气势的说了声:“出发!” 老钱急忙猛吸了两口手里的烟屁,这才不舍的扔掉,狠狠一踩,跟着左边一排长带领的那队战士向林中走去。 看着左右两组人都已经进到了森林中,赵金扶这才迈步,向前出发。 我知道老赵嫌我没有野外经验,不敢让我独自带领队伍,虽然心里不服,但也知道老赵是好心,也不会真和他怄气,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向林中走去。 没有去过原始森林的人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原始森林。在很多人的概念中,森林无非就是树多些而已。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公园里的树和原始森林里的树那简直就不是一级别。公园里都是人工栽种的,且品种统一,密集度不高,起码你在里面穿梭来去自由。 原始森林之所以前面有个原始,就是说明这些树全都是自然生长的,没有间隔,没有规律,想怎么生长就怎么生长。并且密集度非常高,几乎到了里面你眼睛看不到别的,都是粗细不一的树。 如果赶在树木生长最茂盛的时期到这里来,头顶那些繁密的枝叶,根本让你看不到头顶的阳光。也许外面阳光刺眼,而这里却是阴森灰暗。 我们刚开始进入森林时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是负重十多公斤爬山略显吃力而已。可走过一个山坡之后就发现,这道路是越来越难走了。不光是树木逐渐密集,而且有的路坡只靠双脚根本就过不去,必须要抓住树枝借力才能跨过去。 就这样,我们走的还是老钱口中说的附近村民们常走的路。 看着脚下这条径直不过半米的小道,我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心里这才明白为什么到这里的游客少的缘故,这他妈简直就不是人来的地方。 赵金扶还回头笑嘻嘻的对我说:“这是你小子命好,这几天没有下雨,不然估计你站都站不住。” 对于他开始跟我说原始森林行进如何艰难我还不大以为然,现在我算是信了,对于他的嘲讽,我选择了沉默。 好像我不和他抬杠有点出乎意料,赵金扶在前面停下,等我赶上来时,他和我并肩一起走,对我说:“怎么了?难得这次你没还嘴啊?” 我用力踏上一个土坡之后,笑着对他说:“你这人的缺点就是,在各种场合都要胡说八道。我这人觉悟可比你高多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任务,没有和你斗嘴的工夫。” 赵金扶“哼”的一声,快走几步,赶到了前面,没搭理我。 这时我们耳机中传来山下留守通讯员的声音:“报告赵队!前行再有500米,将到达一小队转变路线的地点。” 我们所有人停下脚步,我和赵金扶低头打开左臂地形图,看到上面显示着一个不断闪烁的光点。 一小队就是一排长带领的,有老钱跟随的那一队,现在是走在整个大部队的最前面。 赵金扶立刻用步话机呼叫着:“一队!一队!收到回话!”立刻一排长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一队收到,请讲!一队收到,请讲!” 赵金扶说:“马上就到你们的搜索路线转换点,你们在转换路线之后,沿路做好标记。路上保护好老钱同志,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一排长回复道:“一队明白。一队明白。” 赵金扶关闭对讲机对旁边的我说:“一旦转向,道路更不好走。甚至有很多区域连当地人都没有去过,所以谁也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情况。这次没让你带队,也是对你负责,你心里可别埋怨我。” 第005章 兵分三路 我把身后的背包往上提了提,对他说:“我说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你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吗?以后咱能不能别说这些没用的?快走吧!”说完,我当先走了上去。老赵呵呵一笑,在身后捶了我一拳。 走出几百米后,我们看到了一队变向地点留下的指示标。虽然已经看不到一队人影了,但老赵还是向他们那个方向凝视了几秒。 我知道他这是不放心,经过他身边时说:“不用担心,一排长是你带出来的兵。经验虽然不如你,但本事不比你差。放心吧,没事!” 赵/金扶“嗯”了一声,这才从后面跟了上来。 之后在山下通讯员的配合引导下,二队也从预定地点转向,往丛林的更深处而去。 一队好在有个老钱这个当地人,我倒不是很担心,二队却是完全靠摸索着行进。 我在对话机中呼叫了二队排长,嘱咐他务必要小心,遇到危险可以开枪。 赵金扶也在步话机中嘱咐了一句:“一队二队从现在开始,每隔十分钟汇报一次进度。如遇不明情况可以开枪试探,前提是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两队队长都同时答复:“收到!” 好在我们提前了解清楚,这几天之内,就只有失踪的这一队人进山去往听命湖。倒也不用担心路上会碰到其他外人。 再走出不到一公里的路程,我们三队的转换点到了。 两个战士在最明显的一棵树上做好标记,挂好方向标。 临走的前一刻,赵金扶郑重的对大家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跟紧队伍。因为我们即将迈进从未有人进入过的区域,很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所以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安全的完成这次任务。” 其他战士异口同声答道:“是!” 赵金扶和我对视一下,互相点了点头。随后赵金扶一马当先,转上了岔路。 和当地人常走的小路比起来,所谓其它的路根本就不算是路。刚才我们在未走上岔路的时候已经觉得走起来十分吃力,此时踏入无人来过的地域,说寸步难行有点夸张,但步履艰难是绝对真实的。 先不说密集的树木,这脚下简直没有一处平地,又被常年掉落的树枝树叶覆盖,又滑又陡,行进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而且随着移动距离的增加,感觉头顶越来越暗。枝叶的茂密程度也开始影响阳光的射入,我抬手腕看了看表,明明才上午9点多,可林中却像傍晚6、7点那样昏暗。 我心里很奇怪,按照常理来说,游客绝不会走到这种地方来。要说迷路,可能性太小。那条去往听命湖的小路这么多年来已经被踩踏的十分明显,就算到了晚上也能看到,想走错都难。 所以我的猜测是,要么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比如受到野兽攻击什么的,导致逃跑时慌不择路,跑上了岔路。要么,就是这些人故意偏离方向! 故意的!虽然有这个猜测,可我想不出故意的原因。这原始森林可没有什么传说宝藏或者古墓,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奇珍异兽。要说只是几个驴友就敢在原始森林里乱跑,那纯属找死。 脑袋里不停的思索着,反倒忽略了脚下的坎坷难行。 这时,耳机中传来了一队和二队的汇报。一切正常,碰到的情况和我们差不多,除了道路不好走之外,至今没有任何发现,甚至都没发现一点有人经过的痕迹。 我拍了拍前面的老赵,问他:“咱们的方案是不是不太对啊?别说人,我连只耗子都没看见过,这么找我怕是到最后白费力气。” 老赵没回头,从两棵树中间跨过去,才说:“教你个经验!一定要相信当地人对他生长环境的熟悉。我相信老钱安排这三条路线一定有他的道理。” 跟老赵比,我野外经验是零。不过我就不爱听他总用教育我的口气跟我说话,忍不住反驳了他一句:万一他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呢! 就这样行进了将近两个小时,只走了预定路线的一小部分,看电子地图显示也就不到五分之一。其他两队情况差不多,即使有老钱带路的一队也没快出多少。 在这种密林中爬山前行对体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更何况还背负着这么重的装备。我这时已经是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但好歹是个副队长,老赵不说休息,我也绝不能开这个口。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一个稍微平缓的地方,老赵下令全员原地休息十五分钟。 趁着这个时间,战士们可以吃点东西,喝点水。 我和老赵到一旁和其他两队领队了解进度情况。一队有老钱这位向导在,再加上gps定位系统的帮助,一切正常。二队有位战士被树枝绊了一跤,手上蹭破点皮,没有大碍,也算正常。 我看着三条路线的排列图案有点像太极图,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对老赵说:“你看咱们的所有路线,基本就是在这片林中做了一次小型地毯式搜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最后什么都没发现,该怎么办?” 老赵喝了口水,指着地图说:“现在我们处在听命湖西南的位置。行走距离是游客行走距离的三倍,如果失踪的游客还在这个森林里,我想我们一定会有所发现。万一像你说的什么都没找到,我看我们就可以结束任务了!” 我吃惊的说:“你什么意思?难道找不到就不找了?” 老赵好奇的反问我:“那你的意思呢?” 我说:“当然是再派多点人来,更仔细的搜索了!六条人命,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吧?” 赵金扶笑了一下,拍拍我肩膀说:“我理解你的意思,按道理说你的想法没错。可在实际中,根本做不到。” 我没明白,问他这话怎么说。 老赵低头看看了表,说:“六个游客,六条人命。在我们心里,找到他们救出他们,是我们的使命。” 说着他指着在一边休息的战士们,对我说:“可这里还有几十个战士,几十条人命,难道我们不需要负责吗?你还没有了解大自然里的凶险,虽然我们现在看着一切正常,可是很多你不知道的危险现在就潜伏在我们周围。” 我四下里看了一圈,对他说:“你别总唬我!咱们这一班战士真枪实弹的,有什么危险也能应付。” 老赵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说:“你说的是大型野兽,看得见的,那根本就不算什么危险。我说的是看不见的,隐藏的,甚至是根本没听说过的,你懂吗?” 被老赵说得这么诡异,我问道:“你指什么?举个例子!” 老赵想想,压低了一些声音对我说:“比如剧毒的蛇、蝎子、蜈蚣,深不见底的山夹坑,食人树什么的。甚至有的人还就是莫名其妙的能消失掉!” 我觉得他还是吓唬我,说道:“你当拍武侠片呢?五毒教圣物你都说上来仨了,还说不是唬我?” 老赵一脸正经的说:“你觉得这时候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吗?这是原始森林,谁都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如果你觉得我是忽悠你,我建议你还是原路回去,到山下留守的好。” 我依旧不太信,说道:“那照你这么说,这地方简直就是危机四伏,那国家还开放作为旅游景点?难道就不怕出事吗?” 第006章 消失的信号 老赵有点不耐烦的说:“有向导带着,按照规划路线行走,不要擅自去不该去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什么事。这些在进山之前,是有明确规定的。这就和国家开放的自然野生动物园一个道理!敢不按规定游览,狮子老虎照样也敢拿你当饭吃!明白了吗?” 我想了想,老赵说的也对。点了点头说:“倒是这么个理!蹦极还有绳子没绑好的可能性呢,明知道有出意外的几率,还不是天天一堆人去挑战极限!” 老赵又看了一下表,说:“明白了就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怎么把你们带来,可就要把你们怎么带回去,你可别给我找麻烦!” 这种事我不会和他抬杠,认真点了点头。 **扶带着我回到战士休息的地方,命令道:“时间到了,继续前进!” **军人的素养,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在这种自然条件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几十名战士没有一个叫苦,甚至连表情都没显露出半点犹豫,命令一到,抬步就走,意志果断坚决。 就这样又搜索了将近三个小时,仍然一无所获。但一个突发事件,意外的让我们停了下来。 我们的通讯系统失灵了! 本来三个小队每间隔十分钟就要互报一次情况。可距离上一次通话过去了十二分钟,通话机里却一片静默。 我最初发现的这个异常情况,立刻主动呼叫其他两个小队领队,可谁知竟没有人回答。不光是和另外两个小队联系不上,连山下指挥车也断了联系。 **扶知道了这个情况,立刻命令队伍原地待命。 我们两个人轮番呼叫,可通话机却像哑巴了一样,就连平时总能发出来的那股电流滋滋啦啦的声音也不见了。 我摘下挂在腰上的信号收发器,指示灯明明是绿色,显示正常。 **扶取出信号干扰探测仪,测量周围是否有干扰源。等他围着大家转了一圈,把四个方向都检测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外部干扰。 我俩面面相觑,都想不通其中原因。**扶立刻命令队伍回转,原路返回。 我看了看定位仪,对老赵说:“你看,我们现在处于既定路线的五分之一处,连一半还没走到,就出了这种麻烦。” **扶沉声说:“不对!我们走了这么久不可能才移动这么短的距离,我看定位仪恐怕也失灵了!” 我吃惊的再看定位仪,心中计算了一下行进速度和时间。果然,按照进度,我们应该在定位仪上的更远处。我大概估计了一下缺失的信息,这仪器起码失灵了近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我明白老赵的意图,起码十几分钟前还和另外两队通过话,后退到有信号的地方,要把这个情况和另外两队核实一下。 事发突然,大家的步伐明显加快。我看着表计算着时间,向回走了十二分钟后,我喊停了队伍。同时看了一下定位仪反应,它却保持着刚才的显示,丝毫未变。 **扶再次呼叫其他两队,可喊了一分钟,通讯设备却没有好转,依然静默。 通讯和定位同时失灵,而周围又没有干扰源,如此怪异的事我还是第一次碰到,百思不得其解。 **扶让大家暂时原地休息,同时注意警戒。我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他说:“老赵,看样子电子仪器都没用了。我们是不是再往回走走,找找信号?” **扶倒不显得慌乱,说道:“看来我们走进不明原因的信号隔离区域了。按照应急方案,我们只能继续前行,到听命湖汇合点集合。” 我对他说:“距离信号消失时间不长,也许再往回走一些就能找到信号呢?” **扶摇头说:“按照应急计划,在失联的情况下立刻赶赴汇合地。就算你回去找到信号源了,可仍然联系不上另外两队,又有什么用?他们会按照计划一直前行的。” 看我担心的样子,**扶笑笑说:“你看!这时候你没有经验的表现就显露出来了。这有什么,部队演习的时候不也经常切断一些联系,让部队自主行动嘛。在深山老林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电子仪器也不是万能的,没了它我们还走不了啦?” 我看他根本没当回事的轻松样,心里不由得宽慰了几分,佩服的说道:“还是你这家伙经验丰富,看来我不服不行啊!” **扶抬头看看了,对我说:“现在好在还能看到阳光,能判断方向,我们再向前走走。如果到了晚上没有了太阳,我可也找不出方位了。” 我喝了口水,笑着说:“服从首长指示!” 于是我们这支小队辨明方向,在**扶带领下,再次向前进发。 失去了指挥车的远程指向,失去了和另外两队的联系,我们变成了独立的行动小队。靠着太阳和指南针的原始办法,继续往丛林深处探索着。 我除了有些担心,更多的反而是兴奋。对于前途的未知,隐隐还有种期待,觉得这可比部队的演习好玩多了!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绑在身上的92手枪。 途中我还猜测没准走过这一片区域,也许信号能再次恢复。谁知等我们走到太阳逐渐西沉,定位和通讯系统依旧保持着它们铁疙瘩的本色。 借着剩余的一丝光明,**扶加快了行进速度,他对大家说:“我们还在山坡上,根本无法扎营。趁着天没黑赶到山坡上,大家就能彻底休息了。” 我们这一队是三个小队中行进距离最长的,但是在**扶的带领下,谁也不肯落后,都是加快步伐,向山顶跑。 不过也不敢太快了,毕竟随着海拔升高,呼吸对肺部的压力越来越大。 虽然我们想一鼓作气登上山顶,可此时已经进了十月,太阳落山早。再加上树叶的遮挡,很快我们就要看不清路了。 无奈之下,**扶只好找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命令今晚在这里安营休息。 他找的这块地方实在是不怎么样!可这林中快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也不可能再去找其它地方。我想了个办法,让大家都把沉重的背包放在帐篷靠下坡的位置,然后用楔固定在地上,防止半夜睡着了滚下坡去。 老赵居然还笑话我,说我净想这些笨主意。我不服气的说他这是对部下的不负责任,最后还是一名跟了老赵许久的战士对我说,可以把帐篷立得靠树近些,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是啊!我暗骂自己愚蠢。这树林里最不缺的就他妈是树了,我那办法是有点多此一举。 高黎贡山中这片原始森林昼夜温差很大,我们又不敢在林子里点篝火,只好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吃口东西,就钻进睡袋里去休息。 好在我们二十多人,轮番站岗也倒得开。 我和老赵还有另外两名战士在一个帐篷里,那两名战士不爱说话,吃完东西就躺睡袋里睡觉去了。 老赵坐在那里思考着什么,我没打搅他,胡乱吃了一些饼干和罐头,坐在那里发愣。 忽然老赵用手肘推了我一下,我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看向他,他笑着问我:“怎么?犯烟瘾了?” 我嘿嘿一笑,说:“这你都看出来了?还是你了解我。” **扶说:“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那点毛病我还能不知道,给你!” 我以为他要给我烟呢,我警惕的说:“你让我违反纪律是不是?当着战士的面还敢让我在林子里抽烟?你帮我呢还是害我?对了!进山前你丫不是把烟都给扔了吗?还有存货?我看看什么牌子的。 第007章 黑色心脏 老赵瞪了我一眼,口气轻蔑的说:“说你多少回了,不是**人还总喜欢说**的口头语,还你丫你丫的装**人呢。谁说让你抽烟了,你自己看看。” 说着,塞我手里一个小盒子,木头的。 我好奇的打开盒子一看,立刻骂道:“还说我装,你比我能装多了。这他妈不是烟是什么?你告诉我这个红盒子上还写着‘中华’两字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是扑克牌吗?” 老赵看着我发亮的眼睛,笑着说:“你想多了,这就是个烟盒,让你看看解馋用!” 我一巴掌呼他后背上,气道:“你拿我找乐儿是吧?” 他还就真的哈哈哈笑了起来,“咔嚓”拧开一盒罐头,一边往嘴里送还一边笑。 我被他气的无语,从木盒中把那盒硬翻“中华”拿了出来。拿在手里我就立刻感到不对,这个“中华”烟盒不是纸的,是塑料的。 我好奇的看了一眼还在笑的老赵,把塑料中华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支烟。我脱口说道:“电子烟!” 老赵反问道:“这个怎么样?能解你的燃眉之急了吧?” 这兄弟真是没话说了!知道我烟瘾大,竟然特意给我准备了这么个玩意。我原先也想买一套这东西的,可是在网上看了,嫌太贵,就没舍得。 我抽出一支拿在手里,心里暖烘烘的,望着笑得没正形的老赵,竟不知说什么好! 老赵咽下去嘴中的罐头,对我说:“本来是想过些日子你生日时送你的,没想到正赶上这次任务。我一想,山里没法抽烟,就顺便给你带来了。” 我感激的说:“老赵,你这大老粗居然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当弟弟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赵说:“拉倒吧你!我哪有这心思给你买生日礼物?是你嫂子问我,说你生日时送个礼物送什么好,我正好那天听你说起想买个这东西,又嫌贵。我就跟你嫂子说了。这不,前天咱们出发前刚寄到,再晚点都赶不上。” 我知道老赵故意说的跟他好像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不过对我这个战友弟弟他可真算是真心实意了。 我把一支电子烟叼在嘴里,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我说呢!原来是嫂子惦记着我这个兄弟。我还以为是你疼弟弟呢!正想好好谢你的,这下好了,回头我直接谢嫂子去吧!” 看着我美滋滋的开始吞云吐雾,老赵呵呵一笑,又继续消灭他的罐头去了。 这一夜,我几乎没睡。 当然不是被老赵感动的,而是躺在这种斜坡上睡觉实在别扭,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老赵倒好,他躺下估计连半分钟都没用,呼噜已经开始震天响了。 这寂静的深山老林里,帐篷外除了战士们换岗偶尔发出一点声响,就剩下老赵这打雷般的呼噜。 我看着睡得香甜,还不时吧唧嘴的**扶。心里暗想:“就他这动静还需要站什么岗啊?熊都让他这响动吓跑了。”同时心里真佩服和我们同帐篷那两个小战士,难怪他们要赶在老赵睡觉之前就钻进睡袋呢,感情是先睡着省了闹心。 就这样,我数着老赵的呼噜声,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天微亮。老赵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看我在一旁睁着眼看他,吃惊的说:“哎呦!你起的比我还早啊?” 几分钟后,队伍收拾完毕。虽然我一夜没睡,可精神却是一点也不委顿,甚至还有点神采奕奕。 在确定了通讯和定位系统依旧瘫痪的情况下,**扶带领队伍再次出发。出发时,我看了下表,是早上5点多。 用时一个小时,我们终于登上了山顶。 **扶需要再次确定方位,和我到一旁确定方向。战士们就地休息吃些东西,积攒体力。 当方向确定后,老赵对我说:“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原始森林的核心位置。路会更难走,危险也就更近。因为我们即将去的这片区域是从来没有人去过的地方,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向那一片区域看了看,一片墨绿色的丛林海洋,还没靠近我就有了一股森然的感觉。 老赵看我不说话,问我说:“怎么?怕啦?” 我“切”的一声,说:“恰恰相反,我是兴奋,感觉刺激的兴奋!” **扶一拍我肩膀,说:“别顾着刺激。进去后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战士们。记住!安全第一位!” 我用望远镜又看了看那片原始丛林,说道:“放心吧!虽然任务重要,但性命更重要。”我知道老赵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因为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我们在进入森林最深处之前,做了最后一次休整。 按照我们的应急计划,今天如果顺利,会在我们的第一汇合点和第二队队员进行碰面,然后一同赶奔第二汇合点,去和第一队汇集。 这是在完全没有联系的情况下,三队共同执行的方案。 唯独让我感到有点欣慰的是,再走就不是上坡路了,道路比昨天平坦了许多。虽然还是那么难走,起码可以省些上坡的力气。 队伍出发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看山近,走路远。明明看着离得不远的森林,我们楞是走了两个小时才到。 本来我好几次都以为已经进入这片最原始的森林地带,谁知到了真正的核心地带我才明白,这才是原始森林真正狰狞的面目。 这片森林和我之前走过的森林完全不同。之前的森林树虽然多,但都是直立挺拔,距离再近的两棵树中间也能容人穿过。 可这片森林的树完全是另外一种形态,弯弯曲曲,姿态各异,可以说都非常的丑陋,看上去让人觉得十分别扭。 这些树的树冠要比普通的树枝叶繁茂数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遮掩的连一丝光都没有。站在林外,我竟看不到树林里面的情景,只是一片漆黑。 **扶用望远镜四周扫视的同时,对我说:“欢迎来到传说中的黑色心脏!” 我第一次听到“黑色心脏”这个词,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赵答道:“在这生活了很久的一位老人,曾经跟我说过一个关于高黎贡山原始森林的传说。他说在森林的最深处,有一片黑色的森林地带,在他小时候他**告诉他,那里是魔鬼的居所,被称为黑色心脏。从来没有人去过那里!” 我万没想到老赵会这么正经的说一个传说,我对他说:“我说老赵,你好歹十几年**党员,怎么还宣传这种迷信传说?” 老赵笑了笑,说:“我哪是宣传迷信啊!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不过看这里的情景,相信就是老人口中说的黑色心脏了。” 我很是纳闷的对老赵说:“我实在不能相信那一队失踪的旅客会跑进这种地方来。就算迷路,就算遇到什么野兽,如果是我来到这里,打死也不会进去的。何况这些长的七扭八歪的怪树,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扶放下望远镜,说道:“其实我到这里之前和你想的一样,看也知道这里不是善地,还敢进去的人除非是脑子坏掉了。可我现在却有些怀疑!” 我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老赵手向侧前方一指,说道:“你自己看,十点钟方向。” 我立刻用望远镜向他说的地方望去。 山顶的树明显少了许多,我仔细的观察了半天,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极小的东西发出细微的反光。 我一惊,看着老赵问他:“那是什么?” 老赵脸色凝重,说:“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当先向那里奔去,我和其他战士们紧随其后。走出几百米后,我们停了下来,所有人此刻都是惊异的看着身边的战友。 因为在地上,插立着一根金属登山杖! 第008章 奇怪的登山杖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金色光芒耀眼的照向大地。我刚才看到的光,就是这支登山杖反射出来的。 若不是刚才我们站的地方比这里略高,还真不容易发现。我向四周看了看,想找找有没有其它的痕迹。 **扶说:“不用找了,就算有痕迹这么多天也被这些落叶遮住了。”他招呼过六名战士,让两人一组,在附近仔细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其它被遗留下的东西。 我取出相机,围着这支插在地上的登山杖360度都拍了照片。 我围着拍照时,老赵也跟着围着这支登山杖转了一圈。看完后,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不一会,那六名战士回来,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老赵点点头,却没说话,依旧思考着。这会还蹲到登山杖旁边仔细的观看,甚至把登山杖插进地上周围的落叶扒开。 我也好奇的打量着这根钉在地上的登山杖,它肯定不是无意间掉落在这里的的,而是人为钉在地上的。 我猜测着当时可能发生的情景,以及它立在这里的用意。 过了一会,我看老赵好像想通了什么,便忙问他道:“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扶说:“看出来一些,可很多东西又看不出来。” 我着急的说:“你别卖关子行吗?有话就直说,我们大家一起分析一下。” **扶点头说:“首先,这根登山杖手柄是淡粉色的,所以我猜应该是女人用的。而这失踪的六个人里只有一个女性,那就是32岁的刘文霞。我看到登山杖下端尖刺是插进了地上的树根里,而且是将整个尖刺完全的插了进去,我想当时她是用了全力。可我想不通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当路标,在这个地方很不合理,再说用登山杖当路标也说不通。” 我蹲下去,也看了看登山杖插进树根的情况,确实如老赵所说。 **扶继续说:“还有一种情况,这个登山杖或许是其他那几个人的也说不定。又或者是刘文霞本人的,却是其他人把它插在这里的也是有可能的。”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最想不通的就是,这根登山杖插在这里的作用,难道她和其他队员走散了,留在这里是给其他队友指示方向的?我这个想法是根据这根登山杖倾斜的角度说的,你们看,扶手的方向是微微向黑色心脏那片丛林倾斜的。” 可说完,**扶又摇头,自言自语说:“也不对,要是为了指方向何必立在地上,直接插在树干上不更好,还更容易被发现。” 战士们都听着**扶说话,有的点头,有的不置可否,没有人说出别的想法来。 我再次观察了登山杖的一些情况,对老赵说道:“我的想法和你有些不一样,我觉得这个登山杖就是刘文霞本人留下的,而且我怀疑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向别人求救。” 我的话让众人大为吃惊,**扶更是满脸不解。 他急着问我说:“你怎么肯定这就是刘文霞留下的?” 我看着登山杖对他说:“根据登山杖的长度!” 老赵看了看登山杖,一脸茫然,反问我说:“长度?什么长度?” 我蹲到登山杖跟前,用手比划着登山杖的长度,对他说:“就是这个长度!” 老赵好像明白了一点,但还没完全想明白,对我催促道:“你接着说!” 我站起身,说道:“咱们知道登山杖都是可伸缩的,因为每个人会根据他的身高、臂长来调节登山杖的长短,以方便自己的使用。但你看这根登山杖,明显属于比较短的,所以有极大的可能是女人用的。也就是刘文霞本人用。” 老赵立刻反驳我说:“那不一定,万一其他几个男的里也有个子比较矮的也说不定啊。” 我没说话,从战士里挑了一个个子最矮的,让他假装握住这根登山杖。这个最矮的战士看上去有个1.65米左右,他上前比划了一个握住登山杖的动作,可他还是高出许多,想要真的握住还需要蹲下一截。 我这时说道:“根据这根登山杖的长度,我大概估计刘文霞身高约在1.62米至1.65米之间,体型偏瘦,而且极有可能是个左撇子。” 左撇子的意思就是惯用手是左手。 **扶更为吃惊,问我说:“你连这都猜得出来?跟我说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说:“我也是根据登山杖的情况猜的。首先我要说明一点就是,这个登山杖不是用大力气插进树根的,而是被直接顶在树根上用了全身的力气按进树根的。” 大家都是很奇怪的看着我,老赵问道:“这怎么看得出来?” 我把他叫到登山杖跟前,让他蹲下,对他说:“你仔细看看登山杖末端那个尖刺插进树根里的情况。” **扶来回来去看了半天,明显没看出什么来,抬头好奇的看我。 我觉得光说说不清楚,于是从身边一位战士那里要来一根固定帐篷用的楔子,然后对老赵说:“你看好了!” 说完,我挥起楔子用力扎向旁边的一颗树干。“腾”一声闷响,楔子钉进树干几公分。我拔出来,然后把楔子尖端顶在树干上,然后用全身的力气往树上推。看我费力,还有个战士过来帮忙。在我们两个人的合力下,楔子插进树干大概两公分左右。 我看差不多,慢慢把楔子从树上拔下来,尽量的不损坏在树干上留下的痕迹。之后,我对**扶说:“来,你看看有什么区别!” 老赵过来仔细对照留下的两个小孔,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样,用力砸上去的孔周围有明显的崩裂痕迹,那是因为你用力造成的。而这个你们两个人推出来的孔周围圆润,没有崩裂的痕迹。” 我笑着说:“对啦!就是这个区别。而这根登山杖插进树根后没有崩裂的痕迹,说明是被人用全身的力气按下去的。” 老赵一拍我肩膀,称赞说:“行啊!上过军大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个都懂!” 我白他一眼说:“军大哪教这个?如果你往墙上按过图钉,再砸根钉子,自然就知道这个道理了。” **扶没计较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又接着问道:“那其它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说她是为了求救,还说她有可能是左撇子什么的。” 我解释道:“我猜她可能是用来求救,是因为我觉得刘文霞不是正面把登山杖按进树根里的,而是放在身后,双手背到后面这么做的。” 我这个离奇的猜测又是让所有人惊讶不已。 老赵索性不猜了,直接对我说:“不懂!” 我笑了笑,说:“其实你刚才提到了,登山杖稍微有些倾斜才让我想到这一点。” **扶看了看地上的登山杖,脑子里联想这个倾斜度和正反身的关联。 我直接就说道:“因为这个倾斜度,只有背过身,反手去按,才会形成这种角度。” **扶直接说:“那可不一定,正面照样也能做到啊。” 我指了指登山杖的手柄处,对他说:“如果这支登山杖是手抓式的手柄,你说的可能成立。可这支偏偏是手握式的手柄,你说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我觉得解释起来太费劲了,干脆从林子里找来一根长短和登山杖差不多的树枝,用军刀削尖一端。递给一位战士,让他正面拿着把这树枝插进土里,不过只可以用手,不能借助工具。 第009章 断手 这战士也觉得好奇,接过来试了各种办法。最后两手抓直树枝,连按带压,好不费劲的才插进了土里。 我把老赵叫过去让他看,只见这根树枝笔直的插在地上,毫无倾斜。 为了证明另一种方式,我将树枝从地上拔起来,还让那位战士来实验。 这次那位战士把树枝放到身后,双手也背到身后,他用右手手掌抵住树枝一头,身子向后倚,借助身体自重,很轻易的就把树枝插进了土里。 当战士让开,大家都看到树枝略带一些角度的插在土中,简直就和登山杖的角度如出一辙。 我对老赵说:“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把登山杖立在这里,这两种方法都属于费力的笨法子。而更好的办法就是用工具直接可以把它砸进树根,这和钉钉子没什么区别。可我们在登山杖上并没有发现这种痕迹,而为什么她偏偏要用这么费力的办法来做这件事呢?” 老赵当即就明白过来,他脱口说道:“她一定是不想让人看到这根登山杖!而且我想当时她刻意回避的人应该就在她前面。” 我点头说道:“没错!我和你想的一模一样!所以,我判断,刘文霞这么做极有可能是为了给后来的人提供一个线索,那就是她被人在她不情愿的前提下,带进了这片名为黑色心脏的原始森林。否则,我想不出其它的解释。” 随后,我问那名战士,反身插树枝的感觉怎么样。 那个战士说这个方法比正身省力太多了,就是有一点稍微别扭的地方,树枝有点短,他需要稍微蹲下一点身子才能用上力。 我立刻让他演示需要蹲下多少才能发上力。那个战士稍微回忆里一下,双腿略微弯曲了一点,才肯定的说这样才行。 我让老赵看看此时这名弓着腿的战士有多高,老赵用眼睛大概测量一下,告诉我说大概在1.63米左右。 我笑着说:“所以我猜测刘文霞的身高是在1.62米到1.65米之间。” 然后我让那名战士站直,把他拉到我身边,问他说:“小同志,你有多重啊?” 那名战士笑呵呵的说:“俺可瘦了,再加上部队天天锻炼,俺才55公斤。” 我跟着也笑了,对老赵说:“你看,这个小战士才55公斤,那1.65米以下的刘文霞还能比他重吗?保守的估计刘文霞也就在50公斤以内,所以我说她偏瘦,应该也没错吧?” **扶此时已是对我极为佩服,不过他也没忘了其他的问题,他说:“那左撇子这事呢?” 我笑着说:“这更简单了,答案就摆在这呢。你把立在这的登山杖和树枝比较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同。” **扶看看我,好奇的走上前去看。我本来就为了让这两者作比较,所以树枝立在地上的距离和登山杖非常近。 虽然细微很小,但**扶很快就发现了。 登山杖和树枝两者和地面呈现的角度很相似,长度也差不多,唯独有一点不同的就是,登山杖的顶端朝水平视角左偏,而树枝的顶端朝水平视角右偏。 看着老赵惊奇的望着我,我问刚才那位战士说:“小同志,你是左手握枪,还是右手握枪?” 那个战士毫不犹豫说道:“俺自然是右手握枪,俺不会使左手用枪嘞。” 得到了答案,我笑嘻嘻的冲**扶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到这一刻,我解释了自己所有的推断。老赵经过一番思考,竟没能提出一点异议。 不过推断依旧只是推断,不能当做事实。我们也不过是通过这些判断来预估可能发生的事情,用于提前做些准备。但真实情况到底是怎样的,还需要我们深入“黑色心脏”这片原始森林中寻找答案。 **扶派一名战士在这里做了一个明显的指示标,并将我们刚才做出的所有判断言简意赅的写在一张纸条上,用胶带粘附在指示标上。如果另外两个小队看到的话,能第一时间知道我们掌握的信息。稍作休整,众人再次出发,踏进了那片黑色的未知之地。 当我走进这片森林开始,立刻感觉到一股阴森。好像有一种无形压力骤然而至,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光我感觉到,所有人好像都有这种感觉,每个人的神经也紧绷起来。 向林中走了几百米,我发现不大对。这里太黑了,就跟在深夜里行走一样,能见度大幅降低。我心中不安,叫停了队伍。 其实老赵也感到奇怪,众人停下后,便一齐四下打量这片诡异的森林。老赵和我走到一棵树旁,我摸着树身问老赵:“这是什么树?” **扶瞪我一眼,奇怪道:“你连杉树都不认识吗?” 我看着这棵杉树说:“看着的确是杉树没错。可你见过这么高大的杉树吗?而且你看这些杉树的颜色发黑,难道这是新品种?” 听我这么说,老赵抬头从上到下看了看。的确与往常见到的不太一样,不过也没太当回事,对我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在这种无人区当中,树木任意生长,历经成百上千年之后,难免和我们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这不稀奇!” 我反驳他说:“不对!这并不正常。”我指着这片区域对他有说:“自从我们进来,所有的光亮都被头顶的树冠遮掩,而且能见度高度下降,就好像这里从没有阳光照进来过。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这里很冷?还会时不时的打冷战?这说明这里的阴气非常重。” 老赵没明白我的意思,反问我:“那又怎么样?” 我叹口气说:“这里既没有美景,也没有奇观,而那一队驴友还要到这里来,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游客,也不是来这里旅游观光的,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赵觉得我这些都是废话,他有点不耐烦的说:“你说的这些等我们找到他们一问不就知道了!” 我一拍老赵肩膀,有点对他的粗神经感到无语,我跟他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恐怕我们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他们,甚至我猜我们可能根本就找不到他们。这片森林里一定隐藏着很大的秘密,我们想象不到的秘密。” 见我脸色凝重,老赵也重视起来。不过他转念一想,对我说:“也许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困难,因为这几个人当中还暗藏着一个变数。” 我立刻明白了他指什么,于是我们俩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刘文霞!” 如果说那根登山杖真如我们判断的是刘文霞留下来的,也许在这片神秘的森林中她还会为我们留下什么线索。既然如此,我们辨明方向,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再走出几百米后,我们已经完全进入了森林。之前我偶尔回头,还能看到林外透进来的些许光亮,可现在却已经是半点也找不到了,大家彻底融入了森林的黑色当中。 黑色将我们的视线范围大大压缩,甚至十几米外的地方都已经变得模糊,**扶一声令下,大家纷纷打开了头上的战术射灯,有的战士直接打开了95步枪上的射灯。很显然,黑暗给大家带来了不安,精神力不由自主的高度集中起来。 在这种树木密集,地下盘根错节的原始森林中行进,根本没有道路可言,我们只是按照既定方向笔直前进,遇树绕树,遇坑躲坑。脚下由于崎岖不平,队伍前行速度格外缓慢。我不由得有些担忧,这么走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那一队神秘消失的游客。 我粗略计算了一下,从我们接到任务出发,直到我们来到这里,就算我们一路快行,起码也要和失踪者相距有五六天的路程。因为从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一队失踪者来这里肯定有着很明显的目标,绝不像其他游客般在路上耽误不必要的时间。 我心里正在暗自琢磨,忽然在我身前领路的老赵猛然停下了脚步,右手握拳举起。大家立刻明白他发现了异常,于是所有人瞬间做出反应,立刻原地蹲下,四下警戒。 我向前挪了几步,凑到老赵身旁,低声问他:“什么情况?” 老赵没说话,把手中的强光手电向前方不远处晃了晃。我顺着他的手电光看过去,差点惊呼出来。 原来,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竟挂着一只断手! 第010章 第二个信息 我看到之后,其他战士们也跟着发现了。如此诡异的情况让我们更加谨慎起来,大家谁也没有乱动,眼睛四下搜索,寻找是否还有其它的异常情况。 过了一分钟,老赵慢慢站起身来,脚步放慢向那棵挂着人手的大树靠近。我们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跟随他移动。 紧张的我拔出了手枪,把手电也照在了那只断手上,心里猜测着为什么会出现如此离奇的情景。这是谁的手?为什么会被砍断?难道遇到了野兽?为什么会被挂在树上?断手的人还活着吗?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中冒出,却又毫无头绪。 十几道光柱在我身后晃动着,战士们还在警戒着四周情况。随着距离断手越来越近,我甚至开始担心是不是在那棵树下会出现一具尸体。此刻我手心里全是汗水,既紧张又刺激,绷紧的神经让我的身体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跟我相比,老赵显得却很从容,除了对发现的情况好奇,没有表现出其它的情绪。他的镇定,让我的紧张感逐渐消失。 说起来**扶总是拿我当生瓜蛋子是有原因的!虽然我的军衔比他高,但在他的心里,我就是个只懂得知识理论的文化兵。就算参加过几次军事演习,加入过几次特别任务。可也都是跟在队伍的最后方,永远不会了解一线的危险和困难。 我对他给我的评价虽然不服气,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老赵的实战经验跟我简直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别看老赵读书少,可他曾带着不到十个人的小队就敢去跟几十人的毒品贩子在边境进行火拼。结果是他这边除了一个战士受轻伤外,无一人伤亡,而毒品贩子反倒被他打死了五、六个,其中一个竟还是个头目。那些毒贩被老赵神出鬼没的枪法吓得心惊胆战,再加上头目死了,无奈之下只得举枪投降。 还有一次一个逃犯不远千里逃到这里,想借着这里的山地和丛林逃过边境线去。就因为遇到了老赵,跑了上千公里都没被抓到,反倒是折在了他手里。 据来接收逃犯的**说,这个逃犯极为狡猾,而且当过兵,野外生存能力极强,对危险也有本能性的预知力。**布置了大量警力,无论围捕、引诱、设套,都被他及时发现逃了出去。本来认为这家伙躲进了山林几乎就没有抓到他的可能了,谁想到请求当地驻军协助时,正好派出的就是**扶。 **扶出发后没用一天就咬住了这个机敏的逃犯,多次识破他的伪装和隐蔽,把他追得没有一刻轻松,精神和体力几乎都达到了极限。在距离国境线还有不到十公里的地方,最终被**扶一举成擒。 不止这两次,还有许多**扶参与的任务,都在他过人本领下,迎刃而解。只不过这两件案子是被大家传播率最高的。 如今虽然身处高黎贡山原始森林深处,但有**扶这个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老兵带队,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对他有着无比的信任和倚仗,即使再诡异的遭遇都不会让大家乱了分寸。 在我们移动至距离那只断手还剩几米的时候,忽听老赵骂了一句:“靠!” 我一愣,却见老赵大步走过去,站到断手跟前,用手电照着对我们喊道:“都过来!你们仔细看看。” 我不明所以,当先过去,用手电一照,也差点骂了出来。树上挂着的哪里是什么人的断手,而是一只手套。 我为自己刚才的小题大做有些懊恼,气冲冲的把枪插回枪套,瞪着那只手套观看。 这是一只戴在右手上的黑色手套,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挂在了树干上,离地约有一米多高,高度大概能到我的肩膀靠下的位置。亏得老赵眼神犀利,要不然这手套几乎和树干的颜色相同,很容易被忽略,甚至从它跟前经过也很难被发觉。 老赵知道我的观察力要比他细致,于是对我说:“你来查查,看看这是个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只手套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挂在这里,听到老赵的话,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小心着脚下树根走近,认真观察这只手套。 通过我的观察发现,这只手套是被人先用地钉穿透,然后再被钉到了树上。因为地钉尖端在树上留下的痕迹,我断定这就和林外发现的登山杖如出一辙,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完全靠的是身体力量,一蹴而就。 那枚地钉是许多冒险者常用的野外帐篷地钉,钉子本身短粗,为了方便使用者插入地下,钉子顶端有梅花一般的圆形按手。我知道这种地钉最适合在丛林中使用,方便将露营的帐篷固定在遍地树根的树林中。 地钉很新,看上去没用过几次,就像刚从商店里买来的一样,借着手电的光亮照射,钉子还反射出金属的那种光芒。 那只手套并不是很新,一看就是戴过一段时间的,手指部分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而且不是经过短时间的磨损,看来手套的主人使用它的频率不低。 从地钉的新旧程度,以及这只手套的表面情况来看,被挂在这里也就是近几天的事情。 再有一点发现就是,这只手套明显较小,而且五指细长,很显然是个女款样式的。 众所周知,野外运动手套男女分别非常明显,绝不是可以混合使用的。因为在野外经常要有抓握、抠拽、提拉等多种动作,所以要求手套必须包合度紧密,严谨贴合使用者手部,这样才能在野外发挥出保护作用。 如果在野外使用的手套尺寸并不合适的使用者,那在野外是非常容易发生意外的。这点常识无论探险者是新人还是老手,是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何况这只手套上已经带有了那么明显的磨损痕迹,一看就知道使用者不是新手。 我认真检查后,确定不会有遗漏的地方,就让负责拍照的战士过来拍照留证。我去到**扶那边,将我发现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他。 听我说完,老赵想了想,有点惊讶的对我说:“那照你的意思,这有可能是刘文霞留下的第二个信息?” 我点点头回答他:“从目前看来,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的可能性。无人区原始森林,崭新的地钉,有磨损的女式手套,再结合林外我们发现有暗示的登山杖,这些情况除了失踪那队游客中的刘文霞,还能有谁做到?” 老赵对我的结论没有任何异议,他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照相的战士,在闪光灯闪了几下之后,又对我说:“这样说来,我们根据登山杖的推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那你能想到她这次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一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听到老赵问我,我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想出来。因为这次这个情况没有任何的指定性或针对性,我除了认为她是给后来的搜救者提供路标方向指示的作用外,还没看出其它任何意义。” 这时,负责拍照的战士跑过来,对我们报告说已经拍摄完毕。另有几名在周围搜查的战士也回来报告称周围没有任何其它发现。 **扶和我对视了一眼,招呼我再次走到那只奇怪的手套跟前。他认真打量了一番,跟着发出“咦”的一声。我就站在他身边,这一声我听的真切,语气中含有疑惑。 我知道他是发现了什么,忙问他:“怎么了?你看出什么啦?” 老赵这次又没说话,忽然伸出右手,抓住地钉的顶端,向后一用力,顿时把钉在树上的钉子连带那只手套,一同从树上拽了下来。 我一惊,脱口问道:“你干什么?” 第011章 特别的求救信息 **扶依旧没有回答我,他拿着地钉连带挂在上面的手套,在手里掂了掂。这才回头,递给我平静的说:“你来试试!” 我猜不透他的用意,顺手就接了过来。当我拿到手里的瞬间,立刻明白了**扶的意思,只因手中的这两样东西的重量明显不对劲。我愣神的工夫,**扶在旁边对我说:“恐怕你还要再观察观察!”我没搭理他的话里有话,低头认真去看我手里的东西。 那个地钉外形不大,就算是全金属的,重量在我心里也有个大概的估计。手套更不用说,即使是野外使用的运动手套,比普通手套略重,那也无非是几百克的区别。可现在在我手里掂量出来的手感,明显不符合常理。 惊讶之余,我把手套从钉子上摘了下来。两者分开,我就明白了是手套的份量不对。我连忙撑开手套的戴入口,用手电向里面照去。果然,在手套里还藏有一件东西。 由于手套的开口有限,我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于是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伸进手套内去摸索。 在老赵的关注下,我从手套里提出一个东西来。把这个东西摊放在手心里,我立刻惊奇的脱口而出:“手机?” 在拿出这个手机之前,我各种猜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一部手机。整件事情的发生是越来越离奇了,看来留在树上的钉子和手套都不是重点,而重点却是这部藏在其中的手机。我和**扶都是不解的观察这只手机,看它会给我们传递什么信息。 这是一款国产的野外专用型手机,之所以能被放入手套之中,是因为它是折叠型的。这种款式的我倒见过,由于外形小巧,被许多喜好旅游探险的女孩所钟爱。男士倒是很少使用这个样式的,毕竟太女性化。 我把手机翻来调去看了几遍,从外观上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手机大概六七成新,边角已经有了一些磨痕,那是长期使用所留下的。从表面找不出什么疑点,那隐藏的信息肯定就在手机里面。于是我用拇指一扣一挑,将折叠的机身“啪”的一声打开。 和我见过的一样,打开后上侧是手机的屏幕,下侧是数字键盘,而中间并没有夹带什么东西。这款手机我是了解它的性能的,一般打开折叠后,屏幕会自动亮起来,而我手中这部,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我明白这手机现在是处于关机状态! 我抬头望向**扶,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部手机,见我看他,便对我微微摇了摇头。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也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大拇指一动,按下了开机键。 现在这些手机不但功能性强,人性化、趣味性的东西也很多。这个品牌的野外型手机我以前在商店里试用过,虽然嫌它有点女性化没买,但是如何开启使用却是记得的。 在我的记忆里,开机后屏幕会闪现出一个温馨的问候语,然后进入使用界面。我按下开机键后心里就嘀咕,怕它会不会没电了。毕竟手机这东西就算关机不用,过段时间电量也会自动消耗完。而且万一手机被挂在这里时已经就没电了,要想给它充电我们可没有那个条件。 除非派人把它带出山去,到有电源的地方给它充电。如果是这样,那手机里要是存有要传递给我们的信息,恐怕我们此时也没办法能知道了。我们虽然身上背着各种营救装备,可唯独就是没有给手机充电的充电器。就算我们带了充电器,这也没有数据线不是。 万幸!在我按了开机键没一会,屏幕竟然亮了起来。我暗道走运,想不到这手机性能这么好,居然还有残存电量。 正当我要跟老赵说咱们运气不错时,屏幕上出现的问候语把我们俩同时惊呆了。只见在蓝色背景的屏幕上慢慢显现出两个字“救命!” 见到这两个字我忍不住有些激动,如果这真是刘文霞的手机,也是她传达的求救信息,那说明我们之前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刘文霞的确是遭人挟持,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偏离路线,进入了这片“黑色心脏”原始森林之中。 看着这部被修改了问候语的手机,我不禁想道:“不知道被挟持的人只有一个刘文霞还是另有其他人?是谁挟持了他们?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了找到更多的线索,我开始查看手机里的内容。通话记录、电话本、短信息,一切有可能的地方我都翻查了一遍。令我恼火的是,这部手机里竟然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干净的就跟新手机一样,显然是已经被人彻底的清理干净了。 看我有些气急,**扶问我说:“怎么了?查到什么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没抬头的回答他说:“什么都没有,手机里所有的东西被人删除的一点不剩。我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既然留下求救信息,可为什么又把手机其它内容删掉?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扶扫了一眼我手里的手机,对我说道:“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不是一队普通的旅游团,这就够了。而且他们也不是碰巧跑到这里来的,他们中间有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黑色心脏’这片原始森林,至于为什么会来这,恐怕我们只有找到他们才能知道答案。” 我最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手机里再没有隐藏的信息后,又把手机关了机,连同那只手套和地钉一同扔给旁边的一个战士,然后对**扶说:“老赵,这回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这个什么‘黑色心脏’里,还真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后面你看咱们怎么安排?是不是在搜救任务上再加一项抓捕?” 这时**扶忽然陷入了思考,听我跟他说话,下意识的只嗯了一声。我看他表情格外严肃,眉头紧皱的在那冥思苦想,便对他说:“你想到什么了想的这么辛苦?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扶似乎还没有缕出头绪,保持着皱眉头的表情看向我,问我说:“你帮我回想一下,关于高黎贡山还有过什么传闻或者传说,是不是有什么线索被我们疏漏了?” 对我说完,他又对其他战士们把同样的话也说了一遍,让所有人一起来帮忙想。最后他还抱怨了一句:“这时候要是老钱在这就好了!” 我跟其他战士们一样,虽然在这个地方当兵有些年头了,可毕竟不是当地人,也没有对当地的传统文化做过多的研究,哪里会知道更多的传闻。但老赵下了命令,我和战士们都服从命令在自己的记忆中好好搜索了一番,可是我们这几十人绞尽了脑汁,愁眉苦脸了半天也没想出半点有用的东西来。 其实**扶也明白,他自己都想不出来什么,何况我们。他招手把我叫过去,低声跟我说:“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肯定是我们还有忽略的地方。可我就是说不上来,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再往里面走,我怕到时会遇上大/麻烦!” 见到一直淡定的老赵现在也开始担心了,我心里也有点慌神,我说:“你别制造紧张气氛好不好?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你要是都没办法了,我们可就更没办法。不过你担心什么呢?就是因为想不出来有关这里的传闻吗?” **扶摇摇头,依旧低声的对我说:“你不觉得奇怪吗?失踪的这些人当中为什么会出现被挟持的人呢?这是很不合常理的。不管想来这里的人抱着什么目的,他只要自己来或是只带自己的同伙就可以了,可为什么还要组织一群不相关的人呢,还冒险把他们一起带到这里来呢?这太不正常了!” **扶一提示,我立刻明白了他所说的不对劲。他说的没错,这一队驴友来自全国四面八方完全不同的城市,如果这是一次有计划的违法行为,自然是没必要把不相干的人也引进队伍的。 从插立在林外的登山杖和悬挂在树上的黑色手套,以及手套内传递救命信息的手机这些线索来看,明显有人是被迫来到“黑色心脏”的。这个被胁迫的人不管是不是刘文霞,但这个情况的确有违常规,甚至可以说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看我想得出神,**扶对我说:“我有个猜测,恐怕被挟持的人,在这件事当中是有其他作用的!” 我吓了一跳,反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扶边思考边对我说:“**的历史太悠久了,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都隐藏在了历史中。我刚才大胆的想象了一下,会不会在这高黎贡山的原始森林当中也会有什么被遗忘的历史秘密呢?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让大家都想想是否曾听说过关于这里的什么传闻或是传说的原因。” 虽然**扶说这是他大胆的想象,可我却觉得他的这个想法没准是最接近事实的猜测。 传说这种事情在我的概念中就是神话故事,几乎没有可信度,就跟小时候看的《西游记》一个道理,看着热闹,可心里知道那都是假的。当兵以后我就更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信仰的是党,所以对那些传的玄玄乎乎的东西一般我不会去主动打听。 可真当自己去接触这个世界的时候,又发现自己对它的了解太少了,有太多的迷我们解释不出,它们就仿佛像神话一般存在着。 商量不出个结果,我们只有继续前进。出发前**扶又嘱咐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这事不简单,说不好前面有什么危险正等着我们呢。 第012章 刘文霞的生死 大家继续借助身上有限的照明工具在这片广阔无比的森林中前进着,每走出一段距离老赵都会摆弄一下指南针来确定方向。 走了有一阵我赶上前面的**扶对他说:“我刚才忽然产生了另外一个想法,你想不想听听?” 老赵跳过一根绊脚的树根,没回头的说:“想说什么就说!” 我也跳过那根树根后,对他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刘文霞已经死了?” **扶一愣止步,回过头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见他表情严肃,立刻缓和气氛的说:“你别紧张,我的意思是说可能,我这也是瞎想就想到了这么一种可能性。会不会可能刘文霞已经死了!她被绑架者杀害了。而我们见到这些女性用的东西,登山杖、手套、手机这些玩意儿,其实是被另一人偷偷收起来藏在了自己身上,就为了方便沿途留下信号,给后面的人做提示和路标用。” 这倒是给了**扶另外一种思路,他琢磨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我跟在他的后面,他问我:“你是根据什么产生了这个想法的?” 我说:“我是换位思考了一下。你想啊,如果每次要做路标或是提示,必然要使用身上携带的物品。就算背包客们带的东西多,可也不能全都留在路上吧?这样不但危险,还很容易被发现,可是如果用的是另外一个人的东西,还是一个不在这里的人的东西,只要够小心,就不会遭到别人怀疑了,你说对吗?” **扶听了我的话,出现了几分钟的沉默。当他再看过一次指南针后对我说:“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可能。如果之前我们猜测的没错,有人被强迫带进了这里,而且这个人也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性,必然会想方设法向外界传达消息。这个森林太大了,估计这个人也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路有多远,如果把自己身上的东西一件件留下的话,的确很可能会被发现。” 我接着他的话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还猜测这个人也许看见了刘文霞被害的过程,他深怕自己和刘文霞一个下场,所以趁人不备的时候,把刘文霞身上的一些东西藏到了自己身上。手套和手机都是小物件,怎么都能藏,登山杖可以借口说爬山时用,这也是完全能说得通的。” 我说话的时候**扶认真的听着,脑中也在判断这种可能性的概率。 当我说完忽然感到脑中灵光一现,立刻迫不及待的又对**扶说:“对了!你还记得那个手机吗?这也许就是手机里为什么所有信息都被删除的原因!” 老赵还在想我刚才说的可能性,一时没反应过来,奇怪的问我说:“这怎么会跟手机内容扯上关系?” 我语气非常激动的跟他说道:“因为那个手机除了想告诉我们“救命”这个求救信号外,还想告诉我们的是,他不是刘文霞!” **扶立刻明白了我指的意思,他眼睛发亮,快速联想了一下,点头说:“没准还真是你说的这样!删掉所有的来电、短信、通信录,就是想告诉别人这里面的信息和他没关系,他不是手机的主人。” 我有些兴奋起来,说道:“这样的话,空白手机的事情就能解释了。” 我发现我这人有个特点,越是在精神亢奋的时候越有灵感,经常会出现那种灵光一闪的灵感。 忽然**扶对我说:“那就有一点不对了,还记得林外的登山杖吗?你可是通过它的长度判定登山杖就是刘文霞留下的,因为从身高上来讲只有刘文霞最合适。这你怎么解释?” 我被他问得一愣,眨巴眨巴眼睛,还真没想起这茬来。 **扶咧了一下嘴,笑话我说:“有想法挺好,多动脑子也没错,但是别忘了还要前后结合,互相验证。不然用一个新想法去推翻自己的另一个想法,那样反而说明两个想法可能都是错误的!” 我有点懊恼的说:“大意了!我刚才应该再仔细检查那个登山杖一下,很有可能登山杖在被人用全力往地上摁的时候,可伸缩的部分因为大力的作用下发生了脱节,这才导致登山杖出现长度过矮的可能性。” 我一边说着一边后悔,暗骂自己还是不够细心,如果当时再检查一下登山杖的伸缩关节,一定就能验证出自己刚才的判断了。 **扶继续走着,从我的语气里他听出了我的惋惜,他笑着扭头跟我说:“你小子也别自己跟自己较劲了,咱们又不是神仙,谁有那前后眼啊?下次记得仔细点就得了!” **扶虽然安慰我,可我有时有点拧劲,他越这么说我反而自责的更厉害。 我偷看他的表情,这家伙太了解我的个性了,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刺激我的? **扶不知道我在偷偷打量他,他边走边跟我说:“你这样想一下,第一个留在地上的登山杖,你觉得这么做是想说明什么?想向别人表达什么?” 我顺口答道:“我们不是讨论过嘛,很有可能是想要告诉我们这个人是被强迫带进‘黑色心脏’这片原始森林里的。当时登山杖的倾斜度正好是朝向这片森林的,有什么问题吗?” **扶没有回答我,他又问道:“那第二个手机被装在女士手套里钉在树上又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我接着回答说:“两个意思,一个是求救,另一个是告诉别人他不是刘文霞,这些刚才不是刚说过吗?你怎么又问一遍?” **扶依然没有回答我,他说:“好!那就是说第一个信息是指明方向,第二个信息是告诉我们他的身份和有危险需要救援,对吧?那你能不能猜猜后面我们还会不会发现第三个信息呢?” 看我好奇的望着他,**扶继续说道:“既然已经留下了两个信息,除非这个人死了或者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否则这一路上他一定还会想办法继续留下更多的信息,对吧?那你猜猜看接下来这个人会留下表达什么的信息呢?” 看我冥思,**扶又提醒我一句:“别站在你自己的角度,你要站在被挟持人的角度来想!”说完正要继续往前走,忽又回过身来跟我说:“这才叫换位思考!” 我这才明白他竟然又拿我调剂,狠巴巴的捶了他一拳。 不过**扶刚才的话也提示了我,我在心里不停的想:“如果我是被挟持者,我要怎么做呢?” 在黑色的森林里完全搞不清时间,等我再看表时,竟然已经过了中午12点,没想到这次毫不停留的走了将近3个小时。 我从后面拍了**扶一下,用手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老赵点点头,看周围地势还算平坦,便下令道:“休息30分钟,大家吃点东西。” 战士们找地方就地坐下,拿出压缩饼干、牛肉干之类的就开始往嘴里送,中间不掺杂一点多余动作。前后各有战士轮流**守卫,不需要我们过多操心。 我拿出一盒罐头,看到**扶还在那边摆弄指南针,便走过去往他跟前一递,说:“先吃东西,一会再摆弄那玩意儿吧。” **扶没接,而是表情非常凝重的低声跟我说:“我们可能走错路了!” 我暗吃一惊,不过怕被战士们发觉,忙凑近了一些,也压低声音问**扶说:“你可别开玩笑,你不是一直举着指南针带路吗?这他妈都能走错了?”我心里有点慌,脏话脱口蹦了出来。 **扶没在意,仍旧看着指南针思索着,还时不时抬头看看。半天才喃喃的说了一句:“难道这玩意儿也失灵了?” 我顾不得他在那里自言自语,赶到通讯兵旁边,问他:“通讯设备有信号了吗?” 这小通讯兵每隔两三分钟就要测试一次,这时候刚又检查完一遍,不过听我问他,立刻再次确认了一次,才回答我说:“报告!没有信号!” 我把手一伸,有些着急的说:“探测仪给我!”通讯兵立刻从背包里把探测仪抻出来放到我手里。 我打开仪器,缓慢的向四周测试了一圈,等走回原地时这该死的探测仪还是没有显示任何异常。气得我真想把他扔地上再踩一脚,不过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这是公家的东西,要赔的! 我回到**扶身边,把刚才又探测了一次的结果告诉了他。 **扶微微点了点头,忽然对我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我吃惊的瞪着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跟我逗闷子。 我生气的对他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没溜儿?......我先听坏消息吧!” **扶把指南针的金属盖一扣,说:“我们真的迷路了,指南针已经失灵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的问他:“都迷路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扶看着远处对我说:“好消息是,我们可能马上就要找到那队失踪的旅行团了!” 我被他的话弄糊涂了,奇怪的问他说:“你这都哪跟哪啊?怎么迷路了反而说可能要找到他们了呢?” **扶脸上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神情对我说:“你看我们的通讯系统、定位系统,甚至是很少出错的指南针都出现了问题,可我们又完全找不到干扰源,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自然的顺着他的话问道。 **扶依旧看着前方对我说:“因为我认为我们碰到的可能不是干扰信号,而是牵引信号!” 第013章 奇异的磁场 我没听懂,顺口问道:“牵引信号?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扶也反问了一句,然后说道:“意思就是这个阻断我们信号设备的磁场并非无规律磁场,而是指向性磁场,所指的方向只有一个,就是那边。”他一边说一边举手指向了他一直盯着看的那片漆黑的森林之中。 我没听过什么是“指向性磁场”,就问他说:“你这是什么理论?你怎么断定的?” **扶看向我,对我很认真的说道:“自打我进到这个黑色森林之后,我始终有种别扭劲,可哪里让我别扭我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不大对劲!但是指南针一出现问题,就让我有了这么一个猜测!” 我“切”了一声跟他说:“何止是你,我也是自打进到这黑森林之后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就这阴森森的劲儿,跟到了坟地一样让人浑身冒寒气,没一点让人痛快的地方!” **扶摇头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们能看到的东西,让我有股不对劲的感觉,可我就是找不出是什么东西让我觉得不对劲,你能明白吗?就是无形当中有什么东西释放某种力量,在不知不觉中把我们往一个地方吸引。” “什么东西?”我挺纳闷他这个说法,“你讲聊斋呢吧?这里能有什么东西?除了树就是树,要不就是地上的泥土,还能有什么?” “废话!”**扶觉得和我讨论不到一块去,有点不耐烦的说:“这我还不知道么?我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 看来**扶是被许多设备莫名失效以及那个令他不安的感觉困扰的心情不大好,而我又帮不上他的忙。 为了缓和他的心情,我看着四周硕大粗壮的树木,忽然冒出个奇怪的想法,就对**扶说:“这里的树都这么粗壮,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了,估计要是砍断一棵去数年轮的话,估计咱俩数上一个礼拜都不见得能数清楚。” “年轮?”**扶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四下里开始不断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看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我不敢打扰他的忽然神经质,只是好奇的瞪着他,看他想干什么。 “你小子真他妈是个人才!”**扶忽然笑着夸了我一句。 我听着这么的别扭,呲着牙对他骂道:“你丫是不是又拿我找乐呢?别告诉我你还真想去砍棵树,然后让我跟你一块趴那去数他妈什么年轮去!” **扶根本不理会我的挖苦,他指着周围对我说:“你看看,这些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斜着眼往周围瞟了瞟,不以为然的说:“自从来这我眼里就没别的,你还让我看什么?” “树枝!”**扶略有些兴奋的跟我说:“你一提醒我才发现,这些树的树枝都是一半繁密,另一半稀少。我就觉得有哪不对劲呢,原来是这个!” 我不解的问:“那又怎样?” **扶回答我说:“这里常年没有阳光进来,自然就没有光合作用这么一说,可是这些树枝却都是一面繁密一面稀疏,而且繁密的一面全部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这就说明在没有阳光的情况下,它们却都在定向生长。” 我再去观察那些高大的树木的枝叶,好像还真像**扶说的那样,可我还是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扶见我这会儿还是这么不开窍,便又带着一股批评教育的口气跟我说:“你这文化兵真是读书读傻了,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指向性磁场的作用,就像失灵的指南针指针,和那些树的生长方向形成了一致。说明在固定牵引力的作用下,所有的作用方向都是指向一个固定的地方。也就是说,在这片黑色森林的某处,有一个巨大的磁体,在将我们向那里吸引过去。” **扶说的这些有点玄乎了,我又看了看周围的树干、树枝,隐约感觉好像还真像他说的,我们的确在朝着一个有吸引力的方向行进。 这个情况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我忙问**扶说:“你是从哪知道这个什么指向性磁场的?怎么我就从来没听说过呢?” **扶答道:“这个书本上没有,是我给这么定义的。我不知道这是股什么力量,但是能导致通讯、定位和指南针同时失效,而且还能影响这些树木的生长情况,并且方向感又这么有指向性,那不叫指向性磁场还能叫什么?” 我对他的这番解释感到无语,想反驳他,可又不知道拿什么来反驳。 **扶盯着那个方向沉默了一会儿,才对我说:“吃东西吧,吃饱了我们好去看看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队旅行团就是奔前面那个东西来的。我们快要找到**了!” 我半信半疑,我分析事情靠的是理论,而老赵分析事物靠的是经验。我虽然内心对他十分佩服,可还是忍不住有时会觉得他的话是在胡说八道。 可惜了我的一个五香罐头,原本是想和**扶一人一半的,谁知这家伙竟然半点都没给我留下,稀里哗啦全都急不可耐的塞进了他自己的嘴里。而他坐在那眼神游离,一看就是脑子里没闲着在想事情,估计吃到嘴里的五香罐头他都没尝出是什么味! 我啃着压缩饼干就着白水,咬一口就幽怨的看**扶一眼。 忽然我想到件事,急忙跟他说:“对啦老赵!如果真像你说的有什么指向性磁场,那另外两队不是也会被吸引到和我们同样的目的地吗?没准咱们三队人现在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呢!” **扶脸上表情凝固了,愣了一下才脱口说道:“还真是的,这我可没想到!” 他“腾”的就站了起来,来回快走了几步,猛然回头对我说:“赶快出发!如果我们真的都被吸引到一个地方去,那我们一定要赶在其他两队之前到达。” 我知道他是担心那两队战士,还有老钱,于是我也立刻站起身来,把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顺手塞进背包,喝了一口水后对其他战士说道:“集合,准备出发!” 大多战士都只吃了一半,不过他们不会问为什么,听到命令立刻如触电般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物品,然后列队待命。 这次**扶没有直接出发,他表情凝重的看着手下的这些战士们,对他们说道:“同志们!这次我们遇到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现在正面对一股神秘的未知力量。是什么我不知道,初步估计是一个奇特的磁场,而这个磁场的力量就是影响我们所有电子设备和导向设备的罪魁祸首。说白了,就是我们正在被它牵引着向一个未知的方向前进。”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估计这是让战士们有个接受现实的缓冲。 果然等了十几秒,他才继续说道:“另外两个小队很可能和我们碰到了相同的情况。而我想说的是,为了避免我们的战友碰到危险,我们必须要赶在他们前面到达神秘磁场的核心。所以我要求,后面的路程我们要一路疾行,而且中途不会再停下休息,大家能接受吗?” “没问题!”战士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我们的战士实在是太可爱了,无论任何时候都对你有着绝对的信任和支持。无论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你一句话,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我有些动容,上前一步说道:“同志们!你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我知道任何困难都阻拦不了你们,平时的艰苦训练是,今天这片原始森林也照样是。为了我们的战友,为了期盼我们救援的无辜群众,同志们!出发!” 在我的一声令下,战士们士气高涨,列队跑步前进。 **扶很是赞许的拍了我肩膀一下,跟着队伍一起向前跑了起来。 现在目标明确,反而不用时不时的用指南针找路了。根据森林里树木枝叶的繁茂就能知道该朝哪走。 别看是跑步前进,其实也比之前也快不了多少,路不好走你想快都快不起来,但终究还是提速了。 行进当中我问前面的**扶说:“老赵,你说为什么之前来过那么多游客都没发现过这个异常呢?照说这么明显的磁场效应不可能一直都不被发现啊!” **扶想了想回答我说:“以前的游客依赖的是向导,还有脚下的路,只要跟着向导沿着路就不会走错,他们也不敢走错。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专门避开正路,还有些过于依赖导向设备,所以才会这样。” 我一想的确是这么个理,便不再说什么了。 小跑了足有两个小时,所有人都已经是汗流浃背。没人叫苦,也没人喊累,军人的素质和体魄在这种时刻达到了充分的体现。 不过我却有点莫名的烦躁,为什么说不上来,就是心烦意乱,始终无法集中精神。我归结于可能是体力消耗过大累的,就没在意,强压着那股躁动继续跟着队伍向前跑。 忽然“嗞嗞”两声响动,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停!”**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叫停了队伍。 刚才那两声响动虽然不大,可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是对讲机里发出的电流声。 “沉默了这么久,这时候显灵了?”我对**扶说道。 **扶没理我,向着通讯兵走了过去。从我身边经过时,我看到他的眉头有些皱起,于是我跟在了他后面。 “怎么回事?”**扶问通讯兵。 第014章 黑色心脏的坑 通讯兵一脸茫然,正拿着通话器测试,听到连长问话,忙回答说:“报告连长,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响了两声,现在测试又没有动静了。” 我在身后高兴的说:“这是好事啊,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就能恢复信号了,到时就能和山下联系啦!没准卫星定位导航也能恢复使用呢。” **扶阴沉着脸,低声对我说:“我看未必是好事,刚才的动静说明是受到电波或磁场的影响才发出的,不过立刻就消失了,这说明信号源很不稳定。依我看,恐怕我们已经接近磁场的核心位置了。” 说到这**扶顿了顿,犹豫一下又说道:“又或者是另外一种情况,我们碰到了另一股会自己转换方向的磁场!” “自己会转换方向?”我知道磁场的原理,对老赵说:“形成磁场的电子是定向移动的,哪有你说的这种情况?这根本不科学。” **扶明显认为我没听懂他的话,他对我解释说:“你说的那是中学物理知识,谁都知道。我说的是已经形成的磁场效果,有可能是在无规律的自由移动。” 我听完一脸不解,这两天他总爱说些反科学的言论,经常颠覆我的常识,以及学过的理论知识。 我有些无奈的说:“你又来了,你当这是拍电影呢?我可是唯物主义者,你别总跟我宣扬你的歪理邪说。” 可是**扶依然很认真的跟我说:“唯物主义?自从我们到了这,哪件事正常过?我也不和你讨论这个话题,继续往前走就知道答案了。”说完,他当先就走了,战士们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回想他刚才的话,也对!自打来到这里就始终让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我忍不住又暗骂那几个驴友,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平白无故给我们惹麻烦。心里抱怨着,我跟上了最后一个战士继续前进。 在漆黑的原始森林里让人失去了时间概念,有时看电子表上的时间,如果不去分辨是am还是pm,我都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是早晨还是晚上,总觉得自己始终都在夜里活动。 而这种黑夜暗示,让我的疲惫感额外加重,我估计现在要是让我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我肯定能立马睡着。 又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扶再次猛然叫停。这次他的声音格外大,也很突然,不少战士都没站住撞在了前面战友的身上。我也没反应过来,撞在前面战士身上后还差点摔倒了。 我知道又出状况了,连忙从最后一个位置向前面跑去,刚到**扶身边正要说话,却被他猛然伸出的手臂挡在了胸前。 站住往前一看,我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就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深沟,**扶的双脚就站在了深沟的边沿,只要再往前蹭一点,就能掉进沟里去。刚才要不是他伸臂挡住我,恐怕我就已经掉下去了。 这里太黑了,又有这么多层层叠叠的大树遮挡,要不是老赵这家伙反应快,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我连忙让大家后退,都这么挤在一起谁稍微一用力非把老赵给顶下去不可。老赵可真行,就这么站在边沿向后倚着身后的战士们为他们挡路,我暗自为他捏了一把汗。紧急时刻还是这家伙靠得住! 让战士们都在后面原地休息,我和**扶蹲在了这条忽然出现的大沟边缘。他用手电往沟里照了照,好像不是很深,能隐约看到沟底,但底下有什么就看不清了。 我向远处照了照,没看到对面,我的战术手电光虽然照得远,但还是被黑暗吞没,不知道这条沟到底有多宽。 这时**扶趴了下来,把肩膀探出沟外,用手电向下照了照,忽然对我说:“你来看看这里。”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趴了下来,探出头向下看去。老赵的手电光正照在沟壁上,而且光束顺着沟壁左右各移动了一段距离。 我惊讶的说:“这么大的沟居然是自然形成的,没有半点人为痕迹。难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地陷吗?” 老赵没说话,他再次认真观察了一下沟壁,这才对我说:“应该不是地陷。你发现没有?这个沟里一棵树都没有。” 我这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片原始森林如此密集的树木好像到了这道沟前就被截断了,沟里黑蒙蒙的不知道有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就是没有树。 我猛的想到了什么,迅速看了看腕上的时间又抬头看了看天,一脸茫然不解。 **扶看我脸色凝重,急声问我:“你怎么啦?” 我再次确定了一遍才对**扶说:“我的表显示现在是下午三点,而这个坑里没有任何的树木,可是这天为什么还是这么黑?” 我这么一说**扶立刻醒悟,他也是脸上有些变色,我俩下意识的都把手中的手电举起来照向天空。 当然,除了一片黑暗我们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说之前我们在森林中是因为繁密的树木遮挡看不到外面的光线,这我们已经默认的接受了,可是此时明明露出了天空却还是一片如墨般的漆黑,这就很不合常理了。 我开始产生了怀疑,莫非之前我们头顶的黑暗不是树木的枝叶造成的,而是从一进入这片原始森林的深处,天就已经是黑色的? 这个想法有些违反自然规律,我不大能接受,我把自己的想法和**扶说了。 “你想多了。”**扶说:“我看不是天黑了,而是在这片区域上面是被云层覆盖了。” “云?”我又抬头看了看,完全看不出空中有云。 **扶说:“这个深沟的出现本身就很奇怪,而且我和你说了那个奇怪的磁场效应,所以我猜测磁场的作用也影响了空中的云层,导致这里被厚重的云层遮挡,阻隔了阳光的射入。” 我接着他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磁场的源头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扶点点头说:“我不敢确定,但是可能性非常大,磁场力量比我们想象中要强,恐怕整片黑色心脏都在它的笼罩之下。而且这个深沟出现的如此异常,我估计距离答案应该不远了。” 对于我这个凡事都以科学理论为依据的人来说,**扶的话让我听起来像是玄幻小说。可是所有诡异的事情就摆在眼前,我却无法用科学理论来解释,不由得让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扶这时看我又有点要钻牛角尖,便打断我的思路对我说:“你这么想是想不出答案的,我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处理眼前的问题吧。” 我们向左右两边看了看,黑暗中看不到这条深沟的尽头,眼前的地面就好像被凭空切走了一块。 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都不敢贸然再前进,再向前就必须要下到沟里,可我们俩都认为这条沟太异常了,不弄清楚恐怕会出事的。 **扶对我说:“你留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带两个战士沿着沟边往左去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尽头,带大家绕过去。” “不行!我跟你一块去!”我拒绝他说道:“这沟很不对劲,咱俩一起去有什么问题还能商量。再说了,我的理论依据或许能解释这个现象,你个大老粗小学文化水平估计找到原因也看不出来。” 虽然听我是在挖苦他,可**扶知道我是不放心。他没说别的,安排战士们继续休息吃点东西喝点水,就是不许到处乱走。然后找了两个体能还好的战士跟着我们一起去探路,不过正准备走的时候,**扶又回头把通讯兵也叫上了。 我大概能猜到他带着通讯兵的用意,估计是想看看通讯设备会不会再次出现反应。于是我们五个人,小心的顺着沟边向左面慢慢走去。 路不好走,还要注意着沟边的情况,进度不是很快。走出大概有五六百米的样子,却依然没有看到尽头。 又走出一百多米,我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扶也感觉到了,他把我们几个人都喊过去,说道:“行了,不用走了。这次我终于闹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条沟,而是一个坑,一个很大很大的圆坑!” “没错!”我附和他说:“我说走了这么半天就觉得有哪不对劲呢,原来是因为我们一直在走弧线的缘故。” 跟着我们的战士都没说话,**扶说:“就是这么回事,再走下去只能是绕坑一圈走回原地,我们都不知道坑有多大,没必要浪费那个力气。向回走吧,回去再商量该怎么办!” 我们开始往回走,这个过程中通讯设备没发出任何响动。 等我们回到原地,战士们都吃完东西了,见我们回来都立刻站了起来。 我一挥手对他们说道:“前面的情况还不清楚,我们需要再研究一下,你们继续休息吧。”战士们这才又重新坐下。 我和**扶找了个地方也坐下来,我从背包里掏出那块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递给**扶一包新的,然后问他:“你怎么看?”说着把剩下半块饼干囫囵个塞进了嘴里。 **扶拿着我给他的饼干并没有打开,他想了想说:“现在只能是见山开路,遇水搭桥了,一会我下去看看情况,如果没问题就给你们信号,你们再下来。这个坑从刚才的观察来看,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绕路走太麻烦了,干脆直接跨过去。” 我费劲的咽下嘴里的食物说:“你不能去,你是连长,队伍需要你带,要去也是我去。” 第015章 硬币的选择 **扶脸色一沉,对我说:“你小子怎么总在关键时刻不听命令呢?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我不屑的对他说:“你少拿官职压我,论级别我比你高,你还别跟我摆架子。” “嘿!长能耐了?”**扶瞪着我说:“你忘了首长的指示了?这次行动我是总指挥,你给我老实服从命令。” “你别来这套!”我不甘示弱的说道:“首长是让咱们有任何事商量着办,不是让你独裁专断。” 看我竟然丝毫不肯让步,**扶立刻缓和了态度对我说:“行啦兄弟,我知道你想什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再说了,到现在我们也没看到有尸体或是什么明显的危险,说明那队驴友已经从这里过去了,这就证明坑下应该没有问题,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信不过。”我说:“你别想蒙我,那队驴友说不定从别的地方绕过去了,根本就没遇到这个坑。你要是不同意我的意见,那咱就谁也别下去,干脆绕道走算了。” **扶有些着急的说:“我们绕道过去了,可谁能保证另外两队人不会下到坑里去?现在磁场的方向正穿过这个圆形巨坑,我必须要去确定下面是否安全。而且我还有个怀疑,也许这个坑的中心就是那个磁场的源头。” 我惊奇的问他:“你怎么会有这个怀疑?你发现了什么?” **扶也不瞒我了,直言说道:“刚才咱们探路走了这几百米,我观察了一下周围树木枝叶情况,好像都是朝向坑的中心位置。所以坑下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物存在,那队失踪人员我猜很可能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我顿时有些生气了,对他说道:“好啊你**扶,刚才发现的这些情况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看你是想自己逞能当英雄。隐瞒线索你知道这种行为有多恶劣吗?回去我非向首长给你告一状。” 见到我是真掉脸了,**扶换了一副笑脸,搂着我的肩膀说:“行啦行啦,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发起脾气来了?我不是不告诉你,这不是也没有把握怕误导了你嘛。算我错了还不行?下次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对象,别生气啦!” 我不会真和老赵生气,他是为了我和这帮战士,为了保护我们,这我怎么能不懂?可是军人之间表达情感的方式就是这样,说不拢就会互相发脾气,甚至有的还会大打出手。 其实就算冲着对方破口大骂,或是揍了对方一顿,但出发点都是为了保护穿过一条裤子的兄弟。 我重重哼了一声没搭理他,一有这种情况他就拿嫂子出来说事,我都习以为常了。 我们虽然言语不再激烈,但是在谁去下到坑底探路这件事上却始终不能达成一致。他有他的原因,我有我的道理,谁也不听谁的。总之,我俩的目的就是不让眼前这个兄弟去以身犯险。 其实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次会如此的顽固、坚持,也许是因为我对这个诡异的深坑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对!就是很不好的感觉,说是第六感也可以。 我单身一人无牵无挂,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没什么可在乎的。我相信我这么做爸妈也会支持我的,尤其我家老爷子那肯定是义无反顾的绝对支持。 可**扶不一样,他有妻子,有孩子,还有需要照顾的两方父母,他就是他们家里的天,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所以我认为从各个角度来讲,我都比他更合适。 这种事我们俩都不会推给下面的战士,要去就必须是我们两个当中的一个,身先士卒才配做一名将领,合格的将领。 军人就是这么傻,但是军人傻的可爱、可敬。我们本是一帮来自祖国各地的陌生人,是军营给了我们生死与共的友情。这份情义那么纯粹,那么坦诚,那么可歌可泣。 也许人与人之间还能拥有这么真挚感情的地方恐怕就只有部队了! 纠结了半天我们俩商量不定,最后**扶干脆想了个最古老、最公平、最有效的决定办法:投硬币。 我想了想这么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一元硬币来,问我:“你要哪一面?字面还是花面?” 我无比好奇的问他:“你这家伙出来执行任务居然还随身携带一元硬币啊?你是不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这你别管!”**扶搪塞我说:“你先选,别到时输了耍赖。” 我犹豫了一下就说:“我要字!先说好,选到谁就是谁去探路,这个没错吧?”我必须和他说清楚了,这个家伙鬼的很,不提前说明白的话,一会儿万一选到的不是他,他一定会楞说选到的人就是留守的人。 对于我的谨慎**扶无奈一笑,说道:“对!没错。选到谁就是谁去,你要字那我就是花。你看好了!”说完他大拇指一弹,“铮”一声,硬币翻转着飞了起来,落下时**扶双手一合,稳稳将硬币夹在手心里。 我的注意力都在**扶的手上,我仔细盯着他的举动,唯恐他作弊。 只见**扶手掌慢慢打开,在他的左手心,硬币静静的躺在那里,我有些紧张的认真去看,是花面! “行!第一局你赢了,三局两胜,开始第二局!”我面不改色的说道。 **扶愣了一下,没想到我在这时候说出这么无赖的话来。 我看着他嫌弃的表情,无所谓的笑道:“你又没说一局定输赢,我先说了,三局两胜。快别浪费时间了,继续!” “行!你行!”**扶对于我挖了个坑算计他显得很无奈,“这次说好啦,三局两胜,如果再是花面,你不许再出幺蛾子!” 我只好点头,算计老赵只能出其不意成功一次,第二次就不那么容易了。 “铮”一声,硬币再次飞起,然后被**扶稳稳夹住,他看着我的眼睛提醒我说:“看好了!”说完他慢慢打开了手掌。 他**的!居然又是花面! 我大惑不解,这老赵运气真的这么好吗?两次居然都是花面。 我不甘心的伸手就去拿那枚硬币,口中嘟囔着:“你肯定是作弊了,我不信两次都这么巧。” **扶任由我从手中抢走了那枚硬币,他径自走到战士们跟前,大声说道:“集合!” 命令如山倒,我立刻把那枚硬币塞进口袋里,站到了队列最前面。 **扶对我们说道:“现在我们前面有一个神秘的圆坑,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为了能保证我们顺利通过,一会我会先下去侦查一下,其余人听从秦副队的命令留守,等我的信号。如果有危险,大家就在秦副队的带领下撤退。都明白了吗?” 这话说得就好像他回不来一样,虽然我们都明白**扶是在给我们打预防针,但是他的话我们还是有点不大好接受。 “明白!”这句回答战士们包括我在内说得有气无力的,声音也很低沉。 “怎么了?都没吃饱吗?”**扶声音有些凌厉,音调也高了几分,“我再问一次,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我们大声回答道。 “很好!”**扶点点头,“留两个人在外围注意警戒,其他人在坑边待命。秦副队!你带几个人做准备工作,在坑边把绳索弄好。” “是!”我和战士们再一次回答。 我出列点了两名战士在附近警戒,又找了两个比较强壮的战士把登山绳收集起来,开始根据坑深度准备攀爬工作。**扶则到一边卸下身上没必要的装备,跟着再次检查了一遍武器。 我的表情有些严肃,指挥战士有条不紊的安排测试绳索的拉拽强度,以及寻找适合设置的攀爬点。 这时**扶收拾利索后到了我旁边,他正要说什么,我却先说话了,“地下的空间太大,我建议你带两名经验丰富的战士下去,你们形成一个搜索小队编制,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们可以相互支援。” 我此时说话没有了往常嬉笑的语气,无比正经的对他建议着。 **扶看着我凝视了两秒钟,重重点了一下头。 “军儿!”**扶对我说:“如果下面真的有什么危险,我有两件事需要你帮我做。” “打住!”我制止了他,“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解决,别交给我。我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生瓜蛋子,你交给我就等着砸锅吧!” **扶不理我的拒绝,他看了看周围没有战士注意我们,声音放低了对我说道:“第一,找到另外两队战士,把他们安全带回去,这个任务可以直接放弃。第二,帮我跟你嫂子说,就说......就说......”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我纳闷的回过头看向他。 老赵此刻眉头微皱,眼神却是异常温馨,看着地面竟出了神。我知道他这是想到了妻子和孩子,他这个眼神我见过不少次,每次都是他说到家人的时候才独有的。 “算了,什么也不用说了,她会明白的!”出了一回神,**扶说了这么一句。 我笑了,这一笑吸引了**扶的注意力。我对他说:“老赵,当初和毒贩火拼,你没怂过。一个人追捕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你没怵过。现在不过就是下到一个坑里探探路,你怎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娘娘们们的?我告诉你,你是咱们部队里最优秀的战士,最优秀的指挥官,任何困难在你眼前都算个屁!你现在只要记住一件事,注意安全完成任务。其它的你就不用考虑,也不应该考虑。” 第016章 消失的脚印 我的一番话让**扶也笑了,他表情变得轻松下来,狠狠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骂着:“臭小子,居然做起我的思想工作来了。行,听你的。等这次任务完了,我回去请你喝酒,你想去哪吃随你点。” 我不客气的揭他老底:“你得了吧,就你那点死工资,平时一分不剩都给嫂子寄回去了。还请我喝酒,先找嫂子借钱去吧你。” 我们互相调侃了两句,彼此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这时一个战士过来对我们说道:“报告!四个攀爬点都准备完毕!” 我们俩同时站起身来,我在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此刻已经一切尽在不言中。 **扶挑了两名自告奋勇而且没有家庭负担的战士,三人轻装出发,身上除了必要的武器外,其余物品都留在了我们这里。 我们把荧光棒和冷焰火收集了一下,装了满满一个背包递给了其中一名去探路的战士。 本来这东西是适合在黑暗中用的,不过在森林里我们却一直没敢用。既然坑下空荡荡的,这些东西正好有了用武之地。我让那个战士每隔几十米就放一个荧光棒,照明的同时也能当指示路标用。 一切准备就绪,**扶先打着了一支冷焰火,顺着坑壁扔了下去。那支发出红色耀眼光芒的冷焰火拉着一路白烟掉了下去,很快就到了坑底,我粗略计算了一下掉落的时间,和我之前预估的差不多,距离到坑底部也就十来米的高度。 **扶什么也不说,抓起一根登山绳反身最先爬了下去,另两个战士同时抓住另外两根绳索紧随在**扶后面。 “注意警戒!”我对身边的战士们命令道。 “哗啦哗啦”几声拉动枪栓的声音,负责戒备的战士将枪口对准了坑下黑暗的地方,在战友下到坑底之前,只要黑暗中有任何细微的异动,95式自动步枪的子弹都会毫不犹豫的飞过去将目标击穿。 **扶下去的速度很慢,他动作很小心,每一个动作后他都要反复观察周围的反应。小心驶得万年船!**扶很信奉这句老话。 十几米的距离,**扶足足用了六分钟才到达底部。刚才扔到坑底的冷焰火已经熄灭了,即便我们用的是军队特制的,但持续时间也只有3分多钟,在**扶才下到一半的时候就耗尽了燃药。 现在没有通讯系统,我们无法进行随时沟通,后面的路**扶只能靠自己和身边的两个战士了。 我听到了坑下**扶和战士拉动枪栓的声音,不过我在上面只能看到他们头盔上和枪上战术射灯的光亮,至于下面的情况如何,我就看不到了。 我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嗓子喊了句:“你们小心点!” 没得到任何回答,我看到**扶三人的射灯光束开始向前方移动。 走出十米左右,他们那里亮起了一个微弱的蓝色光芒,那是荧光棒发出的光亮,随后那个蓝光如同一个蓝点停留在了原地,之后那几束探灯又开始向前移动起来。 我和身边的战士们都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万一**扶那边发出什么响动而我们没有听到。 慢慢的,一个蓝点一个蓝点的向前延伸着。不过这种荧光棒的光亮度实在有限,当我数着出现第五个蓝点之后,后面的就已经看不清了。相反**扶他们身上的射灯我倒还能隐约的看见。 等待是最令人烦躁的事情,自从我开始看不到**扶他们的射灯后,心情就一下子坏了起来,好几次我都冲动的想下到坑里去追他们。估计其他战士跟我的心情差不多,有的人甚至低声咒骂了起来。 **扶不在,我现在就是大家的指挥官,虽然我也很烦,但我的脸上却是不露半点声色,甚至我还很冰冷的对战士们说道:“都稳着点,有点耐心。” 说完话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扶他们已经下去大概半个小时了,可是没有传回来半点信息。 我知道没有信息就说明他们几个还在向前继续搜索着,可是这个坑究竟有多大谁也不知道,难道他们就要这么一直向前走下去吗? 我身边有个战士沉不住气了,低声对我说道:“秦副队,连长他们去的时间也太久了,要不你再派一队人去接应一下?我自愿申请作为第二队成员。” “我也申请!” “我也自愿申请!” 好几个战士这时都附和着对我说道。 “都闭嘴!再等等。”我压制着心中的急躁,冷冷的喝止了大家。 这些兵都是**扶亲自带出来的,那感情可以说不差于我和老赵。他们的连长去了这么久,他们着急很正常,我完全理解他们的心情,因为我此时跟他们的感觉是完全一样的。 见我阴着脸,战士们都不说话了,他们也知道我和**扶的关系那是比亲兄弟还亲,我只会比他们更焦急。 “这个老赵,怎么这么半天?”又过了好一会,我心里暗骂着,“要是没什么危险就回来通知我们一声啊,他还非要一直搜索到尽头不成?”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的耐性也快消耗完了。我开始考虑刚才那个战士的建议,要不就再派一队人过去接应一下。可万一他们走岔了怎么办?到时老赵他们回来了,第二队又没了踪迹,这不就成了添乱了。 第一次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我要做如此重大的决策,立刻显示出了我的经验不足,我犹豫再三,半天也没拿定主意。 就在这时,忽然“嗒、嗒嗒”,三声急促的枪响猛然从远处传来,在如此寂静的地方显得格外响亮,周围还回荡着连绵不绝的回声。我心头一震,噌的就站了起来。 这个声音我们太熟悉了,那是95自动步枪。 “老赵遇上麻烦了!”这是我脑中闪现出来的念头。 “小刘你们班的跟我走,其他人留守。”我大声喊着,焦急的情绪已经毫不掩饰。小刘这个班是作战经验最丰富的,**扶如果遇到麻烦我必须带上最强的战士去营救。 为了保证火力,我从一个战士手里接过了他的95自动步枪,还拿过两个弹匣插在武装带里。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一遍武器,便顺着绳子下到了坑中。 十多米的距离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我开始差点冲动想直接就跳下去,不过关键时刻我克制住了自己的失态,抓着绳子用最快的速度滑了下去。 另外几个战士紧紧跟在我的后面,全都是一脸急迫的神情。 不过当踩到坑底部的时候我忽然冷静了下来,我对跟着我的几个战士说:“记住!保持队型,先确保自己安全再救人,别回来人没救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一切听指挥,千万别冲动。” 几个战士本来迫切的心情在我的嘱咐下稍微稳定了一些,这个时刻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静。 我举起枪,打开了头顶和枪上的战术射灯,当先走了出去。 走出两步我就发觉脚底下很不对劲,地面非常软,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样。我忍不住低头向地面看了看,就是普通的黑泥土。对此我倒没有太在意,从来没人来过这里,土质松软很正常。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第一个插在地上的荧光棒旁边。 这时后面有个战士低声对我说:“秦队,怎么没看到连长他们的脚印啊?” 我一惊,连忙再次把灯照到地上。四下里我都找了一下,果然像那个战士说的,周围地面非常平坦,什么痕迹都没有,就连荧光棒的周围也没有半个脚印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我看了看还插在地上的荧光棒,依旧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我们绝对不可能走错,可是**扶他们刚从这里经过的脚印怎么不见了? 事情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我变得更加担心**扶的安危。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立刻找到**扶和其他的战士们,然后我们马上原路返回。 管他驴友还是马友,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如果因为他们的愚蠢行为而坑了我的战友,那才叫不必要的牺牲。 账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反正搞不懂的事情太多,我也懒得去分析了。我举着枪一咬牙,对后面的战士说了句:“跟上!”然后脚下加速,顺着地面的荧光棒路标向前面跑去。 我们跑得很快,我根本就是没有顾忌的往前冲。**扶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们早到一刻他们就多一分安全。 幸运的是,一路上都有荧光棒的指引,我们不会跑偏。但让人不安的是,我始终都没看到老赵他们的脚印。就好像作为标志的荧光棒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扶他们三个人从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随着我们跑得越来越远,地上的荧光棒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基本上每两根荧光棒之间都是达到了目视的极限距离,估计这是因为荧光棒越用越少的原因。 我暗自担心,万一到了最后一个路标还没有看到**扶他们,我可真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追了。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周围又都是看不到尽头的荒芜之地,恍惚中我有种错觉,这么半天我其实都是在原地奔跑。要不是有地标指示,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一路狂奔,我们跑了二十多分钟,让我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路标到了尽头,找到最后一个荧光棒之后,前方一片黑暗,再也看不到任何发出蓝色光芒的物体了。 第017章 信号照明弹 “**扶!”我猛然大叫了一声,“你要是还活着就他妈出个声!” 一片回音之后,没有人回答我。 “照明弹!”我对身后的战士喊道。 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有什么可用的装备我就用什么。这一次因为是丛林任务,所以我们带的照明弹不多,可是现在我哪还有心情吝惜这些。 “啪”一声响,一颗发出灿白光芒的照明弹腾空而起,顿时将周围照得一片亮白,我被忽然亮起的白光刺激的眼睛都有点不太适应。 照明弹在空中逗留了不到一分钟后,光芒渐渐消弱,直到周围再次回到了黑暗当中。 我破口大骂,因为这枚照明弹没让我发现任何东西,我们几个人好像被孤零零的扔进了一片荒芜的黑色沙漠之中,到处都是同样的景象,就是没有人的踪迹。 我不敢轻易离开最后一个作为路标的荧光棒了,我担心一旦再往前行,想回来恐怕都难了。 刚才的三声枪响之后,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也不知道**扶他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消失了? 我变得愤怒异常,却又无计可施。这时身边的战士问我:“秦队,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往日里的自负、骄傲,在这一刻成了对我自己的嘲笑,现实告诉我没有老赵在,我这个副指挥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一时间,**扶往日里对我的挖苦和批评全都在我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以前听到这些我都会对他嗤之以鼻,现在回想起却觉得那些话简直就是金玉良言。 我开始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再坚定一些,把**扶留下而由我去探路,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他,一定会知道该怎么做。 面对战士们那询问的眼神,我羞愧难当,甚至刻意的在躲避着他们的目光。 这时候,忽然一名战士低声说道:“秦队,那边好像有动静!” 我从茫然当中回过神来,侧耳一听,果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沙沙”声,而且很是嘈杂,很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警戒!”我对其他人低声说道。 很快,我们形成了分散队形,全部成半跪姿态,手中的枪瞄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什么?难道是老赵回来了?”我心里嘀咕着,“但是声音不对啊,老赵他们三个人不可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野兽?” 我又有点紧张起来,那个“沙沙”的声音越离越近,而且非常密集,就像无数条腿的蜈蚣走在沙地上一般。 “照明弹!”我低声对身后的战士说,“朝过来的声音上方打,我倒要看看来的是个什么东西!”我心里发起了狠。 发射枪“啪”的一声,第二枚照明弹呈50度角打上了天空,又是一片耀眼的白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我眯着眼睛向前方看去,眼前的一幕顿时令我惊呆了。 只见我的对面跑来了几十个人,当先一人正是失去踪影的**扶,在他身后跟着的竟然是二队的所有战士。 突然的峰回路转让我惊喜交加,看到**扶的一刹那我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扶也看到了我,他和后面的战士们加紧脚步,在照明弹的光芒下顺利的和我们汇集到了一起。 到我跟前**扶上来就是一拳捶在我的胸口,笑着说:“幸亏你小子聪明,打了一枚照明弹,要不然我和这帮兄弟就彻底迷路了。” 我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第一枚照明弹竟然成了指引**扶找到我的信号。我激动的上前一把搂住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身后的战士也和另外一队人热情的拥抱了一番,危地重逢,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见到**扶没事,还带回来二队全员,我急不可耐的追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的枪响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扶喝了几口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荧光棒,这才对我说:“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去,路上我慢慢和你说。我们要带上所有人和所有装备出发,因为我们发现失踪的那队驴友的踪迹了。” 我又是一惊,这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啊。不过我看**扶说这些的时候眉目间略有忧色,看来这里面还有其他事。 好在我们使用的荧光棒是特制的,能坚持五个小时左右,于是我们开始延着路标往回走。 路上**扶跟我大概说了他们下到坑中之后发生的事。 当时**扶带着两个战士下到坑底就向着对面摸索前进,沿路还留下了荧光棒作为路标,这些我都是知道的。不过后来荧光棒越来越少,可这一路还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而且距离坑的另一头还有多远也完全没有概念。 而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枪声。三声枪响清晰的出现在距离他们不太远的地方,而且是早已听了成千上万次的95自动步枪发出来的。 在这里只有自己的战友手里才有95步枪,**扶二话不说,让战士打着冷焰火向着枪声就跑了过去。 几分钟后,**扶看到了另外一个小队的战士,以及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忽然的重逢让二队战士大为惊喜,而**扶的第一句话就是:“刚才为什么开枪?” 二队排长说他们在失去通讯和定位系统后,就靠着指南针的帮助前进,没想到就来到了这个神秘大坑的跟前。 如之前我的猜测,二队人冒险下到了坑中继续前进,谁知道他们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突发事件。 他们听到了叫声,人的叫声。 二队使用冷焰火向前搜索,结果发现一个倒在地上的人。由于不确定刚才的叫声是否出自这个人,所以二队排长带着两个战士上前勘察,其他战士在后面负责掩护。 在靠近地上那人还有五米的时候,那个人忽然暴起,嚎叫着扑向了靠近他的战士。事出突然,一名战士开了枪,将那人当场击倒。 二队排长检查了倒下那人,一枪打在了心脏,两枪打在了头上,已经死了。 正当二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扶带人赶到了。还好**扶他们是举着冷焰火跑来的,不然没准也被二队当做袭击者给上几枪。 听完后**扶检查了那具尸体,从衣装上看,是高黎贡山本地人,所以**扶判断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队驴友请到的那位不知身份的向导。 他为什么要大喊大叫的吸引二队的注意,又为什么趴在地上装死,然后忽然袭击靠近的人,这一切**扶无从得知。不过在这个向导的身上,他发现了更加诡异的事情。 这名向导身上虽然有衣服,不过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看情形应该是他自己撕扯导致的。而在他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脓包,密集度几乎在他身上看不到一块好肉,就连他的脸上也是如此。 挑开他的衣服看时,发现有些脓包已经被抓破了,向外留着脓水,味道很是难闻。 所有人都想不出是什么会给人造成这样的伤害,**扶怀疑有可能这个人是中了毒。 死者面容扭曲,想来身上的这些脓包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所以造成他神志失常,狂躁并具有攻击性。 如果这个人真的就是那队驴友雇的向导,那说明失踪的这些人应该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而且很可能也陷入了危急之中。 这个地方本来就神秘莫测,现在又出现了袭击事件,**扶最担心的反而是自己的这些战士们。 或许那一队驴友都像这个向导一样,受到了未知的攻击已经都死了,又或许这就是他们搞的鬼。总之现在所有战士都面临着巨大且未知的致命危险。 于是**扶立刻决定想办法将三队人集合到一起,然后再去寻找那些失踪的人。 事情出现了巨大变化,这已经不再是一次搜救行动,很有可能已经演变成了一场生死战斗,只是还暂时无法确定敌人到底是谁。所以分散开的队员都有遇到危险的可能,必须要把他们找到。 而**扶忽然发现眼下就有一个大问题急需解决,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随后**扶立刻也发现了地面上没有脚印这件奇怪的事,脚下泥土松软,可走过的路竟然不留脚印,着实让**扶吃惊不小。他扒开地上的泥土看了,没发现什么异常。这种反自然规律的事令人心里不免发慌! 为了找到原因,**扶狠狠在地上踩了一脚,留下一个很清楚的脚印后,就蹲在旁边仔细的观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扶竟然惊奇的发现地面上那个脚印居然在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恢复成平地,那个脚印完全就像不曾存在过。这种情况有点类似小孩子们常吃的橡皮糖一样,无论你怎么扭曲它,经过一段时间它都会慢慢恢复原状。 泥土地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可思议,**扶下意识中就想到了我,他觉得这种事或许我能为他解释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照明弹的光芒冲天而起。 **扶大喜过望,他立刻将脚印消失的事先放下,带着战士们就朝照明弹的方向跑来。 照明弹的光亮只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而这枚又是直上直下时间更短,所以**扶和战士们都是用尽了全力往这边跑,还好在方向感迷失之前和我们相遇了。 听**扶和我说完,我陷入沉思之中,我在把所有的谜团都结合到一起,想法找出其中的关联性。 **扶也不打扰我的思路,带着队伍沿着路标一路向回跑。 第018章 煮熟的鸡蛋 终于,两个队伍汇合,我们三队和二队成功会师,接下来就是如何找到一队的问题了。**扶最担心一队里的**老钱,他没受过军事训练,就怕他应对紧急情况时容易出现疏忽。 我给了一个建议,刚才的枪声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指引方向的办法,再加上我们留下的路标还有几个小时才会失效,所以我们可以去到最后一个荧光棒的位置鸣枪,为一队指引方向。 **扶连称这是个好办法,现在我们有四十号人,几十把枪,再有什么危险也足够应付的。事不宜迟,大家整理装备,一同向目的地出发。 至于脚印消失的问题,我让**扶再给我点时间想想,等到了目的地,我会研究一下地上的泥土,应该能发现一些线索。 所有队员这次一同出发,老赵安排每十人一组,前后拉开一些距离,就延着地上的指示荧光棒行进。老赵亲自开路,我被安排在了最后一组。 这些战士都是长年累月在一起生活在一起训练,彼此间的配合度非常高,大家列好队型前后呼应,很快就回到了最后那个荧光棒的位置。 二队的加入让我们的物资又有了补充,于是我建议再继续向前行进一段,还是隔段距离留下一个坐标,这样越向前一些,和一队碰面的速度就越快。 老赵同意了,我们又继续前进了大概有个五六百米的样子,才停了下来。 四组人依旧保持着有效的警戒距离,**扶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什么异常,于是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枪,朝天就是“啪啪啪”连放三枪。 四周又一次回荡起枪声,再一次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扶这三枪放的是很有讲究的,枪声前后的速度和频率都暗示着一种召唤的意思,如果一队人真的在附近,并且听到这三声枪声,一定会鸣枪响应。 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枪声能传得很远,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这唯一的办法。但我们也考虑到老钱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也许他不受各种仪器甚至指南针的影响,凭着自己的经验带着一队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也说不定。所以我们做好了得不到回应的准备。 趁着**扶在前面忙乎,我抽出工兵铲开始在地上挖土。我始终都认为这个巨大深坑里的土质有问题,正好趁这个机会研究一下。旁边好几个战士都拿着战术手电为我打着光,他们也很好奇这土底下会有什么。 挖了几铲子,掀起来的都是普通的泥土,只不过很松软,并没有什么特别。我又继续向下挖,大概挖到三十公分深度时,忽然我感觉到工兵铲好像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我敢肯定不是泥土,因为那个东西好像还有弹性。我大感奇怪,于是把工兵铲放在一边,戴上手套开始用手挖掘。几捧土被拨开之后,我眼前出现了一个乳白色的奇怪东西。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挖出这么个东西,就连在一旁帮我举着手电的战士们也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我盯着那个乳白色的东西看了半天,心里把我知道的东西都想了遍,还是猜不出这是什么。 我大着胆子用手指捅了一下那乳白色的表面,软软的,但很有韧性。我站起来用脚踩了一下,能明显感觉到脚下陷下去一块。我把脚移开,蹲下去将覆盖回来的泥土拨开,只见那乳白色的东西明显被我踩得塌陷下去一截。 我从一个战士手里接过一个手电照在那个乳白色的东西上,这次我看的很清楚,被我踩陷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复原。 “这他妈究竟是什么玩意?”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旁边有个战士看到这一切后对我说:“秦队,这好像是块软糖!” 我知道他所说的软糖是什么意思,的确!这个比喻还是挺贴切的。我招呼几个战士顺着我挖的这个坑继续向周围挖开,只能见到这么一点我分辨不出是什么,多挖开一些也许就能看到这个东西的大概外形。 四五个战士一起动手,用工兵铲开始挖起来,我叮嘱了他们一句:“小心,千万不要太用力划破了这个东西。”我隐隐感觉这乳白色的东西挺像个外壳,而工兵铲的刃口比较锋利,万一把它损坏了,还不知道底下是什么呢。 人多速度就快,没一会战士们就挖出一个约一米长,半米宽的好似鸡蛋的一个东西。 我盯着看了半天,发现这东西整体都是乳白色的,就跟剥了皮的熟鸡蛋很是相似。我又用脚在不同的地方踩了几下,都是软软的。 地里埋着个没皮“熟鸡蛋”,这也太扯了。 一个战士忽然喊道:“秦队,这里还有。”他是顺着一直往外挖过去的,发现和这个“熟鸡蛋”挨着又出现了一个相同的“熟鸡蛋”,外形虽然有点不同,但大小相差不多。 “秦队,这边也还有!”又一个战士喊道。 转眼之间,战士们竟然连着挖出三四个这种乳白色的“熟鸡蛋”,他们参差不齐的挤在一起,被埋在土下。 这时**扶过来了,很显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本来有些沮丧的脸色忽然看到土下的这些东西,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圈。 “这是什么?”他纳闷的问我,“怎么看着这么像熟鸡蛋呢?” “鸡蛋!蛋!”我心里琢磨着,猛然间惊醒,急声对大家说道:“不是鸡蛋,这好像是虫卵!” 大家都是一惊,顿时后退了数步,都被我的说法给吓了一跳。 “你肯定?哪有这么大的虫卵?”**扶也有些吃惊,不大敢信的问我。 我也只是猜测,但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没错。 我压低了声音对**扶说:“虽然我是怀疑,不过这是极有可能的事。刚才我试了一下,这些乳白色的外表都有柔软的韧劲,踩上去会留下印记,但很快就会自动复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上面走过留下脚印后过不了多久脚印就会消失的原因。因为被我们踩过的地方自动复原了!” **扶倒吸了一口冷气,对我说:“这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难道这整个坑底下都是埋的这种东西?那这是多大的一片啊?” 我补充的说道:“我看不只是表面一层,恐怕这一层的下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层这种东西呢!” 按照我的想法,这个神秘的圆坑根本就是个虫洞,里面是用来储藏虫卵的地方。 这太夸张了,**扶被我的说法震撼了。 他向四周扫了一眼,问我:“这要是虫卵,那产下这种卵的虫子要有多大?我不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大的虫子。而且你说这下面是数不尽的虫卵,那这要是都孵出来了,不就真成了电影里演的,地球早就被虫子占领了!我不信。” 听了老赵的说法我倒也没法辩驳,他说的没错,真要是有这么大体型的虫子,还不早就爬出山去征服世界了。 就在我们讨论的时候,“嗒嗒嗒”、“嗒嗒嗒”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枪声,听起来简直就是几十把枪在同时发射,好似放鞭炮一样杂乱没有规律,其中还掺杂着手枪的声音。 我和**扶对视一眼,同时喊道:“是一队!” 一个耳音较好的战士对我们喊道:“就在我们正前方!距离大概一千五百米左右。” **扶大吼一声:“三队跟我来,秦军你带着二队跟在我们后面,保持五十米战术距离。”喊着话,**扶已经当先冲了出去。 战士们的枪是人手一支,我已经将之前借来的95步枪还给了那个战士,这时我拔出了自己的92手枪,拨开保险,等到**扶的队伍跑出50米后,对着二队战士喊道:“出发!” 枪声在持续,我们顺着声音一路狂奔,一千多米的距离也就几分钟的路程,我们个个都是心急如焚,几分钟的距离感觉竟是这么的遥远。 枪声从之前的杂乱开始变得慢慢稀疏起来,我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估计**扶和我的想法一样,他急切之下,对天就开了三枪。这是在告诉自己的队友撑住,支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远处的枪声还在持续的减弱,跑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我感觉听到的枪响只有之前听到的一半。 一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开了这么多枪,如果是遇到那队失踪人员的攻击也不至于这般肆意开火,对方不过就四五个人而已。能让他们如此全无顾忌的开枪,肯定是碰到了大/麻烦。 还有更让我揪心的是,这枪声怎么越来越少了? 我们已经跑的够快了,但还是赶不上枪声消失的快,预计距离一队的位置还有一两百米的时候,耳中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枪响了。 焦急当中,我发现在我前方的**扶忽然停了下来。我快步赶上前去,眼前的景象让我心中一紧。 在我们不远的地上,倒着两名战士。 那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队的两个战士,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死未卜,可是**扶保持着冷静,让所有人不要靠近,都举起武器高度警戒。 战士们的子弹已经上膛,双眼里燃烧着怒火,他们在到处寻找攻击一队的敌人。但是在警戒的十几秒里,四周恢复了寂静,好像刚才激烈的枪战不曾发生过一般。 **扶想要带人过去查看倒地战士的情况,我却一把拉住了他。 “你负责警戒,我带医护兵过去,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你好组织进攻。”我语速飞快的说道。 第019章 看不见的袭击者 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我大喊一声医护兵,另外又叫了两个战士在两侧掩护,我举着手枪,慢慢的向倒地的战士走了过去。 周围太暗了,我们的战术射灯虽然多但也只能照到有限的区域,**扶不放心,怕周围有埋伏,于是命令战士打出一颗照明弹。 我们周围被一片白光照亮,我再次被前方的景象所震惊。 原来在前方不止倒着的两名战士,而是三三两两的倒着一串。只不过他们之间都有着一些距离,如同用身体在地上拉出了一条直线。 我们之前三个小队,每队只配有三枚照明弹,剩余的都留在林外的车上,所以现在用一发少一发。 我趁着天空的光亮,跑到了离我最近的那两名战士身边。 我蹲下身正要去摸一名战士的脉搏,忽然医护兵喊了一声“别碰他!”。冷不丁的叫声吓了我一跳,如触电般立刻缩回了手。 医护兵此时脸色大变,用手一指地上的战士对我说:“你看他们的脸!” 照明弹的光亮还在天空闪耀,我看向了那两个战士的脸,心中又是“咯噔”一下。 那两个战士的脸都呈现出一种恐怖的血红色,就像是抹了满脸的鲜血一样,不过我能看出来那层血红色是出现在了战士的皮下组织。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造成的?”我急声问医护兵。 医护兵迅速戴上了橡胶手套,也递给我一副,对我的问题只摇了摇头。 通过照明弹**扶没发现周围有其他人,也急忙赶了过来。 我对所有人大喊不要触碰倒在地上的人,**扶愣了一下,立刻让其他战士围成一个警戒圈,把我们围在当中,然后他自己走到我们这里来。 医护兵戴上了手套后才小心翼翼的去检查了那两个战士,我和**扶都紧盯着他等他检查的结果。 当医护兵的手离开战士的时候,对我们沉痛且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两个战士已经死了! 我愤怒的一拳捣在地上,大骂了一句“混蛋!”。 **扶脸阴的直冒寒气,他问医护兵说:“他们这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为什么脸会红成这样?” 医护兵答道:“暂时还不知道,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如果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需要进一步检查尸体。可能、可能还会破坏他们的遗体。” 我问:“这会不会是中了毒的症状?” 医护兵无法肯定,只能回答我:“有可能!”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些失控的喊道:“是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害他们,让老子逮着一枪毙了他!” **扶叫过两名战士,让他们戴上手套去前面检查一下是不是还有活着的人,又叫了两名战士负责保护,发现情况立刻鸣枪示警。 此时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悲痛之中,没想到转眼之间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一天之前还都是活蹦乱跳的小伙子们,现在却都莫名其妙的倒在了这里。 我鼻子发酸,眼睛发涩,第一次见到有战友牺牲在我的眼前,我实在接受不了。泪水控制不住的就要往外跑,我站起身向一侧快走了几步,面向着黑暗处,紧紧攥着拳头控制自己的情绪。 身后还有其他的战士,我不希望我的失控影响了他们,虽然我已经看到有几个战士已经掉了泪。 **扶让医护兵检查尸体,务必找出他们牺牲的原因。然后悄悄走到我的身后,什么也没说,拍了拍我的肩膀。 很快,去检查的战士回来了,他们表情很凝重,对**扶和我摇了摇头,一队战士全部遇难,而且死状都完全相同。最后他们还带来一个更不幸的消息,他们在最前面还发现了民警老钱的尸体。 我很快克制住了悲痛,转而是无比的愤怒,我对**扶说:“老赵,我带一队人去追,这么短的时间里敌人肯定跑不远,我一定把他们抓回来。” **扶劝我说:“你冷静点!我们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就算是人为,我们也要知道他们是如何下的手。刚才这里开枪像打仗一样,可是我们没有发现一具外人的尸体,可见敌人非常不简单。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敌人用什么方法让整个一队人都中了招,这个不弄清楚,追到了也是白送死。” 老赵说的对!我现在要恢复冷静,我要找出敌人的破绽。现在我最该做的,就是用我的分析能力为大家找出线索来。 不过我琢磨了**扶刚才的话,问他道:“听你话里的意思,你怀疑这件事有可能不是人为造成的?” “我有这个怀疑!”**扶说:“你还记得刚才我们在地下发现的那些东西吗?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些是某种动物的卵的话,也许这个地方还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生物存在。”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检查尸体的医护兵,**扶又对我说:“这些战士都是我亲自带出来的,他们的作战能力我毫不怀疑,可是凭他们的本事竟然没能把敌人干掉,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随着我逐渐恢复了冷静,脑子也开始灵活起来,我回想着之前看到的一切,开始往一起拼凑,努力还原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到现在为止,失踪的来自各地的驴友、黑色心脏原始森林、诡异的指向性磁场、神秘的巨型圆坑、无数白色的卵状物、身染怪疾被击毙的向导、几十个死状奇怪的战士、神秘的攻击者等等一系列的谜题在我脑海中如电影一般迅速的过了一遍。 我知道这些事件当中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我努力的思索着,整个人就如老僧入定一般,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医护兵招呼**扶,他见我陷入沉思便没有打扰我,独自走了过去。 医护兵已经将牺牲的战士全身衣服清除干净了,**扶见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那名战士全身都被血红色充斥,而且还有些发胀的迹象,整个人要比平时大出了一圈。经过了这一会的时间,从尸体的七窍中还有些黄白色浓稠的液体流出,味道极其难闻。 **扶皱着眉头问道:“检查出什么了吗?是不是中毒?如果有空气散播的危险我立刻让大家撤离一些。” 医护兵摘掉了口罩,对**扶说:“连长放心,这的确是中毒现象,不过是不会通过空气传播的。” **扶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就是敌人用的是传播性毒气攻击,那样的话对这些没带防毒面具的战士来讲是非常危险的。 医护兵这时将那具尸体翻了个身,指着后腰处一个地方对**扶说:“连长,我怀疑这里是导致他们中毒的原因。” **扶打开自己的手电,照着医护兵所指的地方慢慢蹲下身凑近了去看,这才发现那里有一个好似针孔一般的痕迹。只是现在尸体莫名的发胀,不离近了仔细寻找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医护兵又将旁边的另一具尸体也反转过来,指着后背衣服上的一个孔洞又对**扶说道:“这个也是同样的情况!” “这怎么可能?”**扶立刻提出质疑,“我们的战士警惕性都非常高,怎么可能允许敌人接近注射毒药?要说是对方用的是远程注射枪械,也不能这么多人同时被袭吧?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医护兵说:“连长,这不是普通的针筒造成的,普通的针筒刺入人体再拔出后,很快人体就会自我修复,根本就看不到针眼的。凭我的经验,能造成这么明显的孔洞伤痕,注射的针头起码要这么大!”说着,医护兵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对这个结论**扶很吃惊,依照医护兵的说法,那刺入这些战士体内注入毒药的针头岂不是比大号改锥还要粗上几圈! “这不是人为的伤口,很可能是某种动物的触角!”这时候我从旁边走了过来,对**扶说了一句。 “你说的详细些!”**扶表情很凝重的对我说。 刚才我把这次行动遇到的所有问题都详细想了一遍,虽然还有些谜团我不知道答案,但是有些推测已经出现在我脑海中。 首先是失踪的驴友,我对**扶说:“现在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队失踪的驴友,绝不是普通的游客,他们其中肯定有人从一开始的目的地就是这里,再进一步的猜测,我认为有人的目标就是老赵你说过的那个指向性磁场。我还无法确定要来这里的人有几个,也不知道发出这个诡异磁场的究竟是个什么物质。但这是一起预谋的行动已经毋庸置疑!” **扶听完后点了点头,这个推论他是认可的。 然后就是这个神秘的圆坑,我继续说道:“就算我们今天科技发展的非常迅速,但是在这个地球上仍然有很多神秘的未知领域,我相信黑色心脏就属于这样的区域。当地人历经了多少代人也从不踏足这里,一定有它背后的原因。也许是他们不能到这里来,也许是他们的祖先在这里吃过亏,所以留下警世之言,让后辈世世代代远离此地。而我的推测是,在这片未知领域中一定存在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所以才能这么久与世隔绝。” **扶又点了点头,他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就像这里被云层遮挡了阳光一样,这片领域是由神秘力量所主导的,它禁止外来的侵入者,所以我感觉我们发现的那些卵也许就是这片领域的守护者。没有外人进入的时候,他们都沉睡在地下,处于休眠状态,一旦发生危及它们的情况,它们就会从沉睡中醒来,对入侵者进行攻击。” 第020章 发现驴友 我说这话没有得到**扶的点头认可,不过他也没有反驳,而是认真考虑我所说的话。 这还是我第一次说出这么玄乎的话来,以往不论遇到什么问题,我都会说事实,讲根据,从科学的角度寻找答案。但是这次我无法用理论来解释,因为所见所闻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并不是个固执的人,而且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还不能完全用科学理论来解释。 我看**扶不说话,就接着说我的分析,“失踪的那队驴友中,一定有人对这里的秘密有所掌握,所以他们能来到这里而不受攻击。但我们一队的战士并不了解,所以一定是他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这才导致了灾难。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之前的枪声如此紧密,却没有外人的尸体。我怀疑一队当时开火要打的不是攻击的人,而是某种隐藏在这里的生物,也就是这个。”说着,我用脚在地上点了几下。 可能我的推测很具有说服性,在一旁听着的医护兵连连点头,**扶则依旧一言不发,低头思考。 过了一会,**扶问我:“那个向导身上的症状是怎么回事,你有想法吗?” 这个我倒是还没想出来,因为向导是被战士开枪打死的,而他身上遍布的那些奇怪的脓包和这里牺牲的战士们情况完全不同,我还没有任何头绪,但是他肯定也是受到了某种毒物的伤害,这一点我倒是肯定。 说了这么多,毕竟还都只是我个人推测,虽然合情合理,但是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下一步行动是什么,就需要**扶来做决定了。 无非两种选择,一种就是立刻撤退,现在我们都还安然无恙说明我们没有触发这里的禁忌,应该不会受到攻击。但是就这样回去了,我们无法对牺牲在这里的战士交代,无法对牺牲的民警老钱交代。 一场搜救行动损失了二十名优秀的战士和一名当地**,这可不是小事,而且回去说不清楚的话,扒了这身军装都是轻的。 更何况那队失踪人员现在还没有踪迹,也许他们正在进行着一项可怕的阴谋,而我们的退却很可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带来的后果我们无法想象。 另一种选择就是继续前进,找到那队跑到这里来的背包客,揭露他们的阴谋,将他们绳之于法。这样就能对所有人有个交代! 当然这条路充满了危险,我们还没摸清这里的玄机,很有可能会随时送命,向前走就等于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要将生死置之度外。 其实不用问也能知道所有人都会选第二个!我们是军人,国家最强的利器,如果我们退缩了,还有谁能来完成这个使命? 于公,我们要找到**,找到失踪人员,完成组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于私,我们的战友、兄弟倒在了这里,我们要去为他们讨回一个说法,决不让任何人的阴谋诡计得逞。 **扶做出了选择,其他人没有异议,因为这也是我们的想法,决不让这些兄弟们白白牺牲。 将剩余的战士全部集合起来,我们一共还有四十二个人,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失踪的那些人应该就距离我们不远。 他们的目的还不清楚,但已经被我们列为高度危险分子。**扶下令,只要发觉对方有不轨意图,可以当场击毙。不过经过了之前发现的登山杖和手机线索,我们认为在失踪的人当中应该有无辜群众,所以使用武器之前一定要谨慎,避免错伤无辜。 现在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神秘磁场的源头。只要拿出指南针,朝着固定的指向前进就一定能到达那里,我们相信失踪的人员也一定在那里。只要到了那,所有的迷题都能被解开。 我还特别叮嘱大家,这片区域肯定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或是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碰的。后面的行动中大家务必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大意,也许一个人的疏忽,就给全队人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切记! 都不是新兵蛋子,大家能充分理解我所说的严重性,毕竟兄弟们的尸体还在那里摆着呢。 因为这里没有条件,我们无法火化他们的遗体,只能将他们摆放在一起,做好标记,等我们完成任务后,再来接他们回家。 对着牺牲的同伴,我们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此时大家虽然悲伤,但更多的满满的斗志。掉眼泪那是男人的懦弱,亲手为兄弟报仇才是男人汉的义气。 当兵执行任务,就要抱着回不来的决心,所有人都要有这个心理准备,所以大家的悲伤都是转瞬即逝,毫不拖曳。 这次队伍是行军队型,跑步向前行进,我们能预感到,敌人就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 走出将近一公里的路程,我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周围的气氛很不对劲。至于什么不对劲我说不出来,就好像脑子里有电流经过,使得我的耳朵都好像耳鸣了一样。 我惊奇的看向其他人,别人都没什么异常。我心里很是纳闷,难道感觉出不对劲的就我一个人? 我的细微错愕没有逃过**扶的眼睛,他低声问我:“怎么啦?有什么发现吗?” 我把自己的感觉对他说了,还问他有没有这种状况。 **扶感受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什么电流经过大脑,也没有什么耳鸣的感觉。 这就怪了,那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是知道自己没有特异功能的,难道是我的错觉?可我的耳朵里还在“嗡嗡”的响着,如果是错觉那也太真实了。 我不能当做没事人一样,立刻叫停了队伍,任何一个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不好的后果,我宁可自己多此一举,也不能让大家冒险。 **扶见我有点疑神疑鬼的,就让战士打枚照明弹来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形。不过被我阻止了,我的理由是万一我的感觉是对的,那说明距离我们的目标已经很近了,发射照明弹岂不暴露了我们。 在这个问题上**扶也不矫情,他尊重我的看法。于是命令战士们开始步行前进,而且全队保持高度安静,借着黑暗向前移动。如果我是对的,也能趁此机会给与对方出其不意的打击。 奇怪的是,越往前走我耳鸣的越厉害,甚至都让我感觉到了一股烦躁。我有点体会到《大话西游》里孙悟空形容唐僧像只苍蝇没完没了在耳边“嗡嗡”的感受了。 再走出不远,最前面的**扶忽然右拳向上,停止了前进,他发现了“情况”。 紧接着,**扶手掌向下连压,我和其他战士们立刻匍匐到了地上。 这时我也发现了,前面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人说话。 **扶也慢慢趴了下来,就在我旁边,他扭头冲我点了点头,赞许的笑了一下,看来我的感觉对了! 我们所有人屏气凝神,我支着耳朵听前面的人在说些什么,可是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扶开始匍匐前进,我们跟在他后面微微散开了一些,悄无声息的向前面移动。 离得近了些,我听着好像前面是有两个人在争吵,争吵内容听不清,偶尔飘来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也连不成整句。 现在黑暗是我们最好的掩护,别看我们有四十多人,还都在地上匍匐前进,但是没人发出一点声音。凭我们的本事,如果伪装到位的话,我们能移动到目标的脚底下也不被发现。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是在晚上八点多。我心想这队失踪的人可真行,竟然在这片原始森林中待了这么多天,到现在还能有力气吵架。 我很好奇他们在吵些什么,可又不敢动作太大发出声响,心里又有了一些焦急。 我们前进的再慢也有快到的时候,我隐约间已经看到了前面传来的灯光。 这时**扶对大家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然后他放慢了速度继续向前靠近。我紧随其后,每向前挪动一米,看对方就会清楚几分。后来我已经能看清那发出光亮的是旅游者常用的露营灯。 而灯下,有两个人影,一个站一个坐,正在激烈的交谈。 我心中暗喜,终于找到你们这帮混账东西了,这次看你们往哪跑。不过我刚有些欣喜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盏露营灯没在任何人的手里,而是居然悬在了空中。 我不太相信,忙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那盏灯就这么凌空悬着,而且是在那两个人的头顶上。 这又是什么鬼? 这两天里见到的怪事太多了,我都有点见怪不怪了。“或许是他们在地上立了个挑灯杆吧,我离得远看不到而已。”我是对自己这么解释的。 这次距离够了,我们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内容。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把我们胁迫到这个鬼地方来难道就是为了杀人吗?你就不怕法律的制裁?” 我听得很清楚,这个人说话有明显的东北口音,我回忆失踪的那几个人的籍贯,好像有个叫孙吉的就是辽宁鞍山人,没准这个说话的人就是他。 这时另一个声音说道:“你别怪我,因为我的计划里必须要有几个牺牲的人,很不巧,你们是自动申请加入的,只能怪你们的运气不好了!” 我听到这个人说话,隐约有点四川口音,不过总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 **扶就在我旁边,他轻推了我一下,伸出手指在我眼前的地面上写着“一、孙、二、郑”四个字。 我知道他也听出来了,这是在告诉我第一个说话的人应该是辽宁鞍山人孙吉,第二个说话的应该是四川德阳人郑晓程。 我微微摇了摇头,在他写的“郑”字上画了一个“?”号。 第021章 刷油漆 **扶不明白我的意思,纳闷的看着我。我现在也没法跟他详细解释,于是指了指前面,让他接着往下听。 这时那个孙吉又说话了,“姓郑的!我们几个不过是爱好旅游探险的人,又都分布在全国各地,平时也跟你不认识,你为难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个郑晓程有点不耐烦的回答他:“我已经说过了,你们都是随机遇上的,我没有针对你们任何一个。我都解释过了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组织这次旅游探险碰上谁就是谁,无论地区,无论男女,懂了吗?” 我远远看着对话的这两个人,因为这两个人在灯下,所以我能看到他们俩朦胧的身影,不知道其他三个人是不是也在他俩的周围。露营灯光线有限,只能照亮不大的地方。 我发现这个郑晓程一边和孙吉说话,好像还在一边忙碌着什么,他此时是背对着孙吉的,在做什么看不到,因为他的另一半身子已经超出了灯光的范围隐在暗处。 孙吉身形很矮,应该是坐在地上。我怀疑他很可能是手脚都被捆着的,不然那个郑晓程也不会就这么放心的背对着他。 “你是不是要钱?我给你,我公司保险箱里就有二十万现金,只要你放过我,我立刻把密码告诉你。”孙吉还在为生存努力着。 不过他的话只换来郑晓程冷冷的一哼。 孙吉继续加大筹码,“我身上有张卡,里面有一百多万的货款,我都给你,只要你别杀我,我全都给你!”说话中已经隐隐有了哽咽的声音。 郑晓程好像还挺愿意和孙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就听他说:“钱?你觉得我拥有的钱会比你少么?我早就对钱失去兴趣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我一定帮你弄到!”孙吉已经带着哭腔了。 这时郑晓程意外的扭过头来,在昏暗的灯下他的脸显得古怪而狰狞,他看着孙吉阴恻恻的说:“我只要你的血!” “我的血?我的血!”孙吉失态的大喊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已经杀了刘文霞和高栋了,还不够吗?我们的血有什么用?你、你这个变态!” 我和**扶同时看向对方,从对方的眼神中我们心里想的是同一句话:“刘文霞竟然死了!” 高栋也是这几个失踪人之一,安徽芜湖人。没想到这个郑晓程居然已经害死了两个人,我和**扶脸上都出现了格外的凝重,看来这个郑晓程是个彻头彻尾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我还在纳闷这个凶徒究竟把这么多人骗到这个鸟不拉屎,甚至可以说都没有鸟的原始森林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扶在一旁推了我一下,我看向他,他对着我用手语下达着围捕的命令。 在**扶正要安排人围堵的时候,我忽然按住了他的手势,低声对他说:“先等等,你有没有发现这周围的情况不太对劲?”说着我指向了郑晓程不知道正在做什么的阴影处,“你看他一直在忙乎着什么,但我觉得他的动作非常奇怪。而且周围的气氛也让我很不安,总感觉这里除了他们之外好像还有其他什么东西。” **扶对我的敏感度还是有些信赖的,他听完我的话用望远镜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一直忙碌的郑晓程。 看了半天后,他放下望远镜对我说:“这人是挺奇怪的,我看他的动作有点眼熟,就像......就像在给墙壁刷油漆!” “刷油漆?”我对**扶的形容大感意外,于是我也用望远镜去看。 郑晓程还在那里忙着,孙吉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提高着自己的价码,恳求饶他一命。我看了一会儿发现还真有点向**扶说的那样,郑晓程很像在刷油漆。 光亮以外的地方完全就是一片黑暗,就算用望远镜看也看不到郑晓程在黑暗处弄着什么东西。但是他一会弯腰好像拿起什么东西,然后就开始用右手在黑暗里上上下下的来回摆动,时不时还会到左手那里停顿几秒,之后继续上下摆动,整体动作看起来,还真的很像工人在给墙壁刷油漆。 “难道黑暗中还隐藏着什么东西?”我怀疑着,忽见身旁的**扶猛的伸手在他自己胳膊的小臂处使劲拍了一下。 “你干嘛?”他忽然做出这么大而且急切的动作让我吓了一跳。 **扶忙说:“没事,胳膊上有点痒,好像是过敏起了个疙瘩。” 听他说没事我就没在意,对他说:“我感觉暗处一定还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郑晓程不会闲着没事把这么多人带到这里来玩刷油漆的游戏,而且已经为此死了两个人。我同意你的意见,先把人抓住,有什么事回去再问,不然一会儿我怕他就要对孙吉下手了。” 我说这话时,扭头看了**扶一眼,意外的发现这家伙表情极为扭曲,好像有什么不舒服,但又在极力克制。 我一惊忙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不舒服?” “没、没事!”**扶咬着牙说:“就是、就是......”连说了两个“就是”也没说出来后面的话。他表情在努力表现正常,但额头布满的汗水却出卖了他。 我意识到很不对劲,**扶这人我太了解了,小伤小痛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过,就算有一次训练意外使他肩膀脱臼,疼的他满头冷汗却还依旧和我谈笑风生。这种硬汉型人物极少有什么不适能让他表情如此扭曲。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我有些着急了,因为距离目标太近,我压着嗓子说话,但**扶仍能听出我语气中的焦急。 他挤出一个笑容来对我说:“好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不过现在好多了,我们先把人抓了再说,我没事。” 能让他说疼,可见那就不是一般的痛楚。 “你什么时候被蛰的?被什么东西蛰的?”我很不放心的问他,不等他回答我就扭头一拍后面战士的头盔,低声说:“把医护兵叫过来!” 这时**扶一把拽住我胳膊,声音很低而且非常急躁的说:“闭嘴!别说话。” 我这才发现,孙吉已经不说话了。刚才一直在那不知道干什么的郑晓程也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那里向我们这边看过来。 糟了!一定是我刚才心急说话的音调有些高,被这个家伙发觉了。 “直接撂倒吧!”我不安的跟**扶说。 我话音刚落,郑晓程又回过身去了,好像继续忙他的事,我紧张的情绪这才放松了几分。 不过我低估了对手的狡猾,郑晓程并没有继续他刷油漆的动作,而是人一晃隐进了黑暗之中。 “被发现了!”**扶说:“秦军,你带人从右面包抄,二排长你带人从左面包抄,其他人跟我冲过去。如果对方有武器或是反抗,可以当场击毙。另外还要当心他也可能有同伙!” 两秒钟**扶就下完了命令,“行动!”**扶低声说。 我们从地上蹲起身,我回头对五个战士点了一下,就要向右前方突击。刚回头忽然感觉有一丝异样,我还没反应过来,“噗”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在我们附近。 我下意识叫了出来:“卧倒!”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趴到了地上。**扶也发觉了,对大家一压手,所有人瞬间再次卧倒在地。 黑暗处处都给我们带来不便,甚至有可能导致致命的威胁。如果扔过来的是颗手/雷,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处,伤亡无法避免。 还好那东西落地后就没有了动静,我大怒,对方明显是在戏弄我们。我正要跳起来,却被**扶一把又拉了下来。跟着“噗”又是一声,这一次好像距离我们又近了一些。 接着那个奇怪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在我们周围发出,听了几遍我感觉扔过来的东西不像手/雷那种铁质物品落地的响动,倒像是灌了水的气球扔在地上的感觉。因为每次“噗”一声响后,我能听到水波洒溅的声音。 “这个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按耐不住怒火问了傍边的**扶一句。 **扶不说话,忽然举起枪,对着远处郑晓程消失的黑暗处就是一通点射。孙吉听到枪响惊慌大叫着趴到了地上,先是喊着“别开枪”,跟着又喊起“救命”,完全已经语无伦次。 这次火力压制起到了作用,没有东西再向我们扔来。 “上!”**扶的忍耐恐怕也到了极限,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他索性直接带人强攻。 我跟在了**扶身后,手枪已经打开了保险,推弹上膛,只要对方再耍花招我不介意一枪打死他。 我们距离目标不是很远,既然暴露了索性就不再隐藏,大家都直接打开了战术射灯,还有的战士打着了冷焰火,一群大兵如狼般向对方冲了过去。 郑晓程还隐藏在黑暗中,我们只能看到那盏露营灯和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孙吉,我怕有埋伏,对着身后战士喊了一声:“照明弹!目标正前方。” 很快我就听到后面的战士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信号枪响,黑暗又一次被照明弹撕开了一道裂痕。 不过当我们在耀眼的光芒下看清前面情况时,我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就连**扶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物,竟然也被惊呆在了原地。 此时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述眼前的景象,估计其他人也和我有同样的感受。一种脱离了现实的错觉在我脑海中油然而生,那是一种极度夸张的不真实,以至于我们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 照明弹在天空划动,犹如一颗闪亮的流星,而在这光亮之下,是一棵无比巨大的树。 第022章 两条人命 世界上有无数巨型树木,但是都不足以和我们眼前的这个树相比较。如果这才叫做巨树的话,那我们见过的原始森林中的大树简直就是脚边的野草,根本不值一提。 在它面前,我竟神奇的怀疑是不是自己被缩小了,变成了小蚂蚁一般,那股由巨大而带来的气势和震慑感给我心中形成了无形的压力。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扶,他抬手对天就是一枪,震耳的轰鸣一下子把我们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先抓人!”**扶大声喊道,然后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他应该就躲在树后。” “秦军,带人从另一侧包抄,别让他跑了!”**扶一边跑一边提醒我。 “是!”我慌忙答应了一声,对几个战士招了招手,便绕向了巨树的另一边。 这棵树的粗大难以想象,我估计我用全速围着他跑一圈,恐怕也要几分钟的时间。敌人就在附近,我们必须采取包围策略,不然就靠这棵树对方就能跟我们几十人绕圈捉迷藏。 可还没等我跑远,就听到刚才还趴在地上的孙吉大叫道:“他在那,就在树后面,你们、你们快抓住他,他是杀人犯!” “呯”一声枪响,**扶的手枪开了一枪。紧跟着就听到**扶大叫:“不许动!把手放头上!” 没想到郑晓程居然没有逃跑,我立刻自作主张带着战士们跑了回来。 空中的照明弹这时暗淡了下来,不过几十道战术射灯的光亮都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站在那里,双手抱在头后,正是那个郑晓程。 两个战士端着枪非常谨慎的靠近,然后猛然出手一人拉住一只胳膊扭到背后,将他绑了。 “终于逮到你这个王八蛋了!”我恨恨的说。 **扶一回头看到我,立刻喝问我:“我让你绕树包抄,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抓住他了吗?”我脱口反问。不过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包抄是**扶给我的命令,他没有撤销或是下达另一条命令我就擅自回来,这就是违抗军令。 我也同时想到,包抄的命令其实也是让我绕树一周检查是否还有其它隐患。 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当了十几年兵我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看到**扶脸色黑得快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了,我立刻大声说道:“是,立刻执行!”转身对我指定的几个战士一挥手撒腿就跑。 “秦队小心脚下!”一个战士忽然提醒我。 而我也已经发觉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过终究还是因为心急反应慢了一拍,被脚下的黑影一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我立刻用手撑住,这才避免了当着众人而且还有个嫌疑人的面前摔个狗啃屎。 我感觉脸一下就热了起来,甚至是发烫,太他妈丢人了! 急忙从地上站起来,我气愤的回头看了一眼,紧跟着就是一个激灵,原来绊到我的是一具尸体。 这是具男性尸体,身上的衣服都被割开了,到处都是刀划出来的伤口,横七竖八且遍布鲜血,简直惨不忍睹。 我记得刚才那一撑好像是按在了尸体的身上,我忙抬手一看,果然都是湿腻腻的鲜血,而且那股血腥味冲鼻而来,让人几欲作呕。我急迫的在身上胡乱抹了几把,低头时还发现裤腿上也在刚才沾染上了不少血迹。 不过现在不是嫌弃的时候,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我皱着眉带着战士绕着这棵巨树搜索去了。 我和战士们小跑着围着这棵巨树跑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结果足足用了近五分钟我们才再次回到**扶那里。 用五分钟围着一棵树跑了一圈这是什么概念,这哪还是树啊,估计都能叫它树神了,长到这种程度那岂不是要活了上亿年! 和**扶汇合,我对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别的发现。 **扶这边除了孙吉,还找到了昏迷中的湖南长沙人刘成涛,这在孙吉的说明下证实了他的身份。同时孙吉还告诉我们地上那具尸体正是失踪人之一的高栋。 **扶对这四个人各扫了一眼,然后对孙吉说:“刘文霞和向导在哪?” 战士们已经为孙吉解开绑在身后的双手,获救后的惊喜之下他连连和身边的战士握手,不停的说着谢谢,好似没听到**扶的问话。看来这次鬼门关路过一回把他吓得不轻,反应都慢了不少。 我看了眼无奈的**扶,走过去将我的水壶递给孙吉,“喝口水!把你吓坏了吧?”我温言对孙吉说道。 孙吉恶狠狠的瞪了蹲在不远处的郑晓程一眼,咬着牙说:“这个王八犊子!真他妈狠啊,杀了两个人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武警同志,他一定是个流窜的杀人犯,我看你们最好现在就枪毙了他。” 我不接他的话,直接问道:“他杀的两个人是谁?你们一共来的是六个人,刘文霞和向导呢?” “刘、刘文霞死了,被这个混蛋杀了!”孙吉有些紧张的说:“向导跑了,看见他杀人被吓跑的,没跑多久,至于跑哪去了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孙吉说话时神态有些异常,我问他:“那刘文霞的尸体呢?” 孙吉不敢直视我的目光,低头说道:“埋了,是我们几个埋的,是他、他强迫我们埋的。他发现刘文霞在路上留标记,就把她杀了。解放军同志,不是我们要埋尸协助犯罪,是他逼迫我们的,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啊!” 孙吉的话倒证实了我之前的推断,沿路留下两个信息的人看来的确就是刘文霞。 “你不用紧张!”我好言劝他,“那你告诉我,他刚才是用什么手段坑害我们的战士的?” “坑害你们?”孙吉顿时一脸茫然,“这事我不知道啊,他还坑害过你们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我没见到啊!” “不是他?”我一愣,立刻追问孙吉说:“就在距离你们不远的地方,我们有二十多位战友死的莫名其妙,你居然说你不知道?他们还开了不少枪,难道不是和你们遭遇了吗?” 孙吉说道:“您是说之前的枪声,我听到了,不过当时我们都在这里,那个混蛋也在这,我没看到发生了什么。我还以为刚才开枪的是你们!” 我一下就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刚才一队不是和他们遭遇了,那他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都死得莫名其妙。 **扶一直在旁边听我和孙吉的对话,这时他走到郑晓程跟前,厉声喝问:“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把这些无辜的人带到这里来?你刚才究竟在做什么?我们那些战士你是用什么方法把他们害死的?” 一直低着头的郑晓程这时慢慢抬起头,看着**扶似笑非笑着说:“我就猜到你们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追来了,我为什么来没必要告诉你们,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手下的死与我无关!” 我热血上涌,怒冲心头,我大步走过去,当胸一脚将他踢倒,骂道:“这个时候了你还抵赖,不是你还他妈的是鬼吗?王八蛋,你害死了这么多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枪毙了你。”说这话时我已经把枪掏出来对准了他的头。 **扶一把将我拉住向后推去,低声劝我:“别冲动,你这样什么都问不出来。”有几个战士也赶过来将我拉到了一旁。 我是真想立刻拿枪把这小子崩了,我怒视着他。而他咳嗽了几声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竟然还一脸戏谑的看着我,充满了挑衅。 **扶直视着郑晓程的眼睛,问他道:“好,其它的事暂且先放下,你不说自然有人能让你说。现在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就在刚才,你向我们扔的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个问题,郑晓程意外的打量了**扶一眼,不过他随即就低下了头,来了个一言不发。 看郑晓程耍起无赖,**扶转身走到孙吉跟前,问他道:“你知道吗?” 孙吉听到了**扶的问题,摇了摇头说:“他刚才好像发现了你们就躲到树后去了,那里太黑,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扶又问道:“那他刚才一直在这里不停的忙碌,你应该知道他在干什么吧?” “他、他......”一说到这个,孙吉露出了非常恐惧的表情,好像**扶问的这件事对他来说很恐怖,“他在给高栋放血,然后、然后他把血都涂到了这棵树上!”孙吉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 我和**扶都非常奇怪的看向了那棵巨树,“把血涂在树上,这是什么奇怪的行为?”我心里万分好奇。 “哎呦!这什么东西?”忽然从战士当中有人叫了一声。 跟着就有战士大声喊道:“不好!是蚂蚁,这里还有,太多了,它们、它们把我们包围了!” 紧接着又有几人喊了出来:“它们爬进衣服里啦,快躲开,你的鞋上都是!” “这哪来的这么多蚂蚁?怎么这么大的个?哎呦,它们还咬人!” “帮帮我,我的衣服里都是!” 一时间,往常就算累得虚脱都不会喊一声的战士们,这一刻就像一群吵闹的小孩子一般,叽叽喳喳的开始乱了起来。很多人不顾形象的在原地乱跳乱拍,有的人拉拽着自己的衣服,拼命往下拨弄着什么。 我举起手电仔细向地上一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周围凭空出现了无数的蚂蚁。 我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可是看到如此之多的蚂蚁也是浑身一阵不舒服。关键是这些蚂蚁要比普通的蚂蚁大出几倍,层层叠叠的向我们扑来。 第023章 恐怖的蚁群 这些小东西在黑暗中很不容易被发现,等到发现时,它们已经爬上了好几个战士的身上,并且钻进衣服里开始撕咬战士们的皮肉。 能咬得让意志力过人的军队战士喊疼,可见这都不是普通的蚂蚁,我的头一下就大了,面对这种小生物,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都到树底下来!”**扶喊道。 几十名战士都连蹦带跳跑了过来,可是有几个战士已经几乎被那些蚂蚁覆盖了,他们剧烈的扭动着身体,到处乱拍乱打,完全没听到**扶的喊声。 他们的挣扎逐渐变得徒劳,很快我就只能看到他们变成了倒在地上扭动的黑色麻团,那些无数蚂蚁在他们身上的蠕动的景象令我有种想吐的感觉。 我情急之下抽出工兵铲就要冲过去救他们,却被身后的**扶一把拉住。我愤怒回头,他阴沉着脸对我摇了摇头。 倒地战士的耳朵、鼻子、嘴巴都成了蚂蚁入侵的最佳途径,被蚂蚁包围了的他们连惨叫声都发不出,就这么在我们面前,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蚁群吞噬。 没过多一会儿,那几个扭动的黑团就慢慢不动了。 我出离愤怒了,几个战友就这样惨烈的死在了我的眼前,那股伤痛让我的心揪在了一起,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难受。我想要咆哮,又想手里忽然出现一个喷火器,把这爬来爬去的“凶手”们付之一炬。 不只是我,所有战士都双眼冒火,刚才还站在身边的伙伴,现在倒在那里而自己无能为力,这种难受让所有人都异常压抑。 这时我的耳边听到了的战士的叫声,这才在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看到刚才跑过来的几个战士还在不停的在身上拍打,衣服里还有蚂蚁钻来爬去。 我立刻跑过去帮他们拍打驱赶着身上的蚂蚁,孙吉也过来帮忙,还好大部分人沾上的不多,在众人的帮助下,好歹是都清理干净了。不过他们也吃了不小的苦头,身上被咬了很多下,立刻就泛起了白色的小脓包,脓包周围是一片红肿。看他们表情都很痛苦,看来这种蚂蚁咬人肯定非常疼。 检查了战士们的伤痕,**扶严肃的跟我说:“那个向导身上就是布满了这种伤痕,看来他是被这些蚂蚁咬得神志失常的。” 我急道:“这是从哪冒出来的?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蚂蚁呢?” **扶回头一指,沉声说:“他肯定知道!”我回过头,看到**扶指的是郑晓程。 “恐怕这些具有攻击性的蚂蚁就是他刚才向我们扔出的东西吸引来的。”**扶非常肯定的说。 “他这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啊!”我愤怒的说道。 “不好了连长!蚂蚁围过来了。”一个战士喊了出来,声音里很是惊慌。 我看到成千上万的蚂蚁层层叠叠如浪潮一般向我们涌来,我顿时心里一沉,暗想:“完了,这次要折在这些小玩意的手里了!” “用燃料点火挡住它们!”**扶急中生智,对战士们喊道。 我们的背包里都有行军过程中用来生活做饭的胶体酒精燃料,听到**扶的命令,我们立刻从背包中掏出来围着人群浇了一圈,看着越来越近的蚁群,几个战士拿出火机点着了燃料。 就这么一个不大的火圈我们几乎用完了所有的胶体燃料,毕竟只是用来生火做饭的,谁也没多带,估计这点燃料顶多就能坚持半小时。 而这时我无意中看了郑晓程一眼,他很安静的蹲在一边神色正常,好像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和紧张。 这个样子显得他太过平静了,不像是要和我们鱼死网破玩命的样子。被蚁群包围,他的眼中不但没有惊慌,反而有种狡黠的诡异,我立即想到他一定有所隐瞒。 我悄悄拍了**扶一下,示意他看看郑晓程。**扶看了一眼后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他对我点了一下头。 我和**扶心有灵犀,我立刻过去把郑晓程从地上拽了起来,拉着他来到了火圈的最边沿,我凶巴巴的对他说:“行啊,跟我玩阴的。信不信我先把你扔进蚁群里去?要死你也是第一个!” 郑晓程不说话,可他的神情依然那样平淡,好像对于被蚂蚁咬死这件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看他这个模样就有气,对他说:“你嚣张什么?你死了也就是少了个败类,在我们面前你装什么深沉。等会蚁群爬你满身,从你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钻进去的时候,我看你会不会还像现在一样淡定!”说这话时我想到了刚才那几个战士的惨状,忍不住心里起了一个激灵。 谁知道郑晓程竟然根本不把我的恐吓当回事,反而如挑衅般扭头对我轻蔑的说了句:“你有本事现在就把我推出去!看我会不会像你一样这么怂?” 看他一副不怕死的凛然模样,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想法在我脑子里迅速闪过。我立刻明白了郑晓程不断激怒我的目的,想通这一点,我无意识的嘴角微翘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冷笑。 本以为会把我气得暴跳如雷,没想到我竟然笑了出来,反差如此大的表情反倒把郑晓程给吓了一跳,他禁不住问了句:“你笑什么?难道被吓傻了?还是你根本没胆量动手?” 我没理他,扭头跟**扶说:“老赵,我猜的没错,这孙子就是装模作样的给咱演戏呢,还想故意激怒我。” **扶哼了一声,对我说:“你瞧着办吧,最好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蚁群。 看我一反常态,而且和**扶说话若有所指,郑晓程忍不住问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行啊小子!”我笑着对他说:“你以为你这点小心思能瞒过我吗?我知道你不是不怕死,而是你根本就不担心这些蚁群,对吧?” 郑晓程脸上骤然变色,反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哼了一声,不回答他,让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把他拉住了,然后我开始搜他的身。 他身上挺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来刚才战士们已经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搜走了。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一把就将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拽了下来。说是项链,其实就是用红绳挂着的一个吊坠,吊坠是个小佛像。 我在他身上又扫了一遍,又将他两只鞋也给扒了下来,然后对他说:“我现在要是再说把你扔出去,你还那么无所谓么?” 这一次郑晓程明显眼中露出了惧意,他咬着嘴唇脸色铁青,竟然没敢回答我。 我举着他的吊坠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说道:“要是猜的没错,这个吊坠里应该是中空的,你的鞋跟里也是空的,而里面藏的东西就是你不怕蚁群的秘密吧?” 盯着我手里的项坠,郑晓程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声音发颤的问我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战士用匕首挑开了郑晓程一只鞋的鞋跟,从里面抠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给了**扶。**扶在手里掂了掂,很轻,于是举着这个东西摆在了郑晓程眼前问他道:“说!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郑晓程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静,他脸色由青转白,看着那个黑色的东西他闭紧了嘴竟然一言不发。 **扶看他如此顽固,几步就走到了他的身后,我看着**扶伸手捏起他的左手小拇指,跟着用力向上一撅。 “啊~”一声凄厉的惨呼从郑晓程嘴里叫了出来,他的小拇指被**扶生生折断了。巨大的痛楚让郑晓程几乎站立不定跪倒在地,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也在剧痛之下有些抽搐。 “你干什么?”我大声对**扶喊道:“我们不能折磨俘虏,更不能刑讯逼供,这是违反纪律!” **扶眼睛此时瞪得滚圆,眼中通红,他也对我大声叫道:“跟我手下这些兄弟们比,他的一根手指算什么?只要他还不说,我就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撅断!” **扶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我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第一次对我发出了如此恐怖的怒吼,我被他可怕的表情吓得不敢再说话。 战士们都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甚至对郑晓程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刚才的话也是脱口而出,在部队十几年,遵守纪律在我的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不管什么情况下,我的潜意识中都告诉自己服从纪律是第一位的。 今天这种情况下,我们所有人都已经站在了死亡的边缘,距离我们几米之外的蚁群对我们虎视眈眈。我知道如果不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下一刻我们就会被恐怖的蚁群吞没。而**扶为了问出**,这么做完全是迫于无奈。如果用这些战士和我们的性命来比较,别说郑晓程的十根手指,就是他的命都一文不值。 也难怪**扶总爱说我当兵当傻了,现在看来我是脑子都有点固化了,生死存亡之际我居然第一个想到的竟是不能违反纪律!其实现在我已经开始为刚才的脱口而出感到后悔了。 看我默然,**扶问郑晓程刚才同样的问题:“第二次问你,这是什么东西?别让我再问你第三次!” “我说!我说!”郑晓程看到**扶居然连对我都不留面子,他知道对方说得出就做得到,于是强忍着手指的剧痛对我们说出了这黑色东西的来历。 第024章 大树杜鹃王 据郑晓程讲,现在我们面对的蚁群,叫做“红火蚁”。学名(solenopsisinvictaburen),它的拉丁名意指“无敌的”蚂蚁,是因难以防治而得名。 红火蚁原产南美,20世纪的30年代至40年代或更早,红火蚁被从南美带入北美,随后通过各种途径传播至许多国家。我国最早发现这种蚁类是在台湾,随后在广东、广西、海南也陆续发现了,所以我国将它们定义为入侵生物。 红火蚁比我们看到的普通蚂蚁大几倍,而且具有攻击性和重复蛰刺的能力,它们会先用上颚钳住人的皮肤,然后再用腹部末端的尖刺对人进行叮蛰多次,每次叮蛰的时候还会从毒囊释放毒液。人体一旦被蛰就会出现火灼一般的疼痛,跟着就会起脓包水泡,伤口周围开始红肿,还会出现身体不舒服的感觉。 尤其要是碰上对它们的毒液蛋白过敏的人,就会出现过敏性休克,甚至导致直接死亡。 不过这个小东西也并不是完全无敌的,在南美有一种蚤蝇叫做“南美果蝇”就是红火蚁的克星。它们会通过寄生方式攻击红火蚁,并且以红火蚁的体内组织为食,而且南美果蝇一旦在红火蚁体内形成幼虫还会控制红火蚁的行动方式。所以红火蚁一感觉到天敌的存在,就会立刻躲闪逃避。 据说国外有名的恐怖电影《异形》,外星生物寄居在人体内的灵感就来自于南美果蝇寄生红火蚁,当然这只是一种没经证实的非**说法。 郑晓程项坠里和两只鞋的鞋跟处就藏有南美果蝇的细胞组织提炼体,也就是那黑乎乎的东西。蚁类的感知力很强,天敌的存在不需要靠近就能知道。这就好像人们还不知道天要下雨,而蚁类就已经开始向高地搬家,是同样的道理。 而且郑晓程还告诉我们,这里的红火蚁又是属于一种奇怪的变异体,它们的体型要比其它地方发现的同类还要大,而且更具有攻击性,至于原因他不知道,不过我们现在是属于进入了它们领地“侵入者”,所以才会对我们进行攻击。 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在到这里之前就做过了详细的调查,他说这个无比巨大的圆形深坑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红火蚁穴。 果然,当我们说话的时候,围上来的蚁群竟然在距离烧着胶体燃料不到一米的距离停住了。虽然他们依旧还在来回翻滚不停的蠕动,但是始终都跟我们保持着一个固定距离不再靠近半步。 这么近距离看到这些以数量取胜的微小生物,让我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遏制了蚁群的威胁,大家松了一口气,虽然还在包围之中,但好歹暂时安全了。 不过对于郑晓程说的这些**扶并不满意,他走到郑晓程面前,冷冷的对他说道:“你少耍花样,说一半留一半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难道你还需要我再撅断一根手指才肯全说出来吗?” 郑晓程恶狠狠的瞪了**扶一眼,只好继续把他隐瞒的说了出来。 这些红火蚁其实就在我们脚下的土地里存活,而我们之前挖出来的那些硕大的犹如剥了皮的“熟鸡蛋”其实是蚁卵。郑晓程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蚁卵会如此巨大,但是他知道这些蚁卵一直都处在“沉眠”的状态,如果没有外力的打扰,他们一般不会苏醒。 之前我挖出的那些蚁卵幸好我没有意外破坏卵膜,而且我还留了个心眼让其他战士也小心不要打破卵膜,不然一定会把沉眠在里面的红火蚁唤醒的。 至于我们牺牲的那些战士,极有可能是他们也发现了地下蚁卵的秘密,但是他们冒险破坏了卵膜检查里面的情况,这才导致沉眠的红火蚁醒来攻击了他们。 郑晓程说,如此巨大的蚁卵里睡眠的红火蚁也肯定是巨型的,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变异体,如果被这么大的变异红火蚁攻击的话,人类在它面前恐怕难以抵挡。红火蚁体内有毒素,要是被巨型红火蚁用尾刺蛰中,毒性能导致人瞬间死亡,而且根据红火蚁毒性特点,死后的人身体会发生肿胀,而且皮肤会呈现惊人的血红色。 我虽然脸上没露出任何表情,但是心里却暗自吃惊,郑晓程说的完全和一队战士牺牲时的状况一模一样,他好像就跟亲眼见到了似的。 我这时问郑晓程说:“你一直说变异,那究竟是什么导致的变异?还有,为什么有的会变异成这么大,而这些还是原样?”说着我对外围的蚁群一指。 郑晓程无奈的摇头说:“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毕竟不是搞生物学的,这种生物基因问题我解释不了!” 我说:“那你之前向我们扔的东西是什么?难道是虫卵吗?” 郑晓程愣了一下,点头说:“对,我感觉到有人在附近,虽然不确定,但我还是为了以防万一,向周围扔了一些小个的虫卵,因为这样就能将藏在地下的红火蚁引出来,不管来的是什么人,都会成为它们攻击的目标。而我身上有‘护身符’,所以就不需要担心。等到敌人被消灭,它们会自动回到地下去,我也就不用担心有人来坏了我的事情。” **扶这时说道:“那你告诉我,你费了这么大力气带着几个无辜的人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一说到这个问题,郑晓程脸上出现了倔强的神色,立刻闭嘴一个字也不说了。 我本以为他这样**扶又会给他上一些手段,谁知这次**扶没有再对他做什么,反而看向了那棵巨大的怪树,像发问又像自言自语的说:“难道你不想说的秘密就在这棵树身上?” 我们所有人同时向那棵无比巨大的怪树看去,它就静静的隐藏在黑暗之中,火光里我们看不到它的全貌,只能是看到一个角落。甚至我们只知道它很粗壮,像活了上亿年。可它有多高,树上面是个什么景象就都不知道。 **扶的好奇已经转移到了这棵树上,他不再问郑晓程问题,因为郑晓程表露出来的坚决让**扶觉得再用什么手段好像都不能让他开口了。何况**扶也不是凶残的人,他不会真的撅断郑晓程所有的手指的。 “照明弹!”**扶下了命令,他觉得有必要看看这棵树究竟有什么古怪。 我这次亲自从战士手里接过发射枪,向天直射打出了一发照明弹。 白光之下,那个庞然大物再次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虽然我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这棵树的巨大惊得是口瞪目呆,它的高大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也许是我们离得近的缘故,我根本就看不到树顶。我估计这棵树起码已经超出了百米的高度。 在这棵树向上几十米的地方分出了几个大的分叉,在每个分叉的地方又分离出无数树杈,树上的枝叶在黑暗的衬托下也呈黑色,看上去颇为阴森可怖。 而这些并不是令我们震惊的,真正让我们惊骇的是在树枝上已经结有果实,而那些果实在照明弹的照耀下透着扎眼的白,就像剥了皮的熟鸡蛋一样,和我们从地下挖出来的那些蚁卵竟是格外相似,只是比地下的小了许多。 树上竟然结出如虫卵般的果实,这让我们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而且看那些虫卵密密麻麻的完全数不清有多少,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种不科学的现象让我如坠入雾中完全摸不清头脑。 **扶看着这棵“神奇”的怪树,口中蹦出了一句话:“这、这是大树杜鹃王啊!” 大树杜鹃王是产自云南的树木,多生长于高黎贡山半山腰,在海拔2800米至3300米的混交林中,如今在缅甸的东北部也有一些分布。 大树杜鹃王为杜鹃花属中最高大的乔木树种,是原始古老的树种类型。科学记载中树最高可达2025米,树茎部的最大直径能达3.3米。 我们这些在云南当兵的自然都认识大树杜鹃王,这棵树的确在外观上和大树杜鹃王很相似。可这棵大树杜鹃王已经远远超出了记载中的数值,大出了将近十倍不止。 我走到**扶身边问他:“你、你确定这是大树杜鹃王?这么大的可从没见过。再说这上面长的也不是杜鹃花,而是、而是蚁卵,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事实就在眼前,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扶抬着头对我说:“这里的一切都不同寻常,用郑晓程的话讲,就是变异了。所以说出现一棵变异了的大树也就不稀奇了!” 我觉得**扶的话有道理,就对他说:“我实在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导致这里的生物都变异了呢?而且还都变得这么大,如果这里的奇观传出去一定会震惊世界!” **扶说:“这你就别想了,这种违背科学的事情,我们封锁消息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到处宣扬?”他顿了顿又说:“我觉得这里恐怕就是我们之前发现的磁场的核心!” “这棵大树杜鹃王是磁场核心?”我不相信的重复了一次**扶的话。树能产生指向性磁场,还能影响电子设备,这种说法打死我都没法信。 随着照明弹光亮的消失,变异的大树杜鹃王又隐身到了黑暗之中,我眼睛暴露在耀眼的白光下有点久了,眼前出现了一片幻影,还有些想流泪的感觉,我忙揉了揉眼。 早知道真该带着随身摄像的设备来,不然这种奇观说出去谁能信? “连长、秦队,你们快看,蚁群、蚁群不见了!”一个战士这时对我们喊道。 第025章 最傻也最伟大 我和**扶往四周一看,果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些围绕着我们的蚁群竟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地面上恢复了平静,完全不似蚁群来过一样。 怪事在短时间内见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虽然它们消失了,但我们都知道这些恐怖的小生物就在我们脚底下,那种内心的惊惧完全没因为蚁群的消失而减少半分。相反看不见的威胁反而让我们的警惕性更高了几分。 我把郑晓程另外一只鞋里的南美果蝇组织黑块取了出来,交给了二排长,并叮嘱大家一定聚集在**扶、我还有二排长周围,这样才能抵制蚁群的威胁。说完,我顺手就把那个项坠放进了口袋里。 而在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郑晓程偷偷向我的口袋扫了一眼。 刘成涛现在还没有醒,医护兵检查了一下说是被人打晕的,问题不大,应该过一阵就会自己醒过来。为此我还狠狠的瞥了郑晓程一眼。 除此之外,不远处还躺着几个战士的尸体,他们全身都是脓泡和红肿,死状极其惨,我们悲痛的用随身防雨布将他们裹好,摆放到了树下一块平整的地方。 **扶派两个战士专门看着郑晓程,让战士们包括孙吉等人先稍作休息,然后将我拉到一旁问我说:“你认为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扶是什么想法,就对他说:“这里太奇怪了,一棵结满了虫卵的巨树,脚下埋着数不尽的巨型蚁卵,还有杀人的蚁群,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我建议立刻押着人回去,把凶手交给警方处理,然后看他们是派专家来还是派什么人来处理这个蚁穴,这就不是咱们能解决的问题了。” **扶听了我的话没有作答,不过从他的表情我看得出他很不满意。于是我又说道:“我知道这次牺牲了这么多战士你心里窝火,我也难受,但是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更加危险。回去肯定是要受处分的,但也比大家把命丢在这儿强吧?”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找到**?”**扶猛然抬头问我道。 我迟疑了一下答道:“想!但我觉得找到**没有生命重要,就算找到了又如何?我们也什么都做不了,我看还是交给这方面的专家最稳妥。” “哪有什么专家?”**扶略带气愤的口气对我说:“你这根本就是畏战思想!是怕死!是临阵逃脱!” 被**扶忽然一骂我登时愣住了! **扶情绪激动的说:“我们都知道这里的事情有违常理,又哪来的这方面专家?你这根本就是借口。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没错,上级是会派别人来,但是他们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很有可能再发生危险。我们这群训练有素的军人尚且有这么多伤亡,更何况那些专家学者?你这等于变相把他们推进了危险之中,你怎么能想得出来?” 这是第一次**扶当众训斥我,而且是毫不客气、毫不掩饰的训斥,虽然他声音压低了,但还是招致很多战士向我们这里看来。我瞬间脸红耳赤,羞愧难当。 **扶的怒气还没有消,他继续激动的说道:“我们到了这里,秘密和答案就在眼前,而我们如果放弃追查就等于放弃了军人的天职,放弃了做人的原则。这已经不是违反命令选择逃避这么简单,这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犯罪。你聪明又有知识,完全能解开这里的谜团,可你却要选择当逃兵,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 我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扶说得对,我心里的确是怕了,尤其面对这些未知的、超出我知识范围的危机我恐惧了。 在**扶骂我的时候,我想到了牺牲的那些战士,想到了老钱,还有死去的刘文霞和满身鲜血的高栋,我瞬间觉得很愧对他们,愧对一个军人的职责和一个普通人的良心。 看到我满面羞愧低头不语,**扶停止了喝骂,恢复用平日里的语气对我说:“我知道你怕,我也怕。我们都是人,不是铁打的金刚,面对危险和死亡的时候我们都会和普通人一样产生恐惧。可我们还是军人,国家的军人,在任何危险面前,我们一定是站在第一个的人,所以我们不能走,我们要找到**,我们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明知危险还要冲过去和死亡较量,是军人最傻的地方,也是最伟大的地方,你懂吗?” 我深深的点了点头,**扶的话让我顿时醒悟。是啊!国之利器,需危难中亮剑,怎能退而逃避? 见我眼中逐渐转为坚定,**扶知道我想明白了,于是微笑着再次问我:“你认为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心理,我开始分析我们遇到的所有情况,结合发生过的诡异事件,我将目光聚集在了巨型大树杜鹃王身上。 我对**扶说:“我认为郑晓程此行的目的根本就是这棵变异的大树杜鹃王,这些被他骗来的同行者很可能就像之前你猜测的,是他的牺牲品。他刚才在向树上涂抹人血的目的性我们暂且还不清楚,但是很明显这棵树身上一定藏着我们不了解的秘密。所以我认为我们首先要搞清楚的就是他刚才把人血涂抹在树身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的想法也是**扶的想法,既然从郑晓程嘴里问不出什么,不如我们自己去找到答案。为了能获得更多的线索,我和**扶将孙吉叫到一边,向他再了解一些更详细的情况,顺便让他把来到这里的始末对我们详细的说一次。 孙吉说,他是辽宁鞍山人,土生土长东北人。家里干了些小生意,家境还算不错。他已经结婚了,有个8岁的孩子,算是事业家庭双丰收的小成功人士。 他平时除了工作,最大的喜好就是旅游探险。而且探险的兴趣远大于旅游,他比较喜欢去一些有点生存挑战的地方。 在网上他找到了一个喜欢冒险的人组成的社区,里面的人遍布全国各地,多个省市。他们聊的最多的就是哪里能找到有生存挑战的冒险之地。 当然,有很多冒险的地方都不是**的。从国家的角度来讲,非常不提倡这种冒险类旅行,因为每年自发组织的冒险队发生人员伤亡和失踪的事件不是少数,至今为止仍有很多人还列为失踪人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做为执法**部门没有那么多的人力去寻找这些闲着没事找刺激的失踪者。最关键问题在于他们失踪的地方都是一般人不好进入的地区,比如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万年罕有人烟的深山,神秘的地穴,未知海域等等,只要是被发现的有挑战的神秘区域,就能成为这些冒险者的乐园,根本就是屡禁不止。 人一安逸就想干点特别的事,孙吉就特别享受冒险所带来的刺激感觉。他本身不差钱,几年里参加过不少自发组织起来的探险小队,在网上社区里也算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这次他在网上发现一个叫做郑晓程的四川人在社区发布了征集令,冒险地就是高黎贡山的原始森林。据郑晓程在网上介绍说,高黎贡山的原始森林中有一片名为“黑色心脏”的原始森林,是一片历史悠久的神秘禁地,传说其中藏有几万年前的历史秘密,至于秘密的内容没人知道,他希望组织一队人前去探险,并寻找秘密。 不过郑晓程在征集令中明确指出,原始森林中危机很大,不光是恶劣的自然环境,还有面对凶猛野兽的可能,所以去那里会有一定的风险,想去的人要做好回不来的打算。 其实这种提示在社区以往发布的召集令中经常见到,每个人都说他们介绍的冒险地区危机四伏,有来无回。可真的去参加过就知道那纯属是危言耸听,危险肯定有,但绝没他们说的这么大。所以孙吉当时并没有把这个提示当回事。 孙吉距离上一次去旅游探险已经快有了两年时间,他早就有点待不住了,这次一听说是去原始森林,更增加了他的兴趣,因为他还没有去过真正的原始森林。 于是一拍即合,孙吉在网上报了名,同时还报名参加的就是刘文霞、高栋和刘成涛三人。在郑晓程的要求中,出发队伍最低三人,最多五人,既然人数达到了要求,郑晓程便发布了集合日期,要求队员们在高黎贡山自然保护区的片马镇集合,集合地点就在镇上的一家小旅馆中。 孙吉按照要求准备好了探险装备,按照日期如约而至,五个人很顺利的碰了面。后来孙吉才知道,原来郑晓程早在他们到达的前三天就已经在这里了。 郑晓程和大家相互认识了一下之后,还说已经从当地找了一位向导,有一大段路可以由向导为我们带路。 不过他应该对向导没说实话,因为孙吉听到郑晓程对向导以及旅店里的人说的都是要去知名景点听命湖,并没有提到关于“黑色心脏”的只字片语。 这个也能理解,毕竟他们要去的都是普通人不会去的地方,如果对向导说实话,难保向导就不会为他们带路了。 自始至终孙吉认为另外这四位同伴都是和自己一样,喜欢刺激和冒险,并没有对谁产生任何怀疑。因为以往参加过的活动也都是一群本就不认识的人,如果怕这怕那的也就不会来这里了。 第026章 刀刺进了心脏 要是去听命湖的话,来回几天足够,所以他们出发离开旅馆的时候说是把房间要保留一个星期,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接下来的事也都比较顺利,在向导的带领下六个人进入了原始森林,开始了他们的探险之旅。 不过进山之后郑晓程却改了计划,他让向导带着众人先在外围转转,看看风景什么的,毕竟好不容易来一次,玩就玩痛快了。 孙吉几人不太理解郑晓程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他们带的食物和水也就够一周使用的,超过预定时间没吃没喝就是想不回来也不行了。 没想到这一点郑晓程早有准备,他的背包里除了一些必备用品外,剩下的全都是食品,如果一路节省着用,他们这些人坚持二十天都不成问题。 当时众人也没怀疑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郑晓程当时那么做应该是在确定方位,可能他还无法锁定目的地的具体方向,所以需要在外围探查一下才能深入到林中,因为电子设备、指南针这些东西在林外还是能用的。 结果在外围一转就是六天,还在几处高地短暂逗留过不少时候,就在大家快失去耐性的时候,郑晓程才对众人说他已经找准方向了。 正式进山走进丛林后开始都很好,大家一路有说有笑,这玩玩那看看,充分欣赏原始森林之美,和普通的旅行队没什么差别。孙吉和大家都比较合得来,加上他说话风趣,很快就和队友之间的关系变得很融洽,就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完全没有了陌生感。 不过郑晓程有些特别,他很少说话,一路上只注意查看路线和观察地形,很少加入到大家的聊天之中。不过孙吉觉得这很正常,作为组织者他要时刻掌控路线不会出错也无可厚非。尤其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听命湖,所以孙吉当时猜测走不了多久郑晓程就会要求向导变换路线了。 到了转天,果然如孙吉预料,郑晓程在半路让向导停下,并说出了他真实的目的地:原始森林黑色心脏! 可没想到的是向导竟然对黑色心脏这个地方一无所知,甚至都没听过这个名字,还不住的劝说郑晓程肯定是记错了,要求他们不要轻易更换路线,否则在原始森林里迷路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晓程对黑色心脏的位置已经探查了这么多天,自然是有了把握,他让向导带着众人向另外一个方向前进。可向导死活不同意,就算郑晓程给他加钱他都不干,说的有些僵了向导甚至威胁再不听劝他就要立刻掉头回去。 正当进退两难的时候,郑晓程露出了狰狞的一面,他竟然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恐吓向导。如果不按他说的做,他就会立刻杀了向导。 事情到了这一步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虽说是来冒险的,可也是以玩的心态,这动刀子可就有点过了。 他们几人也开始劝郑晓程,说去不了黑色心脏就去不了吧,连出生在这里的本地向导都不知道,也许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 可郑晓程非常固执,坚称黑色心脏这个地方就在森林的深处这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只要向导按照他的要求走就一定能找到。当时孙吉还有些奇怪,既然郑晓程这么确定,又知道大概的方向,干嘛还非要逼迫向导给带路呢? 向导被刀胁迫,无奈之下只好同意,然后按照郑晓程指出的方向继续前行。 虽然郑晓程的方法有些极端,不过孙吉几人还是跟上了,因为当时他们也对这个叫做“黑色心脏”的地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而且郑晓程不容怀疑的坚定,也让他们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区域到底有些什么。 之后的经历慢慢开始让孙吉几人产生了不安,随着在森林中的深入,孙吉他们才开始认识到什么叫做原始森林,这根本就是无路可走的绝地! 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根本让人分辨不出方向感,而且头顶开始看不到阳光,周围都是昏暗,巨大的压迫感让孙吉等人开始心生退意。 而郑晓程却是越走越兴奋,完全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到后来就连向导都快要分不清哪对哪了。 最后是高栋先提出了不能再往前走的意见! 高栋是个自由职业者,从事过很多工作,每次打工就为了存钱,然后用挣来的钱去旅游,等到玩够了没钱了,就再去找份工作挣钱。来来回回接触过不少人,也见过不少事,算是小有见识,他当时就对郑晓程这个人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冒险也是一种体验,追求刺激是为了让自己平淡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找乐趣。但是现在的情况完全变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胁迫的人质,完全违背了冒险的初衷。既然目的已经不再纯粹,那这条冒险之路就没有了走下去的必要。 高栋一开口,刘文霞和刘成涛也跟着附和,甚至还批评郑晓程不该用刀恐吓向导,逼迫人家做不愿意做的事。而孙吉滑头,哪边也不得罪,两边说好话,不过他的意思也是偏向于回去。 队员之间发生了重大分歧,可郑晓程完全不理会,他手里拿着刀直接威胁众人说:“你们想回去自便,但是向导要跟我走。现在知道回去路的人只有向导和我。没我们带路,你们很容易就会被困在这片原始森林中自生自灭。” 高栋他们当时并没有被郑晓程的说法吓住,可当他们发现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指南针都失效的时候,这才发现郑晓程说的是对的。 孙吉到了这时才明白他们都被郑晓程给骗了,这家伙根本就是计划好了的。直到此时众人完全没有了方向指示,他才和众人撕破了脸皮。 这可是在原始森林里,没有了方向就等于困在这里等死,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自然无法和阴险的郑晓程抗衡。无奈之下,众人只好选择继续向前走。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不过孙吉几人还是只认为郑晓程这个人比较偏激,为了到达目标而有些过激的举动,始终都没把他和凶残的杀人犯联系到一起。 又走了一段时间,众人都保持了沉默,没想到他们竟然就来到了“黑色心脏”的外围。 不过当看到“黑色心脏”这片密林的时候,孙吉等人没有出现找到目标的喜悦,相反却被“黑色心脏”这片森林带来的恐怖气息给震慑住了。 孙吉感觉这次跟以往的冒险之旅截然不同,这片黑色森林如同有生命一般散发着阴森森的死亡气息,仿佛正冷冰冰的看着他们这群不请自来的打扰者,由内而发的恐惧让孙吉感到不寒而栗。 向导来到这里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几乎跪下央求着郑晓程,说这里是千万年来的禁地,进去就是死,求郑晓程放过他,反正已经找到了这里,后面已经不需要他了,就放他走吧。 郑晓程此时已经进入了癫狂的状态,他把玩着那个匕首,阴恻恻的笑着,两只眼睛释放出了贪婪的光芒。他不理会向导的苦苦哀求,一把抓起他就向里面走去。任凭向导如何恳求,他却完全不予理会。 向前走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而留下就只能等死! 孙吉他们只好跟在了后面,他们都开始对这个郑晓程有了极大的戒心,他们已经开始意识到郑晓程恐怕不是来探险这么简单。 进入黑色心脏之后,孙吉他们心里就一直不能平静,这里太黑了,也太压抑了。好像死亡就笼罩在他们头顶上,让他们身体微微发颤,惊惧交加。 又走了不远郑晓程让大家原地休息,补充一下食物和水,争取后面一口气就赶到目的地。 他说的目的地众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能感觉到肯定不是好地方,这个郑晓程已经很明显不是来探险的,他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孙吉在吃东西的时候心里一直盘算该怎么办,他想到不如联合高栋几人一起动手把郑晓程制服,然后让向导带大家逃出这个鬼地方。之前大家都还对郑晓程抱着一分幻想,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正当孙吉想偷偷和大家沟通他的计划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休息的时候,刘文霞提出要方便,因为队伍里就她一个女性,所以只能让她找个背静的地方。这里太阴暗了,不能相距太远,刘文霞只能找个大家还能看到她手电光的树后方便。 等刘文霞回来的时候,原本要继续出发的郑晓程忽然变了颜色,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带着向导去刚才刘文霞去过的地方看了一眼。结果被他拿回来一个钉挂在树上的口罩,而且在口罩的背面还用笔写着“救命”两个字。 郑晓程面容有些恐怖的举着刀向刘文霞走去,当时他的眼神散发出来的寒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刘文霞见到自己留下的标记被发现了,而且郑晓程已经露出了杀意,紧急之下她忽然对众人大喊:“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动手把他抓起来,不然我们都会被他害死的!” 她的话音刚落,众人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当刘文霞回过头来,发现在胸前插了一把匕首,而郑晓程正握着刀柄如魔鬼般瞪视着她。 一刀刺入心脏,刘文霞嘴巴动了动,人便如木桩一样向后栽倒,没了气息。胸口上汩汩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第027章 放血 孙吉只觉得自己心脏狂跳,双腿发软,大脑中空白一片,浑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郑晓程居然真的杀人了!面对一个女性,他毫不犹豫的把刀刺进了她的心脏,动手之前甚至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噗通”一声,孙吉坐到了地上,眼中露出无限的恐惧,好像那把还在滴血的刀下一秒就会刺进他的身体一般。 “你们只要老老实实的配合我,我保证事成之后把你们带出去,而且今后再不会让你们看到我。可是你们如果心怀鬼胎,想耍什么手段的话,也别怪我心狠!”郑晓程慢慢悠悠的说道。 足足用了五分钟,孙吉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是双腿犹自打颤,几次想努力站起来,却都力不从心。而那个向导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蜷缩在地上抖如筛糠。 杀了人的郑晓程就跟没事人一样,用刘文霞的衣服擦净了刀上的血迹,然后起来用匕首一指孙吉和向导:“去!在旁边挖个坑把尸体埋了,你们不希望她的血腥味引来什么野兽吧?” 面对着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众人都吓怕了,再没有什么群起而攻之的信心和胆量。虽然孙吉怕的腿直打颤,可还是老老实实的和向导爬起来在一块略平整的地方用铲子挖起土来。 人在害怕时手脚的配合度明显下降,一个坑用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挖好,郑晓程已经是满脸的不耐烦,有些急躁的催促道:“赶快把尸体埋了,再耽误时间就真把野兽引来了,到时谁也活不了。” 在抬着刘文霞尸体放进坑里的时候,向导终于扛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哭了起来。一个男人就这么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他并不是为了刘文霞哭,而是叹息自己的命如此倒霉,好好在家待着多好,干嘛出来挣这份钱?没来由的惹上了要命的魔鬼。 被向导一哭孙吉也感觉有些伤感,他在坑前对刘文霞的尸体还拜了几拜,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才将土撒了下去。 郑晓程一直都在一旁冷眼看着,缓过神来的高栋和刘成涛也过来帮忙将刘文霞的尸体掩埋好。 一行人再次出发,向导在前带路,郑晓程跟在了最后,为了防止其他人有什么小动作,这次他加了小心。 走出不远后他们就来到了这个神秘的坑前,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唯独郑晓程一点都不意外。绑好绳子,他胁迫众人依次下到坑下。不过一到坑底,郑晓程的神色就变得紧张了许多,他嘱咐众人一定要按他说的做,否则很容易惹来必死的麻烦,至于是什么致命的威胁,他并没有说。 之后一路前行,他们就到了大树杜鹃王这里,正当几人被如此巨大的怪树惊呆的时候,郑晓程忽然从众人身后下了黑手,他用工兵铲猛击高栋的后脑,高栋毫无防备一头栽倒,紧跟着他又打向了刘成涛。 事情发生太快,刘成涛还没回过神也被打倒在地。这时孙吉和向导才发现了郑晓程开始对众人下毒手,向导情急之下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求生欲望,嚎叫一声撒腿就跑,孙吉则被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 郑晓程并没有去追向导,而是阴笑着走进孙吉。孙吉虽然有胆量探险,可当他面对杀人犯的时候却已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像向导一样逃跑,而且他脚软的也跑不了。他只能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求饶。 可能是看到孙吉如此一副怂样让郑晓程降低了对他的杀意,他犹豫了一下改用绳子把孙吉给捆了起来。 完事郑晓程在树枝上挂了一根绳,然后点着了一个露营灯挂在了绳上,之后就去观察那棵无比巨大的大树杜鹃。 孙吉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不过很快郑晓程就离开大树,他将昏倒在地的高栋拖到了树旁,看着一脸恐惧与茫然的孙吉说:“一会要忙好久,就剩我一个人有点无聊,留着你也好,跟我聊聊天。”说完,还对孙吉笑了笑。 这一笑令孙吉毛骨悚然,他现在眼中的郑晓程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神经病。原来他没对自己下手不是可怜自己,而是为了留下一个说话解闷的伴。 郑晓程从包里取出一些事物放在了树下,不过是在黑暗里,孙吉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随后他又拿出一个碗状的东西放在了高栋身体旁。 看着郑晓程在自顾自的忙碌,孙吉顿时就有一股不好的感觉,恐怕这家伙接下来会干出更令人恐怖的事情来。 郑晓程的确没让孙吉失望,好像准备工作做完了,郑晓程走到高栋的身前,两脚分开跨在高栋的身体上,顺手就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匕首。 孙吉惊惧不已,声音颤抖的问他:“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他可没、没得罪你啊,难道你连无辜的人也要杀吗?” 郑晓程弯腰揪住了高栋的头发,一用力就把高栋的头扬了起来。此时高栋的脸正对着孙吉,还有因为仰着头而露出的脖子。 “其实我不想要你们的命!你们跟我又没仇,我也不是杀人狂,杀你们对我们没什么好处。”郑晓程一边用刀在高栋的喉咙上比划着,一边对孙吉说:“不过我需要人体内的血液,而且一个人的不够,我需要很多。”说着话只听“嗤”一声刀子划过肉体的声音,郑晓程轻描淡写的割开了高栋的喉咙。他下手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牲畜。 血如泉涌一般喷洒而出,正好落到郑晓程放在高栋身前的碗中,“哗哗”之声犹如往里倒水一般。 “啊~”孙吉发出了恐怖的大叫,他看到高栋的身体由于大量鲜血涌出而开始不断抽搐。在这一刹那,孙吉被吓得尿了裤子,全身抖如筛糠,嗓子都叫哑了还依然张着嘴干嚎。 而这时郑晓程抬头竟然对孙吉邪邪的又笑了一下。 孙吉感觉自己就要精神崩溃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他面前被割断了喉咙,这恐怕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恐怖的事情。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是魔鬼!”孙吉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描述郑晓程,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人。 “我也是没办法!”郑晓程对孙吉解释:“把血放干是死,割断脖子也是死,何必让他痛苦呢?我这么做也是帮他。” 这种话说出来简直没有了半点人性,孙吉内心已经充满了濒临死亡的绝望。 看到碗中的血超过一半,郑晓程扯下一块胶带迅速的在高栋脖子上绕了几圈,看到血止住了,一松手便将高栋的身体扔在了地上,而高栋此时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拿起那只盛满了鲜血的大碗,郑晓程竟是显得格外兴奋,他端着跑到树前,拿起一把刷子小心翼翼的开始把碗里的血刷到树身上。他的动作既轻又仔细,仿佛在粉刷一件艺术品,把一旁的孙吉看得是口瞪目呆。 很快一碗血刷完了,郑晓程又到了高栋尸体前,用刀挑开裹住的胶带,再放出一碗血后再刷到树身上,来来回回就重复这个动作而乐此不疲。 等到高栋脖子处的伤口凝固了,郑晓程又将高栋的衣服豁开,用刀在他身上乱刺乱切,只要能放出血来,他根本不在乎去虐待一具尸体。 眼看着高栋的身上被郑晓程折腾的再也流不出鲜血了,孙吉浑身就是一个机灵,他不知道是不是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竟然响起了枪声,开始还只是几声,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一片枪响,孙吉顿时感觉来了希望,能有这么多枪,来的人不是武警就是部队。 郑晓程好像看到了孙吉眼里的希望光芒,他冷笑着对他说:“别指望了,他们枪响的跟过年放炮似的,肯定是遇上大/麻烦了,这下是有来无回啦!你应该感觉到幸运,你的命比他们活得久!” 这番话说得孙吉眼里立刻黯淡下来。 不过郑晓程说完后没有再继续去刷血,而是跑进了黑暗中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去干什么,好一会之后才再次回来。 本来在郑晓程消失的时候,孙吉想到了逃跑,不用说肯定是有人来救他们了。可是一想到刚才郑晓程的话,再听已经开始减弱的枪声,他又没敢。郑晓程处心积虑的到这里来,必然有所准备,没准跑了死得更快。 不过刚才的枪声给了孙吉一股强大的求生欲,他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和郑晓程好好谈谈,没准付出一些代价能换自己一条命也说不定,于是他便主动和郑晓程说起话来,内容无非就是用钱用利益来说服郑晓程放过自己。 之后的事情我和**扶就都知道了,我们当时听到的对话就是孙吉正在和郑晓程讲条件。 我和**扶听了孙吉的话,对整件事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了解,很多细节和我们当初预测的差不多,现在的问题就是要解开郑晓程做这些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隐瞒的是什么秘密。 不过想要撬开他的嘴我们还需要找到有效的办法,于是我提示**扶可以先去检查一下那棵树,看看郑晓程在树上抹人血究竟是搞什么鬼。 **扶和我的想法一致,于是我们俩来到了之前郑晓程涂抹人血的那块树身前。 靠近了我们俩才发现,这树身很不寻常,它不像同类的大树杜鹃王一样表面是一层树皮,虽然坑坑洼洼但总体是平整的。而这棵树的树皮竟然是褶皱的,一道一道就好像波浪一样。 第028章 繁衍寄生体 我十分好奇的问**扶:“老赵,这跟沙皮狗似的树皮你见过吗?这树有这种品种吗?” **扶摇摇头:“我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我俩又看了半天,也没闹明白树皮发生褶皱的原因。**扶忽然问道:“他刚才抹在树上的血在哪里呢?” 我这时也发现了,用手电在树身上下照了一通,发现全都是黑漆漆的一个颜色,并没有颜色差异的地方。我好奇心起,扭头看到了还扔在一边的血碗和刷子,忙一把抄起刷子,看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彻底干涸,便在树身上实验性的涂抹了几下。 虽然树身漆黑,但是鲜艳的血液抹上去立刻就会在树皮上呈现出一股暗红色,离近看还是非常明显的。 我和**扶对视了一眼,我低声说:“这太奇怪了,如果孙吉说的没错,郑晓程把高栋的血都涂在了树上,而现在我们却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这只能说明这棵树它......它喝人血?” **扶盯着我刚抹过血的树皮眼都不眨,神情很凝重,对我的话他没做回答。过了一会他才对我说:“你说这棵树虽然有违常理,但变异的细胞结构或许真能使它变得如此巨大造成这种奇像也还算解释的通。可我不明白的是,那个神秘的磁场是如何形成的呢?磁场影响力之大几乎遍布整个黑色心脏森林,这可不是一颗变异的大树能产生的效果!” 的确是这样,那个神秘的磁场自从我们发现它之后,感觉它的力量覆盖的范围十分广泛,不但能影响植物的生长规律,还能屏蔽所有电子信号,甚至指南针都会被他控制,这个磁场力量的特点是我们从未接触过的,甚至是违反科学规律的。如果说是眼前这棵树的作用,我们还真是无法相信。 我猛然有了个想法,迫不及待的对**扶说:“你说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在树干里还存在着其它的神秘物质?” 听了我的话**扶眼睛微微一亮,“很有可能!没准郑晓程在树身涂抹人血就是为了树干里面的东西!” 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设想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我又说道:“听孙吉和郑晓程的对话中,郑晓程曾说他需要大量的血液,一个人血量的是远远不够的。开始的时候我误会这个家伙可能要把树身涂满血液用来进行某种特殊的仪式,现在想来,他可能就是为了让这棵树吸食人血,从而达到某种作用。搞不好人血对这棵树有什么特殊的影响!” **扶认可的点了点头,他说:“我刚才就在想,这棵树周围的地下埋了这么多巨型的蚁卵,而且都还处于沉睡状态。你再看树上面结出来的果实,那根本就是地下那种缩小版的虫卵。难道说这棵大树杜鹃王已经被成了红火蚁的繁衍寄生体?” 我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树上,不过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我脑子里还清晰的记得刚才在照明弹的光芒之下,不计其数的白色蚁卵悬挂在树梢的情景。 大树能结出蚁卵的果实!繁衍寄生体!这么离奇的事情让我半晌无语。 **扶声音低沉的对我又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巨大的深坑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而且我怀疑这里之前可能也是像森林一样到处都是树木,只不过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那些树都消失了。而正因为这些树的消失,才形成的地面下沉,成了今天这个模样。” “树都消失了?你什么意思?”我已经被**扶说的一头雾水。 “我问你,蚂蚁啃树吗?”**扶问我。 我想想回答他说:“我就知道白蚁啃树,红火蚁好像是属于食杂性生物,但它们吃不吃树我就不知道了!” **扶说:“这里这么多红火蚁,还有这么多巨大的变异蚁卵,我想除了这一棵大树杜鹃王被它们当做了繁衍寄生体之外的其它树木,都是被这些红火蚁给啃光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相信这个巨坑还在一点一点的扩大,这里的树其实就是这个蚁穴的食物。” 我暗赞**扶当真是见解独到,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入情入理,我衷心感到佩服。这和他丰富的野外经验是密不可分的!虽然他的学历不高,但是充足的野外经验让他完全能弥补知识带来的不足。起码他说的这些我这个军校高材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 看我满眼的崇拜之色,**扶笑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凭经验猜测的,**如何还需要验证之后才能证实。”说着他忽然语调一变对我说:“快看!你刚才抹上去的血也没了。” 我忙向树上看去,果然刚才我涂抹上的一缕血红色此时已经消失不见,树皮表面恢复了和周围一样的暗黑色。 “这树还真他妈喝人血啊?”我惊讶之下脱口而出,扭头看向郑晓程,谁知他也正偷眼看着我们这边,在一瞬间的眼神对视中,我看到他眼中出现了焦虑的神色,随即他一扭头,把脸别了过去。 “看来他挺担心我们从这里找到什么线索啊!”我心里暗道,并偷偷把刚才的发现告诉了**扶。 **扶也不回头看他,对我说:“其实就这么点事,又都在表面上,就算他不开口我们也能猜个**不离十。” “又或许......”**扶犹豫着说道:“不是这棵树对血液感兴趣!” “是树里面隐藏的东西对血感兴趣!”我脱口接道。 **扶对我一点头,夸赞了我一句:“没错,有进步!” 我瞪他一眼,不服气的说:“你看,说着说着又来了。又想教育我是不是?我可不比你笨,给我点时间我也能把这点事想清楚。” **扶这次没讽刺我,他对我说:“我对整件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我说说你听听,如果你觉得有哪里不对,你等我说完一并提出来,咱俩再研究。” 没想到他竟然把整件事捋出来了,我有些惊讶,“你说,我听着呢!” **扶在脑中又整理了一下这才说道:“我认为这个郑晓程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的,也许在这次事件不久之前他就曾经来过这里!” 他这一张口就是爆炸性新闻,“你等等!”我立刻打断他,“你的意思是说在这之前郑晓程已经来过这里一次了?”我无比震惊的问**扶。 **扶看我一惊一乍的样子,有些嫌弃的对我说:“我不是说了嘛,等我说完你有问题再一起问,别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我无语的一摆手,“好好好!你继续!” **扶继续说:“他当初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会到这里的我们不知道,不过很可能是一次机缘巧合。而且我还有个猜测,上一次他可能不是自己来的,还有其他的同伴,只不过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他的同伴也许是碰上了危险,例如那些蚁群。也许是他为了保守秘密把他们杀了,这就不好说了。” 看我强忍着没说话,**扶就继续往下说:“我之所以这么猜测就是因为他对这里的环境一点都不陌生,而且他知道红火蚁的存在,还做了有效的防范准备,这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说到这,我不由自主的点了头,确实如**扶所言,郑晓程明显对这里太了解了,**扶的猜测的确非常有可能。 **扶说:“第一次到这里无意中发现了这里的奥秘,于是郑晓程逃出去之后就对这里做了详细的调查。至于他查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一定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吸引他想要再次回来,至于需要人血这种变态的方法,我想一定是他从哪寻来的邪术,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仪式。” 看了看眼前的巨树,**扶说:“这里的特殊环境,造成这个结果的,很有可能就是郑晓程来这里想要找到的东西,也就是隐藏在这树里的秘密。我想这些红火蚁很可能是被这个神秘的东西吸引到这里来的,而后它们就在这里生存繁衍。由于数量的增加,它们开始以树木为食。树越来越少,而蚁群数量越来越大,时间久了就形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了郑晓程一眼,他低着头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扶顺着我的眼光也看了他一下,就接着跟我说:“接下来我说的可能有点大胆,你先听听。” 其实说到现在我觉得**扶基本已经非常接近事实了,我忙不迭的对他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扶又说:“我们一直说的这个指向性磁场,或许我之前的看法有误差,我现在觉得这个磁场更像是一种放射性的物质。而这种放射性物质才是改变了这里原始生态的根本原因。受它的影响,这棵树才会变得如此巨大,就连普通的蚂蚁也会变得如此巨型。” “放射性物质?”这个词我知道,不过也仅限于知道,在军事行动上出现这个词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扶说:“你现在看这棵树,已经不是普通的树了,它已经和这些蚁类混为了一体,这棵树常年聚集如此多的蚁群,并且吸收了死亡蚂蚁的养分,再加上导致变异的放射性物质,所以这棵树的基因组织也慢慢转变,如今就成为了蚁群繁殖的媒介,这也就是为什么树上会结出蚁卵的果实。我猜测地下那些巨大的蚁卵,其实就是这棵树上结出来的果实落地而形成的。因为就算放射性物质能影响生物的生长基因,可是刚才我们也看到了,那些蚁群虽然要比普通蚂蚁大出很多,但终究还是有限制的影响。” 第029章 我的冒失 看我一脸的不可置信,**扶说:“也就是说,这棵大树杜鹃王很可能现在已经演变成为了这些地下巨型蚁卵的繁殖工具。” 大树变成了蚂蚁的繁殖工具,这两种不同的生态物种还能在特性上相互转变,这听起来本身就是天方夜谭一般的的说法。可是如今受到特殊物质的放射性影响,改变了它们的基因转变,而这两者又长期共存,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这片区域绝迹了不知道多少年,在这悠长的历史过程中,生态转变有了足够的时间条件,大自然又是一个庞大的有机体,其实所谓转变也是一种进化。人类都能通过亿万年进化成如今生物界智商最高的生物,何况有生命的草木! 本来在**扶说这些的开始我有一大堆的问题准备问他,可当他说完,我竟然一个问题都问不出来了。 有关生物进化繁衍这学问太深了,我根本半点都不懂,**扶也就是放开了大胆去揣测,而这些猜测又是基于现有的证据和现实情况,我一时不敢说**扶说的对,但也无法证明他哪里错。 这个世界太大太神奇,人类无法解释的迷也很多,在一片神秘而特殊的地域,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都太正常了,不能说它是违反科学,只能说是我们不知道、不了解。 这时**扶见我一句话都不说,便转身走到了郑晓程的跟前。郑晓程本就蹲在地上,看到**扶过来便抬起了头,眼神非常复杂的看着他。而**扶就这么与他对视着,虽然没说话,但那个气势就像他已经洞悉了一切一样。 “跟我说说,你第一次到这里来是不是纯属偶然?”**扶忽然开口:“你的同伴都到哪去了?” 郑晓程原本阴郁的脸猛然颜色一变,闪着阴暗目光的眼睛忽然瞪大,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看着**扶,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说出来,不过很快他又紧张的低下了头,出现了明显的魂不守舍。 此时**扶并不逼迫的追问,而是慢慢的蹲了下来,和郑晓程保持了平视的高度。等了一会儿**扶说道:“其实你也应该明白,我们不弄清楚这里的事情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知道这里的情况非常特殊,而且具有超自然科学的因素。我们把你带走就会立刻派专家过来探查,我相信他们用些时间就能发现其中的秘密。而你!什么都不说的目的不过就是想保护这个秘密,因为你对它还抱有归为己有的侥幸心理。其实你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基本已经不存在了,你依旧这么顽固还有什么意义吗?” 郑晓程的脸扭曲了一下,嘴角来回抽动了几次,可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我显的有点不耐烦,这家伙根本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打算将顽固到底之路一条道走到黑了。我认为这种极端的人只要落到法律的手里就是死路一条,光他手上的两条人命就够枪毙他好几回的。这个时候想要他幡然悔悟势必登天还难,恐怕掌握的这点秘密也是他唯一还有点用的地方,否则谁还浪费时间和他在这做思想工作。 我认为郑晓程不就是还想靠着知道的那点秘密和我们谈条件嘛,我今天还就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想。反正**扶刚才分析的已经很明白了,秘密其实就藏在树里,他不说难道我们就真的找不出来了? 我这时触发了一股将郑晓程逼到绝路的报复心理,我心想:“与其等老赵和他打太极玩心理战,不如我当面就揭穿他。到时他想靠秘密换条命的机会也甭想有了。”心里想着,我顺手就从背后将工兵铲抽了出来。 **扶还在诱导着郑晓程,而对方脸上阴晴不定,死不开口。于是我忽然对郑晓程说道:“你还是宁死拒不交代是不是?我告诉你,让你自己说是给你机会,等我们耐心用没了,你想说都说不成了。再说你心里那点事我们早就摸透了,不就是树里藏着东西嘛,我现在就把这树给劈开把里面的秘密挖出来,看你到时还有什么话说!” 我说完只觉浑身热血上涌,郑晓程顽抗到底的嘴脸更是让我愤怒,我猛然抡起工兵铲对着大树树身狠狠的切了过去。 “你住手!”“别碰它!”**扶和郑晓程几乎同时大叫出来,两人的声音都充满了焦急和惶恐。 可已经晚了,我的工兵铲在我全身的劲力之下,“嚓”一声剁进了树身,竟然陷进去半个铲身。虽然我的力气不小,可工兵铲毕竟是钝器,能直接插进树干这么多我也是吃了一惊。 “沙沙沙沙”从树上传来一阵树叶抖动的声响,而且非常密集,我抬头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但听声音像是树枝和树叶在乱颤。这里没有风,不存在风吹响动的可能。我吓了一跳,忽然感觉这棵树像是被我这一铲砍得很疼的模样。 郑晓程顿时脸如死灰,他身体颤抖着叫着:“完了,全完了,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扶怒瞪着一脸发懵的我,气得对我喊道:“你他妈发什么神经?事情还没搞清楚呢,你怎么这么胡来?”与此同时他正好听到了郑晓程的话,一回头急切的问他:“你说什么?什么你最担心的事情?” 郑晓程不理**扶的问话,反而冲着我大喊大叫道:“你这个蠢货,你把我们都害死了知不知道?这棵树是红火蚁的母体,你闯下大祸了!” 我对郑晓程对我的怒吼气往上撞,我回击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我就闯祸了?不就是砍了一铲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少在那给我危言耸听!” 此时**扶顾不得我和郑晓程的争吵,他一把抓住郑晓程的衣领,急声喊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了。” 树上的“沙沙”已经越来越响,我不由得也有点紧张,难道我这一冒失还真惹了什么麻烦了? 心虚之下,我猛力回抽,将插在树身上的工兵铲拔了出来,紧跟着一股腥臭的红色液体顺着工兵铲切出的缝隙溅了出来,差点直接喷到我的身上,我忙一捂鼻子跳开。 那股摄人心魄的沙沙声响已经激烈的让人心里发毛,那些红色液体不像是血,因为没有血液那般粘稠,但那股臭味实在难闻,周围的战士们都闻到了,有几人还干呕了几下。 在**扶的逼问下,紧张的郑晓程已经顾不得嘴硬,他恐惧的对**扶说:“这棵树已经取代了蚁后的地位,你的人现在伤了它,你说会怎么样?” **扶脸色大变,一旁的孙吉已是面如土色,他声音发颤的对**扶说:“领导,咱、咱们快跑吧!” 令人心神不宁的一股躁动影响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战士们下意识中“哗啦哗啦”都拉动了枪栓,围成一个防守圈把我们护在了中间。 那树身里也不知道有多少这种红色液体,喷起来也不见衰竭,地上已经染湿了一大片。我此时距离树最近,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微微的颤动,好像这棵树深埋在地下的树根都开始抖动起来。 看来我是真的惹祸了! 忽然“哗”一声,从树上忽然洒下一股水流,正好落在孙吉的肩膀,半边身子都被浇湿了,孙吉鬼叫着跳到一旁,用手不住的往下抹,黏黏糊糊的就像鸡蛋清。 跟着到处都有那种黏糊液体落了下来,郑晓程惨白着脸说了句:“蚁卵开始破裂,我们的灾难就要到了!” 再留在这里恐怕就要面临和一队战士同样的遭遇,**扶当即下令,立刻撤退,不管怎么样先跑出这个蚁穴再说。 战士们训练有素,即便如此紧张的氛围下,依然列好阵型后才出发。两个战士押着郑晓程,一个战士扶着腿已经软了的孙吉,一个结实的战士将还在昏迷的刘成涛扛到了肩头,其他人武器打开保险向着我们之前的来路快速跑去,至于高栋和那几个战士的尸体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一声凄厉的尖鸣冲天而起,如鬼哭狼嚎,听得我心头发颤,浑身抖了一下。 “这棵树还、还会惨叫?”孙吉恐惧之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切居然都是我造成的,我格外懊恼和后悔,眼睛都不敢去看**扶和那些战士们。 我跟着大家往前跑着,忽然感到脚下有些晃动,我还以为是错觉,可**扶这时也向地面看了一眼,我这才意识到那不是错觉,是地下有东西在动。 糟了!那些巨型虫卵也受到了影响,恐怕这是要从休眠状态醒过来了。 **扶大喊着:“快走!别停下!”所有人如疯了般向前狂跑。郑晓程本来还是让战士们拖拽着,现在也生出了求生本能,自己开始拼了命的往前跑。 随着我们手中和头顶的战术射灯来回晃动,我隐约看到周围的地面出现了无数凸起的地方。我冷汗直冒,大喊着:“蚁群要钻出地面了,躲开鼓起来的地方。” 这就好像草原的马场,一旦马群受惊疯跑起来,任何阻拦的东西都会被它们撞翻踩在蹄下。这里的蚁群也一样,我伤了它们的母体,一定会招致它们疯狂的来攻击袭击者,我不敢保证口袋里那点南美果蝇的细胞体是否还能对它们起作用。看郑晓程跑得这么拼命,估计他可能也说不准。 万幸的是这股令蚁群疯狂的信号是从巨树那里向外散播的,我们一路狂奔下在正面还没有遇到钻出地面的蚁群。至于后面都不用看,一定是一波红火蚁的浪潮在向我们扑来。所以我们只能跑,绝不能停。 第030章 身陷蚁群之中 扛着人的战士一旦感到气喘不过来立刻就有另一个战士将刘成涛接过去,大家相互帮忙,速度倒也没慢下来。 或许是我们跑的够快,脚底下的晃动不见了,我们每个人都是心脏狂跳,气喘吁吁。**扶命令大家除了必要的东西,背包一律留下堆成一排阻挡蚁群,虽然知道作用不大,但能挡几秒是几秒,主要还是为了让所有人轻装。 帐篷可以扔,食物可以扔,甚至水都可以扔,但唯独枪决不扔!那是军人的命。 停留了也就二十多秒,众人又再次向前跑去,因为我们已经能隐约感觉到蚁群翻滚追来的那种密集力的压迫感。 这些小东西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它们不会累。我们可不行,而且还带着几个没受过什么训练的普通人,照这样下去只要我们的力气耗尽,迟早会被蚁群赶上的。 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除了跑我们想不出能制止如此庞大蚁群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仗着蚁群移动速度有限,我们有时气不够被迫还能停下来走个十几秒喘匀口气,可是孙吉却是说什么也跑不动了。他知道停下就是死,尤其被蚁群团团裹住那恐怖的景象实在吓人,可现实就在眼前,他的腿连迈一步都费劲,就如同灌满了铅,沉的仿佛在地上扎了根。 **扶绝不可能把他留下等死,于是让两个战士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拖着往前跑。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照这样下去,起码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赶回到坑洞的边缘,我一狠心对**扶说:“你们先走,给我一把枪我来断后,为你们争取点时间。” **扶喘着气道:“你给我滚一边去!就算给你挺重机枪又有什么用,你挡得住蚁群吗?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这事确实是你有些冒失了,但毕竟是为了任务所以我不怪你。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别再给我出幺蛾子,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带大家撤出去。只要能活着出去,大家愿意怎么收拾你我就不管了!” 就像**扶说的,我的确抱了一颗赎罪的心。如果因为我的过失导致有人伤亡的话,我一辈子的良心都会过不去的。我刚才怎么就这么混蛋呢,好好的动那树干嘛?本来所有的答案马上就要找出来了,现在被我这冒失的一下全都搞砸了。 不过**扶刚才说的也对,先出去再说,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去后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灵机一动,让**扶把那块黑色的南美果蝇组织块给我,我用力掰下一半,把剩下的还给**扶,然后用手将那半块给揉碎了。取出身上的水壶,我小心的把揉碎的黑末倒进了水壶中。 由于我手头忙乎,脚下速度慢了些,等我弄好已经到了队伍末尾。我用力摇晃着混进了黑末的半壶水,然后向地上胡乱泼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这个法子管不管用,姑且一试。希望这些混有红火蚁天敌的南美果蝇水能阻挡一下后面潮涌而至的蚁群。 可当我正往外倒水的时候,忽听后面的远处传来了诡异的响动,“噗噗噗”的像有只大蜈蚣在移动。 我心下大骇,快跑几步赶上前面的人,控制不住紧张的喊道:“快走!巨型蚁追上来啦!” 现在还只能听到若隐若现的声响,但是我猜既然那些巨型蚁已经从地底下的蚁卵中苏醒过来,那来的绝对不是一只两只。 在巨大恐怖袭来的时候,人的潜能都被激发出来,本来气力已经快要用竭的队伍立刻又快速跑了起来。 一队几十名战士和老钱同志牺牲的样子还在眼前,我们知道手中的枪没法跟这些变异的巨蚁抗衡,只要被它们追上基本就是宣告了死亡。 曾经有位学者说过,如果不是昆虫被限制了体型,那么这个世界占据统治地位的必将是它们。 这话真假先放在一边,但起码现在我知道就算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全副武装,也无法和这些巨型的虫蚁对抗,它们都天生具有保护层和攻击武器,而人类在它们面前则是最脆弱的生物。 而枪!面对这些敌人的时候,恐怕除了激怒它们,根本无法阻挡它们,除非我们现在扛的是火箭炮。 除了撤退,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我们已经用尽了全力,但是那带着死亡气息的巨蚁追击声却是离我们越来越近。 十分钟!再给我们十分钟!我们就能赶到坑边,或许利用树木的掩护,我们还能有最后的一线生机。 这些东西究竟是靠什么来探知我们的存在的?难道只要我们的脚还踩在他们的巢穴之上他们就不会放弃对我们的追踪吗?看来我之前洒出去的天敌之水对他们完全没有效果,这一次我们可真是命悬一线了。 我们终究还是没能跑过比我们腿多的蚁群,不过这次遭遇的不是地上翻滚的小蚁潮,而是体型硕大的巨型红火蚁! 本来我还在没命的往前跑,是身后的枪声让我意识到,敌人终于到了。 我回头看去,两名战士的枪口喷射着火舌,然而那巨大的枪声和飞出去的子弹显然对来敌并没有什么作用,相反由于回身开枪反而拖慢了那两名战士奔跑的脚步,他们距离巨型蚁爬走的声音在迅速拉近。 我扭头大声喊道:“别浪费子弹啦!枪对它们没用,快走!快走!” 还好我的喊声在两个战士间歇的枪声中被他们听到了,他们连忙转身回追我们。谁知他们刚跑出几步远,一个战士忽然脚下一软,一条腿陷到了地里。旁边的战士见到立刻伸手去拉他,谁知从那个战士腿陷进去的洞中涌出无数火蚁,瞬间爬满了那个战士的半个身子。 红火蚁的嘶咬让那个战士疼的哼了出来,他把拉住他手的战士往前一甩,痛苦的叫道:“你走!赶紧走!” 另外那名战士咬着牙说:“要走一起走!” 眼见就要被蚂蚁覆盖的战士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沉声说:“帮我照顾我家里!”说完手中的枪口翻转顶在额下,“呯”一声扣动了扳机。 这一幕正好被赶回来想要救人的我看到,我心中一痛,泪水夺眶而出。可我不敢再耽误时间,因为我看到蚁群已经爬向了另外那个战士的脚下。我两步就窜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低声吼道:“快走,他的家人已经交给你了,你不能辜负他!” 我说着话,也不管他听没听见,拉着他就往前跑。 那个战士浑浑噩噩的被我拉着跑,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我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狠狠的在他头盔上拍了一下,他顿时一愣,然后猛然醒悟快步逃离了再次赶上来的蚁群。 三个人就回来了两个,**扶看到了,他什么都没说。 潜能再厉害也有用完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耳鸣的厉害,呼吸急促的我都感觉空气不够用了。 就在我也开始有些绝望的时候,最前面的战士忽然叫道:“我们快到坑洞的边缘啦,快,再跑几步就到了。” 这句话如深夜里的一盏灯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我身体里仿佛又有了力量,立刻忘我的向前奔,其实我的速度已经没有平时走路的速度快了。 然而还没跑出多远,前面的战士忽然停下了,跟着其他人也都停了。我几步赶上向前一看,霎时间心沉到了底。 的确是到了坑洞的边缘,然而!就在坑壁旁边,密密麻麻的蚁群已经遍布各处,而且其中还有数不清的巨型蚁掺杂其中,我们一下子变成了腹背受敌,处在了蚁群的包围圈中,进退无路。 后面的蚁群距离越来越近,我甚至都能听到它们在地上爬动发出的杂乱声音。而前面的蚁群好像也发现了我们,它们扭过来向我们围拢,距离不过只有几十米。 **扶额头的青筋直蹦,他不能接受手下的战士面临覆灭的可能,可是这些敌人完全没有感情,它们只会对敌人进行疯狂的进攻和嘶咬,让我们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照明弹!”**扶一声大吼。 我身上正好有刚才从战士那里取来的一把发射枪,身上还有两枚照明弹,我用最快的速度拿出发射枪,装上一枚照明弹抬手就打上了天空。 我内心希望用这最后一次光亮能为我们找到脱离困境的办法,不然距离还有十几米的蚁群用不了几秒钟就能把我们彻底湮灭。 照明弹的光芒依旧那样惨白,照得人眼睛会出现短时间的不适,不过在黑暗中的光明总是让人充满了期待,同时也能带来希望。 我眯着眼睛环顾一圈,看清了形势反而让我心中更加的低落。我们被恐怖的蚁群围得死死的,想要出去除非会飞。 “该死的!”我心中怒骂。本来以为拼尽全力跑出蚁穴就能抢回一丝生还的希望,可谁能想到好不容易到了坑边竟然还有巨蚁堵截!连这些生物都学会前后包夹了,我们哪里还有活路? “连长你看,蚁群的行动停止了!”一个战士忽然惊喜的大声叫道。 他的一声喊顿时提醒了我们,还真是!在耀眼的白光之下,蚁群如同被定住了身体,全都呆立当场不动了。 “它们怕光!”我兴奋的喊道。 我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些!长期生存在黑暗里的生物对光亮是非常敏感的,甚至有的生物因为生活在黑暗里的时间太久,眼睛都会退化,从而失去了视觉功能。这些蚁群也是如此,蚂蚁本身就不喜光,这些红火蚁又是在如此特殊的阴暗环境下生存,自然对光更敏感。 一瞬间我们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心中的希望之火又再次冒出了一点小火苗。 第031章 孙吉之死 照明弹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有限,顶多一分钟左右。机会稍纵即逝,**扶看了眼距离不远的坑洞边缘,大声叫道:“冲过去!”然后他带头向前疾跑,眼见他靠近了蚁群后,毫不犹豫的一脚踏进了蚁群之中。 这也就是**扶,换做我打死也不会这么毫不犹豫的就踏进蚁群当中,就连想想我都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扶在蚁群中跑的飞快,每次双脚一落一抬,都会踩扁一片红火蚁。万幸那些蚁群仍保持着静止状态,否则**扶早就被蚁群附满全身。 我们都跟在他后面,我在跑动中顺手将身上最后一枚照明弹填进了发射枪中,只要发现光亮减弱我就会立刻再发射。我不知道照明弹的作用能有效多久,蚁类的适应能力很强,就怕它们适应过来,到时连照明弹都没有了作用,那就彻底完了。 当我一脚踩入蚁群的时候,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尤其脚下传来那种软软的感觉,让我头皮剧烈发麻,惊惧的同时还有点恶心。可在求生欲面前这些感觉都可以克服,我就当自己是踩在棉花上跑步,以此来缓解心中的惧意。 眼看着**扶在前面跑,我们忽然又替他担起心来,因为我们看到他已经距离前面的巨型红火蚁越来越近。 可能是在光芒下我能看清巨蚁的模样,再加上我心里异常紧张,我一抬手就把手中最后一颗照明弹打上了天空。 我永远都不会忘了如此近距离看到的那些巨型蚁的样子,平时它们都在角落里爬动,我从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这么微小的蚂蚁吓到如此惊慌失措。可是现在它们那黑漆漆的巨大身体,粗壮的巨腿,头顶的巨钳,尾部的尖刺都能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就连它们腿上的黑毛都像巨型钢针一样,这简直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恐怖电影里的怪物都要恐怖、可怕。 然而**扶此时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神勇,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将工兵铲抽出拿到了手中,当来到巨型蚁的跟前时,他毫不迟疑的用工兵铲就是一掀。将近半人高的巨型蚁竟然被他生生推到了一边,我还清楚的看到那只巨蚁因为被忽然推开而晃动了几下嘴边的巨钳。 “老赵真他妈是条汉子!”我心里这次对**扶是彻底服了,这家伙的胆量简直有点逆天。 前面的路上有好几层巨蚁挡路,它们的体型又如此巨大,**扶掀开一只才能前进几步,我们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队伍也逐渐拉成了一条直线。 我这时大声提醒道:“谁还有照明弹?准备好,过20秒就发射!”二排长应了一声,我看到他手中已经握好了发射枪。 有两个战士抽出工兵铲上前替下了**扶,然后两人合力一起去拨开挡路的巨蚁。此时我们的身边都是这些黑乎乎的巨型怪物,脚下还踩踏着如潮水般的蚁群。距离如此之近,如果这个时候它们忽然对我们发动进攻,我们连防御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经历已经不能用惊悚来形容,我甚至都开始出现了错觉,不是这些红火蚁变大了,而是我们被施法缩小了,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弱小、最没有威胁的生物。什么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能活着都已经是最奢侈的愿望! 此时一分钟过的格外漫长,挤在蚁群当中经历的每一秒都犹如煎熬。可一分钟却又过得太快,因为天空中照明弹的光芒已经开始变得微弱,我感到身边这些本来呆立的巨蚁好像又要再次动起来。 我心里大急,对二排长喊道:“快打照明弹,不能等天上的暗了再发射,那就来不及了。”照明弹从枪膛打出去升空,还需要几秒才能发出光亮。即便几秒的间歇,也足以让蚁群回过神来。 二排长二话不说,抬手就打,“啪”一声,击发器响了,可是照明弹却没有打出膛,二排长当时就愣住了,没想到在这个紧要时刻照明弹居然哑火了。 空中的光亮又暗了几分,我知道坚持不了十秒钟那颗照明弹就会熄灭。我心急如焚,看着还在发愣的二排长喊道:“你他妈别愣着啊!快换一发。” 我这一嗓子才把二排长喊得回过神,他手忙脚乱的在身上乱摸,紧张之下他脑子发懵,一时竟想不起照明弹放在哪个口袋了! 眼见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三秒之内如果再不发射照明弹,谁都知道后果是什么。 猛然间“呯”一声,一枚照明弹升空,四周再次亮了起来,本来有些躁动的蚁群瞬间又安静下来。 原来是**扶从另一个战士手里抢过发射枪,装上照明弹发射了出去。 一共就有三把发射枪,九发照明弹,现在我也忘了我们发射几发了。总之我手里已经没有了,二排长手里好像有两发,不过一枚还是哑弹,这么算来,也就**扶那里可能还剩一两枚,这样的话我们的时间也就几分钟而已,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阶段。 在坑洞的上方我没有发现蚁类的存在,也许它们从不踏出自己的领地,也就是说逃出蚁穴有可能是现在唯一的生存机会。 坑沿就在眼前,可是被数层巨型蚁挡住过不去,人力挪动那些巨蚁虽然有效,但是速度太慢,现在看来不等我们赶到坑洞边缘,照明弹就要被打光了。 在最前面搬动挡路巨蚁的战士换了几波,那些巨蚁太大太重,战士们又不敢太过用力惊了它们,累的一身汗却进展十分缓慢。 二排长稳稳心神,给发射枪换上了新的照明弹,对我这里点了一下头。 站在这些黑色生物群中已经让我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至,因为很有可能下一秒它们就会扑过来把我们淹没,我们所有人排成了一串,几乎贴着这些巨蚁在往前一步一步的移动。 这时在我身后不远的孙吉忽然大叫起来,旁边的战士也在紧张的远离他,我慌忙赶过去看,只见孙吉连蹦带跳不停的在腿上拍打,而他的腿上已经爬满了蚂蚁。 我一惊,可是看身边的蚁群并没有攻击其他人,我急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一直在孙吉身边的一个战士对我说:“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忽然他就叫起来,我们才看到他腿上都是蚂蚁。” 孙吉身边的巨型蚁没有动,而他脚下的蚁群却主动攻击他,这么奇怪的事情我也没有闹明白。孙吉一边痛的大叫一边连连喊着让我们帮他,有几个战士用毛巾或毯子为他扑打,可还是制止不住疯狂往他身上爬的蚁群。 没一会孙吉的下身就被蚁群裹住了,他的叫声变得扭曲起来,一个站立不住摔在地上,顷刻被蚁群覆盖。 “啪”一声,二排长的信号枪响了,原来这么一会工夫天上的照明弹已经开始变暗淡,二排长立刻把他手中最后一颗照明弹打上了天。 看到白光再次耀眼,我猛然想到蚂蚁不只对光亮敏感,同时还对气味敏感,难道说招致蚂蚁攻击是因为孙吉身上的气味和我们有区别? 这么紧张的时刻又出现意外情况让我脑袋一个变成三个大,我问刚才那个战士说:“他刚才做什么特别事情了吗?” 战士想了想说:“没有啊,他就跟着我们没干别的。不过他好像害怕的挺厉害,一直在发抖,而且、而且......” “有什么就说!”我急声催促。 “他好像还被吓尿了!”战士连忙说道。 我立刻就明白了,孙吉是被自己的尿骚味引来了蚁群的攻击,这家伙本来从郑晓程的手里死里逃生,没想到倒被自己的恐惧给害死了。 “秦军,快过来!”**扶这时在前面大声叫我。 “我们救不了他了,其他人都跟上吧!”我扭头时扔下一句话,立刻向**扶那里赶去。 **扶没有问我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对我说:“我们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枚照明弹了!” 我看着距离坑边还有五六米的距离还有挡在中间的这些巨蚁着急的问他:“那怎么办?两分钟之内我们根本到不了边上,更何况还要爬上去?” **扶说:“我有个办法,从地上匍匐过去。我看了,虽然空间有点紧凑,不过钻过去问题不大。” 从这些巨蚁身下匍匐过去,我一听这个办法就是心里一紧。 “事不宜迟,没时间考虑了。”**扶跟我说:“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你身上有这些蚂蚁的天敌,虽然对巨型蚁好像不管用,但是对地上的蚁群还是有点效果的。把战士分成三组,你、我、二排长各带一组从地面过去,五六米的距离时间应该来得及。现在我们只有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必须搏一搏。” 不到两分钟,几十名战士。想开路穿过去的确已经不可能了,我想也许只有这条背水一战的路了。 也不容我再考虑,**扶一推我,我立刻趴了下来。我身上有南美果蝇的组织提炼体,果然地上的蚁群向四下逃开,我硬着头皮从一只巨型蚁的身下爬了进去。**扶在后面点着人名,凡被他喊到的战士都趴下来跟着我从巨蚁腿下往前爬。 我居然会趴在一只大蚂蚁的身子底下,这让我感觉简直就是一种讽刺,原先最不起眼的小生物现在也能让我弯下腰来避其锋芒,看来不是人类有多强,而是体型限制了其他生物的力量。 前面还好,足够我往前匍匐前进的,我略一抬头都能看到巨蚁腹下的腹节,还有如钢针一般的茸毛,但是爬到巨蚁的后尾处,学名叫做柄后腹的时候,我身体顿了一下,因为我看到了它尾部尖端的那根刺。 第032章 郑晓程的神秘身份 柄后腹是红火蚁身体最后一部分,而那根巨刺让我想到了巨型针筒的针头,那就是红火蚁最恐怖的攻击武器。只要被这个巨刺扎进身体,藏在里面的毒液就会被注入体内,那毒性我可以肯定瞬间就能置我于死地。 不过现在我顾不上紧张,我手脚并用向前爬动,从那根巨刺的一侧钻了过去。那根巨刺几乎是贴着我的身体,只要它一个起落就能准确的刺在我身上,连瞄准都不用。 说不害怕那是假话,从巨刺旁边经过时我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不过还好,并没有触碰到,否则没准就会引来巨蚁的下意识反应动作。对这个巨刺,我惧如蛇蝎。 安全爬过第一只巨蚁身下,我信心大增,照这个速度爬到坑边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用。即便是最后一个跟上来的人,也足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到达坑边。 生存的希望就在眼前,这时候完全让我忘记了刚才一路狂奔所带来的疲惫。匍匐前进那是我们在部队每日必修的训练课程,每天都在头顶有铁丝网的训练场爬来爬去早就习以为常,十几米的距离在我们也就用数秒而已。就算现在头顶是令人恐怖的巨蚁,我也能确保在三十秒内爬完这五六米的距离。 跟着我的战士也是格外小心,没有触碰巨蚁的尾部,我眼看距离坑壁也就一米多的距离,而且坑壁上还挂着很多盘根错节的树木根茎,只要赶过去再费点力气攀援而上,就算是安全了。 正当我为能脱离险地略感欣慰的时候,“啪”一声枪响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和身边的战士们一惊回头,可是身处巨蚁的腹下,根本看不清后面发生了什么事。空中的照明弹已经从最高点开始向下滑落,再有不到三十秒就会转而暗淡,不知道这个时候后面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全都不许动,不然我一枪打死你们的头儿!”一个人喊道。 “是郑晓程这王八蛋!”我怒骂道:“这个家伙又想干什么?” 郑晓程一直由两名战士负责押解,不过为了能从巨蚁的腹下逃出去,**扶用一根绳子把他和自己绑在了一起,**扶在前,郑晓程在后,两名押解的战士一左一右,把郑晓程夹在中间向前移动。 不过人趴在地上的时候不能像站着那般监视到位,何况周围又有巨蚁的黑色蚁腿阻碍,郑晓程竟然趁身边的战士不备,将他的手枪抢了过来,朝天开了一枪后就把枪口对准了前面的**扶。 郑晓程很明白,只要众人逃出了这个巨型蚁穴,在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手里他再想逃脱势比登天。他手上数条人命被带回去就是个死,所以这才拼着现在唯一的机会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听到**扶在他的枪口胁迫下,我和所有的战士都停止了前进。我急火攻心,生路就在眼前却被郑晓程这个亡命徒跳出来捣乱。我杀心暗起,看身边空间比较宽阔,我迅速调转身体,拔出手枪拨开保险,想要悄悄回去除掉这个祸害。 **扶向后扭着头冷冷对拿枪指着他的郑晓程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这么做是不是不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和你们出去就是死,那我宁可拉你们一起陪葬。”郑晓程有点歇斯底里,“你别废话,把你手里的信号枪和南美果蝇提炼体给我。反正我烂命一条,要么就让我先走,要么就一起留在这,你瞧着办!” **扶说:“你想走就走,要发射枪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告诉你别妄想了,有本事你现在就开枪,只要你敢开枪立刻就会被我的部下打成马蜂窝。大不了咱俩一起留在这,我是无所谓!” 郑晓程已经看到了,周围的战士凡是能看到他的都已经拿出手枪指向了他。要不是投鼠忌器,恐怕早有无数颗子弹飞来。 郑晓程当然知道**扶是个不怕死的家伙,他没指望吓唬住**扶,他就为了让周围的战士有顾忌,他很清楚这帮战士绝不会舍弃指挥官而自己逃命的,而**扶也不会把部下的性命当儿戏。 就在这几秒钟里双方形成了僵持,我已经暗中爬回到**扶附近,隐约能看到他身后的郑晓程,听到他们的对话我心中一动,立刻冲着**扶喊道:“老赵!他不就是想逃命吗?你放他走好了,出去后大家各凭本事,我就不信还没法再把他抓回来吗?” “不行!”郑晓程竟然当即拒绝,他对**扶说:“你必须把你的信号枪给我,不然谁都别走。”他又对我说道:“你别想糊弄我,我如果手里没有底牌,只要我的枪口挪开,你们就会立刻打死我,当我三岁小孩么?”说完他还低声好像骂了我一句。 虽然隔着一些距离,但是他的那一声嘟囔还是被我听到了,我当时就愣了一下。他的那声嘟囔听着有点像方言,可我肯定那不是方言,倒觉得有点像外国话。 我忽然想起来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始终都觉得郑晓程说话别扭了。我对着郑晓程怒吼道:“你、你居然是日本人!” 这句话让**扶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郑晓程脸色一变,不过他转而又狞笑了几声,却不说话。 我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这家伙已经不单纯是个杀人犯了,恐怕他的身份比我们了解到的还要复杂,这整件事里面恐怕也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空中的照明弹光芒已经开始有了减弱的趋势,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让大家逃离这个蚁穴。我顾不得多想,对**扶说了句:“算啦,把发射枪给他,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再说!” **扶怒瞪着我说:“你他妈说什么呢?” 我也瞪着**扶又重复了一遍:“把信号枪给他!” 郑晓程这时用枪在**扶身上用力顶了一下说:“你这个副手可比你识时务多了!快交出来!” 毕竟这么多战士的性命还在这里,**扶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回手把手中的信号枪扔给了郑晓程,同时从口袋里取出那半块南美果蝇的黑色提炼体也一并扔了过去,顺手还拿刀割断了他们之间绳索。 郑晓程用最快的速度将黑色提炼体放进口袋,右手拿过信号枪,这才把左手的枪口从**扶身上移开,从另一侧向前爬。 他一边爬一边说:“你们都不要动,不然我就把这颗照明弹废掉,刚才你们也说过了,这可是你们最后一枚照明弹了,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轻举妄动。” 此刻的郑晓程爬动速度非常迅速,竟丝毫不慢于我们这些天天训练的士兵。 空中的光芒开始变弱,估计也就剩十秒左右,看着爬动就要靠近坑边的郑晓程,我缓缓举起了手里的枪。 忽然**扶拍了我一下,低声对我说:“不能杀他,这个人必须要带回去!” 我当然知道**扶的心思,这个人如果死了,他的秘密也就永远无法得知了。我愤恨的把抬起的枪口又放下了。 郑晓程到达坑边立刻抓住坑壁上的树根往上攀。这时我对战士们低声命令道:“快!我们快过去,照明弹坚持不了几秒了。”我转过方向来,和战士们用最快的速度向坑边移动。 我知道郑晓程一定要拿走我们的信号枪看似要挟,实际他根本就是怀了杀人灭口之心。我暗骂自己的沉稳还是不够,刚才不应该脑袋一热喊破了他的身份,这下就更让这个“郑晓程”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了。 我已经被彻底激怒,今天接二连三的在郑晓程手底下吃亏,我发誓不抓到这个王八蛋绝不善罢甘休。我快速匍匐前进,很快第一个就到了坑壁边沿,而郑晓程此时已经距离逃出坑外不过一米距离。 我憋着一股火,丝毫不顾忌郑晓程手里还有把枪,我一翻身就要从最后一个巨蚁的腹下钻出来。 “啪”一声枪响,我迅速又一个翻身钻回到巨蚁的腹下,就我身边不远处被飞来的子弹溅起一片沙土。 “你这个混蛋!”我破口大骂。 郑晓程虽然这一枪没有打中我,不过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他上半身已经探出了坑外,一翻身就滚了出去。他扭身趴在坑边沿上看我们被那一枪又逼回到蚁腹下,狞笑着喊道:“对不起了各位,你们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是不能让你们活着出来的!” 说完,他看了看空中已经逐渐暗淡马上就要熄灭的照明弹又对我们说:“这里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落在你们的手里。可惜啊,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居然在这里被隐藏了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发现,实在是太愚蠢了!” 我从蚁腹的另一侧探出头,抬手就冲郑晓程的位置“啪啪啪”连开三枪,吓得他赶快一缩头。紧跟着他向一旁翻滚几下变换了位置后,伸出手就朝下面开了两枪。 我听到枪声立刻躲回到蚁腹下,那两枪居然都打在距离我不远的位置,没想到这家伙盲打都这么准。 看到天空很快就要消失的光芒,郑晓程无比得意,用不了三秒光亮就会消失,我们就会被蚁群彻底埋葬。 忽然“啪”一声响,一道白烟从蚁群中升起,跟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再次将周围映得惨白。 是**扶从蚁群当中打出了最后一枚照明弹。 郑晓程顿时一惊,他将右手里的发射枪弹膛拨开一看,一枚照明弹好好的就在里面。他莫名其妙,明明刚才听我们说只剩下一枚照明弹,而且现在就在他的手里,可天上再次出现的照明弹却是从哪里来的? 第033章 蚁群失控 不过他也就琢磨了两秒钟就明白过来,他狠狠的把手里的发射枪扔了出去,骂道:“你们这群狡猾的支那人,我被你们骗了!” 其实郑晓程手里拿的是刚才二排长手里那颗哑弹!是我在发现郑晓程逼迫**扶交出信号枪时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办法。刚才返回去本来想趁机击毙郑晓程的,不过经过二排长的时候我想到了那颗哑弹,于是一伸手就从二排长那里要了过来,再装进我手里的信号枪中。 在我让**扶把信号枪交给郑晓程的时候,我已经把做了手脚的信号枪偷偷递给了**扶。我们俩配合默契,**扶还用愤怒来麻痹郑晓程,其实他扔过去的是装有哑弹的信号枪,郑晓程见是从**扶手里交出来的,一时大意就上了我们的当。 趁这个时机我对身边的战士喊道:“两个人掩护我,其他人跟我冲上去!” 两个战士钻出蚁群,抬起背上的95自动步枪瞄着上方,我从巨蚁肚子底下钻出来,立刻抓着坑壁上的树根往上爬,心里想着:“狗日的!就你这智商还跟我们斗?老子要亲手把你抓回来。” 新的照明弹升空,我们又多出了一分多钟的时间,而且我们手里有自动步枪,拼火力他郑晓程也不是对手。他手里的枪还剩八发子弹,我给他数着呢,他要是不跑,就等着打光手里的子弹束手就擒吧。 愤怒的郑晓程知道我们开始向上攀登了,他探出手来就想开枪阻止我们。可是这次已经有战士掩护我,他的手刚伸出来,我们战士的95自动步枪就是几个点射出去,让他连枪都来不及开就把手缩了回去。 我看又有几个战士都从蚁群中钻了出来,正在找可抓住攀登的地方,我心想这次郑晓程想阻止我们也难了,估计他现在应该跑了,还留在这那他就真是犯傻了。 可想不到这次我猜错了,郑晓程非但没跑,而且变换了位置后又向下开了几枪。这次他没有打准,子弹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我心说这家伙还挺顽固,一个人就想跟我们几十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对抗,也太不自量力了。 谁知忽然身后传来了几声惨呼,我被吓了一跳,慌忙回头向下看去。只见原本呆立不动的巨蚁不知为什么这时竟开始躁动起来,它们来回乱动之下踩到好几个还没从蚁腹下出来的战士,那几声惨叫就是被意外踩到的战士发出来的。 那粗壮的巨型蚁腿踩在人身上哪能承受得了?有的战士被生生踩断了手臂或是大腿,甚至有的都被数只巨蚁来回踩跺了好几下,伤了内脏口中吐血。 我这时才明白郑晓程那个混蛋刚才那几枪不是在打人,而是在打那些巨蚁,而且他还是瞄准了巨蚁最柔软尾腹开枪,一下子就引起了蚁群的骚乱。 蚁类是靠身体触碰传递信息,这么多巨型蚁扎堆在一起,一个受伤立刻就把信息传递开来,就算空中的照明弹也已经不能吸引它们的注意力。狂躁的蚁群开始搜索攻击的敌人,还在下面的战士立刻就成了它们的攻击目标。 一旦锁定了敌人,蚁群毫不犹豫的就扑了上去,如此多的巨蚁就是挤也把那几十个战士挤死了。 为求自保,很多战士都开了枪,却招致了蚁群更疯狂的进攻,顿时枪声、叫声响成一片,混乱不堪。 我看着战友在下面惨遭蚁群的攻击,头皮发炸,两眼充血。我已经爬上了一半的距离,下面的巨蚁已经不能伤害到我,另外还有几个战士也爬到了一定高度躲过了蚁群的攻击,但是大部分的战士还都在坑底,就连**扶也还都没来得及上来。 我急的心如火燎,抬手就把枪里的的子弹都到了那些巨蚁的身上,可根本就阻止不住已经乱成一团的蚁群。 那几个攀在坑壁上的战士也开始用他们的自动步枪为同伴去压制蚁群,可枪在这些生物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这时我听到了二排长的喊声:“集中火力,把连长救出来!” 我向脚下的位置一看,只见二排长和五六个战士背靠在坑壁上同时对着一个位置在开枪,而**扶正用手里的枪顶在了一只巨蚁头部的巨钳之间与它对抗。 好歹集中火力起到了一些作用,**扶眼前的那只巨蚁被打成了马蜂窝,旁边一个战士扑过来奋力一撞,便将**扶推到了坑壁上,而那个战士倒了下去就再没能站起来。 我疯了般对离我最近的一个攀在坑壁上的战士喊道:“你上去把那个狗日的抓回来,决不能让这个王八蛋跑了。”接着又冲离我较远的两个战士喊道:“掩护我,我下去救人!”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到,我抓着树根就往下爬。 这些蚁群在坑里密密麻麻,但是却不上坑壁一步,就连那些小的蚁群都不上来。幸好如此,否则我们几个攀在坑壁上的人恐怕也无法幸免于难。 我下爬到巨蚁攻击的极限位置,抓住一根较为结实的树根,对着地下的人大叫道:“快往上爬,我接应你们!” **扶在底下一推二排长喊道:“你先上!我顶着!” 二排长立刻拒绝的吼道:“连长你先走,我顶着!” 我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你推我让的?现在分秒必争。老赵,你先上,快!” **扶二话不说,抓住二排长的衣服就往上面拽,一边用力一边喊:“这是命令!快,快上去!” 二排长此刻眼泪夺眶而出,喊道:“连长!我不能扔下你。” 我在他头顶喊道:“你先上来,然后咱俩合力救老赵!” 我的话立刻让二排长清醒了几分,他两三下就爬上来一米多,我伸手拉住他将他拖到了我旁边对他说道:“换子弹,继续火力压制,我去救老赵。” “连长!小心侧面!”远处的战士忽然大喊道。 我忙低头去看,只见一只巨蚁从侧面向**扶扑了过去,一双大钳子眼看就要夹在**扶的脖子上。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拔出枪就向那只巨蚁扣动扳机。谁知“咔咔”两声,原来刚才子弹就打光了,我还没来得及换弹匣。 我扭头看到二排长单手换好了他95自动步枪的弹匣,于是一把夺过来,对着那只巨蚁一通扫射。 不过飞去的子弹只能让那巨蚁动作缓了一下,然后继续是向**扶咬去。**扶听到了提醒,把头一低,让过了那对上颚钳。第二只巨蚁一击不中,头部一摆,摇晃着它那一对巨大的上颚钳再次向**扶咬了过去。 被巨型蚁群围住的战士根本没机会向上爬,他们的子弹都打光了,没有了集中火力的压制,很快就有两个战士被巨蚁的嘴钳咬住拖倒在地,我眼睁睁看着那些巨蚁将尾部的巨刺戳进了他们的身体,几下抽搐后,他们就不动了。 **扶还在和那只巨蚁较力,而另一只巨蚁从一侧攻了过来,它们爬动速度好快,巨大的上颚钳咬向了**扶的手臂。 我连连开枪压制,却根本是无济于事。 危急之下,**扶腾出左手一抓,竟然抓住了来夹击的那只巨蚁的上颚钳,一个人和两只巨蚁展开较力。我听到**扶发出一声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和它们对抗。 我招呼远处攀在壁上的两个战士让他们和我***最右边那只,谁知他们告诉我已经没有子弹了。 我急怒之下也顾不了别的,将打空子弹的95步枪扔给二排长,抓着树根又向下爬了两米,几乎到了**扶的头顶上。 枪声已经快都消失了,刚才还在身边的几十个战士此时就剩下我们几个,而**扶被两只巨蚁困住无法脱身。 我往下探着身子,手臂已经伸到极限,将将就就能够到**扶的衣领,我还在努力的往下伸手,希望能把**扶给拉上来。 看到**扶因为用力全身都在微抖,我叫道:“老赵,我就在你上面,你撑住,我拉你上来。” 听到我说话,**扶费力的对我低吼道:“别管我,快走!” “你说什么呢?要走一起走!”我头上的青筋直蹦,还在努力的去拽他。 “来、来不及了!”**扶喘着粗气说:“我的腿上已经爬满了蚂蚁没有知觉了,我、我走不了了,你快走,带其他人走!” “你给我闭嘴!”我怒骂他道:“你不走我怎么走?别废话,我马上就够到你了,你再坚持五秒钟。” “秦军!你他妈就没一次不违抗我的命令的!”**扶忽然急了,声音高了八度的骂道:“总他妈这么自以为是,我说话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听一回?” “你只要今天跟我一起回去,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嘶哑着嗓子喊道:“回到营里别说听你的话,你当我亲爹都行。” “兄弟!我不成了,还有战士需要你带他们回去呢。”**扶力气已经变弱,两只巨蚁的巨钳向前逼近了几分,“回头告诉我家里......” “我不说,要说你自己回去说!”我按耐不住的嘶吼,眼前一片模糊,“你别跟我说这些话,千万别说,我也不想听。你再撑一下老赵!我一定带你回家。你想想嫂子,想想你儿子,他们还在家等着呢。你他妈要是不回去,我怎么交代?你他妈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好兄弟!别说孩子话。帮、帮我照顾家里,我儿子还小......”**扶的力气已经快到了枯竭。 我大声叫喊着:“那是你儿子,你不能让他没爹,你还说、你还说我结婚随份大礼呢,你不能言而无信!”我的眼泪、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往下流,本来抓住了**扶一点衣领,可一使力又从手里滑了出去。 第034章 老赵遇难 “二排长!二排长!”我放声大叫:“快上去放根绳子下来,快啊!” 我也不知道二排长听见了没有,也管不了他去哪找绳子,总之我把能想到的都想了。忽然觉得自己此时是那么没用,最好的兄弟就在眼前,可我无能为力,甚至连拉住他都做不到。 这时右边那只巨蚁可能发现攻击不到敌人,忽然向上用力,本来卡在它上颚钳的枪滑落下来。**扶看得清楚,厉声对我喊道:“快走,它要攻击你了!” 我听了一愣,果然见到一只巨蚁居然人立起来,惊慌之下身子不由自主向后一缩。可我和**扶跟着都发现这只巨蚁不是来找我的,它扬起上肢的同时,尾部的尖刺从下面甩了过来。 我一看就知道这个东西想干什么,此时**扶一只手腾了出来,我立刻伸手喊道:“老赵把手给我,快!这畜生的尾巴过来了。” 可是**扶另一侧还有一只巨蚁缠着他,而且它的巨钳已经距离**扶不过几十公分。**扶的手没有伸向我,而是抬起来抓住了那只巨蚁巨钳的另外一边向后猛推。 **扶这是快没力气了,如果不用双臂撑住,不等我拉他就会被巨蚁的钳子咬住。 我情急之下拔出打完子弹的手枪退掉弹匣,然后咬在嘴里,抽出一个新弹匣塞进枪膛在身上一蹭将子弹上膛,然后举枪对准那只巨蚁伸出的后尾刺抬手就打。 十二发子弹被我几乎瞬间打完,那只巨蚁疼得把尾部直往后缩,但是这种没情感的动物都是一根筋,只要没死就会把攻击进行到底,在它尾部一番颤抖之后却仍是猛向前挑,一下子刺进了**扶的小腹之中。 我惊声大叫,**扶身体晃动几下,忽然回头冲我露出一个笑容,“把活着的兄弟们带回去!”说完这句话他身子一歪,向前倒下,刚倒在地上就被无数红火蚁裹住,整个人都看不到了,只剩下黑漆漆的一团。 “老赵!**扶!你个王八蛋!”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大叫,眼睛一次次被泪水遮住变得混沌,我用手连抹了几下,但依然无法止住涌出的眼泪。 在这一刻我恨不得冲下去跟这些黑色的怪物拼命,如果我身上哪怕有一颗手/雷,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就这样做了。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跳下去除了赔上自己之外什么作用都不管。**扶救不回来,那些战士们也救不回来。 脑中开始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让我就这样逃走,我不甘心。可是留下却只能看着下面蠕动的黑色生物一筹莫展。 这时忽然有人从后面一把将我搂住,同时还有一条绳子在我腰间绕了几圈,二排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秦队,连长他、他牺牲了,我们上去吧,我们还要去抓姓郑那个小子为连长报仇呢!” **扶的牺牲我心里始终无法接受,二排长说的什么我也全没听见,人跟丢了魂一般发呆。二排长怕我一失手再掉下去,连忙对已经爬上去的战士打了个招呼,几人一起用力把我给楞拽了上去。 空中的照明弹已经熄灭,坑里的蚁群也逐渐恢复了平静,我被战士们拉出了深坑,又回到了森林之中。二排长还真弄来了一根绳子,就绑在了旁边的树上,另一头绕在我的身上。 我躺在地上浑浑噩噩,就是不停的流泪,我怎么都没法相信刚才还在跟我说话的**扶人就这么没了,就在这几分钟里,他就不在了。 还活着的只有我和二排长,还有另外三名战士,我们五个人疲惫的坐在地上各自发呆。他们四个看着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劝,我和**扶就跟亲兄弟一般,感情深厚的甚至比真正的兄弟还要亲近几分,**扶的死无疑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恐怕谁劝都没有用。 我沉痛了一会儿,知道另外四个人都等着我的下一步安排,我强打精神问一个战士说:“刚才让你去追郑晓程,他人呢?” 那个战士头一低不敢看我,回答说:“我上来时他就跑了,我没看到人,追了一段怕走太远迷路,就回来了。” 意料之中,我并没有责怪这个战士,对他说:“这事不怨你,再说他跑不了,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抓回来。”另外四个人都是用力的点点头。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立刻走出这片森林,然后把这里的事情禀报给上级,这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必须要让组织上知道。 之后我们绕着坑边去寻找之前下坑的地方,还好离得不远,我们找到时那四根绑在树上的绳子依然还在,但人就只剩下了我们五个。 这里有我们留在上面的物资,包括之前为了轻装快行而留存的****。我们五个人把物资分配了一下,水和食物足够,武器也足够应付野兽,于是我们开始准备离开这里。 临走之前我们又对那个深坑望了好久,这里是几十个战友的牺牲之地,我们沉痛且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后,一咬牙转身离开。 离开的路我们按照指南针的反指向行进,半天之后我们走出了黑色心脏,虽然四周还是漆黑一片,但起码能从头顶的树叶中隐约见到一丝光亮。由于太过疲惫我们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五个人轮流守夜。 赶路的时候感觉自己随时都能倒地睡着,可是真的让我躺下的时候,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死去的战友们的面容,尤其**扶,一想到他我就心如刀割般的痛,摸了摸上衣口袋里那盒仿真电子烟,眼睛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模糊。 就这么睁着眼睛发呆到了休息时间结束,确认方向后我们又走了一天,这一路我也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就这么昏昏沉沉的走着。 后面的路二排长认识,我们一路几乎没人说话,我完全就是机械性的跟在二排长的后面。到后来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甚至双腿的移动都不是由我控制的。我有了一种错觉,是不是我自己也已经死了? 而我是什么时候晕倒的我已经忘记了,我再次回到了黑色心脏,回到了那个深坑蚁穴,回到了那棵大树杜鹃王下面。我发现我已经被蚁群包围了,层层叠叠数不尽的巨型蚁安静的围着我,看着我。而在树下,**扶带着几十个战士站在那里,都微笑的对我摆手。我想跑过去,可是腿迈不动,我大声叫喊,却发现只能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万分焦急,拼命的移动身体,可根本挪动不了半分。我大喊着**扶的名字,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我仍是声嘶力竭的喊着。 忽然大树杜鹃王从中裂开,仿佛张开了一张大嘴,里面黑洞洞的我什么都看不到,然后**扶和那些战士们开始依次往里面走去。他们走的很慢,也不再向我看上一眼,一个一个的都消失在了那个黑色的大洞之中。 我猛然张开双眼,“老赵!”我大叫了一声,腾的就坐了起来。 这时黑色心脏、蚁穴、大树杜鹃王、**扶他们都消失了,我发现此时我是坐在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阳光从旁边的窗户照进来让我的眼睛一阵不适。而在我身边站满了人,我认出这些人中有二排长和那四个一起逃出来的战士,还有留守在林外的通讯兵,有宋叔叔,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我、我这是在哪?”我问了一句,忽然一阵头晕目眩,跟着人就往后倒,再次晕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再梦到什么,不知又过了多久,我才缓缓醒了过来。这一次我终于恢复了意识,向周围看看,发现这是一间单独的病房,雪白的墙壁,青色的地面。身边的窗子已经拉上了一半窗帘,而阳光从另外一边洒了进来。 低头一看身上,连接着许多电线通着床头的数台仪器,手上还打着点滴。一个女人坐在我的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见我醒了,她慢慢合上书,轻声问了句:“你醒了?” 我可能是睡得太久脑子还有些发懵,缓了几秒才发觉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请问,你是谁?”我轻声问道。 “我是医生!”那个女孩看着我说。 这个女孩的眼睛很大很漂亮,黑闪闪的如同注满了水,仿佛黑曜石般晶莹剔透。而鼻子和嘴巴又很小巧,容貌颇为娟秀清新。即便她不说话也给人一股亲和力,尤其当我和她的眼睛对视时,心里竟感觉到格外安宁。 但我却不认为她是个医生! 首先她的穿着就不像,我在医院里没错,这一点从周围的环境就能看的出来。但她自称医生,却是穿着一条牛仔裤,跑步鞋,上身黑色的紧身衣套着一件休闲蓝色小夹克。完全休闲的打扮怎么看也和“医生”这个词挨不上边! 看到我眼睛里的疑惑那女孩并没有多做解释,她站起身对我说:“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五夜了。身子一定很虚弱,我去让人给你拿些粥来,吃完了我们再聊其它的。”说完,她拿着书就向房外走去。 可能是我久在军营很少见到异性的缘故,我一直没从这个女孩身上移开过目光。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和走路时微微扭动的腰肢,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姑娘非常漂亮,同时对她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护士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虽然我知道这位护士戴着口罩也在对我笑,不过不是刚才那个女孩进来让我微微感到有点失望。 第035章 对我的问询调查 这位护士没有说话,竟然拿勺要来喂我。我很不适应的坐起身来,头还有些晕,但是自己把粥喝了的能力还是有的。 等我喝完,那位护士这才笑着离开,跟着几位穿着军装和警服的人走进了病房。他们的态度很和蔼,手里都攥着笔和本,在我床边坐了小半圈,其中一位**还拿出一个录音笔来握在手中。 其中一位军官对我说:“秦军同志!我们是军区保卫部的。这几位**同志是市局的。虽然你才刚醒过来,但我们不但不来打扰你的休息,因为你们经历的事情太过重大,又遭遇了如此惨重的伤亡,所以我们有很多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能把你们的证件给我看一下吗?”我开口说道。我倒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想通过他们的级别来了解这件事受到的关注程度。 那几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纷纷从口袋里拿出了他们的证件放到了我眼前,而且不是那种晃一眼就收起来,而是一直举着直到让我看清楚。 这几个人的级别还真不低!那几个军官看着和我年龄差不多大,却都是中校军衔,也确实是我们军区保卫部的。我这个军大高材生在部队十几年也不过才是个少校而已,可见对方来头不小。 而那几位**一个一级警司,两个二级警司,有姓名却没标注所属部门,看来身份还是保密性质。 我抱歉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我要说的事关系重大,我需要确认各位的身份。而且我还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的上级领导来参与这次谈话,因为我不想把这个经历来回重复!” 对方表示理解,并问我希望请哪位领导来。我直接就说了宋叔叔的名字,他是我们部队少将,我相信他的级别肯定够资格参加这次谈话。 那两位军官和**对视了一眼,很快就同意了。凑巧的是,宋叔叔竟然还在这间医院,一位军官出去了一下没多久就带着宋叔叔进屋来了。 宋叔叔看到我的时候虽然表情没什么,但眼神里却有着深深的关切。看到他这个眼神我忽然有种愧对他的感觉,愧疚从我的眼神里不自禁的就流露出来。宋叔叔见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冲我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再把这场如同噩梦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于是从接到命令开始,一直到失去知觉之后,中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详详细细的叙述了一遍。 屋子里格外安静,除了我的说话声音,再没有一丝杂音,就连窗外也是安静的出奇。 当再说到**扶牺牲的情景时,我有点不平静了,心里揪着一样疼,但我还是坚持着把事情完整的说完。 在我说的过程中,除了宋叔叔,那几位一直都在低头认真的做着记录。录音笔也放在离我最近的位置,表示正在录音的红灯一直都对着我亮着。 我说完后,这几个人都在整理我说的经过,这时那位一级警司抬头问我:“你能确定这个叫做郑晓程的人确实是日本人吗?” 我想了想好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就是凭他无意中说的一句骂人话,但是在当时那个场合下,那句“巴嘎”我很确定我听清了,虽然他说的很轻,但我就是听到了。而且在我揭发出郑晓程是日本人的时候,他脸色的变化足以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 但是这些只能算我的猜测,郑晓程并没有亲口承认。我只能对那位**实话实说,郑晓程是没承认,可他也没有否认! 这几个人又问了几个小问题后就结束了这次谈话,临走时他们对我说这件事已经被列为高度机密,让我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此事,至于后面的事他们自会处理,也包括追捕这个郑晓程。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当即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着急的说让我置身事外不可能,**扶是我兄弟,他的仇我一定要报,我一定要亲手把这个郑晓程抓回来。 其中一位军官当即变了颜色,对我说道:“秦军同志!你要记住你是一名军人,军人就是要服从命令!像报仇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身体好了之后你也别再回部队了,我们对你另有安排。” 我一听就急了,追问道:“你什么意思?连部队都不让我回去了?你们这算是对我的处罚决定吗?” “秦军!”宋叔叔这时忽然高声喝道:“把嘴闭上,你这成什么样子?一切都要服从组织安排,不许提问!不许说不!这么多年兵白当了吗?” 被宋叔叔一吼,我不说话了,但满脸的不忿。 那个军官感谢的对宋叔叔点了一下头,这些人便走出了病房。 等那些人走了,我立刻对宋叔叔说:“宋叔叔!这事恐怕二排长和那几个战士已经说过了吧,他们和我谈不过就是来确认一下罢了。您和我说实话,这事究竟组织上怎么解决的?” 宋叔叔瞪了我一眼,可看到我满脸的迫切,又想到我和**扶的关系,他叹了口气,朝门那边看了一眼后,坐到了离我最近的那张椅子上低声对我说:“这件事组织上要求严格保密,对你也是不能透露的,但是看在你和**扶的关系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就当了解一下就好了。” 原来我是在回程中途因为伤心过度,再加上体力消耗过大而导致的休克性昏迷,结果是被进山寻找我们的后续队伍发现并救回来的。 出去了六十名战士就回来了五个,还有一位当地的老民警和一位本地居民也没能回来。军区发现事态严重,立刻对我们五个人采取了隔离救治,而这间医院就是一个秘密地点,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窗外一直都这么安静,完全不像在医院里。 宋叔叔说带我们回来的当天,二排长和那几个战士就把整件事情说了,宋叔叔就是在那时知道的这件事整个经过,于是军区首长们将这件事再次上报,直达军区司令部。 后来的事情就是宋叔叔打听知道的,据说不知是哪个部门当天就派出了特别小组根据二排长他们所述再次进入黑色心脏,而且也的确查出了一些重要情况,具体是什么宋叔叔不得而知,好像就是说从那里找回来一个神秘的特殊物质。 这件事已经列为绝密,宋叔叔也没有办法去了解更多。总之这件事已经上升到国家安全的级别,恐怕像我这样的一辈子都别想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了。 我对从黑色心脏找到什么东西并不感兴趣,我只关注郑晓程的下落。如果不是他,我们本来可以都逃出来的,我和他的仇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对这个问题宋叔叔也无法回答,不过这个郑晓程好像的确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外境潜入我国的间谍,至于是不是日本人那就不知道了,或许他是故意露出破绽将我引入歧途也说不定,确切消息就有待相关部门去查了。不过就算有了消息,我也是不会知道的。 我恨恨的锤了床一拳,难道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我做不到,我绝对做不到。 宋叔叔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安慰我说:“人死不能复生,作为一名军人每天都要做好面临牺牲的准备,就算是在和平年代也一样如此。你不要太钻牛角尖,**扶的仇自会有人为他报。你还是好好休息,等候组织的下一步安排吧。” 我沉默无语,知道宋叔叔说的是实情,可我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开导了我几句宋叔叔就走了,我是个军人,他相信我自己会想通的。 这一晚,我失眠了!一整个晚上我都在想要如何为**扶报仇,如何去抓住郑晓程那个王八蛋。跟着又想上级今后会对我做何种安排,出了这么大事原部队恐怕是回不去了,也不知道组织上会把我安排到哪去。 就这么瞪着眼睛我躺了一夜。而自从我醒后,那个眼睛很漂亮的姑娘就再没有出现过。 又在医院里躺了两天,这天宋叔叔来了,带了不少水果营养品,看我精神好了许多他很欣慰,和我说了几句闲话,还告诉我说他刚才问过医生了,再有两天我就能出院了。 我于是就问出院后对我的安排是什么,宋叔叔摇头说他也不知道。看我神色黯然,他又对我说牺牲的战士们的尸体已经都找回来了,包括**扶的,正在做尸检。如果没什么问题过两天就要被火化,落叶归根,送**扶骨灰回老家的任务问我愿不愿意承担。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谁去送都没有我合适。我和**扶最亲近,嫂子虽然没见过面,但也一直拿我当亲兄弟一样对待,这事我义不容辞。 两天后我出院了,一辆普通的轿车把我从这个神秘的疗养院接了出来,然后直接把我送到了一个陌生的新兵营,给我安排到了一个新兵营房后,送我的人说先在这里跟着新兵进行训练,后面的事过几天自有人来再安排。 在医院的几天里我也想明白了,高黎贡山的事这辈子我都要烂在肚子里不能和任何人提,而且我今后生活也会因为这件事而发生巨大的转变,甚至还能不能穿这身军装我都感觉是未知数。不过这些我已经不关心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已经不在乎了! 第036章 送老赵回家 从这天起我又开始重温新兵的生活,每天早起、训练、跑步、学习各种技能,规律且紧凑,让我多少缓解了一些心中的压抑。不过我几乎很少说话,周围的新兵都觉得我这人很怪,跟我交流的也自然不多。 不过每到晚上,我就开始失眠,多累多困也睡不着,满脑子胡思乱想,经常瞪着眼睛直到东方露白。 在新兵营待了一个星期后,这天训练到一半的时候我被人忽然叫走,到了指挥部宋叔叔竟然正在等我,他让我收拾一下行李可以回家了,部队给了我两星期的假期,然后把一个包袱郑重其事的交给了我。 那是**扶的骨灰,我郑重的接了过来,捧在手里心中又是一阵伤感。我没说什么,回到营房收起简单的行李,抱着**扶的骨灰就走了出来。 宋叔叔在车里等着我,我上车后他把我送到火车站。在我临上车前他叮嘱我让我借这段假期好好休息一下,两周后自会有人来找我,并告诉我下一步对我的安排。 我对宋叔叔敬了个礼就进了车厢,几天的路程里我无论做什么**扶的骨灰都没离开我的手心。 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武清**扶的家。虽然部队已经通知了**扶的噩耗,但我依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扶的妻子和孩子。 站在了**扶的家门前,我深吸几口气,敲响了房门。很快门就打开了,我看到嫂子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之后就盯住了我手中的包袱。 “嫂子!我送我哥回来了!”我强压着心头的悲痛说出了这句话。 嫂子慢慢走了过来,轻轻在包袱上抚摸起来,她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好像在抚摸沉睡中的孩子,生怕惊醒了他。 我看到嫂子的手在颤抖,眼泪无声的从眼眶里涌出来滴落在包袱上。跟着我就觉得手中一轻,骨灰被嫂子抱了过去。她抱的很紧很紧,忽然双膝一软坐倒在地,抱着包袱抽泣起来。她的脸贴在上面,肩膀在剧烈的抖动,可她始终一声不吭。 “嫂子,你别这样,你快起来。”我的眼睛湿润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妈妈,是爸爸回来了吗?”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屋中响起,跟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蹦跳着跑了出来,是**扶五岁的儿子淘淘。 当他看到我,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妈妈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是爸爸!爸爸呢?”问完这句话,淘淘咧开小嘴“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上前搀扶着嫂子低声说:“嫂子,你别太难过了,别吓到淘淘。” 在我的搀扶下,嫂子站了起来,她一手抱着骨灰,一手牵过还在大哭的淘淘向屋里走去。 我跟在后面关上了门,进到大屋里看到屋子正对门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是香炉白烛,各种祭奠贡品,而桌子正中间墙上,挂着一张**扶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扶笑得很灿烂,穿着军装,带着军人的意气风发。而他的眼睛好像正看着门口的我。 嫂子把包袱打开,捧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坛子,慢慢的小心的放到了**扶照片的下面。 淘淘还在哭着,嫂子走过来拉着淘淘,两人跪倒在灵位跟前。嫂子看着**扶的照片对淘淘说:“淘淘,爸爸他回家了!”说完就失声痛哭出来。 淘淘不明白妈妈说的意思,但是他没有看到爸爸的身影,反而哭得更加厉害。 我心如刀绞,她们的哭声让我撕心裂肺。看着这对母子我心中满是愧疚和后悔,当时我应该再勇敢一点,用我的命去把**扶换出来。又或者我一开始就该一枪打死那个郑晓程,那么或许我眼前这一幕就不会出现了。 这时邻居们听到了哭声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看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有几个妇女去到嫂子身边,搂着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陪着她一起掉泪。另有两个比较年轻的女人搂过了淘淘,一边哄他一边给自己抹眼泪。 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叔走到我跟前,低声问我:“同志!你是金扶的战友吧?辛苦你了!快坐下歇歇。” 我抹了眼睛一下说:“大叔你不用客气,**扶跟我就像亲兄弟一样,您不用招待我。”想了想我又说:“大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葬礼不知道安排了没有,我可以帮忙。” 那大叔好像欲言又止,脸色不大好看,在我再三追问下才说了出来。 原来**扶和嫂子两个人家里人口都不多,他们两口子又过的清贫,那些亲戚得到消息后就来了一次,放下几百块钱就走了,连留下来帮忙的人都没有。这些日子嫂子家里的事都是这些好心的邻居们帮着张罗的,至于那些繁琐的葬礼仪式也被嫂子坚持给取消了。 人情如此凉薄让我心中愤怒,但也无可奈何。 那位大叔又告诉我说嫂子这些日子就做了一件事,用家里全部的积蓄为**扶在公墓买了一块最便宜的墓地,就等**扶的骨灰回来下葬。我问下葬的日子定在哪天,大叔说根本没定什么日子,嫂子的意思是骨灰哪天回来的转天就送到墓地去。 我对那位大叔深深鞠了一个躬说:“多谢您了,后面的事你再多辛苦一下帮忙照应,我会留在这里直到老赵下葬完毕。”说完我还把我的电话留了下来。 大叔看了看屋里对我说:“等她们娘俩过了这阵难过劲我问问,一有消息我通知你。” 我点点头就出了门,跑下楼我钻进了旁边的一个角落里,抱住头任由泪水放肆的流出来。 在**扶家附近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那位大叔的电话,明天一早八点就出发去墓地,公墓那边会专门派辆车来接人。 没想到现在的公墓都服务**了,我答应了明早就赶过去。 这天晚上我依旧失眠,本来不喝酒的我鬼使神差的竟然从楼下买了瓶高度白酒,喝第一口呛得我连声咳嗽,但半个小时后酒瓶就空了。 本以为借酒劲能睡着,谁知什么作用都没有,我瞪着通红的眼睛躺了一夜。到了凌晨五点左右,我听到窗外稀稀拉拉的雨点声,外面竟然下起了小雨。 七点我从床上跳下来,穿好衣服就跑到了**扶家的楼下等候。半小时后印着公墓名字的车到了,又过了十几分钟,嫂子带着淘淘在几位邻居的陪伴下下了楼。 车上坐不了太多人,除了嫂子母子和我,还有两位大婶也跟着上了车。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公墓,立刻有人过来接待,并询问哪位是主事人,有些事情要商量。 我对那人说有事可以和我讲,那位接待人员就问我骨灰盒要选什么样的,下葬的礼仪用什么价位的,而且看我们人不多,需不需要雇用几个哭手。 我被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弄得莫名其妙,看我不明白,那个接待员就让我跟他到大厅里看一下。我知道这人要跟我说的都是花钱的事情,于是我也没和嫂子说就跟着他往大厅走去。 当我看到一货架的骨灰盒,价格从几千到几万的时候我才算明白这里的服务人员为什么会这么殷勤。光是他们安排的送葬方法就是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有的仪式甚至收费竟高达十万以上。 我不想谴责他们利用别人的丧事来发财的行径,我挑了一个一千多元的骨灰盒,安排了一个最简单的送葬仪式,其余的乱七八糟就都一概拒绝了。 本想再劝我加点服务的接待员看我一身军装而且脸色不善,后面的话就没有再说,对下面的人安排了一下后就再没出现。 我付了钱出来,工作人员就跟在我身后按照我的需求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嫂子情绪平静了许多,淘淘也跟在一边非常听话,公墓工作人员怎么安排她们就怎么做,没提出任何异议。 到了墓穴位置,工作人员将已经装好骨灰的骨灰盒放进了墓中。我发现嫂子买的这是个合葬的墓,就连墓碑上也写上了她们夫妻两个人的名字,只不过**扶的名字是金色的,而嫂子的名字只刻了出来没有上色。 等工作人员走了,嫂子把贡品、香烛都拿出来摆上,淘淘懂事的在一旁帮忙。做完这一切嫂子就静立在墓前看着墓碑发呆,我在她身后同样看着墓碑一言不发。 由于送我们回去的车还在等候,十几分钟后嫂子就带着淘淘往外走。我最后一个离开的,对着墓碑敬了一个军礼,足足持续了十几秒后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又是一个多小时路程回到了**扶家楼下,嫂子让邻居带淘淘上去,然后来到了我的面前。 “小秦!对不住你了,这两天没有招待你。”嫂子上来就先跟我道歉。 我忙说:“嫂子你别这么说,我和老赵就像亲兄弟,没什么对不住的。倒是我,我没能救他,是我愧对你们!” 嫂子说:“我懂!你已经尽力了,这事一点都不怪你。作为战友你已经做的够多的了,今天总算让他入土为安,我谢谢你了。” “你别这样嫂子,我应该的。只是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 嫂子苦笑一下说:“还能怎么样?日子还要过,孩子还要长大,怎么着都能将就过下去。”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了过去,说:“嫂子,这里是部队给的抚恤金,你收好,今后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 嫂子微微一惊,“这么多?”她看到那个档案袋里鼓鼓囊囊装得很满。 第037章 D.R.T死亡救援队 其实袋子里一半是抚恤金,另一半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还有一些领导和战友们的心意。 我说:“老赵是烈士,为国捐躯,这是你们应得的。” 嫂子没说什么接过袋子,然后对我说:“我看你精神也不好,也别太难过了。金扶总和我提起你,没想到今天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见面。我们娘俩你放心,有这么多邻居照顾不会有事的。你也就快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我理解嫂子此时的处境和心情,于是就对她说:“好的嫂子,你多保重!如果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说完,我对嫂子敬了个礼,转身离开。嫂子见我走远,这才回身上楼去了。 我打了一辆车回家,小雨还在沥沥的下着,玻璃上被雨水弄得很模糊,我整个人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 回来之前我给家里打过电话,涉及机密的自然不会提,只对父母说在执行任务中**扶牺牲了,我送他的骨灰回来。 回到家里,父母什么都没说。父亲当了一辈子军人,深知亲密战友牺牲带来的巨大悲痛,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回自己屋里去了。 之后的几天我就在家里帮爸妈干活,陪我爸下棋、喝茶、说话,陪我妈做饭、做家务,在家里我心情好了许多,晚上也能睡上几个小时。 我爸始终不安慰我什么,就是说闲话时总跟我讲他当兵时候的事。不得不说老爷子的方法很有效,虽然悲痛还在,但我心里起码不是那么的沉重了。 两个星期过得很快,这天就有位陌生人登门了。 这人五十岁左右,一身便装非常精神,尤其眼睛很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自称名叫郭平海,部队派来的。我知道他是来通知对我的安排结果的,于是把他请进了屋。和我爸妈寒暄了几句,他提出要和我单独谈谈,于是我把他请进了我的房间里。 他坐下后开门见山的对我说:“小秦同志,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你不能再回部队了!” 我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因为在整件事中我有重大失误,是我那鲁莽的一铲子导致了蚁群的攻击,这个责任我是必须要担负的。 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心中一紧,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郭平海继续说道:“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第一,给你安排本市的一个工作,军企的保卫科,正式编制,工作稳定,以后就可以过朝九晚五的正常生活。”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不过他的口气引起我对第二个选择的好奇,我抬头看着他问道:“那另一个呢?” 郭平海笑了笑说:“第二选择嘛,可能有点特殊,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我更被他的话说得好奇心大起,看我等着他的下文,郭平海就说道:“有一个特别的部门看中了你,想招收你加入。不过这个工作有一定的危险性,一般人都不太愿意参加。” 他说了半天都是卖关子的话,我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还故意等了会儿才说:“听说过d.r.t吗?”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后摇摇头。 郭平海说:“这是一个特别的行动小组。全称是deathrescueteam,简称d.r.t,用我们的话说叫做死亡救援队,看中你的就是这个部门。”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d.r.t产生了兴趣,我问道:“你说的这个组织是军方的还是警方的?” “都不是!”郭平海说:“这个队伍是一个特殊的存在,隶属于国家安全部门**。而我!就是这个部门的直接负责人。” 非军非警,却隶属于国安,我有点好奇他们怎么会选中我,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这一定和高黎贡山事件有直接联系。 郭平海好像看出我心里想法,他对我说:“高黎贡山事件的确是我们发现你的原因,不过会选择你还是因为你个人能力。据我所知在高黎贡山事件过程中有很多线索都是你分析出来的,而且有些未证实线索也是你通过发现的情况推断出来的,这说明你有一定的洞察能力和判断能力,而这些都是d.r.t小组需要的基本素质。” 我问道:“我能问问这个d.r.t小组是做什么的吗?我不太明白死亡救援队需要救援什么。” 郭平海反问我说:“你知道把你们五个人从原始森林救出来的人是谁吗?” 那个时候我晕倒了,事后因为**扶的牺牲我也没顾得问,正想摇头说不知道,但我立刻反应过来说:“难道就是这个d.r.t小组?” “是的!”郭平海说:“如果不是d.r.t小组,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你们。我还可以告诉你,事后再次回到那个蚁穴,并找回你战友尸体的人也是d.r.t小组。”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追问道:“那黑色心脏里的秘密你们也是知道了的对不对?” 郭平海没有回答,不过他挺赞许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没有再追问,我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除非我加入这个d.r.t,死亡救援队。 我变得有点兴奋,因为能知道黑色心脏里的秘密,就能了解郑晓程的目的,以此为线索就能顺藤摸瓜找出郑晓程的身份,也就能找到这个人。这对我来讲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好的,我愿意加入!”我有点迫不及待的就同意了。 郭平海却意外的摇摇头说:“你不是真心想加入,你是想找出害死你战友的凶手。如果你抱着这个目的,我只能很抱歉的告诉你不可以,你不可以加入这个特别小组。” 我的确就是这个想法,但我并不觉得这之间有什么冲突,我对郭平海说:“没错,我是想亲手抓住郑晓程那个混蛋。如果不是他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后果!就在几天前,我亲眼看到我最好的战友的妻子变成了一个寡妇,而以后她都要一个人带着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艰难生活。没人能帮她,未来的几十年里她都要在痛苦中度过,而那么小的孩子没有了父亲,一辈子都会留下家庭残缺的阴影。而导致这一切的人还在逍遥法外,难道我想抓住他有错吗?” 看到我情绪有些激动,郭平海掏出一颗烟递给我,我顺手接了,他还为我点燃。猛嘬了两口,我稍微平静了一些。 “如果你是一个调查此案的**,你说的这些都没有错。”郭平海这时才说道:“但是d.r.t有自己的使命,我们不能为了个人目的而擅自行动,一切行为必须服从上级的安排,也就是国家的安排,你懂吗?” 看我没有回答,郭平海又说:“其实我个人对你是有犹豫的,因为你现在内心的仇恨太大,所以我觉得你并不适合加入我们。不过有人推荐你,还说你一定能抛开个人私怨,这才使我想来跟你谈谈。” “有人推荐的我?”我奇怪的问道:“是谁?” 郭平海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d.r.t的信念是国家利益,而非个人私怨,如果你不能证明你自己,就算你条件再好,我们也不会接受。” 如果抛开个人恩怨,在两个选择中我也不会去选什么国企保安部,我不喜欢那种混吃等死的活法。在部队这么多年,接受的教育就是为了国家而时刻准备着,虽然这个d.r.t我还没闹明白他们具体要做什么,但是为国家服务的初衷却是和军人没有区别的。 我几口抽完手中的烟,下定决心一般问郭平海道:“你需要我怎么证明自己?” 郭平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同时对我说:“如果你想好了,就到这个地方来。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这个工作危险系数极大,而且执行任务的时候有可能会到许多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甚至是有去无回。我们每个任务都是绝密行动,包括你的父母都不能知道。如果你牺牲了,我们也不会告诉他们实情,这些你都要好好考虑。” 听他说的郑重,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要接那个纸条。 郭平海好像还有些不太放心,手往回缩了几分又对我说:“你还要经过我们的一系列培训和测试,合格才能正式加入,也就是说你也有可能不符合我们的要求而被放弃,这个你也要考虑进去。不过国企的工作我还可以为你保留,如果你不合格或是自动退出,我依然可以兑现。记住,我给你两天考虑时间,超过两天我就当你自动放弃。”说完才把那张纸条再次递了过来。 我伸手就接了过来,上面就是一个地址。 说完这些,郭平海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出门前说了句:“来时什么都不要带!”然后径直就走了出去,和我爸妈告了个别就离开了。 我在屋子里陷入了沉思。 晚上吃饭的时候爸妈什么也没问我,我妈好几次想开口都被我爸的眼神制止了。说实话我也没做最后决定,也就什么都没说。然后这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转天我一天没出自己的房间,除了吃饭我一直都在屋子里拿着那张纸条发呆。 再转天的早上,我早早起床,和爸妈坐在桌上吃早饭的时候我对他们老两口说道:“爸!妈!假期结束了,我要回部队去了,以后有可能直到退休都会待在部队,不能守在你们跟前照顾,你们不会怪我吧?” 我妈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眼眶一湿,难过起来。 我爸对我妈说了句:“你看你哭什么?儿子能留在部队是好事。”跟着又对我说:“你这么大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想做什么就去做,你爸妈绝不拖你后腿!” 第038章 绝密训练基地 我说话的时候都没敢抬头,我不忍心看到爸妈伤心。 我重重的“嗯”了一声,又说道:“那我今天就收拾东西回去了,不过你们放心,一有空我就回家来看你们。” 我妈捂着嘴使劲的点头,我爸低头喝着碗里的粥,“嗯”了一声。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次是父亲这辈子里第二次掉泪。 我在屋子里打了个包,换上军装走出屋子,爸妈竟然都在门口等我。我不说话往门外走,爸妈跟在后面送我下楼。 和我去参军那一天一样,父亲用力对我一摆手。我强笑着说了句“那我走啦!你们照顾好自己。”说完就向前迈步走去。**这次没有各种叮嘱,却依然始终在我身后对我不停的挥手。 在即将转弯的时候,我对他们也挥了挥手,一咬牙转过了弯,任由墙角挡住了父母那苍老的身影,而**挥舞的手还在空中摇晃着。 打辆车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我来到了目的地,居然是间咖啡屋。我还以为我走错了,正要掏口袋再看看那张纸条,这时从咖啡屋里走出一个男子到我面前问我说:“秦军是吗?” 我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他看出我眼里有怀疑的神色,就笑着对我说:“你放心,是郭平海郭叔让我来接你的。” 我看了一眼这间咖啡屋,对那个男子问道:“如果我今天没来,你也就不会再来这里等我了对不对?” 那男子不置可否,带着我来到一辆非常不起眼的大众车跟前打开了车门。我坐到后座上,那男子才打着了车。 不过他没有开车,而是扭头对我说:“很抱歉要委屈你一下。”说着他递过来一个眼罩,就是飞机上很多人睡觉时戴的那玩意。 搞得还挺神秘,这让我反倒有了点期待。我很配合的接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就罩在了眼上。 看我挺配合,那男子笑着说:“路有点远,你可以在后面睡一觉,到了我叫你。” 我昨晚又是一夜没睡,不过此时我已经想通了很多事,心情极为顺畅,便“嗯”了一声,然后靠在我的行李包上休息起来。 这哥们开车挺不错,也不颠簸,我竟然没一会儿就真睡着了,一直到他喊我才醒过来。 我迷迷糊糊坐起来,一摘眼罩眼前一片昏暗,天居然都黑了。 看我睡眼惺忪,那男子口气颇为羡慕的说:“你还真能睡着啊?这一路呼噜声就没断!” 我笑着说:“这不是你给我的建议嘛!还别说,哥们你开车真够好的,我一次都没醒。”说着话我从车上走了下来四处观瞧。 这是个什么地方我还真说不上来,有点像个大型的工厂,又有点像一个巨大的机场。因为在我眼前是一个像车间又像库房的巨大建筑,又高又宽。 以前我去一个大型企业的时候见过这么大规模的车间厂房,不过我印象里停放飞机的库房好像也是这么大。 这时从对面厂房的一个小门里走出一个人来,走进了我才看出对方是个女的。她跟那个开车的男子互相点了一下头后,那个男子对我说:“你跟她走就行了,剩下的她会安排。”说完这男子上车就走了。 我心说你倒是告诉我这女的是谁啊,而那女人也没有自我介绍,对我上下一番打量后说了声:“跟我来!” 我跟在这女人身后观察她,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身板挺瘦,野战裤黑军靴,紧身黑t恤,带着教练帽,看样子倒像是个**,不过我看不出她是教什么的。 进到大车间不是我想象中的豁然开朗,而是一条又低又窄的通道。 我跟在这个女人身后,她七转八转的带我走了好多岔路,半天都没到目的地。 我忽然对前面那个女人问道:“我说这位姑娘,你干嘛带我在这里绕圈啊?这都已经是第三圈了,你什么意思啊?” 那女人忽然止步转身,问我道:“你怎么会说我是在绕圈呢?这里的路到处都一样,你肯定是误会了,我们还没到地方。” 我说:“姑娘,我虽然没来过这里,而且到处都一样也没错,但是方向感我还是有的,你这么耍一个新人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哦?”那女人问我说:“你是凭什么认为我们在绕圈?” 我也不瞒她,走到墙边用脚在地上点了点。那女人走近看了一眼,猛然抬头看着我说:“你在路上留记号了?” 我说:“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搞得这么神秘,我总要留个心眼啊。正好包里有我爱吃的饼干,就顺手散了点,希望保洁阿姨不会生我的气!” 这时我忽然感觉到有一股电流的波动从我脑中经过,那女人表情停滞了一下后对我说:“跟我来吧!”而这时我脑中那股电流的感觉又消失了。 这种脑中经过电流干扰的感觉我记忆犹新,在高黎贡山黑色心脏的蚁穴中我就有过一次非常深刻的体会。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黑色心脏里那个特殊物质指向性磁场的影响,我开始对更细微的传输型电波也变得敏感起来,比如手机通话时,或者在对讲机通话时,我竟然也都能感受到。只不过跟黑色心脏的那个电波比起来,现在遇上的就太过微小,不过我还是能感受的很清晰。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问过其他人,别人都没有过这种感受。 其实上次在黑色心脏里由于我太过紧张,加上那次的电波又太过强烈,所以头脑中一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还有些慌神,以为自己脑子有什么毛病。 我后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这个毛病我是从小就有了的。 就好像以前小时候我家里的电视只要一开,我就会有种电流经过大脑的感觉,有时距离电视近些,我还会有轻微耳鸣的不适感。在部队里靠近信号强大的通讯设备也会有这种感觉,只不过这些感觉都非常细微,甚至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也不影响正常生活,所以我一直都没当回事,慢慢也就习惯了。 现在想想,可能是每个人的大脑对电波信号的反应不一样,而我是属于比较敏感比较特别的一个,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病! “是不是你的上级让你不要再试探我了?”我试探性问道。 这次那女人再次停步,脸上有明显的惊讶问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这女人耳朵上并没有带耳机,但我猜她一定是佩戴着耳插式耳机,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但因为刚才那股电流让我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我猜的!”我说的是实话。 那女人再看我的眼神有了些变化,不过她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那口气分明认为我没说实话。 连一分钟都没用,她就带我到了一间屋子里。这里像个大会议室,里面坐着几个人,居中的就是去过我家的那位郭平海。带路的女人进屋后也坐到了一个空位上。 我也不知道这是要开会还是要干什么,只好对在座众人说了句:“各位好!” 郭平海笑着向他对面的一个座位一指说:“秦军同志,请坐吧!欢迎你的到来。” 我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坐了下来,一抬头就到了郭平海身后的大屏幕,那里是监控镜头的画面,正是我刚走过的通道情景,原来刚才在通道里我一直都在他们的观察之下,可我并没有发现刚才的通道里有监控摄像头啊,这个地方还真是处处都透着神秘感。 郭平海对我说:“你不用紧张,这里是我们的培训基地,在座的诸位就是这里的培训**。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你要接受各项技能培训,并接受最后的考核。当然了,你有部队的经历这些培训对你来讲没什么难度,不过既然你选择加入d.r.t,对这个安排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我说:“我服从安排!” 郭平海满意的说道:“很好!看来经过这两天你的心态改变了不少,有些事是不是已经想通了?” 我也直言不讳的说道:“是的!军人的烙印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我当不了朝九晚五的上班一族。您说过是有人看中我并推荐我加入d.r.t的,这就说明我还有为国家服务的能力,也许以后不能再穿这身军装了,但能继续履行军人的使命,我很乐意。” 我的话让在座的人都挺满意的点点头。其实我也不是刻意想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部队教会我的一切,我是真心不想在每天重复的上班过程中而消失殆尽。 能被别人看中认为你有价值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总比碌碌无为没人关注的强吧! “你还有什么问题和要求吗?现在可以尽管提出来。”郭平海对我说。 我想了想说:“还真有个问题,咱们这里有工资吗?” 在座几人都笑了,带我进屋那个女人对我说道:“这个你放心,不只有工资,将来如果你能加入的话还会有奖金,除此之外各项保险也都有,甚至比其他企业还要多几个险种。” 我有些难为情的说:“你们别误会啊,我不是计较钱的事,而是我对家里说回部队了,我不希望家里人担心我,但工资卡我留给家里人了,所以我怕到时没有固定每个月打进工资去引起家里人误会。” 听了我的话那几人都止住了笑容,郭平海郑重的跟我说:“你放心吧秦军同志,这些我们都会为你安排好的,绝不会让你的家人担心。” 我点点头说:“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 郭平海对其他人点了点头,那个女人起身对我说:“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训练会从明天开始。” 我起身拿起背包,对郭平海等人一点头就跟在那女人身后走了出来。 这次她没有带我绕圈,我在路上问她道:“这里这么大规模都是训练基地?” 那女人没回头的对我说:“是的,这个训练基地是针对许多国家特殊部门而设立的,属于绝密单位。d.r.t的成员也是在这里接受训练,刚才你在屋子里见到的人就是专门为d.r.t成员培训的几位**,当然也包括我。” 我“哦”了一声,后面的话没有再问,我知道该让我知道自然会告诉我,不该知道的就不能问,就连这个女人叫什么我都没有主动去询问。 第039章 奇特的射击训练 她带我来到一间宿舍,没想到还是单人间,里面所有设施、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基本什么都不缺。 那女人看了一眼我的背包说:“你自己带的东西恐怕都不能用了,交给我吧,我暂时帮你保存,等你离开的时候再还给你。” 我将背包递了过去说:“这是收拾出来给我家里人看的,出门不拿着行李肯定可疑。” 女**接过去没说什么,让我好好休息就走了。 晚饭是被人送到了我的房间里,吃完后我就躺到了床上。到这里的第一夜我睡得很好,几乎是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习惯性六点起床,洗漱完打开衣柜,发现已经早就放有适合我尺寸的衣服,连内衣都有。我换下旧衣,穿上一看和部队里的训练服几乎一样,看来这个训练基地的准备还是蛮细心的。 七点的时候我听到门被敲了一下,开门没看到人,地上却放了一份早餐,我暗笑连送饭都搞得这么神秘! 吃完我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就在屋里做了一些适应性锻炼,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什么的。身上微微出了一些汗时房门又被敲响,我看了一眼表正好八点,打开了房门。 站在外面的是一位男**,年纪大概有三十多岁,穿着和我差不多的训练服,就是比我多了一顶**帽。这人我昨天见过,是会议室里其中的一位。看到我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淡的对我说:“我是今天的**,你可以称呼我‘艾伦’,我负责训练你的枪械技能,如果你准备好了,就跟我来吧!” 我说声“准备好了”,就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 他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记住去每个训练场地的路,下次你就要自己走过去了,我只负责带一遍路。” 这里都是简易的通道,挂着不太明亮的灯泡,而且岔口特别多,如果不用心记住,还真不一定下次能自己走到,我听了他的话更加用心的记住他每次行走距离以及拐弯的岔口位置。 路倒不是很远,走了两三分钟就走到了。艾伦打开了一扇门之后,我发现进入的是一件室内靶场,居然和部队里的也很相似,只不过在靶场外的屋子里有无数的货架,上面连摆带挂布满了各种型号的武器,密密麻麻的看得我热血沸腾。 我粗略一数竟有几十个货架之多,估计全世界的武器这里都有收藏。 男人天生就对枪感兴趣,尤其我就连小时候的玩具都是塑料手枪,如今让我看到如此多的真家伙,心中的兴奋自然难以掩盖。 看到我发亮的眼睛,艾伦很是得意,对我说道:“枪是男人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很多人没有机会接触它们,但并不能掩盖男人天生对枪的喜爱。你很幸运能在这里看到我们的收藏,全世界的武器基本我们这里都有,包括每一款枪的原始版和升级版。现在你可以去挑两支你最擅长的武器,一长一短。也可以挑你最喜欢,这个随你自己。” 艾伦这么说让我非常高兴,我在部队时接触的长枪只有95自动步枪,手枪也就是92手枪,这是部队的标配,其它的武器我还真没摸过。毕竟我在部队算半文职,摸枪的机会只有训练打靶。 其实我的梦想就是能有一把奥地利的glock,这还是我小时候玩cs时的梦想,理由特别简单,一个是我喜欢它枪身呈方型的设计,一个是我喜欢它射击时的声音。 我按照货架上的国家产地顺利的找到了奥地利,而且也找到了glock的英文单词“glock”,可是当我看到货架上摆着的十几把手枪一下就惊呆了。 我倒不是不知道glock有很多种型号,而是想不到在这里居然各种型号都一应俱全。能收藏的这么完全,这个秘密训练基地的背景可见绝非一般。 对glock用什么型号我没有纠结,直接拿起了glockg17,这是glock最经典的枪型,17发子弹的装弹量,而且使用的是9mm子弹普及度也高。最关键的就是安全系数有绝对保障。 自动步枪我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我国生产的95自动步枪,毕竟用的熟悉,性能也稳定。 艾伦看到我选的两把枪比较满意,看得出我对枪比较了解,而且选择的也都是安全稳定性最高的。 来到靶场里,艾伦对我说:“你从部队出来,基本的射击理论我就不说了,我要训练你的是移动障碍射击。”说完他拿过我选的95自动步枪,装上弹匣,站到射击台前,然后按下了一个按钮。 一阵机械响动,艾伦竟然向左移动了起来。我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艾伦站的位置竟然是一个可移动的传送带。 我刚才还以为他说的移动障碍射击指的是靶子,没想到移动的居然是人。 这还不算,他脚下的传输带是特制的,不是完全平整的移动,有些地方还出现了凹凸不平,艾伦站在上面整个人来回高低起伏。 这个难度可就太大了,我看得出传送带的高低波动好像没什么规律,都是随机性的,这人站在上面来回乱动,这要如何瞄准? 不过艾伦举着枪却站得很稳,“啪、啪、啪”枪声连响,在对面的靶子上留下了一个个弹孔。 传送带向左移动不远忽然改向转而右移,快到尽头又改回左移,来回变向居然也都是随机的。 一梭子子弹打完,艾伦跳下传送带,退掉弹匣换上新的递给我说:“你上去试试!” 我硬着头皮接过枪,踏上了还在来回晃动的传送带,别说瞄准,我站都站不稳,有几次忽然换向害我还差点失去了平衡。 结果可想而知,三十发子弹全都落了空。 艾伦没说什么,他又拿起了我选的glockg17跳上了传送带,这次他打得更快,17发子弹弹无虚发全部命中目标,而且不是十环就是九环半。 我被他的枪法惊呆了,这要练习多久才能连成这种枪法。看来在部队我练的也就充其量算是玩。 艾伦把手枪扔给我,“你今天的任务是用长枪和短枪各打出三个十环来,如果到了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你做不到,直接收拾东西回家!”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心想现在距离夜里十二点也就剩十五个小时,让我用两种枪各打出三个十环这不是开玩笑么,我感觉我能打中靶子就算不错了。 谁知艾伦说完话扭头就要走,出门时又对我说了一句:“子弹有的是,你好好练,我十二点的时候来考核。如果你觉得提前就能做到可以按墙上的红色按钮喊我。这是第一课,下节课我再教你打移动靶。”说完他还真就开门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靶场里。 下节课居然还要打移动靶,这训练难度也太大了吧! 看到艾伦出屋时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反而起了逆反心理,心说你等着,我还就非要提前完成给你看看。 说着容易,做起来可不是一星半点的难。我站上传送带根本就没法瞄准,这上下左右动的厉害,我又打了一梭子根本连靶子的边都没沾上。 我发现用以前瞄准的办法根本做不到,换上新弹匣后我站在传送带上开始思考对策。 脚下的移动完全没有规律可言,我放弃了摸索规律的打算。用身体来配合脚下的不规则移动,结果也失败了。我认真回忆刚才艾伦的动作,想找到他的技巧,可是反复思考了半天却是没发现半点端倪。 一个小时之后,我还是站在左右移动的传送带上发呆,虽然适应了脚下不间断的移动,可还是做不到能瞄准目标。 在一间监控室里,郭平海以及七位负责训练我的**都看着眼前各个视角的多个屏幕,观察着我的训练过程。他们看得很仔细,即便我是在传送带上发呆,他们也不放过我身体的每一个动作。 “你第一天就给他出这么大的难题,是不是有点太为难他了?”郭平海问艾伦说。 艾伦看着屏幕答道:“他当兵十几年,动作和思维模式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固化,如果不把他的这个习惯改过来,后面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说着他指了指屏幕又说道:“你们看,他还在使用部队里学到的技巧在想法克制地面移动带来的瞄准难度,照他这样下去,别说到晚上十二点,就是到明年的今天他也克服不了。” 其他几人都没说话,他们已经在这里看了一个多小时了,我还没有半点进展。 这么长时间一点对策没有,我心里有点着急,难道连第一天我都撑不过就要被人家赶回家吗?开始我认为这是艾伦给我故意出难题,可转念一想人家能做到为什么我不能。甭管人家练了多久,他既然给我出了这个题目,我就要想办法完成。心理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如果始终抱有怨气我肯定过不了这第一关。 于是我屏气凝神,放松心态不让自己再纠结,让自己把思路再放开一些,我就不信找不出办法来。 心态稳定了,思路也就灵活了许多。我忽然想到与其这么左右来回乱动,我能不能先让自己保持在一个位置上不移动呢? 有了这个想法我立刻实施,脚下的传送带向左移时我便开始向右走动,当传送带转而向右时,我又改为向左挪步。来去半个小时的尝试,我终于能在一个位置上停留了,虽然左右的偏差还有些大,不过我觉得再用半个小时我就能彻底适应脚下的转变。 第040章 一天比一天困难 四十分钟后,我举起枪测试性打了五枪,尽管依然落空,但我找到了那么一点感觉。我调整步伐动了动身体,又打了五枪,居然有一枪打在了对面的标靶上。 我心中一喜,看来这个办法管用。减少了左右移动的干扰,只有上下的波动让我瞄准时降低了很大难度。 后面就是要改善我的脚步移动给身体带来的晃动干扰。人在走步时上身无法保持静止状态,这是人体自然的联动反应。但我记得曾看过跳机械舞的舞者就能做到这一点,他们有一种动作就是头部保持空间位置不变,而身体可以随意舞动,看上去就好像是机器人一样。 我虽然没学过那种舞蹈,可是理论大概了解。控制了左右,我只要再能控制上下,那我就离目标近了一步。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我已经越来越有心得,再一次举起枪,我把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光,对面的标靶上留下了一堆弹孔。我已经做到不打空靶了! 监控室里八个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郭平海问艾伦:“以前有人这么做过吗?” 艾伦难掩脸上的惊讶摇了摇头,等了一下他才说道:“他这算犯规!实战里根本没有让他耍这种花招的机会和条件。” 唯一的那位女**接过话说道:“你可没提前跟人家说有犯规的规则,只要他是站在传送带上用枪各打出三个十环,就算过关。怎么样?这么个结果你也没想到吧?” 郭平海看着监控屏幕没再说话,不过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不知道监控室里发生的事情,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被监控之中。我完全陷入了练习当中,脑子里想的就是如何再改善自己的动作以达到配合射击的最佳效果。 到了下午一点的时候,我已经做到十枪里五枪是满环。 我立刻改换手枪,不过这次又出现了问题。因为我没正式用过glock手枪,性能不了解,所以第一次十七发子弹只有两发打在了靶上。我再次调整身体协调度,第二次十七发子弹打中了六发。我也不着急,一点一点微调身体,直到全部打中,而且满环数达到三次以上这才满意,这时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 再之后我增加了难度,我让身体开始不再保持一个位置的停止,而是让自己开始尝试慢慢向两边移,不过我的移动速度和脚下传送带的速度不一致,我依然变换着脚步的移动频率,用来控制身体的移动速度。 就用这种循序渐进的方法,我废寝忘食的练习,水米未进我也不觉得饿,浑身被汗水浸湿我也不觉得累,整个人如同忘我一般和手里的枪融为一体,感受着每一次子弹射发出去带来的快感。 没人教我该如何练,我只能自己摸索。效果还算不错,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已经能达到稳稳站在传送带上准确的射击了,就是准度还需要多练习。 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枪,反正满地的子弹壳也不用我花钱,这一回我是真过了枪瘾。已经连续在靶场里待了十二个小时我竟然还是意犹未尽的感觉。 随着脚下来回的移动,我开枪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打越准。也许是我有射击的天赋,反正我是觉得枪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甚至我都感觉手里的枪是有生命的,它在和我同呼吸、同心跳。 晚上十一点十分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下表,然后拍下了墙上的红色按钮。 没多久艾伦就来了,他表情古怪的走近靶场,没等我说话他先开了口:“回去吃饭洗澡睡觉吧,六天后早上八点再到这里来,我们进行下一个科目。” 我马上意识到他应该是看到我的训练结果了,于是说了句“教练辛苦了!”,把枪里的子弹全部撤出来,检查了一遍之后就要放回原位。 “等等!”艾伦在我身后阻止了我,他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又说道:“这个给你,枪你带回去做做保养,这些天你可以把枪留在身边增加感情,摸熟了开枪也就会越来越有感觉。” 我大喜过望,打开那个盒子一看,是整套的保养枪械的专用工具,还有一瓶没开封的枪油。 我抱着两把枪自己走回了宿舍,屋里已经放着一份晚餐,我三口两口吃完,换下衣服洗了个澡,就迫不及待的把枪拆开挨个零件的清理保养,认真程度堪比拆装精密仪器。我是太喜欢这两把枪了,兴高采烈之余还哼起了小曲,满足感远超今天科目过关。 第二天我依然是六点准时起床,七点准时有人给我送来早餐,还是敲一下门不见人影,而八点的时候准时的有一位教练敲响我的门。 这次来的是那天我见到的块头最大的一位教练,他自称叫“安迪”,然后还跟昨天一样,他带路让我记路,并告诉我他只带这一次路。 弯弯绕绕的走了几分钟,安迪把我带到一个摆满软垫的空屋子里,除了有个架子上放着各种冷兵器,其它东西一概没有。和我猜的差不多,安迪要训练我的是格斗,近身格斗。其中包括拳脚、匕首、棍棒等一系列科目。 这一天下来我不知道挨了多少拳,摔了多少跤,被训练用匕首画得全身都是红色的痕迹,脸上还被安迪给踢了一脚,肿了起来。 安迪告诉我,在这三个月训练中,必须要打倒他一次才能算考核合格。 这天我是拖着浑身疼痛的身体回到了宿舍,洗澡时发现全身都是伤,安迪这家伙居然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这一夜差点失眠,不是我奋发图强思考如何打赢安迪,而是浑身疼的根本睡不着,结果到了第二天才发现睡了不过三个小时。 第三天照旧,这次来的教练是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自称“爱迪生”,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大车间似的地方。 原来他要教我各种救援设备的使用方法。 看来这些培训都是特意安排的,知道我前两天的科目体能消耗大,所以第三天安排了器械学习相对轻松的课程。 不过这也不轻松,爱迪生让我学习的器械和工具我几乎都没见过,也不知是我孤陋寡闻还是这些装备都太先进,反正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我是被爱迪生强灌进脑子里的。记住了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爱迪生要求到最后我必须能熟练操作这些器械,并且还要能快速维修。 这些都不是大型器械,几乎每一样都能装备到身上,非常便于随身携带。 比如金属切割器,就是装在手腕上一个好似机械臂的东西,使用时操作开关切割刀就直接弹出来,让我感觉活像动画片里的变形金刚。这已经是我学习的器械当中最大的工具了。 第三天结束,我愁眉苦脸的走回了宿舍,要记的东西太多,一厚本的各种工具原理说明书我看看就觉得头大。 第四天来的是位戴眼镜的知识分子,他说他叫“盖尔”,他把我带到一个非常大的地方,那里停放了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竟然连飞机都有。 他教我如何操作这些交通工具,以及它们的维修方法。 这时候我开始怀念练习射击和格斗了,虽然累点疼点,可也比记这些东西有意思。我对这些理论性知识实在不感冒,学起来感觉枯燥无比。 第五天终于不再学理论了,一位干瘦的名叫“阿诺”的年轻人来训练我在特殊环境下的体能。 他把我带进一个好似大罐子的巨大器械里面,一上来就让我徒手爬上一根小手指粗细的绳索。其实这也并不太难,谁知我爬了还没有十几米就感觉喘不上气来。这时他才告诉我现在这里模拟的是在海拔四千米的位置攀登,低气压下这种情况实属正常。 我暗骂他狡猾,也不提前说,难怪一进来的感觉和我在海拔三千多米的高黎贡山有相似之处。 之后他又开始模拟狂风、暴雨、暴风雪等多种恶劣气候,让我在这些环境里做一些极其耗费体能的动作。我当时还挑衅的问他这个铁罐子能不能模拟地震的效果,结果居然还真能,我被晃得七荤八素差点吐了一地。 第五天我几乎是爬着回到宿舍的! 第六天有点特别,早上居然没人给我送早餐。八点的时候来的是一位叫做“鲍勃”的三十多岁男人。他话不多,直接把我带到了一个模拟的荒野草地里,告诉我今天训练的是野外生存,让我自己在这片荒地里想办法找吃的和喝的。 昨天晚上回到宿舍我就吐了,肚子里都掏空了,早上又没给我早餐,此时我已是饥肠辘辘。我暗骂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昨天刚把我胃口折腾空今天就不管饭,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幸亏我当兵是在云南,那里很多都是荒野和原始森林,野外生存是我们的必修课,所以我倒是没有太担心今天的训练科目。 我找到一个小水坑,里面都是污水,我用衣服做了过滤,暂时解决了口渴的问题。 之后在草丛里我居然还抓到了一条蛇,把我高兴了半天,结果仔细一看竟然是条毒蛇。当看到那两颗毒牙的时候真把我给吓了一跳,心说这帮人真狠啊,居然真在这里放置带毒的蛇,我刚才还不以为然的动手就抓。幸亏我手快,不然被它咬一口我就完了。 虽然知道这毒不会要了我的命,他们肯定会来救我,但是少不得要受一番罪,结果我心里又把出馊主意的人给骂了一顿。 看来稍微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吃亏,这里的人都是来真的,往后我可千万不能对他们疏忽大意。 第041章 战友遇难的真相 生吃了一条蛇肚子问题我也解决了,这天的训练算是最轻松的一回。 训练结束后我回到宿舍就开始看那些资料,好几本理论知识不抓紧时间了解根本就过不了关。我这时才发现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三个月根本就不够用。 第七天那位唯一的女**出现了,她告诉我的也是个外国名字,叫“安娜”。我知道这些外国名都是她们的代号,却不知道今天她要训练我什么。 安娜把我带到一个小会议室,然后告诉我她的训练科目叫做“非正常逻辑判断分析”。 我听不懂她所说的非正常逻辑分析是什么意思,谁知她给我举的案例竟然就是高黎贡山黑色心脏中那个神秘的变异蚁穴,以及那棵诡异的大树杜鹃王。一下就勾起了令我难受的回忆,我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 安娜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她让我尝试性分析一下那个地方究竟是由什么原因才导致变成了那样,并鼓励让我大胆的分析,哪怕想出来的结果非常离谱不符合实际,也可以大胆的说出来。 我强忍着波动的心情,再次整理之前得到的线索来分析整件事情。可每想到一条线索就会无形中联想到**扶,因为这些线索都是在我们两个人的商量和分析下得出来的,我内心一边回忆,一边如撕裂般的疼。 而安娜也不说话,安静的等着我的答案。十分钟过后,我不但没有想出什么来,反而有股想要掀桌子发泄的冲动。 看到我的情绪有大幅度的起伏,安娜这时开口了,“其实你还不能正视过去的事情,你选择来这里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逃避,对吗?” 我听了她的话顿时抬起头来看着她,安娜继续问道:“其实你内心始终都有一个结,你认为造成这么多战友牺牲完全是因为你的过失,是不是这样?” 我瞪圆了双眼看着她,她的话仿佛把我心里最深的那道伤口给撕开了。她说的没错,我的确一直都抱着这个想法,所以我一直都在自责、愧疚,我觉得是我害死了那么多战士,是我害死了最好的兄弟。 安娜直视着我,毫不回避,而我却避开了她的目光。那份负罪感令我如芒在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我再次想到了就是我那冒失的一铲,造成了如今无可挽回的后果。 “其实就算当时没有你那冲动的一下,你们恐怕也逃不出那个蚁穴!”安娜忽然对我说道。 她的语气明显没有宽慰的口吻,我再次看向她惊讶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娜考虑了一下之后对我说道:“高黎贡山事件还列为高度机密,我所知有限,不过据我了解的一些情况来看,你们的遭遇恐怕另有内情。” 我不知道安娜指的是什么,我有些焦急的追问她究竟知道些什么。 安娜没有回答,反问我说:“难道你对自己的遭遇里没有什么怀疑的地方吗?” 我瞪直了眼睛快速在脑中回忆着,这些事情其实在我的脑中已经过滤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看我一脸茫然,安娜只好挑明了问我:“按照你之前的描述,在你用工兵铲攻击了大树杜鹃王之后,就发生了蚁群骚乱攻击你们的情况。不过当时你们立刻做出了撤退的反应,而且在撤离的路上并没有遭遇到变异蚁类的攻击,对吗?” 我点点头,事情的确如此。 安娜又说道:“那我问你,你们既然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撤离了危险核心,可为什么会到了最后一步反而被蚁群包围了呢?” 安娜的问题顿时让我愣住了,我顺口回答道:“是因为当我们赶到蚁穴边缘的时候,遭遇了蚁群的夹击。” 话一说完,我立刻脑子里一道闪光掠过。是啊,我们当时已经逃离了危险核心,可为什么会在坑洞的边缘遭到了巨型蚁群的围困呢?我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是脑子里又有点混沌,总是在一团乱麻中抓不到重点。 这时安娜说道:“我们先说一下蚁类的特点,虽然它们遭受了变异,体型发生巨变,但是这不会影响它们的生存习性。就算有影响但也不会发生根本性变化,这一点你认可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 安娜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蚁类在与同类的交流上使用的是身体接触方法,就像我们传口信一样,要一个一个的传递下去,从第一个、第二个直到目标的手中,才算完成一次完整的信息传递。你们当时发现引起了蚁群骚乱后没有受到任何攻击而能一直撤离到蚁穴边缘,这就说明变异蚁群的危险信号传递并没有你们撤离的速度快。” 我这时明白了安娜这是在引导我的思维,她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就是希望我自己能想出其中的关键。她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想不到我就是傻了。 于是我立刻说道:“也就是说在坑洞边缘遇到的大批阻拦的蚁群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攻击大树杜鹃王的原因而出现在那里的!” 看我终于想到了这一点,安娜这才略显满意。她在讲台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按动了几下,然后打开投影仪,一张照片立刻呈现在影布上。 我抬头一看,照片上拍摄的是一个黑色圆扁形物体,冷眼一看我以为是个**,可仔细一看又不是,它要比**小许多,更像是运动会上投铁饼项目中用的铁饼。 我看了一会儿对安娜说:“这好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像是信号***一系列的东西。” 对我的判断安娜很满意,不过她纠正我说:“大致差不多,不过这不是信号干扰仪器,相反是个信号发射的仪器。” 我愣了一下,立刻醒悟道:“就是这个东西引出了阻挡我们去路的那批蚁群?” 安娜不再隐瞒,对我说道:“这个东西是d.r.t小队进入黑色心脏之后,在大树杜鹃王树下的土层里发现的,是谁把它埋在那里的不用我多说。这个东西我们已经做过测试,它能发射出一种微型电波信号,覆盖面积达到直径五公里范围。而这种信号对我们人类没什么影响,但对蚁类来讲,却有特殊的刺激作用。说简单点,就是让蚁类认为有敌人侵入。” 我接着安娜的话说道:“它发射出的信号自然要比蚁类的信息传递速度要快无数倍,几乎能在瞬间就覆盖整个蚁穴,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我们到达最后边缘时会遇到大批蚁类的原因。” 安娜点点头,并说道:“在这个仪器内部,我们发现了定时装置,整体构造很简单、也很先进,不过却不是我们国家的技术。当我看到这个东西的第一感觉,就是觉得这个东西好像完全是针对黑色心脏中那个变异蚁穴而设计的。因为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它还能有什么别的用处!” 这么一说就更加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郑晓程这个神秘的家伙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个神秘蚁穴的核心,为此他还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甚至还有一个神秘组织在他背后做支援工作,并为他的行动设计了专门的设备。如果我猜的没错,南美果蝇的提炼体恐怕也是他背后的势力提供的。 看来窥探黑色心脏秘密的绝不是郑晓程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且拥有高科技术的大型组织。 可当我再问更深入的问题时,安娜却是一个字也不肯说了。我知道再问就是绝密内容,我无权知道。不过安娜肯破例告诉我这些,我已经非常的感激不尽。 安娜告诉我的这些对我很重要,让我对蚁穴中发生的事情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这个郑晓程从一开始就为自己设计了周密的安全防范措施,即便是在黑色心脏那个无人区,他也提前做了以防万一的防御准备。 在我们国家武器管制极其严格,他搞不到武器,只能因地制宜。而这个小仪器制作不繁琐,而且不算违禁品,完全可以说成是便携式路由器而随身携带。 我猜测郑晓程在到达大树杜鹃王之后就已经把这个仪器藏在了暗处,以备不时之需。后来发现我们之后,他曾躲进黑暗之中,就连当时离他最近的孙吉都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之后他向我们投掷虫卵来吸引蚁群攻击我们,其实那只是为了遮掩他真实的目的,而他躲进黑暗里真正的意图是把这个仪器开启并定时,再把它埋进土里不被我们发现。 他肯定提前预测到能追踪到他的人非军即警,武器精良,他没有对抗的能力。所以他就想借用变异蚁群来对付我们,因为他身上有南美果蝇这个护身符,所以他是绝对安全的。 不过他应该没想到克制蚁群的秘密会被我发现,而且我还搜出了他身上所有的南美果蝇提炼体。计划忽然被我打乱,他便采取暂时隐忍的策略,后面再待机而发。 我对大树杜鹃王的那一铲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由于我攻击了蚁群母体导致蚁群发狂失控,那时他也不能确定南美果蝇是否还能克制已经暴躁的蚁群,无奈之下他只有和我们一起撤离大树杜鹃王。 随后在我们向坑洞外撤离的时候,这个仪器启动了,惊醒了所有的地下巨蚁,这才会出现那些在坑边阻拦我们的蚁群。如果不是这个仪器,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蚁群尚未完全苏醒的机会逃离险地。 要是这个说法成立的话,我那冒失的一铲子虽然惹祸了,但并不是害死战友的关键因素,而照片里的这个小仪器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第042章 离奇案件分析 不过我心里又做了另一种假设!如果我没有伤害蚁群母体变异大树杜鹃王的话,蚁群就算接收到有外敌入侵的信息,可也许不会变得那般狂躁。那么有天敌的存在或许是能克制巨蚁的攻击的,我们侥幸躲过一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但这个假设是否成立我无从得知! 高黎贡山黑色心脏事件是由多个意外和突发事件错综复杂的掺和在一起才造成了今天的这个结果,也许完全是我的责任,也许只有一部分是我的责任。可不管怎么说,我那要命的一铲起到了反作用,全责和半责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安娜这是好心,她不惜泄密告诉我这些,也是不希望我始终纠结在以往过失当中。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无法改变结果,总沉浸在自责里对我今后的生活也没好处。 不过我哪能这么轻易就能从这场噩梦中走出来,这个伤口肯定会伴随我一生。但这也许不是坏事,它始终都能提醒我做任何事不可鲁莽,小心驶得万年船。 “谢谢你!”我对安娜真诚的说道。 “你不用谢我,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安娜狡猾的回答我,然后她接着说道:“我们继续吧,现在我们就看个新的案例,你来分析一下!” 说完,安娜递给我一个卷宗,我打开一看里面的资料不是很多,只有几张照片和几页事件经过的记录。 这是一起案件的案卷。一家四口,一对夫妻有一个十一岁的女儿和一个六岁的儿子。家庭很普通,这对夫妻都是普通的打工者,女儿上小学五年级,儿子刚上小学不久。 在某一天,姐弟两人出去玩,可到了晚上两人都没回家,夫妻两人出去寻找,结果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小花园中找到了睡着的女儿,但是女孩的弟弟却不知所踪。这对夫妻叫醒了女儿,连问她弟弟去哪了,但女孩只记得自己累了就躺下睡着了,弟弟去哪了她完全不知道。 连找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儿子的踪迹,这对夫妻就报了警。谁知**在姐弟俩玩耍的公园里找了许久,却一无所获,这个男孩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了。 之后警方在附近多方走访查询,却没人看到过这么一个小男孩,而女孩因为睡着了也是一无所知,结果警方被这个离奇的情况弄得束手无策。 而奇怪的事情是在距离弟弟失踪后的第三天,忽然女孩对父母说她做了个梦,梦见弟弟死了,还被人埋了,就在一个铁道的旁边。 她的父母感到诧异,但依然向警方说出了女儿这个奇怪的梦境。警方自然没把女孩做梦这件事当回事,不过在这对夫妻的再三恳求下,警方只好派人在距离他们住处不远的铁路沿线搜索。 没想到的是果然发现了踪迹,那个男孩真的就被埋在了铁路沿线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而男孩是被人勒住脖子导致窒息而死的。 至于男孩为什么会被人害死埋在那里,案卷里没有讲。 我看完文档后拿起照片看了看,那是案卷中那一家四口人的照片,以及小男孩埋尸地点的现场照片。 见我看完了,安娜便问我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我看着照片思考起来,说实话我不大相信托梦或是心灵感应这一类看不见摸不着的事情。这个案子看似简单,其实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首先我对女孩莫名其妙的睡着就产生了很大的怀疑,做为姐姐带着弟弟出去玩,不应该就因为一时的疲惫而放任弟弟不管,找个地方就睡,这不符合常理。 再有一点就是,无论对亲人的思念到什么程度,也不可能把遇害地点梦到如此清晰的程度,虽然有人解释说这是血缘关系中一种微妙的联系,但我却觉得这种说法实在牵强。 最后我抬头对安娜说道:“我的判断就是,很有可能这个女孩目睹了弟弟的被害的过程!” 这个判断听起来有点荒诞,而且和案卷上的情况有很大的反差,不过我还是说出了我自己的判断。 安娜不置可否,她淡然的问我:“说说你是如何做了这样一个判断的?如果你觉得你的说法成立,是否可以描述一下在你的判断里这个案件的过程?”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案卷,对安娜说道:“因为有很多细节在这个卷宗里没有体现,所以我只能靠仅有的这些内容做一个大胆的推断。也许我的判断错的离谱,说的不对你可别怪我。” 安娜说:“你应该看得出来这里不是整个案件的所有内容,你手上的这些只能把这个案子发生的情况讲明,剩下的完全要靠你个人的理解和推测,所以说的多离谱也是正常的,不会有人怪你。” 我深吸口气,又看了看那姐弟两人的照片,尤其那个女孩的照片我看的时间最长。然后我才说道:“我猜测的经过是这样的,在这对姐弟出去玩的过程中有可能碰到了人贩子,他们找个方法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力,然后把男孩偷走。 不过女孩很聪明,她发现了人贩子的行为,于是为了救弟弟,她暗中跟踪了人贩子。而男孩已经六岁,有了一定的认知能力,他发现被陌生人带走便拼命挣扎,也许还是大喊大叫。人贩子惊慌之下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于是采用了极端的手段,失手杀害了男孩,为了隐藏尸体他们选择了一个背静的地方把尸体埋了。 而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女孩看到了,她一时不敢相信弟弟被害的现实,于是大脑受到了刺激,产生了精神失常,又或许造成了选择性失忆,在精神混乱中她回到了和弟弟一起玩耍的那个花园,然后就晕过去了。 等到她父母找来时,女孩已经把之前的事情忘掉了,所以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不过这些毕竟是她亲眼看到的现实,在她沉睡的时候,这些景象就在她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发生了重演,这才会出现她在梦里见到弟弟死亡并被埋尸的事情。”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安娜的神情,她很安静的听着,脸上也没什么变化,直到我说完她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我心中一黯,看来我的推断恐怕离谱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讲述的这些根据是什么?”安娜等我停下后问我。 我说:“首先女孩莫名其妙的在公园里睡着我就很怀疑,十几岁的孩子就算是女孩也是精力非常充沛的年纪,基本不存在困了倒地就睡的情况,所以我怀疑女孩是受到了什么精神打击而出现的昏迷。本来我的第一猜测她是被人迷晕的,但立刻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是那样**就会发现痕迹,这也不符合她亲眼看到弟弟被杀的结论。” 见安娜没有打断我,我继续说道:“再有就是埋尸这个地方,从照片能看得出埋尸时处理的很仓促,说明凶手很可能是临时起意,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能想到的就是凶手在无意中害死了被害人,这才导致凶手决定藏尸脱逃,也正是这一幕刺激了女孩的神经,导致了后面的事情。” “还有吗?”安娜问我。 我仔细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案卷里的内容太少了,我能编出来这些,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起码我觉得把从案卷里看到的所有情况和线索都联系到了一起了。 安娜点点头,从桌下掏出一摞打印纸递给我,“这是这个案件最后警方侦破之后的详细报告,你看看吧。” 我有些小紧张的接了过来,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和我推测的会相差多少。 十几页纸我很快就看完了,这里面不止有警方的侦破过程和结果,还有数份口供,最后一张赫然是一份精神鉴定,被鉴定人正是那个女孩。 通过这些内容还原了整个案件的真实经过。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人贩子的事,但的确有人绑架了这个男孩,而绑架者却是这个男孩的二叔和二婶。 这件案子的起因是一桩家庭财产分配问题。 小男孩的父亲是兄弟两人,哥哥耿直憨厚,弟弟却好吃懒做。各自结婚后这兄弟二人对父母的赡养问题发生了分歧,在骗走老人多年积蓄之后,这个二儿子便断绝了和老人的亲子关系,甚至十多年不和父母兄弟来往,照顾老人一直都是这位长子完成的。直到老人去世后房产需要继承时,这个不孝的二儿子才再次出现。 不过根据老人生前遗嘱,老人名下的房子完全由长子继承,而这个和老人断绝关系的二儿子根本就一分钱都得不到。 十多年前的房子不值钱,可到了近几年房价大涨,老人的房子就变成了一笔不小的财富。而这几年二儿子和妻子早已将老人的积蓄败光了,走投无路之下就打起了老人遗产的主意。 但是在有法律保护的遗嘱面前,他们改变不了结果,于是他们改打起了长兄的主意,他们希望大哥主动放弃这份遗产,或是分给他们一半。 多次商谈不妥,二儿子心生歹意,决定偷偷绑走大哥视如掌上明珠的儿子以此要挟哥哥。 案发当天,发现侄女带着侄子只有两个孩子出来玩时,这个弟弟和弟媳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们在大哥家附近蹲守了许多天,就为找到侄子单独一人的时机,但大哥夫妻俩平时看护很严,一直没找到下手机会,两人在借来的一辆拉货用双排车上等候了许多天才发现了这次难得的时机。 两个孩子出门后在公园里玩捉迷藏,趁着侄女蒙眼侄子藏身的时机,这夫妻两人偷偷捂住侄子的嘴把人抱走了。 第043章 遭遇入侵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蒙着眼睛的侄女听到了弟弟在被抱走时发出的一声惊呼,便循着声音追了上来。 夫妻两人都没干过这种绑架的事情,惊慌之下竟然没有发现尾随而来的侄女,他们手忙脚乱的抱着侄子上了小货车,却没发现跟在后面的侄女偷偷爬进了车斗里。 女孩藏在车斗里发现开车的人竟然是二叔,而抓着弟弟的人竟然是二婶。 小男孩一直在车里大喊大叫,任凭他二婶如何劝慰都不管用,有一次小男孩蹬踹之下踢在了他二叔的手上,差点导致车子栽进了路边沟里。 他二婶情急之下一手捂着侄子的嘴一手紧紧勒住他的身体,然而她没发现其实她的手臂已经勒在了孩子的脖子上。 几分钟之后,小男孩不动了,他二婶这时才发现孩子已经被她活活勒死了,而这一切都被藏在车斗里的侄女看了个满眼。 当时夫妻两人全都傻了眼,他二叔焦急之下把车开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夫妻两个商量对策。 没想到二叔和二婶居然杀死了自己的弟弟,女孩被吓得捂着嘴藏在车斗里一声都不敢吭。 最后那对狠毒的夫妻决定把侄子的尸体埋到铁道边上,因为那里不常有人经过,而且周围都是荒草,埋尸时也不容易被发现。 于是两人把车开到铁道附近,拿着车上的铁锨就下了车,而他们埋尸的整个过程也被女孩在暗中偷偷跟来全部看到。 当女孩发现二叔和二婶走了之后,她才哭了出来,越想越怕,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浑浑噩噩的往回就走。当她走回和弟弟玩耍的小公园后,巨大的刺激和精神压力使她昏了过去,等她醒来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天后小女孩奇怪的梦才使得警方找到了男孩的尸体。当时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小女孩会梦到弟弟埋尸的地点,而小女孩本身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于是警方便将这个离奇的事情归结于小女孩和弟弟之间血缘关系的心灵感应。 找到尸体之后警方展开了全面调查,本来也怀疑过小男孩的二叔和二婶,但苦于没有证据,两人又编造了完整的口供,案子便被搁置下来。 直到后来女孩依然经常做噩梦,而且梦里总是大叫弟弟的名字,还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才再次引起警方的注意,决定为女孩做一次精神分析。而这个时候已经距离小男孩被害相隔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经过精神医生诊断小女孩患有轻微精神分裂,并伴随选择性失忆症。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治疗后女孩才逐渐恢复了当时的记忆,这才使******。从小男孩被害到真凶被捕,足足相隔了将近两个月。 我看完这些,有些失望的把资料放到了桌上,这个结果跟我的预测完全就是大相径庭。 不过安娜却对我夸奖道:“你不用失望,在我第一次给你的资料里,你是猜不到真实结果的。我要考验你的就是你对女孩的梦境和真实情况之间关系的判断。当很多人听说女孩梦到弟弟被害并能说出埋尸地点时,都持怀疑态度,他们认为这都是女孩由于思念弟弟而胡思乱想出来的。如果当时有人能和你做出一样的推断,也就不会耽误这么久才能找到男孩被害的**。你要知道近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凶手逃到世界各地了。” 安娜的话让我心里好受了一些,起码在方向上我没有错,没有被所谓的什么心灵感应或血缘关系所误导。 之后安娜为我讲解了一些她研究的理论,也就是她所说的“非正常逻辑判断分析”。有很多事情非常违背常识,人们会归结于世界的神奇或是科学未解之谜。就好像魔术一样,不知道谜底可能会被它的神秘所迷惑,可一旦揭秘,人们都会大呼原来答案是这么简单。 其实说白了就是障眼法,被眼睛和常识给骗了而已。 再举个简单例子,有个小贩在大街上卖茶鸡蛋,他大声吆喝:“打折的茶鸡蛋,一元钱一个,三元俩,五元仨。快来买啊,便宜啦!”如此明显的骗局,居然还有很多人会掏出三元钱或五元钱,这就是一种惯性思维。往往人们都会认为后两个价格肯定比第一个要便宜,其实殊不知已经掉进了自己的思维漏洞之中。 而安娜训练我的,就是在看似平常的现象中找出不同寻常的线索来。尤其将来有可能面临的问题,看似简单也许实则复杂,相反看似复杂而又实则简单。总之不要被眼睛看到的,或觉得顺理成章的东西所蒙蔽。 安娜告诉我一个理论,我们看任何事物都不是百分之百,而是百分之五十,因为所有事物都会有另一面。而这另一面就隐藏在可见的那百分之五十的背后。 其实作为安娜,她也只能把这个理念告诉我,至于如何理解,能理解到什么程度,这完全要在实践中靠我自己去摸索。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本质**,这才是超越常人的能力。这个本事教不出来,只能看个人的悟性以及自身的敏锐度。 这个培训是唯一一个讲理论而不让我感到枯燥的,安娜也好像洗脑一样,给我灌输一些奇特的理论。我不但不觉得她是在胡诌,相反却深以为然,牢记于心。 一周过来,我的七种训练科目也都经历了一遍。经过了这一周我发觉自己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变化是什么我说不上来。好像人生目标更明确,但目标是什么我又不知道。精神和肉体的充实让只觉得时间不够用,完全再没有胡思乱想的念头,而且每次躺下不用一分钟就能睡着,也再没有过失眠的经历。 随着第二轮的训练开始,我的训练难度也开始加大。每次训练开始之前我都觉得今天的训练我根本做不到,可一天下来我却能完美过关。实在不知道是我的潜力太大,还是各位**训导有方。 一个月后,**们再跟我说多不靠谱的训练内容时,我都变得淡然处之了。 三个月的训练期在我不知不觉中转瞬即逝,当安娜给我训练完最后一次课程通知准备明天接受考核时我才发现,这天已经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考核是什么我不知道,当天晚上我意外的因为紧张睡不着了。我既担心学到的东西掌握的不够扎实,又担心临场发挥不够好,结果就在忐忑的心情里迷迷糊糊的直到天亮。 三个月里除了训练场就是宿舍,我没去过其它地方,也没时间去其它地方。除了七位**,我也再没见到过其他人,包括郭平海。 转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一夜没怎么睡好却半点不感到疲惫。为了保证考核时能达到身体最佳状态,我就在宿舍里开始做运动。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刚换好衣服就有人来敲门了。 一开门是艾伦,今天考核项目的**。他竟然亲自把早餐给我送来了,并且进到宿舍里要等我吃完后直接带我去考核场地。 我什么都没说坐下就吃,很快就吃完站起身来。 艾伦看了一眼我的餐盘转身就要出门,我跟在他后面。而就在他去开门时,我从后面猛然一拳向他后脑打去。艾伦反应迅速头也不回的躲开,反手就回了我一拳。我们两个乒乒乓乓就在不大的宿舍里打了起来。 “秦军!你小子想干什么?连**也敢打?”艾伦对我怒吼道。 我狠狠朝他小腹踢了一脚骂道:“你他妈根本就不是艾伦!” “你......你......你小子真是疯了!”艾伦被我气得格外愤怒,拳脚明显加了几分狠劲。 我对他本来也没客气,拳拳都用了全力。艾伦在拳脚上明显不是我的对手,被我逼到了墙角,脸上身上挨了我好几下,鼻子都被我打出血了。 “你闹够了没有?”艾伦歇斯底里的大叫,“你这明显就是公报私仇!” 我冷笑一声:“装!你接着装!”跟着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顿时疼得他弯下腰去。 忽然寒光一闪,我下意识向后就退,“嗤”一声,我胸口的衣服被划出了一道口子,就连胸口也被划出一道伤痕,血顺着伤口就流了出来。 此时艾伦就像变了一个人,满面狰狞,手里的匕首快速晃动向我攻来。 我顿时处了下风,艾伦的刀法极其凌厉,我被迫连退数步。紧急之下我抓起一旁的餐盘迎面一挡。“咔呲”一声,匕首刺透了餐盘,停在了我胸前十几公分的地方。 “我靠!你还真想**我啊?”我惊声骂了一句。 “嘀呜、嘀呜、嘀呜......”忽然传来一阵惊人的警报声,响彻屋里屋外,就连我宿舍里的顶灯也变成黄白两色开始交替闪烁。 这是入侵警报! 我愣了一下,而对面的艾伦脸上露出一丝急切,看着我的眼神杀意更盛,用力就要往回夺刀。我岂容他把刀抽回,立刻一转手中的托盘向下一扭,艾伦不得已撒手,匕首被我夺了下来。 “呯、呯”外面又传来了两声枪响,在空阔的通道里显得声音格外闷,而且回声巨大。紧接着别处跟着也响起来枪声,来回交错,好像是两方展开了枪战。 “我去!你们为了考核我还挺下本的啊!”我对着艾伦讥笑了一句。 艾伦此时匕首被夺,惊怒交加,忽然退后伸手入怀掏出一把枪来。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哥、哥们!你不是来真的吧?”我隐隐感觉自己可能猜错了,这不是针对我的考核而特意安排的。 第044章 前堵后截 我把餐盘向左一晃,人却向右一闪,“砰”一声近距离枪响,我扭头一看,就在我左边不远的墙上多出了一个弹孔。 “我去!”我怒喊一声,就地向前翻滚来到艾伦脚下,他的枪口已经瞄准了我,我奋力向上一架,“砰”又一枪打在了房顶上,又是一个弹孔。 我一身冷汗,再晚一步这一枪就打身上了。 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艾伦飞起一脚正中我左脸,顿时令我一阵眩晕,差点摔倒,不过我依然没敢松开抓着艾伦拿枪的手腕。 艾伦发了狠,强扭手中枪口对我发射,枪声连响之下我快速向艾伦身前钻,子弹擦着我的身体都打在了地上。 命悬一线哪里还有空想别的,我也发起了狠,人猛的向上站起,脑袋狠狠撞在了艾伦的下巴上,跟着手中使劲一扭,便将艾伦手腕反向撅了过去。艾伦一声惨呼手枪脱手,不过他剧痛之下也不忘反击,一个膝盖狠狠向我肚子顶来。 我侧身避过,一个肘击打在他脖子上,艾伦一个踉跄向后就退。我低头捡起他落地的枪瞄向了他,并大声说道:“如果这是考试也差不多了吧?你输了!” 此刻我依然怀疑这应该是安排的一次特别的考核,因为这也太巧合了,偏偏今天该我考试的时候就有外敌入侵,谁信啊?虽然眼前这个“艾伦”演的还挺逼真的,拳脚、用刀、开枪全都是跟真的一样,不过我不信这家伙还会真的置我于死地不成! 而艾伦接下来的行为再次让我产生了怀疑,他在趁我后退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又拿出了一把小匕首,面对枪口的时候却毫不犹豫的猛然抛向了我。那把刀夹着急促的风声向着我面门就飞了过来,我立刻矮身并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紧跟着我头上一凉,那把刀贴着我头皮飞了过去,我还看到了树根被刀刃削掉的头发从我眼前飘落。 而对面的艾伦,胸口一片血花,他呆愣的看着我,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事情,跟着慢慢向后软到,躺在了地上。 我心脏急跳,浑身都是汗,已经彻底被搞懵了。 “我竟然把这个家伙给打死了!”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有人入侵啦?”我心里问我自己。 这时我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陌生的家伙举着枪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艾伦”和半蹲着地上的我,愣了不到半秒这家伙就迅速退了出去。 我看到那人穿的是一身作战服,全身上下武装齐全,尤其我还看到他的背上背着一支mp5a3。 这枪是各国最常用的突击冲锋/枪,伸缩枪/托,后坐力小射速快,是最好用的突击冲锋/枪之一。 刚才经历了一番生死较量,我已经知道这不是训练,是真刀真枪的在玩命。看来是真有人进攻训练基地了! 那家伙出去后我立刻意识到不妙,连忙躲进旁边的卫生间趴在地上。当听到外面“吧嗒”有东西被丢进屋之后,我立刻闭眼张嘴捂耳朵。 即便闭上了眼,我还是能感觉到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我知道时机稍纵即逝,白光一消失就立刻跳起向屋外冲去,正好在门口把正要进来查看的敌人给撞了出去。在我们两人身体分开的一瞬间,我手里的枪响了,而且我在瞬间瞄准的是对方的头。 正中眉心,那个人哼都没哼就倒地不动了。 在射杀第二个人之后,我心里已经恢复了平静。这回真的不是训练,也不是考核,而是真正的战斗。这些人是谁,为什么来这,我一概不知。但我知道只有先活下来才能知道答案。 还好门外的通道里就这一个人,我迅速把这人拖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三分钟后,那个人身上的装备都跑到了我的身上,这家伙居然还穿着防弹衣。我暗自庆幸刚才最后一颗子弹是打他的头,不然估计现在倒霉的就是我了。 举着mp5我顿时信心十足,虽然这枪我没摸过,但是这家伙的性能我很了解,拿起来得心应手,完全不觉生疏。 周围还稀稀拉拉不停的响着枪声,现在去哪,该做什么,我需要判断一下。 这个训练基地我除了几个训练场之外其它地方都没有去过,而且除了七个**和郭平海我没再见过第九个人,万一碰上生人我都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我想着不行先逃出去再说,这里那么复杂,对方又是有备而来,我难免寡不敌众。可是这个念头刚出现,我脑中立刻想起了**扶来,尤其在黑色心脏里我说要撤离时他对我说的那一番话顷刻间又在我耳边响起。 “逃跑!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犯罪。明知危险还要冲过去和死亡较量,是军人最傻的地方,也是最伟大的地方!”这是**扶告诉我的,也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教训。 我拉动了枪栓,挺了挺腰板,“小兔崽子们,就让你们尝尝老子的厉害!”我暗下决心。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我仔细听了听枪声的方向,根据对这里的了解,我听出枪声最密集的地方是在靶场那里,也是我第一天接受训练的那个地方。 我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我屋里的两具尸体,其中那个“艾伦”脸上还有被我撕下来的人皮面具。我深呼吸了一口,便朝着靶场的方向举枪走去。 路上我没遇到其他敌人,距离靶场越近,枪声就越清楚,看来双方还在对峙。我不知道自己这边的人是谁,但是我必须想办法先干掉敌人。 从枪声能判断出我方的人数是劣势,不过我方的火力却比对方猛烈。看来守着军火库还是有优势的,起码不用为武器和子弹担忧。 我想了想这里的道路,于是钻进了左侧的一条通道里,向着敌人后方跑去。 没跑多远我就听到了前面的脚步声,我急忙躲到一侧的通道里。听来人的脚步声是三个人,但不是我熟悉的人,也不知道是哪边的人。 通道里什么遮掩物都没有,如果是敌人让我就这么和三个人对抗没有半点胜算。与其正面交锋,不如先把人放过去,正好看看是敌是友。要是敌人,我再从后面偷袭。 于是我就从藏身的通道向后撤退,没想到刚走两步,就从我身后的通道中又传来了脚步声。这回好了,我被两拨还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给夹在了中间。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形容我现在的处境,我暗骂两拨人来得好巧,心里在快速思索应对之策。 两边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我索性豁出去拼一次。就在两边距离我都不过五步远的时候,我忽然大声乱喊乱叫,跟着拿枪冲着通道两边来回打了几枪,紧接着我惨叫一声,趴倒在地,还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响动。 我明显听到两边的脚步都停下来,显然是被我的动静给惊动了,我的目的就是让两边都认为是对方把我给打死了。 我趴在地上过了十几秒没听到什么动静,估计两边正在往我这里查探情况。我躺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靠耳朵听着两边的响动。 我这一步实在是冒险,万一对方谁给我来一枪试探一下,我非去见马克思不可,可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了。 这时,我头顶那边的通道里有人用英语喊了一声:“bayonet!”而同时我身后的通道里有人用中文喊了句:“长城!” 没想到两边竟然都同时用暗语询问对方,而我立刻偏向身后说**话的人可能是自己人。 接下来我头顶这边的人开枪了,一阵密集的子弹从我后背上方飞过,打在了我身后的墙上。我心中“阿弥陀佛、无量天尊”的一通乱祈祷,可千万别让子弹往我这里飞。 跟着我后边也开枪了,“突突突”一阵枪响,又是一片子弹飞过去。 两边来回倒班开枪,我几乎都能感觉到两个方向的子弹在我上方“嗖嗖嗖”的飞来飞去。这太吓人了,哪位哥们枪口稍微朝下一点我就真成捎带的了。 两边打得热闹,还好没人误伤到我,不过我忽然感觉不大对头,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仔细一想我知道了,原来在我后背那些说中文的那些人用的枪居然都是一水的mp5,跟我手里的武器是一样的。而我头顶这些人用的枪是我听得再熟悉不过的枪声,那是95自动步枪的枪声。 这是为什么?我手里的枪可是从敌人手里抢来的,难道说在我身后用中文做暗语的人不是自己人?而是来袭的敌人? 我趴在地上顿时被这个奇怪的现象弄糊涂了! 我试着换位思考,如果我是训练基地的防御者,有敌人来袭让我去枪库选择武器的话,我会选什么?答案都不用考虑我就会选择用惯了的95自动步枪。虽然mp5在国际上被用的很普遍,但是在我们这里明显还是95自动步枪更占优势。 我暗骂那七个**平时也没教我遇到紧急情况同伴之间用什么暗语联系,现在我被夹在两拨人中间连敌友都分不出来,实在是被动至极。训练了我三个月居然最重要的事没教我,真是疏忽! 两边打了半天,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时我听到了“铮”的一声轻响,顿时心里大急,暗骂一声:“我靠!臭不要脸的打不过就用手/雷!”跟着从后面有个东西掠过我头顶飞了过去,叮了咣啷的摔到了我头顶那边的通道里。 我差点下意识就要去捂耳朵,这么小的通道里扔这玩意,耳朵非给震聋了不可。还好我用意志力把两只手给控制住了,现在动一下就是找不痛快。 第045章 大峡谷遇险 “噗哧”发出一声闷响,跟着就是“嘶~”像轮胎撒气的声音。我心里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还好还好!是烟幕弹。不过转念一想,万一要是催泪/弹怎么办?那东西可是辣眼睛呛嗓子,我想不暴露都难了。 我头顶的枪声没了,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估计对方发现这种武器暂时撤退了。 我身后这时也传来了脚步声,那几个拿着mp5的家伙也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们快步来到我身边,其中一个人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是我们的人!” 他这一句话就告诉了我,我不是他们的人。 另一个人说:“去看看还活着吗?没救了就把武器带走。” 我听到一个人的脚步朝我走来,我知道戏已经演到头了,再装下去就露馅了。 等到那人靠近,我听到他蹲在了我身边,我将藏在身下的手枪枪口抬了起来。 “不对!这不是我们......”、“啪啪”,不等他的话说完我的枪响了,两枪都打在了这个家伙的身上。 在我手枪响起的同时,我另一只手甩起,“突突突”将mp5的子弹全部扫了出去,两个动作一气呵成,等到枪里的子弹打完,前后没用五秒钟。 这三个人都是震惊的看着我这个“起死回生”的人,满脸的不敢相信,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还在往外冒血的枪眼,“噗通”几声全部倒地。 我大口喘着气,还有点惊魂未定,刚才只要慢上一点,躺着这里的人就可能是我,只不过刚才是装死,这回要真死了。 我检查了三具尸体,确认没救后,这才收起手枪,给mp5换上新的弹匣。 心跳虽然还有点快,不过看着自己的“杰作”,我还颇有点沾沾自喜,这一出手已经干掉五个敌人,战绩还是不错的。 继续向前我加倍小心,刚才的敌人是从这个方向来的,看来前面肯定还有敌人,说不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呢。想到这个我不但不感觉紧张,居然还有点兴奋和期待。 现在走的这条路我之前没来过,也不知道会经过那里,但我肯定是能绕到敌人后方的路,现在必须要给敌人出其不意的打击,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自己人会牺牲呢。 **扶牺牲之后我就在他墓前发誓,以后绝不让战友在自己的眼前牺牲。而现在训练基地的人就是我的战友,就算大部分我都没见过,那他们也是。都是为国家效力而到这里接受训练的,不是战友也是同志。 这条路比我想象的要远,而且我还有种地势向下的感觉,也不知道当初干嘛要把这里修建的这么七扭八歪的,绕个道都要费这么大劲。 好不容易我从通道里走出来了,可出来一看立刻被面前的景象惊呆,我连揉了三次眼睛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只见在我面前出现了一条大峡谷,四周都是峭壁,脚下是看不到尽头的深渊,而在我头顶不远处各有一个通道口,左边的通道最高,右边的通道略低,而右边这条正是我要去的地方。 我不懂为什么在这个训练基地里居然还要造出这么个地方,右边的通路距离我倒是不远,可中间都是光秃秃的石壁,我又没有绳索,根本没法爬过去。 这一下我被困在这里进退两难了。 从左面通道探出两根长长的绳索,一根连接着我这里的通道,另一根连接到了右边的那个通道,那一看就是射绳枪的杰作,我想入侵的敌人恐怕就是从左面那个通道攻进来的。 枪声还在持续,说明靶场那边还在激战,耽搁下去难免我们的人不会有伤亡。回去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可眼前这个人造的天险我要怎么才能过去呢?别看这是人为建造的,可摔下去照样会死人的,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除非......我冒险利用绳索从这里先爬到左面的通道,然后再滑到右边的通道去。虽然有点耽误时间,但却是唯一的方法。危险自然会有,如果左边通道里还埋伏着敌人,那我可就成了活靶子,不过现在容不得我犹豫,心思一转我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回到通道里搜寻那三个敌人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找到了固定锁还有保护绳,意外的我还发现了抓绳器,我都收到了自己的身上再次跑了回来。确认左边通道口没有敌人时,我跳起抓住了固定在通道上方的缆绳。 先用保护绳和固定锁将自己在缆绳上固定好身体,再次确认对面没有敌人,我整个人如猿猴一般手脚并用攀附在绳索上开始向前移动。 在移动的过程中我倒仰着头紧盯着目标出口,如果有人出现我能立刻做出射击反应。还好我走过了一半距离对面没有什么动静,可就在还剩三分之一距离的时候,目标通道里出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只要有人到通道口往外看,就能立刻发现我。而且这个距离太近了,只要摸过枪的人稍微一瞄准就能打中我。我暗骂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差。 声音越来越大,来人离通道口已经越来越近了,我本来想举枪先给对方来个出其不意。可一想万一没有把敌人全部消灭我可就惨了,而且听动静最少对方也是三个人,我没有同时秒杀三个人的把握,更何况实际有几人我并不知道。 手里在拼命用力往前移动,我的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这逆行向上的爬绳十分消耗体力,再加上心里急躁,呼吸都有些变得急促。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我还剩二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我看到有个人从通道里露出头来,而对方也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大声叫喊并缩回了身体,我知道下一刻再探出来的就是枪口了。 这回麻烦了,我想不行的话就放手滑回到原地去,大不了再想办法,可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目的地我又不甘心。 危急之下我忽然灵机一动,大声冲对面喊了一句:“长城!” 这是刚才通道里敌人喊出来的暗语,我大胆估计对方应该还不能确定我的身份,尤其我还带着和他们一样的装备,如果隐藏的好,没准就能蒙混过去。 “长江!”对方立刻回复我道。我不禁心里一喜,看来赌对了,而且这次还把敌人的接口暗语给套出来了。 此刻我心里暗松一口气,连忙继续用力向前爬,同时我看到三个人从通道里探出身子来。我心里祈祷对方别再问我什么问题,因为我根本回答不上来。只要能到达安全地方,出其不意干掉这三个人我倒是还有点把握。 怕被对方认出来,我不敢再倒仰着头直视对方,便装出一副非常吃力的模样去爬这最后的十米距离,为了顺利到达我必须要冒把后脑勺暴露给敌人的危险。 那三个人好像不怎么关注我,站在哪里居然又说起话来。他们说的都是普通话,聊的好像是哪里的姑娘漂亮,我不由得心里又是一宽。 忽然我听到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引起了我的警觉。我瞬间醒悟,急忙身体一晃。“砰”一声突然起来的枪声,一颗子弹贴着我的肩膀飞了过去,我反应够快的,可还是在上臂后侧留下了一道血痕。 “妈的!原来他们已经识破我了。”我暗想,手里也不迟疑,早已蓄势待发的mp5对着通道口就是一梭子,打得火星、碎石到处乱飞。不过对方早有防备,已经退回到了通道里面我看不到的位置。 倒吊在半空里,连瞄准都是反着看,开火的时候我另一只手还在使劲向前用力爬,就差最后几米了。 可我有点太乐观了,三支冲锋/枪的枪口从通道里伸了出来,没人瞄准,只凭刚才看到我的大概位置指向了我。我一看就慌了,起码两只枪已经准确对准了我。 这帮小子还挺灵,居然不冒险的选择盲打。我只要再停留一秒钟,就立刻有几十发子弹会朝我飞来。 走到了这里再让我回去绝无可能,我一咬牙一发狠,把枪松手反而拔出了军刀,对着脚下的绳子用力一挥。 绳索应声而断,同时对准我的枪也响了,我能感觉到子弹带风飞过带来的呼啸之势,在千钧一发之际从我身旁掠过。 我的身体如大钟的钟摆一样冲着对面的石壁就撞了过去,几乎九十度角的自由甩落,我估计这一下应该会很疼。 “嘭”一声!我结结实实撞到了石壁上,巨大的撞击力害我差点松开了手里的绳索。我疼得龇牙咧嘴,看来刚才的估计错误,这还是很疼的!我五脏六腑都快被撞挪位了。 没想到我竟然会割断绳索来躲过一劫,对方也是一惊,他们不敢再把枪探出边缘以外。不过他们还有更狠的招,我一抬头就看到白光一闪,一把军刀向挂着我的绳索割来。 这个时候三个月的训练成果显示出来,我几乎都不用去想,身手就将手枪拔了出来,在毫不犹豫的情况下抬手就打,“铛”一声脆响,还在空中挥舞的军刀被我一枪打中飞了出去,摔落进我身后的深渊里,好久都没听到掉落的声音。 要不人们总说好枪法都是子弹喂出来的,这话半点不假。三个月的训练之中,在第一个月以后,靶场就向我随时开放了,我想什么时候去练都行。我这人又开枪有瘾,就这三个月里冲锋/枪加手枪不被我打掉了几万发子弹。艾伦的“无规律射击法”我已然练得非常纯熟。 其实打掉军刀这一枪要是专门让我去打我未必能打中,毕竟也是才刚学会。但在生死一瞬间,我的身体反应发生了超常的发挥,在那一刻我的注意力空前的集中,我没有想如果打不中会怎么样,而是把训练中的第一反应完美的展现出来。 第046章 暗语的玄机 这一枪令对方震惊,为我赢得了几秒钟的时机,我摘下身上的一枚烟雾/弹,用嘴拔下销子就扔了上去。 黑乎乎的东西飞了上来,那三个人哪里还顾得上我,掉头就跑。 直体攀绳是阿诺对我的训练科目,这不到十米的距离我只用几秒就爬了上去,等我手一撑跳上平地的时候,烟雾/弹才“嗤”的一声喷出白烟来。 我抬脚就把烟幕弹踢进了眼前的通道里,有了烟雾的掩护这些家伙绝不敢再冲出来。我目测了一下到达对面目标通道的距离和预计所用时间,然后把安全绳索挂在了缆绳上,用脚一蹬墙,就像打滑梯一样向对面通道滑了过去。这次居高临下,滑行速度很快,我端着枪瞄着冒白烟的来路,只要对方敢探头,我会毫不客气的打爆他。 等到达对面时,我才调转枪口,解开安全锁平稳落在地上。 刚才可是又差一点就归位了,还好我再次侥幸赢了。我忽然发现我开始喜欢上这种高压下的绝地反击,那种紧张和刺激让我无比兴奋,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为此“欢呼雀跃”。 检查了武器,我沿着通道一侧向前前进,通道深处还有不间断的枪声。刚才在外面听着闷闷的不明显,一进到通道里就发觉枪声在这里被墙壁来回撞击简直就是震耳欲聋。 走出几百米,我发现了敌人的踪迹,他们还在和对面交火。我粗略一看敌人约有十来个,这条路好像是通往里面的唯一一条路,十几个敌人聚在这里几次想冲过去都被对面强大的火力给压了回来,地上还倒着三四个敌人的尸体。 我一个人一把枪可没法和十几个人对抗,我藏身在暗处观察着敌人的漏洞,寻思破敌之计。 在这种没遮没拦的通道里进行交战,人多人少根本没用。没有掩体只要露头就会挨打,甚至可以说防守方只要有一个人一挺重机枪,再配有足够的子弹,就完全能挡住一个连敌人的进攻。 地势在这里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别看平时我觉得这种通道七扭八拐的复杂繁琐,可是打防守战却是绝对的优势。敌人十多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完全被压制得没有一点办法。 正当我还没想出什么好主意的时候,身后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有人追来的响动。 我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总被人包饺子。转念一想暗骂自己大意,我是过来了,可对方逃走那三个人等烟雾散了自然也猜到我是来抄他们人后路来了,他们怎么可能不过来增援? 一时考虑不周全,我又被陷入了绝地之中。 不过我预测后援的人应该不会多,如此大举入侵后援绝对不会超过五个,我看了看身上的装备,除了mp5和手枪,我还有一枚烟雾/弹。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子里闪现出来! 我此时处在通道靠左的位置上,我站在原地猛的跺脚,发出一阵好似跑步的声音。当引起通道敌人的注意时我忽然大叫一声:“长城!” 伴随着我的喊声我拉掉了烟雾/弹的保险销,正当我要把烟雾/弹贴地扔出去的时候,对面的敌人回复我道:“麻将!” 我顿时一愣,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麻将?这什么玩意?暗号对语不是长江吗? 我立刻意识到敌人识破了我,赶紧把烟雾/弹给抛了过去。 烟雾/弹在地上叮了咣当的一通翻滚,敌人都看到了,立刻都发出惊叫声向后就撤,纷纷卧倒。他们有人怒骂出来:“你他妈干什么?暗号对上了还朝我们扔家伙?” 我被他们的话搞糊涂了,难道他们的暗语就是长城对麻将?这两个不挨着啊。长城和长江倒是还贴切一些!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长城和我理解中的长城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看来对面的人没骗我,骗我的是刚才那三个人。 我说那三个家伙怎么忽然对我开枪了呢,原来他们刚才是故意说错了暗语试探我,是我潜意识中先入为主的把长城和长江强行联系到一起,这才露出了破绽。 我这时又想起了安娜和我说过的话,“很多事都成了我们头脑中的惯性思维方式,往往平时觉得普通的事情其实反而就隐藏着不普通。”今天我算对这句话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了。 也亏他们想的出来,居然用这种暗语做暗号,一般人谁能想得到?我不知道是该说想出这暗语的人高明还是该说这人没文化。 烟雾/弹的烟雾散发了出来,敌人的枪声也响了。 在我抛出烟雾/弹的一瞬间卧倒,连续翻滚躲到了通道的右侧,而无数子弹打在了左侧的墙壁上,坑坑洼洼比马蜂窝还要密集。 我暗叫一声侥幸,一咬牙快速向着敌人的方向匍匐前进过去。 通道里都是白烟,什么都看不清,我只能靠听来判断哪里还有人在开枪。好在我一直沿着墙根前进,没有被流弹误中,而我也很快就爬进了敌人的人堆当中。 这次又是我的一次冒险行为,我的目的是想利用敌人思维的一个盲点,那就是烟雾/弹滚到他们脚下时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无故扔来的烟雾/弹上,而没人注意周围同伴的这个时间差。 混到敌人当中,就是我以进为退的办法。而令我欣慰的是,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多出来的我。 要是换做我,眼前一片白茫茫,我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对谁,这么混乱穿的也都差不多,拿着同样的武器,一时间根本没法分辨。 而这时,他们的后援到了,因为我听到了通道里跑近的脚步声。 来人可能也被眼前的一片烟雾弄得一愣,他们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于是大声对我们这边喊道:“长城!” 我自然不能让两边接上话,我装作受骗者怒骂了一句:“长城你**!”跟着就是一梭子子弹打了过去。我手里是mp5,枪声和敌人的武器一样,自然没引起周围人的怀疑,而后来的援兵中有人惨叫了一声。 暗语不对!后援立刻认为对方是敌人,于是他们愚蠢的还击了。一时间火舌乱喷,两方打得极其热闹。谁也看不见谁,就凭着声音向对方开火。 而我趁着这个时候大乱,连续偷偷击毙了四五个落单的敌人,而我每打倒一个就发生出一声惨呼,让敌人误以为是被对面的人所伤。 前后夹击明显让敌人都有点紧张,听声音好像自己人又接连被消灭,更增加了他们的紧张程度,当我已经干掉了八个敌人的时候,他们依然还没怀疑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 烟雾/弹的效果快消失了,空中的烟雾也变得淡薄了不少。 我身边的敌人也就三四个了,他们凑在一起集中火力压制着对方。而对面枪声稀稀落落看样子也就还有一两个人。我此时再不隐藏,换上一个新弹匣,对着剩下的三四个人就是一阵急促的扫射,那几人应声而倒,估计到死都没明白究竟发什么了什么。 我又换了一个弹匣,拉过一具尸体趴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躺在了地上装死,而手里的枪好像无意似的架在了另一具尸体身上,而枪口对着外侧。 听到我们这边枪声停了,对面也停了下来。过了好半天,等烟雾再散去不少可见度增强,才见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举枪走了过来。 满地的尸体让两人脸上变色,因为他们看得清楚,这些都是他们自己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刚才是哪个王八蛋不好好对暗号还朝我们开枪,是不是刚才跑进来那个小子?”这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身边的同伴。 不过他的同伴已经没机会回答问题了,因为我手里的枪响了,十多发子弹打在这两个带伤的人身上,躲都躲不开,直接倒地。 我确认了现场再没有活着的敌人后,对着靶场方向的通道里大声喊了一句:“bayonet!” 英文bayonet是刺刀的意思,我只知道这是我方队友之间的暗语,但接口暗语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不会像“长城和麻将”那样扯吧! “dagger!”过了一会儿有人答复了一声。 英文dagger是匕首的意思,听起来和刺刀挺搭配的,我估计对面肯定是自己人,但我还是不禁对这个匹配的暗语保留了一丝疑虑。 “我是秦军!d.r.t小组在此受训的学员,敌人都被我消灭了,我现在过去啦!”我冲着通道里大喊着表明了我的身份。 很快就有人答复我说:“秦军?是你!你小子怎么在这?快过来,我是艾伦。” 我本来正想走过去,听到艾伦说话我忽然心中一动,收回迈出的脚步问道:“如果你是艾伦,请你告诉我我的生日是六月的哪一天?”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骂道:“你小子还来试探我?你明明是十二月九号的生日,出生时间是上午十点,哪是什么六月的!” 其实我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九日,艾伦是故意说错了的,他居然在不露声色中还反测试了我一下,他之所以故意说错,还加上一句“出生时间是上午十点”,就是在暗示我。如果我不是真的秦军,自然就不明白他故意把十九拆成十和九的目的。 我终于放下心来,把手举高向着通道里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艾伦**,我第一次发现见到你是件这么高兴的事情!” 走出一百多米有个掩体,艾伦正在后面对我挥手,而还有一些我没见过的人在他两侧。就在靠近他们经过一个岔口的时候我忽然闪身躲进了岔口里,而艾伦身边那些人被我忽然的动作惊到,同时对着我的方向举起了枪。 第047章 这个女人叫安北陌 艾伦急忙喊道:“放下!把枪都放下,是自己人,你们这是干什么?秦军,你快出来,好好的躲起来干什么,连我你都不认识啦?” 我在岔口的角落里微微探出一只眼睛冷冷的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为什么要在暗处还藏着不肯现身的人呢?对不起!我吃过亏,所以必须小心点,还是请那些藏着的朋友也出来吧。” “好小子!果然谨慎了不少嘛!”一个人说着话和另一个人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一个是**安迪,另一个是**阿诺。 我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藏在了掩体后面,不过我没有现身,而是冷冷的对艾伦一指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两位,而是一直藏在你身后的家伙。 艾伦表情一凝,这时安娜从后面的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她对我说道:“想不到观察力也敏锐了不少,难怪能干掉这么多敌人。” 我还是没有从暗处现身,我其实不知道暗处还隐藏着几位**,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藏着,我对艾伦说道:“艾伦,还是把隐藏最深那位喊出来吧!我不明白你们对我有所隐藏是为什么,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我需要看到你们所有的人才能安心!” 艾伦凝视我这边一会儿,这才对身后喊了一声:“小北!你出来吧。” 他说完后,跟着从他身后的空地上凭空站起一个人来,我愣了一下,竟没看出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隐藏的如此神奇的人引得我从暗处探出眼睛仔细打量了这个人一番。 这是个我没见过的女人,年龄大约二十多岁,表情很冷酷,瘦高挑的身材居然还端着一把跟她身高相差不多的85式狙击步枪。 我看**们都在,就连隐藏的这么好的狙击手也现身了,便从暗处走了出来。边走边说:“各位不好意思,今天事情发生的都太突然了,我不得不多小心。你们不知道刚才好几次我差点就挂了。” 艾伦说:“其实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本来我们几个**都在训练场等你来考核的,忽然就遭遇了敌人入侵。还好我们都在靶场,才有足够的火力和对方对抗。” 我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什么来头?他们为什么会对我们这里进行攻击?” 安娜对我说道:“我们也还在调查,这些人对我们这里非常了解,看来已经侦查了不短的时间,目的我们还不知道,还需要进一步的核实。” 忽然那个女狙击手开口问我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声音异常的冷,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视。 听到她说话我才再次看向她。 这个女人不只是说话冷淡,就连表情也像南极的冰山一样,浑身都散发着寒气。 她的态度令我很不爽,可我又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上下再次打量了她一番,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个女人个子挺高,目测将近有一米七,比安娜还要高出一块。留着一头长发,此时扎成马尾甩在身后。细长的瓜子脸,容貌还算标致,不过此时一副冷傲的态度让我多少有点抵触。 她穿衣服挺独特,上身是件黑色紧身训练衣,不过衣服下摆被她挽起系了个扣,露出雪白纤细的腰肢。下身是一件好似泳衣又好似打底裤一般的黑色束身衣,两条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就这么暴露在外面,脚下是一双黑色训练靴。 这个造型既性感又火辣,完美的s型身材被完整的展示出来。不过我感觉她在这里居然穿成这样实在有点不伦不类,也不知道她这是故意的还是平时都这么打扮。我忽然有种感觉她是从动画片里跳出来的人物一般,显得格外的另类和特立独行。 她看我不搭理她,还在她身上来回扫视,顿时脸上更冷了几分,哼了一声单手一提,把她那把85式狙击步枪扛到了肩上。 我心里稍微惊讶了一下,85式狙击步枪光枪自重就有近五公斤,再加上弹匣那分量更是不轻了。可这个女人竟然一个手轻描淡写的就放到了肩膀上,可见臂力实在不小。 我看她一脸的轻蔑,于是故意怼她道:“怎么发现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隐藏的本事还没练到家,以后还需要多下下功夫。” 被人当众说本事不到家,那女人脸上立刻像结了冰一样,一双眼睛放射着冷光紧盯着我,估计要不是自己人她很有可能端枪就给我一枪。 看到我和那个女人互看不顺眼,艾伦苦笑了一下说道:“怎么一见面就这么说我徒弟?她可是我亲手教出来的。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小北,安北陌,专职狙击手。这个小伙子叫秦军,d.r.t的预备队员。”艾伦分别对我们两个说道。 听到艾伦说我叫做秦军的时候,那个叫安北陌的女人眼光明显暗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有了些细微变化。虽然这个小痕迹不明显,但她的不寻常反应还是被我看在了眼里,我暗自纳闷难道她认识我? 这时安迪问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我就不再理会安北陌对其他人说了之前的经历。 艾伦听得很是震惊,当我说完对我说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行啊,居然能识破伪装成我的敌人,就连对方的暗语都摸清了,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员!” 一直没说话的阿诺这时说道:“行了你就别自夸了,还有一部分敌人散布在里面,我们就别待在这说闲话了,等完事你们再聊也不迟。” 艾伦连忙称是,于是他便安排让我和安北陌留下守住这条通道,其他人去搜索剩余的入侵者。 “为什么?”我和安北陌同时发出疑问,语气里都是极度的不情愿。 艾伦对我俩说道:“你们俩都还是学员级别,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之前只能算你们侥幸干掉了几个敌人,如果真遇上硬茬你们俩还差得远呢。给我服从命令好好守住这里,只要保证没人能从这里过去,剩下的敌人我们会处理。” 我瞥了一眼安北陌,说道:“是!我服从命令!”接着安北陌也只好点点头没说什么。 艾伦看我们俩没问题了,就拿着武器带着其他人从另一条路走了。此时别处还能偶尔传出枪声,看来还有不少敌人作祟。 我能猜出艾伦他们此时的想法,我不过只是个学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有十多个敌人都倒在我手上,有点太出风头了,肯定会让他们感觉没面子的。 想到了这一层我也就释然,检查了一下武器就躲进了一个方便观察前方的暗处,没理会一边的安北陌。 她也没理睬我,给她的狙击枪换了个弹匣,“哗啦”一声子弹上膛,埋伏到了和我相对的另一边。 几分钟里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话,我监视前方的时候眼角也观察着安北陌的动静。这次她没有做隐蔽,而是找了个架枪的掩体蹲在了后面。 又过了几分钟,她忽然开口问我:“你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伪装的?” 没想到她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我不由得心里暗自好笑,心说这女人就是沉不住气,碰上闹不明白的事就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现在都在一个战壕里,我也就不再瞒她,说道:“其实我没有识破你的伪装,只不过之前混进敌人之中时发现在我到达之前已经有四个人被打死了,而他们受的都是贯穿伤,那一看就是近距离被狙击枪射杀。而我靠近你们的时候却没看到有人拿着狙击枪,所以我猜测在某处一定隐藏着狙击手没有现身。” 知道了答案后的安北陌什么也没说,估计她可能没想到其实答案竟是如此的简单。 看到这个女人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傲,我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继续让她纳闷下去应该更有意思。 “注意!有人摸过来了!”安北陌忽然提醒我,而且语气很急。 我一愣,我一直盯着前面呢,没见有人啊,这通道里光秃秃的想藏人可不大容易。紧跟着我就发觉不对,下意识中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此时我的身体反应要比大脑反应快上一拍,脑子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人已经就地一滚躲了出去。 “砰、砰”两枪打在了我刚才藏身的地方,我在地面翻滚中眼睛扫到了在角落里向我开枪的安北陌。 她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快,竟没上她的当。她速度极快的从角落里跳出来对着慌乱躲避的我又是连开数枪。 我狼狈不堪的来回翻滚躲避,子弹打在我身边的地板上铛铛作响。安北陌开枪的速度好快,我的动作只要稍慢半点,必然中弹!就在这三四秒中里,我好几次差点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不过我紧急之下只求躲开子弹,全然没有顾及方向,几个翻滚后“嘭”一下,我身体撞在了墙壁上,我暗道这下完了。 而同时“咔”一声,安北陌手里的枪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 我勃然大怒,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在背后偷袭我,而且看她刚才开枪的架势完全就是要置我于死地。 不愧是艾伦的徒弟,子弹打完的一瞬间,安北陌已经摸出新的弹匣来,而同时退出了空弹匣,手法快的换子弹几乎在一秒钟之内就能完成。 而就是这一秒钟我有了反击的机会,“突突突”我的mp5响了,一串子弹带着我的怒火打了出去。刚才差点送命,我不会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 安北陌见机极快,身体一歪就翻滚躲了开,同时将新弹匣推进了枪膛。 第048章 她居然想杀我 我一招得势岂能容她反击,跳起身手里的冲锋/枪从连射改为单发,一枪枪的追着安北陌的身型发射出去。 不过安北陌很机灵,她躲进了刚才藏身的那个角落里,我的视线立刻被阻,而那里还架着她的狙击步枪,躲进角落的安北陌顺手一拨枪身,85狙击步枪的长枪管直接扭向了我,我大骂一声“我靠!”立刻俯下身。 “呯”一声狙击步枪特有的巨大枪声响起,我都能感觉到狙击子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从我头上飞过。 不过我已经找好了退路,矮下身后立刻向后面一个通道口快速移动,我身子刚进墙后,两颗子弹就打在了离我不远的墙上。 她的枪声一停,我跟着将mp5的枪口探了出去凭记忆方向冲对方打出了剩余的子弹。 我的枪射速快,安北陌立刻又藏身回到了角落里。 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有十几秒钟,可就这十几秒令我心跳加速,呼呼喘着粗气,比之前对付十几个敌人还让我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我用最快的速度换了弹匣,耳朵听着安北陌那边的动静,而对方没有趁机攻过来,我听到了她拉动狙击步枪退掉弹壳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为什么对我开枪?”我在墙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可是安北陌并不回答我,“你是不是有病啊?还是说你也是敌人派来的?”我再次说道。 “砰、砰”回答我的是两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我脚旁边。 “你这个疯女人!”我生气的骂道。再次把冲锋/枪探了出去,不过立刻又缩了回来,又是一声狙击步枪响,就打在了我刚才探枪出去的地方。趁着狙击步枪退弹壳的时机我顺势一躺从地上探出上半身,手里的mp5开枪就向安北陌藏身处打去。 我们两人之间的对决容不得半点失误,就看谁更快更准。既然安北陌是艾伦的徒弟,那她用枪的水平绝对非同一般。如果我采取防守措施,在狙击手这样的神枪手面前,我没有半点优势,所以我必须采用主动进攻的策略。 果然,安北陌被我的子弹压制在掩体后无法探头,我趁机起身大步向前突袭,利用冲锋/枪的压制靠近她。 谁都明白,距离狙击手越远就越危险,虽然她手枪打得也很准,但无法和我的冲锋/枪抗衡,毕竟我的火力要比她猛。 我明白这个道理,安北陌自然也明白,她从掩体后伸出枪口连开数枪,我连忙躲避开,而趁我躲闪的时机,安北陌拎着狙击步枪转身就走。她边走边开枪,而且每一枪都打在我身边位置,我一时被她压得不敢抬头。 等她子弹打完,我再抬枪准备反击的时候,她的人影已经一闪消失在了另一条通道里。 我顿时考虑是该追上去,还是继续守护这条通道。一秒钟我就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不能放过这个想杀我的女人。 我已经表明了身份,她居然还要杀我,她的身份绝对有问题。我还不清楚她的目的,但也许她对这个基地才是最大的威胁。而且敌人刚在这里受到重创,后援也都被消灭,我觉得一时半会不会再有人走这条路。 我看了看身上剩余的子弹数量,还好之前在敌人身上作了补充,于是一咬牙向安北陌消失的那条通道追了上去。 这条通道我以前没来过,也不知道它通向何处,不过这里没有任何可藏身的地方,可谓一览无余。我看了一眼快步跑了过去,直到下一个拐弯处。 我先听了一下拐弯处的动静,然后快速探头又快速回来,利用这半秒的时间看清了后面又是一条直行长长的通道,里面没人。我再次钻了出去向前疾冲,这个女人拿着狙击步枪应该跑的不快,我相信很快就能追上她。 就这样来来回回转了好几个弯,跑了足足五六百米出去,结果人没追上,却看到了通道的出口。 出口的地方非常明亮,而且看上去外面应该是不小的空间所在。我不敢再往前追了,因为在这个昏暗的通道里待了这么久,忽然到了明亮的地方眼睛会出现短暂的眼盲,没准一出去迎接我的就是一颗子弹。 我敢肯定安北陌的枪口此时正对着这条通道,只要我探出身立刻就会成了她的靶子。艾伦训练我攻击移动目标,而且还是在双方都在移动的状态下进行射击。既然我学过,我想安北陌一定也学过,就算她的狙击步枪做不到这一点,那她的手枪也肯定能做到。 在近距离战斗中,靠快速移动来躲避敌人的子弹这个谁都知道,因为子弹只能打直线这个道理谁都懂。可当距离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还是静止狙击才最为有效。刚才安北陌选择逃离而不与我进行正面对战,就是因为近距离之下她没有优势。我猜她逃走一定是要找个适合埋伏的地点利用她的优势来对付我。 既然敢追来我就不怕面对她,我脱下身上的一件衣服用枪挑着慢慢向外探出去,如果她已经瞄着这里,这是个吸引她开枪的办法。 没想到安北陌竟然不上当,我倒是挺意外的,看来她识破了我的试探。 我收回挑着的衣服,等了个几秒,忽然快速把衣服往外一推,装成我快速跑出去的效果。 “呯”一声带着回响的枪声,噗一下我放出去的衣服上顿时多出一个大窟窿来,惊得我连忙收回来。我暗自庆幸,还好又试探了一次,不然真跑出去就玩完了。 现在我对安北陌的枪法已经没有半点怀疑,绝对的百发百中。我估计跑出去就算走s形路线,也躲不过她的枪法。这小妞不光身材火辣,看来枪法也是火辣的很呢!困在墙后我倒一时没了对策。 冷不丁我忽然想到艾伦他们,我和安北陌打了这么半天也不知道这些人听没听到,不过就算听到了也许会认为我们是在和敌人交战吧。刚才这一路上没碰到自己人,也没碰到敌人。这个地方太大,也许是错过了,可即便他们来了也不好说就能阻止想杀我的安北陌。 因为我认定安北陌极有可能是敌方的人,刚才她想杀我很大可能就是清理那个通道放她的同伙进来。 现在她在外面守株待兔,我就这么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怎么才能出去呢?”我心里琢磨,“除非我能隐身!” “隐身?”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下通道里的灯,我拔出手枪抬手把我周围的灯都给打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就在刚刚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常识,在白天的时候从窗外看向屋子里,会发现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如果你人在屋子里却能看清外面的一草一木。又好像看舞台表演,坐在台下能看清舞台上每个人的动作,可舞台上却看不到台下的观众。 这是一种光学原理,我没研究过这个原理叫什么,但是日常经常见到。所以我觉得这是个可以利用的办法。 我再次挑着衣服换了个角度测试,结果没有听到枪声。我大着胆子探出手试了一次,也没发生什么。 看了这个办法有效!于是我用最快的速度伸手将通道里靠外面的灯全部打灭,不过这回安北陌开枪了。我早有准备,收手极快没有被打中,我知道这是我的枪口发出的火星出卖了我的位置。 现在和安北陌斗智斗勇,我感觉比对付那些敌人累多了,这个女人的狡猾堪比我遇到的敌人总和。 我回身去到通道里到处寻找,在地面来回敲打,足足用了十分钟,终于让我找到一块略有松动的地板。 通道的地面都是用整块的黑色防滑铁板拼接成的,基本都是焊死在地面上,不过这东西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开焊的可能,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还真幸运的被我找到了一块。 我用匕首撬起手指能够伸入的缝隙,然后抓着地板两臂较力。谁知这玩意比我想象里结实太多了,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只是微微抬起一丁点。我停下来去检查地板焊接的情况,然后用冲锋/枪挨个在焊点上打了几枪。 然后再去尝试,这次顺利的破坏了两个焊点,最后一个我又打了几枪终于把一块铁板从地上掀了下来。 累得我是满身大汗,不过心中窃喜,这个铁板不是特别大,却足够遮挡我的身体。 有了这个东西,我隐身的计划就能实施了。我举着铁板回到通道拐角,就地一趴,顺势把铁板放在了背上。 我深吸一口气,缓慢的从墙后面挪了出来,在铁板的掩护下,我成功“隐身”了。 出口就在不远的前面,那里发出的光亮一阵耀眼。我把动作放到了最慢,一步一步的向出口处移动过去,为了防止被发现我还时不时停顿几秒。 黑色的铁板覆盖在我的身上,就算有人此时从我身边跑过,在这么黑的环境里也不容易发现我的踪迹。我顺着墙边耐着性子往前匍匐,走过了一半的距离,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距离出口越近,我心跳的越厉害。因为距离光亮越近,安北陌发现我的机会就越大。而且背着这个铁板一开始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才发现这玩意挺沉的,如果我被发现了,想躲都来不及。 有了这段时间的适应,我能大概看清出口外面的情况了。令我惊异的是,通道外面是一片残垣断壁,竟像是一片废墟一样,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矮房,很多都塌得只剩一两面墙壁,这个场景让我想起小时候平房改造时的拆迁现场。 第049章 对决 这个训练基地还真行,居然什么样的场地都有,这样的地方模拟巷战什么的再合适不过。 然而我没心情考虑这些,因为就在这些破砖烂瓦当中,正有一把超准的狙击枪瞄着我这里。作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需要有超人的耐性,我相信安北陌此时绝没有逃走,一定就在某处紧盯着我这边搜索着我的踪迹。 我提前看好了一个可以藏身并能来回移动的矮墙,一会儿那里就是我要冲过去的目标。 85狙击步枪是半自动步枪,开枪之后需手动上弹才能再次发射,这期间会有一个时间差,凭安北陌的实力我认为她绝不会超过两秒。而这两秒是我冲到安全位置的时间,可关键是,我要如何骗过她的第一枪呢? 匍匐来到我认为不能再前进的位置停了下来,而且这个距离用两秒我完全可以冲到预定位置。我缓缓挪动压在后背上的铁板,让他立在了我的眼前,然后慢慢用铁板遮挡着蹲起身子来。 一切顺利,我顶着铁板在后面稍作休息,同时在心里计划着如何诱骗安北陌开出一枪。 这事挺难的,几次交手我就发现了,这个女人十分精明,而且很会审时度势,聪明又冷静,想骗她实在困难。再想用衣服诱骗已经不可行了,相反如果暴露被她看出我是藏在了铁板后面,她肯定不会去打诱饵而是选择直接一枪射穿铁板,所以我诱骗她的机会只有一次。 面对巨大的压力我分泌大量肾上腺素,又变得有些兴奋起来,我设想了一个大胆的赌博计划。 既然安北陌想置我于死地,那么她开枪的时候一定瞄准的是我的头或者心脏,铁板就这么一人多宽,凭安北陌的判断力,我想隔着铁板她也能很快确定射击位置。既然如此我就躲开这两个位置冲出去,就赌她是否会向这两个位置开枪。 等到呼吸均匀了,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物品,连着深呼吸几下,猛一使劲,举起铁板歪着身子就向前跑。 “不要打到我!不要打到我!”我一边跑一边心里默默祈祷,听说这种祈祷挺有用,有些子弹会给面子的。 我跑出才三四步的时候,一声响彻天空的枪声传来,紧跟着铁板上出现了一个窟窿,一颗狙击步枪子弹完美的打穿了铁板射了过来。 那是我心脏的位置,这次我又赌对了! 我心里大叫一声“多谢保佑!”扔掉铁板一个矮身用出全身力气冲刺,在第二声枪响的时候我身子一倒,滑进了看好的埋伏地点里,一道破墙挡住了我的身体。 可我还是受伤了,躺在墙下,我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子弹擦着肉过去的,被扯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正往外流。 不过这已经是无比幸运了,我扯下一块衣布将伤口缠绕了几下,然后立刻趴在地上借助杂乱的墙体向前移动。 我一边移动一边在猜测此时安北陌的表情,这姑娘今天连续失手,一定会被气坏了吧!忽然我很想看看这个冷傲的美人生气时的脸会是什么样的,估计更冷、更寒,没准就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棍一样还冒点寒气。 我忽然坏笑了几下,心里挺得意。 “小丫头片子你等着,我这就来找你了,等我用枪顶着你的脑袋时我看你会再变成什么表情。”我心里暗自想道。 移动了一段距离,我估计对方已经无法确认我的位置,于是我从一个非常小的缝隙里向外望去,试图寻找安北陌可能隐蔽的藏身地点。 这又是一个很有难度的事!之前在通道里,她隐藏在地板上,我根本没看出任何端倪,而她就这么凭空的出现了。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她当时用的是什么隐藏手段,那时她整个人好像和地板融为了一体一样。 如果她的隐蔽手段这么高明,我不认为就靠眼睛能找到她的踪迹。 刚才她是开了两枪,可我急于逃命,根本无法去发现那两枪是从哪里打来的。再说她只要立刻转移位置,就算刚才看见了也是白搭。 没有目标在这么大的区域里和狙击手斗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我对安北陌的位置有一个大致判断,她现在处于潜伏状态,绝不会大范围移动,所以我将目标锁定了五百米外的一片区域。那里有高处,地形也复杂,我虽然不是狙击手但也知道那个地方最适合埋伏。 当下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在的关键就是要接近她,让她的狙击步枪失去远程的优势,剩下的只有见机行事。 此时我知道我也要保持住耐心,谁急躁暴露了位置谁就处于被动,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是一瞬之间,心理较量也很关键。 我每次前进之前都看好路径,防止暴露或是发出异响,甚至路上是否会碰掉一块砖头我都要看得清清楚楚之后再行动。 想要制服这个火辣的小妞让我的斗志空前高涨,这大半天过去了,我竟然都没有感觉疲惫。 可能这就是高手过招带给人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效果,反正我觉得能制服安北陌可以让我得到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距离越来越近了,我也变得更加的谨慎,因为在这片区域里安北陌可能藏在任何一个角落里蓄势待发。我必须保持安静和不存在感,因为我们两个人相对而言是谁也看不到谁的。 随着向前移动,我忽然有了种异样的感觉。我停下来仔细观察,却没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这感觉似曾相识,可我一时又想不出来,足足在原地停留思索了一分钟。 而这时我发觉已经很久没听到枪声了,也不知道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原本断断续续的枪声完全听不到了,周围犹如死一般的寂静。 想来是别处的战斗结束了!入侵者应该都被消灭或是制服了,我对艾伦他们能收拾掉所有入侵者毫不怀疑。连我这个学员都能干掉十几个,何况这些**们。还处在战斗状态里的可能就剩下我和安北陌两人了。 我把脑子里的杂念摒弃,继续开始往前移动,但是那种异样感始终存在,摸不着抓不住,虽然对我影响不大,可想忽略又很难。 我保持不让自己分心,眼睛在周围每个地方都要认真的观察一遍才敢再往前挪动一步。说实话对于我这个耐性不是很强的人来说,能做到这一步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又移动了十几米的距离,那个感觉更加强烈。这时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那个异样的感觉就是有电流在我脑中经过而产生的。 之前一直没发觉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想到在这个荒废的地方会有电磁信号的出现。这个区域我敢肯定只有我和安北陌两个人,我没有通讯设备,我也没认为安北陌会有。 在这几十分钟的时间里,这个感觉一直都存在着,这说明那个电磁信号始终都处在发射的状况下。这又让我有点不能相信,难道安北陌一直都处在和人通话的状态下吗?这也太扯了吧,我不相信她这个时候还会和人煲电话粥。 那这电磁信号又是从哪来的呢?我知道我只对放射性信号源有敏感度,可这里又不像是存在这种信号源的地方。 忽然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也许在安北陌身上除了通讯设备之外还有其它仪器,或许是定位系统,用来和她的同伙确定相互位置也很有可能。 我心中一喜,没想到我这独特的能力居然在这时候发挥了特别的功效,只要我靠着脑中信号感觉的强弱,就能靠近安北陌的藏身地点。 虽然心里狂喜,但我提醒自己此时更要注意安全,距离安北陌越近,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被她发觉而暴露自己。 我就像只大蜥蜴一样趴在地上缓缓动作,速度就像是放慢动作一样,甚至有时候还会定格一会儿,然而就算移动的这样慢,那股电波给我大脑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当我来到一个只剩下一半屋子的破房子下面时,那股电波让我有了种轻微耳鸣的感觉。 我知道距离目标已经很近了,安北陌一定就在我的附近。 可是我在周围非常认真的观察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我从屋子下面一直观察到屋顶,没有任何异状,然而就在我刚要把视线移开的时候,猛然我又看向了那个屋顶。 就在这个倒塌了一半的屋子上方还剩下半个屋顶,颤颤巍巍的看着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一样,而在这么不稳定的屋顶上居然摆了一堆破砖。 这就有点不符合常理了,这里的房屋一看就是或砸或推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一砖一瓦慢慢拆成的,那屋顶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堆摆放整齐的砖头岂不是太过突兀了!那个模样也不像烟囱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嘴角微微一翘,立刻确定了那就是安北陌的藏身地点。 她还真行,居然还有时间用砖头给自己垒了一个小掩护,这么多砖头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运上去的。 我顾不得考虑这么多,蹑手蹑脚的从一侧的残垣上慢慢爬了上去,然后顺着半个房梁向安北陌的位置靠近。这次我动作更加慢,连个小石子都不敢碰掉。 安北陌一动不动的潜伏在砖群里,我目光看不到她躲在里面的身影,但是我能感到这个女人蛰伏的也像块砖头一样,纹丝不动而且掩盖了人的生气。 就这一丁点的距离,我居然用了二十分钟才到了砖群的跟前。我的呼吸平稳细长,我慢慢伸出一只手想要把最上面的一块砖拿开,看看里面安北陌的情况。谁知我手过去一捏,竟然抓了个空,我的手指凭空滑进了砖头内部。 第050章 近身搏斗 我惊奇之下猛然醒悟,原来这些砖头都是制造出来的影像。而安北陌这时也终于被我给惊动了,她猛然从那些砖头的影像中转过头来,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已经到了她身后的我。 现在没时间纳闷,我迅速拔出了枪要去对准她,可她速度奇快,大长腿飞起一脚就踢中了我正挥过来的手腕,枪被踢飞了,而她同时手腕一转手枪对准了我。 情急下我向前一扑,躲开枪口的瞬间一把打掉她的枪,整个人利用身体向她压了过去。 她迅速转过身用膝盖在我身上一顶,跟着就用力把我往破房子下面甩。而就在这时,她身边那些砖头的影像瞬间消失不见。 我手脚离地无法借力,趁势拉住她的小腿也往外用力,于是我们俩纠缠在一起稀里哗啦的从屋顶上双双跌落。 还好破房子不高,但也把我身上几处摔得生疼。安北陌比我好点,她是重心向下跌落的,不过因为一条腿被我擒在了手里,只有一条腿撑地,狼狈的向后一仰,背心撞在了后面的破墙之上。 “轰隆”一声,那面破墙被安北陌直接给撞到了,扬起了一阵尘土。 我的mp5就在脚边,我起身要去捡,安北陌早就看见,身体顺势一倒用另外一只脚把枪踢远。 我这时才发现这女人的两条腿不只是修长好看,还颇为灵活,我的两把枪都是被她给踢飞的。 安北陌见另一条腿还在我的手里抓着,她另一只脚用力踢向我手腕,同时受制那条腿使劲回夺。 在这么近的距离交手,我清楚的看到安北陌的双腿肌肉绷起,一看就是常年锻炼出来的结果,尤其她的回夺,力道十足。我躲避之下只好松手,安北陌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 我也同是跳起身来,顺手拔出了随身的军刀,而安北陌也不知从哪里也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我们俩四目对视,都释放射出如野兽般的凶狠。 近身搏斗丝毫不比用枪对射轻松,相反是更加的凶险,一招失误对方的利刃就会划破脖子或是刺进心脏,那可比中枪还要痛苦。 我自忖在力气上应该占优势,但格斗我却并不擅长,虽然跟着安迪练了这几个月,可我是挨打多,还手少,基本没多大长进。看刚才安北陌的腿上功夫,应该身手要比我好些,或许更强! 这时候就算知道不敌也不能怂,对方不过是个女人,再强能强到哪去。 安北陌此时率先进攻了,她反手握刀,欺身就一步跨了过来,匕首反撩,速度极快。 反手刀不好对付,我后撤一步让开,跟着再反向前冲一脚踢出。安北陌腰一扭就让了过去,反手回刺。我伸臂一架,出手就向她肋部刺了一刀。 没想到安北陌细腰再扭又让了过去,脚下一蹬用身体朝我撞了过来,我收腿膝盖一顶,重重击在她的腰上,而我也被她撞出去退了两步。 没想到第一个回合我们俩竟然打了个平手! 不过安北陌腰上被我撞了一下明显增加了她的怒气,她此时脸阴的几乎要掉下冰渣来,两眼散发着冷寒的杀气,犹如愤怒的母狮。 我对她的怒火也是达到了顶点,丝毫不惧她的愤怒,不等她动手我便当先举刀削了过去。 如果拼力气她确是不占便宜,不过她会取巧,见我来势又快又猛,伸手往上就托,等我手臂外扬,她立刻就欺身再次贴近,手里的匕首来回乱划。 她手腕摆动极快,我没把握抓住,只好又退一步,她看准漏洞猛然就朝我心窝处刺了下去。我就等着她这一下,忽然回手一抓,正好抓在她刺来的手上往外就拽。这一下极为冒险,我只要慢一点,她的刀就刺进我身体了。 没想到这女人手上的力气也不小,我这一拽没有将她的手完全撤开,反在我胸前留下了一道伤口,不过只是划伤,并无大碍。 但就这一下激起了我的怒意,我没有松开抓住她的手,而是猛然发力将她甩了出去。 安北陌明显没料到我会发狠,踉踉跄跄被我带动了几步,我趁势重重一拳迎着打上,正中她的胸口。而我也被她趁机脚下一绊,两人同时向后摔倒。 不过我们彼此沾地就起,再次形成对峙。第二回合依然打了个平手,不过比较起来安北陌受了我那一拳挺重,吃亏较大。 正当我们俩个再次要动手的时候,空中仿佛有个大喇叭一样忽然传出一个声音说道:“两个人都住手!”我俩身体同时停住,愣在原地。 我已经听出来了,说话的人是郭平海。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郭平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我身边一片光影晃动,好像电流不稳时来回闪动的灯泡,我眼前如同出现了一股幻觉,看得见的东西都开始发生变化。 我惊讶的看了看身边安北陌,她也是一脸茫然,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身边的一切就和安北陌的伪装消失了一般,开始变形、扭曲,有的场景甚至直接消失,刚才的废墟顷刻间变成了一个仓库一样的地方,就连头顶的阳光也如关上的灯一般瞬间熄灭。 我记得这种景象好像只有在电影里才见到过,此时发生在我身边仍然让我有种做梦的错觉。 如今科技还真的发展到把影像完全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吗? 我忽然感觉脑子里一阵眩晕,眼前天旋地转,两腿乱晃险些站立不稳。安北陌比我好过不了多少,她来回踉跄了几步,双手到处乱抓,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的身形。 我已经隐约明白了安北陌不是敌人,看她摇摇欲倒,也没多想就伸手挡住她歪倒的身体。她立刻反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这才稍稍站稳了一些。 这种眩晕感格外真实,我知道是自己脑子里的反应,可感觉却是整个空间都在晃动,脚底下就真像地震了一样来回摇摆,根本控制不住重心。 这种状况持续了足足十几秒钟,我才感觉慢慢减弱。而我已经有些承受不住的闭上了眼睛,再这么晃下去我怕我直接就吐了。 太难受了!我从没有过这么难受的经历,我都说不出来这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我有点忍不住想骂人,发泄那种的破口大骂。 这时我手臂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是安北陌!她两手都紧紧箍在我的手臂上分外用力,我感觉她的手指都快陷进我的肉里。 刚才的敌对已经转化为此时的同舟共济,我知道她在经历着和我一样的感受,我心里忽然一软,手臂一收,下意识中把她搂了过来。 又过了将近半分钟,我才感觉脚底下平稳了,不再晃了,那种恶心的感觉也缓解了许多。 我连忙睁开眼四下观瞧,场景又有了一些变化,不过我一时也看不出哪里不对。手臂上我缠着的布条还在,可流出的血迹不见了,好像身上的伤口也都不感觉疼了。 意识中好像之前就是做了一个梦,而现实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快松开我!”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一愣低头,发现我还紧紧的搂着安北陌,她正仰着头怒视着我。 “对不起!”我连忙道歉,顺势松开了手臂。安北陌如弹射一般瞬间和我拉开很远的距离。 我有些尴尬,安北陌头也不回,走出几步一手拎起了自己的爱枪抱在怀中。 “到指挥室来!”空中广播又说了一句。 我们俩走出这间仓库一样的房间,顺着通道很容易来到了指挥室,里面坐满了人。居中坐的是郭平海,我的七位**都在席间。 而在最外侧有两把椅子,孤零零的摆在那里,不用想也知道是给我们俩准备的了。 我脑袋还在发晕,快步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安北陌跟在后面坐下,顺手把枪立在了身边。 屋里人挺多但没人说话,看我们俩坐下后,郭平海对身边的安娜点了一下头。安娜起身打开了投影仪,上面出现了一张照片。 我歪着脑袋去看,照片上是一个胶囊模样的东西,白色的。我也不知道放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这个叫做神经模拟机器人!”安娜对着我和安北陌说道:“刚才你们出现不适的症状就是由他引起的。” 我和安北陌都没说话,大概已经猜到了。 安娜继续说道:“现在我正式的通知你们二位,你们已经完成并通过了考核,正式加入d.r.t。鉴于你们已经成为正式成员,有些信息就可以对你们公开。”说着她指了指那张照片又说道:“比如这个!比如我们的训练基地!请谅解因为之前你们尚在考核阶段,所以很多事无法告诉你们。” 我有点不太敢相信的问道:“请问!难道刚才的战斗全都是假的?一切真的都是考核?那些人也没有死?” 安娜回答我说:“是假的!可也是真的。这个问题就是我接下来要为你们说明的。” 原来这一整座训练基地就是一个大型的模拟器,内部设置着全国乃至全世界最高端的虚幻模拟装置。原本我以为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高科设备,都是真实存在的,甚至电影里出现的东西跟我们的设备比起来,那些已经算是过时了的。 只不过这些高科技全是国家绝密,一般人不知道而已。 而那个神经模拟机器人,在我们到达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被安放到了我们的体内。 这件事没告诉我们,安娜也道了个歉。不过事关国家机密,特别手段我们都可以理解。 第051章 她的分数居然比我高 这个像胶囊的机器人其实很小,看照片是个胶囊,其实只有米粒一半大。在我们到这里的第一顿餐食中就被我们吞进了肚子里。不用担心我们会咬到他,因为在进入口中之后,早有操作人员让这个小东西顺着我们的食道进入了身体。 别看这个东西这么小,他的功能却十分强大,他能完美的模拟人的各种神经感知,并控制人的各种感官。再配合这个基地整体的模拟系统,能为我们构建出任何形式的虚拟景象。 分开来说,基地负责模拟了各种场景,包括我和安北陌对战的那个废墟,我攀越的那个峡谷都是。 而我们看到的死亡,身上受到的痛楚,这些都是由体内的神经模拟机器人制造出来的神经幻觉。 我们用的枪都是真枪,但是我们打出的子弹都是特制的配合模拟训练的特殊子弹,打在人身上不会有伤害,但是我们看到的流血和死亡都是神经模拟出来的假象。 人也都是真人,入侵的敌人都是由基地的工作人员假扮的,战斗也是真的,这一切都没有预演,是真实的一场攻防战。除了几位**和高层,其他人员真的当成一次实战来进行,这才能显露彼此的真实实力。 我和安北陌的近身肉搏也是实打实真正的较量,打在身上的每一下都是全力施为。要不是郭平海及时喊停,我们两个人必要受伤。知道这一点时我还看了安北陌一眼,估计被我打在胸口的那一拳她应该现在还在疼呢。 没想到这里的模拟装置能把环境和感觉模拟的如此逼真,我明显还有点怀疑,我们国家的科技能到达这种程度吗?这简直又是超越我常识的信息。 看到我脸上的疑色,安娜看了郭平海一眼,郭平海点点头。然后安娜启动了模拟系统。 猛然间我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刚才的指挥室忽然跑到了一片群山峻岭之中。其他人依然围着那个指挥桌,但是变成坐在了一座高山的山顶之上。而我和安北陌却坐在了一个悬崖峭壁上,周围就是万丈深渊,我只要稍动就能直接掉下去。 我知道这是假的,可身边呼啸的风声,以及脚下深渊带给我的无底恐惧却是非常的真实。我想壮着胆子把脚伸出去试一试,但是脑子里却在阻止自己,好像迈出这一步就是死亡。 甚至我浑身感觉到了寒冷,坐在悬崖上的那种高空寒冷,一切都跟真实的完全一样,找不出半点虚拟的痕迹来。 这让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外国电影《黑客帝国》,那里面也是假象与真实的互换,让人闹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现在相信了吗?”安娜带着点戏谑的口吻问我道。 我冻的直搓手,“信啦!咱还是回屋好不好?冷!”我说道。 我身边的安北陌始终没说话,但她的眼神里也透露出对这些科技的无比震撼。 再次回到指挥室,安娜继续对我们说道:“这次的考核是针对你们两个人进行的。现在我来通报你们的评定结果,秦军a,安北陌a+。组织的要求是达到a以上才能符合加入d.r.t的条件,所以你们应该庆幸能坐在这里。如果不合格的话,我们已经洗去你们在这里的记忆,让你们重新回到普通人生活中。” “等一下!”我忽然说道:“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她要比我多个+号?我表现应该比她好吧!” “哼!”这时旁边的安北陌重重哼了一声,明显就是哼给我听的,态度充满了不屑。 安娜对我说道:“对你是综合考核,但是你有很多项没有拿到最高分。而安北陌除了被你发现隐蔽点扣分外,其他任务完成的都很完美,全部得到的是高分。要不是这个失误,她会是s级评定!” “凭什么啊?”我立刻表示出不满,说实话我对我的超常表现可是非常认可的。 看我还非要刨根问底,安娜只好对我说道:“那我就说说你的失误之处!首先,冒充艾伦的人给你送去的早餐你吃了,这一项就是被扣分的,因为他在食物里已经下了毒。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我不同意!”我立刻反驳道:“我发现了早餐有问题,就是在那杯牛奶之中。可我没喝牛奶,我吃的是其他食物。” 安娜看了我一眼问我:“毒物是在牛奶中没错,你也确实没有喝,但这并不**是被你识破的。如果被你吃下去的食物里也有毒呢?你就已经被淘汰了。所以你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我说:“其实从早餐被端进我的房间我就已经察觉了。那牛奶一看就有问题,是被人做过手脚的。” 看到安娜出现了根本不信的表情,我便继续解释道:“其实每次食物都被专门送到我的房间来我就很纳闷这个问题了!我又没有什么特殊性,为什么需要专人给我送饮食呢?或许你们就是为今天考核做的伏笔。再有,从小我就有这个常识,热牛奶放置一段时间会在表面生成一层奶皮,而今天一早的牛奶却偏偏没有。这说明那杯牛奶在到我房间之前被人搅动过,我自然就不会再喝了。而且那位冒充艾伦的人眼神总在牛奶杯上打转,可我拿起其他食物的时候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我还能判断不出来吗?” 我看到安娜表情有些细微变化,又说道:“下毒一般都是液态或粉末状最安全,也见效最快,谁会傻到把毒物撒到面包上?这么容易暴露的手法估计连普通人都骗不过。也就是说我敢吃的东西一定是确认过没有问题才吃的!” “好吧!”安娜不在这个问题上和我纠缠,“这个就算你过关了。那么在峡谷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择爬到最远的通道后,再转而去目标通道呢?这是所有选择里唯一扣分的选择。而且在那里你还被错误的口令欺骗暴露出了真实身份,这也是扣分的。” 我愣了一下,反问道:“那我当时还有别的办法吗?” 安娜又带上了那副嘲笑的表情对我说道:“起码有三种方法比你的方式有效。第一,最开始被你夺下武器的那个人身上藏有飞爪绳索你为什么不带上?用它你可以直接爬到目标通道。第二,在通道里被你击毙的三个敌人身上还藏有攀岩钉,可以供你从峭壁直接到达目标通道,你为什么不搜的再仔细一些?第三,如果你大胆向当时所处的通道上方观察,你就会发现一条隐藏的途径,通过它你可以从上面绕到目标通道上方直接滑下去到达目的地,你为什么当时没有看到?” 我立刻被问愣了,安娜说的这些我还真是没有发现。 见我不说话了,安娜语气稍有些严厉的说:“最严重的就是你当时被人诈出了真实身份。我记得教过你很多次,不要用以往想当然的思维方式来判断问题,尤其是在特殊情况下,可你根本就一点没记住。你是不是觉得当时自己还干得挺漂亮的?其实你也就是没死而已。如果当时换做一个高手,你觉得你身在半空之中还可能有活路吗?” 我被安娜说得冷汗直冒,顿时没了气势。看来我还是太嫩了,看待事情依然不够心细,漏过了这么多摆在眼前的线索。 颓然之下我低头不语,要是安娜不说明,我还在怡然自得,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呢。 郭平海可能觉得安娜有些严厉了,便出口打断她道:“行啦!这些总结性的东西回来再讲,还是继续正题吧!” 安娜点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今天之后,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与正式的d.r.t组员汇合,并接受郭叔和d.r.t小组组长的指挥。你们体内的神经模拟机器人我们会在今天为你们排除。最后一件事就是对这个训练基地你们要绝对保密,离开这里之后就要当这里不存在,不允许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提起,如果有一次违反这个纪律,我们就要对你们执行清除计划。到时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们!” 我顿时感觉后脊背一凉,“清除计划?难不成是把记忆洗掉?”我心中暗想道。听安娜的口气非常森然,我觉得她所谓的“清除计划”恐怕比清除记忆还要严重,对她的提醒我深以为然。 说完这些,在座的那些人除了郭平海之外都站起身来和我们握手庆祝,一共是十四位**。七位我认识的都是我的**,另七位则是安北陌的**,我还真有点纳闷另外那七位**负责教安北陌什么。 十四个人都和我俩热情的握了手就顺势出门离开了,而安娜在和我握手时格外的用力,还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过那个眼神里不是责怪,而是提醒! 各位**都走了以后,郭平海让我和安北陌坐了过去。看到安北陌枪不离手,郭平海笑了笑说:“不用舍不得,你们的武器装备我已经为你们申请了,等到了d.r.t总部,会给你们一份惊喜的。” 安北陌点点头没说什么,一只手轻轻抚摸了枪身一下。 郭平海又对我说:“你也不用为刚才的事介意,有些经验是需要在实战中慢慢磨炼出来,我还是对你的表现很满意的。” 这个安慰我没觉得有多大效果,不过还是对着他笑了笑,表示不介意。 郭平海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d.r.t的正式队员,以后称呼我为郭叔。到了总部后,你们会认识组长和队友,以后的工作会由组长为你们直接安排,可能今天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不是很多了。” 说着郭平海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们两个人以后也是队友,之前的较量只是为了考核,所以我希望你们之间不要存在什么芥蒂,明白吗?” 第052章 D.R.T总部 我和安北陌互望了一眼,同时说道:“明白!郭叔。”不过从安北陌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还是很介意的。 郭平海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们刚加入很多事情都还不知道,多和新队友沟通,建立相互之间的信任。毕竟以后要一起执行任务,没有信任和默契的队伍可是要吃亏的。” 我们俩再次点头。 郭平海没说什么实质性问题,就是对我俩嘱咐了一番就让我们回去休息了。临走时告诉我们明早出发离开这里。 我和安北陌并肩离开了指挥室,安北陌出了门当先就走也不说话。我在后面对她说道:“那个......之前我不是有意的,你别介意,打到你的地方还疼不疼,要不要去上点药什么的?” 安北陌转过头来瞪着我,脸上冷冰冰的没有好脸色。我顿时知道说错话了,讪讪的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直在部队没怎么和异性说过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哄人。 “要不你打还我,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我憋了半天说道:“我一直在部队没和女孩子说过话,请原谅我冒失,我可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看我嘀嘀咕咕说了一堆话,安北陌脸色稍和,不过语气依旧冷冰的说道:“算了!” 她正要走,我还有个问题其实一直想问她,便连忙说道:“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刚才**说你的考核是有任务的,我想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啊?” 听到我问她,安北陌再次停步,不过她没有回头,好像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考核的最终任务就是除掉你!因为我得到的消息是一个叫做秦军的人是隐藏在我们内部的间谍,我要在所有人不发现的情况下除掉你。” 我听了一愣,安北陌听我没有别的问题了就抱着枪走了。 难怪她一上来就偷袭我,原来我就是她的目标啊!我暗骂设计这个考核的人有病,埋怨之余跟着又想起刚才因为失误被安娜训了一番,于是心情很不美好的向我的宿舍走去。 我其实也没拿这个分数当回事,合格了就行。我在意的是终于加入了d.r.t,距离逮到郑晓程又近了一步。现在知道高黎贡山黑色心脏秘密的人只有d.r.t成员,只有加入他们我才能得到**。 回去后我吃了东西倒头就睡,一天下来格外疲惫,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也很沉。 睡梦中我又回到了高黎贡山,回到了黑色心脏,那棵变异的大树杜鹃王也再一次站在了我的面前。这次没有蚁群,但地上躺满了我战友的尸体。 我看到郑晓程用刀刺向**扶的尸体,流出的血被他用碗接住,然后全部抹到了大树杜鹃王的树身上,而那棵诡异的树仿佛正在贪婪的吮吸着**扶的血,竟然还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 “我要杀了你!”我从愤怒中猛然醒来,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浸透。我痛苦的抓着头发,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我的心此刻还在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着。 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才到凌晨五点,我睡意全无,起来开始在屋子里健身,仿佛要把怨气借着剧烈运动发泄出去。 七点的时候我去把枪还给基地训练场,意外的碰到了艾伦,他还带着我去了**食堂,让我陪他一起吃了一顿早饭。 八点的时候有人通知我出发,我来时带着的背包也被来人捎了过来,我二话不说背上背包就向外走去。 有好几辆全封闭的厢型车停在了基地外面,我被安排上了第二辆,这么多车停在这里看来今天离开的人不止我和安北陌两人。 进到后车厢,里面黑咕隆咚的,四周的窗户也都是封闭的看不到外面,这是为了对基地位置进行保护。不过还好,天窗打开了,起码能让我看到久别的蓝天白云。 车子一开就是十多个小时,中途除了给车加油就没停过,我也不允许下车,吃喝拉撒一律都在车上进行。 正当我被这铁盒子关得无比气闷的时候,车终于停了。我抬头正看着早就黑了的天空,后车门被“哗啦”一声从外面打开。 我在车里的时候想象d.r.t总部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猜测可能会是一栋宏伟的办公大楼,又猜测也许是个地下设施,也怀疑或许是大隐隐于市就在居民楼里。但唯独没猜到下车之后会看到一栋超大的豪华别墅。 现在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但我还是能看清身处在一片别墅区内。 这么高大上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本以为d.r.t总部会是个低调的组织,可没想到一上来就是如此的高调。 安北陌从我前面的一辆车上跳了下来,这次她穿的就不是那么火辣了,牛仔裤旅游鞋,休闲衬衫外穿短款小夹克,乌黑的长发微带波浪披散在肩后,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完全一副休闲度假的打扮。最有意思的是这大半夜的她居然还带着一副黄色抗光护眼墨镜。 我们一下车那两辆接送我们的车辆就一溜烟的开走了,这时从别墅门口走过来一个人,是位一身普通打扮,身材略胖,看着有四十五六岁年纪的中年人。样貌很和气,戴着一副眼镜,笑容可掬。 “来啦!”他笑道:“一路辛苦了,快进来吧,大家等着你们呢!”说完他微微一让身,请我们俩进去。 “您好!”我和安北陌都礼貌的向这位中年人打着招呼。 “别客气!大家平时都称呼我赵叔,我是这里的看门人。”叫做赵叔的中年人对我俩说道。 我客气的点一下头,便向屋子里走去。 这是这一片别墅区中最大最豪华的一幢别墅,欧式风格,冷眼看上去有点像教堂,有五层楼,周围还有茂密的绿植,在左侧有一排停车位上听了好几辆豪车,到处都透着一股典雅和奢华。 我看着很是奇怪,这哪像什么国家部门?倒像是一个大富豪的金窝,刚停在院子里那几辆车每辆就不下百万,搞不好后面还有私人泳池。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而我身后的安北陌好像对这里挺满意,摘下了墨镜四下观看。 大门是一扇双开的木门,看着很有厚重感,上面雕刻着我看不出是什么的花纹图案。 赵叔紧走了几步为我们拉开了半扇门,我点头道谢,当先走进了屋子里。 刚迈进大厅,忽然身侧一阵劲风袭来,我忙一低头,一根木棍从我头顶戳过。我反手就抓住木棍的一头向外就夺,偷袭的人被我从角落里拉了出来,是个体型健壮的年轻人。 他见我用力夺棍,便撒手松开木棍,一记直拳击出,我将木棍一横向上架开,顺势一推便将这个年轻人推出数步。 “好啦!别闹了。”这时一个人说道,那个年轻人立刻收住想要再次冲上来的步伐,笑吟吟的看着我和安北陌。 我当即明白这是对我们这两个新人的试探,隐约还有点给我们下马威的意思。我没好气的把木棍丢给那个年轻人,转头去看说话的人。 只见在大厅中央站着一男一女,那男子大约三十岁上下,瘦高身材,穿着一身灰色西服,显得很是隆重。他面目英俊,脸带微笑,不过浑身自带着一股领袖的傲然之气。 而那个女子留着荷叶短发,穿着肥大的居家休闲裤,t恤外套了一件无袖坎肩,脖子上还挂着一只白色的大耳麦,手插在口袋里也是满脸的笑意。不过我看她挺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没超过两秒我就想起她是谁了,我在医院里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就是坐在我跟前看书,自称“医生”的那个女孩。 这时和我过招的那个年轻人走到了那两人旁边,笑嘻嘻的还冲我们摆了摆手。 “欢迎你们!秦军,安北陌,欢迎你们加入d.r.t!我是组长雨果,刚才是开了一个小玩笑,请你们别介意!”居中那个西装男子对我们说道。 这个雨果彬彬有礼,还友好的对我伸出了右手,我露出一个笑容和他握了握手。 近距离之下我发现这个雨果眉毛粗黑,一双如鹰般的眼睛透着深邃,双眼皮高鼻梁,薄薄的嘴唇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说不出的优雅帅气。如果在别处碰到,我会以为他可能是个电影明星,或是哪所大学的教授。因为他身上有着浓厚的斯文书卷气,是典型的美女杀手级的大帅哥! 松开我的手之后,他同样和安北陌握了一下手,不过他只是握住了安北陌的手指位置轻轻摆了一下就松开了,竟然还是格外的绅士。 这个雨果笑的时候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他很像我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电视明星,费翔! 这种超乎寻常的帅气让我有个怀疑,于是我再去观察他的眼睛,发现略显褐色,果然!这个雨果是个混血儿。 安北陌好像对谁都是一副“南极”冰脸,即便面对这么一个超级帅哥,她也依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雨果自我介绍完之后,那个年轻人就迫不及待的对我们说道:“你们好,我叫沈豪,队里二号先锋手,你们可以称呼我‘野兽’。”说完,他就两眼放光的向安北陌伸出了手。 看沈豪那一身藏不住的肌肉,我觉得还真对得起他这个别名,就连性格都像“野兽”,看见性感靓丽的异性更是“兽性大发”! 对于沈豪色眯眯的眼神,安北陌直接选择了无视。 沈豪有点尴尬,不过他脸皮还挺厚,立刻笑着抓住了我的手连连摇晃,显得对我的格外热情。 不过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女孩身上,这是第二次见面,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d.r.t成员。 第053章 逼问 那个女孩看我一直注视她,便笑着说道:“你们好!我叫北七星,你们叫我七星就好,我是小队的队医,欢迎你们!” 我听她说居然姓“北”,不由一愣。我记得这个姓氏虽然少见,可也是很有渊源的汉姓,看来这个北七星还是个很有家世很有来历的姑娘。 各自介绍完,雨果邀请我们到餐厅里就坐,可能知道我们一路乘车没怎么吃东西,餐厅的大餐桌上摆满了食物,而且主要以西餐为主。 雨果也不客套居中坐了,而沈豪和北七星坐在了他的右侧,我和安北陌便坐到了左侧。 “坐了一天的车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雨果友好的招待我们。 七星起身为我和安北陌煎了两份牛排,沈豪则为大家倒上了红酒,而他自己打开了一款可乐。 看着牛排我皱了皱眉头,平时不大吃得惯这种半生不熟的东西,不过我还是对七星感谢的点点头,而安北陌少有的对七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五个人坐在一起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这也是互相相互熟悉的机会。 雨果比较擅于把握气氛,又有沈豪在一旁插科打诨,七星也时不时插上几句,所以第一次见面相处得还算融洽。 沈豪话最多,基本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再说。不过有这么个家伙也不错,很多小组里的事情都是从他嘴里知道的。伴着他的东拉西扯,我和安北陌都吃完了自己的食物。 小组成员没有任务时都住在这栋别墅里,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离开的。如果出去也行,但必须要两人同行才可以。这栋别墅是国家财产,划拨给d.r.t小组使用,包括外面的那些豪车,也是划拨给我们平时使用的。从外表上看,我们就是住在父母别墅里无所事事、整天混在一起的富二代。 至于安全问题不用我们担心,距离我们最近的别墅里住的都是自己人,而且我们还有那位赵叔,他除了负责我们行动的后勤工作外,还负责这栋别墅的安全。 我一直都有个问题很纳闷,于是打断了沈豪的滔滔不绝问道:“我们现在是在哪个城市?” 看我连这个都不知道,沈豪顺口就答道:“在**啊!你不知道么?”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哪个**?” 其他人都笑了,沈豪反问我说:“咱们国家还有别的**吗?” 我没想到居然现在身处在**,国家的心脏。 雨果对我解释说:“我们直属国家安全部门,有很多的情况需要和上级交流,这里也是信息汇集的中心,而且从**去哪里也是最便捷的。” 我有些惊喜,这离我的家太近了,高铁也就半个小时。不过转念一想,离得近也不能没事总往家跑啊,又有了稍许的失望。 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三点。雨果结束了聊天,七星带着安北陌去看她的房间,而沈豪主动要带我去我的房间。 看沈豪跟我自来熟,人也直爽,我笑了笑就跟他上了楼。 这里一楼只有赵叔的一个房间,而雨果住在二楼,三楼是北七星和安北陌的房间。我和沈豪住在四楼。 这里的居住条件相当不错,我的房间里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 我打开了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正装休闲满满一柜子,另外还有各种鞋子、手表什么的。 “这些都是按照你的体型准备的,你放心穿。”沈豪也跟我进了屋,随意的坐在了墙边的沙发上。 我对沈豪印象不错,跟他也就不见外,“你为什么外号叫野兽啊?是因为你这一身肌肉吗?”我对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那是代号!”沈豪说道:“我们平时在一起喊名字什么的没问题。但是出任务时必须要相互使用代号。你也给自己起一个吧,每个人都要有的。我叫野兽,七星叫医生,雨果嘛还是叫雨果,可能这本来就是他的代号。” 估计我们两个人的对话别人应该听不到,我忽然问沈豪:“听说你们曾经去过高黎贡山的黑色心脏,而且救我回来的就是你们,对不对?” 沈豪表情顿时一凝,他心思直,有什么心理活动立刻就能在脸上体现出来。他有些不安的问我说:“好好的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见他没有否认,我继续问道:“你告诉我,你们在那里到底发现了什么?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看我表情严肃,沈豪有些紧张,他忽然站起身来往外就走,并对我说:“今天太晚了,你需要休息了,咱们明天见!” “你等等!”说到关键我怎么能让他走,而且看他那个样子一定知道什么,我快步到门前想要拉住他。 见我阻拦沈豪忽然身子一矮就要从我手臂下面钻过去,我顺手反拿他衣领,他伸臂格挡。我们俩来来回回过了好几招,他没能出去,我也没能制住他。 看我不依不饶,沈豪只好放低了声音对我说:“我们是得到命令的,谁也不许再提起这件事。这个涉及到国家绝密,泄露可是犯法的,哥们你不想让我进监狱过后半辈子吧?” 我一听他这话,顿时大失所望,这么严重的处罚我自然不能再难为他。失望之余我放开阻拦他的手臂,颓然坐到了床上。 看到我情绪低落,沈豪坐到我旁边,也不知从哪变出一根烟来递给了我。我顺手接了,反问他:“这里允许抽烟吗?” “要不让你和我住在一层楼呢。”沈豪说:“因为我也抽烟。本来是给你安排在二楼和雨果在一个楼层的,就是因为知道了你抽烟,这才改成了四楼。”说着他“铛”一声打着了一个zippo打火机。 我没说话把烟点着猛嘬几口,沈豪也给自己点上之后对我说:“这件事你也别失望,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也很理解你的心情。看时机吧,也许有一天雨果会亲自把这件事告诉你的。” 听到这话我立刻追问他道:“看什么时机?你说清楚点。” 沈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怎么和你说呢?你想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我只能告诉你,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要和你要找的人打交道,所以你不用急在一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后面沈豪就不肯再多说了。 我看着沈豪足足有一分钟,直到把他给看毛了这才收回目光,说道:“好吧!我信你。希望这一天来得快一点!” 见我不再追问,沈豪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对我说:“你放心吧,只要以后碰到你的仇人,我帮你抓他!” 我笑了笑一拍他肩膀,“先谢啦!”我很真诚的对他说道。感觉有这哥们跟我说话,心情还真是松快了不少。 我们俩抽完一颗烟沈豪就回自己房间了。 我躺下后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可能是还有点不太习惯这个新环境,于是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今天沈豪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安慰,既然有机会能再碰到郑晓程,我倒不介意等上一段时间。而且听沈豪话里的意思,郑晓程的背景非同一般,看来也引起了我们上级的重视。 想着想着我便迷迷糊糊睡着了,这一晚我没有再做梦。 我是习惯了早起,六点肯定睁眼,比闹钟还准时。我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我洗漱完之后,换了一身运动服就到楼下外面运动去了。 经过一楼时,雨果和七星也已经起床了。雨果在餐厅里看报纸,七星在准备早餐。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出去跑步,围着别墅跑了几圈还真在别墅后面发现了泳池。要不是没穿泳裤,我就下水游个泳了。 回到房间后,七星招呼我过去吃早饭。 坐到桌前一看,全是蔬菜、水果做成的各种沙拉,我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吃的吗?馒头稀饭也行!” 雨果和七星都笑,明白我是吃不惯这些,于是七星再下厨给我做了一碗面。 我连连感谢。必须承认,七星的厨艺还是非常不错的,一大碗我半点没剩,连汤都喝了干净。 看着雨果和七星慢条斯理的吃着那些蔬菜水果,我实在想不出那些玩意有什么味道可言。 “想不想打几枪?”吃完的雨果忽然问我。 “这里可以吗?”我一听精神就来了,难道这附近还有靶场? “你们去吧,这里我收拾。”七星笑着对我们俩说道。 于是雨果带着我走向别墅后面,不过没有出房子,而是在一个杂物间里,雨果开启了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 这个别墅果然大有玄机,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与兴奋,跟在雨果身后向暗道里走去。 下到地下室我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别有洞天,这时雨果对我说道:“地下一共有三层,现在这一层是各种装备和救援机械的储藏间,都是我们今后行动中要用到的,我想很多你都应该在训练基地里见过的。” 地下一层都是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特殊服装、绳索、器械用具,基本大部分我都认识,并知道它们的作用,于是我对雨果点了一下头。 “第二层是运动室。”雨果又说道:“以后想健身可以到这里来。”带着我拐了一个弯,又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没想到第二层竟然比第一层大出许多,用玻璃隔断截成了一个个的独立空间。我看到有健身室,摆满了各种运动健身器材,还有球馆,乒乓球、羽毛球、网球场地都有,另外竟然还有一张斯诺克台球桌。 而一个方向的玻璃房间里有练拳的地方,有吊着的沙袋,还有木人桩,居中竟还有个小型的擂台。 再下到地下三层,我眼前一亮,一个宽阔的靶场出现在眼前。 第054章 北纬三十度 见我一脸的期待,雨果打开了一间密室,带我进去挑选武器。房间不大,但密密麻麻也有三四个货架的枪械。跟基地的收藏自然无法相比,但是基本常见的名枪这里也是都有的。 我一眼就看到了喜欢的glock,也看到了用惯的95自动步枪,另外包括85狙击步枪、贝雷塔、92手枪、mp5等等这些经典武器都摆在货架上。 “这些都是标准规格武器。”雨果这时说道:“听说你最喜欢用的是95自动步枪和glock手枪,我们得到郭叔的通知后,已经在为你赶制了。” 我纳闷问道:“这里不是都有吗?” 雨果说:“这些打靶用还行,执行任务就不够了。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个人武器,而且都是要经过改良的。除了在原基础上会进行一些精加工以外,也是为了万一丢失不会泄露我们的身份,包括我们用的子弹也都是特别制造的。这也算对我们d.r.t的一种私人订制吧。” 雨果说着话,从货架上拿起了一把m1911手枪,我当然不用选了,直接就拿起了glockg17。然后我们两人一人抓起一盒子弹,走出了枪械室。 到了靶台前,我们各自检查武器。我偷眼去看雨果的动作,速度快而且娴熟,和他那个斯文的模样完全不匹配。 我俩几乎同时完成检查、填弹,然后同时举枪射击。 手里有枪的男人立刻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我们变得专注、自信。一梭子弹打完后一看结果,都是枪枪满环,居然不相上下。 雨果有些玩味的对我说:“再来!”这一次他按动一个按钮,对面的靶子开始随意移动起来。 又是一梭子子弹的较量,最后又是不相上下。 看不出来雨果枪法竟然这么好。我是当过兵摸枪的机会多,可雨果看上去可不像有过当兵经历的人,居然能和我打成平手! 雨果笑了笑不再比试,对我说道:“枪法不错!以后想要练枪就跟我说,我给你权限你就可以下来练习了。” 我笑笑谢了他一声。 这时不远处的电话响了起来,雨果过去接了。之后对我说他要上去一趟,让我自己在这里练习。见他离开我也没有单独留下,跟他把枪放回枪库后,就去到二层健身了,而雨果自去忙他的事情。 谁知我刚举了几下哑铃,忽然一个喇叭里发出声音:“秦军快上来!有任务。”是沈豪的声音。 我丢下哑铃三步并作两步从地下室跑了上来,剩余四人都已经在一楼的一间集合房间里等着我。 这个房间经过特别处理,完全封闭,是我们商讨机密事件专用房间。 我一坐下,雨果就打开了投影仪,用笔记本电脑调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这次的目标,是救回这个女人!”此时雨果格外严肃,语气凝重,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随意感。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看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长发,瓜子脸,容貌文静却面无表情,人还是非常漂亮的。身高目测大概在1.60米左右,身材匀称苗条,虽然穿着好像医生一样的白大褂,却难掩她曼妙的身材。整体气质上看起来,我感觉这像是一位搞科研的女人。 “她叫凤九天,我国高精尖生物化学专家,一个月前到澳大利亚参加世界学术研讨会。本来计划昨天回国,但是刚接到消息,凤博士乘坐的专机出了事故。根据情报部门传来的消息,飞机在回程当中本来一切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临近我国国界线的时候忽然失去了联系,并且改变了飞行航道,然后就神秘的消失在了这个区域。”说着,雨果点动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世界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一个位置。 我看了看,地图显示是在西藏和尼泊尔交界处喜马拉雅山脉附近,很靠近珠穆朗玛峰,具体地点是哪里看不出来。可我身后的安北陌却发现了异常,她嘟囔了一句:“竟然会是这里!” 她这一声低语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屋子里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雨果对于安北陌能看出这个地点也有点意外。他对安北陌说道:“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地方?能不能和大家说说?” 安北陌也不客套直接说道:“从地图上看,飞机失踪地点应该是在珠穆朗玛峰以北的位置。而这个位置你们不觉得有点特别吗?那可是北纬三十度区域!” 我们闻言都是脸上微微变色,沈豪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好奇问道:“什么北纬三十度区域?” 雨果脸色更显凝重,为沈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所谓的“北纬三十度”。 北纬三十度,主要是指在国际标准的世界地图上,纬度标注中北纬三十度上下波动五度所覆盖的范围。而这个区域从古到今都是灾难严重频发的地带,地震、海难、火山和空难等数不胜数。 由于飞机和船只失踪、失事频繁发生,导致无数人在这条经纬线上丧命,所以这里已习惯上被人称作“死亡漩涡区”。 在世界地图上,北纬三十度由西向东贯穿摩洛哥、埃及、沙特、**、美国等十多个多家。除了世界几大河流均是在这一纬度线入海,它也是许多世界著名自然和文明之谜的所在地。 比如恰好建在精确的地球陆块中心的古埃及金字塔群,令人难解的狮身人面像,神秘的北非撒哈拉沙漠达西里的“火神火种”壁画,**死海,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传说中的大西洲沉没处,以及令人匪夷所思的“百慕大三角”,还有让无数个世纪的人类叹为观止的远古玛雅文明遗址等。 光是在我国境内奇观异象、未解之谜就屡见不鲜。安徽的“千古迷窟”,四川的“死海”,鄱阳湖的“魔鬼三角”,三星堆文明等等。 以北纬三十度为主题的文献作品、专题栏目在全世界已有很多,可时至今日依然没有对它最科学合理的解释,成了人类真正意义上的“难解之谜”。 雨果简单说明之后,对我们说道:“或许这次事件只是一次巧合。但不管怎样,凤九天博士对我们国家很重要,她掌握着一些生物化学变革性研究和理论。如果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劫持事件,那很有可能是境外势力所为。要是他们成功了,对我们国家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所以上级决定,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找寻到凤博士的踪迹并安全带回,如果她遭遇不测,我们也要把她的研究成果找回来。决不能落在外人手里,明白吗?” “明白!”我们几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这时雨果看了看我和安北陌两人,对我俩说道:“没想到你们刚加入就接到了任务,本来还想利用一些时间让你们和队员之间多了解,看来现在只能从实战中磨炼了。你们两人的武器就暂时用总部现有的,其他装备一应俱全,一会让沈豪和七星带你们去挑选。给你们三十分钟准备,之后所有人大厅里集合。” “是!”我和安北陌答道,跟着我们四个队员起身就要出去做准备工作。 “哦对了!”雨果忽然又说道:“为了方便行动,我们从出发那一刻起,全部改用代号互称,你们俩个有想好的代号了吗?” 这个我还真没来得及想呢,雨果一问我只好摇了摇头。 旁边的沈豪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帮你俩取个代号吧。秦军是一号先锋手,人长得又黑,就叫黑鹰吧!” 我瞪他一眼说道:“我又不是直升飞机!” 沈豪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又冲安北陌说道:“这个美女又冷又傲,干脆叫做女神吧!” 我立刻表示反对,气道:“凭什么我是飞禽她倒是女神呢?你这明显偏袒。” 雨果在一旁却直接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快去准备吧!” 北七星好笑的拉着安北陌就走。经过我身边时,安北陌还讥笑的瞥了我一眼。我还想再争取换一个代号的时候,被沈豪这小子嬉皮笑脸的给拉着出了屋。 来到地下一层,我们挑选必备的随身服装和装备。此时是四月中旬,喜马拉雅山脉北部地区的气候非常恶劣,海拔高、气温低,风力不会低于七级,所以很多必要的东西都是要带的,估计每人负重都是不低。 由于我没去过那里,所以准备工作大部分都是沈豪帮我做的,他准备什么就帮我也准备一份。 而看着沈豪给我的大部分东西里,有少部分我居然没认出来是做什么用的。不过我没有问,到时再说也来得及。 东西准备好装满了背包,沈豪让我把背包放到了一个小型货物电梯上,并对我说物资不需要我们亲自携带,到时赵叔就会安排给我们送到目的地了。 然后我们五人下到地下三层领武器,我还是选了自己擅长的95自动步枪和glockg17手枪。 沈豪这个壮小伙配备的是m249机枪,用的居然还是加大的两百发弹匣,手枪他配置的是后座力强大的沙漠/之鹰,竟然全是猛家伙。 我看看他一身发达的肌肉,还别说这两种枪挺适合他。 北七星配用的是mp5a5和全自动的glock17手枪,而且手枪配的是33发弹匣。 安北陌不用问,自然还是选85狙击步枪,手枪她选的是berettam92。 雨果的配置是hk416突击步枪和mk25手枪。 不过我和安北陌用的是枪库里的训练用枪,而另外三人的枪一看就是为他们定制的,虽然外观和我见过的大致相同,但有很多细节之处好像都被改良过。 我们把挑好的武器也一并放到了货物电梯上,然后我们各回房间换了一身便装,之后大家来到大厅里集合。 佩戴好耳塞式通讯设备,确认通话无误,我们出门坐上了一辆商务车。沈豪负责开车,我就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 第055章 闻所未闻的高科技装备 一路驶到机场,早有一架小型商务飞机等在了那里,我们也不用什么流程手续,下车直接通过特殊通道上了飞机。 六个小时后我们在拉萨贡嘎机场下机,那里早有为我们准备的越野车。而我们的装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运上了飞机,于是我们各自拿着自己的装备上了汽车。 依旧是沈豪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其他三人在后面,东西堆进后备箱,我们一路向珠穆朗玛峰的方向驶去。 到了拉萨气温十几度比较舒服,距离珠穆朗玛北部我们的目的地还有六百多公里,开得再快也要数个小时。我让后面的人有时间就休息一会儿,我和沈豪倒着开车。 一路上总能见到游客和规模很小的村庄,如果不是来执行任务,我真想在这里好好玩上几天。 走了没多久天就黑了,雨果让我们今天就先找个地方休息,反正距离不远了,趁现在没有正式进山还能睡个好觉。 于是我们就找了个背静的地方搭帐篷。我们身上有特殊任务,自然不能到附近的人家借宿,必须要保持低调行事。 两个帐篷一大一小,我们三个男的睡大的,两个女孩睡小的。吃过东西就都各自睡下,不过休息的时候我们都把自己的背包枕在头下,那里可有武器,马虎不得。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再次出发,****南前进。开始还走一段主路,之后雨果参照卫星给出的模拟路线我们开始偏离主路,向着一片荒野驶去。 离开主路越走越荒凉,道路也越来越难走,一路颠簸让坐在车后面的人直皱眉头。 随着深入喜马拉雅山脉,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的踪迹。温度也急剧下降,到了扛不住的时候,我们就要更换带来的抗寒服装。 两个女孩留在车上换衣服,我和雨果、沈豪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换。 我拎着薄的像件单衣的裤子问沈豪说:“这什么啊?还没我现在穿的衣服厚呢?换上它那不是更冷吗?” 沈豪一边往身上套着和我同样的裤子一边对我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咱们的高科技术研制出来的超纳米纤维制成的高能作战服,你穿上保管比你穿十条棉裤还管用。而且它还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功能呢!” 我有点不信,毕竟这东西太薄了,还是束身的,看着有点像超人穿的那种紧身衣。 换衣服的时候沈豪一身的肌肉硬邦邦的像个摔跤手,不过他打量了我几眼之后反而连声称赞我的身材要比他好。 我说你有病啊,男人换衣服也看。他毫不掩饰羡慕之心对我说他这是练走形了,走的是健美先生的路子。可我肌肉匀称身高也够,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身材。 我懒得和他讨论身材问题,不过有他在一旁跟我胡说八道,把我第一次来执行任务的局促感给削减了不少。 喜马拉雅山脉层层叠叠的就在眼前,我还能遥望到珠穆朗玛峰,我实在不理解一架飞机要如何在这种崇山冰峰中消失不见。这里连个可以降落的地方都没有,飞机到这来就是找死。 不过这些都要等到我们正式进入山中才能找到答案。离我们最近的山脉都是一片绿色,而远处的冰峰又是白雪皑皑,绿白交映的大山面前,我觉得自己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我们偏离大路已经很远了,而且这里远离村庄,所以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我换好衣服后把枪也拿了出来,习惯性检查完武器插上弹匣,心里立刻就有了底气。 还真别说,这些高科技材质做出来的衣服穿在身上还真是管用,身上再也感觉不到这里的寒意。而且沈豪还教我如何在更寒冷的地方让衣服自动为身体加温。 看来不是我们国家科技不发达,是我知道的太少了而已。没有了衣服的臃肿,我连行动都感觉格外的顺畅。这哪是穿上的衣服,简直就像我自己长出来的皮肤一样,紧紧贴合着身体,柔韧有余,丝毫不对行动产生阻力。对此我赞不绝口。 沈豪很高兴的就要和我回车上去,却被雨果一把拦住。他对外面问了一声:“你们换好了吗?”沈豪这时才想起车里还有两个女孩子在换衣服呢。 “早就好了,你们回来吧!”七星的声音答道,我们三人这才从大石后面走出去。 七星和安北陌正在车下活动,来适应衣服的柔韧性,我和沈豪看到她们两个时,不由得都愣了一下。 这两个姑娘换上这种紧身衣后更显窈窕,让人一见就有要喷鼻血的冲动。 安北陌一米六七的身高本身就显得个子高,此时勾勒出来的s型完美身材简直就是像模特一般标准,不过她的瘦高中体现着一股强健之美,不是那些瘦弱的模特可比的。 七星虽然只有一米六,不过她看着比安北陌还要瘦一些,那也是凹凸有致,该有的都有。 沈豪没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对我说:“黑鹰!这俩美女像不像从书里跳出来的动漫美少女?这身材我一直以为只有想象中才会有。” 冷不丁他一喊我“黑鹰”我都没反应过来,不过我立刻鄙视了他一眼说:“难怪你叫野兽,原来是正在向禽兽过渡。” 沈豪不乐意的锤了我一下低声说道:“你少装正经,整天面对着这两个天生尤物你还有执行任务的心情吗?” 我的确是被两个女孩惊艳了一下,但没有沈豪那么夸张。我懒得理他,大步向车上走去。经过北七星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笑了一下,而安北陌就装没看见我一样,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 沈豪经过安北陌的时候,不吝赞美的说道:“女神!我给你起的这个代号简直就是对你完美的诠释!”安北陌白了他一眼,转身上车。 就算讨了个没趣,这家伙居然还在那盯着安北陌的背影看。直到安北陌坐进车里他才一脸没看够的失望表情坐到了我旁边。 这次换我开车,我查看了一下卫星定位系统确认好方向,一踩油门向着目标驶去。 路还是那么难走,即便我们的越野车性能非常好,也把我们颠得都快散了架。 此时已经到了海拔两千多米的地方,呼吸开始显得开始费力。不过对于我们来讲,这种自然环境已经对我们形成不了什么影响。 我把车开到再无法向前多走一米才停了下来,此时距离我们要去的目的地还有十几公里,剩下的我们就要徒步走过去了。 下车后我们原地休息三十分钟,吃饱喝足。准备进山前,沈豪把我带到附近的一片绿地上让我跟他躺下。 我说你有病啊,谁知刚说完雨果就直接躺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沈豪笑着说他们要给我变个魔术看看。 这时七星也带着安北陌找了一块草地躺了下来,我不知道这是干什么就盯着他们看。 十几秒钟后,令我惊讶的一幕出现了,他们四个人身上的衣服颜色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呈白色的冲锋服竟然慢慢变成了绿色,确切的说是变成了和他们身下的绿草一样的颜色。 我再次被这么神奇的技术惊呆了,这简直就是变色龙啊! 不用别人再说,我老老实实也找个地方躺了下来。沈豪对我说道:“后面会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我们的衣服也转换相同的颜色,这样在山里行动就不怕暴露目标了。” 我问他:“这里人迹罕至,你怕谁发现我们?” 沈豪冲天上一指,说道:“人看不到不**卫星看不到,我们还不知道对手是谁,必要的防范还是要有的。” 我大为折服,利用高科技对付高科技来防备敌人,厉害!看来我身上现在每一件东西都凝聚了国家的先进技术,都不是俗物啊。 我当先开路,雨果跟在我后面时刻观察行进方向以及周围的环境,七星在中间,她一边走还时不时随手撒出一些好像细沙的东西。安北陌跟在她身后有些好奇,就问她撒在地上的是什么。 七星笑笑说:“是踪迹沙,遇到泥土就会自动分解,附着在土壤表层,用特殊手段就能看到它,是我们留下路标的方法。” 我在前面开路,偶然回头的时候看到身后雨果手臂上的导航定位系统,不过他用的好像跟我之前看到的各种定位系统都不太一样,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细看之下我发现雨果的导航装置上不是普通的gps定位,他看的地图就跟放电影一样,都是真实景象,不是其他虚拟图形,就像头顶上有个摄像机在拍摄我们一样。 我立刻好奇心大起,放慢了脚步凑近雨果多看了几眼。 雨果发现了我的诧异,他轻声对我说道:“我们国家的技术,独立微纳米辨别系统!” 我对科技了解不多,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 雨果没有笑我,反问我说:“听说过北斗零号卫星吗?” 我微微一愣,北斗一号、二号我知道,零号却没听说过,我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雨果说:“你没听过就对了,这是我国绝密,全国之内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方向后又和我说:“原理不说了,简单说就是在所有人头顶安置了一个超清的摄像头,包括对地理、环境、气候等以实拍效果传输到我们这里。同时这个技术也像一个扫描仪,能分析可见环境的同时还能探知一些事物的内在。别看我们现在在山里只能看到周围的景象,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看清方圆几百里的地形实况。包括哪里有人,长什么样子,我们都能一目了然。” 第056章 巨大的镜面冰墙 “这么厉害?”我惊讶的说道:“这个技术只有我们有吗?其他国家不会窃取到?” 雨果说:“不会!这个技术领先其他国家起码五年以上,而且我们采用的传输通道是迄今为止最高端最保密的技术。简单的说我们现在已经使用上了,其他哪怕是最发达国家还没发现这个技术的存在呢。” 我不得不叹服我泱泱大国实力就是非同小可,国际上还在视我们如孩童般发展之中,而实际我们的能力可能早已站到了世界的顶端上。 这一刻我的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我们在互相说着话前进,可把最后的沈豪郁闷的够呛。他本来就是个话多的家伙,此时竟没人理他实在憋得慌。他有心想和安北陌聊天,可惜安北陌根本连头都不回。 我们逐渐距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而且已跨进了冰山区域,气温骤然下降的厉害。雨果便教我如何使用超纳米纤维衣来增加抗寒功能。 原来那件看着超薄的衣服居然自带操作芯片,衣服中自带能量节,在袖口处有调节器,操作很简单,释放能量节就能增加衣服的温度,使我们走在雪山里就跟待在暖屋中一样。 我一开始最担心的就是这里的气候和温度,此时最大的两个难题轻松的就解决了一个,实在令人惊讶科技的力量。 再往前走风力开始变得凛冽,刚才一公里之外还平静无常,此时转眼间就是狂风怒号,夹着雪朝身上猛拍。 安北陌提醒我们这是由于进入北纬三十度区域而产生的气候巨变,这也是全世界的无解之谜,谁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在这里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刮风,以前经历过的刮风那简直就跟扇扇子一样。 在这里人根本就站不住!风里我们就像纸片一样,好像被大自然随便吹口气就能卷上天,我感觉已经不能再往前走了。 我们带了风镜,用冲锋衣遮住了头,虽然身体不冷了,可挡不住如此剧烈的狂风。 雨果在即时通话耳机里对我说了启动鞋下面暗钉的方法,这样就能固定脚步。同时又让我启动了冲锋服里的支身设备。几个操作下来,我居然就能屹立在风中纹丝不动了。 “太他妈酷了!”我兴奋之下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黑鹰!不许说脏话!”雨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我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是!对不起组长。” 如此恶劣的自然环境现在对我已经不叫个事了,我有点得意外形。虽然被雨果提醒了一句,可也没影响我的心情。我大步向前继续前进,距离我们的目标已经不到一公里的距离了。 我提高了警戒,走着同时想道:“这种气候环境下,失踪的飞机是怎么飞到这里来的呢?而且到了这里并不是坠毁,而是失踪,这太过匪夷所思。” 之前雨果通过他的辨别系统查看过我们目的地的情况,那里什么都没有。不过卫星也不是万能的,我们还是要过去亲自确认之后才能知道。我想如果我们到了那里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件事要如何处理呢? 当然这事我也就是想想,至于如何处理那是雨果要考虑的问题。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证行进路线的安全性,哪里能走哪里有危险,全在我这个一号先锋手的把控了。 “等一下!”雨果忽然在耳机里说道。我们五人立刻原地停步,我下意识举起枪向四周警戒,而沈豪也把枪口对准了身后方向。 确认没什么问题我们靠近了雨果,而他正在抹掉风镜上和定位系统屏幕上的雪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正在极力查看辨认。 我们的变色冲锋服现在都已经随着周围冰山的颜色转成了冰白色,我离得这么近都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另外四个人的位置。 我靠近雨果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雨果等了一会儿才回答我说:“刚才我在扫描目的地周围二十公里的地形时,发现在目的地以南方向好像有移动目标,现在正在确认。” 我知道这个季节不是来爬山旅游的合适时节,会遇到的人极可能不是旅游冒险者。更何况这里冰山险峻,暴风雪能吹走人,谁会跑这里来找死。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和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个。 本身这件飞机失踪的事件就处处透着古怪,如果说不是人为制造的事端打死我也不信。其实在出发之前我就感觉到有很大可能会碰上不知来自哪里的敌人。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不是凤九天博士本人,就是她的研究成果。 刚才雨果在查看地形情况时,忽然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动。他当即喊停队伍拉回地图仔细查找,可翻找了半天却又没找到什么。他并不确定刚才是否看清楚了,但是内心升起了一股潜在的危机感。他认为自己刚才绝不是错觉,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移动,而且目标也是向着我们的目的地移动。 又过了一会儿搜查无果,雨果放弃了在定位系统找出目标的想法。他用很确定的语气对我们所有人说道:“有人也在向我们的目的地靠近,从方向上判断,他们极有可能是从尼泊尔方向入境。从现在开始大家要格外注意警戒,能躲过我们卫星的耳目,来的人一定不简单。” 我们答应了一声,这才继续前进。 依然是我打头阵,我加快了行进速度。虽然雨果说对方距离我们的目的地要比我们远不少,但我心里已经急切起来,绝不能让这些陌生人比我们先到飞机失踪的地方。 有了竞速者,那情况又不一样了,我们开始变得紧张和小心起来。 我心里暗骂这帮臭不要脸的强盗,自己没有的东西就会用偷和抢这种卑劣的行径来获取。都知道吃现成的最方便,可也要看看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飞机失事也好,失踪也罢,但是到了这种环境里,我不认为那位美女凤博士还能活下来。其实我们这次行动的任务,最关键的还是找回那些重要资料,如果有敌人想来明抢,干掉他们我不需要任何的考虑。 我们周围的环境已经非常恶劣了,不断增强的暴风雪严重影响了我们的视线范围,我们五个人之间已经到了要用绳索拴在一起的地步,不然很容易就会走散。 就在距离目的地还差不足千米的时候,忽然一道看不到尽头的冰墙出现,挡在了我们眼前。 这个冰墙出现的非常突然,如刀削一般自上而下平滑整齐,好像一面冰做的大镜子一样,就连雨果手中的高科技识别系统都没发现它的存在。 这下卫星也帮不上忙了,毕竟只是辅助设备,还不能面面俱到。 我想从两侧看看能不能绕过这面冰墙,雨果说没用,虽然从卫星图像上看不出这面冰墙的高度,但是宽度能大致判断出来,起码不会少于两公里。虽然绕过这两公里的路我们没问题,但是因为可能有了外敌的逼近,雨果建议还是从冰墙上翻过去。 我说这冰墙都不知道有多高,没准爬过去比绕路还耽误时间。雨果很肯定的说这面冰墙最多不会高过一百五十米,因为按照四周冰峰的等高比来估算的话,超过两百米那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想要所有人翻过冰墙,必须要先有一人攀上去,然后将绳索放下来,这个任务我自然首当其冲。 我用冰镐在冰墙上狠狠敲击几下,发现除了出现几个白点外,根本就是坚不可摧。 这不是问题,我卸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套特殊装备来。 装备叫做“壁衣”,说是衣服,其实只有四肢而已,是分别套在双手和双脚来使用的。壁衣不是墙壁衣服的意思,正确的解释是壁虎之衣。穿上它人能在极为光滑的平面上进行上下爬行,就像壁虎一样。 以前在电影里出现过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装备,我一直都认为这种东西都是虚构的。其实在2000年的时候,壁虎爬墙的秘密已经被美国的凯拉奥特姆小组和罗伯特福合力解开了。 到了2008年的时候出现了第一副壁虎手套,当时一位叫做沃林斯基的女性业余攀爬爱好者,根据这项研究理论设计出了壁虎手套,而且还成功的攀爬了一段垂直的墙壁,由此沃林斯基还得了一个“壁虎女”的称号。 当然,我们的壁衣经过科学改良自然要比那副手套强劲许多,这项研究成果已经超越了世界所有国家,不过已被我国列为绝密。 壁虎能仅靠一只脚就能支撑整个身体吸附在墙壁上数日不动,而我们研制出来的壁衣能承受大约五百公斤的重物,所以我这点体重根本就不在话下。 我套上壁衣后,四个队员都过来帮我固定壁衣锁扣。 沈豪一边手里帮我系着安全扣一边絮絮叨叨的跟我说注意安全,别向下看等等一系列注意事项,我看他好像还挺紧张,就对他说万一我掉下来可一定要把我接住了。 我瞎开玩笑沈豪还没说什么,安北陌却忽然一用力差点把我手给勒断了。 “执行任务的时候你最好闭上嘴,别胡说八道!”她没好气的声音配上周围冰山的温度显得更加冰冷。 雨果和七星帮我固定好后只说了句“小心!”不过声音也是非常关切。 我还真是没把这么一面冰墙当回事。我来回动动手脚,感觉确实都绑结实了,就对另外四位队友一招手,便向冰墙走去。 先用手在冰墙上测试了一下,吸附力极好,我用了最大力气摇拽也没见它移动分毫。不过这是冒险的事,我不敢大意,把四肢的壁衣都测试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开始向上攀爬。 第057章 凭空出现的愤怒之眼 绳索斜挎在肩上,本来沈豪让我把枪先交给他保管以减轻自身重量,不过被我拒绝了。 我速度放平均,也不贪功冒进,安全的爬上了十多米的距离。 此时海拔高度已经达到三千多米,过度消耗体力会使我呼吸困难,所以合理安排体力是非常重要的。 强烈的暴风雪已经遮挡了队友们的身影,我们谁也看不见谁了。我克制着那种忽然出现的孤立感,调整呼吸,稳稳的向上一步一步攀爬。 风雪让我看不到冰墙的尽头,我爬了估计有四十多米了还不见终点。我为了缓解精神压力自己跟自己说话,我劝自己说:“哥们!你就照着一百五十米爬吧!没准目标定的远一点,就会有惊喜出现了!” “黑鹰!你跟谁说话呢?”沈豪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这才想起我们的耳机和通话系统已经调节到了常开状态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听他“哎呦”了一声,紧跟着就听他叫道:“女神!你踢我干嘛?”接着就听耳机里一阵“嗞嗞啦啦”的声音,估计是谁把他的通话器给关闭了。 其实这个时候我倒是希望沈豪能和我说说话,也显得我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爬墙。 我立刻说道:“别关野兽的麦啊!他和我说说话我还能减轻点心里压力。” 过了好一会儿,又是几声“嗞啦”的动静,沈豪的声音再次传来:“黑鹰!这女神也太粗暴了吧。我就关心的问了你一句,她一脚差点把我从山上给踹下去!” 我“噗哧”一下乐出声来,对着耳麦说道:“她的厉害你还没真正领教过呢!作为兄弟我要劝你一句,你得罪狮子老虎狗,也千万别得罪女神,她要是......”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安北陌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你这只黑鸟是不是真想飞一回?你让野兽陪你说话就说话,别扯上我!” 还别说,被安北陌那冰冷的声音一打断,我还真说不下去了。这时七星的声音传来对我说道:“你们天津有没有什么特色啊?离得这么近我还没去过天津呢!”她这是给我们解围呢。 我答道:“特色嘛......没去过天津的人应该都听说过天津有三绝,那就是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狗不理包子。不过医生我跟你说句实话,其实真正的天津人现在没人吃这些东西了,买这些东西的基本都是外地人。” “为什么?”北七星语气里明显充满了不解。 我说道:“这还不简单,吃腻了呗。而且现在的味道可没我小时候好吃了,我记得那时......”我正在和七星胡扯着,忽然话音中断,就连我攀爬的动作都停下了,我愕然的抬着头心跳猛然加速。 就在我上方,虽然风雪不减,但我在隐约中好像看到了一双巨大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看,而那双眼睛根本就不是属于人类的! 此时我顿感头皮发麻,浑身寒毛直竖,我想不出在这个垂直的冰墙上难道还寄居着什么大型生物吗?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或许是风镜上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我晃晃脑袋,眨了眨眼睛再仔细去看时,又发现那双眼睛不见了,除了风雪以外好像没有任何东西,我一时间怀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但是在刚才我分明感觉到了那双眼睛带给我的压迫感,那是一双带着怒意的眼睛。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不管是什么,我在这里和它遭遇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我现在身处近百米的高空之中,下面就是无比坚硬的冰山峭壁,如果遭遇攻击掉下去必死无疑。 我只愣了几秒钟的工夫,立刻腾出一只手将身侧的枪拽了过来,枪口对准了头顶正上方。幸亏我没把枪交给沈豪,就怕发生这种突发情况,而枪里子弹早已经上膛。 “有情况!我头顶正上方发现不明生物!”我压低声音对着耳麦说道。 刚才我说着半截忽然中断已经引起了下面人的怀疑,此时听我说发现了情况,那几个人立刻下意识抬起头向上面看。 发现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时,雨果问我道:“什么情况?你发现了哪类不明生物?” 我还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刚才所见,回答道:“我还不能肯定是什么生物,但是我能确定就在我正上方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因为它刚才正盯着我看呢。” “赶快撤回来!”雨果立刻下令道:“不管那是什么你先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对策再说。” 我正要回答是,可转念一想,就算我下去了又怎么样,想要从这里过去迟早还要面对它,这一来一回就要消耗不少时间。现在有可能还有另外一拨人,又或许是几拨人也在向飞机失踪地点靠近,如果我们在这里耽搁,没准任务就会失败。 绕路走太耽误时间,我们也耽误不起。权衡利弊之后我果断对雨果说道:“我不能撤回去,好不容易上到了这里,下去就是前功尽弃了,绕路走也不现实。我申请再上去一些看看情况,如果是只普通野兽我就直接击毙。” 耳机另一边的雨果暂时沉默了,他也明白我说的,在时间上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要确保第一个赶到飞机失踪的地点。 “同意申请!”雨果犹豫了十几秒后说道:“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鲁莽先发动攻击,实在不行就撤!” “是!”我说道,然后耳机里安静下来。 我把枪转到胸前能最快速度拿到的地方,深吸一口气,让身体贴合冰墙,就像一只大壁虎一样放慢了速度,缓缓向上移动。 暴风雪太大,我的可视距离不到三米,这么近的距离如果对方靠近,我必须保证能第一时间开枪。 两分钟过去了,我移动了不过五十公分,可再没看见刚才那双恐怖的眼睛。 “难道它走了?”我心里想道。但我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从刚才那双眼睛的愤怒中我感觉对方绝不会离开的,它一定藏在什么地方等着对我发动致命的攻击。 我不知道喜马拉雅山脉都有什么野兽出没,不过刚才那双眼睛也不完全像野兽的眼睛,朦胧间我还倒觉得和人的眼睛略有相似。 忽然我想到一种可能,急忙问雨果道:“雨果!喜马拉雅山脉一直都有巨型雪人的传说,我问你!雪人是真的存在吗?” 可还没等雨果那边回答我,我猛然发现头顶再次出现了那对眼睛,这次我看真切了,那就是一双带有怒火的眼睛。它此时瞪得滚圆,竟快速的向我接近过来。 我一惊,右手立刻握住了枪举了起来。谁知忽然一股压迫力向我袭来,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动作。本来我撑着的两只胳膊猛然伸直,身体顺势向下一缩。 “呼”一下一道白影在距离我头顶几公分的位置瞬间闪过,我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只要再晚躲开半秒,我的脑袋就被这股力量生生拍碎了。 这时我才看清楚,是那个东西朝我挥了一巴掌。难怪我只能看到它的眼睛,原来这个家伙是个通体雪白的怪物,只不过它的毛色几乎和四周的雪色融为了一体,所以我才半天没有发现它。 我现在知道这个怪物有一双很长的手臂,就像猿猴一样。也不知道它是如何能在冰墙上移动的,但它的攻击却是力大无比。惊恐之余,我连忙向下后退了几米,还好那个庞然大物没有追来。我定住身形后抬枪就朝上方打去。 在进入冰山之后我的武器装了消声器,可以毫无顾忌的开枪。这东西既然个头不小,又是在我的头顶正上方,我相信一定能打中。 现在我已经肯定它对我没什么好感,同样我对它也没有要亲近的意思,既然是它先动的手,我也没必要客气! 我打出十几发子弹,却没看到那个家伙再靠近。可我不敢大意,仍举着枪盯着上方。等了将近半分钟,却没再见那家伙出现。此时我才发觉就在刚才的一分钟里,我竟然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黑鹰,你那里怎么样了?”雨果的声音问我。 我言简意赅的把刚才的情况说了,雨果再次让我撤回去。我发现这么半天这个怪物没有再出现,于是胆子大了一些对雨果说:“我开枪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它,但是它却没再出现。我想可能枪对它有作用,我再上去看一看,如果它还在那里,我就先撤回去。” 几秒钟后雨果说:“务必小心!不要硬拼。” 我答应一声,把枪放下,再次向上面慢慢爬了过去。 这次我加了十二分的小心,而且随时做好了后撤的准备,每向上移动几十公分就要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继续前进。 不知道刚才是什么原因我吸引了那个怪物的注意力,所以这次我连声响都不敢发出半点来。 感觉再次来到了之前遇袭的地点,我慢慢把枪举了起来。只要那双眼睛再出现,我会毫不犹豫的把它打瞎。斗智不斗力,攻击对方弱点才有制服它的机会。 奇怪的是那个怪物依然没再出现!风雪还在呼啸怒吼着,可见度依然那么低,但我肯定对方已经不在我上方了。 这倒是没想到,我本以为那个怪物的巢穴是在这个冰墙上呢。我想了想,便朝冰墙左面平移了一段距离,如果能绕过去不招惹这个怪物那是最好了。 静静守了几分钟,我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于是再次向上开始爬去。 我心里还是挺紧张的,越往上距离那个怪物越近,如果它这时突然攻击我,我可不会像刚才那般幸运能躲开了。 让我意外的是我连续爬上了四五米的距离,再没有碰到任何威胁。就在我还纳闷的时候,猛然发现我已经爬到了冰墙的尽头! 第058章 目的地超自然现象 我心里一喜,慢慢从冰墙的顶端向上探出头。上面是一个好像平台一样的地方,面积不大,空空荡荡,不但没有发现怪物的踪迹,就连个脚印都没有。 我小心谨慎的慢慢爬了上去,当双脚踩到平地上时心里顿时安稳了不少,这可比半悬在空中让人感觉踏实多了。 我端着枪在这个不大的平台上搜寻了一番,竟然没发现有任何怪物的踪迹。 “难道它爬着冰墙跑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心里暗自猜测,“要不就是被我打伤逃了?”可我在周围没有发现血迹。 这个怪物来得神秘,去的也诡异。我把情况向雨果汇报了一下,并把我的猜测也对雨果说了。 雨果考虑了一会儿说:“放绳吧,我们上去再说!” 我清开地上的雪准备在冰上开始下冰钉。这里的冰山都是成千上万年的寒冰,硬度堪比钻石,就算拿尖锐的登山镐敲打也就只能留下一个白点。 不过在我们的装备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拿出一把好像电钻一样的东西顶在冰面上,调节上面的触屏设定后一按开关,一道红光射了出来,“嗤”一声,冰面上顿时出现一个钉子大小的孔洞。 然后我从包里取出一根好像钉子一样的细圆柱体,一头是像锥子一样的尖端,另一头是一个圆环。我把尖端插进地上的孔中,深度正好,冰面只留下圆环的那一端。我再用那把电钻一样的东西扣在圆环上,调节功能键之后再按开关,就听几声轻微的“咔咔”声,在冰面下面的圆柱体扭曲了一下,分出无数小倒刺,死死的卡进了周围的冰层之中。 我把绳子拿下来,将一头套进地上的圆环里系好。为了保证安全我还特意用全力拉拽了几下,非常结实。 再向周围确认了一次安全性,我就把绳子顺着冰墙扔了下去。 “攀登绳索已经固定好,我放下去的位置距离我刚才攀登的位置向左移动五米。你们上来时要当心,很可能袭击我的怪物还在附近冰墙上活动。”我在通话器里对雨果几人说道。 “收到!”雨果立刻回复了我。 等了没有一分钟,我看到固定在地上的绳子忽然绷紧,看来雨果他们顺利找到了。之后耳机里雨果的声音说道:“女神上去了,黑鹰你掩护她。” 我还以为第二个上来的会是沈豪,没想到竟然是安北陌。我挺好奇的心想:“这个女人胆子还挺大,明知有潜伏的危险,居然还敢第二个就上来!” 比起我上来其他人就省力气多了,他们每个人腰里都有自动攀绳装置,只要把绳子放进设备里,用脚踩着冰面都不用使力气就能走上来。我计算了一下,安北陌上到顶估计用不了两分钟。 我在一侧警戒并监视绳索和固定点的情况,两分钟后,安北陌举着狙击步枪走了上来。我过去将她拉到平台上,她解下绳子对下面的人说道:“我已到达,一路安全,你们可以进行下一个人了。” 紧跟着就是雨果,后面是七星,最后才是沈豪。 看来那个怪物还真是离开了,等大家凑齐了,我把见到的怪物外貌再次对他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描述,看看有谁曾经听说过这种东西。 大家都是茫然,听我的描述有点像个白毛的大猩猩,又有点像白熊,因为我也就见到了一个轮廓大概,所以没有更多详细的特点描述。 雨果最后对我们说,整个喜马拉雅山脉流传的传说有很多,包括神秘野兽的见闻更是千奇百怪,众说各异。每个发现者都是赌咒发誓的说自己是亲眼所见,却没一个人能说得清具体情况,就跟我碰到的遭遇几乎一样。所以小队其他几个人也猜不出我遇到的那是个什么东西。 想不出来这事就只能先放一边,眼下任务重要,还好我平安无事,大家就立刻向既定目标进发。 现在由于暴风雪的关系,天上的卫星也无法测算出我们周围地形的细节,雨果手臂上的定位仪现在只能锁定我们要去的位置坐标,其它的就什么都无法勘察出来了。 刚才侥幸死里逃生,沈豪经过我身边时安慰性拍了我一下。我却感到无所谓,可能好几次都在死亡线上溜达回来我有点习以为常了。其他人对我这幅无所谓的态度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距离目标位置已经很近了,这次换沈豪打头阵,我压后。五人用安全绳系在一起之后快步向前移动。临走时,我对冰墙那里又凝视了一眼,我有种预感,很快就会和那个怪物再次见面的。 之后的路就是几个小的冰坡,翻过去就到预定地点了,雨果嘱咐众人加紧防范,说不定已经有外人在附近了。 如果真的有外来者,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发现我们。在现实斗争当中,谁的科技装备都不差,谁的更先进谁就能占据主动。作为特别行动队,必须先以安全为第一,在这里遭遇只有你死我活的战斗,没人谈判,也没人会手下留情。 在行动力上,我们还是很有信心的。有科技装备的支持,这种普通人根本无法到达的地方我们如履平地,虽然也很困难,但还算顺利。 眼看就要到的时候,雨果喊停了队伍,他说道:“再翻过前面这个冰丘,我们就看到目的地了,所有人记住!任务是第一位的,如果遭遇外敌,不要恋战,完成任务才是第一目标。明白吗?” “明白!”我们另外四个人同时答道。 雨果接着重新进行了编队,由我和沈豪组成掩护小组先出发,雨果和七星在中间跟进,安北陌殿后。遇到危险不用请示,可以自主开枪。 检查好武器情况,我对沈豪一点头,我当先他随后,两人匀速向冰丘后面走去。 冰丘不高,很快我们就翻了过去,可刚走过冰丘的最高点,我立刻一把拦住了后面跟来的沈豪。 沈豪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的脱口说道:“我去!那是什么啊?” 我让沈豪先停下警戒,我对后面的雨果说道:“雨果!你还是过来看看吧,情况有点特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形容我看到的景象了!” 雨果什么都没说,带着七星从后面赶了上来。当他来到我身旁看到眼前的情况时,身体明显一震,僵住了。而七星看到后更是惊讶的喊道:“我的天啊!这怎么可能!” 就在我们面前几百米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凹地,呈喇叭状陷在周围的冰山之中。受到周围群山的阻碍,这个凹地里的风雪竟然小了很多,我们距离这么远居然能大致看清这片凹地的轮廓。 我蹲下用望远镜认真看了一下,这个凹地竟然真的像一个巨大的喇叭被从中劈开了一样,被横着镶在了冰面的当中,就连凹地里面也是喇叭内部那样呈弧形状。 而这还不是最令人惊奇的地方,就在这个喇叭凹地最深最宽阔处,好像有一个漩涡似的巨大气流在滚动,像是横躺在地上的龙卷风,却没有龙卷风这么长。如果非要让我来形容的话,我觉得那情景像是看到了一个开足马力的电风扇。 离得远我也看不清这个漩涡里来是如何形成的。白茫茫像是云,又像是雪,又或者两者都是。 雨果片刻的惊讶之后,再次确认定位系统。没错,这里正是我们要来的目的地。不过这里可没有什么失事的飞机,也没有什么博士,只有这么个我们谁都无法解释的奇观异象。 “我们下去看看!”雨果决定道,“不管那是什么,我们必须要去搞清楚。” 大家自然都没有意见,我和沈豪继续打头阵,雨果和七星居中。 我一直都没看到安北陌的身影,这时出发了我依然没看到她,便问雨果道:“女神呢?没看到她啊。” 雨果对我说:“她就在我们后面,不用担心!” 听雨果很肯定,我便继续向前,边走边观察这里的地势。 这个地方非常巧妙的躲在了一片冰山环绕的盆地里,那个喇叭口最小的位置正对着两座冰山之间的空隙处。 我审视了一下那个巨大的冰山缝隙,别说一架飞机,就是三架并排飞过来都没问题。 如果说我们要找的那架飞机是在这里失踪的,我怀疑也许它就是从这个大缝隙里飞进了这个喇叭形凹地里。但是看周围根本没见什么飞机残骸,难道说飞机是直接飞进那个漩涡里不成?可它为什么要偏离航道飞到这里来呢?又为什么偏偏那么巧飞进了这个凹地里呢?这一切太过凑巧,也太过奇怪了! 我胡乱猜测着,脚下没停,走了快一个小时居然都没走到那个喇叭的边缘,我暗想这才叫望山跑死马呢,看着距离挺近,其实这个凹地比我们想象的可要大多了。 又用了四十多分钟,我们终于来到了自然形成的盆地中心位置,也就是那个地上大喇叭的旁边。离远了看没什么,现在到了跟前我才发现即使站在喇叭口最小的位置,这个地面的半圆直径也要达到四五百米的距离。 而且一下到这盆地里暴风立刻消失了,好像被周围的山峰给全部挡在了外面,只有雪花还从空中自由的飘落。不过没有了风的席卷,这些雪飘得温柔多了。 我站到了正对着那个漩涡的地方,看着对面不停翻滚的巨大“风扇”,感觉像面对着一张可以吞噬一切的巨口,而且它还好像在慢慢的向我靠近一样。 第059章 探秘法则 不得不承认大自然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也实在太神奇了。这么巨大的气流漩涡要想靠人工制造出来那根本就不可能。 我不懂这是个什么原理,就问雨果的想法。雨果说他也不明白,需要检测一下也许会有发现。 雨果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飞行探测仪,他用手机一样的操作器激活探测仪后,那个小东西慢慢悠悠的飞了起来,直冲着漩涡飞去。 探测仪上有摄像装置,沈豪在周围警戒,我和北七星好奇的凑到了雨果旁边盯着操作屏幕看。 就在探测仪慢慢靠近那个漩涡时,通过雨果手中的屏幕我们才发现那个漩涡好像并不像我们站在这里看到的那样是在缓缓的转动。相反,他的旋转速度超乎寻常的快。正是因为它转的太快了,我们才会在视觉上产生了它很慢的错觉。 而就在我们盯着屏幕看得出神的时候,忽然屏幕上开始距离的摇晃,紧跟着好像也转动起来。 雨果不禁说道:“糟了!探测仪好像要被卷进去了。”说着他就要控制探测仪回来,可是操作杆已经失去了作用。 我一惊,连忙拿起望远镜向着探测仪方向望去。果然,我看到了在空中像陀螺一样翻转的探测仪,而且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看不出它的外形了。 跟着雨果说道:“完了,探测仪失效了!”我再向操作屏幕看去,已经变成了一片雪花状,控制器和探测仪彻底断开了链接。 我再用望远镜去找探测仪的踪迹时,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七星在一旁说道:“看来这个漩涡具有非常大的吸力,靠近它的事物都会被它吸进去。会不会失踪的飞机就是被它给吸进去了?” 雨果和我不置可否,但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我对雨果说:“我看这个漩涡直径恐怕已经超过了一公里,而深度将近五六百米,可它是怎么形成的呢?”说着我一指那个喇叭状冰面继续说道:“你看这个地势,很像是这个漩涡制造出来的痕迹。也就是说它其实是在一点点的扩大,而且还在不断的向前延伸,对不对?” 大家听了我的说法,都再次看了看那奇怪的半圆形凹坑,点了点头。 七星这时也说道:“这个现象的确有点不符合逻辑,这里没有风,地形也形成不了回旋路径,所以不存在由旋转的暴风形成的条件,那这么大的奇怪漩涡到底是哪来的?” 这又是一个超自然现象!我发现在这些怪异的现象面前,以前学过的所有理论知识全都失去了作用,我就像个白痴一样看着眼前的事物完全无法理解。 “我倒是有个想法。”雨果说:“你们应该都听说过黑洞效应吧?” 黑洞!天体物理学的一个名词。在宇宙中,一些大质量的天体在发生坍塌之后,会形成一个致密的点,由于它的质量非常大,所以产生的引力也非常大,大到光线进去之后也无法逃出来,于是就形成了一个黑洞。黑洞形成后不断被吞噬进去的物质和能量又反过来成为黑洞的一部分,使得黑洞产生更大的吸引力。 天体物理学研究黑洞得出的结论是,黑洞有超强大的吞噬能力,另外一方面黑洞还具有复制和自我强化的能力。 而黑洞里究竟有什么,科学尚未解开,这也是全世界一个无法攻克的迷。有人说它通向另一个世界,有人说黑洞里是一个二次元空间。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始终没有定论,因为没人能活着进去再出来。 听雨果提到黑洞,我立刻说道:“这不可能!黑洞的说法只存在宇宙空间里,而我们此时就在地球上,怎么可能会遇到黑洞?” 雨果对我说道:“根据眼前的情况,这个漩涡具备吞噬性、有吸引力、无限扩大等几个特点,这些很符合对黑洞的定义。你说的只能算人类还没有在地球发现黑洞而已,但并不**黑洞不会在地球上形成!” 我顿时哑口无言,雨果的理论没错,很多奥秘只能说没被发现,却不能说它没有。 “难道......”我犹豫着说道:“难道这个漩涡里面也会有一个异度空间?也会有一个我们未知的领域?说实话,我很难接受这一点。” 雨果道:“其实我也不太相信。根据这里的情况来看,这个漩涡形成的时间应该不会特别长,否则它早就被发现了。” 七星说道:“我只纳闷一件事,失踪的飞机和这个漩涡到底有什么关系呢?根据情报,飞机上的凤九天博士是位卓越的生物化学专家,她乘坐的飞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还就消失在这里。这中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其实七星说的也是我们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雨果观察了一下周围对我们说道:“我认为我们有必要把这里的情况检查一下,这个地方本来就很独特,形成这个漩涡必然和这里的环境有联系。我们分组四周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于是雨果分配我和七星一组负责喇叭地形左侧,他和沈豪一组负责右侧,而监视这个盆地外围是否有靠近者的任务交给了安北陌。 出发前雨果再三叮嘱,不要靠近这个漩涡,现在它的吞噬范围和吸力大小我们一概不了解,别因为大意而发生意外。 在d.r.t死亡救援队的规则中一条重要法则,如果在执行任务中发现任何超常事件,d.r.t将无条件探求事件**,没有例外。雨果曾对我解释过这条法则,作为d.r.t,我们拯救的不只是生命和资源,还有未解之谜的**。这也是d.r.t存在的根本意义! 这个世界太神秘了,我们了解的又太少,也许一个奥秘就能推进人类前进的步伐,丝毫不弱于人类登上月球的功绩。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人类进入了科技高速发展阶段,再不是那种靠人多枪多拿命拼的年代了。现在比的是谁的科技先进,谁的远程攻击力强。所以邓**提出的“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理论是绝对的真理! 我们再次检查了武器之后,便开始分别行动。我又四周看了看,还是没发现安北陌的踪迹。忽然我就明白了,她是又开启了伪装状态。 从训练基地离开之后我才知道,在安北陌身上有一套专为狙击手设计的伪装设备。这个东西很小巧,装在身上随时触发,它能根据身边周围的环境来制造伪装影像,就是在与我对决时我见到的那个效果。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对发射形电波有特别的敏感度,当时我绝不可能发现她的踪迹。估计那也是安北陌第一次被别人识破伪装,而且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欺到了身后。我知道她一直为这件事对我耿耿于怀,因为我到现在也没有解释我是如何发现她的。 这就跟变魔术一样,说破谜底就没意思了,我还没有告诉她**的打算,先让她慢慢猜去吧。 我掩护着七星从左侧开始搜索,七星拿出一个信号探测装置托在手上,只要有任何不寻常的信号源,这个装置都能发现。 我们走的不快,可以说是步步为营。 一直没单独和七星说过话,我感觉两个人就这么干着有点尴尬。就问七星说:“你这个姓挺少见的,不知道你的家庭是不是有什么来历啊?” 七星也没抬头,回答我说:“哪有什么来历,我就是个孤儿!名字是孤儿院给我起的。” 她这么一说我好奇的回过头看她,见她说得很平淡,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好像说的不是她自己似的。 探测仪上没什么特别显示,七星又对我说道:“我一生下来就被人扔在了孤儿院门口,一直到十岁都是在孤儿院里度过的。因为每到晚上我都喜欢坐在屋顶上看着北方寻找北斗七星,所以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就给我起名叫做北七星。就这么简单!” 没想到我这个无心的问题提起了她悲哀的童年,我很抱歉的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七星对我笑笑说:“这没什么,其实在孤儿院里是我过得最开心的日子,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幸。离开了抛弃我的父母,认识了把我养大的院长妈妈,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朋友,我感觉挺值得的。” 从她的笑容里我看出她是真的不介意,心里这才安稳下来。看来每个人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纷纷演绎着不同版本的人间冷暖。 “你为什么会学医啊?”我转移了话题问她道。 七星说:“当初在孤儿院里我们最缺少的就是医生和药物。因为孤儿院是靠国家救助金来维持的,没有多余的钱给我们看医生买药品,所以很多时候得了小病我们都是自己扛过去,或是用一些土办法治疗。那时候我就决定将来一定要学医,就能为所有看不起病的孩子们无偿治病,让他们少一些痛苦。” 就连说出这么高尚的言语,都没让七星表现出一点的情绪变化,看来这件事对她来说好像就是理所应当一般。 我不禁感到汗颜,和七星比起来,我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日子真算是太幸福了。 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忽然对七星有了很大的好感,不由得想多了解她一些,便又问她道:“那你怎么会到d.r.t来的呢?” 七星想想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他们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加入,我觉得在哪都是救人,正好他们也需要一个医生,所以我就来了。” 通过七星的讲述好像都挺普通,但是我知道能被d.r.t看中,绝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我们俩一前一后说着话正走着,忽然我脑中再次出现了电波通过的特殊感觉,而七星也好像发现了什么,我们俩同时向对方喊道:“等一下!” 第060章 雨果遇袭 互望一眼,我靠近七星去看她手里的探测仪,发现上面来回闪烁着一堆奇怪的数字,而且满屏幕都是。七星对着通话器里向雨果报告说道:“雨果!我这里发现了不规则电波磁场信号,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不过暂时没发现危险,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继续前进探查了!” 过了一会儿雨果回话道:“我这里也发现了,继续向前探查,不过要时刻保持警惕!” 七星答应了一声,对我点了点头,我们再次开始向前行进。 我把枪举了起来,这股莫名出现的电波磁力给我的感觉不太好,前面一定有什么隐藏的东西。 我们从侧面一路前行,距离那个漩涡也是越来越近,不过我没有感觉到有吸力作用,看来只要不是从正面太靠近的话,应该还是安全的。但是随着我接近那个漩涡,脑中那奇异的感觉是越来越明显,看来越往前走,电波的磁力就越大。 七星这时已经没有心情和我聊天了,她始终盯着手里的探测仪屏幕看,看她那个样子好像在冥思苦想这个电波信号的来源。 这次来到侧面观察这个神秘的漩涡,看着它悬在半空中来回翻转,还真像是个凭空出现的“黑洞”。其实我也不知道真实的黑洞是个什么样子,只是曾经在军校的时候看过相关的科教片,有个概念上的理解而已。 不过看着这个巨大如陀螺般旋转的白色漩涡,我再一次叹息世界的神奇,如果这些事不是亲眼所见,估计我一辈子都不会相信还有这种奇观的存在。 漩涡表面离近看好像是蒙着一股雾气,而且十分浓厚,让我看不清黑洞的内部是个什么样子。它的后端吸附在冰山之上,像从冰山延伸出来的一个通道。 如果按照刚才雨果的推断,这就是一个黑洞效应的话,那么这个漩涡就是在不停的吞噬着后面的冰山,借此来扩大它的直径和力量。 看得久了不由得有点出神,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那个漩涡好像在向我们这个方向慢慢的转了过来! 我立刻被这个现象吓了一跳,我停下脚步再仔细去看,它又好像还是之前的那样,夹杂着不知是云还是雪的白茫茫物质顺时针旋转着。 这时在我身后的七星忽然惊叫了一声,我迅速后退,举枪挡在了她的身前,见周围并没有情况,便头也不回的问她道:“怎么了?” 七星从我身后探出手给我看探测仪,我低头一看,探测仪的屏幕已经不显示了,而且还从内而外的冒出了一股黑烟。 七星说道:“我正看着忽然就变成这样了,好像里面还有什么东西炸裂了,吓了我一跳。这不,都冒黑烟了。” 我对她说:“别再往前走了,我感觉不太好,总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我的话刚说完,“嗒嗒嗒”传来一阵枪响。我和七星都是一个激灵,那是沈豪的枪声,他们肯定遇到麻烦了! 我和七星扭头就向来路跑去,我一边疾奔一边用通话器问道:“野兽,你们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开枪?” 沈豪没有回答我,雨果也没有回话,急促的枪声在这个盆地地势中来回激荡,久久不散,震得人耳鼓疼。我有些担心这么大的枪声会不会引起雪崩来,可又不知道他们那里出了什么事,急的我头上都冒了汗。 这时安北陌的声音忽然说道:“野兽快停火,雨果没事,你再这么开枪非引起雪崩不可!到时我们都要被活埋了。” 可是安北陌说完后沈豪并没有立即停下,直到一梭子子弹都打光了,枪声才止歇。 看来安北陌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我立刻呼叫她道:“女神!雨果那里发生了什么事,野兽为什么开枪?” 安北陌在通话器里说道:“我不清楚,听到枪响我才去看他们的情况,就看见雨果躺在地上,野兽端着枪在到处扫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不过雨果好像没事,我看到他已经坐起来了。” 我对安北陌说道:“你先掩护他们一下,我过去支援!” “去吧!”安北陌答道。 我和七星快速绕到那个喇叭形凹地右侧,向雨果他们的方向跑去。很快我们就看到几百米外雨果正坐在地上,沈豪拿着枪蹲在那里好像在检查雨果的情况。 看见雨果应该是没事,我让安北陌继续监视外围,我和七星迅速迎了上去。 这时沈豪也看到了我们,他挥舞着手对着我们大喊道:“医生你快来,看看雨果这是怎么了!” 虽然现在是在冰上,可我和七星都跑得很快,十几秒后就到了雨果他们跟前。七星立刻蹲下去检查雨果的情况,我一巴掌拍在沈豪肩膀上,问他道:“和你说话为什么不回话?让你停火你也不听,你就不怕引起雪崩吗?” “我说了!”沈豪一脸无辜,“我在通话器里喊了半天了,你们没人理我啊!” 我一愣,难道沈豪的通话器和耳机都失灵了?不过我暂时顾不上这个,我急声问他道:“刚才为什么开枪?出什么事了?” 原来刚才和七星通话之后,雨果就和沈豪继续前进。雨果除了使用着探测仪,还不停的用定位系统探测着这一地区的气候情况。 沈豪端着枪在前面开路,忽然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光亮稍纵即逝,跟着后面的雨果就倒下了。 沈豪大惊,以为雨果遭到了袭击,可四周却没发现敌人的踪迹,他当时就用通话器和我们说了这个突发的情况,不过没有得到答复。 就在他正要去扶雨果的时候,周围又出现了那个诡异的闪光,沈豪到处寻找就是找不到是什么东西作怪。情急之下他抬枪就打,超大弹匣让他肆无忌惮的向周围一通扫射。而我的呼叫和安北陌的提醒他全然没有听到。 这时七星对雨果进行了检查,发现雨果除了神情有些呆滞,身体没什么问题,于是对我点了点头。 我对七星和沈豪说道:“这里太不对劲,我们带着雨果先离开这里,回到之前的地方再说。” 说着,我和沈豪一左一右架着雨果向回跑,七星在前面引路。 千余米的距离一会儿就跑了回来,我将雨果放在一个比较平稳的地方。雨果此时缓和了许多,连说没事,还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为了确认仪器是否失灵,我和沈豪测试通话设备,我对着麦连喊了几声“野兽”,沈豪非常纳闷的看着我说他这次听到了。 这种通讯设备失灵的情况我不是第一次遇到,我立刻就想到了黑色心脏里的磁场作用。 于是我对雨果说:“看来你们刚才进入了一个磁场之中,就连通讯设备也被阻断了。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攻击了你?” 雨果捂着额头缓缓神,这才回答我的话,“是闪电!我刚才被一个小型的闪电击中了。” 沈豪瞪大了眼睛看着雨果上下打量,“你说被闪电击中?那你怎么还能......”他意识到话有些不对,连忙住口,不过我们都能听得出他想问雨果为什么还能站起来。 好像沈豪这家伙一直说话都是这么直,大家都习惯了。 雨果活动了一下手脚对我们说道:“我现在有点了解了,这个地方看似平静,其实是暗藏玄机。我怀疑在漩涡的两侧是看不见的巨大电磁场,正是由于电磁场的高度活跃才形成了这个黑洞漩涡。” 七星这时举着她手里的探测仪对雨果说道:“看来的确是这样,我们也同样遭遇了电磁场的影响。你看,我们的仪器直接被毁。” 雨果把他的探测仪也举了起来,和七星的一样,屏幕已经黑了。 不过雨果说道:“其实导致我遭到闪电攻击的原因应该是这个!”说着他把手臂上的定位设备举了起来,“这样我就明白了,凡是进入到前方电磁场的电子设备都会因为吸引电磁波而导致被毁。幸好被探测仪挡住,定位系统没有被毁坏。” 七星想了想说道:“从电磁场只攻击了探测仪和定位仪的情况分析,前方电磁场对功率到达一定程度的电子设备才有相互作用,而我们身上都有通讯设备,却因为功率小而没有受到攻击。不然说不定刚才我们四个人已经是有去无回了。” 我和沈豪对这些什么磁场电波的理解非常有限,我们俩也插不上话。不过我把我的想法对众人说了,我认为这个漩涡在初始形成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大,它最初的形成位置应该就是在地面出现的喇叭口最小处这里。 而地面现在出现的这个喇叭状痕迹,应该是这个漩涡由于不断增大而形成的。我大胆的假设,这里原本并不是像现在一样是盆地地形,这里原本是有一座冰峰的。漩涡出现后就开始吞噬冰峰,慢慢的冰峰消失了,漩涡则越来越大,就跟雨果说的一样,这个漩涡其实产生的就是黑洞效应。 并且我认为这个漩涡一直都在不停的向前运动着,随着吞噬冰峰来不断增强它的直径和力量,这才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景象。 我这个解释非常贴合这里的情况,雨果几人都是赞成的点了点头。 沈豪刚点完头,却又问我道:“黑鹰,你说的倒像是这么回事,可是我不明白这个玩意怎么会就这么凭空出现呢?好好的又从哪儿冒出的这些个电磁场呢?这里不过就是喜马拉雅山脉的其中一处,没什么特别的啊,这磁场总不能说形成就形成吧?” 我还真被他给问住了,一时想不出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第061章 第二个选择方案 “是因为北纬三十度!”这时耳麦里传来了安北陌的声音,她说道:“通过定位系统我们刚才已经确认过,这里正是在北纬三十度的延长线上。发生在北纬三十度的奇观和异象早已成了全世界之谜,所以现在我们看到的一切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我们是不是该确认一下,如果刚才黑鹰说的没错,那你们看看漩涡的移动轨迹是不是在沿着北纬三十度线活动。还有,我觉得你们刚才所说的电磁场理论并不准确,按照我的推测,这里应该是一个乱磁场才对!” 没想到安北陌不在我们跟前也能做出这么细致的判断。她的话提醒了雨果,他立刻参照冰面上的喇叭形中线,配合定位仪进行测量。还真是被安北陌给说中了,这个漩涡的确是在沿着北纬三十度线向前缓移。 这女人还真挺不得了,看问题比我又深入了一步。 对于我和安北陌的推论雨果显得很满意,不得不说这是个重大发现。他笑着在麦里对我俩说道:“看来你们能加入d.r.t是我们的荣幸啊!” 七星笑了笑问安北陌道:“女神!你刚才所说的乱磁场是什么意思?” 安北陌道:“宇宙黑洞是因为大质量天体发生巨变才会产生黑洞效应,而这里明显没有发生过巨大的灾变。那这个漩涡凭空出现,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导致了这里的电离子发生了扭曲,使它们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这才导致了混乱磁场的形成。 我们都知道磁场力量非常强大,在相互的作用力之下,极有可能形成空间扭曲,所以才会形成这个漩涡。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我无法证明它的正确性。” 雨果赞同的说道:“说得很好!虽然无法来验证,但我感觉已经靠近事实了。” 听到雨果夸奖安北陌,沈豪很开心的对安北陌说道:“女神就是女神,见解独到。我这个代号给你取的算是再贴切不过了,是不是要好好谢我啊?” 对于沈豪的示好安北陌来了个不作回应,我都能想象出此刻安北陌一定对着我们这个方向给上一个大大的白眼。 “注意!发现不明身份人物在向我们这里靠近。我重复!发现不明身份人物在向我们靠近!”安北陌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对我们说道。 我们都是一惊,还真的有外来人也奔这里来了,而且来得还这么快。这下更让我们认定这次飞机失踪事件绝不是偶然的了! “对方有多少人?有没有武器?距离还有多远?”雨果连珠问道。 沉默了一小会儿,安北陌答道:“大致估计在十一......不、十二人左右,他们伪装性很好,我暂时不能确定具体人数。看他们的背负情况,很有可能携带武器。距离在两千两百米左右,看他们的速度估计一小时后就能到达我们这里。请问是否需要阻止?” 雨果道:“不要开枪,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我说道:“之前可能不知道,刚才野兽那一梭子子弹现在对方不知道也知道啦!”刚才雨果被闪电击中,出现了短时间的意识昏厥,还不知道沈豪开枪的事。 沈豪换下一个弹鼓,豪气万丈的说道:“知道就知道,来人不用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过去打个伏击,让他们知道一下别人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偷的。” 我无奈说道:“你发什么神经?没听见对方有十几个人吗?敢来这里的人能是简单角色?不要以为一身肌肉就真能以一当百,多动脑子,少用暴力。” “那你说怎么办?”沈豪反问我。 “问领导!”我对雨果一努嘴,“听听领导什么安排。” 雨果目光有些深邃的看了看我,然后对大家说道:“现在两条路!一条就是我们立刻撤退,对方实力高于我们,直接对抗没有胜算。不过只要撤了,也就意味着任务失败,回去后的结果不用我说你们也能猜得到。 另一条路,就是我们冒个险,进到这个漩涡中去,查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如果飞机真的失踪在里面,也许我们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不过这个选择风险很大,也许有去无回,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我心说这哪是征求意见,明明他心里就已经打算好了。我和安北陌都是加入d.r.t后第一次执行任务,怎么可能就此灰溜溜的撤走。 “我选择第二方案!”安北陌毫不犹豫第一个就表达了立场。 “我也同意第二方案!”北七星也做出了选择。 看沈豪还看着我,我说道:“这还用选吗?我可不是临阵退缩的人。正好我也没见过黑洞,这次进去看看也能满足一下好奇心,这可比旅游有意思多了!” 既然大家都做了决定,雨果立刻让安北陌撤回来,我们开始做进入漩涡的准备工作。 很快就看到安北陌向我们这里跑来,她已经撤了伪装,端枪跑步的姿态又让沈豪发了一阵花痴。 时间紧迫,我们匆匆制定进入方案,我自告奋勇要求第一个进入探路。 雨果的计划是让我从喇叭口开始埋地钉,固定登山绳,然后顺着喇叭状地形从漩涡的底部进入。如果我进去后发现可以安全通过,再通知大家进去。通讯设备要是失灵就鸣枪表示,三枪为安全,一枪是危险,到时他们在外面会尽力把我拽出来。 我看看时间,觉得按照雨果的方法根本来不及,这个距离太远了,打地钉又需要时间,在一个小时里根本不可能完成。到时要是外来人进来发现我们,我们躲都没有地方躲。 雨果看着我,问我想怎么办。 我看看坡道的长度和冰面的光滑度,再看看那个巨大的白色漩涡,我一咬牙指着喇叭形坡道对众人说道:“我就直接从这里滑进去!” “不行!”雨果、沈豪、七星同时大声反对。而安北陌表情凝了一下,瞪着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眼神里也是藏不住的惊讶。 我的想法简直无异于自杀! 我不等众人说话立刻先说道:“你们听我说,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首先我们的时间不够,一旦外面来的是敌人,见面就是你死我活,所以我们没有按部就班的机会。再有我发觉漩涡里的密度极高,如果它真是有黑洞效应,那我想平平稳稳走进去根本就不可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依靠这个坡道的加速度和生成的冲力,我想这正好是冲过漩涡吞噬力的最好外力。这就好比打拳一样,把拳头贴在木板上是发不出威力的,只有抡起来靠速度和力量才能打断木板。你们说对不对?” 被我的一番话说的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他们还是觉得我的方法有点草率,这根本就是拿命去赌。 我不再给他们考虑的机会,我把登山绳在身上绑好,对沈豪说道:“兄弟,你可拉住了等我信号。如果我有危险,你要第一时间把我拉回来。我可是把我的小命托付给你这一身肌肉了!” 我在开玩笑,可沈豪有点笑不出来。他有些急躁的对我说:“还是我先来吧,你个新来的打头阵我多没面子。”他这可不是说虚话,嘴里说着就要把我身上的绳子解下来。 我一把拦住他说:“不行,我没有你的力气大。你就在外面照顾好他们,我进去确定没问题就给你们信号。咱们一会见!”说着在沈豪肩膀重重拍了拍。 雨果没再说什么,只对我说了两个字:“小心!” 七星什么也没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椭圆形的圆盘,两边一抽,顿时变成了一个滑雪板。她放在我脚下对我说:“把它戴上,钛合金的,能帮你抵挡一些阻碍物。” 这可是个好东西,有它挡在脚下我的信心更多了几分,我连忙向七星道谢,两脚一伸踩了上去。 我把枪里换了一个新的弹匣,手枪也确认子弹满膛,跟着就坐在了坡道的最边缘处,然后把身上能打开的防护功能全部打开。我的冲锋服既有防弹功能,还有防滚落气囊,希望这些能应付漩涡里的状况。 戴好护目镜,嘴上叼了紧急氧气嘴儿,对其他人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就在我正要脚下用力滑下去的时候,安北陌在身后冷冰冰的对我说了一句:“喂!活着回来!” 我没再回头,而是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脚下猛一用力,我滑下了斜坡,就像小时候打滑梯一样,顺着长长的坡道直朝着那个巨大的白色漩涡冲了下去。 绳子已经留出足够我滑行的长度,我就感觉身边风速越来越急,冲力也越来越猛。我尽力抬高了手脚,把身体和冰面的摩擦力减到最低。 我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大漩涡,就像一张完全敞开的大嘴,而我就像块食物一样正在自动往里面送。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了!暗骂自己瞎逞什么能,仗着一时血勇耍了回帅,可这个代价是不是有点大了! 人家耍帅是玩造型,我耍帅是他妈玩命!我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当着美女的面别总想着出风头,脑子一热净干这种缺心眼的傻事。当然,如果还有下回的话。 其实这段坡道虽长,但滑下去用不了一分钟就能冲进漩涡之中。可就这一分钟我过得是无比煎熬。真不是我胆小,而是对于未知事物人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恐惧心理。 在这一分钟里我对进入这个漩涡里做出了各种假设。也许我一进去就被漩涡里巨大的撕扯力给搅碎了,也许进去后我会掉入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永远的漂流下去,也许刚进去就撞在了一块巨石上跟鸡蛋一样四分五裂,而最不靠谱的想法是一进去我会从地球的另一边窜出来。 第062章 生死六分钟 反正我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心跳越来越快,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变得紧绷起来。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扯开嗓子唱起了《红高粱》! 幸亏七星给我的这个钛合金滑雪板,脚下不时出现的碎冰乱石,都被它挡了下来。要不然别看这些小东西,我下滑速度这么快,打在身上也是很疼的。 当我靠近漩涡不到两百米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吸力。看来这个漩涡搞不好还真是在地球上出现的第一例黑洞!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还好我处在漩涡的最边缘,吸力比我想象中小很多,估计吸力最强的地方应该是在漩涡的正中心位置。 如此近距离的看这个无比巨大的漩涡,给我的震撼力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离得近了,我竟然能透过那层白雾隐约看到漩涡里面的景象。 怎么形容呢?有点像我小时候看家里的滚筒洗衣机在甩干时的情景,那就是飞一般的旋转! 隐藏在外表的白色雾气后面,是一个黑乎乎的巨洞,而围着这个洞边缘有无数的东西在飞速旋转。速度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那些转着的东西都是什么。 我心里暗惊,这要是冰块或是石头,哪一个撞在身上都比子弹造成的伤害要大,更何况是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各种杂质。 “坏了!这回恐怕老子要归位!”我心里暗道。 这次冒险进入漩涡本来就是一次赌博,赢了就能活,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小命就直接交代了。不知为什么我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扶来,尤其他临死前回头对我的那个笑容,仿佛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的心里一下子静下来了,就连面对死亡的恐惧感也瞬间荡然无存。 “老赵!是不是你想兄弟啦?我这就来啦!我来找你啦,可别说我不够哥们啊!”我对着眼前**扶的影像放声大叫,也不知何时两眼已经模糊,我竟已是泪眼朦胧。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身体似箭一般穿过白雾,冲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里就好像是龙卷风的心脏,所有的东西都在转,就在我以为立刻就要被周围的乱石冰块砸得粉碎的时候,我猛然一声大吼:“孙子!你**我来啦!” 紧跟着,我就感觉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然后像个陀螺一样开始旋转起来。这旋转力起步太快,我眼前立刻什么都看不清了,变成一片乱影,五脏六腑都感觉好像要离位。 我赶紧闭上了眼睛,拼命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想不到哥没被乱石砸死,而是被转死的,还真是连牺牲都他妈这么的有个性! 短短几秒钟之后,我开始意识模糊。 人类的血肉之躯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转速所带来的拉扯力,我就觉得四周有无数只手在拽我的身体,只要它们力量再大一点,我就能被彻底撕开。而我能做的,就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抱成一团与那股拉扯力对抗。 “我不行了,撑不住了。”我心里想道,全身力气已经被旋转给甩干了,脑子里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残存意识。我知道只要这点意识消失,我立刻就会被扯得四分五裂,变成这个黑洞里的无数尘埃。 最后时刻,我拼了力气骂了一句:“雨果你丫真够孙子的,把老子坑苦啦!” 之后我便没了意识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恍惚间,我感觉真的到了一个黑暗的虚无空间里。这里没有任何力量,我就这么在空中漂着,周围一片黑暗。 这里没有重力,我也分不清哪是上哪是下。只知道头顶没有天,脚下没有地,身边没有风,四周没有光。 我感觉自己还能思考,那就是没死。于是想努力睁开眼看看这是跑到哪来了,可是不管我多用力,都没办法睁开眼睛。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难道还真让雨果说中啦,这个黑洞通往的是一个异度空间? 不管怎么样倒是让我睁开眼看看周围是个什么样子啊! 这时我忽然想起**安娜曾和我说的几句话:“我们看任何事物都不是百分之百,而是百分之五十!因为所有事物都会有另一面。而这另一面就隐藏在可见的那百分之五十的背后。” 我忽然有所领悟,脑中灵光一闪。我用力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一阵疼痛感传遍全身,我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立刻从刚才的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我猛然睁开眼睛,四周还是黑漆漆的,我也还是漂浮在空中感受不到力量。但此时我很清楚自己绝不是在幻境当中,我除了头很晕之外,意识绝对是清醒的。 一摸身上,万幸所有的装备都在,我掏出手枪打开了枪管下的战术射灯。四下里一照,我居然好像是到了一个竖直山洞之中。 我没有死,还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山洞里,这让我顿时欣喜若狂,连连感叹活着真好。 不过这个山洞太古怪了,在这里居然没有重力,我一时闹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向周围看看,离我不远的地方就是洞壁,正巧那里有个凸出来的石台,我立刻手脚一起划动,就像游泳一样想靠近那个平台。 结果我费了半天力气原地纹丝没动。我冷静的想了一下,一个怪想法在脑子里冒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石台反方向用力吹了出去。 佛祖保佑!居然有用。我的身体竟然还真的向石台飘了几公分。 我多少明白了一点窍门,不再像刚才那般动作剧烈,而是跟慢动作一样手脚慢慢的划动起来。 一分钟之后,我成功踩在了石台上。脚一沾地,我心下大慰。 抬起手腕一看,距离我出发到现在,过去才不过六分钟。而这六分钟,我经历了超越生死的一番遭遇,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我抬头向上看,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但是绑在我身上的绳子却顺着上面拐了个弯不知从哪里出去了。再向洞下看,底下是黑漆漆的瞧不见底。 我立刻意识到,看来我是到了漩涡下面的一个山洞之中。 我努力回忆这六分钟的经历,想找出是如何来到这里的。通过一些破碎的片段,我做出了一个大概的假设。 在之前我曾猜测漩涡生成的地方本来是有一座冰山的,由于漩涡黑洞的产生而将这座冰山给逐渐吞噬掉了。而这座消失的冰山很有可能是中空的,正是由于漩涡的吞噬才让这个山洞和漩涡巧合的连接在了一起。 我带着惯性冲进了漩涡,而一进入就立刻被漩涡的吸附力影响导致我本身也开始自转起来。但是我的冲击力为我闯过了回旋力的牵引而直冲向漩涡的内部,然后我就巧合的顺着漩涡通路直接滑进了与之连接的这个山洞之中。 一切机缘在冥冥之中好像都被编写好了一样,如果我真的是一步一步走进来的话,立刻就会被漩涡的吸力以及内部的回旋力所牵引失去控制,最终撞在无数环绕的冰块岩石上而一命呜呼! 没想到我赌博性的冒险一冲,居然还成了进入漩涡内部的正确方法。 看来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这话不是哄弄人的! 我既然安全进来了,那我的同伴们也肯定不会有问题,尤其我带进来的这根绳子更能为他们减少漩涡带来的阻碍力。 老天给了我一次幸运的机会,如果没有这个山洞,估计就算能躲过冰石的撞击,恐怕也会被那股高速自转力扯碎。 幸运的险中求生令我心情格外舒畅,自打出娘胎我就没感觉这么痛快过,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劫后余生! 把绳索在身上重新绑好,我又找了个缝隙能把脚伸进去勾住固定身体。通讯系统不用试了,当我接近漩涡的时候它就已经失效了。当准备好一切,我掏出手枪对着一面石壁“砰”的就是一枪。 “嗡~”我耳朵里一片轰鸣,我大骂一声“我靠!”忙伸手去捂住耳朵。 没想到这个洞里这么拢音,这声枪响就像被音响放大了无数倍,差点把我耳朵给震聋了。 三枪才是安全信号,我咬着牙又连着开了两枪。 这下有了准备,我捂住了耳朵张大了嘴,才没像第一枪时被震得有点猝不及防。 不过这回也好,我不用担心外面的同伴听不到了。 对于马上就要到来的队员,我竟是格外的期待。这个时候真想听到沈豪在我耳边唠叨几句,再看看安北陌那冰冷的俏脸,以及七星那灿烂的笑容,就连想到雨果那张总保持客气微笑的帅脸都让我感觉亲切了许多。 收起手枪,我把手里的绳索往回收,直到拽不动为止。通过这一点我想队友们也能知道我是安全的,接下来就只有祈祷他们在进来的时候能一切顺利,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很快,我手里绷紧的绳子一松。按照计划,只要我能够成功进入,另外四个人就会同时出发,绳子会绑在最后一个人的身上带进来,这样也不会给后来的人留下我们的痕迹。 估计一般人猜不到我们敢冒死闯进漩涡,这可不是有胆量就敢做的事,那是要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敢迈出的一步。因为这里很有可能有来无回! 手里的绳子松了,证明我们的人已经下到冰坡开始进行冲入行动。我立刻开始迅速回收手里的登山绳,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从那个导致自转的作用力中拉出来。 第063章 任务比我们重要 我经历过自然知道那滋味不好受,此时尤其担心安北陌和北七星两个姑娘,怕她们受不了。对于雨果和沈豪反倒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笑话心态,我估计那种旋转能让沈豪直接就吐了。 我收回绳索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他们在外面下滑的速度,我两条胳膊快速拉动绳索都感觉有点机械性的发僵,可还是没在手上感受到作用力。 手里不停的动作着,我心里也在默算时间,过了接近两分钟的时候,我预计第一个人已经冲进漩涡当中了。 忽然我手里的绳索毫无征兆的猛然绷紧,我差点没抓住让它从我手中滑了出去。那股力量奇大,要不是我脚勾在了石壁里,估计刚才那一下连我都被拉扯的脚离了地。 这个山洞并不是一点重力都没有,只能算是重力降低,估计和外面的漩涡有着很大的关系。我用力拉住绳索,还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固定,那股作用力让我感到整条腿都快被生生扯断了。 我咬牙坚持,心说看来四个人拴在一起冲进来所承受的作用力不是一般的大,这要是刚才那一下力度再大一点,我这条腿可就废了。 事情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不但拉不动手里的绳索,相反还感觉快要抓不住了。漩涡巨大的作用力岂是我一己之力所能对抗,而且绳上绑缚的还是四个人的重量,我现在还能抓着绳子没松手就已经到了极限。 此时的一分钟变得格外漫长,我满头大汗,勾着石壁的腿已经开始发麻,我不知道绳子另一头的几个队友几时才能穿进洞来。 猛然间,又是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绳索上传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手心一松,绳索被一股巨力快速的向外扯去。 虽然还看不到他们,但是我知道他们那边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情急之下我生起了拼命的狠劲,快速将勾在石壁缝隙里的腿交换了一下,一咬牙死命将还在从手中溜走的绳子一把攥住,跟着在手腕上紧紧挽了两圈。 我快要被这股巨大力量扯断了,整个人都被拉直,踩地的脚也已经悬空。 手腕处有些发痒,我抬头看到有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看来手心已经被绷紧的绳索划伤了。 我也纳闷了,我进来时挺顺利的啊,怎么其他人进来反倒像是被卡在了哪里过不来呢。 正当我苦无对策的时候,忽然感觉从绳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我心里顿时一喜,这是队友启动了攀绳装置。有了工具辅助,很快他们就能沿着绳索到达我这里。 过了半分钟,手上的拉扯力量有明显减弱,我的脚再次落了地。我顾不得手上的伤,开始发力往回拉动绳子。在我和设备的共同作用下,上方一个人影慢慢顺着绳子缓缓向我靠近过来。 终于再次看到自己人的身影,我惊喜交加,大声冲着人影喊道:“能看到我吗?你是哪个啊?” 我腾不出手打开战术射灯,看不清上方来人是谁,而对方也没有开启任何灯光。在这里重力缺失,来人漂浮着半天没有理我,也没做出任何的动作。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过有一个好的现象就是,绳子上的作用力已经小了很多,我猜是队友们都已经脱离漩涡的作用力。我终于能抽出一只手来拿出手电,一道光束在黑暗中出现,我照向了头顶上方第一个靠近我的队友。 是安北陌!没想到在我之后进来的第二个人居然会是她。 不过现在挂在绳索上的安北陌一动不动,两眼紧闭,脸色发白,四肢随意的向身旁展开,竟是已经晕过去了!即便如此,她的手里居然还紧紧的抓着85狙击步枪的挂带,简直视枪如命! 我拽动绳索将安北陌拉进,关掉她腰间的攀绳设备,探了探她的脉搏。还好,只是晕过去了,估计跟我的遭遇一样,她也是被漩涡给转晕的。 将安北陌从绳索上解下,安置在一处平稳的地方后,我继续开始拽动绳子。不过接下来看到的让我心头一震,因为此时我看到了绳索上出现了一个被扯动得已经变了形的安全带锁扣。 我不知道这是谁的锁扣,安北陌此时也无法告诉我。我有些焦虑,更加迅速的拉动绳子。很快,我看到了七星的身影,而七星竟然依然保持着清醒。 正当我要发问,却见七星脸色黯然,她手里还抓着一根被扯断的安全带。 看见我后七星勉强的笑了一下,我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她什么也没说,过去查看安北陌的情况。 隐约间我已经猜到了那个锁扣是谁的,我心情顿时也黯淡下来,再继续拉动绳子,不久之后,最后一个沈豪也被我拽到了石台上,他也处在了昏迷状态下。 把沈豪放在地上,我整个人如虚脱般颓然坐倒在地,两条腿如失去知觉一样僵直的瘫在地上。 确认安北陌和沈豪没什么问题,七星立刻过来查看我的情况。见我两手都是鲜血她皱了皱眉头,立刻从背包拿出急救包准备为我处理伤口。 “雨果他......”我不得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七星一边为我掌心消毒一边说道:“漩涡里有漂浮飞动的乱石,砸中了雨果的安全绳扣,他人被卷飞了。我只抓住了他的安全带,可没想到是断的,他就这么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等了一会儿才说道:“也许他还活着,我们想办法把他找回来!” 七星说:“我也相信他还活着,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完成任务。等找到我们想要找到的东西之后我们再去寻找雨果。” 我怎么也没想到北七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惊讶的看着她半晌无语。 她认识雨果的时间比我和安北陌都长,情谊肯定也深厚。如果换作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先去救人。 见我凝视她,七星知道我心里怎么想。她说道:“我们要相信雨果的能力,只要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他是绝不会错过的。但完成任务才是首要,这是d.r.t铁一般的纪律,我们谁都不能违背!” 虽然我知道北七星的话是对的,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我认为现在如果救援及时,也许能把雨果救回来。但为了任务而放弃救人,也许雨果就真的回不来了。 看到我脸上的纠结情绪,七星又说道:“如果现在失踪的人换成是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雨果也会决定先以任务为重。而我们都必须无条件的接受这一点,以后你和安北陌也要这么做。这不是因为纪律冷漠无情,而是因为任务要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重要。我希望你能明白!” 沉默了许久,我才点头。这个纪律和我一贯的做人原则相违背,我这个点头实在很不情愿。 之后北七星再不解释什么,她拿出一个瓶子拧开盖,分别在安北陌和沈豪鼻下一放,那两人立刻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坐了起来。 等他们清醒过来,七星给他们递过去个胶囊说道:“服下去,感觉会好一些!” 安北陌什么也不说,拿出水将胶囊服了下去。沈豪接过胶囊,一边拿水一边抱怨七星下次能不能换个叫人的方式,那个味道他实在不适应。 队伍中北七星是二号人物,雨果此时不在,她就要暂时接过指挥权。 看刚醒过来的两个人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雨果失踪的事,他们先是好奇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奇特环境。而沈豪来回看了半天才发现没看到雨果,便连声问我和七星雨果在哪。安北陌也是诧异的看着我和北七星。 七星直接把雨果在进来的时候遭遇意外而失踪的事简单说了,我本来以为沈豪会和我的想法一样,主张去救人。谁知这个家伙听完除了脸色有些难看以外,竟然什么话都没说。 安北陌很惊讶北七星和沈豪的反应,她不解的看向我。我知道安北陌心里的想法,于是看了北七星一眼,对安北陌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接下来要继续任务。黑鹰,你把这里的情况大致说一下。”七星对我说道。 现在我只有服从她的指令,把我到这里之后的情况说了一下。 其实我说的其他人也都看得到,不过听我说这里重力极低时,沈豪居然下意识中好奇的想跳一下试试。我立刻把他给拦住了,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豪也立即意识到这事可不是胡闹的,很抱歉的对我笑笑。 洞里很黑,但温度却比外面暖和很多。北七星测量了一下温度、空气质量、气压等环境情况,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她脱下冲锋服,只穿里面超纳米纤维的高能作战服。 她在自己左肩处连拍了两下,只见忽然她身上的高能作战服开始发出微弱的光亮来,而且越来越亮,没一会儿七星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灯泡一般,四周都被她照亮了不少。 这个光亮很柔和,并不刺眼。我惊讶的看着发亮的北七星,想不出她这身上的光亮是从何而来。 沈豪也换下作战服,顺便对我解释说:“这是衣服里的高能能量节发出的光亮,能连续使用300个小时呢,放心用吧。” 等到我们变成四个“灯泡”之后,七星问我道:“你是我们的一号先锋,我想听听你对下一步行动的意见。” 这个我已经想过了,于是说道:“这个洞直径很大,我想失踪的飞机如果是进入到了这里,很有可能因为冲击力加上自重而坠到了洞底深部。因为在周围我没发现飞机的残骸存在,所以我建议我们沿着洞壁可以溜下去,也许就能发现失踪飞机的踪迹。” 我的建议大家都认同,于是我们做了一次出发前的准备。大家的物资装备没有任何损失,我们又再次检查了武器,然后七星安排我当先,沈豪押后,安北陌居中策应,而她跟在我后面。 第064章 飞机坟场 给雨果在石台上留下了只有自己人才能看懂的讯息之后,我再次当先出发,抓着洞壁上的石缝开始向洞底移动。我把一个远程射灯戴在了头上,一边观察着下面的情况,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进。 在洞里待了这么半天,我大概了解了一些洞里情况。除了重力降低以外,还有一股向上流动的气流,看来底下的空间肯定不小,而且极可能有其它的出口是与地下相通的。 向下行进并不困难,只要在岩壁上稍使些力气,身体就能滑出去数米。不过移动了大概三四百米后,我就感到重力在加强,已经不需要在石壁上借力,我的身体就开始自动下落。 我连忙扣住石壁喊停,把这个情况对大家说了,估计我们已经在慢慢脱离漩涡造成的重力缺失范围,再向下走的话,很有可能会直接掉下去摔死,我建议在石壁上设置登山绳做意外保护。 七星同意,沈豪便在石壁上打孔下钉放绳索。等到所有人都把安全锁绑在了登山绳上,我抓着绳子的手一松,任由身体再次向下飘落。 我们四人之间拉开大概十米的距离,中途我随时抓紧绳索控制下落的速度,并随时嘱咐后面的人控制速度。又下去了将近两百米的距离时,我头顶的射灯好像已经照到了洞底。 这种远程射灯光亮有限,又是聚成一束直线,所以看洞底的范围也非常有限。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在隐约间好像看到了一架飞机的外形。 我暗自庆幸着正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后面的人,忽然身体猛然下坠,重力好像在瞬间恢复,让我毫无准备的向下摔去。 我被冷不丁吓了一跳,连忙收紧手里的绳子,肩膀猛然一紧,人就在半空里停住了。幸亏刚才设置了登山绳,它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救了我。 “小心!重力恢复了,抓紧绳子别摔下去!”我立刻对着上面大声喊道。 因为后面的七星跟我相隔有十米,我的突发情况已经被她看到了,她早就抓紧了绳子是慢慢滑下来的,后面两人也听到了我的提示,所以其他三人都没出现什么意外。 我看到她们三个安全,便用射灯向四周观察。这时我发现原本垂直向下的石洞此时好像到了尽头,洞外的空间徒然增大,大到我竟完全看不到四周的边缘。 原来洞口处就是重力的分割界限,一从洞口出来,重力立刻恢复正常。我这才明白刚才看到的洞底只不过是管中窥豹,只看到了底部的一小部分而已。 想不到深入地下几百米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空间,我足足惊讶了半分钟,这才继续顺着绳子往下滑去。 距离洞底越来越近的时候,我慢慢看清了下面的景象。 刚才还在为找到失踪的飞机而高兴的心情此时荡然无存,因为我已经完全被震惊所取代。这里不是只有一架飞机,而是堆满了无数架各式各样的飞机,简直就是个藏在山腹之中的飞机墓场。 这个“北纬三十度”区域还真是个灾难的发源地,这么多失事的飞机都在这里,真不知道死在这里的人会有多少。 居高临下我到处乱照,发现这里不只有大型客运飞机,还有各种小型客机,另外直升机也有,并且我还意外的看到了几架战斗机的踪影。 至于飞机的来历更是离奇,客机几乎是哪个国家的都有,估计只要从喜马拉雅山脉经过的都没逃过噩运。只有一部分直升机和战斗机从外表看不出它们是属于哪里,就连个国旗标志都没有。我暗想这些神秘飞机来的时候肯定是没和我们国家打过招呼的。 在我后面跟来的其他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人人脸上都难掩惊讶的表情。沈豪还说了句冷笑话:“这里是旧飞机回收站吗?” 距离洞底还有大概百十米距离时我让大家停了下来,我在腰上用锁扣固定好绳索,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好似老式吹风机一样的东西。 其实这就是个发射器而已,不过它能发射的东西却很独特,叫做“钉灯”。发射器端口是一个转轮式的枪口,共有十二个孔,能发射十二支二十公分长的“钉子”。 这些钉子发射出去之后能吸附在金属物质上,也能直接射入岩石当中,一经撞击就会触发钉中的发光体,原理和荧光棒相似。不过这个比荧光棒的光亮强度要高出五十倍,而且持久时间长达二十个小时。 我确认了几个位置之后,向这些地方射出了钉灯,每打出一发就需要拧动一下枪口,很快我就将发射枪里的所有钉灯都打了出去。这时再向下看,洞底已经在一片蓝色荧光的覆盖之中。 “女神!”我对上面的安北陌招呼了一声。 安北陌当即固定身型端起了85狙击步枪,用瞄准镜在下面可见的范围内认真的搜索了一遍。 我的望远镜在这种环境里可没有安北陌的狙击步枪瞄准镜看得清楚,她看了足足有三分钟,忽然说了一句:“奇怪!” 七星就在她下方,忙问:“发现什么了?” 安北陌还在用瞄准镜搜索着,顺口答道:“下面除了飞机残骸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豪接道:“那不是正常的吗?有什么可奇怪的?” 我接过话来说道:“这里这么多飞机残骸却没有一具尸体,难道不奇怪吗?”除了沈豪,我们三个都发现了这个反常现象。 这里既然是飞机失事的集中地,那么这些飞机一定是在飞行过程中莫名其妙就被吸进漩涡坠毁到了这里,可这里居然一具尸体都没有就很不合逻辑了。尤其那些已经被摔成了两截的客机里明明到处都是血迹,可偏偏没有尸体,这怎么可能正常? 被我提醒沈豪才醒悟过来,他举着望远镜后知后觉的说道:“还真是,这人都跑哪去了?” 我怀疑莫非洞里还有其它的生物,而那些失踪的人和尸体都被野兽给吃掉了?可安北陌没有发现有其它生物的痕迹,不然她也不会感到奇怪了。 这个时候我看向了北七星,下一步需要她来决定我们的行动。 七星想了一会儿对我说:“下去看看吧,留在这里什么也不会发现的。” 我说道:“那你们暂时先留下。女神、野兽,你们掩护我,等我确认安全你们再下来。”安北陌“嗯”了一声,沈豪大声喊着让我多小心。 我从绳上慢慢的滑下,绳子还差个两三米才到地面,不过这里到处都是残骸碎片,脚下不远处就是个摔得就剩一个机头的小型客机。我探出脚尖一够,堪堪踩到机头一处边缘地方。用脚晃了晃,发现还算平稳,就一脚踩了上去。 一阵“吱吱呀呀”的金属变形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很难听。我站稳身体立刻举枪环视四周。这里空间这么宽阔,发出一点噪音就会被无限放大,我担心会把居住在这里的野兽给招来,毕竟我闯进了对方的“家”。 还好!半天过去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到了下面我发现钉灯还是非常管用的,虽然发出的是蓝光,可周围却被照得很清楚,丝毫不亚于照明灯。 我从机头跳下来,在残骸当中来回搜寻了一下,果然没发现一具尸体。 看这些失事的飞机都是近几年之内的机型,那么我们对漩涡的生成时间预估大致不错,它就是在近几年里才意外形成的。 有一架客机的前半截就离我不远,我举枪走了过去。看里面血迹斑斑,偏就没有尸骸,我便想进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现在没有通讯设备,距离又远,可我不想再通过喊话来交流,毕竟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还是尽量少发出声音为妙。我便用我们d.r.t特有的交流手语和上面的队友沟通。 我告诉七星我要进到机舱里查看一下,五分钟后出来,让女神帮我看住入口处,如果有其他生物靠近给我鸣枪示警。 北七星对我做了一个“同意”的手势后,安北陌对我摆了一个“可以”的手型,而沈豪对我做出的手势是“小心”。 我确定了队友的信息后,用枪上的战术射灯照了照机舱里的情况,确认没什么危险,便一闪身钻了进去。 这半截机舱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有散落的行李,紧急氧气罩也全部坠在下面,地面、座椅、墙壁随处可见洒溅的血迹,可见飞机在坠落到这里的过程中,机上的乘客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估计有不少人当场就死了。 可尸体呢?这么多血迹证明当时机舱里一定坐满了人,可为什么就是一具尸体都没有呢?我本来怀疑这里可能是有吃人的野兽,但那也应该留下一些痕迹才对啊,到现在哪怕人骨我都没看到一截。 这太不正常了!我顺着通道向驾驶舱走去,那里是相对封闭的,可能会有发现也说不定。 如果不能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真不敢让队友们下来。此时他们悬在绳索上还算是安全的,一旦下来再想上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快走了几步,通往驾驶舱的门打开着,我藏在门后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没有任何声响,我便举枪走了进去。 刚走几步我就感觉不对劲,我用力闻了闻空中的气味,是血腥味! 我心中一紧,握着枪的手又攥紧了几分,距离驾驶舱越近,血腥味就越浓。 据我所知这架大型客机的乘客数量应该在五百人左右,机舱很宽敞,我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驾驶舱外面,而此刻驾驶舱的门是关着的。 第065章 夜帝 现在进入到了机舱深处,能见度降低,我又打开了身上的能量节发光装置,听了听驾驶舱里的声音,然后慢慢扭开了舱门的把手。 门是向里推的,我刚打开一条缝,就听“哗啦啦”门里一阵响动,好像是撞倒了什么东西。我连忙停住动作,等了一会儿听声音不再继续,便又向里把门推开了一些。 这次血腥味更重,我很肯定就是从驾驶舱里飘出来的,我将门打开到一掌大小,就用枪上的战术射灯照进去看。 虽然只能看到里面有限的空间,可看到的东西还是让我暗吃一惊! 是白骨,数不尽的森森白骨,它们被堆在了一起,摞得很高,几乎能达到驾驶舱一半高度。 我将门打开一半,这才发现原来刚才看到的不过冰山一角,整个驾驶舱里半间屋子竟然都被白骨给填满了。我很确定这些都是人骨,没想到那些乘客居然都在这里。 骨头都很干净,我捡起离门最近的一块看了看,上面连血丝都没有,而且表面非常的光滑。我顿感头皮发麻,这好像是被经常舔舐所形成的。 我有点不想在这里多待了,打量了一下已经高过我的白骨堆,心里黯然,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我刚迈出两步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响动。我猛然回头,枪口对准身后,却见是几根骨头从高处滚落。 但我不认为这是什么意外或巧合,难道这个舱里还藏着什么生物? 驾驶舱大概有十多平米,堆满了白骨后也就够我进门有个站的地方。这么小的空间几乎就是一目了然,扫视两眼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连顶上我也仔细看了一遍。难道真是我的错觉? 距离和队友约定的五分钟时间快到了,而且我也确实没发现什么情况,于是转身再次准备离开。 就在我踏出舱门半步的时候,身后猛然响起一阵嘈杂声。后方生变,我立刻向前一扑,身在空中的时候身体翻转,回头看去。 如小山般的人骨如炸开一样向四周扬起,一个奇怪的东西猛然从骨堆中跳了出来,直奔我冲来。 它速度非常快,我刚才一扑就地翻滚躲远了两三米距离,那个怪物一个跨步转眼已经到了我的跟前。 离我如此之近,我顿时看清了这个东西的样子。 那是个长了一身白毛的怪物,有头有四肢,刚才它这一跳活像个猿猴。手臂很长,但要比猿类粗壮,两腿短粗,可弹跳力不俗。在它腾空毛发扬起的时候,露出一张半人半猿的脸来。看高度和我的身高差不多,但是身体的结实程度恐怕能赶上三个我了。 想不到这怪物还挺狡猾,它居然藏在了白骨堆里。 危急之下我开了枪,装了消声器的枪声显得发闷,十几发子弹毫无偏离的都打在了怪物身上。 那家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我本以为它要跟我玩命,正要翻身站起,谁知它又是冲我纵身一跳。我刚坐起身,眼见它就要撞到我头上,连忙顺势又躺倒,一团白影从我身上飞了过去,同时还夹带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它这是要逃跑! 可我没敢追,一个照面我就知道这个东西力大无穷,它要是刚才攻击我的话,我不是对手。而且十多发子弹无一例外打在了它身上,可它却跟没事人一样,除了叫唤了一声外,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我不知道那个怪物是怕我还是怕枪,看它几个跳跃就跑没影了,我深怕后面还有隐藏的同类,于是一个翻身跳起来向机舱外跑去。 这个怪物逃出去我想队员们应该都看到了,我快步冲出飞机残骸,抬头就要对她们示警。却见七星在绳子上对我连连打着手势,并大声喊道:“快走!快离开那!” 我一愣,看七星指着我的身后,忙回头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沈豪大声提醒我道:“它在你上面!” 在我头上是一架小型飞机的机翼横在那里,离我头顶不远。闻言我猛的抬头,就看到一个白色毛茸茸的东西正蹲在我头顶的正上方。 原来这家伙没有逃走,而是藏到了我头顶的机翼上准备伏击我。当我抬头看到它的时候,那个怪物已经抡起了粗长的手臂向我挥了过来。 距离太近了,又发生的突然,我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拍,等我醒悟想要躲闪时,那个怪物的巴掌已经到了我的跟前。在那一瞬间里,我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 我怎么也想不到在刚加入d.r.t的第一个任务里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这个怪物的一巴掌不亚于抡过来的大铁锤,这要打在头上还能活,除非我是钢筋铁骨。 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我明白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砰”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惊得我浑身一抖,那个怪物嗷呜一声大叫,向后就倒,挥过来的手臂从我头顶擦着掠过,把我戴在头上的照明灯一把打掉。 是安北陌的狙击步枪!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开枪了。我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从鬼门关兜了个来回! 狙击步枪的子弹同我的95自动步枪不同,口径大,穿透力强。安北陌这一枪正打在那怪物的挥舞长臂的那一侧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它身体歪倒,这才让它打向我的那一巴掌偏了。 如果安北陌这一枪是打那怪物的头或是身体,我都不可避免的要挨上这一下。就算能当场把这个怪物打死,但它那一下的余力也能让我非死即伤。可以说安北陌这一枪完全不是为了杀那个怪物打的,而是为了救我!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安北陌能瞬间分析形势并做出如此准确的判断,还能一枪击中要害,不得不说她的头脑、反应、动作都是敏捷到了极致。哪怕她再晚个半秒,或多犹豫一下,我就要彻底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怪物偷袭不成还受了伤,立刻几个窜跳,向洞里的深处逃去,由于有飞机残骸的遮挡,安北陌无法再锁定目标。 我快速跳上身边残骸的高处,发现已经看不到那个怪物的踪迹了,便放下了枪。这时我才发觉头上都是冷汗,手指还在因为刚才的生死一瞬间而微微颤抖。 安北陌这一枪,换了我一条命回来。 我抬头看向三个队友一脸感激,尤其看到安北陌也正凝视着我,我郑重的对她敬了个礼。而她嘴角微翘,好像是得意的笑了一下。 七星脸色缓和了一些,她毫不犹豫的从绳索上滑了下来,直接跳下,快步来到我身边取出一块纱布摁在了我的头上。 原来我还是被那个怪物给划伤了,额头出现了一道伤口,血已经流了出来。我刚才精神高度紧张,全没感到疼痛,此刻才被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自己摁住了伤口。 七星手里动作很快,擦血、消毒、贴合伤口一气呵成,最后还给我打了一针防感染疫苗。 这才多一会儿,七星已经为我处理了两次伤势了。 安北陌也松开绳索滑下,沈豪正要跟下去,却被安北陌喝止。她让沈豪留在上面监视四周,如果再发现那怪物回来也好及时提醒。 沈豪很担心我的伤势,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留在了上面。 “你们刚才看清了吗?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我问安北陌和七星道。 七星想想说:“估计那就是传说中喜马拉雅山脉的夜帝!” 夜帝!也就是传说中喜马拉雅山脉的大雪怪,是存在于世但未被证实存在的高等灵长目动物。很多人也习惯称呼其为“雪人”。而夜帝这个名字是取自居住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夏尔巴人”对雪人的称呼而音译过来的。 从公元前326年起,世间就开始流传关于雪人的种种传说。在人们流传的说法里,雪人时而仁慈、温柔,时而凶猛、剽悍。 时至今日,关于雪人的说法更多了,甚至很多国外的探险家还都有拍到奇怪巨大脚印的照片来证明喜马拉雅雪人的存在,但是却没有一张能拍到雪人真容的照片。所以雪人也好,夜帝也罢,依旧还只能算传说,无法被证实。尤其在出现有人用羚羊皮伪造雪人头皮的事件后,雪人是否真的存在就更加变得扑朔迷离。 今天我们几人亲眼见到的这个怪物,各项特征和雪人的传说相近,所以北七星认为传说里的雪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是我们刚才碰到的那个怪物。相比较“雪人”这个名字,北七星更愿意以“夜帝”来称呼它。 我对这些传说也就是耳闻过,是不是真的我也不太在乎。我将在机舱里发现无数人骨的事情对她们说了,包括每根骨头都已被舔舐的非常干净也如实告诉了她们。就算七星和安北陌没有亲眼见到,可几百人的尸骨堆在一起想想也会让人不寒而栗。 七星说道:“看来夜帝不仅残忍,而且还颇为狡猾。从刚才它的行为来看,表面上好像是要逃跑,其实是藏到暗处偷袭,几个简单的行为就知道这种生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后面我们的行动就要更加小心,最好还是不要惊动它。” 安北陌这时问道:“据发现者曾说,夜帝的身高应该在两米至五米之间不定,可刚才看到的夜帝最多不超过两米,甚至更矮一些,这好像和传说中不大相符。” 我说:“既然是传说,又经过了这么多年,无数人的口口相传,夸大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没准真的夜帝其实就这么大,而且原形就是长了白毛的大猩猩而已。” 对我的话北七星和安北陌不置可否,安北陌悠悠说道:“又或许刚才那只是夜帝中最小的,或者说是还处在幼儿阶段。而真正的夜帝我们还没见到呢!” 第066章 失踪的飞机 我们几个人都是表情凝重了几分,安北陌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看我们三个在下面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还留在绳索上的沈豪不愿意了,他对着我们大声喊道:“你们在下面聊什么呢?让我下去一起聊多好,我比黑鹰可会聊天的多。” 我对沈豪说道:“你快别废话了,你以为让你留在上面是为了好玩啊?赶快干正事,把凤博士乘坐的飞机找出来。” 现在我们只有赶快找到要找的东西,然后设法尽快离开此地。而且雨果还有可能被困在某处正等着我们去营救,所以时间对我们来说那真的是分秒必争。 其实沈豪在上面一直都没闲着,他始终在到处寻找着。这里太大,残骸也太多,到处都是摔得七零八碎的碎片,从中找到一架飞机还真不容易。 别看沈豪外形粗枝大叶好像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其实他有自己的精细之处。想要在成百架飞机碎零件里找出一架飞机的确不容易,不过要找出一架刚掉进来飞机却是不难。 首先洞顶上洞口就这么一个,所以新的失事飞机掉落这里一定是在所有残骸的最上面。再有我们要找的飞机是特殊专机,机身上印有我们的国旗和特殊标志,国旗那鲜艳的红色非常明显,目光一扫就能看到。 十分钟之后,沈豪忽然大喊道:“我找到了!原来它在那呢。” 我冲他瞪了一眼,说道:“你喊什么?要不要我去给你借个喇叭?让你把夜帝都给招来!” 沈豪一吐舌头,连忙低下八度问我道:“我现在可以下去了吧?悬在这看你们在底下窃窃私语的太别扭了。” 我看看七星,她对我微笑着一点头。我这才冲沈豪说道:“下来吧!挂那跟个吊灯似的。” 沈豪答应了一声,不过他并没有立刻从绳索上下来,而是从佩戴的手表表带上拔下一枚好似大头针一样的东西,用力插到了绳索上,这才顺着滑了下来。 等沈豪下来后我问他刚才干嘛了,他说那是个感应器,是靠声波感应的。如果有人从洞口进来经过感应器的时候,他的手表就会发出警告。我笑着夸他还真是粗中有细。 接下来沈豪领路,七星和安北陌在中间,我在最后,向着我们要找的飞机方向从废墟当中穿插而过。 铺满了碎铁片的路可是不好走的,我们又不想发出大的响动引来麻烦,同时还要保持对周围的警惕,不远的距离我们走了有好一会儿时间。要说这段距离不长,可我还是觉得距离落下来的出口处有些过远了。 我测量了一下,等我们来到目标飞机跟前时,已经距离顶上的洞口处足足有五十多米的距离。我可不信飞机掉下来后因为翻滚才摔到这么远,因为当我们看到目标飞机时它不但没有发生断裂,甚至整体的损坏度都算不上大,难怪沈豪在上面时这么快就能找到它。要是这架专机再大一些的话,我相信沈豪找到的速度会更快。 现在距离飞机失踪将近五十个小时,我们还对飞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一无所知,所以我们不排除任何的可能性存在。也就是说,这不是一次单纯的救援行动,也可是说成是抢夺资源的对敌行动。我们面对的不只有残酷的环境,未知的生物,还有策划了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也许用不了多久,外面那些人就会发现漩涡的奥秘,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我们面前,到时肯定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现在我们不敢再分开行动,我们四个人绕着飞机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便一起来到了飞机的登机门前。 我用探听器在飞机上测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于是我对沈豪一打手势,他立刻用装在手臂上的切割机开始在飞机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尝试切出一个入口来。 之所以我们不去尝试打开舱门,是因为那里很有可能为了防范营救者而布置了陷阱,我们必须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计算在内,任何一个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三分钟后,一个可容人矮身进入的孔洞出现在了机身上,我将一枚钉灯射入,看到飞机里亮起来蓝色的光芒后,七星将一颗金属球扔了进去。 这是一个滚动式摄像头,可以全方位无死角摄像,并且还能远程遥控,任何目不可及的地方它都能滚过去进行探测。七星拿着一个小屏幕仔细在机舱里查探了一番后对我们说:“里面各项指数安全,不过没发现生命迹象。” 我点点头,再次打开身上的能量节照明装置,举着枪一低头,从孔洞钻进了飞机当中。 安北陌和沈豪留在外面守着,七星跟在我后面钻了进来。检查了一下,确认这就是凤九天博士的专机没错,但是里面没有我们要找的任何资料,也没见到一具尸体,就连血迹都没有,这对我们来讲应该算是个好消息。 我检查了舱门,没有问题,便启动手动操作打开了飞机的舱门。 安北陌也进来看了一圈,说道:“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看来飞机上的人像是自己下了飞机。” 七星又查了一遍,确定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眉头微皱着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我是最后一个走下飞机的,对其他三人说:“飞机上的水和食物都没有了,看来是特意离开的。不过我挺好奇,这架飞机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坏,里面也没有伤亡迹象,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我指了指周围的残骸接着说道:“好像在这里能保持这么完整的飞机只有这一架,我感觉这根本不像是失事掉进来的,倒有点像是被抬进来的。” 其他几人和我有同感,这可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我们连假设都想不出这种情况是怎么做到的。 沈豪开始搜索飞机周围的痕迹,他先是在飞机舱门附近喷了一些水雾,等了一会儿后,他带上了一副特殊眼镜再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他们向那边走了!” 这是我们的脚印识别工具,那些水雾自由落地后附着在地面凹陷之处,并形成一种特殊色彩,用识别镜去看,能很清楚的看清地面上的脚印。 “飞机上下来六个人!”我也带上识别镜看着地上的脚印说道:“四男两女,脚印很深,他们应该都背着不少东西。其中一个男人的脚印最深,或许他身上还有武器。看步伐他们走的很从容,起码不着急,而且好像从一开始就确定了方向,所有人下飞机就直奔着一个方向出发了。” 沈豪说道:“六个人?根据我们的情报,这架飞机上有飞行员两名,空乘一人,凤博士本人以及两名助理,正好是六个人。而且除了空乘和凤博士其他人也均为男性,脚印显示和飞机人员的情报完全相符。如果没有第七个人的脚印,那这可能就不是劫持事件了啊?” 我摇头对他说道:“也许劫持者不是外来的,而是原本就埋伏在这六人之中呢?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沈豪立刻说道:“这不可能!像我们国家对凤博士这种高级人才的保护是非常重视的。如果不是可靠的人,绝无可能靠近凤博士,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我有点无奈的看着振振有词的沈豪,对他说:“可如果这个可靠的人被人替换了呢?伪装、易容,这对高级间谍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谁又能保证可靠的人不会变节?只要诱惑足够大!”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豪明显不认可,“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一天有足够大的利益摆在你的眼前,你也有可能叛变?” 我搥了他一拳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是有信仰的人,利益可是无法收买信仰的,无论利益有多大,懂吗你?” 沈豪嘿嘿傻笑了几下,我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凤九天博士还活着让我们心里多少轻松了一些,资料再重要也不如博士本人重要。只是事情发展有些透着诡异,我隐隐觉得这次失踪事件哪哪都透着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凤博士一群人有目的性选择离开了飞机,或许是藏到什么更安全的地方去了,又或许是找其它的出口去了。我们几个一直都没有休息,于是便在飞机上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出发去追人。 这期间夜帝没有再出现,而刚才那只夜帝逃离的方向和凤博士等人离开的方向正好相反,这也让我们多少感觉压力小了些。 经过短暂休息后我们整装再次出发,远离飞机残骸后地面上的脚印也明显了许多。不过除了人类的脚印外,我们同时还发现了其它的脚印。 看着地上的脚印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准确的说,地上出现的应该是某种野兽的足印。印记因为距离的时间久了变得不是特别清晰,但我们依然能看出轮廓。 外形跟人的足印相似,但更加宽大,尤其脚趾的位置显示的是三只脚趾,我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动物的足印是这个样子的。 沈豪把自己的脚放在那个足印旁边比对了一下,足足比他的大出五倍有余。我看了一眼说道:“也许女神刚才说的没错,我们还没见到真正的夜帝呢!”说话时我在回忆机舱里碰到的那只夜帝,它的足印是否和这个一样。当时事发突然,我没有看清,现在回想也不得头绪。 第067章 地下水路 “或许!”安北陌说道:“这里其实就是夜帝的老巢!” 七星点头应道:“很有可能!这么多年人类都在探求夜帝是否真实存在的奥秘,可谁也想不到它们其实是生存在山腹之中。包括我们如果不是巧合进到这里,我们也不会想到喜马拉雅山脉的冰山居然内部是空的。” 我问道:“难道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大冰山,其实都是表面现象,实际上那些山的内部都是这样的空洞?这个说法也离奇了吧?” 安北陌道:“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有个国际联合小组利用电磁学对珠穆朗玛峰进行了深层探测,他们曾得出珠穆朗玛峰下有可能存在巨大空间的一项科学推断,当时引起过一阵骚动,不过后来因为得不到证实就慢慢被忽视了。而我们此时就身处地下空间里,那就说明这个科学推断是完全正确的!” 北七星接着她的话说道:“如果这个推断是对的,也许有很多无法被证实的秘密就隐藏在这里。雪人、夜帝的传说,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了。” 一般我们讨论这些时,沈豪都不插嘴,他指着洞中深处对我们说道:“不管藏着什么,我们去看看不就都知道了!” 再次出发,沈豪依然打头阵,两个女孩居中,我断后。残骸碎片已经很少了,前进的道路也变得通畅,我们都加快了行进的脚步。 随着前进我打量周围的环境,我发现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窄,而且地势下洼,这是在向地下更深的地方走去。 谁也不知道这些深洞是如何形成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这条山洞出现了各种奇形异状。有的地方平坦,有的地方坡陡,有的洞口大的能给过一架飞机,有的却小的需要我们一个一个缩着身子钻过去。可不管道路如何崎岖,神奇的是我们的面前始终有路,能让我们一直不停的向前。 越走越让人感到心惊,喜马拉雅山脉的地下世界可是要比我们想象中大多了,而且我们始终都是在一路向下,走了几个小时之后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身处地下有多少米了。 我此时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大,看整个队伍半天都没人说话了,我便对她们几人说道:“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凤博士等人的踪影,只有她们从这里经过的痕迹,我不明白她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七星正好在我前面,她没回头的反问我:“你觉得我们此时的方向是向着哪里?” 我只顾着一门心思往前赶路,这个倒没注意。七星刚问完就紧接着替我解答道:“这条路的方向正对的地方是珠穆朗玛峰!再走下去,我们很可能就会走到珠穆朗玛峰的下面了。” 珠穆朗玛峰,又被称作珠峰,是喜马拉雅山脉的主峰,是世界海拔最高的山峰,位于**与尼泊尔边境线上,同时也处在北纬三十度区域之内。 对珠峰的高度有两种,人们经常说的8848米,其实是尼泊尔使用登山者采用的雪盖高,也就是总高度8848米(29029英尺)。2005年**国家测绘局测量的岩面高,即地质高度,也就是裸高为8844.43米。从2010年起,世界开始承认这两种高度的测量数据。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没能有机会登上这座高峰,如今反而会跑到它的下面去。这说起来完全就像是个本末倒置的笑话,可我居然还正在做着这件事。 忽然我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没忍住“哈哈”一声笑了出来。 沈豪在前面听见了,纳闷的问我:“黑鹰!你傻笑什么呢?在这种地方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啊!” 见沈豪回头冲我说话速度慢了,安北陌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说:“在黑地方待久了都有点神经压抑,有什么好奇怪的。快走!” 我说:“凤博士是有名的化**物专家,你们说她跑这么远的路难道是为了要亲手抓一只夜帝带回去研究吗?” 这个笑话挺冷的,除了沈豪陪着“呵呵”干笑了两声,北七星没说话,安北陌则冷冷的说了句:“幼稚!” 接下来又是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又走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前面开路的沈豪忽然停下了脚步。我们也立刻停下,只听沈豪茫然的说了一声:“前面怎么没路了?” 我好奇的从后面赶上去看,在手电光束的照射下,前面的确没有能走的路了,因为地面已经延伸到了一片地下水中。 我以为可能只是有一段路被水淹没了,于是再走近些去看,就在靠近水面边缘的地方,我发现不是我想的那样,前面已经能看到尽头。 尽头处是个见圆的洞,顶部不高,三面石壁,而那片地下水就像一个小湖一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还反射出粼粼光芒,像一面平整的圆形镜子。 安北陌检查了地面情况,凤博士等人的痕迹也到了水边就消失了。不过地面的脚印非常凌乱,说明她们在这里逗留了一些时候。 不用问,她们这是潜水下去了。 我暗想凤博士这几个人不简单啊,有点“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做派,好像什么阻碍都不能阻止她前进的步伐,为了逃出这里也算够拼的了。 其实之前就算让我们找到凤博士,我们暂时也没有能逃出地下的办法。想从漩涡那条路出去已经不可能了,危险性先不说,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也许最终我们也是会走到这里来的。 那就什么都不用讨论了,我们开始准备下水。 我们从背包拿取潜水装备,而七星在水里扔了个小东西,探测水下情况以及水温等各项参数。 过了一会,七星拿着探测结果对我们说道:“水温很冷,低于零度。能见度很高,普通照明即可。水下是直通而下的通路,深度大概在三十米左右,然后转为平缓,后面的探测不到了。不过估计平缓之后会转而向上,出口应该距离不远。” 按照七星的说法,下面应该是个呈“u”形的地下水道,不过这只是推测,只能做参考用。 我们把枪都放进了防水袋里,武器都改为戴在手臂上的水中剧毒钉枪,这也是我们d.r.t独有的水下武器,靠内部压力能发射十支含有毒素的长钉,有效距离能达到二十米。 我想了想又把带电钻的机械臂也取出来放在了一边,这个装备防水,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阻碍也好用它开路。 我们从一个密封袋里取出一件好像是塑料袋一样的半透明白色连体衣,穿上后一拉上面的一根细绳,这件白色半透明的衣服就如同被抽出空气的真空袋一样,紧紧的把我们整个人连带身后的背包都包裹了起来。 之后我们才把水镜、压缩氧气瓶、武器等物装备到身上。 这次改为我第一个,我看其他三人都没问题了,便打开头顶的射灯率先向水里走去。 走出五六步,脚下便一空,我整个人潜进了向下的水下通道中。我向下游出几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水很清澈,能见度很好,射灯能清楚的照出很远的距离。 紧跟着安北陌、七星、沈豪都下到了水中,我对她们示意跟好我,便打开了手臂上钉枪尾部的推进器。手臂上发出一阵翻滚的气泡,我开始向下潜了进去。 这个垂直的洞穴直径在四十米左右,由于视线良好,我们下潜的很顺利,其他三人跟在我后面一两米的距离,成菱形队型前进。 下潜了不到四十米的时候洞穴开始转而平行,不过两侧的宽度也开始增加,向前游了不过二十米我就已经看不到边缘的石壁了。相较于之前向下的那一段水况,这里空间变大反而水质略显浑浊。之前能看到二十米开外,现在也就十米。 我回头看了一下跟在后面的三个人,她们也知道情况有变化,距离我又近了一些。沈豪更是提高了警惕,举着钉枪不时的四下搜索。 大概领先了其他人半个身位,我还在继续前进,看来这条平行的水路要比我们预计的长,已经游出将近一百米,还没有发现向上去的通路。 我随时观察前方和上方的水面情况,也许出口随时都会出现,我不能错过。 正当我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继续前行的时候,忽然发现眼前的水流出现了一些异样,水中的杂质从我眼前由下而上的滑过,就好像在下面有一个水中的喷泉正在向上喷射。 我有点好奇,正要低头朝下看。谁知刚低头猛然一个黑影从我眼前“噌”的窜了上来,距离之近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我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要向后躲,那个黑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个头不大,我还没做出动作它就整个已经从我面前窜过去了,跑到了我们的头顶上。 被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吓,我差点把嘴里的氧气瓶给松开。我心里已经破口大骂,立刻抬头去看窜过去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那个东西上去后就止住了冲势,停留在了我们头上不远的地方,我一看之下再次大惊,立刻把手里的钉枪瞄准了对方。 那居然是个人! 不光是我,其他三个队友也把手里的武器对准了那个忽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不过用灯光一照我看清楚了,虽然对方是个人,但更确切的说,那是个死人。 这个死人突然的出现让我们都是感到了一股凉意,原因是这个人的死状太过恐怖。 虽然我们能确定那是个人,可却是个完全被扭曲了的人。 第068章 水下蠕虫 从体型上来看,这是个成年男子,身上有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难以辨认。他的手脚都呈不规则的方向紧紧并拢在身体两侧,其中一条腿还是不规则弯曲着的。 脸部已经严重变形,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面貌。整体看上去给我一个特别奇怪的感觉,他好像是被巨蟒之类的大型动物给紧紧缠绕过一样,全身的骨骼都发生了畸形。但是细看又不像,我也想不出是什么力量会把一个人变成这个模样。 北七星是学医的,她一眼就看出了古怪,她在后面拉了我一下,用手语告诉我两个字:“吮吸!” 我立刻恍然,没错!这具尸体的凄惨状的确像是被巨大的吮吸挤压力给造成的。难道这水里还真有巨蟒的存在? 不过我很快推翻了巨蟒的想法,因为巨蟒吞噬掉猎物之后虽然对猎物也会产生巨大的挤压力,但蟒不是靠吮吸,而是靠体内的消化液来慢慢腐蚀猎物。看这具尸体并没有被腐蚀的迹象,攻击他的应该不是蟒类。 我回想起刚才这具尸体是被从下面喷到我们头上去的,立刻意识到他很有可能是被吮吸完养分之后被“吐”出来的。看来在我们下面一定隐藏着什么吃人的水下生物。紧张之下,我立刻招呼同伴远离水底向上面游,以防受到攻击。 我们刚移动了几米,水下忽然暗流涌动,好像是什么动物从我们脚下游了上来。我低头一看,竟看到了一只硕大无比的蚯蚓! 它有一人多宽,七八米长,在水中胡乱扭动着细长的躯体,动作异常迅速、灵活。看样子它好像是发现了猎物,不停的在水里乱冲乱闯,原本平静的水中已被它搅得乱流交错,我们几个人的身体都被带动得来回摇晃。 照它这么快的速度,用不了半分钟就会找到我们。我看这个蚯蚓到处乱窜应该是没有视力功能,完全靠水里的波动来判断周围是否有猎物靠近。我急中生智,一把拽过那具尸体,用脚向下对着那个蚯蚓的方向就是一蹬。 果然尸体向下滑落带动的水波引起了大蚯蚓的主意,它的头一扭,瞬间来到尸体旁边,我这时看到那个蚯蚓猛然在顶端张开一张遍布一圈,满是倒钩利齿的大嘴,而且还像是有吸力一样,瞬间便将那具尸体给吸进了口中。 现在我才知道它根本不是什么蚯蚓,而是一只巨大的水下蠕虫。 这种无脊椎生物我听说过,可没听说它有着这么大个。这回我可真是长见识了,原来只在电影里才看过的恐怖生物居然今天让我碰上真的了。我不知道该说自己走运还是倒霉,就现在的形势看,那肯定跟走运挨不上边。 我招呼大家保持身体尽量不要动,这玩意敏感性很强,稍微一些水里的波动都能被它发觉,它的速度比蛇还要快,我们根本拦不住。 可我的提醒好像还是晚了一些,刚才我往下踩尸体的时候已经造成了水里的变化,那只蠕虫已经锁定了方向,它吐出那具尸体后不再到处乱闯,而是成一条直线如弹射般猛然冲我们袭来。我看得清楚,它的大口瞄向的我旁边的安北陌。 在水里它就是绝对霸主,我们连移动身体都费劲,岂能有它的速度快。转眼之间它就到了安北陌的脚下,那张裂开的大嘴眼见就要将安北陌一口吞下。 我心里大急,可又没法说话,正想伸手去把安北陌拉开,却见安北陌猛然抬头看向我。 在那一刹那我俩四目相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快速抬腿向她踢去,而安北陌也同时对我踢出一脚,我俩同时踢在对方的脚底,相互作用力之下,两人身体同时向后退了出去。 由于蠕虫的速度太快,中途来不及转向,安北陌向后刚一让开,那张巨口就贴着安北陌的身体一下子冲了过去。 “嗤嗤嗤”数声,我们四个人手里的钉枪同时发射,十几支带着剧毒的射钉打进了蠕虫细长的躯体中。 射钉上的毒不是普通的毒物,它能有效对抗很多水中猛兽,就连最凶猛的鲨鱼沾上它也撑不过两秒就会立刻全身麻痹。 不过我不确定这种毒是否对这种螺旋神经的动物有效。 这时我忽然看到了装在右手上的切割器,心中一动,“唰”一下探出切割刀,一启动开关,水中顿时响起一阵嗡嗡之声,并伴随着冒出无数气泡。 眼看蠕虫尾部就要从我的眼前掠过,我一发狠,一下将切割刀捅进了蠕虫的身体里。 这种软组织生物别看牙尖嘴利,但是身体却是很柔软,切割刀连金属都能不费力的切断,何况这种虫子。蠕虫还在游动,切割刀顿时在它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里面又脏又恶心的各种器官淌了出来,水中立刻就把我们周围染得格外污浊。 蠕虫一击不成,转了一圈再次回来。它后半截被我切开,甩在尾部就像挂了一块破布。 然而这丝毫没有阻止蠕虫的行动力,它也完全不感觉疼,只是一味的找准目标连续发动攻击。这一次,它的目标明显是我。 看着马上就要朝我冲过来的蠕虫,我开启推进器让自己距离大家远了一些,然后挥舞手里的切割机搅动水流来吸引蠕虫的注意力。 见我自己要对抗速度这么快的蠕虫,沈豪想要赶过来帮忙,却被安北陌从身后一把拽住。 别看蠕虫的速度快,但是它也是有弱点的。我见它锁定了我之后,立刻保持身体不动,只有带着切割机的那只手臂依旧在水里搅动着。 看着在水里如箭一般来回窜动的蠕虫,我的心提了起来,能不能一次性收拾了它,就看这一回了。 蠕虫咧开满是獠牙的大口,对准我的手臂就攻了过来。我紧盯着它的动作,就在它的巨牙马上咬到我手臂的时候,我向后猛抽,换做嗡嗡作响的切割刀来面对蠕虫满嘴的尖牙。 一股巨大的冲力顿时把我卷了起来,我能感觉到手臂上的切割刀在和蠕虫的尖牙碰撞。不过顷刻间就分出了高下,切割刀再次顺着蠕虫的身体一切而下。 我被从蠕虫体内冒出来的内脏喷了满头满脸,就算闻不到味,我也快恶心的要吐了,但我坚持举着手里的切割刀,直到把这个东西彻底剖开。 它的螺旋神经再复杂,也被我从头到尾这一刀给彻底切断。虽然不死,可它也失去了身体机能,再不能刚才那样快速的在水里活动了,只能抽搐着在水里胡乱扭动,然后慢慢向水底沉去。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其它生物的美餐。 此时周围的水已经浑浊的目不视物,到处都漂浮着蠕虫的碎肉,我游出几米脱离了污浊的核心,就见七星三人快速向我游来。 即使现在满身都是脏污,我还是没心没肺的冲他们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而此时迎面而来的七星对着我连打手势,那个意思是“快走!” 我奇怪她们怎么了,可我往她们身后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在她们后面我又看到两只蠕虫晃晃悠悠的游了过来,好像正在啃食那只被我切开蠕虫,还有一只正在吸食水中漂浮的碎肉。它们比之前那只小了许多,但把我们一口吞下也不是什么问题。 我紧张之下跟在其他几人身后快速游走,手臂上推进器开到了最大的马力。这要是被那几只蠕虫缠上,估计想跑也跑不掉了。 还好水中浑浊物起到了帮助作用,那些再次出现的蠕虫只顾着争食,暂时还没发现我们的存在。 暗道侥幸,我们四人快速向前游动,我不时回头看一眼,只见更多的蠕虫从水底冒了上来,那缠缠绕绕到处的蠕动让我胃里只感到一阵阵难受。真不知道这水底下还藏着多少这种蠕虫,还好它们刚才没有一窝蜂的出现,不然我们四个都不够它们分的。 远离了那片区域,水质又干净了一些,我们不敢耽搁快速前进,只盼着赶快能到达这地下水路的尽头。谁知道那些蠕虫吃完了同伴后会不会又追上来,想想被一群蠕虫包围我就头皮发麻。 向前面游了大概有个两三百米的距离,地势开始缓缓向上,正当我庆幸快到出口的时候,身后水波忽然开始胡乱涌动起来。我心里一惊,看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那些蠕虫追来了。 我推了沈豪一把让他们快走,实在不行我就断后去拦住那些怪物。能拖多久我不知道,希望足够他们逃出水面。 看我又想逞能,沈豪这次说什么也不干,非要替我留下。我没空和他争,看后面蠕虫还没有过来,便拽着他向上面游去,不到最后时刻我也不会去白白送死的。 我们再快也赶不上水里的生物,没过多久我就看见脚下翻滚着如同线团一般的蠕虫纷纷敞开着巨口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正想把沈豪从身边推走,却见七星忽然转身回来了。我心里暗急,这个时候她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谁知七星手一甩,一堆好似弹珠一样的金属小球被抛了出去,然后对我打了个向上的手势。我不知道她刚才这是干什么,便拉着沈豪跟在七星的后面往上游去。 “噗、噗、噗”几声怪异的响动,就像炮竹在水里炸开一般,我好奇的往下一看,只见有数不清的蠕虫被炸成了两段,追赶我们的蠕虫立刻改变方向,转而去啃食被炸碎的同伴,给我们赢取了些许的时间。 原来刚才七星扔下去的是小型的炸/弹,我没想到七星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立刻利用这点时间发力向上游去。 第069章 奇怪的飞行员 终于“哗啦”一声水溅起,我钻出了水面,这次又算是死里逃生了一次。不过水里那些玩意没准也能从水里出来,万一是两栖生物那危险就还是存在。 我快步向不远处的实地上跑,四个人趟着水有些狼狈的离开了水面。一边跑我一边掏出武器,撕掉上面的防水袋。我还就不信那些臭长虫到了地面上还能窜这么快,手里有了枪,不等它们出来我就会把它们打成筛子。 还好,我们从水里出来后,水面慢慢恢复了平静,没有一只蠕虫从水里出来,甚至连头都没露出一下。 举着枪我们再远离了几十米后,我这才往地上一坐,呼哧呼哧大口喘气,刚才在水里我几乎用尽了力气,此时一放松,感觉全身都虚脱了。 这时我身边的沈豪忽然“嘿嘿嘿”笑了几声,被他一笑我忽然也有种想笑的冲动,于是跟着也“呵呵呵”的笑了几下。 有我的附和,沈豪索性“哈哈哈”的大笑出来。我也不甘示弱,跟着放肆的大笑。而且感觉还有点欲罢不能,越笑越觉得好笑,至于为什么好笑,我又不知道。 我们俩就跟神经病一样,嘻嘻哈哈起来没完,沈豪直笑得浑身乱颤,干脆直接躺到了地上接着笑。 我怕吓着两个姑娘,便回头去看。却见安北陌坐在地上正在擦拭她的枪,不过嘴角上扬带着笑意。七星看着我和沈豪,也跟着在微笑。 这时我能体会大家的心情,经过了这几次的患难与共,大家相互间无形中拉近了距离,增加了感情。虽然我和安北陌来到d.r.t才几天,不过我们俩的气魄和勇敢得到了七星和沈豪的认可。尤其我三番两次敢拼命的劲头,让沈豪格外钦佩,现在对我就像对待同生共死的兄弟一样。 大家笑够了,沈豪一搂我的肩膀说道:“黑鹰!好兄弟,果然是条汉子!不过你总这么出风头未免让我有些难堪,后面再有冒险的事你也给我个机会,让我在两位美女面前也露露脸!” 我在他身上搥了一下,“没问题,下次看你的!”说完我俩又笑了起来。 缓了有五分钟左右,我们站起身整理装备,枪都从防水袋取了出来,我们做了必要的检查。我摸着枪身格外亲近,心想可能这辈子都要过这种拿枪冒险的日子了。不过这也是我希望的! 地上又出现了不少痕迹,我们在墙边发现了一个用完的小型氧气瓶,还有一些食品的包装袋和水被喝完的空瓶子,看来凤博士那些人还在这里休息了一段时间才继续前进的。 七星也让我们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喝点水,后面路不知道还有多远,要保证有足够的体力。 在我们休息的时候,七星为我们每个人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尤其我身上沾染了许多蠕虫的内脏,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病毒、病菌的,安全起见七星还给我打了一针抗生素。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再次出发。离开水面后,又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地洞,这次沈豪坚持当先开路。 路上我对七星说水里发现的那具尸体看起来死亡时间不会太久,是不是就可以判定是凤博士那六人中的其中一个。 七星没有立刻下结论,但大体上同意我的观点。 我又想起刚才那个水下的地洞,就问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我很奇怪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有水的地方,照理说山腹之中又没有源头,这水从哪来呢? 安北陌说以前有人曾预测喜马拉雅山脉的地下曾有过暗河,不过这只是在外部探测时的一种假想,无法核实。因为人们没有进入山腹的办法,而且山腹中空之说也只停留在理论上,未经过核实。 我感到有些好笑,这些都未经核实的事情,居然都被我们碰上了,我们还真是够幸运的。 七星说这不奇怪,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慢慢我会习惯的。 沿着凤博士等人留下的踪迹我们一路追下去,随着行进的路程越来越远,我开始觉得这次飞机失踪事件比我们预估的情况还要复杂,或许飞机偏离航道是另有原因,总之我心里认为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像是被劫持。 如果真是蓄意劫持飞机,目的肯定是重要的科学成果,又或是劫走凤博士这位专家。那照理说实施者就该把飞机劫持到对劫持者有利的地方才对,可偏偏要飞到这么个鸟都不来的地方,还就赶巧闯进了漩涡,掉进了绝路。这些发生的事情难道都是这么巧合吗?我不大信。 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古怪中透着一股隐藏的神秘!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这里地势变得平坦,不过地面坑坑洼洼很不好走。而且周围洞壁上的岩石层层叠叠有如波浪,也不知道这个洞穴当初是怎么形成的。 前面的沈豪正要跨过地面的一道石阶时,忽然后面的北七星一把将他拉住。 “等一下!这里有血腥味。”七星警惕的在周围扫视着说道。 七星是学医的,对血的味道极其敏感,她的判断不会错。虽然这里除了石头就是石头,但我们对她的话毫不怀疑,我们四个人聚集在一起,举枪在周围小心搜索。 现在我们所处的这截石洞中形状非常不规则,像是一节一节的脊椎一样,到处都有凸出的岩石阻挡着视线,很多角落地方我们根本看不见。 我想要再向前去查看一下,忽然安北陌在我后背一拍,然后伸出手指向前面的一个角落里指了过去。 我们几个人的射灯都向她所指的地方照去,就在一块岩石的后面角落里,隐约间露出一块好似衣服布料的东西。这么细微的不同之处,也就安北陌这个狙击手的犀利眼神才能发现。 我对沈豪招呼一下,两个人从远端绕了过去。随着视角的增加,我隐约看到在石后好像藏着一个人。 我对沈豪做了个左右夹击的手势,跨过几道石墙,我们俩向那个人影靠近过去。安北陌将狙击步枪端起,瞄住目标藏身的石后,对我们做远程的掩护配合。 我挺奇怪这个人藏身在这里有什么意义,要说是伏击我们可又不像。这里地形复杂,但根本不适合做埋伏点。再说凤博士那些人应该也不知道我们在她们后面,所以设伏的可能性不大。难道这人是出了什么意外? 靠得近了些,我发现石后那人虽然是站在那里,但却是背对着我们的。石墙挡住了那人大部分的身体,我也不知道他戳在那里究竟在干什么。 让沈豪掩护我,我大着胆子要从那人身后的石墙上跨过去,这样我就能看到对方整个人。 见我又要首当其冲去冒险,沈豪立刻不愿意,他打着手势让我回来,这次让他去。 这个时候我哪有心情跟他争这些,我一指自己比划了一个“一”,对他一指又比划了一个“二”。意思是告诉他,我是一号先锋手,他是二号,必须我先上。 随后我也不管沈豪的脸色如何难看,快走几步,来到了石墙前面。 再次用射灯照过去,我能看到那人大半个身形,是个男子,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身材略瘦。他双手自然的垂在两边,头低着只能看到一部分脖颈,身上的衣服略显凌乱,不过没有撕扯或破裂的痕迹。 当我看到这身衣服的时候,我立刻就猜测到了他的身份,那是飞行员的制服,难道这个人就是凤博士一行人当中其中一位飞机驾驶员? 我们的射灯一直在他身上来回的晃动,他应该早就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了,可不知为什么这人只是对着墙就那么奇怪的站着,完全不理会身后的我们。 我现在比以前谨慎了许多,知道事情越反常就隐藏着越大的危险。确认沈豪和安北陌掩护到位,而七星也在一旁策应,我吸口气抬腿跨过了与那个飞行员之间最后一道石墙。 “不许动!”我站到了那人身后猛然一声大吼,枪口对准了他,只要他有任何威胁性举动,我会毫不犹豫开枪。 但是对方依然僵直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看了看后面的几个人,她们也是都感奇怪。七星这时从后面跟了上来,她收起枪到了我身边对我说道:“这人不太对劲,可能已经死了,我过去看看情况。”说着她就要独自过去。 我哪能让她轻易靠近对方,一把拉住她说:“我先过去,确认他没有威胁再说!” 七星淡然一笑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说完小心的向那人身后靠近过去。 我终究还是不放心,紧跟在她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不过七星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动作却格外谨慎小心,她从侧面靠近那人,歪头看了几眼却依然看不清那人的脸。她回头对我点了一下头,我明白她是要尝试性与对方沟通了。 现在那个人整个身体都暴露在我的枪口范围之内,我确定能在第一时间开枪并且保证不会伤到七星的前提下,对七星点了一下头。 七星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左腿在前右腿在后,身子微微放低,伸出手去拍对方的肩膀,声音柔和尽量不引起对方敌意的问道:“先生!你还好吗?” 对七星的问话那人没有反应,可是当七星的手指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那人就如同触电般浑身一震,原本低垂的头猛然抬起,一扭脸看向靠近他七星。 当他们两人面对面的时候,我能明显看到七星的表情瞬间一变,透露出无比的震惊。我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保持随时开枪的状态,并对七星大喊一声:“快离开他!” 第070章 不凡的北七星 这个人还能动明显就是没死,他故弄玄虚的杵在这极有可能就是在引诱我们靠近他。我整个人因为紧张而身体紧绷,我害怕七星靠的这么近会受到对方的突然袭击。 而七星除了脸色有变却并没有后退,而那人除了扭过头来也没有下一步的举动。我站在那人身后,看不清对方脸上是什么样。这时七星对我微微摆摆手,让我放松。 “先生,你受伤了,我是医生,我可以帮你!”七星缓缓对那人说道。 今天真是活见鬼了,那人始终都是对七星的话不理不睬,除了七星刚才碰他一下有些反应后,现在又变成一动不动的僵尸模样。 我不知道七星刚才说那人受伤是哪里受了伤,我也想不出那人的脸为什么会让七星有这么大的反应。看七星好像要再次尝试和对方接触,我又向前跨近了一步。 看七星的意思是想去抓那人手臂,她的动作很慢,不过我发现一个细节,七星伸过去的手是反手。 就在七星抓到那人手臂的一刹那,那人猛然转身,竟忽然向七星扑了过去。他突然发难,和七星距离又近,我不敢开枪,情急之下两步就冲了上去。 “别过来!”七星第一次如此犀利的说话,我顿时脚步一停。 那人动作快,七星比他还快,她本就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此时不等那人近身便用力向外一扭。那人顿时身形一滞,七星一个转身到了那人后背,同时抓着他的胳膊弯腰用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登时把那人掀翻在地。 我被眼前一幕惊到了,平时看七星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模样,身手竟然如此矫健。 那人被摔翻在地后,七星顺势扭着他的胳膊身子滴溜溜转了半圈,反身压在对方身上,那人立刻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即便如此,那人始终没有放弃挣扎,他全身乱扭,极力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惜七星扭住他的胳膊,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腰间,任凭他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七星的控制。 我差点把枪扔掉给七星鼓掌,这几下动作太漂亮了,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也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现在我才认识到,能在d.r.t里有一席之地的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千万不能通过外表来判断对方,那可就是大错特错。 我们几个人围上去,沈豪拿出绑绳将那人给上了背绑,就连双腿也给绑住后,七星这才从那人身上站起身来。 “搜搜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七星对沈豪说道。 沈豪在那人身上一通翻找,意外的这人身上什么都没有,连半张纸片都没发现。 我正感好奇,七星对我们说道:“不稀奇!为了掩盖真实身份,我想任何带有信息的物品应该都是被其他人拿走了。要是猜得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被遗弃在这里的。” 我说道:“看他的装扮,应该就是失事飞机的飞行员,刚才在那个水下洞穴里见到的尸体应该也是凤博士那六人中的一个。看来对方这一路也是遇到了很多波折,也不知道这两人中会不会有劫匪。” 现在没有任何信息,我们都无法对这人身份做出判断。 七星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人为什么还活着就被扔在了这里,于是让我们休息一下,她要检查那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也都很好奇这个问题,谁也没有心情休息,都围在七星旁边,一边为七星举着灯照明,一边看七星为那人检查。 七星将那人从地上翻过身来让他面部朝上,我们都看到了那人的面容,当时就被吓了一跳。 这人满脸的鲜血,从他的眼中、鼻中、口中、耳中都有血液流出,这模样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七窍流血了。他的脸煞白,嘴唇已经因为失血而变得没了血色,我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不是中了什么剧毒。 即便这人已经变得如此狰狞,但我从他的眉目间还是能看出这人之前一定是位非常漂亮的小伙子,年龄不超过三十岁。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了这副模样。是意外,还是人为,这需要七星好好的检查之后才能知道。 不过这人一直在浑身乱动的挣扎着,看他好像不完全是因为手脚受制,还有些饱受痛苦折磨的难言之处。 他这么乱动七星根本无法检查,我正想过去帮她按住,谁知七星抬手就照那人脖颈动脉处一个手刀切下,顿时把那人给打晕了。而在七星旁边的安北陌把刚举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她比七星下手慢了半拍。 我再次被惊到了,七星往常多么文静的一个姑娘啊,下起手来却是如此干脆直接,没有半点犹豫。而安北陌居然也是想把人打晕,这两个女人在这一刻居然出奇的都想到了用最暴力的方法。 我和沈豪面面相觑,沈豪还吐了一下舌头。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女人都很善于隐藏,在她们美丽的外表下其实都暗藏着一颗狰狞狠辣的心! 那人终于安静下来,七星对他进行了全身详细的检查,安北陌在一旁帮忙。她们两人翻来覆去检查了足有十分钟,可意外的是,居然没能查出这人是受了什么伤。 作为医生的北七星十分不理解,这个人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除了脸上七窍出血之外,身上连道擦伤都没有。几乎所有出血的地方都集中在了这人的脸上。 七星又检查了这人的头部,没有器械造成的外伤,但是他双眼已经瞎了,耳朵被刺穿,鼻子看着没受到过外力打击却流血不止,他口中也没发现什么异状,可这么半天过去这人却没发出过一点声音,别说说话,就是哼都没听他哼过一声。 如此诡异的伤情七星也是头一次见到,琢磨了半天也毫无头绪。安北陌在一旁为她提了几种可能性,但都被七星否决了。 论医术北七星是绝对的权威,凭她的能力到任何一家知名大医院也都是高级主任级别或是副院长级别,所以她都想不出来的问题我们的意见就更显得业余了。 没有遭遇外力,没有中毒,那他这些伤是从哪来的呢? “他的伤应该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我忽然在一旁说了一句。 其他三人都同时看向我,我蹲在那人身侧,将他翻了个身,指着他的两只手说道:“你们看他的手指,是不是很奇怪!” 同伴都低头去看,沈豪懒得动那个脑子,干脆直接问我说:“别卖关子,他的手指怎么了?” 七星和安北陌已经看出些什么,七星说道:“是有些奇怪,他的手指部分沾满了血迹,可他的手掌位置却只有少量血迹,的确不正常。” “你们想想,是做什么能出现这种情况?”我说着话时,伸手在我自己脸上做了一个用双手去挖眼睛的动作。 沈豪惊道:“你的意思是说,他的眼睛是他自己给戳瞎的?” “对啊!”我答道:“所以才会出现手指血液浓密,而手掌只有部分血迹的情况。因为手掌上的血是顺着手指流下去的,这样解释就符合现在的情况了。” “那他岂不是疯了,会自己用手指戳瞎眼睛?”沈豪奇道:“那他耳朵里的血呢?怎么解释?也是他自己用手指捅出来的?” 我解释道:“你们发现没有,刚才我们用灯光照他的时候,还有医生对他说话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当医生碰到他的时候,他才做出了回应。第一次是扭头看向医生的方向,第二次他是直接对医生进行了攻击。” 沈豪想了想,确实如此,便点了点头。 我看其他三个人都在认真的听我说话,便继续说道:“当时我就猜测这人是不是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唯独剩下的就只有触觉。而且他也并不是特意埋伏在这里的,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再继续前进了,所以才会被遗弃在这里。” 七星再次观察了那人脸上出血的地方,说道:“黑鹰说的有道理,他的耳朵里有红肿迹象,说明的确是用什么东西用力戳击过,很有可能就是用他自己的手指。而他鼻子骨骼没有伤痕,但是鼻子内侧也有被物体插入的痕迹,应该也是用手指用力捅入过。至于他嘴里的血迹是因为他的上下嘴唇都被用力啃咬所产生的。” 一直没说话的安北陌这时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七星思考了一下,说道:“难道是出现了什么不能看、不能听、不能发出声音的奇怪现象?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啊。” “还有一个问题!”我又说道:“从这里经过的不止一个人,可偏偏这个人出现了这种自虐的现象,而其他人很明显已经平安离开了。这也是现在我们完全没有头绪的地方,难道说他身上有什么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吗?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把他搞成这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如果不弄清这一点的话,也许我们也会遇到和他同样的遭遇。” 七星想了想说:“黑鹰说的对,我看我们还是费些时间,对这个人做一下内部检查吧。如果不搞清楚原因,我也不能放心继续向前走。” 我们自然没有意见,七星卸下背包正要去拿必要的工具,这时还处在昏迷状态的那个人忽然哼了几声。声音很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没想到这人已经昏迷了竟然还会对痛苦有明显的反应。 这引起了我的注意,看到这种情况我忽然脑中有个闪念,这种情况好像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个想法一闪即逝,快到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就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淡淡的记忆微痕,让我摸不到、抓不住。 第071章 跳蛛 是什么呢?我冥思苦想,抓耳挠腮。说实话我非常讨厌这种感觉,像和我玩游戏似的故意跟我捉迷藏,最无奈的是这全都是我自己潜意识中的感受,别人根本帮不了忙。 着急之下我到处乱看,希望借助外界什么东西能挖出刚才的那个闪念。当我眼光转到安北陌身上时,我忽然停住了目光,隐隐中我觉得我要找的答案好像跟她有关系! 可这个想法也是恍惚间的,我根本毫无把握,一时间我看着安北陌竟然有些发呆出神。 安北陌这个人很敏感,即便来自于别人的目光,她也能敏锐的感觉到。她猛的回头看我,目光冰冷。 我怕她误会我在偷看她,便连忙把我刚才意识中想法对她说了。我说的乱七八糟完全没有重点,我是想让她帮我想些事情,可我又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事情,就只是感觉和她有关。我想解释得清楚些,却偏偏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令我惊讶的是,安北陌居然听懂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她却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对我说:“既然你感觉和我有关,那就说明你想到的事情咱俩都是参与者,或者说是咱俩一同经历过的。符合这个特点的事情除了一起来到d.r.t之外,就是在训练基地的事情了。其他的我想不出我们还有过什么交集的地方。”说到训练基地的时候安北陌压低了声音,这个是有纪律的,离开了训练基地后我们是不允许再提起的。 被安北陌一提起训练基地,顿时让我灵光一现,终于想起刚才在我脑中那个一闪念的事情是什么了,原来就是那个类似于胶囊,却比普通胶囊小很多的“神经模拟机器人”! 想通了我立刻对七星说道:“医生!我建议最好先查查这个人的大脑。我怀疑是他的神经那里出现了问题!” 我刚说完沈豪就在一旁有些玩笑的说道:“那是当然了,这人脑子要是没病,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模样!” “你根本没懂我的意思!”我急道:“我说他的神经有问题不是说他有精神病,而是他的神经系统可能受到了某些外部影响,你们能明白我说的吗?” 除了安北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北七星和沈豪都被我的话惊到了。七星什么也不问,立刻拿出仪器开始准备检测扫描那个人的大脑。而沈豪惊讶的看看我,又看看忙碌的七星,一脸的不可置信。 七星拿出一个扫视仪,平放到了飞行员的额头,通过调节上面的旋钮来操控可视范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人脑子里的模样,也好奇的蹲在旁边看七星的操作。 扫视仪屏幕不大,我和七星、安北陌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去看那个小屏幕。 这个可比看电影里的更刺激,人类的大脑如此复杂,无数细小的血管和神经系统编织成错综复杂的网络排布在人脑之中,我都看得呆了。 不过看一会儿我的新鲜劲就降低了,好奇心也不那么强烈了,于是不再跟着凑热闹,起来陪着沈豪到四周警戒。 人脑的神经太复杂,别看就那么大点地方,其复杂程度远超这世界最精密的任何仪器,所以检测起来颇要费一番工夫。 我和沈豪见一时半会好像出不来结果,便各自点了一根烟。从行动开始之后,我们俩这是点上的第一颗烟。我烟瘾还不大,沈豪却早被憋得难受。 沈豪这根烟比我抽的快了一倍,然后他迫不及待的又接上了一根。我看他那副贪婪的模样,忍不住提醒他最好还是戒烟吧,任何事情成瘾可不是好现象。 看我叼着烟居然还在劝别人戒烟,沈豪一脸嫌弃猛撮一口,然后冲我用力的喷了过来。我连忙一躲,没让他这口烟喷到脸上。 回身正要骂他的时候,忽然沈豪惊叫了一声:“我去!什么东西?” 我被他的叫声一惊回头,四下里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沈豪却神经质一般在我身后的地上一通乱照,紧张的在找着什么。 “你怎么了?看见什么了?”我看他脸色郑重,不像在开玩笑。 沈豪的注意力还在地面上,不抬头的对我说道:“刚才我一口烟喷在了你身上,跟着就看到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从你身上跳走了。” “啊?”我有点惊讶,“从我身上跳走了?你说的是虫子吗?” “我也说不好,”沈豪说道:“就是见到一个小黑点一闪,就从你的肩膀上跳到地上了,可现在却什么也没找到。” 在这种地下洞穴中有些什么小昆虫也不稀奇,我劝沈豪道:“行啦,别找了,不就是个小虫子嘛,你还非要找到踩死才甘心啊?” 想想我说的也对,沈豪这才罢手不再找了。这时七星那边对我们说道:“找到了,黑鹰你来看看!” 我慌忙扔掉手里的半根烟,赶到了七星的跟前。此时七星举着扫视仪让我看屏幕上显示的东西,我连忙俯下身去仔细观瞧。 在一片血红色的屏幕中我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其中有一小块黑色的影子。一开始我都没看清那个黑影是什么,来回转动脖子换了几次角度,我这才感觉这个黑影挺像某种昆虫。 我正要问这是不是个虫子,七星率先对我说:“是蜘蛛!学名叫做跳蛛,不过这一只比较特别,我们称呼它为‘杀人跳蛛’!” “蜘蛛?”我非常惊讶的问道:“蜘蛛怎么会跑到人的脑子里去?这不科学啊!” 七星所指的跳蛛,其实更准确的说应该叫喜马拉雅跳蛛。 跳蛛科是蜘蛛目中最大的科,全球有三千多种,分布于世界各地,在热带和亚热带种类较多,但在北方和北极也亦能见到。 平时在喜马拉雅山脉的石缝中经常会见到跳蛛的踪迹,这个小东西跟其它种类的蜘蛛不同,它们见到比它们体型大的生物时不但不会主动逃走,反而会很感兴趣的想要去探知对方是否具有攻击性。如果你在它的面前晃动一些小物体,它都会立刻视为遭到攻击而反击。 跳蛛是唯一一种视力能与人相匹敌的蜘蛛,只要人能看清的东西它同样也能。 它们天生观察力敏锐,就像名字一样,还能准确的“跳”到猎物身上,并发动攻击。跳蛛也吐丝却从不结网,吐出的丝就像是保护绳,来防止跳跃之后意外的摔落。 杀人跳蛛是一个例外,它们生存在阴暗的洞穴之中,喜黑怕光,对其它生物具有主动攻击性。它们的身体能分泌一种神经毒液,被咬者会产生头晕、恶心、四肢麻痹等症状,是一种危害性生物。 不过迄今为止杀人跳蛛的记录始终只存在于一些档案之中,对于真正的杀人跳蛛几乎没什么人真正见过。而且就算见到从外表也判断不出来,因为它们和普通跳蛛根本没有区别。 具有攻击性、分泌神经毒液、行动隐秘这些还都不算杀人跳蛛最可怕的地方,最让人心悸的是它的侵入性。 据七星看过的资料显示,杀人跳蛛能从其它生物的耳鼻等处直接钻进其大脑,利用自身的神经毒液对猎物进行行为控制,并操纵猎物去攻击其它生物,之后它就会以猎物的大脑为食,最终导致猎物的死亡。 后来生物学家预测,这种杀人跳蛛应该是跳蛛的最原始形态,只是时间久远它们逐渐绝迹,很可能已经消失在历史的进化过程中了。 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里碰到本该销声匿迹的杀人跳蛛,看来它们不是消失了,而是隐藏到了更深的地下之中。 听了七星的解释我们几人都是后脊背发凉,想不到这么个小东西居然这么恐怖。 “还能救他吗?”我看着扫视仪中的黑影问七星道。 “我试试。”七星回答我说:“不过这个人的神经系统已经被严重损伤,就算我们能把钻进脑中的杀人跳蛛解决掉,这个人也可能永远的变成了疯子。” 说话的同时,七星拿出两支好像钢笔一样的圆柱体,在圆柱体中间连着一根电线。这是一个小型的心脏起搏器,能使用两到三次,是在野外急救用的高科技器材。 七星调整了一下电量,用两支电笔分别抵在那人两边的太阳穴上,让我们稍微靠后,七星按下了启动开关。 已经降到最低的电量使那人只有头部微微晃动了几下,七星启动两秒,停顿五秒,如此循环进行了三次之后,才把电笔从那人头上拿开,然后再用扫视仪去查看。 过了一会儿,七星抬手擦擦额头的细汗,对我们说道:“可以了!” 果然,那人此时变得平静下来,脸部也没有了痛苦带来的那种扭曲。 “辛苦了!”安北陌对七星说了一句。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安北陌忽然好像看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她急声说道:“医生!千万别动。”说着话安北陌从腰间拔出了匕首。 我和沈豪也是一惊,我顺着安北陌的目光看去,立刻也被吓了一跳,只见有一只细小的跳蛛正趴在了七星的肩膀处。幸亏安北陌眼尖,不然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安北陌显得有些紧张,她握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这个杀人跳蛛实在是太小了,拿着匕首的安北陌也不确定有一出手就成功的把握。 跳蛛动作非常快,又趴在了七星的肩头,如果一击不中不能解决它,很有可能它一跳就会钻进七星的耳中。 此刻七星倒是挺平静,她保持身体的姿势一动不动,看我们几个人都格外紧张,于是就把手里的电击笔反转,将发电的一端攥在手中。看她的意思,是想对自己进行电击。 “医生你等一下!”我忽然说道,然后转头对沈豪说:“野兽,给我点根烟!” 第072章 洞中飓风 沈豪一愣,“这什么时候你还想着抽烟?”沈豪有些怒道。 “让你给他就给他!”安北陌此时声音极冷的对沈豪说了一句。 沈豪没想到安北陌居然此时还向着我说话,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当即闭嘴,立刻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两根烟放在嘴里点燃了。 我接了过来,放低身体动作缓慢的向七星那里靠近过去,“医生,千万别动!”我一边移动脚步一边嘱咐道。 还好这过程中那只跳蛛纹丝没动,我在靠近七星不到半米的时候便不敢再靠前。将手里两根点燃的香烟放进口中猛吸几口,然后胸口一收缩,像吹蜡烛一样拱起嘴对着那只小蜘蛛就吹了过去。 白色烟雾成一直线扩散喷了过去,我怕不够,再次大口吸了几下又吹了过去。这次我吹的角度略偏,烟雾几乎覆盖了七星的半张脸,也正好挡在了七星的耳朵前。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被烟雾一熏,那只小跳蛛立刻向外一跳,逃到了地上。安北陌反应极快,一脚踏上去将那只杀人跳蛛踩得稀烂。 我们几个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而七星开始剧烈的咳嗽,捂住口鼻大声抱怨道:“这什么烟啊,呛死人了。” 有惊无险我心里一宽,立刻说道:“谁知道野兽买的什么廉价烟,我闻着都呛。”说着还假装也咳嗽了几声。 “黑鹰!咱不带这么坑人的,你刚才还抽了一根什么事都没有呢。”沈豪当即反驳我道。 “别闹了,当心这里还有其它的跳蛛!”安北陌在旁边提醒我们。 我和沈豪都是心里一紧,连忙到处查看。沈豪不放心的从我手里夺过剩余的半根烟,嘬两口就往自己身上喷了几下。 “带着这个人先离开这里,有什么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我对几个队友说道。 安北陌就在飞行员旁边,她低头看了那人一眼,表情凝固了一下,立刻蹲下去摸那人脖子上的动脉,“他死了!”安北陌收回手冷冷的说道。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人就死了? 我们剩下几人茫然不解。七星拿起测试仪再次去检查那人头部,过了一会儿说道:“是因为他脑中那只跳蛛,刚才被电死之后它释放出了身体里所有的毒液,造成了直接脑死亡。” “妈的!”我没忍住骂了出来,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死在我的眼前,而我无能为力。 “先离开这吧!这里不能待了。”安北陌对我们说道。 七星迅速收起取出的各种医疗设备,十几秒后,我们快步离开了这里。 由于不知道这周围还有没有杀人跳蛛,沈豪嘴里的烟就没断过,他一根接一根的点燃,随吸随喷,活像个移动大烟囱。 不过也幸亏刚才我和沈豪闹着玩,他对我喷了那口烟,不然很可能我现在已经遭到了杀人跳蛛的攻击。没想到偶然的一次笑闹,居然都能救我一命,看来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向前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我们才逐渐慢了下来,相信走出这么远应该脱离跳蛛的栖息地了。我们调整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脚步放慢,但精神上始终保持警惕不敢放松,也许周围还有跳蛛出没也说不定呢。 七星走到我身边,声音很轻的对我说了句:“刚才多谢了!” 我笑笑说道:“没呛着你吧?都怪野兽的烟太次,下次让他换好点的。” 看我轻描淡写的不提刚才救她的事情,七星也笑了笑说道:“我看不用换,还是戒了的好。” 四个人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这条地下深洞开始变宽阔,地势也平坦了许多。我们走过了一段向下的坡道后,地势又转而向上。幸好坡度不大,吃些力也能走上去。 七星用身上的定位系统辨明了一下方位,对我们说道:“再走五百米,我们就走进珠穆朗玛峰的正下方了。” 我说:“今天我算长见识了,原来整个喜马拉雅山脉的下面居然有这么大的未知空间,看来人类还没有触及的领域还是太多了。” 沈豪接过话说道:“我们要是把在这里的发现公诸于世,是不是我们几个就出名了?到时一定很多大学请我们去做演讲,那时少不了鲜花、掌声,还有满脸崇拜的女大**。哎呀!想想都让人期待。” 我笑话他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有作报告的情节?还鲜花、掌声、女大**?我告诉你,今天我们见到的一切都将被列为高度机密,只要你敢说出去一个字,国家一定以泄密罪关你一辈子不可!” 沈豪不解道:“不就是一条地下通道外加几个破山洞嘛!至于小题大做么?” “黑鹰说的对!”七星说道:“这片地下世界起码存在了成千上万年,里面一定藏着很多历史的秘密。或许对我们来说看到的只是几个山洞而已,但是对于考古事业,这可是举世的无价之宝。而它,只属于我们国家。” “安静!”走在最前面的安北陌忽然提醒我们道。 又有情况!我立刻停止和沈豪的胡侃,快走几步赶了过去。“发现什么了?”我低声问安北陌。 安北陌已经停下了脚步,半蹲在坡道上,再向上走个十几米就彻底爬到这段坡路的尽头了。她仰着头看着斜坡以外的地方,也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你看!有没有发现上面好像有光亮?” 沈豪和北七星也凑了过来,我们四个人关掉了身上所有的光源,一起抬头去看。 在黑暗中待得久了,自然就会对光亮格外敏感,再把我们的照明都关闭后,果然发现坡道后面有微弱的光亮传了过来。 我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下午的三点多。我问身边队友说:“会不会前面就有出口了?那是照进来的阳光啊?” 七星说:“不可能,我们现在身处地下几百米,阳光怎么可能照进来?” 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亲自上去看看。我让其他三人等在这里,我先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被我三番两次的抢风头,沈豪这回说什么都不干,非要这次让他去。最后还是七星制止了他,理由是我比他遇到情况时要理智的多,现在每走一步都需要谨慎再谨慎,我们可没有什么容错率。 看来之前沈豪在山谷里一通乱开枪让七星有点不放心他,关键时刻不太敢让这个冒失的家伙去。 团队里队长的命令就是绝对权威,沈豪气再不顺也不敢反驳。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大步向坡顶端矮身走去。 刚才在下面没觉得怎样,可当我靠近坡顶的时候却感到上面有急促的气流冲过。我挺奇怪,慢慢趴下身来匍匐到坡道尽头,然后慢慢伸手向上探了一下。 顿时一股疾风从我的手掌吹过,力量之大差点让我以为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想不到洞里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风,我更好奇坡后面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我把风镜戴在了脸上,摘下头顶的射灯,慢慢的从坡后一点一点的探出头去。 那股奇怪的风不仅吹的急,还格外冷,好像将坡上和坡下分割成了两个世界。我们在坡下完全感受不到风的存在,甚至连声音都没听到半点。 大自然的创造力谁也比不了,也摸不透,想来是这里的洞穴形成了特殊的环境,这才造成了这股暗风。 我扒住地上的石缝,屏住呼吸,这才敢把半个脑袋伸了出去。 眼前的景观再次让我震惊,没想到就在坡后,居然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石洞。大到什么程度我估算不出来,起码要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且洞顶很高,由于我还距离那个空间有点距离,所以还看不到洞顶的情况,但是明晃晃的阳光从上面洒下来,想来洞顶恐怕要高出几百米,几乎接近地面了。 戴着风镜看东西没问题,可是那强烈的风力却让我根本无法呼吸。我矮下身来躲回到坡后,大口呼吸了几下,带着一脸的不敢相信,回到队友身边把我看到的情况说了。 “那有没有凤博士那些人的踪迹?”七星立刻问我。 “没有人!”我答道:“就是个大山洞,我估计这个洞顶应该都快接近上面的雪山了。” “我们从洞边沿过去!”七星立刻做出决定,“大家戴好防风装备。野兽,在靠近坡顶下个地钉,所有人用绳索固定。万一风力太大,别让大家被风吹倒受伤。” 沈豪答应一声,匍匐着上去在洞口左侧最边沿打了一个地钉,我们都用绳索把身体给绑好。 我把应急氧气嘴叼住,然后对其他人一摆手,一马当先溜着墙边向上走去。 山洞边沿的风力小点有限,我爬过坡顶后,借着石壁上的缝隙艰难的往前爬。风太猛了,我估计只要我的手一松,立刻就会被吹跑。 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在一个启动的吸尘器管道里,巨大的风力让我的身体都快在空中打横了。 抬头看看前方,十几米外有个向下的斜坡,也许到那里就能喘口气。我想告诉后面的队友,可我根本没法说话。 后面三个人也是吃力的在一点点向前挪,这个时候想要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必须要一鼓作气闯过去,否则爬了一半的路只能前功尽弃重新再来。 我一边吃力的往前蹭,一边猜想凤博士那些人是如何越过这道风力屏障的。我们这几个训练有素的d.r.t成员都那么费劲,一个搞科研的弱女子我真猜不透她是如何做到的。 十几米的距离,我用了十多分钟才堪堪到达那个斜坡的位置,我咬牙拼命的将身体往斜坡里钻。谁知刚进到斜坡里,那股强风就如瞬间消失一般,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斜坡就滑了下去。 第073章 亲密接触 这个破地方怎么哪都不正常呢!连刮风都是说来就来,说没就没。我这时才看明白,刚才爬过的那十几米其实就是强风的临界点,只要滑到这个斜坡下,立刻连半丝风都感觉不到了。 这个斜坡不长,滑下去就能到达那个巨大的石洞中。我抠住石缝制止自己身体下滑,解下身上的绳子向跟在后面的安北陌一抛,大声叫道:“抓住它,我拉你过来!” 安北陌腾出右手一把拽住绳子,我蹬住地面全身用力往回拉,一会儿就看到安北陌的手臂出现在了斜坡边缘。我继续用力,直到安北陌半个身子进到了斜坡下。 跟我的遭遇一样,安北陌脱离了风力范围后顺着坡就滑了下去,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帮她固定住身型。这次就连强悍的安北陌也感到快脱力了,她趴在斜坡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用完了所有的力气。 “你休息一下,我把他们俩拉过来。”我对安北陌说了一句。安北陌对我只摆了摆手,连回答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不光是承担自己的体重,身上还背着非常重的背包装备呢。我爬过这十几米都累得气喘吁吁,吃力程度可想而知。 我有些担心七星,她的力气想来没有安北陌大,应该是我们当中最辛苦的。我快速抽回绳子就要再次抛出去接应七星。 拿着绳子还没甩出去,忽听有人一声惊呼,是北七星。我愣了一下连忙从斜坡探出头去看,安北陌听到后,也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看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我从坡后探出眼睛,发现跟在安北陌身后的北七星不见了,沈豪正抠着石缝回头往后看。 “医生呢?”我焦急的问沈豪,背对着风我勉强能开口说话。 沈豪无法回答我,但是他微一侧身,我立刻就看到原来他的另一只手正拉着已经被风吹得飘起来的北七星。 “坚持五秒钟!”我对沈豪喊道:“我先救医生!” 说完,我把手里的绳索甩了出去。被风带动,绳索就如一条长蛇,摇来晃去的来回摆动。 七星费力的腾出一只手来,抓了两次才把绳子抓住。我心里更是焦急,七星明显这是没力气了。 这样的话,就算七星抓着绳子我也不敢保证能顺利将她拉过来。于是我立刻对沈豪喊道:“野兽,你想办法拉住绳子,我把你们俩一起拽过来。你、你还行吗?” 我看得出来,沈豪也快到极限了,但这个时候我只能依靠他。他们的力气都到了尽头,一松手就会被强风吹回去,就算身上绑了安全绳,那也很可能因为风力太大而撞在石壁上受伤。 现在沈豪需要冒个险,他一只手拉着七星,所以想抓住绳子就必须放开另一只抓着石缝的手臂。现在还能在原地坚持全靠沈豪这只扒着石缝的手,他只要一松开就会被风吹跑,所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放开石壁后瞬间抓住绳子。 在后面的七星知道我们的计划,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尽量把绳索抓紧固定,不让它飘动,尽力保证沈豪松开石缝后能第一时间准确抓住它。 我看沈豪准备了一下对我点头,便对他说道:“抓住了就别松手,剩下的事交给我,我拉你们过来。”沈豪又点了一下头。 嘱咐好了我就要把绳子绑到自己身上,扭头时却看见安北陌已经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她的腰上。 我对她点了一下头,把绳子在手臂绕了两圈,对沈豪喊道:“兄弟,加油!” 沈豪看着就在旁边的绳子,头开始有规律的点动,当点到第三下的时候,他猛然松开扒着石缝的手臂。在剧烈的强风之下,他的身体顷刻向后仰去。千钧一发之际沈豪手臂一探,准确的握住了绳子。 我手里一紧,一股巨大的作用力把我向前扯。我连忙把身体向后倒,并大声喊道:“坚持住!” 可能两个人的重量太大,我和安北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被带跑,而我们两人已经几乎快躺倒在斜坡上了。 绳子绷得紧紧的,勒在手上火辣辣的疼。之前我的手掌就有伤,这次估计旧伤口又被撕裂了。 我顾不得这些开始往回使劲拽,就连脚下也跟着用力。安北陌也在努力,绳子在一寸一寸的往我这边移动。 沈豪这一身肌肉可不是吃蛋**吃出来唬人的,那是实打实的力量。别看他现在龇牙咧嘴总像坚持不住的模样,其实我估计他就算多带一个人也能坚持下去。 也幸亏他这个肌肉男,换做是我可绝对撑不了这么久。 现在就是力量与力量之间的较量,我感觉头上的青筋都快爆开了,血直往头上涌,再这样下去我非当场吐血不可。 终于,我看到了沈豪的手臂从斜坡边缘探了出来。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我又有了些动力,我转头对安北陌说道:“看到他们了,坚持住!” 此时安北陌脸色煞白,浑身都有些发颤,可她死死咬住嘴唇拼命的坚持着。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忽然有股奇异的感觉,是什么我说不上来,但就是心里很不舒服。 我继续拉着绳子,手臂已经麻木,不过我的动作一刻没停。很快!我看到了沈豪的脸,然后是他的肩膀,再然后是他的上半身。我心里想着快了快了,就要成功了。 忽然手里感觉一松,我整个人向后就倒,脑中一团迷糊。恍惚间我好像撞到了身后的安北陌,一惊之下我连忙想躲开,却发觉手臂被人抓住了。我下意识想坐起来,却忽然被一股力量砸在胸前,我闷哼了一声,紧跟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了许久,我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就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般压抑。不仅如此,我的脑袋也格外难受,昏昏沉沉像塞满了石头。 终于忍受不住,我大声咳嗽着睁开了眼睛。 模糊中对面好像坐着个人,看体型应该是沈豪。我晃了晃头,感觉脑袋里好了些,可胸口却还是压抑的难受。我低头一看,被吓了一跳,顿时从恍惚里醒过神来。 只见安北陌整个人都趴在我的怀里,脑袋就枕在我的胸口,还有些散落的发丝遮在脸上。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偶尔会抖动一下,嘴唇上有一些血迹,应该是刚才较力时她自己咬破的。 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过当看到她的背在缓缓的起伏时,这才放心,看来她是用脱力昏了过去。 本来想坐起来,不过犹豫了一下之后,我放弃了这个想法,此时忽然觉得胸口也不怎么难受了。 “大哥!你还不打算松手是吗?”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语气里充满了气愤。 我这才想起对面坐着的沈豪,莫名的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忙遮掩的说道:“你说什么?你怎么样了?医生呢?” 沈豪不理我的问题,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还知道我和医生也在啊?那你还不松手,你这么搂着女神是不是故意装傻啊?” 我被沈豪的话吓了一跳,低头再看这才发现,原来我的手臂一直紧紧搂在安北陌的腰间。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惊慌失措,想要松手却发现手臂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坐起来都感到无比费力。 这回事情可大了,这要是安北陌醒来发现我就这么搂着她,冰山非变成火山不可。 “你快来帮帮忙啊,我浑身没力气。”我焦急的对沈豪喊道。 沈豪斜着眼瞥我,“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搂着女神还挺不情愿的,是吧?” “你废什么话啊?这就是个意外。你快过来搭把手,趁女神没醒把她扶起来。”我对沈豪急道。 “我要是有力气站起来,还能任由你这么抱着女神吗?”沈豪极度无奈的对我说道。 完了!我忽然有种世界末日就要降临的感觉。 “医生呢?她怎么样了?”我问沈豪。 沈豪向一侧看了一眼对我说:“医生没事,不过也晕过去了。这回咱们d.r.t算是丢脸丢到家了,居然被一阵风给吹晕了仨。还好我能挺住,这要是有敌人来,咱们就全报销了。” “这哪是一阵风啊?简直就是一个大吸尘器。可惜咱们没带着射绳枪来,不然哪会费这么大力气!”我有些懊恼的说道。 说来也是,什么都带了,就偏偏没带常用的射绳枪。不是特意没带,而是我们给忘了,这足以证明还是我们的心还是不够细。 我问沈豪说:“我晕过去多久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十几分钟吧!”沈豪回答我说:“我和医生被你们拉过来时,就见你摔倒了。女神好心伸手拉你,却被你给带倒,还偏巧倒在你身上就晕了。你这家伙更过分,女神一倒进你怀里你就顺手把人家给搂住了。也不知道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那医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脱手的?现在怎么也晕过去了?”我问。 沈豪说:“医生力气弱,爬到半截差点被强风卷走,正巧我在后面顺手就拉住了她。可能消耗体力过大,还没下到这个斜坡的时候她就不省人事了。” 我也是没想到这股奇怪的风力量会这么强,看来在大自然的面前,人力还是太过渺小。 挣扎着我想坐起来,不过全身虚脱我没能成功。我又试着动了动脖颈,后背用力。不管怎么样,先把安北陌从我胸前挪开再说。 就在我正努力的时候,眼见坐起来一半了,忽然躺在我胸前的安北陌睁开了眼睛,手一撑猛然坐了起来。 这一下太过突然,我们俩就这么脸对脸看着对方,距离近到几乎鼻尖都快碰到了一起。 第074章 巨洞、石堆、尸体 我大惊之下,本来刚扬起的头立刻又躺了回去,“咚”一声后脑重重磕在了地上,脑子又是一阵发晕,却没感觉疼。 而安北陌同时也是向后一让,从我手臂中挣脱出来,险些再次摔倒。 我心想完了,这顿打算是逃不掉了。我现在全身无力,别说还手,就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安北陌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她缓慢的坐起身来,见我满脸惊恐的看着她,好像想笑却又绷住了脸,意外的我竟在她脸上看到有一丝红晕。 “你、你还好吧?刚才看你摔倒了,有没有受伤?”安北陌用一贯冰冷的声音对我说道。 我连忙答道:“我没事,就是有点使脱力了,休息一会就好。” “那你休息,我去看看医生!”安北陌说了一句,慢慢爬起身晃晃悠悠的去看七星了。 我长出一口气,这时才感觉后脑生疼,忍不住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四个人全部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全身动弹不得,可见刚才都是发了狠,连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完了。这其中但凡有一个人松点劲,必然就会有人受伤。 危急之中人会爆发出身体潜能,发挥出超越常人的力量。而且由于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而感觉不到疲惫。可一旦松了这口气,所有的疲劳就会瞬间出现将人击垮。 使用了超过身体承受界限的能量,人就会出现短时间的昏迷、四肢无力,严重的还会出现休克,甚至死亡。 这是非常危险的一种行为!幸好我们都受过特别训练,身体机能要高于常人,否则换作一般人可能就直接因为脱力而当场死亡了。 短时间内我们没力气起来赶路了,安北陌确认七星没什么事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些浓缩巧克力,分别喂我和沈豪吃下去。 我们的浓缩巧克力是高能量食品,吃下去后立竿见影。几分钟后,我就能用手臂支撑从地上坐起来了。 安北陌也含了一块,然后坐在斜坡上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我这时才看到我们已经进到了那个巨大空洞之中,我抬头往上看,发现和我之前预料的一样,洞顶非常高,足有几百米。而洞顶上有一条好像切开的裂缝,阳光就是从那条裂缝中射进来的。 我对人造的所谓奇景从不感兴趣,觉得那都是哗众取宠,用来骗人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奇可言。但我对大自然形成的奇异景象却格外敬畏,觉得那才叫做真正的巧夺天工。 人!终究无法和自然世界相比拟。 而我眼前看到的就是如此,我认为这样的壮观景象无论用多少人,用多少时间都无法将其复制。因为人类不具备自然世界的强大力量! 从洞顶到地面,呈现一种极不规则的弧形弯曲向下,使整个石洞看起来像个倒扣在地上的圆锅。洞底平坦空旷,不过到处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石堆,形态各异,颇似摆在地上的跳棋棋子,也不知道它们当初是如何形成的。 看着地面上的那些石堆,我问沈豪说:“野兽,你看这些石堆排放得松松散散的像什么?是不是有点像一个石阵?” 沈豪看了看,也不知是真看出来了还是应付我,点头说道:“是有点像!” 我轻笑了一声说道:“不是像!没准这里还真的是一个布好的石阵,就等着我们下去自投罗网呢!” “你当这是诸葛亮的八阵图呢?”沈豪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还真不信一堆石头就能把人困死在里面,估计什么阵法啊都是古人编出来蒙人的。” 能说出诸葛亮的八阵图,我颇有些意外的说道:“哎呦!看不出来你还看过三国啊?” 沈豪尴尬的笑笑,说道:“书没看过,听的评书。” 我们俩正在这东拉西扯的胡聊,安北陌忽然说道:“我终于明白那股风是如何形成的了,看来大自然才是最伟大的设计师,也只有大自然才能造就如此的鬼斧神工!”这次安北陌的语气意外的不是那么冰冷,还难得的有了些惊讶的情绪。 她刚说完,忽听一声轻哼,七星这时也醒了过来。 安北陌忙过去将她扶起来,顺手将一块巧克力塞进了她嘴里。七星慢慢的站了起来,看我们都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们笑了笑。 其实我们几个也都好不到哪去,为了避免七星的尴尬,我问安北陌道:“女神,你刚才说知道这风是如何形成的,那就给我们讲讲呗。” 我们四人坐到了一起,七星从背包取出一些营养素让我们服下,看这个情形我们要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于是安北陌开始为我们解释她刚才的发现。 原来这里的空间好巧不巧的的形成了一个风力回路,从洞顶灌下来冷风都被这里的通道给引导了过来。而且通道里的复杂地形又很巧合的形成聚风之势,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奇异的现象。 同时洞顶和地面又非常巧合的形成了一个风力传播的通道,想来一定是那里还有另外的出口,所以风劲才会这么强力。 这些物理知识我和沈豪都是听的似懂非懂,也插不上话。等安北陌说完,我们俩只有假装听明白的“哦”了一声。 看我们好像对这个问题不太感兴趣,安北陌解释完就不再多说。之后我们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这个巨大的洞穴之中,我很好奇这么大的空间是怎么形成的,这里看不到人为痕迹,要是纯自然形成那这也太过神奇。 七星推测或许在亿万年前,由于地壳移动,使两块陆地接合才产生了这么一个空间。而洞顶的那条裂缝并不是后来产生的,很可能是两块陆地接合之后所留下的缝隙。我们不是考古专家,无法根据眼前的情况做出准确的判断,只能是瞎猜。 就这么说着话,我们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 在药物的帮助下,我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虽然四肢还有些酸软的症状,但是已经不妨碍行动。 要说体能,恐怕沈豪是最好的一个,他从地上爬起来后连蹦带跳,行动自如,还真是跟只野兽似的有用不完的力气。 我跟大家建议,如果天黑之后我们还没有追上凤博士一行人,最好能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整一下。刚才和洞内飓风的一番较量耗尽了大家的力气,现在好点也都是表象,这种状态如果再遇到麻烦我们根本无法应付。 众人都同意,于是我们收拾好东西,检查武器,查看了一下地面上的痕迹,便向着洞内走去。 正式走进这个巨大的空洞时,我顿时就有了一股渺小感。刚才距离远看着那些石堆不觉得怎么样,等走进了才发现那些石堆最矮的都有三米多高,就这么奇怪的从地上冒了出来,而每一堆都像个巨人一样矗立在那里看着我们这些陌生的访客。 走了一会儿我感觉有点失去方向感,现在目力所及的都是石堆,千奇百怪形态各异,可又都没什么特点。要不是地上有人经过的痕迹,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原地踏步。 眼前的石阵让我想起刚才沈豪和我说起《三国》里诸葛亮的八阵图,看来用一堆石头就把东吴大将陆逊给困住还真是很有可能的事。 其实我的感觉就跟人们走在沙漠里是一样的,眼睛总看到一成不变重复的东西,就会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根本没有移动。 我此时还好,起码沿着地面的脚印不会迷路。就算这里再大,可总也有走到头的时候,所以我们都并没有为方向的问题担心。 然而往往我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实总会打我的脸。 就在我循着地面脚印走了十几分钟的时候,忽然发现走进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这里的石堆明显少了很多,凭空出现了一块好大的空地。 而我紧随着的脚印到了这里之后开始变得凌乱不堪,就像是之前来到这里的人在这里来回乱跑一样,很多脚印都被重叠踩踏,交错在了一起,我也看不出他们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时安北陌在我身后说道:“两点钟方向,有个死人!” 这片空地挺大,洞顶投下来的光亮有限,到了我们这个位置已经变得昏暗,只能勉强视物,我们都已经打开了射灯用来照路。 在我发现地面脚印异常时就让队伍停了下来。安北陌觉得这个空地挺古怪,就在后面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扫视了一圈,结果被她发现在远处有一具尸体。 “警戒!”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同时举起了枪,沈豪立刻回身把枪口对准了我们后面。 “前面什么情况?你确定是死人?”我问安北陌道。 安北陌举着狙击步枪左右再看了看,回答我说:“确定!头部已经严重变形,身体上都是血,就倚在前面的石堆上!” 我们都很信任安北陌的眼力,她既然确定是个死人,我们都不怀疑。不过她说的那个人的死法让我略感奇怪,头都变形了怎么还能倚在石堆上? 为了安全起见,七星也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她一拍我的后背,低声说:“我们过去看看!”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我对身后几人说:“防御阵型,保持安静,我们过去!” 我在前,七星居左,安北陌居右,沈豪最后。我们四个人各防御一个方向,放轻脚步,慢慢向那具尸体的位置移动过去。 又发现了死人,这不是好兆头。 现在我再看周围的石堆感觉它们无形中带上了几分狰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也不知道这片空地当中又隐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第075章 被拍扁的人 慢慢向前走时,我还注意着地上的脚印,和刚才一样,乱乱糟糟毫无方向。不过忽然一个巨大的印记进入了我的视线,我连忙喊停,蹲下身去看。 七星和安北陌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我凝重的对她们说道:“和我们在飞机墓场看到的那个巨型脚印一样,宽掌三指,不过这个明显比之前那个又大出许多。看来这里曾有巨型夜帝来过,没准那具尸体就是死在了夜帝手里。” 沈豪没有回头来看,他接过我的话问道:“难道真让女神说中了?这里果然有巨型夜帝?” “应该是!”我说道:“这么大的脚印摆在这,我想不信都不行了。” “安静!”七星低声提醒了我们一句,“我们先去确认一下尸体,如果没有什么信息,尽快离开这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立刻起身,带着三个队友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距离那具尸体不远的地方,我又在地上发现了不寻常的痕迹,看到那些痕迹我只感到后颈发凉,立刻低声对身后的队友们说道:“我有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这里出现的巨型夜帝好像还不止一只!” 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七星惊讶的问我:“什么情况?发现什么了?” 我说:“现在地面上连续出现了巨型脚印,但绝不是同一只夜帝留下的。” 最后的沈豪略显紧张的说道:“要不我们别看那具尸体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和那玩意碰上我们可不见得能对付!” “慌什么!”我说道:“周围这么安静,说明它们已经离开了,不看看尸体情况我们怎么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只要我们保持安静,应该不会惊动它们。”我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拿不准。 我加快了一些行进速度,来到了那具倚靠在石堆上的尸体跟前。离近了来看这具尸体,我们都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尸体是个男子,我从没想到过一个人居然能变成这副模样!这具尸体在远处看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是倚靠在石堆上死的,现在我们才知道,他是被巨大的外力给嵌在了石堆表面。 具体来形容的话,就是这个人像被巨大的卡车迎面撞到,然后直接给挤到了石堆上,巨大的夹击力量让这个人半截身子都被压扁了,骨头尽碎,内脏破损,软趴趴的就这么挂在了石堆上。 在他身上胸前的位置,我们还能看到已经从身体里刺透出来的半截肋骨。脊椎已经折了,使他整个身体看起来完全没有了支撑力。脑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整张脸几乎都扁了。 看到这张脸样让我想起小时候买过的一个泥人,被我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捡起来后,那张扭曲了的脸。 尸体浑身上下,包括他倚靠的石堆上到处都是溅满的血迹,整个景象简直惨不忍睹,让人不忍直视。 从他身上如此明显的伤痕来看,他就是被一个巨大的物体活活拍死的,因为普通人根本就造成不了这种伤害。我不由得深感好奇,这里空荡荡会是什么东西把他弄成这样,难不成还真是巨型夜帝杀的他? 这是我们来到喜马拉雅山脉后遇到的第三具尸体,第一具在u型水路,被水下蠕虫吸食的没了人样。第二具是遭到了杀人跳蛛入脑,导致了脑死亡。 前两次因为环境和危险,我们都无法处理尸体。而这一次,尸体就摆在眼前,死状蹊跷,七星决定有必要做一次尸检,她希望能从尸体上得到更多的信息。 我没有阻拦,我觉得现在搞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而我们掌握的信息又太少,这让我们始终都处在被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或许通过尸体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为了安全,安北陌协助七星尸检,我和沈豪负责警戒。尸检这种事我和沈豪也帮不上忙,于是我俩端着枪守在了一旁。 “黑鹰!你说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沈豪用最小的声音对我说道:“我琢磨了半天也琢磨不出个头绪。” “我猜测,”我说道:“只是猜测!”说着我用手做了个抓住东西的姿势,然后一甩,轻轻拍在了沈豪的身上。 沈豪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来,“这不可能!什么动物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你怀疑是我们没见过的巨型夜帝?” “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对他说道:“这里遍地都是大型生物的脚印,说明不久前这里曾聚集了不止一只巨型生物。还记得我在冰墙上碰到的那只怪物吗?它朝我打了一巴掌,如果那一下真打在我头上,我估计我跟这哥们就一个样了。” 再有就是之前在飞机墓场,我们都见到了那只和人差不多高的白毛怪物,它也是喜欢抡起巴掌攻击目标,沈豪想了想觉得我说的可能性很大,或许还真有什么更大型的野兽是我们没见过的。 大概用了半个小时,七星检查完尸体。我们凑过去,就见七星一边摘手套一边对我们说道:“死者男性,二十八岁左右,看衣着很像是凤博士的一位助手。死因是受到巨大冲击力导致全身器官破裂,尤其头部,损伤最为严重,死者应该是当场死亡。” 沈豪这时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七星说的跟我的判断很相近。 七星继续说道:“死亡时间大概40个小时,而且死者在遇难之前应该做过一些剧烈运动,因为死者身体僵硬的情况要比普通人死后僵硬的快。我估计他应该是和杀他的人、或是生物进行过一番搏斗。” 那要是照这么看来,我们和凤博士等人的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从地面的脚印来看,当时在这里的人有四个,两男两女,这些都是和我们这一路所遇到的情况相符合的。 我估计凤博士等人到了这里之后,很可能是巧遇到了巨型夜帝,于是她们应该发生了直接的冲突。地上凌乱的脚印说明她们当时在到处逃跑、躲避。至于凤博士和另外两个人是如何脱险的我们不得而知,而这个人却不幸的死在了这里。 凤博士一行人四男两女,这一路走来险境重重,现在已经陆续死了三个,而且还都是男性。我还真挺吃惊她们那两名女性居然三番两次能侥幸逃脱,而这几个强健的男人却接连遇难,还真是个奇迹。 在尸体身上,七星搜出了一些东西,看来这次其他人走的仓促,来不及将这人身上的东西带走了。 七星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物品,上面还带着血迹。她想了一下,伸手把袋子递给了我。 我顺手接过,用手电照着查看。都是些小物件,一串钥匙、一支签字笔、几张便签纸,便签纸安北陌已经查过,上面没有字迹。 另外还有一张白色磁卡,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有一串长长的数字代码,看着有点像高级办公室所用的门禁卡。 这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让我好奇的是其中的几个小密封袋。 这几个密封袋和**所用的证物袋很相似,不过小了许多。在这几个密封袋里,我隐约看到装着的好像是一些毛发。色泽呈淡黄,短的有一指多长,很是粗糙。长的都被自然的绕了起来,封在袋子里看不出尺寸。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七星。 七星看着那几个密封袋说:“应该是凤博士她们沿路收集到的毛发样本,是什么动物的我看不出来。” 沈豪说道:“真不愧是位生物化学学家,都到了这个境地还有心情收集这些呢。看来科学家都是工作偏执狂,这话一点不假!” “你别小看这些东西!”一直没说话的安北陌说道:“也许这些东西就是足够震惊世界的证据!” 我和七星都点点头,安北陌说的的确很有可能,而沈豪却一脸茫然的反问安北陌道:“为什么?”安北陌没搭理他。 我把袋子还给七星,七星很小心的收到了自己的随身便携袋中。 我对她们三人说道:“现在根据检查尸体的死亡时间估算,我们距离凤博士等人还有些路程。我建议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一鼓作气赶上她们。她们一路走,一路死人,现在凤博士身边就还剩一男一女,而且不能确定敌友,我怕再耽搁下去,她们这些搞研究的人还会有人出事。” 在我和她们三个说话的时候,她们三个都面对着我。忽然我发现她们三个脸色都是猛然一变,充满了惊惧,而且目光全都看向了我身后的地方。 我心里一凛,立刻意识到身后发生了什么,正要回头去看。却听七星凝重的对我说:“黑鹰!别动,千万不要动!” 如果说警惕性,我自认为我的感知力还是挺强的,当兵这么多年军事素养也很过硬。要说在这么空旷的地方,如果我身后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一定能听到或是感觉到。 可这次我是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要不是对面的三个人表情变得如此紧张,我一定以为七星她们是在和我开玩笑。 但七星是从不乱开玩笑的! 被她一说不让我动,我反而更是好奇的想回头看看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尤其安北陌已经开始缓缓举起了她的狙击步枪,更让我感到身后的事情非同小可。就连沈豪也在慢慢的端起他的m249机枪对准我。 “到底怎么了?什么在我身后?”我焦急的低声问着对面三个人,不过这次我没有冒失的回头,心里甭管多紧张,但我相信眼前的队友。 第076章 雪人一家 “你听我的,保持别动!”七星再次提醒我说:“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好!我听你的指令!”我知道她们现在没空跟我解释,既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只有乖乖听她们的指挥。 现在不只是不让我动,我看她们三个也是保持住了身体僵直。安北陌和沈豪的枪口抬起的很慢,像是在一点点蹭。我看沈豪眼神慢慢在由惊转怒,好像要爆发一样,便立刻低声提醒他说:“野兽,你可别胡来!听医生的,别冲动!” 我们四个就像蜡像一样静立了足足有一分钟,这一分钟让我的汗都下来了,主要是我不知道到底这是怎么了。 我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仔细去听身后的动静,可就是奇怪的什么都听不到。 有野兽靠近我?怎么没有脚步声呢?甚至连喘气声都没有。总不会是两脚离地飘过来一只鬼吧? 看对面三个人除了不让动之外没有了下文,我有些焦急起来,便想冒险慢慢转过头去看看。 我刚有一丝动静,立刻被安北陌发现了,她冷冷的说道:“你给我老实站着,别胡来!” 我无奈瞪了她一眼,只好作罢。 又过了一分钟,七星对我说道:“黑鹰,你现在慢慢向我们走一步,一定要慢,动作不要大!” 这么两分钟的时间我身体都快抽筋了,我嗯了一声,然后极其缓慢的向前挪动脚步。我也不知道让我走一步是走多大一步,只能象征性的往前蹭了一点距离。 这时安北陌对七星说:“好像没什么反应!” 七星微微一点头,对我说:“再过来一点!”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游戏真不好玩,眼睛看得见却让我有种瞎子过桥的感觉,全靠旁人给我指点。 我这次动作幅度大了一些,步子也大了许多,几乎快贴到了对面七星的面前。 这下七星明显放松了一些,她对我说:“你现在可以转身,不过还是要慢,越慢越好!” 我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身后有什么了,我身体还在向后旋转的时候,头已经率先扭了过去。 回头一看还真把我给吓了一跳,就见一只长毛大猩猩就蹲在离我不足一米的地方,正瞪着两只圆眼看着我。 此时它是蹲着的,可我还是需要抬着头才能看到它的那张脸。这么个庞然大物是怎么做到毫无声息就来到我身后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说它是猩猩不太确切,因为它的毛很长,稀松的挂在身上像剪碎的破布条。它的脸被长毛几乎遮住了,只能透过缝隙隐约看到它的五官。 看了它的眼睛我立刻回忆起在百米冰墙上碰到的那个怪物,就是这样的一双圆眼,只不过那时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愤怒。 我下意识就要摸枪,不过随即又发现眼前这个怪物好像跟之前碰到的那只又有些不同。 在冰墙上的那只通体雪白,几乎能和周围的冰雪混为一体。而现在这只却是毛色发黄,而且它的眼神也友好得多。 看来它不是在冰墙上我碰到的那个家伙。 从外形上看,它和我在机舱里碰到的那只夜帝几乎没什么区别,除了毛发颜色不同,就是个头要比那一只大了不知多少倍。 看来这次是让安北陌说对了,这才是真正的成年夜帝,喜马拉雅山脉传说中谜一样的冰山雪人。 没想到啊!无数人想要寻找的秘密,此刻就蹲在我的眼前和我“深情对望”,估计我好奇它是个什么东西的同时,它也在好奇我是个什么玩意。 我估算这家伙蹲着就已经接近三米的高度了,这要是站起来起码也要五米左右。这么大跟座小山似的生物,为什么刚才出现在我身后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不知道它这么看着我们有什么想法,可我们不能总这么和它僵持着吧。尤其在我们后面还有一具被拍扁的尸体,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它的“杰作”。或许下一秒它看够我们了就会忽然挥动那只大手把我们也拍到石堆上。 可它为什么却迟迟没有动手呢? 联想到凤博士一队人中的两名女性能安然无恙离开这里,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奇特的想法。 难道这是一只公夜帝?它是看上了我们的北七星和安北陌?想把她们扛回洞去当“压寨夫人”? 可自从我转过身来之后,我却发现这家伙的眼睛始终都停留在我身上,顿时让我浑身一个激灵,心想:“我靠!这不会是只母的吧?” 现在可以毫无疑问的确定,这个生物就是传说中的雪人,谜一般的夜帝。它长着一副半人半猿的脸,相信还属于进化中的高智生物。难怪它们能在喜马拉雅山脉繁衍生息了这么多年,原来它们一直都是生活在这些冰山下面洞穴之中。 看来以前被发现的那些踪迹应该是它们出外觅食而留下的,如果我现在要是能和这个庞然大物合个影的话,出去后我一定出名。 我脑子里瞬间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就是没想出来现在该怎么办。转身逃走恐怕不行,估计也跑不过它。可留在这跟它对眼神更不行,万一它饿了我们四个也就够它一顿饭。 我对身后三人说道:“一会儿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们三个趁机赶快走。我一脱身立刻就去追你们。” “不行!”这一次那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反对。 我说:“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我一个人还好脱身,咱们四个都留下估计谁都跑不了。” 沈豪这次是说什么也不同意了,他迈上两步想要站到我身前,被我一把拦住。他推开我的手臂看着那只巨大夜帝说道:“这次谁也不许和我争,我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个怪物究竟有多厉害。你们走,我来跟它玩玩!” 我有些生气的再次拦住他,不客气的怼他道:“你给我靠边站!轮个儿也轮不到你,你赶快带着医生和女神走。别忘了!我们身上还有任务呢。” 即便没明说,可谁心里都明白,留下九死一生。关于夜帝残忍的传说我们都听过,虽然都是些无法验证的传闻,但在悬殊的力量面前,我们真的是不堪一击。 我知道再跟沈豪啰嗦下去永远没有结果,我一咬牙狠下心来,用力把沈豪往后一推,迈步就要向夜帝左侧冲去。 “黑鹰你**的!”沈豪身体趔趄中怒骂出口。 “黑鹰你一定要小心!”七星急声说道。 安北陌哼了一声,她一拉还在着急的沈豪低声说:“你们俩去追凤博士她们,我留下掩护黑鹰!” 沈豪瞪着眼睛惊道:“黑鹰发神经怎么你也跟着凑热闹?” 此时夜帝看着我向它身后跑,好奇的跟着我的身影转动脖颈。安北陌看夜帝的视线被我吸引,没空再对沈豪多说,一推他和七星低声说了声“快走!” 我绕到了夜帝身后,并大声冲它喊道:“喂!大家伙,你是说中文还是说英文?咱俩聊聊。” 那只巨型夜帝饶有兴趣的向着我的方向转过了身体,还保持着蹲姿。我看它瞪着我时表情微微有些变化,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好像是对着我笑了一下。 其实我也不知道它那个表情是不是在笑,可我感到了一股毛骨悚然。而这时我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安北陌悄悄爬上了一个石堆,将她的狙击步枪瞄准了夜帝的头颅。 看到她居然冒险留下来配合我,我心里惊讶的同时还有些感动。 然而就在我欣喜之时,我面前的夜帝忽然腾的猛然站了起来,我心头一震,立刻向后跳出几步。 站起身的夜帝足有五米多高,粗壮的四肢看着就带有原始性蛮力,我估计这家伙都不用费力就能把我直接撕碎。 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有多快跑多快! 这时藏身在石堆上的安北陌对我连打手势,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提醒我千万别跑直线,而是跑圈。 夜帝体型巨大,一个跨步就是数米出去,赛跑我没有优势。可我比它灵活,估计借着周围的石堆我还是能和它纠缠一番的。 安北陌看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开启了隐身装置,从我的视线当中消失了。 我撒腿转身就跑,我敢保证这是我跑得最快的一次。 见我逃走,夜帝猛然发出一声巨吼,声音很怪,又尖又急。 我心想终于把这家伙惹翻了,希望趁这个机会七星和沈豪能逃离这里。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哪怕今天就留在这,起码也要让同伴能安全离去。 有了安北陌的支援给了我一些信心,但我没指望凭我们俩就能干掉夜帝,有她掩护顶多就是让我多坚持一会而已。 就在我慌不择路跑着弧形路线时,夜帝变得极其暴躁,它嗷的又是一声怪叫,腿上一用力纵身向我跳来。 我心里大骂一句“我靠!”,我可没想到这看着笨大的家伙这一跳居然能有这么远。 眼见要被一脚踩死,我急忙转弯,钻进旁边的石堆当中。 可就在我刚转过身来,忽然迎面一阵疾风扑面而来。我顿时一愣,这感觉太熟悉了!危急时刻我来不及多想,向后一仰顺势躺倒,那股劲风从我身上呼啸而过,力道大得吓人。 躲过这一下我才看清,在我对面居然又出现了两只夜帝,一大一小,通体雪白。 小的那只正是我在飞机墓场见到的被安北陌一枪吓跑的那一只。因为我在它的肩膀处看到了带有血迹的长毛。 而那只大的,看它的眼睛我立刻认了出来,正是我在冰墙上碰到的那一只。 这就叫冤家路窄!想不到这只小夜帝吃了亏,居然去把家大人都喊来了,这不用问就是找我报仇来的。 第077章 内部矛盾 想不到这一家三口里居然两个都和我有仇! 而那只毛色呈淡黄的夜帝这时也咆哮着站到了我的身后。对面两只,后背一只,我陷入了前后包围。 我本事再大,跑的再快,也无法应付三只夜帝的围攻,这次算是彻底要交代在这了。 既然跑不了,我没必要再让安北陌留下来陪我涉险,趁着这些长毛怪物还没有发动攻击,我大声喊道:“女神!你帮不上忙了,快走!赶快走!” 大喊的同时,我拽过枪来把枪口的消声器拧了下来。就算到了这一步我也不会束手待毙,依然要做困兽之斗。枪声能最大程度吸引这些巨型怪物的注意力,能为安北陌赢取离开的时机。 我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只小的,目露凶光。心想就算今天折在这,老子也要拉上你垫背。 据我猜测,两只大的一白一黄,应该是一对夫妻,小的就是它们的孩子。而这个巨洞应该就是它们的巢穴。 当初这只小的躲在飞机残骸的人骨堆里睡觉被我打扰,愤怒之下本想暗算我,却被安北陌一枪打伤吓跑。吃了亏它就跑回家告状,把爹妈都叫来给它报仇。 我在心里片刻间就把它们的家庭关系给捋顺了。也不怪它们对我们穷追不舍,因为对于它们而言,我们才是入侵者。只是想不到夜帝这种生物报复心还挺强,居然不找别人还偏就找我。 既然知道生机渺茫,我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了。“哗啦”我一拉枪栓将子弹上膛,对着那只小的大声怒吼道:“来呀!有本事就来呀!你偷袭我的账还没找你算呢!” 我的一声大吼,招得那只白色巨型夜帝也跟着大吼起来,我面对的三只夜帝怒气更盛,形势已经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此刻我没什么可犹豫的,端起枪就对着那只小的开了枪。“嗒嗒嗒”我一通连发,子弹毫不吝惜的向着那只小的扫射过去。 枪声在山洞里被无限放大,夹杂着回响乱成一片,枪口冒出的火舌照映得周围连连闪烁。在猛烈的火力压制下,那只小夜帝“嗷呜”一声怪叫,扭身就往那只白毛大夜帝的身后躲去。 听到自己的孩子惨叫,那只白毛大夜帝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而我身后那只黄毛夜帝此时也是发出尖细的吼叫声,两只大怪物同时都被我激怒了。 尤其那只白毛夜帝,怒吼中猛然抬起粗壮的手臂,一巴掌就朝我盖顶拍下。巨大的手掌就像个大锅盖一样,我就地一滚,向旁边的一座石堆后躲去。 “嘭”一声,白毛夜帝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地上,声势骇人。我估计这一下要是拍在我身上,直接能把我拍进地里去。 见我躲开,白毛夜帝更是恼怒,它顺势手臂一抡,撞在我藏身的石堆上,登时将石堆撞倒一半,无数碎石被激起,如漫天散花般飞到空中。 虽然没有打到我,可我也被吓出一身冷汗,这家伙蛮力实在太大,要不是有石堆挡着,我根本逃不开这一下。 不过这不算完,我一抬头看了看飞起的碎石,最小的都有足球那么大,正搂头向我砸落下来。我心中连连咒骂,撒腿就往后跑,被任何一块碎石砸中都够我受的。 见我从石堆后面跑了出来,白毛夜帝再次抡起大巴掌向我盖了过来。我的速度终究没有这种庞然大物快,我尽量跑着s型路线,却感觉好像根本没什么用。 不回头我都能感受到背后呼啸而来的掌风,看来能躲过碎石却躲不过夜帝的雷霆一击。 “小伙伴们!拜拜了。这回哥们我真的要gameover了。”刹那间,死亡的即将来临让我内心一片宁静,好像也不是如何惧怕了。 如黑云压顶的手掌就要拍到时,我反而不跑了,猛然转身对着那只大怪物歇斯底里的喊道:“王八蛋有种你就一巴掌拍死我,不然我非弄死你不可!”随即心里一动,也不管同伴们能不能听到,又喊了一句:“让组织上帮我照顾我爸妈!” 两句话几乎同时喊出来的,听上去前言不搭后语,有点不伦不类。 可令我吃惊的是,我刚喊完这两句话,白毛夜帝的手掌猛然停在了离我头顶不远处。我惊呆了一下,心里居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难道是我的孝道感动了这个怪物? 答案当然不是!我躲开夜帝的手掌范围,躲到另一个石堆后面再看,当即就被震惊。我怎么都没想到竟是那只黄毛夜帝在危险时刻抓住了白毛夜帝的手臂,这才救了我一命。 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忽然一个影子在我身后出现,猛然跃起向我扑来。我立即发觉回头,原来竟是那只小白色夜帝趁我不备,绕到我后面偷袭。 这只小的还真是狡猾的很,每次发动攻击都是用偷袭的方式,我抬手端枪就要打。却听“砰”一声震人耳聩的巨响,安北陌的85狙击步枪在这个时候响了。 小白毛夜帝此时身在空中,竟被安北陌这一枪凌空打出一个跟头,狼狈的摔落在地。我更不容它有反扑的机会,追上去一通扫射,把枪里剩下的子弹都打了出去。 连连惨叫,小夜帝连滚带爬的翻身就跑,身上已经有多处绽出了血花。看它用一只手臂撑地逃窜,看来这次被安北陌的一枪伤的不轻。 犹如猿猴般,顷刻小夜帝就逃出了我的射击范围。我退掉空弹匣,换上新的,见再次不见了它的踪迹,便立刻回身去看那两只大的夜帝。 “轰隆”巨响之下,我见到黄毛夜帝用全身的力量将白毛夜帝撞了个跟头,仰面倒地,同时还砸塌了几个石堆。 我挺好奇这一家子怎么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难道它们还有什么家庭内部矛盾不成! 白毛夜帝愤怒异常,它怪叫着爬起来张牙舞爪的再次冲上,和黄毛夜帝纠缠在了一起。它们抓挠、嘶咬、连吼带叫,竟是倾力相搏,全不留情。 这种巨型生物打斗波及甚广,随便一挥动长臂就会激起地上无数碎石,我连忙躲到一个石堆后面,噼里啪啦无数碎石砸在身后的石堆上发出巨大声响。 此时局势发生了突如其来的变化,我想现在不撤更待何时。于是借着石堆的掩护,我绕了半个圈,向安北陌的方向靠拢过去。 “噗噗通通”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是两只夜帝大拳头相互打在对方身上的响动,就跟敲鼓一样。其中还夹杂着两只夜帝的吼叫,无数石堆被它们打碎、撞倒,凡是它俩经过之处,遍地都是一片狼藉。 我绕着石堆移动,随时防备着周围,那只小的吃了大亏肯定不会死心,没准躲在某处又窥机再次偷袭。 此刻安北陌在隐身的状态下,不过找到她对我来说不是难事。要走我们就要趁现在,别等那俩大家伙醒过味来再来找我。 这里的环境复杂,我早就不记得安北陌之前是藏身在哪个石堆上。不过很快我就感觉到脑中有微弱的电波闪过,安北陌应该就在离我不远的某处。 我正想招呼安北陌一起离开此地,刚绕过一个石堆,忽然听到身后有响动。我暗道这个小夜帝还真来了,已经吃了两次亏还不长记性。 端枪刚要回身,猛然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我的后脑上,跟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低声冷冷的说道:“别动!” 我猛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竟然还会有其他人的存在。我没看见对方用什么东西顶在我后脑上,但是从那股冷冰冰的感觉上,我知道肯定是枪。 “你是什么人?”我缓缓伸起双手,对后面那人问道。其实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这是外面的敌人已经追进来了,只是想不到他们居然这么快。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个男人不答反问我道。 从声音上听得出我身后这人年纪不大,而且普通话非常标准。我心里一动,感觉这人应该不是外面追进来的敌人。 我还没有回答那人说话,又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说道:“别动!把枪放下!”竟是安北陌的声音,跟着我听到了手枪激发装置被扳起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北陌潜到了我身后那人的后面,同时用枪顶住了他的脑袋。我们三个人连成一串,形成了相互牵制。 我怕任何一方失控开枪,连忙对身后那人说道:“你就是凤博士失踪飞机上的飞行员,对不对?” 那人枪口明显抖了一下,跟着好奇问我道:“你怎么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我说跟你是自己人,你会把枪放下吗?”为了缓解大家相互间的紧张,我调侃的说道。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那人口气更冷,还用枪在我后脑用力顶了一下。 “女神!你先把枪放下,这位朋友对我们有误会,你把证明我们身份的东西给他看一下。”我用眼角扫了一下那两只巨大夜帝,它们还在扭打,你来我往的往我们这里还靠近了一些。 身后一阵悉悉索索,跟着安北陌说道:“这是我们负责营救凤博士的证明资料,上面有国家授权印章。” 等了一会儿,却没见后脑的枪口离开,只听那人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伪造的?我们到这里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 我气道:“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飞机有定位,天上有卫星。凤博士这么重要的人物,哪能让她说失踪就失踪的?我们是国家派来的特别救援队,就是为了救你们而来的,不然你以为凭你拿把破枪就能吓住我吗?” 我话音一落,猛然矮身一转,反手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那人“哎呦”一声,手枪落地,被我扣住手腕反制住了。 第078章 发现凤博士 正要说话,咕咚一块大石摔落在我们不远的地上,我一惊立刻拉着那人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那两只大怪物奔我们这里来了!” 刚才是黄毛夜帝被击倒,正摔向我们这里,激起的石头落在我们周围,险些砸中我们。 我们三人往前就跑,那人看着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被我拉着还处于一脸茫然的神色。他回头看了看摔倒的黄毛夜帝,冷不丁蹦出一句:“我们、我们是不是帮帮它?” 我差点被气笑了,说道:“你有毛病啊,它们是来找我报仇的,你还想救它?现在可不是你**泛滥的时候!” 那人脸色更是诧异,看向我对我说道:“来找你报仇的?你之前见过这只黄毛雪人?它不伤人啊!还救过我们呢!” 我和安北陌同时一脸震惊,我停下脚步急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那个怪物救了你们?你说清楚点。” 那人指着黄毛夜帝对我说道:“之前我们也遭到了白色雪人的攻击,就是黄色雪人及时出现救了我们。” 听了这些我感觉就像听到了神话一样,我看了一眼安北陌,见她也不明所以,便问那人道:“你是说这两种毛色不同的夜帝不是一家人?” “夜帝?”那人一脸好奇的反问。 “就是你说的这些雪人!”我着急的对他解释道:“先不说这个。那凤博士人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突突突突”一阵急促的枪声打断了我的话,我一惊低头,安北陌一按那人的后背,我们三人同时蹲下了身子。 就见沈豪从不远处的石堆后面走了出来,端着他的m249机枪对着那只白毛夜帝一通猛打,看到我时还居然冲我咧嘴笑了一下。 “我去!这什么情况?”我蹲在地上完全懵了。 这时七星带着另外两个女人跑了过来,对我们一招手喊道:“快过来!” 虽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一推身边那人对安北陌说道:“你们先走,我去帮野兽!” 等安北陌拽着那人向七星她们跑去时,我跳起来跑到沈豪身旁抬枪也打向那只白毛的夜帝。 m249的火力真不是吹出来的,被子弹压制那只白毛夜帝怒吼连连,却也只能用手臂遮挡不住后退。 这时那只黄毛夜帝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它挺聪明的没有扑上去再和白毛夜帝厮打,反而拾起地上的碎石向对方扔了过去。 白毛夜帝连续被碎石投中,疼得嗷嗷乱叫。它也不傻,知道我们这边占了优势,于是不再恋战转身就逃。别看它身体巨大,行动十分迅速,连跑带跳的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里,时不时我们还能听到它逃走时发出的嚎叫声。 “咔!”我和沈豪的弹匣同时空了。 沈豪直到把一梭子子弹都打完,才停了下来,枪口因为过热缓缓冒起了一缕白烟。我发现这家伙只要一扣动扳机就一定要打到最后一颗子弹,完全是发泄式射击。 不过再见到这个肌肉男让我心情格外舒畅,笑着狠狠捶了他一拳。 沈豪也笑,他拆下空弹匣换个新的,看看周围再没有威胁,一拍我肩膀说道:“快来!我们找到凤博士了。”说着转身就走。 “那它呢?”我看着那只还在对着远处龇牙咧嘴的黄毛夜帝问沈豪。 “不用管它!”沈豪有点故弄玄虚的答道,说完就当先走了。 我猜刚才和七星一起出现的那两个女人中,穿蓝色风衣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凤九天博士。而另一个应该就是飞机上的乘务**。 虽然我已经猜到,可听了沈豪的话后我还是挺高兴的,于是跟在沈豪的身后向洞深处跑去。 跑出十几米,就见安北陌架着狙击步枪正掩护着我们。沈豪见到安北陌高兴的说了声:“女神快来!”安北陌端起枪就跟在了我们身后。 向前再跑出一百多米,来到山洞的边缘,我这才发现在洞壁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里面黑漆漆的,要不是离近了根本就发现不了。 沈豪毫没犹豫的就往裂缝里跑去,于是我和安北陌就跟着他一起跑了进去。 一进到裂缝里面,就是一股扑鼻的臭味,差点把我熏出一个跟头,我连忙抬手捂住了鼻子。安北陌也是眉头一皱,跟着狠狠瞪了沈豪一眼。而沈豪一脸幸灾乐祸的在旁边坏笑。 稍微适应了一下,我才放下手,如果我猜的不错,我们是进到了夜帝的老巢里。 转过几个弯,我看到了前面有光亮,再转过一个弯时,来到一个较宽敞的洞里。 地上摆着一个露营灯,我看到了七星和另外三个人正坐在地上休息。见到我们跑来,七星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果然如我所料,七星对着那个穿蓝风衣的女人说道:“凤博士!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的队友,黑鹰和女神。”七星报的是我们的代号,我们的真实身份是不能轻易泄露的。 跟着七星又对我和安北陌说道:“这位就是凤九天博士!”说着又介绍之前用枪指着我的那个男子说道:“这位是幸存的飞机副驾驶员李明澈!”最后介绍那个身材瘦高修长的年轻姑娘说道:“这位是飞机上的乘务吴婧姗!” 我和安北陌跟那三人依次握了手。 凤九天博士在和我们握手时态度不是很热情,甚至是有点淡漠,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李明澈看我时略显尴尬,对刚才的事还抱歉了几句,不过当看到安北陌的时候我明显发现他的眼中一亮。 而那位**吴婧姗却是满脸的感激和欣喜,连连对我们说着谢谢,那模样我感觉都快哭出来了,看样子这一路走来应该没少受到惊吓。 我仔仔细细的观察了那位飞行驾驶员和那位**,却没发现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完全不像劫持飞机的人。 难道劫持飞机的人已经死了?就在死去那三人之中?我心里充满了疑问。 再观察凤九天博士,基本和之前见过的照片一样,就连表情都相差不多,一脸淡漠。可我感觉此时的凤博士好像眼中还有点不耐,似乎对我们的到来并不感到高兴。 在照片里她穿的是白大褂像个大夫,此时却穿着白色高领毛衣,黑色紧身裤配着一双黑色长靴,外搭蓝色风衣,倒是相当时尚的装扮。 和另外两位幸存者比起来,凤博士显得格外的白,一看就是那种整天泡在实验室里足不出户的科学狂人。那位**脸也挺白,不过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化了浓妆的效果,而凤博士却完全不施粉黛,皮肤白得都有点渗人。 不过连续的奔波加上曾下过水,凤博士三人都显得很憔悴,衣服也已是非常脏乱,还散发着怪味。 即便如此,在这种冰山寒地看到这种打扮,让我还是感觉格外的突兀,颇觉另类。 我走进来的时候,瞥见了在墙角处堆着她们的装备,还有很多生活垃圾,看来凤博士几人在这里逗留了一段时间。 不管凤九天本人对我们的态度如何,但她是我们的任务目标。既然找到她了,我们就要想方设法把她平安带回去。甭管这位凤博士多有来头,有多受国家重视,但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她高不高兴我完全没放在心上。 和那三个人握手之后,我的手始终都是有意无意的扶在枪上,还不能确定对面这三个人有没有问题,我必须有所防备才行。 北七星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直截了当的就对凤九天说道:“凤博士,能不能请把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的经过和我们说一下?” 一提这个问题,我发现李明澈和吴婧姗竟同时看向了凤九天。 而凤九天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态度好像完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似的。 这时凤九天忽然抬头向我身后看去,我诧异回头,原来是那只黄毛夜帝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我低头看了看这个家伙肥厚的脚掌,这才明白它走路居然没声的原因。 我下意识握紧了枪,闪身让到一边的墙上。就连七星、安北陌和沈豪也一起让到了旁边。 相比我们几个人的紧张状态,凤九天三人反倒从容不迫,看向那只黄毛夜帝的眼神也是非常的友善,就像对待朋友一般。 我摸枪也是惯性动作,这只黄毛夜帝刚才救了我,我已经知道它不是敌人。原来它和那两只白毛不是一家人,我刚才是在乱点鸳鸯谱了。 回想之前它本来好好的忽然嚎叫发怒,看来不是冲我。而是它发现了那两只白毛夜帝靠近,所以才嚎叫警告,当时被我误会还差点对它开了枪。 听李明澈说这只黄毛夜帝之前救过凤九天几人,那它救我也不稀奇,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因为我们而得罪同类呢?我想不通。 “我们会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它!”这时凤九天开口对我们说道。 那只黄毛夜帝好像很疲惫,它缓缓走到一个角落,咕咚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看到它这幅模样,凤九天好像脸色更加难看,语气一变,略显气愤的又说道:“可现在因为你们,它却受了伤!” 我和七星几人都是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凤九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九天慢慢走到了黄毛夜帝的跟前,用手小心的轻抚着它的毛发,那种谨慎和蔼的样子就像是在抚摸她的孩子一样。 这科学家的脾气好像都是这么古怪,完全不食人间烟火一样.我有点不耐烦了,正要去问另外那两个幸存者,凤九天这才再次开口。 第079章 顶尖权威凤九天 “其实我们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凤九天说道:“原本结束了研讨会后我要按计划直接回国,不过在中途事情有了一些变化!” 听她说得慢条斯理,七星问道:“难道真的是有人劫持了飞机?” 听到“劫持”二字,我的眼睛锁定着李明澈和吴婧姗,只要他们俩有什么稍动,我就会立刻出手。 “劫持?”凤九天有些不解的反问了一句,随即明白过来对我们说道:“没有人劫持,是我让飞机改变航向到这里来的!” 我们d.r.t的四个人都是一愣,我怎么也没想到飞机改变航向跑到这里来,居然会是这位凤九天博士自己的“杰作”。 那之前我们得到的信息,包括所有的判断全部都是错误的,包括我们的上级也都被耍了。 七星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听得出来语气里略带了一些不满。 凤九天无视七星的不满,指着那只黄毛夜帝说道:“这么重要的科学发现,难道不值得我来吗?” 沈豪为人直,他气愤的喊道:“你的科学重要,那其他人就都不重要吗?现在为了你已经死了三个人。而且你知不知道为了找到你,我们的队长也失踪了!还有他......”说着沈豪一指我继续说道:“为了进到这里,他把命都豁出去了。如果不是他幸运,现在根本不可能站在这儿!” 听了这些,凤九天脸色微变,她看看我,又看看激动的沈豪,语气有些歉疚的问道:“你们的队长......他还活着吗?” 我拉了沈豪一把,让他控制一下情绪。七星答道:“我们不知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你并救你出去,其它的都是次要。” 短时间内洞里陷入了安静,谁都没再说话。 忽然一直没说话的安北陌出声问道:“凤博士!请问还有谁知道你到这里来了?” 凤九天愣了一下,想想说道:“没有了,我到这里来是临时决定的。除了我们飞机上的六个人和我的上级领导,就没人知道!” “那就奇怪了!”安北陌继续说道:“那为什么除了我们之外,还会有另一批人也向这里赶来呢?而且我们确定那些人是早有准备,就是为你而来的。你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这不可能!”凤九天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来这里是因为......”说到半截她戛然而止,一脸震惊的表情,好像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我说道:“凤博士!我看你还是把整件事的过程对我们说一下吧。这件事恐怕已经超出你的想象,我们需要更加确切的信息。” 看我们格外郑重,凤九天也发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她便原原本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我们说了一遍。 在一个月之前,凤九天作为我国最顶级的生物化学专家,前赴澳大利亚参加一个世界生物学术研讨会。 这个研究会的参与者,是来自世界各国最顶尖的权威专家。曾有多项科学成果是通过这个研讨会诞生于世的,为人类的基因科学以及疑难疾病的治疗提供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凤九天作为我国的重要专家,在研讨会上还安排了重要的发言。 千万别看凤九天才不过三十岁年纪,但她与生俱来的天赋让她屡屡在研究上有重大突破,可以说是全世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曾经有多个大国对她发出过邀请,高职、高薪、无限制国籍等各种超诱惑条件可以说是无底限的为她开出。 不过凤九天在这一点上无比坚定,只为自己的祖国效命,其他条件一概不予考虑。 为此国家也给予了高度重视,为了表彰凤九天的爱国之心,国家还专门为她建立了一座生物化学科学研究中心,连中心的名称都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就叫做“九天研究院”。后来为了避免太过显眼,又改名为“九天***”。 这次研讨会上,凤九天提出了一个重要的科学研究理论,那就是通过生物化学基因工程,如何让人类的下一代具备完全抗病毒基因。 简单来说,就是让人们的体质变得不再容易得病,可以健健康康的活到寿终正寝。 谁都知道是人就会生病,小到感冒咳嗽,大到开刀手术。即便一辈子按照养生学规范生活,也没人敢说一辈子不得病的。无疑凤九天的理论会引起世界的轩然大波。 当然这还只是个理论,不过据说凤九天已经在这项研究上有了一些实质性的突破。当然具体内容是不会对外透露的! 在研讨会期间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临近结束时有一位美国的科学家给了凤九天一份资料。 资料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纸,几张照片。不过就是这几样东西,使凤九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那张纸上写的是一份报告,上面阐明在喜马拉雅山脉发现了真实雪人的踪迹,并成功采集到了它们的样本,报告下面则是部分生物基因鉴定的结果。 生物化学分析这种东西骗不了凤九天,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分析中的数据是完全真实的。 而那几张照片更是令凤九天震惊,那是非常清晰的冰山雪人照片,不过一看还是能看出那是通过卫星拍摄出来的。 虽然卫星照片不能看清雪人的每一根毛发,但雪人的样子已然非常清楚。这是迄今为止拍到的最清晰的雪人照片。 喜马拉雅雪人曾是凤九天无比痴迷的研究目标,因为她始终相信喜马拉雅雪人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人们找不到它们罢了。 之所以她对雪人痴迷,是因为雪人是最接近人的巨型生物,而且具备相当高的智慧,还能在如此高海拔并寒冷的地域生存繁衍,这些都说明雪人很可能具备着人类还没有发现的生物基因。 如果能够找到真正的雪人并加以研究,凤九天相信能让人类的生物遗传基因更上一层楼。同时也对她正在进行的科学研究能起到关键性的帮助作用。 可惜当凤九天再想找到这位给她资料的科学家询问详情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那位美国学者的踪影了,直到研讨会的结束。 对于凤九天的行程,国家都有缜密的安排,一架专用飞机是为她特别安排的。除了机上人员严加挑选外,她的两名助手也都是身手不凡的国家特工。既然研讨会结束了,按照计划她们开始归国返航。 在飞机上凤九天对得到的资料内容始终耿耿于怀,她后悔当时没有问清楚就让那位科学家离开了,现在空有这些资料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拿着那些资料反反复复的看,意外的竟被她发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地方。 在那页报告当中,凤九天发现了几个数字是用不同的字体打印出来的,虽然不同之处极其细小,但是对于常年跟微生物打交道的凤九天来讲,这些微小之处还是很明显的。 那些数字排列出来之后,凤九天找到表面上是助手,实则是保镖的两个特工询问。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列数字很可能是一组坐标代码。 为了验证,凤九天询问了飞机驾驶员,并让他们尝试在飞机地图上输入这个坐标,看看它**的是什么地方。结果出现的地点,就在喜马拉雅山脉的某一处。 这个答案令凤九天异常欣喜,她觉得这是在暗示她照片上雪人出现的地点。 为了验证消息的真实性,凤九天希望飞机能改变航道飞向坐标地点,或许那里真有数百年来隐藏的雪人秘密。 她的要求自然得到了飞机上全员的反对,姑且不说那个美国学者把这些资料交给凤九天的目的,重要的是坐标地点根本就是一片荒芜的冰山雪地,连个降落的地方都没有。不能降落在天上又什么都看不到,飞去根本就没有意义。 不过凤九天执意要去,甚至利用无线电直接向上级请示。 凤九天是生物化学的权威,她的意见足够引起绝对重视,尤其关系到人类未来,更是让她的上级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后来经过上级研究决定,坐标是在我国境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批准飞机可以更改航道,改为从喜马拉雅山脉绕行一圈再飞回机场,并通过飞机上的探测装置对坐标地区进行表层探测。 得到了上级的批准,那其他人就都没有异议了,飞机在靠近国境线的时候开始改变航向,绕行喜马拉雅山脉上空。 为了能更清楚的探测到起伏的山脉情况,飞行员将飞机降至最低点飞行。凤九天从探测眼拍摄的屏幕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下面的情况。 就在临近坐标目的地时,凤九天发现了那个奇怪的漩涡。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一个凭空出现的巨大漩涡就这么在喜马拉雅的群山中不停的翻滚着。 正当飞行员要将所见奇观向上级汇报时,意外出现了。 飞机的操纵系统忽然全部失灵,并且还受到巨大电磁场的干扰,所有设备都失去了作用,其中也包括通讯设备。 众人惊慌之下,忽见飞机自动变换方向,竟是直直冲着那个漩涡飞了过去。 紧急之下,飞行驾驶员建议立刻跳伞逃生。 可还没等他们拿到降落伞,飞机竟开始旋转起来。虽然旋转力不大,但也让机舱里的所有人站立不定,东倒西歪。 就耽误了这么几十秒的工夫,飞机径直钻进了漩涡之中,巨大的冲力加上莫名的旋转力让所有人头晕目眩,后面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飞机一阵颠簸之后,一切才平静下来。 第080章 凤九天失踪真相 等他们全都清醒过来之后,发现已经到了一座飞机墓场之中。 本来以为死定了,谁知飞机竟跑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在机舱里的六个人全都无法解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飞机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吸进了漩涡之中,而这里已经躺着数不清的飞机残骸。 在不知外面什么情况之下,两名特工拿出飞机上的应急武器下去探查了一圈,结果他们发现了洞顶上洞穴,同时也发现了这里没有一具尸体的奇怪现象。两人不敢再留在外面,赶紧回到飞机里并说出了他们遇到的诡异现象。 六人商量了许久也没有头绪,可留在飞机上终究不是办法,而且所有的设备全部失灵,无法与外界联系,留下就是等死。 根据这个地洞里良好的空气质量判断,一定是还有另外的出口与之相连。于是这几人收拾了必要的装备,带上武器,认准方向便离开机舱开始寻找出路。 而凤九天意外的在机舱外地面上发现了雪人的足迹,于是凤九天当时就大胆推测这个洞穴也许就是喜马拉雅雪人的栖息洞穴。 其他几人都为身陷险地而忧心忡忡,只有凤九天因为发现雪人踪迹而大喜过望。六个人各怀心思的走进了不知通向哪里的通道之中。 之后他们遇到了地下水路,潜水过程中打头阵的一名特工被水下蠕虫吞进了肚子,其他人侥幸逃脱。 再后来他们在途中休息的时候,飞机驾驶员遭到了杀人跳蛛入脑,变得失去理智,暴虐自残,其他人惊惧之下只得逃跑,再不敢回去。 这两个地方我们都是经历过的,自然知道凶险,不过比较起来,我认为最难过的还是洞中飓风那一关。 谁知我认为最难的一步,凤九天诸人却是过得最轻松的。 原来就是在这里,他们碰到了黄毛夜帝。 那股洞中飓风或许对我们来讲是一道艰难的障碍,可对体型巨大的夜帝来讲,也许就算是一股凉风。 当时黄毛夜帝正从风中经过,它巨大的体型挡去了飓风的大部分威力。结果凤九天几人悄悄跟在黄毛夜帝的身后轻松的就爬出了通道,来到了这个巨大的空洞之中。 因为怕被夜帝发现,凤九天几人躲在了乱石堆里,等到黄毛夜帝离开后才敢出来。 意外发现夜帝,也就是喜马拉雅雪人的踪迹,令凤九天不顾一切的跟了上去,她希望能找到一些夜帝的毛发带回去研究。如果要是能再找到死去的雪人遗骨,那就更好了。 这个时候还会把科学研究放在第一位,可见凤九天对生物化学研究的痴迷程度。别人都是无可奈何,反正也是要往前走的,他们就跟在了凤九天的身后。 可当他们走到巨洞中间位置时,那只白毛夜帝忽然从天而降,谁都不知道它刚才隐藏在了那里。 当时的时间是在夜里,洞顶的裂缝没有光亮照下来,黑暗中走在最后的特工遭到了白毛夜帝的偷袭。 白毛夜帝的一巴掌将那名特工狠狠拍在了石堆上,整个人的上半身都被拍扁,人当时就死了。剩下的三个人被吓得差点瘫在地上,顿时一哄而散,四处乱跑。 那只白毛夜帝见到三个小猎物分散开来,颇觉有趣。它一会儿追这个,一会儿又去追那个,从容不迫的就好像在逗猎物玩一般。 而这时那只黄毛夜帝出现了,它大声嘶叫着冲上来推搡那只白毛夜帝。结果白毛夜帝好像比较忌惮黄毛夜帝一般,悻悻的被黄毛夜帝给赶跑。 在黄白两只夜帝相互推搡之时,凤九天三人重又聚到了一起,她们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 凤九天毕竟是生物化学专家,她顿时明白了黄毛夜帝的行为完全是在为了保护她们而在驱赶白毛夜帝。 驱赶走了白毛夜帝后,黄毛夜帝看了凤九天几人一眼,便径自向洞里走去。此时凤九天更加确定这只黄毛夜帝不会伤害她们,于是大着胆子跟在了它身后,一起来到了众人现在所在的洞里。 有了如此近距离接触神秘雪人的机会,凤九天当然不能错过。虽然洞里臭气熏天,可凤九天就像闻不到一样,还干脆就留在了这个洞里研究雪人。 幸存下来的李明澈和吴婧姗几次劝凤九天还是先找路离开这里,但都被凤九天拒绝,她甚至让他们两人可以先走,她要多留些时候好好研究一下夜帝。 凤九天的重要性自不必说,李明澈可不敢把她丢下自己离开,吴婧姗一个人就更不敢走了,两人无奈之下只好也陪着留了下来。 还好他们把死去的几个同伴的背包都带着,食物和水足够支撑一段时间。 而且李明澈两人当时还抱有一个幻想,万一要是凤博士研究出和雪人的交流方式,让它带路把他们领出地下去也说不定。 陪着雪人这一待就是一天多时间,凤九天博士还真就找到了一些简单能和黄毛夜帝交流的方式,不过距离指挥它带路出去,好像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黄毛夜帝在这段时间里离开过两次,过个一小时会再回来,看它每次回来肚子都比离开时要鼓一些,应该是出去觅食了。 凤九天除了吃点东西,睡过两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全方面的了解这只黄毛夜帝。看她那个架势连半点离开这里的意思都没有,相反还有点越待越不想走的意思。 李明澈和吴婧姗都有点待不下去了,趁黄毛夜帝再次出洞觅食的时候,他们开始劝说凤博士尽快离开这里。 理由是现在还没找到出路,可食物和水快用尽了,要是再不走想走也来不及了。再说这不是已经知道了雪人的藏身之地了嘛,回去后做好充足的准备再来也不迟。 凤九天虽然不舍得离开,但也知道他们说得对,正要同意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洞外传来的枪声。 会开枪的自然是人,发现有同类也到了这里并没有让三个人有半点轻松感。尤其凤九天,她严重怀疑来人很可能是冲着神秘的雪人来的。 此时黄毛夜帝觅食未归,那枪声很可能就是对着它打的。 为了查明情况,凤九天想要出去看看。李明澈多了个心眼,他让吴婧姗暂时先陪着凤博士留在洞里,他拿着仅剩的一支手枪先出去,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也不至于被一网打尽。 等李明澈走了之后没有多久,凤九天听外面依然枪声不断。她担心黄毛夜帝遭到伤害,便不顾吴婧姗的阻拦冲出洞外,意外的正好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北七星和沈豪。 对于忽然出现的凤九天,七星也是大出意外。凤九天不认识七星,可七星却认识她,连忙上前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一听不是来猎杀神秘雪人的,凤九天立刻放心,便急忙说明黄毛夜帝是不伤人的,伤人的是那只白毛的。 混乱之下双方也没时间说明白,不过七星明白了凤九天的意思,立刻带着所有人转身去支援我们,并让沈豪全力攻击白毛夜帝帮助黄毛夜帝脱困。 至于后面的事情我们就都知道了,看黄毛夜帝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和白毛夜帝打斗中受了伤。难怪之前凤九天对我们的态度怀有不满,原来她是在心疼这只巨型怪兽。 科学怪人的思想我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是被人劫持也好,她自愿跑来的也罢,不管怎样我们现在都要把她带出去。 我忽然就想,如果因为这个任务雨果真的牺牲了,是否值得? 虽说凤九天是为了科学来冒险,但是她在完全不明情况的前提下就来这里探查实在是有些鲁莽。 再有就是给她资料的那个人,明显不怀好意,甚至可以说就是拿凤九天当枪使。而这位被誉为天才的凤九天博士居然连这点诡计都看不出来,可见对人心的险恶还是了解太少。 看来优点突出的人,缺点恐怕也是同样突出! 听完凤九天的话,安北陌的语气更冷了一些,她说道:“凤博士,很可能你是被人利用了。有人故意要把那些资料给你,就是为了引你自愿到这里来。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你还是别的,但现在你必须要停下你的研究,立刻跟我们走。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一旁的**吴婧姗急声问道:“我们怎么离开?你们知道出去的路吗?还是我们要原路返回?”说道原路返回时,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显得仍旧心有余悸。 我说道:“原来返回是不可能了,后面或许还有敌人正在想方设法进来,碰上了就是你死我活,我们只有另找出路。” 听我话里的意思就是没有找到出路,吴婧姗顿时出现了失望的神色。 忽然沈豪靠近我,对我举起了手臂。我低头一看,他腕上的手表发出了一闪一闪的红色闪光。 我一惊问道:“他们进来了?” 沈豪点点头道:“非常有可能,应该不会有飞机凑巧在这个时候也被吸进来吧?” 我看了看时间,从我们进到洞中直到来到这里,一共耗时大约九个小时。如果来的是敌人,应该用时和我们差不多,我们必须马上出发找出路离开。九个小时不算长,尤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时间可以说很紧迫。 我不想让凤九天几人知道敌人已经进洞的消息,于是悄悄靠近七星,在她耳边把敌人的事说了。 七星脸色也凝重了几分,她对凤九天三人说道:“你们赶快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出发!” 第081章 寻找出路 李明澈和吴婧姗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他们俩收拾的速度奇快,堪比部队的紧急集合。 相反凤九天倒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她看着坐在地上的黄毛夜帝,眼中全是关切的眼神。 沈豪见她这样,又有点上脾气,刚要催促几句,我拍他肩膀一下拦住了他。 “这位科学家不是普通人,她为国家立过的功劳可比你我大多了。虽然我们跟她不投脾气,但还是要对她客气一些的。”我低声劝解沈豪道。 “我就是着急!”沈豪对我说:“雨果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现在敌人又进来了,没准就会和雨果碰上,他一个人哪对付得了那么多敌人?” 我说:“那你急也没用!之前是谁跟我说的要相信雨果的实力?打不过还不会跑吗?放心吧,雨果不会有事的。” 听我说的斩钉截铁,格外肯定,沈豪倒是稳定了一些情绪。其实我心里也着急着呢,哪有什么把握可言!纯属为了安稳沈豪。 好不容易等凤大博士收拾好了,我和安北陌在前,七星和沈豪断后,将凤九天三人夹在中间,一起向洞里深处走去。 现在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其余的都是返回的路。洞顶虽然有个裂缝,但离我们太高,上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走的时候凤九天还对那只黄毛夜帝恋恋不舍,其实我也对它抱有一份感激之情。可现在不是抒情的时候,再怎么说那也是只兽类,只有等我们先离开,以后有机会再回来感谢它了。 不过潜意识中我知道恐怕再回来是不大可能了。临到拐角处时,我只有抱歉的回过身去,对着那只黄毛夜帝敬了一个军礼。 而那只黄毛夜帝竟然好像看懂了我的意思,意外的竟对我抬了抬它的大手。 这生物快成精了!我心里这么想到。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倒还真想再来看看这个大家伙了。 再向前走,通道开始变矮变窄。我估计到了这里,凭夜帝的身型已经不可能钻过来。我们虽然能通过,但前面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会通向哪里,但愿不是一条死路。 正走着,安北陌在我旁边忽然低声问我:“我们现在越走越远,雨果的事要怎么办?” 我想想说道:“先想办法出去,联系我们的人把凤博士她们接走,然后我们再回去找雨果。大不了再穿一回黑洞,总之我们必须要找到他。不管......不管他怎么样!” 安北陌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弯弯曲曲我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道路越走越窄,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我心里不免有些担心,照这样看再走下去很可能是条死路。 果然,又走十几分钟,我们真的到了尽头。望着三面石壁,我皱起了眉头。 后面的人都知道没路可走了,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吴婧姗更是带了哭腔,李明澈出主意说道:“要不我们回去再找找其它的路吧!” 我拿着手电四下查看,观察了一会儿对后面的人说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另外一条路!” 安北陌就在我的身后,她顺着我的手电光亮看了一下,问我道:“你真的确定走这条路吗?” 用手电光指引,我让安北陌看上面大致情况,我说:“你发现没有?上面的石壁明显外扩,而且不是成斜面扩张,说明上面有可落脚的外延。我们完全可以从这里上去,没准就会找到其它的路。” 安北陌观察了一下,问我:“你要对这条路有把握才行!” 我一愣,随即摇头,“没把握!可我觉得能试一试,难不成你还想原路返回?就算回到飞机墓场,我们也没法再从黑洞里出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北陌低声说:“不管你选择那条路,都要表现出前面有路的信心来。不然后面那几位......”她眼睛向后面的凤九天几人撇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担心她们心理压力过大!” 现在这条裂缝里格外安静,大家距离又很近,我和安北陌说话几乎都快把嘴唇贴在对方的耳朵上了。 后面的沈豪又不爽了,他在最后一个垫着脚对我这里说道:“黑鹰!你有话就说出来,干嘛和女神两个人咬耳朵?有什么怕我们听见的?” 这小子吃醋,他不敢说安北陌什么,只能冲着我来。 我看他一脸着急却又过不来,忽然坏心暗起,对沈豪说道:“没事!我就是问问女神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我就给介绍一个!” 安北陌细眉一立,眼睛一瞪,目光如冰刀一般向我刺来。我浑身一个冷战,连忙住口。 沈豪更生气了,跳着就要和我争论,被七星狠狠给了一个肘击。 “现在我们要往上爬一段距离!”我连忙转移话题,“上面应该有个平台,我先上去查看一下,大家在这里暂时休息等一会儿。我确定没问题就放绳子下来,到时大家再挨个上去。” 自从我们进到这里之后,将近十个小时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尤其在洞中飓风那里又消耗了大部分体力,现在我还感到有点手脚发软。可时间不等人,多耽搁一刻就多一份危险,我一咬牙手脚向两边的墙壁一撑,慢慢的向上面攀去。 其他几人都没休息,而是举着手电为我打光。 才上了五六米,我就开始气喘起来,体力消耗太大了,已经有点力不从心。可看着下面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我又再次咬紧牙关向上爬去。 到了接近二十米的高度时,两边出现了平台,宽度各有两三米,足够人在上面行走。 我早已是满头大汗,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我深吸几口气,脚下一蹬两手直接攀住了平台的边缘,跟着双臂一较力撑起身体,顺势一滚,躺到了平台上面。 躺在地上我大口呼吸,累到都能听到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我心说一会儿找个安全地方一定要休息一下,不然非累死不可。 这时七星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黑鹰!你没事吧?” 我一翻身坐起,顺口答道:“没事!我先检查一下,你们再等等。”说完我站了起来,举枪在周围查看了一番。 平台的两边有一边是死路,十几米外就能看到没路了。而另一边却向前延伸不知通向哪里。 我心中暗喜,拿出那把电钻一样的钉枪,在一处厚实的石壁上打眼下钉,然后把绳索固定好后抛了下去。 七星她们都有攀绳器,上来很容易,剩下的六个人依次顺着绳子都爬了上来。 见到我满头大汗,脸色发白,七星过来给我检查了一下,当她看到我的手脚都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时,七星顿时脸色一变。 我压低声音说道:“我没事!一会儿休息一下就好。” 七星没说什么,他把沈豪叫过来,改让他当先开路。并嘱咐沈豪如果发现比较适合休息的地方就停下,大家都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整。 我含了一块巧克力在口中,这次我留在了队伍的最后。一行人排成一串,在沈豪的引领下,继续沿着平台向前走去。 再向前的路就像走在了大峡谷当中,两边竖直的峭壁夹着一条宽两米的小道。前面蜿蜒曲折,看不到通向哪里。抬头望不到天,用手电也照不到顶,看来我们是处在山腹中的一条夹缝里。 没人说话,气氛格外压抑,这样走下去越走越累,我便开口对凤九天问道:“凤博士!你和夜帝相处了十多个小时,有没有研究出什么啊?” 我问的正是大家也都好奇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凤九天。 一说到关于科研的话题,凤九天立刻就变得热衷起来,她想了几秒之后反问道:“关于雪人的事情你们了解多少?” 沈豪在前面抢先说道:“我们知道的都是传言!要不是亲眼见到,我压根就觉得没有雪人这种生物,是别人故意编出来骗人的玩意。” 我听沈豪一说话就这么楞,立刻接过他的话头说道:“其实我们知道的并不多,据说关于喜马拉雅雪人善恶难辨,曾有当地人称被雪人救过命,也有人说雪人吃人。而且经历者都是言之凿凿,让人无法判断。” 凤九天说:“其实各种说法既对也不对!根据我的判断,喜马拉雅雪人很可能就是分为两个种类。就像人有善恶一样!刚才你们也见到了,黄色毛发的雪人性格善良,它不伤害人类,甚至还会救人。而白色的就非常残忍,而且嗜血。” 我们都被凤九天的话吸引了,所有人听得都很认真。 凤九天继续说道:“人类是由猿进化而来,进化史我就不用多说了。但我想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大部分猿类进化成了人,而有的猿却因为特殊原因进化成了其他的生命形态。比如雪人,大脚怪等等。 生物科学跨度数亿年,我们现在研究出来的恐怕不到千分之一。我们视雪人为怪物时,雪人又何尝不视我们为异类?” 北七星是学医的,她对凤九天的话理解最为深刻,她说道:“凤博士的意思是,或许夜帝的生物基因是和人非常近似的,甚至有可能比人类的基因更加高级,是这样吗?” 凤九天点点头说:“这也是我一直痴迷冰山雪人的原因,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还存在着比人类更优秀的生物基因,如果被我找到,再运用到遗传学上,人类的未来更加不可限量。” 安北陌忽然插了一句道:“难怪这么多人想要得到你!如果你的研究成功,将来人类是进步了,那么战争是不是也就变得会更多了?” 第082章 凤九天的高傲 凤九天听了安北陌的话愣了一下,跟着就脸上变色气愤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让人类进化反而成了战争的理由了?战争是贪婪者的行为,与科学无关!” “石油在地下不也是埋的好好的,”安北陌淡淡的说道:“可天天都有人为它打仗,为它死人。那你说引发战争的是石油还是人?” “你......”凤九天怒气更盛,“那要是为了回避战争,人类就不进步了?石油就不开采了?干脆直接回到石器时代围草裙不就得了。” “噗”沈豪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 七星看凤九天和安北陌有点杠上了,立刻出来解围,“我们还是不讨论这个话题的好,全世界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在这里争吵也是多说无益。” 安北陌冷冷说道:“我只是希望以后凤博士在做什么决定的时候,多为别人想想。有时候你的决定不光是关系到科学研究,还关系到别人的生命。而且你这么特殊的身份,以后也最好不要抛头露面,盯着你这块肥肉的饿狼可是不少呢!” 对于凤九天这种搞科研的人都比较认死理,她认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听了安北陌这番暗含讽刺的话,她竟然原地停下不走了,眉毛一挑,对着身后的安北陌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几个人的死怨我喽?” “不怨你!”安北陌毫不示弱的答道:“但和你有直接的关系!” 看两个人火/药味很浓,七星立刻走过来站在了两个人中间,温言劝道:“大家都少说两句,有什么话等我们活着出去再说不迟。”跟着对安北陌低声说道:“女神,别这样!” 一旁的李明澈和吴婧姗面面相觑,愣了片刻便也上来劝慰凤九天。 旁人劝解之下,凤九天瞪了安北陌一眼后,这才转身继续向前走。安北陌则完全不在乎,南极冰脸带着一种不屑,拽了拽身后狙击步枪的背带,迈步就走。 我在后面看得有些好笑,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不过是问了一个问题,就引得差点发生了一场争执。这女人的性子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本来就是一个小插曲,谁知沈豪冷不丁来了一句:“都赖黑鹰嘴欠,好好的惹大家不高兴。这事谁也不怨就怨他!” 哪有这么坑队友的!我顿时大怒,骂道:“你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不是?跟我有他妈什么关系?” “黑鹰!”七星对我说道:“忘了雨果提醒过你,不许说脏话!” 队伍再次恢复安静,所有人闷头向前赶路。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在一侧的峭壁上出现了一个凹洞,不是很大,但足够容纳我们这几个人。 七星看了看时间,已是夜里七点多。考虑到大家体力都消耗过大,于是七星决定在这里休息三个小时。 不是七星不心疼大家,而是时间太紧了,三个小时已经足够后面的人追上我们一大截的。 大家都理解,我让众人进到凹洞深处休息,我先为他们守着,一个小时后沈豪再来替我。 我的三个队友知道其实我是最累的,她们都不同意让我先守,竟互相争了起来。我很清楚她们三个也不轻松,用手一推就把她们几个都推进洞里,连说自己没事。 最后,李明澈主动站了出来要为大家守第一班岗,毕竟他精神还好,又是除我和沈豪外的唯一男性,这个时候他来最合适。 既然如此,我们客气了几句便不再推让。我摘下背包在洞里找了个地方就迫不及待的躺了下来,连三秒钟都没有,我就睡着了。 这次我睡得格外沉,巨大的疲劳感如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我还从来没感觉如此累过。 熟睡间,有人轻轻摇晃我,我立刻就睁开了眼睛,见摇醒我的人是安北陌。 “起来吧,我们要出发了!”安北陌说道。 我“哦”了一声坐了起来,随即想到我还没有站岗呢。正要发问,安北陌好像知道我想说什么,就先对我说道:“看你太累了,大家就没喊你。” 我心里一阵感动,连忙起身把背包背上。看到安北陌眼里一片血丝,想来是她替我站的岗。我走近她时轻声说了句:“谢谢!辛苦你了!”安北陌没说话,扭身走了,不过在她转头时我看到了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跟我们d.r.t四个人比起来,凤九天那三人明显没有休息好。后来沈豪跟我说,李明澈根本就是半睡半醒,吴婧姗睡不了二十分钟就会惊醒,而凤九天根本就没睡,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再次出发。 这个我也能理解,她们三个人在这种环境下肯定会处在紧张、恐惧、忧虑当中,换谁也没法能安心睡着。 我睡了三个小时那可是管大用的,整个人精神都为之一振。我这人睡觉还不爱做梦,所以睡眠质量非常好,三个小时足够我回复大半的精神和体力。 沈豪那更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也是个躺哪用不了十秒就能梦见周公的直性子人,看他那模样此时完全就是生龙活虎。就连北七星和安北陌也是比之前的精神好了许多。 这次换我领路,在一片漆黑之中我们继续沿着石缝向前走去。 途中我问七星我们这是到哪里了,该不会已经走出了珠峰的范围了吧。七星一直在观察着定位系统,她说还没有,现在我们的方向是朝西北,也就是说我们走过的路几乎是在珠穆朗玛山下转了半个圆圈。 我看前面的路还是曲折的向西北方向延伸,不由产生了一些怀疑,再这么走下去的话,难道我们要转回到原路去? 走出不到一公里的路程,脚下的路再次开始出现断裂,峡谷也变得逐渐宽阔起来。裂缝之下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随着裂痕越来越宽,我们最后选择了贴着峡谷右边的路继续前行。 这里的地形空间很特殊,有什么声音都会被格外放大,我嘱咐所有人一定要保持安静,或许一声咳嗽都有可能引起震动,引发头顶松动的石头被震落。 之前安北陌和凤九天话不投机已经引起了不愉快,现在就算没有我的嘱咐,大家也都不愿意说话了。除了脚下偶尔踢到石子发出一些响动外,我们几乎保持着绝对安静。 七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每个人都在各自想着心事,我走在最前面暗想若不是因为这次任务,我们和这些科学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走着走着,我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空气中的气氛好像隐隐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不对劲。我举着手电四下查看,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可我感觉就在这些黑暗里好像隐藏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我们这些人里若是论耳朵的敏锐力,没人能和北七星相比。我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异常。 “大家把灯都关上,快!”北七星压低声音急声说道。 我们d.r.t另外三个人迅速做出反应,立刻关掉身上所有的光源。凤九天三人不明所以还在发愣,七星和安北陌伸手就把她们手里的手电一把抢过关掉。 我伸手让所有人蹲下来,七星先安排凤九天三人靠墙边隐蔽好,让沈豪留下保护她们,然后和安北陌一起来到我的旁边。 “什么情况?”我低声问七星道。 七星又仔细听了很久,伸手指向了旁边地面的裂缝之下。 我和安北陌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们三个慢慢趴了下来,只探出眼睛向地缝之中看去。 还是望不到底的漆黑,我目力所及什么都看不到。我不死心的用望远镜去看,包括夜视功能下我都没发现任何端倪。 这个时候眼力最出众的安北陌,她将狙击步枪架在裂缝的边缘,开始一寸一寸的仔细查看。 “声音非常细微,而且没有规律性,现在我又什么都听不到了。”七星轻声对我们说道。 我不解的问道:“是野兽吗?还是什么?” 七星摇头,她只是发觉了一些细微声响,是什么发出的却听不出来。 藏在墙角的凤九天几人看我们如临大敌一般,也支起耳朵四下里倾听,不过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到。 吴婧姗有些紧张的问守在旁边的沈豪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种地方难道还会有野兽出没吗?” 沈豪眼睛扫视着四周,没回头的说道:“这可说不好!这种地下空间常年不见阳光,阴气这么重,很多怕光的野兽或是虫子可是都喜欢寄居在这种地方的。” 其实说这话沈豪是在使坏,他看吴婧姗胆小,就故意说出些恐怖的话来吓她。倒不是沈豪对她有意见,只是故意恶作剧逗她而已。 看吴婧姗听了沈豪的话更是害怕,直吓得浑身发抖,凤九天不高兴了,她气哼哼的对沈豪说道:“好好的你干嘛吓婧姗?明知她胆子小你还说这些,是不是故意的?” 她这一发火,说话嗓门大了些。我一怒回头,不客气的低声斥责道:“把嘴都闭上!” 从来没人和凤九天这样说过话,我这一句话反倒让她更气愤,她霍然起身,对着我反而更提高了音调说道:“怎么了?还不让人说话了?明明就是你的队友不对!” 一直安静查看动静的安北陌忽然跳起身来,两步就窜到了凤九天的跟前。左手一把捂在了凤九天的嘴上,右手一晃瞬间拔枪在手,枪口不客气的顶在了凤九天的左胸口上。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凤九天虽然被捂住了嘴,但两只眼睛瞪着大大的,目光既紧张又惶恐,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脸若冰霜的安北陌。 第083章 另一队敌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明澈和吴婧姗一下从原地跳了起来,快步退到了远离我们的地方,惊恐的看着我们所有人。李明澈还将手放在了手枪的枪柄上,不过看到我正瞪着他,犹豫之下就没敢把枪拿出来。 安北陌紧紧盯着凤九天的眼睛,用低于零度的口气低声对她说道:“现在我们时刻都面临着各种致命的危险!没人陪你在这耍性子,更没人哄着你。如果因为你引来了危险,导致别人受到伤害,甭管你是什么权威,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一枪打死你!” 谁都没见过安北陌发脾气,沈豪愣在一边作声不得,就连七星也半天没敢说话,生怕惹得安北陌真的开枪。 我慢慢走了过去,轻轻将安北陌手里的枪按了下来。安北陌看了我一眼,顺势放开了凤九天的嘴巴,把枪收回到枪套里转身走开了。 凤九天犹自惊魂未定,她急促的呼吸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刚才发生的事着实吓着她了。 我低声对她说道:“凤博士,现在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也许说话声音大一点都可能引来敌人。我替女神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不过也请你自己克制一下情绪,我不希望再有人在这里出事,希望你能配合!” 我说话时口气也不怎么和善,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凤九天看着我默然半晌,最后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我对着李明澈和吴婧姗一招手,等他们走回来后我嘱咐他二人说:“你们照顾好凤博士,保持安静,别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懂吗?”说完,我目光很严肃的看着这两个人。 在我目光的震慑下,他们俩连连点头,陪着凤九天又藏回到刚才的角落里。 然后我又走到沈豪身边,在他耳边说道:“别再胡闹惹麻烦了!” 刚才是因为他招惹得凤九天发飙,沈豪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我拍了他肩膀一下,转身回到裂缝边。 安北陌已经开始继续搜索裂缝下的情况,七星看了一眼老实坐到角落里的凤博士三人,叹口气也趴回我的旁边,继续侧耳倾听下面的动静。 过了半天,再没有什么动静出现,我对七星说道:“要不我们继续向前再走走?或许刚才是石块掉落发出的响动。” 七星正犹豫间,忽然安北陌道:“有发现!”说着她伸手从后背包里抻出一个备用的瞄准镜递给我。我接过想了一下,转手交给了北七星。 她们两个人用高倍瞄准镜盯着裂缝中漆黑的空间看,半天都没有言语。我在旁边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就放弃了,本来想直接问安北陌刚才看到什么了,却见她和七星都挺严肃,就没去打扰她们。 又等了一会儿,安北陌轻声说道:“是人!我发现了四个移动目标。”七星接道:“我只发现了两个,他们行进动作很慢,不太容易被察觉。” 我一听发现人的踪迹,便问安北陌道:“是你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人吗?他们这么快就穿过黑洞漩涡进来了?”转念一想又不对,我立刻又道:“不对啊!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明明和黑洞入口是相反的方向!” 七星这时说道:“只有一个解释,这是另外一批潜入者!目的肯定也是为了凤博士来的。” 我扭头看了一眼角落中的凤九天,她坐在那里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我很好奇这位性格有些怪异,脾气有些任性的博士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竟会招来了这么多对她感兴趣的陌生势力。 如果我不是提前知道凤九天的身份,顶多认为这就是位娇生惯养的****,做事由着自己的性子,颐指气使,难怪三十岁了都没嫁人,或者说没人敢娶。 又等了一会儿,安北陌说道:“现在初步判断,裂缝下是另一段峡谷道路,距离我们的高度大约三百米左右。从我们刚才走过的路来看,下面这条峡谷很快就会到尽头的。我建议我们现在出发,从他们上面和他们错开,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我说道:“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但是他们能走到这里来,说明前面肯定有出去的路。我同意女神的建议,现在立刻出发,悄无声息的把下面的人让过去,从他们进来的路离开这里。” 我们三个站起身,和其他人集合在一起,七星把看到的情况以及我们的计划详细说了,征求大家的意见。 凤九天一听又有一批冲着她来的人,脸色明显有变,低下头沉思,一言不发。 沈豪当然没意见,李明澈和吴婧姗更不会有意见。于是商量妥当,大家悄然整理好装备站起身来。 依然是我领头,不过这次所有人不能再使用照明工具,于是大家都戴上了夜视镜,放慢速度一起向前悄然进发。 为了保证安全不被下面的人发现,安北陌负责监视下面人的举动,有任何异常及时预警。 这一下我们的行动速度立刻降了下来,我步步为营,尽量挑没有阻碍物的路走,尤其和下面的人拉进距离时,我更加的小心谨慎。 每走出一段路我都会回头看一眼安北陌,她就会对我示意两边的距离米数。不过对方好像走得也很缓慢小心,总之我们在上面完全听不到裂缝下面有任何声音和响动传上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当还剩二百米的时候,我让大家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安全起见我们就停在这里让对方先过去。 所有人都靠墙边坐下保持安静,我和安北陌趴在了裂缝边缘。这次距离近了,我用夜视望远镜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身影,甚至都能看到对方手中手电发出来的光芒。 我观察了一会儿这些人的动作以及行进队型,拍了安北陌一下,在手心写下“特种兵”三个字。 安北陌点点头,对我比出了五根手指,对方原来一共有五个人。 这五个人两前两后,一人居中,典型的军队搜索型站位。离得远我们看不出他们穿的什么衣着,用的是什么武器,也无法判断他们的身份来历。不过就算看清了也没用,执行秘密任务,没人带着暴露身份的东西出来。 对方缓缓向前移动,他们好像也有定位系统,走走停停不断的在确定方向。 我和安北陌就像两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保持着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猎物蓄势待发。安北陌的狙击步枪始终瞄着中间那人的头,但凡有任何不对劲就立刻会将对方击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面那队人慢慢走到了我们的正下方。我和安北陌都提着一口气,就连呼吸都尽量保持着平稳细长。 我对后面的同伴做了个手势,告诉他们敌人就在正下方,这个时候一定不要发出任何的响动。 在这个峡谷一般的地下空间里,除了黑暗就是寂静,任何轻微的动静都会被放大数倍。现在对方就在正下方,我已经可以听到他们踩到石子时所发出的杂声。五道手电光柱来回晃动,慢慢的从我们正下方移动过去。 这里除了身边的队友,其他人毫无疑问都是敌人。要不是任务为重,我真希望将这些不请自来的入侵者一一击毙在枪下。 文明、道德,那都是表现在冠冕堂皇之下的,而背后永远都藏着遮掩的黑暗与无耻,人性的真实就是如此。不属于自己的就用别的手段得到,然后光明正大的据为己有,历史之中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时至今日,依旧如此! 我们在等待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格外漫长,不过谁都明白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没人敢疏忽大意,都老老实实、保持安静的待在原地。 直到对方走过去距离我们有了两三百米的时候,我和安北陌才悄悄站起身来,对其他人一招手,慢慢的再次继续向前走去。 这次算是有惊无险,预计和对方拉开有千米距离时我加快了一些速度。之后随着道路弯曲,在已经不可能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我一个人打开了射灯在前面带路,就这样我们一直没有休息,一口气走出了好几公里。 就在我还纳闷这条路到底有多长的时候,猛然脚下一停,发现面前是一面石壁,这条路已经到了尽头。 别看才走了这么点路,可所有人走得提心吊胆,小心谨慎,要比往常赶路消耗还大。我让大家就地休息吃些东西,然后把七星单独叫到了一旁。 这条路已经到头了,我建议到下面一层峡谷去,刚才那队人就是从这里进去的,出路一定就在下面那层的前面。 七星低头考虑,根据时间来看,我们和之前那队人应该已经拉开了几公里的距离,照理说下去应该是安全的。可七星担心对方会有留守或是后援,这么贸然下去怕和对方遭遇。 现在留在这里无路可走了,除了下去一层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七星建议我是不是再去找找其它路径,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冒险下去底下的峡谷。 我的理由是,首先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找其它道路,而且有很大可能是不存在其它道路的。如果浪费时间过多,我们可能就会错过离开的最佳时机。 往下一层虽然和刚才那队人跑到了同一条路上,但是对方已经和我们拉开了不短的距离,应该还是安全的,这个险值得一冒。 而且我认为他们会留有后援的可能性不大!这种入侵性的绝密行动没有人会大张旗鼓的出动大部队,顶多就是四到五人的小分队最为合适。无论机动性和隐蔽性都是最合理的搭配,而且在这里通讯设备形同虚设,留后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第084章 狙击手vs狙击手 可七星还是犹豫不决,最后没办法,我们集合d.r.t四个人,一同商量对策。 听完我的说明,沈豪第一个表示支持我的观点,既然知道出路就在前面,何必再去找其它道路。安北陌细想了一下,也觉得可以冒这个险。 于是最后决定按照我的方案,所有人下到峡谷的下一层再继续前进。 听说我们要下去,凤九天几人立刻变得有些担心。刚有一批来历不明的人从下面经过,我们就要去到那条路上,万一撞上打起来可怎么办? 七星只好给她们做工作,把我刚才说出的理由又对凤九天她们说了一遍。我和沈豪去挑选适合挂绳下滑的地点,而安北陌负责监视后面的道路。 等到我和沈豪把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七星那边才把凤九天几人劝说安抚好。 现在还是时间最关键,我检查绳索没有问题,便当先攀在了绳上,难得的是这次沈豪居然没有跟我抢。 二三百米的高度对我来说不叫事,在得到安北陌安全的信号之后,我顺着登山绳就滑了下去,借石壁数个起落,我的脚踩在了实地上。 这时一条宽度不过四五米的夹道,我举枪左右检查了一下,尤其是刚才那队人的去路。发现一切平静,而另一侧道路也没什么异常,我便举起手电对着上面有节奏的连续闪烁三下。 第二个下来的北七星,落地后她举枪替我防守前路。第三个是李明澈,我让他去到七星身边。第四个是吴婧姗,她虽然怕,不过咬着牙还能坚持,从绳子上滑下来落地时,要不是我扶住她,她差点直接坐倒在地。 我心想这**可能头一次碰上这种情况,又是空难又是怪兽的,还能做到站起来走路已经不容易了。 第五个是凤九天,她滑下来的时候速度有些快,我连忙在下面把她托住。谁知她一把推掉我扶着她的手,很是冷淡的走开了。 我暗自好笑,这位大科学家还真是脾气大,刚才的事她现在还记仇呢! 这时忽然上面传来一阵紧急的手电闪光,我一惊,这是出现意外情况的警告信号! 绳子上沈豪滑了下来,刚落地就对我急声说道:“不好了,女神发现刚才那队人返回来了!” “什么?”我更吃一惊,“怎么回事?我们暴露了?” “我也不知道啊,女神刚发现的。”沈豪答道。 正说着,绳子一阵颤动,是最后一个的安北陌从绳上滑下来了。我来不及和沈豪多说,忙过去接应。 就在我看到了安北陌身影的时候,忽然远处发出一声轻响。我愣了一下,猛然醒悟那是装着消声器的枪声。 紧跟着还在绳子上的安北陌身体一震,顿时从五六米的半空中跌落。我暗骂一声连忙抢上几步,伸出双臂向前一扑。 在半空中将摔落下来的安北陌接在手中,然后我腰上一用力在空中强迫翻身,紧跟着我们两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感觉后背的脊椎都快被摔断了,但我顾不上这些,急着低头去看我身前安北陌的情况。 安北陌此时表情十分痛苦,用手紧紧捂在了左肩上,鲜血顺着她的手指缝向外渗出,已经染红了她半个身子。 刚才的一幕沈豪和七星都看到了,他们也发觉我们是遭到了埋伏。七星拉着凤九天几人半蹲着躲进了死角暗处,沈豪则愤怒的就要和对方拼命。 “野兽!快来帮忙!”我低声喊道。 沈豪蹲下身子快步过来,看到安北陌半个身体都被血染红,当时就被吓了一跳,立刻将我和安北陌从地上扶了起来。 七星也赶了过来,快速检查了一下安北陌的伤势,说道:“贯穿伤,子弹从肩膀穿过去了,万幸没有伤到骨头。” 这时安北陌忍着疼痛低声说道:“我发现的敌人还距离我们在一千米以外,这次大意了,没想到他们那里也有狙击手,而且已经提前回来埋伏在不远处了。” 七星一边给安北陌伤口做处理一边劝道:“你不用担心,我们能处理。” 安北陌半边脸上都是被溅到的血迹,额头已布满冷汗,但她咬紧牙关继续说道:“不行!这人是个行家,他是故意先对我下手的,除掉我就等于除掉了对他的威胁。你们现在只能在这个死角里躲着,外面都在对方的射击范围之内,他一个人就能把我们都牵制住。” 我一手扶着安北陌,听了她的话,问道:“你想怎么办?” 安北陌右手一把就将85狙击步枪从肩膀上摘了下来,森然的说道:“我去干掉他!” 沈豪急道:“你伤的这么重怎么对付人家?再说对方是早就发现我们了,故意装没事人骗过我们,你要是贸然出去就是送死。” 安北陌冷冷瞪了沈豪一眼,挣扎着站直了身子。我虽然愤怒却异常冷静,问安北陌道:“我怎么配合你?” 安北陌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势,然后看着我说道:“引他开枪,我要知道他的位置。” “好!”我立刻答应。 沈豪着急还要再说,我制止他说道:“你和七星保护好凤九天她们,如果遇到敌人强攻就火力压制。已经这样了,就没必要藏着掖着,我们跟他们干!” 七星将安北陌的肩膀用绷带牢牢地绑住,对我们俩说了声小心。 我和安北陌走到死角的最外延,安北陌吃力的托着枪,和我对了一下眼神,她启动了隐身装置。 一片影像闪动,安北陌立刻和周围融为了一体,她匍匐在地向外爬了出去。 我等了十几秒的时间,估计安北陌应该找到了埋伏点,于是把身后的背包摘了下来,举起向外探了出去。 对方没有上当!我收回再次快速探出去,对方依旧没有上当。 看来对方果然是个行家,轻易不受影响。 此时我们关掉了所有的光源,我忽然感到非常奇怪,刚才只有我的身上有光源,可为什么对方没有向我开枪,反而能准确无误的打中暗处的安北陌呢? 我暗叫一声不好!此时也不知道安北陌已经埋伏在哪里了,我焦急的对着周围低声说道:“女神!不对劲!我怀疑对方有热能探测仪!你快回来。” 安北陌的声音也不知从哪凭空冒了出来,“我猜到了,我的隐藏装备有反热能探测装置,他发现不了我。你还是小心自己吧!” 原来她已经猜到了,反应还是比我快。我放下心来,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引对方开枪。 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个没遮没拦略带弧度的窄道,而我们几人藏身的地方就是一个凹角而已,这还是我为了方便从上面滑下来而特别找的一个地方。 如果对方真的是用热能探测仪,那什么诱饵都不会管用,而我只要暴露出身体的任何位置,立刻就会被对方发现。 热能探测仪能够探测到我们的人体热度从而生成热能影像,在这种都是石头的地下阴冷之地是最好的识别武器。 难怪刚才我们隐藏的这么好都会被对方发现,原来是我们的身体热能出卖了我们。对方也真够狡猾的,居然不露半点痕迹骗过了我们,然后趁我们放松警惕离开的时候,再杀了个回马枪,给我们来了个出其不意。 看来对方当时也发现了我们这里有狙击手,所以没敢轻举妄动,等我们离开后再悄悄转回来专门对付我们的狙击手,而且这一路居然都没被安北陌发现。 这人绝对是老手中的老手! 和这样的敌人交手,有一点儿想不到的地方,或是有一丝的疏忽,都会导致被对方射杀。 安北陌这一次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计算时间,对方赶回来的同伙应该也快到了,情况紧急我必须尽快想办法找出对方狙击手的位置,否则让对方汇合就不好对付了。 现在这条细长的峡谷中是漆黑一片,我们找不到对方,可对方却能轻易的找到我们,我们身体的热能就是最大的目标。 想到热能我忽然脑中一闪,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始脱衣服,其他几个人都呆愣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这是要干什么。 七星的反应很快,立刻猜到我的想法。她琢磨了一下,从沈豪的背包里掏出那套登雪山时用到的冲锋服,启动了冲锋服里的支架装置,冲锋服立刻被撑着直立起来,就像一个站直了的人形一样。 凤九天几人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就连沈豪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拿着刚脱下的超级纳米纤维衣,打开了能量节保暖功能,调节到人体的温度,然后套在了七星手里的冲锋服上。 到这时沈豪才看明白我是要干什么,原来是要造个假人。 从后面端住冲锋服,我双手捏着两边的袖子,让它保持和我同等高度,同时把手枪也握在了手里。 我对七星使了个眼色,七星贴着墙靠近我,用枪托顶在了我们造出的假人头后,对我点了一下头。 慢慢的,我将假人身体向前倾,七星很适宜的用枪托推动假人的头。从其他人眼里看来,我和七星配合着让这个假人做出一副好像悄悄向外探头的动作。 紧跟着我右手的枪向着远处的通道里“砰砰砰”连开了三枪,巨大回音在石壁来回激荡,震人耳鼓。凤九天三人都是急忙捂住了耳朵,脸上显出惊恐的神色。 “嗤”一声闷响,远处的通道里微微亮了一下。“噗”一声,我眼前冲锋衣的头部位置登时出现了一个窟窿。 紧跟着“砰”一声巨响,安北陌的枪响了,然后我们就听到远处发出好像西瓜被砸碎一样的声音。 第085章 歼敌 我丢下被“爆头”的冲锋衣,拽过身后背着的95自动步枪,对着沈豪一声低吼:“野兽!跟我突袭,你左我右。”说完,我几乎半裸着就举枪冲了出去。沈豪端着m249跟在了我后面。 我俩分两边贴着墙一同狂奔,跑出两三百米时,我看到了对面几个摇摆的微弱射灯光束。 我和沈豪是摸黑冲过来的,我们看见了对方,对方还没能看见我们。趁这个时间差,我脚下跑动不停,“嗒、嗒嗒”三枪点射立刻让对面的一道光束一通乱晃摔在地上。 不过我一开抢立刻暴露了我的位置,对方反应奇快,“嗤嗤嗤”的一通乱响,立刻向我还击,而且全都是装了消声器的枪声。 我能感觉到子弹从我身边飞过的风响,急忙腿上一弯躺倒在地,“噼里啪啦”无数子弹打在我刚才站立的墙上,一顿碎石乱飞,砸了我满头满脸。 开枪就意味着暴露自己的位置,沈豪是从内侧冲过来的,他要比我看到敌人晚上半秒钟,而就是这半秒,三把冒出火舌的枪口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突突突突”一阵重武器的怒吼,m249在这时大发神威,密集的枪声如同过年放鞭炮。两个敌人顿时被乱飞的子弹打出去一个跟头,子弹钻进人身体的“噗噗”声不绝于耳,血花四溅。 还有一个人站在靠里的位置,及时趴下躲过了呼啸而来的无数子弹,他抬枪就瞄向了沈豪。 “砰”一声狙击步枪特有的巨响,那人头上出现了两个弹孔,顿时把那人的脑袋打得稀烂。 千钧一发之际是我和安北陌同时开枪,干掉了这个侥幸躲过沈豪弹雨的家伙。 这时沈豪的老毛病又犯了,所有的敌人都已经完蛋,他却还不松开扳机,枪口依旧冒着火舌,都快把地上敌人的尸体打成碎片了。 我快步冲过去,揪住他耳朵喊道:“你他妈有病啊!浪费子弹还把线索都毁啦!” 被我一声大喝,沈豪这才停手,冲我解气的“嘿嘿”傻笑两声,我气得差点给他一脚。 上前检查一下,四具尸体,三具都没了人样,一具胸口中弹,都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确认没有危险,我对着身后通道喊了句“安全”。 这时安北陌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撤了隐身影像,用枪撑着地面,脸色苍白,左肩处已经开始有血渗了出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摔倒。 我担心的跑过去,一把扶住她。看她满头满脸都是汗,却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 “你也太逞能了,就为了报仇连伤都不顾啦!”我看她伤口的血已经染透了纱布,忍不住对她抱怨了一句。 安北陌抿抿嘴唇,正要说什么,忽然一把将我推开,冷声说道:“你躲我远点!” “这时候你又发哪门子脾气?”我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我又没得罪你!” 这时沈豪在旁边对我上下一番打量,说道:“哥!咱能把衣服穿上不?你这、也太火爆了!” 我瞬间醒悟,“哎呦”一声叫,扭头就跑。刚才打得兴起,忘了身上几乎没穿衣服,难怪感觉一阵阵凉风冷飕飕的。 七星扶住安北陌,一言不发的为她换下染红的纱布,重新换上了新的。 等我穿回衣服带着凤九天几人回来时,安北陌已经坐在角落里休息,北七星和沈豪正在检查那具被安北陌爆头的狙击手尸体。 我没好意思看安北陌,让凤九天几人照顾一下她,就直接凑到沈豪身边,问七星道:“有什么发现?” 七星摇了摇头,说道:“看长相像是欧洲人,身上什么都没有,衣服和武器也是常见的军用装备,没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沈豪也说道:“身上我查了,没有纹身,没有特殊组织的印记,都很干净。” 这些早在预料之中,我说:“那就赶快离开这里吧,万一枪声再引来别的敌人就麻烦了!” 七星和沈豪答应一声,我跟在他们后面向凤九天几人走去。 刚才一场遭遇战短短几分钟,地上就多出了五具尸体。凤九天三人都是惊惧交加,看我们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些敬畏。 七星简单安抚了几句,带着她们离开这里。 这时安北陌走到那个狙击手的尸体跟前,两三下拆掉了尸体枪上带有热能感应的瞄准器,一回手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动作和神情无比自然,就像拿回自己的东西一样。 这次安北陌意外受了重伤,即便如此却还能连毙两名敌人。本来走在前面的凤九天这时转身又回来,什么也没说托住了安北陌受伤的手臂,扶着她一起向前走去。 凤九天明白,安北陌这一枪是为了她挨的。刚才子弹再偏一点,安北陌可能就死了。之前两人之间闹得有点不愉快,现在一同经历过生死后,那点小别扭顷刻间荡然无存。 为了安全起见,沈豪带着李明澈去前面探路。现在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走,他们和我们之间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 七星和我跟在了其他人后面,七星趁机问我说:“刚才那些人你有什么想法?” 我说道:“怎么?你也看出不对劲了?” 七星说道:“当然!这些人的作战水平非常一般。虽然挺狡猾,可论实战能力比真正的精锐特种兵还差了许多。” 我看了受伤的安北陌一眼,见她行动如常,继续对七星说道:“能看得出来,那个狙击手其实是他们领头的。要不是他顾着暗算我们,另几个也不会这么毫无战术直冲过来,直接暴露在野兽的枪口前。” 七星接过我的话头说道:“这么看来,他们更像是私人的武装力量。” 这个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倒是挺惊讶七星的见地,她居然也能猜到这个结论。 “女神的伤怎么样?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吧?”我问七星道。 七星有些玩味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放心吧!问题不大。不过回去之后要好好休养些日子,希望后面的路不要再有潜水的地方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心虚的感觉,不敢再多问关于安北陌的话题。 凤九天和吴婧姗轮流照顾安北陌,不过安北陌极其要强,客气的拒绝了那两人的搀扶,就连吴婧姗想要帮她背个背包都被婉拒了。 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都没有遇到岔路,就顺着这条大裂缝一般的狭道弯弯曲曲的前进。 在前面探路的沈豪和李明澈一直没有回来,想来是道路顺畅,他们俩就一路走下去了。 途中七星给安北陌检查了一次伤势,喂她吃了些止痛药,并打了一针,嘱咐她左臂要避免剧烈动作,防止伤口二次撕裂。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们看到了前面的沈豪和李明澈,原来路再次走到了尽头。 把我和七星招过去,沈豪指着石壁上挂着的两根绳索对我们说道:“瞧!那批人就是从这里下来的。从绳子晃动的幅度预测,高度不会低于四百米。” 我抬头顺着长绳向上查看,到了手电照射极限没发现什么,而且头顶上没有任何光亮,看来上面还有其它的出路。 不过要是真像沈豪的判断,我们能上去几百米的距离,那会更加接近地面位置,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会走出这片无尽的地下空间。 我们有装备的帮助直上攀登不是什么问题,我摘下身上的背包正做攀绳准备,沈豪在旁边也跟着忙碌。 我扭头问他:“你干嘛?” “跟你一起上去啊!”沈豪理所当然的回答我说。 我说:“咱俩都上去谁守着下面?” 沈豪莫名的回头看一眼其他人,然后对我说:“敌人不是都消灭了吗?剩下的都是自己人啊!” 我对这家伙忽然一阵犯白痴感到极其无奈,反问他说:“你怎么知道没有敌人了?万一有其他人从别的地方进来怎么办?你老实在这守着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沈豪还想再说,旁边的七星开口说道:“野兽别争了,我跟黑鹰上去。女神受伤,需要你留下守好大家,你的攻击力毕竟最强。” 一听能和安北陌留下,沈豪瞬间痛快的答道:“那好吧!你们去吧,女神交给我。” 我无语摇头,鄙视了他一眼后,一把拉过一根绳子用力拽了拽,感觉很结实便顺手递给了七星。七星接过,我又试了试另一根绳子。 这次我们是走别人的路径,确实需要两个人一起行动相互配合,我们毕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留守的敌人。 尽量轻装,我和七星将登山绳压近攀绳器里,对个眼色都没问题,于是同时开动开关。 随着身体被牵引向上,我和七星都脚踩石壁,身体打横。向上举着枪,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石壁几乎没有坡度,直上直下,绳子由于坠着我们身体被绷得笔直。 向上走了约百米,我警惕的观察上面的状况,心里暗想:“这要不是有人从这里下来,我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么高的石壁上面会有路。就算知道,我们恐怕也上不来!” 想到这些,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觉得庆幸,因为凭我们现有的装备想爬到这么高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估计能爬冰墙的“壁衣”在这种到处都是棱角的墙面上,也没有用武之地。 人终究不是壁虎! 上行过程中,我始终有意无意的比七星靠前半个身子,到了两百多米高度时,我们的手电光依然照不到绳子尽头,而下面的同伴也都隐没在了黑暗之中,好像在这空洞的地方里只有我和七星两个人。 第086章 血染峭壁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的性格有点怪,现在身处黑暗之中感觉浑身不舒服,但有时却特别喜欢一个人在黑黑的地方坐着发呆。 后来这种不同的心态我归结于所处的环境和心情,现在危机四伏我当然不喜欢黑暗,一切危险都隐藏在暗处让我犹如芒刺在背。可闲时无所事事心情放松,一个人在黑暗的安静中却很惬意。这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此时黑暗带来的紧张也让我具备了敏锐的观察力和洞悉力,能让我的身体感官都变得异常的敏感,这也是我能一次次发现、躲过危险的原由。 当我们走到高度接近五百米的时候,我和七星同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下意识中我们同一时间看向对方。 从彼此的眼中,我知道七星和我的发现是一致的,我们都闻到了鲜血的气味。 我们俩都紧张起来,在这半悬空的地方忽然闻到血腥味实在诡异,甚至都有些不合常理。 我们原地停了下来,七星举着枪到处查看,并且支起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我则是来回深吸几下想判断这股血腥味是从哪传来的。正当我也到处乱看的时候,猛然目光被忽然的发现吸引了过去。 “医生!快看这里。”我低声且急促的召唤七星,并指着眼前的石壁让她看。 就在我俩脚下石壁的缝隙里,我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黑褐色。那黑褐色成一条直线顺势而上,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就被忽略。 那是血从上面留下来的痕迹! 为了确认,七星还靠近嗅了一下,之后很肯定的对我说道:“没错,是血!” 惊讶之中,我举着手电顺着那股已变成黑褐色的血液痕迹向上看去。通过查找,我们又找到了数条嵌在石缝里血流下来的痕迹。再往上看的时候,手电光便没入黑暗中,看不到再向上的情况了。 看来上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让七星暂时留在原地掩护,我先上去看看情况。等七星准备好后,我再次启动了腰上的攀绳器。这次我把上升速度调到最慢,保持安静一步一步向上面走去。 越往上发现的血液痕迹就越多,从最开始一道一道线状,慢慢变成了一片一片的黑褐色。我用手指在石壁上抹了一下,黏黏稠稠的居然还保持着液态没有干涸。 随手在衣服上一擦,我把枪握紧了些,身体又进入到待战状态。从石壁上如此大量的流血程度上看,上面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又向上走了十多米,在手电光芒的照映下,我隐约看到了数米之外好像出现了一个黑洞,我立刻停止了前进,仔细观察洞口周围的情况。 在我和七星拉开五米的距离之后,七星也跟了上来。她控制速度始终保持和我在五米的间距内,此刻我一停下她也跟着停下。 忍受着钻进鼻子里格外浓重的血腥味,我在洞口边沿看到墙壁上的血就是从那个洞里流出来的。我对七星做出了发现目标的手语,得到回应之后,我继续开始向上前进。 离得近了,看得更加清楚。那是个不大的洞口,形状有点像个长三角形,上面窄底下宽,从外看绝不是人为挖出来的,完全是自然形成。 看大小估计我需要蹲着才能进入,而我们的绳索也正是从这个洞口中顺出来的。 看来这个洞就是刚才那伙人进来的道路了!那么这些血迹肯定也是和那伙人有关,可我猜不出在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会流下这么多的血。 现在吊在半悬空上,身体的行动力非常有限,别说能包抄了,向左右移动都做不到。 我感觉现在的境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我们连躲闪都不能。壮起胆子继续向上靠近洞口,我倒要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随着离近洞口,绳索的长度已经不够支撑我还能踩在石壁上,于是我索性松开脚让身体自然的挂在绳子上,任由攀绳器将我带了上去。 这种身体不在自己控制之下的情况是我最讨厌的,好像性命交给了别人一般,我倒是希望能快点离开这根让我无法心安的绳索。 现在我整个人都贴在石壁上,我用左手和脚尖略微支撑一下,尽量保持和石壁有点距离。因为墙上都是血,黏黏糊糊分外触目。尤其那股味道闻着就感觉胃中翻腾,实在忍不住时我就屏住一会儿呼吸,方才好过了一些。 终于我的眼睛越过了洞口的边缘,当手电照进洞内的一刹那,我心猛地一抽,紧跟着心就剧烈的跳动起来,就连我的呼吸都变得格外急促。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趴着倒向我的尸体,就在距离洞口边缘几十公分的位置。而这具尸体死状极其恐怖,脖子处一个碗大的血肉模糊的伤口,稀烂血红的一片触目惊心,而他的头已经不翼而飞。 我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如此凄惨的尸体,那种视觉震撼力我几乎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从体型上看死者是男性,衣着装备和之前那队人完全一样。他两手弯曲紧贴在身侧,枪还在手里握着。从周围没有弹壳的情况看,应该是在没有开枪的情况下人就死了。 最可怕的是他脖子处的伤口,颈椎骨、肌肉、血管都扎眼的支棱着,血就是顺着他的脖腔流出去的。 这么大的伤口难怪外面的石壁上会有这么多的血迹,这就像是在人身上打开了一个大洞,估计这人体内一半的血液都从这里被放出去了。 我只看了伤口几眼就能断定,这人的头是被生生给揪下去的! 绳索就固定在洞口靠右的墙上,我照了照洞里,没发现有其他人的存在,于是一脚登上洞边,一用力矮身钻进了洞里。 我解开腰上攀绳器,又向洞里深处照了照,不远就是拐弯处,已经看不到更深里面的情况。 心中虽然惊魂未定,但我头脑很清醒。这人死得蹊跷,我要让七星进来也看看。 身体贴着墙蹲在洞口边,我探身出去对七星打个招呼,很快七星就顺着绳子也攀了上来。 当看到七星靠近,我伸手想去拉她上来,忽然七星猛然抬头,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一惊忙问:“怎么啦?”说着就探头向洞外上方看去。 与此同时,七星开枪了,响亮的枪声在我耳边震得耳鼓嗡鸣。七星几乎扣住了扳机,枪口喷射出的火舌映亮了周围。 借着跳跃的火光,我看到上面一个庞然大物攀岩而下,动作飞快。可能是被七星的子弹打疼了,那个怪物调转方向,横着躲开七星枪口,绕了个圈再次向七星扑来。 那个怪物通体雪白,身上带着点点红色,正是我已经遇到过两次的那只小个夜帝。 我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能在竖直的石壁上行动如此快捷,我一着急再次伸手,并对七星喊道:“快进来!枪打不死它。” 今天我算是知道夜帝这种生物是有多记仇了,自从在我们这里三番两次的吃亏后,它就始终没有放弃对我们的追踪。尤其是对我,估计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看到这只小夜帝,我立刻明白洞里这具尸体是怎么死的了! 其实从刚才在洞里看到那具尸体的姿势时,我就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死去这人应该是之前那队人留守在这里的后援,他守在这里的目的应该是为了保护这条退路上的绳索。 我猜测他遇害之前一定是听到了洞外有动静,于是从洞里探出头去查看,不过他肯定没想到在如此高处凶手会隐藏在他的正上方。 和这只小夜帝交过几次手,我已经很了解它的攻击套路,基本都是靠偷袭。它故意发出动静引出那人来,然后从后面发动袭击,用蛮力揪下了对方的脑袋。这也是尸体死后双手还保持着弯曲紧贴身侧的缘故。 我在脑海中还原了当时的经过,我甚至都能重现那人趴在地面向下张望时的动作。 凤九天的判断没错,夜帝具有很高的智商,虽然赶不上人类,可也能让它做出一些高于野兽的行为,甚至它还能对一些事物做出足够的认识。 比如对枪,它就有了深刻的体会,毕竟在枪下吃过好几次苦头了,所以当看到这种会冒火,并能发出巨响的东西时,它都会变得谨慎小心。 这次小夜帝就是变聪明了,一听到枪响,它立刻放弃直冲改为迂回,加上它动作迅速,顿时让七星一半的子弹都打了空。 见七星对我没有回应,我再次焦急的招呼她。直到一梭子子弹打完,将小夜帝逼退,七星这才对我伸出手来。 我一把拉住,猛用力向上拉拽七星。现在留在外面是最危险的,只要小夜帝靠近,无论是谁也躲不过它的蛮力攻击。除非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可那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七星很轻,在我奋力拉动下,她的上半身已经进到了洞里。可当她忽然看到那具没有头的尸体时,毫无准备之下被吓了一跳,身子自然反应向后就躲。我们两人的力气一相较,出现了片刻的僵持。 就是这么停顿的两秒,外面的小夜帝已然欺近,它悬在洞口上方一声怪叫,伸出长臂就抓在了七星的背包上,然后大发蛮力,把七星向洞外拽去。 一声惊叫,七星的身体腾空而起,刚进到洞中一半的身体又被扯了出去。我抓着她的手上感到一股巨大的向前拉扯力,就连我都跟着向前俯冲出去。 第087章 你死我活 外面就是几百米高的峭壁,我们两个掉下去就是必死无疑。危急时刻我回手抓住了固定在墙上的绳索,这才止住了就要被从洞中拉出去的身体。 我还拉着七星的手,而七星整个人已经完全悬在了半空之中。上面是小夜帝在拽她的背包,下面是我死死拉着她的手回夺,这一下北七星成了我和小夜帝较力的媒介。 表面看似势均力敌,其实我一点都不好过。大半个身体都探到了洞外,只有一只手拉着绳子,一只脚还踩在洞口的边缘处,堪堪才与小夜帝形成了僵持之势。 我的两臂绷得几乎要断掉,可我哪边都不敢松一点劲。七星的手臂也被拽得快脱臼了,她满头都是冷汗,眉头紧紧皱起。 小夜帝发现拉扯到一半的猎物忽然拉不动了,顿时激发了它的暴躁。它连连低吼,一次次的长臂发力,每一次力量传来,都让我感觉身体要被撕成两段。 “把背包扔掉!”我咬着牙对七星说道:“我撑不了多久啦。” 七星早就想到了,一直在用空闲的手尝试解开背包。可是我们这种背包的锁扣非常结实,而且此刻又被巨大的力量绷直了,七星连续努力了好几次也没能解开。 坚持了大概有几时秒,我逐渐感觉开始力不从心。之前在洞中飓风那里我们都消耗了大部分体力,虽然经过休息恢复了一些力气,可终究有限。人体的恢复机制没那么迅速,就这几十秒就快把我恢复的那些气力再次耗光了。 现在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想要借力都找不着地方。拉着绳子的手开始有些颤抖,那是力量即将耗尽的前兆。我心急如焚,脑中飞速旋转寻找对策,可想了半天一筹莫展。 七星的力气比我小多了,我能明显感到她握着我的力气在快速消失,到后来几乎就是我拉着她。 有些事往往是越着急越不顺,七星半天都没能解开背包的束缚,急得她干脆放弃了。不过七星并不灰心,她放开锁扣后,立刻伸手去够身体另一侧插着的手枪。 别看拔枪是平时能很自然就做出来的动作,但是现在手向前伸出一厘米都费劲。完全是看得见、摸不着。 绳索现在还挂在北七星腰间的攀绳器上,我们所用的攀绳器是靠齿轮的夹合力来完成攀绳效果的,它的作用力能承受大约五百公斤重量,按理说是它完全可以和小夜帝的力量相抗衡。 换句话说,就算我此时放开七星的手,估计七星也不会被小夜帝掳走,结实的登山绳会成为小夜帝最后强有力的阻碍。或许那样我就可以趁机对小夜帝开枪,将它再次逼退,救下七星。 但我却怎么也不敢把七星的安危寄托在一个小器械上。万一关键时刻它要是失灵怎么办?我可不敢用七星的性命去冒险。 我不敢,北七星同样也不敢! 看到七星拼了命也拿不到枪的手,我灵机一动,回想起曾经那只巨型白毛夜帝发出过的叫声,于是我立刻低着嗓子学着那个叫声嗷嗷的叫了几下。 小夜帝和七星同时都被我的怪叫给惊到了,不过我立刻感觉手上的力道一缓。 动物终归还是动物,听到同类的叫声令小夜帝出现了片刻的迷茫。就趁这个机会,七星努力一伸手,反手就将手枪拔了出来。 手腕一翻,七星将枪转了个方向握在手里,反手就打。 “呯呯呯”枪声连响,这么近距离很难失手,带着七星愤怒的子弹打得小夜帝连番怪叫,松开爪子向旁边就躲。 七星身体顿时下坠,我使劲往回就拉,凌空将七星向洞里甩去。 枪声响起时小夜帝立刻发觉被骗,暴怒之下它不管不顾,四肢用力一弹,如炮弹般整个向我猛扑过来。 我把七星向洞里拉去,可我还悬在洞外,忽然看到小夜帝居高临下的砸下来,我怒骂一声:“卧槽!玩同归于尽么?” 据凤九天讲,夜帝或许有两个种类,由于基因的区别,形成了黄色毛发和白色毛发两种。 黄毛的性情温和,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生物。而白毛的却是生性暴躁,残忍嗜血,一切活物都能成为它们的食物。这也是凤九天想取回两种夜帝毛发带回去做研究的原因,她很想知道同为雪人,为何会有这种如此明显的性格区分。 现在我面对的这只小型白毛夜帝应该还尚处在幼儿阶段,可即使如此,却难掩它暴躁易怒的天性。 就因为我当初惊扰了它的美梦,它一路上穷追不舍,知难不退,非要将我们置于死地才算完。由此可见其性格之暴烈,心胸之狭隘。 事到如今,它多次在我们手里遭受重创,光是身上的枪伤恐怕就有十多处。这不但没有阻止它报复的冲动,反而更激发了它不死不休的狠戾。 尤其是我,多次从它的手里逃脱,这次居然还冒充它的同类骗了它,更是让它陷入了狂躁的状态。 就它现在这如雷霆般的一扑,宁可自身从几百米的高度摔下去,也要换来对我的致命一击。看来征服猎物要比它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想躲开是来不及了,而且我事先也没想到这怪物会这么拼,难道躲一躲二就躲不过三了吗?难道注定我就要折在这么个怪物手里? 这只小夜帝也有它聪明的地方,它每次发动攻击都是趁人不备、出其不意,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发动致命的攻击。 这几次都是,每次让我面对它的进攻时,要么躲不开,要么就是没法躲,总之它把握时机的能力每一次都是无比的准确。 前两次我险些命丧在它手里,最后都是被安北陌的狙击步枪给救下来的。而且每次也都是险到了极处!但凡安北陌判断上有半点失误,我都难逃噩运的。 而现在,安北陌不在,没有如此犀利远程攻击手的情况下,我再一次面临小夜帝的死亡威胁。 不过我心里还挺庆幸,还好救回了北七星,不算白牺牲。连续多次面临生死一线,我感觉现在都有点麻木了,一点都不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感到紧张。 我在拉动七星的时候手臂的力道是向洞里,反作用下我的身体重心自然向外。七星还没有进到洞里安全的地方,我不可能半截转换力量方向让自己躲闪。就算能我也不会这么做,因为没有我的拉拽七星就进不到洞里。 她身上有绳索不用担心掉下去,可留在洞外她根本应付不了小夜帝的攻击。别看这个洞口不大,但是小夜帝想钻进去可不容易,所以进到洞里就意味着安全了。 我明白这个道理,北七星也明白! 在最危急的时刻,七星爆发了她的潜力。在我将她奋力甩进洞的时候,当经过我身旁的一刹那,七星猛然伸手抓住了背在我身上的95自动步枪枪带,一股惯力拉动我顿时重心后仰,斜着就倒了下去。 狼狈之间我和七星同时摔倒,跟着“嗷”一声,小夜帝扑了一个空,这声嚎叫带着它不甘的愤怒。下降之势不止,小夜帝从洞口前直下掉落。 要不是刚才七星这一拉,我就完了,没想到我第三次又从这只白毛猛兽的爪下逃过了死亡。 不过我还是忽视了小夜帝的能力,本以为它会直接摔下去,谁知半空中它忽然向前一探长臂,竟然正好扒在了洞口的边缘,接着我和七星就听到小夜帝身体撞击石壁的声音,又沉又闷,就像拳头打在沙袋上。 它没掉下去我倒是暗自庆幸了一下,要知道我的队友和凤九天等人都在下面,这么个庞然大物高空坠落,砸到谁都不行啊。 摔倒后我一个后滚躲开了洞口的位置,七星在我身后险些被我撞到。 小夜帝在墙面上行动自如,刚稳住身形就立刻攀了上来,对着我就是伸臂一抓。 还好我躲开的及时,小夜帝抓了个空。它没抓到我,却抓在了地上的那具尸体身上。 混乱间它也不分抓住的是谁,一把拉过尸体张口就咬,然后手臂和牙齿两向用力,顿时将尸体的一条腿给撕了下来。 这股原始蛮力带给我和七星无比震撼,可这还不算完,小夜帝如疯魔般连撕带咬,没一会儿工夫就把尸体的四肢全都扯断,残肢断臂它顺手就扔,只看得我和七星咋舌不已。 这是我见过最残忍的分尸!而且这是真实的,不是影视剧里的特效,我一时都看傻眼了。虽然四分五裂的是一具尸体,可我还是有点无法接受,心里感觉很堵得慌。 七星此时少有的横眉冷目,她给枪换上新的弹匣,重重的拉动了一下枪栓。从七星的动作和表情上看,她很生气,完全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小夜帝扔掉最后一块残尸,面目狰狞的就向洞中挤进来。不过它的身躯太大,只有头和半个肩膀挤了进来,挂着满面鲜血,龇牙咧嘴咆哮着对着我们挥舞长臂。 它的残忍激起了我的愤怒,而且三番两次的偷袭我也早已让我对它恨之入骨,我知道和它之间必须做一个了断。 抬起95自动步枪我毫没犹豫就开了火,愤怒的火舌和飞出的子弹是我对它做出的最好回应。 同时七星也开枪了,两把枪犹如泄愤一般疯狂的发射着子弹。 小夜帝疯狂嚎叫着用长臂遮挡,它的手臂和身上到处迸发出一片片血花。吃痛之下,它开始扭动着向后回缩身体,可由于刚才挤进来用的力气太大,一时间竟卡在了洞口抽不出去。 第088章 无以匹敌的威胁 这是难得的机会,我得理不饶人,一梭子子弹打光我立即换上一个新弹匣继续打。七星也不留情,何况对这种野兽也没道理可讲,子弹也是毫不吝惜的全都招呼到小夜帝身上。 再强壮也是血肉之躯,上百发子弹顷刻间就把小夜帝半个身子打得血肉模糊,可它挨了这么多枪依然能够挣扎,它的头被手臂护住,看来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我气得差点又骂出口,我的95自动步枪和七星的mp5口径还是有点小,对付人还行,对付这种强壮的原始生物还是有点差强人意。我不由得暗想这要是沈豪在就好了,他的m249肯定能把它打成筛子了。 谁知我的念头刚一出现,就听到“突突突”一阵熟悉的枪声,竟是沈豪的m249枪声从洞外传来。 “好小子!来的真是时候。”我高兴的说道。 刚才还在向外抽身的小夜帝,这时惨叫着又开始向洞里面挤,看来沈豪凶猛的火力给它带来了巨大的伤痛。疯狂之下,竟被它还真的向洞里挤进来一些。 我和七星都停止了射击向后连退,现在没必要浪费子弹了,小夜帝被卡在这么个小洞口中想逃都逃不掉,沈豪能把它活活打成碎片。 小夜帝的叫声越来越低,从最开始的怒号变为了衰弱的哀鸣,原来始终都愤怒而暴躁的眼神也现出了一丝哀求。之后,它的声音逐渐减弱,身体慢慢软倒,最后一动不动了。 洞外沈豪的枪声也停了下来,我看着半人半猿的夜帝浑身是血的死在面前,心里并没有杀敌的畅快,反而略有一丝无奈。其实面前的夜帝不过就是一只野兽,要不是太过残暴,我原本没有要杀它之心。 “黑鹰!黑鹰!你还活着吗?医生!医生!你在洞里吗?”沈豪大呼小叫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废话!我没活着刚才是谁开的枪啊?你怎么总问这种傻问题?”我没好气的回答着沈豪,不过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心情莫名就好了许多。 这时沈豪放松的声音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妈的刚才掉下去一堆胳膊腿的,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那些是黑鹰你的呢!” 我这才想起刚才的事,顿时理解了沈豪的焦急,换做我在下面看到天上掉下残肢断臂的恐怕也会被吓个好歹。 “出路就在这里,我们先把这家伙的尸体弄出去再说!”我对沈豪喊道。 “那行!你在里面推,我从外面拉。不过你多用点力气,我这吊在半空里可使不上劲!”沈豪在外面回答我说。 我说了声好,七星在旁边说道:“我帮你!” 我看了看这个狭小的洞,宽度仅够一人,高度有限,我只能半蹲着站立,于是对七星说:“还是我来吧,这里太窄,根本不够咱俩活动的。” 一看这里的环境,七星便不言语了,这里的确太狭窄了。 把枪摘下来递给七星,我喝了几口水,这才半蹲着向死夜帝走去。这时外面的沈豪说道:“哥!你到底用没用力啊?我这都拽了半天了,怎么纹丝没动呢?” 我好笑的说道:“你倒是让我喝口水啊,和这家伙打了半天,还进行了一场拔河比赛,都快把我累趴下了。” 就在我刚靠近夜帝尸体的时候,七星猛然在我身后叫道:“黑鹰快回来,它还没死!” 我大吃一惊,眼前的夜帝明明动都不动了,怎么七星会说它没死?纳闷之下我原地愣了一秒钟。 忽然一动不动的小夜帝猛然抬头,长臂一挥快速向我抓了过来。我反应过来立刻腰上用力往后就闪,谁知动作用力过大,“嘭”一下脑袋撞在了洞顶上。 这一下撞得太结实了,我脑中一片眩晕,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还好我退后了些许,没被直接抓中,但还是却被小夜帝的长臂扫到。我如同中了一记重拳,向后就倒。 七星急了,拿枪就打,手枪的十几发子弹全都打在了小夜帝的脸上,顿时变得稀烂,这次才算是死得彻底。 我蜷缩着倒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七星有些慌了,连忙过来查看我的伤势。她情急之下什么也顾不得,一把就扯开了我的衣服,在我胸口来回摸。她是担心刚才那一下把我的肋骨打断了。 在迷迷糊糊之下,我感到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在我身上到处按,顿时清醒了几分。睁眼看到七星着急的样子,连忙说道:“医生,不是那里,是头,刚才撞在顶上了,疼死了!” 听了我的话,七星“啊”的一声立刻缩回手,跟着在我肩头重重一拍,“哼哼唧唧的怎么不早说?” 我委屈的说道:“都撞蒙了,我哪来得及说!再说你也没问我啊。” “什么时候了你还胡闹?”七星有些不高兴的训斥了我一句,象征性的在我头顶摸了一下。我一声痛哼,七星正摸在我被撞到的地方。 “哎呀!流血了!”七星发出一声惊呼,摸过我的头后,她的手指上一片血红。“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以为你在装模作样呢!” 我心里暗想装受伤对我有什么好处,可这话被头上的痛楚取代,没说出来。 把我扶起坐好,七星迅速摘下背包拿取救治物品。 缓了片刻,我感觉好了些,头还有些发晕,但意识恢复了清醒。这种磕磕碰碰的事以前在部队常有,我也没当回事,感觉应该就是磕破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七星很认真,她拿出消毒也用棉签蘸抹给我伤口消毒。在药水的刺激下,我又少不了一顿倒吸冷气。 这时跟前的小夜帝尸体晃了几晃,跟着就向后缩了缩,再晃动几下后猛的就滑出了洞口,直接坠落下去。过了不久,下面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之声,在空旷的地下峡谷之中回声传到了很远。 紧接着沈豪举着手电探进了头来,一通乱照之下问道:“刚才没事吧?怎么又开枪了?我还听到医生说这怪物没死啊?” 七星专注的给我消毒治伤,我疼得倒吸凉气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我们俩都没理他。 沈豪借着手电光看得朦胧,只见到七星蹲在我旁边正扶着我的头不知在干什么,而我衣衫不整,袒胸露怀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当时就目瞪口呆,一脸的不敢置信,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们干什么呢?这是、这是你们的庆祝方式吗?” 这个货说话几乎不过脑子,我知道他误会了,于是怒喝道:“滚!别胡说。”七星疗伤的时候很专注,对沈豪的话充耳不闻。 沈豪钻进洞来,我立刻问他:“你就这么把夜帝的尸体扔下去了,底下的人被砸到怎么办?” 沈豪说道:“刚才往下掉胳膊和腿的时候,女神就已经把凤博士那些人安排到远处安全地方了。听到枪声后女神让我上来支援。要不是还要保护凤博士几人,女神就跟我一起上来了。” 刚说完他这才想起来,接着问道:“对了!你们都好好的,那扔下去的碎尸是谁啊?” 到这时他才想到这个问题,我也是不知该说他什么了。 看清七星是在为我治伤,沈豪正要取笑我几句,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嘭、嘭”的声音。 这声响是从很远处传过来的回声,实际声响距离我们应该尚远。这响动像是敲鼓,低沉且有规律。 我们三个都听到了,都是脸上骤然变色,七星急切对沈豪说道:“快!快让下面的人都上来,巨型夜帝来了!” 小的死在我们手里,大的岂能善罢甘休?我紧张之下,让七星赶紧解下腰上的攀绳器,连带我的一起让沈豪去交给下面的人。 这时候挂在洞边的两条绳索其中一条忽然绷紧,看来是有人上来了。攀绳器只有我们d.r.t几个人有,不知道下面上来的是哪个。 不过我想留在下面的是安北陌,她一定会把攀绳器装在凤九天身上,让她第一个上来的。 沈豪知道事情紧急,连忙拿着我和七星的攀绳器用另一条绳索直接滑了下去。这个行为有点危险,不过沈豪粗中有细,关键时刻不含糊,我和七星都不担心他。 没过多一会儿,另外一条绳索也绷紧了,第二个人也上来了。 利用攀绳器开到最快速,这几百米的高度不过几分钟时间,可随着那巨大的脚步声逐渐临近,我和七星心都提了起来。 我们自己身处险境时倒不怎么慌张,可队友面临危险时却能让我们心中极其不安。不知不觉间,我们都开始把队友的生死看得比个人安危还重要! 第一个上来的果然是凤九天,她明显没爬过这么高的地方,上来时脸色有些苍白,七星将她拉进洞中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脚都有些微抖。 就这几分钟,那个巨大的轰鸣脚步声又近了许多,可能是周围的回声将这个脚步声放大了,让人听得格外惊心动魄。 这其中除了脚步声,我还听到了奇特的嘶吼,叫声很诡异,不大像之前和我们遭遇时发出的那种怒叫。 我和七星正觉得奇怪,这时坐在后面的凤九天说道:“那是雪人在呼唤它的同类,又或许是在呼唤它的孩子。” 不愧是生物化学专家,连动物野兽的叫声都能听出门道来。可我们不关心这个,我们只担心下面的人什么时候能全部安全的上来。 接下来从绳子上来的是吴婧姗,她也被这样的爬高方式吓得花容失色,不过好歹是总在天上飞的**,不像凤九天那样紧张。 她一上来就对我说另一根绳索上是李明澈和安北陌两个人,沈豪嘱咐她让我把一个攀绳器从她刚上来的绳子上滑下去,他会在下面接住。 我一听暗赞这小子有心眼,立刻就把手里刚从凤九天身上解下来的攀绳器挂绳上,一松手滑了下去。 第089章 荒唐的办法 声音越来越近,黑暗和回响让我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但我能感觉巨型夜帝应该就快到了。我有些焦虑起来,心中不断的催促沈豪快些,再快些。 攀绳器滑下去不久,绳索立刻绷起,留在最后一个的沈豪也上来了。 一分钟后李明澈到了,十几秒后安北陌也到了。当安北陌看到是我伸手将她拉进洞里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安北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放松。 我让上来的人都到洞里面去暂时等候,只留我在洞口等着沈豪。看着绷紧的绳索延伸进如墨的黑暗中,耳边响着那有规律的震耳脚步声,我有种错觉顺着绳子爬上来的不是沈豪,而是那只巨型夜帝。 估算时间沈豪应该差不多该到了,而那个脚步声忽然戛然而止,我立刻意识到夜帝已经站在了我们的下方,搞不好它已经看到了小夜帝的尸体。 我急的大声冲下面叫道:“野兽,你他妈再不快点夜帝就上来啦!”我话音刚落,沈豪的脑袋就出在了我的灯光范围内,他抬着头坏笑道:“着什么急呢,这么一会不见就想我啦?” 见到人我立刻放下了悬着的心,回怼他道:“你想得美,我这是在观察巨型夜帝会不会爬墙呢!” 估计这当口还敢肆无忌惮的开玩笑,也就是我们这俩没心没肺的家伙了。可我们俩的玩笑还没说完,一声悲恸的怒吼猛然响起,巨大的吼声就像在耳边一样令人震耳欲聋,心神俱惊。 我俩对视一眼都是脸现惊恐之色,我不敢再胡说,一伸手递向沈豪,“快!我拉你上来,大个的也会爬墙!”我在冰墙上就曾遇到过下面这个大家伙,所以我很肯定夜帝都有徒手爬墙的本领。 沈豪也知道早一秒上去多一分安全,何况下面这家伙死了亲人,还不知道它能做出什么暴虐的事情呢。现在不能托大,他急忙伸出手来去够我的手掌。 “啪”一声脆响在我们旁边响起,我和沈豪都是一愣。我扭头一看,原本固定在墙壁上的两根绳索就只剩下了一根。而另一根绳索连带钉进墙壁的绳钉一同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墙上一个已经变形的窟窿。 一股恐惧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能承受几百斤的登山绳连带钉进石壁的钉子竟这么就被轻描淡写的连根扯断了,这巨型夜帝的力量简直变态。 “快!快抓住我的手!快啊!”我急声大吼,催促沈豪。被悲痛激怒的巨型夜帝变得更加恐怖了!而且它居然还知道扯断绳子来阻止我们。 我和沈豪的手距离不过十几公分,我已经把手臂伸到了最远处,眼看着这么一点距离我心急如焚。 沈豪拼尽全力向上伸出手,就在我俩手指接触到的一瞬间,忽然沈豪浑身一晃,人如风筝般猛然被甩了起来。 糟了!我心中一凛,下面的夜帝开始扯第二根绳索了。 在夜帝恐怖力量的拉拽下,沈豪在绳子上被摇得来回乱摆,这样我根本无法抓住他,而他也被摇得失去了平衡,根本无法再向我伸手。 后面的人都听到我的声音不对,立刻也意识到发生了意外,可洞里空间太小,谁也无法上来帮忙。 我知道凭夜帝那变态的力量,不出两秒就会把这最后一根绳索扯断,那时沈豪就会从几百米高处摔下去,就算不摔死,也逃不过巨型夜帝的攻击。 无论何种结果他都是必死无疑,只有进到洞里,才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看着眼前来回摇晃的沈豪我根本无计可施,我想拉住绳子将沈豪强行拽上来。可别说我,就是把后面所有人加一起也无法和下面的夜帝抗衡。搞不好连我们都要被带下去。 而越是在这种生死瞬间,我越能想出不寻常的办法来。 如此千钧一发之际,我对沈豪大喊道:“兄弟,解开攀绳器跳上来!我接住你!” 我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七星惊道:“黑鹰你干什么?你疯啦?你这样做会害死他的!” 我没空对任何人解释,大声喊了一句:“相信我!”我不止说给其他人听,也是给我自己听的。现在已经不容再做任何的考虑,没时间了。 沈豪的愣头劲也犯了上来,他一下就拨开了攀绳器的锁扣,抓住绳子大声叫道:“哥们,我信你!”说完趁着绳子摆动身体靠近墙壁时,他毫不犹豫的松开了绳子,全身蓄力对着光秃秃的墙壁就是发力一蹬。 与此同时又是“啪啦”一声脆响,刚才还握在沈豪手里的绳索连同钉进墙里的钉子同时被扯了出来,瞬间消失在下面的黑暗当中。 想要在垂直地面的墙壁上向上跳跃那简直就是开玩笑,“梯云纵”的轻功倒是听说过,不过那是在武侠小说里,现实有谁能做到我们还真不知道。 如果此刻时间停止,就可以清晰的看到沈豪全身悬空,就像一只飞翔在空中的大鸟,虽然狼狈,却不失勇敢的潇洒。 沈豪由于身体失去平衡,只是看准了方向拼命一跳,而力道无法掌握。所以他在墙壁上的这一蹬不但没让他向上窜起,反而是向着远离洞口的后方弹了出去。 这一幕其他人都看到了,吴婧姗更是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就连凤九天也扭过脸去,不忍看到沈豪摔落下去的那一幕。 而她们想不到的是,其实我需要的不是沈豪能自己向上跳,而是沈豪这一跳时在空中停顿的那半秒时间。 这就好像我们向空中扔一颗石子,在所用力度使石子到达空中最高点的时候,石子在那么一刹那,会在空中有一刻停留,然后才会自由落体的掉回地面。 我所要等的就是那个最高点的停顿! 本来我和沈豪相距就不远,是因为他身体无法静止我才够不到他的手,而这个停顿正好给了我稍纵即逝的一个机会。 在那一瞬间我看准时机,猛然出手,将我的腰带甩了出去。 万幸沈豪面冲着我,就在他空中停顿的刹那,腰带到了他的眼前。这时以往训练中的快速反应发挥了作用,沈豪的身体动作要比他的脑子反应快,他下意识的一伸手便将我的腰带攥在了手中。 “抓牢!”我大声喊道。 这时沈豪的顿势已止,身体开始下坠。不过在我的拉拽之下,沈豪在空中画了半个圈,然后两脚踩在了石壁上,身体悬空而挂,却没有再向下掉落的趋势。 而我就站在洞口的边缘,我们各抓住了腰带的两头。惊险一瞬,我将他拉住了。 不过我刚才还是对沈豪的下坠力估计不足,就在他拉住腰带的另一头时,我差点被他的下坠力带落,险些跟着他一起摔下去。 我暗叫一声侥幸,这才发觉浑身已经湿透,都是由于刚才的紧张所冒出的汗水。 跳动剧烈的心脏逐渐舒缓下来,峭壁下又是夜帝的阵阵怒吼,我连忙用力拉沈豪上来。而这时我感到后背上也有一股拉力,帮助我顺利的将沈豪给拉进了洞中。我回头一看,没想到在我后面的人竟然是安北陌。 她一手拉着我的背包带,一只手抠在旁边墙壁的石缝里,看到我回头看她,一张冷脸上满是凛冽,既像埋怨,又像是责怪。 我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没被沈豪的下坠力给带落,原来竟是安北陌在后面拉着我们俩,这才让我们幸免于难。 真是想不到,在刚才那一瞬间安北陌居然猜到了我的意图,而且立刻就能做出反应。要不是她在我身后及时拉住我,估计我就真和沈豪作伴,玩一次空中飞人了。 看到沈豪安然进到洞中,安北陌松开了我的背包,在她手臂收回转身要走的那一刻,我看到她刚才抠住墙壁的手指上全是血痕。 没想到这回我救了沈豪,而安北陌却救了我们俩! 我呆愣的看着安北陌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究竟还隐藏着多大的能量?一时间我发现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冷傲的女人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七星都看得很清楚,我当时的决定无比冒险,可以说在哪一个环节出现半点纰漏,沈豪都可能为此送命。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无论这个决定当时听起来有多么荒谬,但最终,我成功了! 即使中间发生了一点失误,但是在安北陌的弥补下,结果几近完美。 或许是刚才的出言阻止,又或许是对我的决定产生了质疑,七星从我把沈豪拉进洞里之后,半天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虽然疲惫到了极点,可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巨型夜帝就在洞外,我不知道它还会做什么疯狂的举动,于是我建议大家向洞里再走一段。只要远离了夜帝,找个安全地方大家就可以休息了。 不只是我,沈豪这么壮的家伙也开始喘粗气了,七星走路略显蹒跚。安北陌虽然从外看表现的正常,但我猜测她手指能被石缝割破,很有可能会因为刚才用力而牵动了她肩膀上的枪伤。 到现在为止,我们d.r.t五个人一人失踪,四个挂彩,而且精力体力都消耗到了极致,搞不好下一秒就会有人撑不住而倒下。 反观凤九天三人除了受了一些惊吓外,身体都没什么大碍,这好歹让我们的付出还算值得。 洞里实在又矮又窄,我待得十分憋气,于是当先向洞里深处走去。 现在凤九天几人配合了很多,对于我们的决定没有任何的意见,说停就停,说走就走,难得看到这位凤大博士还有如此乖觉的一面。 第090章 为了一根烟 本来我以为往洞里深处走走会宽敞些,没想到越走越矮,我几乎都快蹲下了才能继续前进。本来我就累得浑身发软,此时更显吃力。见洞里越来越难走,根本没有一个可以容人休息的地方,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一感觉到累,下意识就想摸口袋掏烟。一摸之下才想起我出发的时候根本没带烟,于是停下对后面的沈豪喊道:“野兽,你那儿还有烟吗?” 跟在我后面的是凤九天,她见我停下居然是找后面的人要烟,顿时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抽烟呢?” 我好奇的四下张望了一下,“怎么?这里贴了‘禁止吸烟’的标识吗?” 知道我是故意拿她调侃,凤九天却极为认真的说:“你知道吸烟有多大害处吗?知道抽烟让你少活多少时间吗?” 我不以为然的笑道:“大博士!您也不看看我们从事的是什么工作,跟我们遇到的危险比起来,抽烟的危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凤九天愣了一下,转而又说道:“那你也不能抽烟,这里还有这么多女士呢,你又走在前面,我们全都要吸你的二手烟,你这算变向的谋害!” 我就是累了想抽根烟解困,没想到招来这位凤博士这么多话。我有点不耐烦起来,没好气的说道:“那我就走最后面去,这样总行了吧?” “那你也最好别抽烟!”没想到凤九天依然还是制止我,“我是搞科研的,深知抽烟的危害,我是为你好,你还是尽量克制一下吧!” “你怎么这么多事呢?”我大声说道:“你跟我讲危害?要不是你任意妄为,会有今天这些遭遇吗?讲道理你一套一套的,可你都干了些什么?说我抽烟危害别人,可你尊重别人的生命了吗? 你是对国家有贡献,可你知道你的成果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生命之上吗?为了你死了三个,失踪一个,我的队友还三番两次差点送命,你有过一句感谢吗?有过一句道歉吗? 你心里想的只有你自己,你就觉得你的研究重要。那我们呢?那些死去的人呢?他们就活该为你的自私搭上一条命吗? 你别跟我说什么为了科学、为了人类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死的人不是你,不是那些躲在办公室里的领导!命都没了还有什么值不值得?除了让家人悲伤,让你们功成名就,我感觉不出一点值得的东西来! 所以收起你那套大道理吧!我只知道要让自己活着,要让我的队友活着。只有我们能活着,才能把您这位身份尊贵的大博士送回去,让您去接受鲜花、掌声。而我们!除了找个角落舔伤,根本就没人知道我们存在。 那些为了你死去的人,他们算什么?甚至都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所以现在请你告诉我,和你比起来,我抽根烟过分吗?” 开始我只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可是到了最后,我几乎就是在咆哮、怒吼。 不知道为什么,我积压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我想克制自己,可我根本控制不住。 从我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位凤博士而起,我就有一口怨气憋在心里。一路上我们已经看到不少人为此送命,有自己人的,也有敌人的,甚至有些人就死在了我的枪口下,我的怒气已经在无意识中越积越厚。 雨果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安北陌受埋伏中枪差点当场死了,七星差点葬送在夜帝手里,沈豪差点被摔死,而我也数次险些丧命。要不是我们之间默契再有些幸运,估计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的d.r.t队员一个也不剩了。 经历过的一切让我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重而窒息,总恨不得找个人打上一架才能把这股压抑释放出来。 要是凤九天是遭遇挟持,我什么怨言都没有,可偏偏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她本人。而且从始至终她都高昂着头,时不时还要耍点脾气,唯独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有半点愧疚。 即使我们在她的面前一次次犯险,一次次从死神手里死里逃生,可她却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如此薄情之人,我为自己感到不值,为队友们感到不值,更为死去的那些人感到不值。 我并不是因为抽不抽烟而发火,而是看到凤九天那副一本正经对我说教的样子,实在让我忍无可忍。 就算回去受处分也好,甚至把我逐出d.r.t也好,我都顾不上了。今天这些话要是不说出来,我能被活活憋死。 让我为战友献出生命我毫不犹豫,就算为我现在的队友牺牲,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要是让我为了这个自私的女人送命,我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她是国家的重要科学家怎样?做出过贡献又怎样?终归还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蔑视他人的冷血女人,我对她生不出半点的同情之心! 所有的人都被我的莫名怒火惊呆了,尤其凤九天,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零点以下,仿佛空气都在此刻凝结,人人愣在当场,谁都不敢说话。 七星就在凤九天的身后,她反应过来立刻挤到了我前面,正要开口喝止我,但看到我依旧愤愤不平的表情,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到后面去吧,我来带路!”默然片刻,七星对我说道。她的语气虽然凝重,却没埋怨的意思。 我意识到自己失态并且失控了,可我一点都不感到后悔,相反胸中畅快了不少。听了七星的话,我点点头,让过凤九天从她身边向队伍后面走去。 七星看着还在发呆的凤九天,本想说些劝慰的话,但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 从李明澈和吴婧姗身边经过时,我发现他俩看我的眼神竟是充满了敬佩。而安北陌一直盯着我从她身边经过,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敢抬头去看她的眼睛。 来到队伍最后面,沈豪正掏出两根烟叼在嘴里,看我过来后,打着火点燃,拿下一根递给了我。 我顺手接过,深吸了一大口,在尼古丁的作用之下,心情舒缓了不少。 “不就为了抽根烟嘛!兄弟你何必发这么大火呢?”沈豪眼含笑意的看着我,对我低声说道。 “嘿”的一声,我被他给逗笑了,这家伙的思维方式总是不和正常人在一个频道上。 队伍继续前进,而凝重的气氛始终停留在队伍当中,除了我和沈豪谁都不说话,只是闷着头向前走。 其实我和沈豪说了一句半句后,我们俩也都安静下来。我陷入了沉思,当然不是为刚才的发泄感到懊悔,而是在考虑d.r.t死亡救援队究竟为何而存在! 我胡思乱想了很多,甚至想到如果以后都是要为了这些自私的人而去以身犯险的话,是否我还愿意。越想越多,到最后我居然想到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我就离开d.r.t小队。 到此我立刻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也许是第一个任务就碰上了这种情况,所以我的内心起伏才会这么大,我想应该不是所有人都和凤九天一样。 再说,要是真让我离开d.r.t,我真的已经舍不得了。我和队友们一起经历了数次生死关头,大家都是不离不弃,相互支持,能获得这样的队友,实属难能! 连抽了沈豪三根烟,再要时沈豪说什么也不给我了,他说我双眼迷离,思绪乱飞,多好的烟也抽不出味道来。还说我这不叫抽烟,这是烧香。 不给也好,我也借这个机会不再胡思乱想了。看了看时间七星在前面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我就想过去把她替下来。 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不知不觉洞里已经变得宽阔,虽然还有些窄小,起码我能正常站直走路了。就在我正要上前替换七星的时候,队伍忽然停住。 “黑鹰!到前面来!”七星的声音在前面喊我。 我立刻从其他人身边挤了过去,到了七星身边忙问:“什么情况?” 七星举着手电往前照射,对我说:“你看看这里怎么样?” 我也举起手电向前照去,原来在我们脚下是一个小的斜坡,高度也就半米。而在坡下出现了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而且地面相对平整,足够所有人能躺下睡一觉的,是个绝佳的休息地。 不过为了安全我还是率先下去,到处都看了一下。这是个自然形成的石洞,四周和洞顶很严密,也没有什么小孔、细缝之类可供毒虫出入的地方,是个安全的场所。 我高兴的招呼众人进来,这次我们可以在这里做一次长时间的休整了。 七星在居中位置摆放了一盏露营灯,光亮柔和并能照亮周围。长时间在黑暗的山洞里钻来钻去让人心情抑郁,此时见到这个灯光让所有人都是精神为之一振。 大家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我却去找七星要消毒药水和纱布。七星纳闷的看看我,却什么都没问就给了我。 我走到安北陌身边坐下,“把手给我!”我低声对她说。 安北陌微微愣了一下,“我没事!”她冷冷的拒绝我。 我不由分说,一把就把她的手抓了起来。安北陌立刻回夺,但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动作没敢太大,就没从我的手里挣脱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安北陌语气冷淡的问我。 我不理她,仔细的看了一下她的手,除了大拇指外,其余四根手指尖都被划破了,已经干涸的血液凝固在伤口上。 我用棉签蘸了一些酒精,认真小心的为她擦掉伤口上的血迹。安北陌冷着脸没说话,不过她微微把身子侧过来一些,正好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第091章 凤九天失踪 “刚才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和野兽就完了。”我一边低头忙碌着,一边装作****的对她轻声说道。 安北陌对我的感谢没做回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刚才是怎么了?知道说那些话的后果吗?” “我知道!”我答道:“可我就是忍不住。而且我也不后悔,因为我并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 安北陌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其实有些事情谁都明白,可不能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了,对的也成错的了!” 我忽然笑了起来,对她说:“我不过就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你呢?用枪指着她,还说要打死她,你不是比我更严重?” “情况不一样!”安北陌说道:“当时敌人就在眼前,不吓住她我们就会暴露,我们是不能犯错和失误的,她也不行!” 好不容易把那些干涸的血痕擦干净了,我撒上一些药粉,再用绷带裹好粘住,每一步都做的非常认真。 安北陌还是挺机灵的,因为右手需要开枪,她是用左手手指抠住的墙壁。 我处理完她的手指后,对她说道:“刚才为了拉住我一定扯动了你肩膀上的伤,我让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别让伤口撕裂了。” “放心吧!”安北陌说道:“肩膀的伤没事,我只是用些辅助力,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只是抓住的地方有些糟糕,石缝太锋利,这才划伤了手指的。” 我知道安北陌在受伤的问题上不会含糊,既然她说没事,那就是肯定不会有事。 这时我才放松的靠在了石壁上,这一放松,顿感浑身犹如散架了一般,好像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吃点东西休息吧!”安北陌看我已经快睁不开眼了,对我说道:“我守第一班岗!” 这个时候我也不再推辞,摘下背包垫在头下,说了声:“那就辛苦你了!”然后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就连在沉睡中我都能感觉到身体疲惫带来的不适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摇晃我的肩膀,我立刻睁开眼睛,原来是沈豪。 “兄弟!睡得还好吗?能起来守一会儿吗?”沈豪撑着一双惺忪的眼睛问我。 我坐起来揉揉脸,低头看表,居然睡了六个小时了。我连忙站起身来,正要说话,却见沈豪顺势就躺在了我的背包上,嘴里模模糊糊的说了句:“那就交给你啦!”说完就打起了呼噜。 这小子也是累坏了,我笑了一下,检查武器没问题,正要去洞口,忽然想到了什么,蹲下身从沈豪口袋里拿出了烟和火,这才走到洞口边上。 把枪抱在怀里,我倚靠在洞口的一侧石墙上,动作轻缓的点上一根烟。 睡了这么一大觉,精神恢复了不少,头脑也清楚了许多。我一边抽烟一边查看大家休息的情况。 我的队友们都睡在洞的右侧,离我最近的是七星,她枕着背包睡得正沉。安北陌就在七星旁边,不过她是靠在墙壁上以坐姿睡的,那把85式狙击步枪就斜扛在肩头。 这个女人!我心里暗想,就连睡觉都保持着警惕性,真不知道她在加入d.r.t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沈豪我都不用看,光听他的呼噜声就能知道他早不知道睡哪国去了。 和我们席地而卧,倚石就睡相比,凤九天几人就要讲究多了,她们都是用睡袋,而且把自己裹得都挺严实。 我一想也是,我们身上都穿着高科技防寒衣,就算睡在冰上也不会让寒气入体。只要调节纳米纤维衣成智能状态,我们在哪都跟睡在舒服的被窝里一样,保证身体热量不流失。 可她们没有这种衣服保护,真躺地上睡非冻病了不可。 之前根本睡不着的凤九天三人现在却能呼呼大睡,一是确实累了,二是已经对我们有了足够的信任感,所以才会放松神经进入梦乡。 看着睡袋里睡得正香的那几个人,我暗想她们多好,也不用守卫,也不用担心危险,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和我们比起来可是幸福多了。 我正抽着烟胡乱瞎想着,忽然发现有些不对。我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那几个睡袋跟前仔细一看,顿时感到心头一震。 三个睡袋里只有两个睡袋里有人,是李明澈和吴婧姗,而凤九天居然不见了! 霎时间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我是第一个休息的人,但我肯定在我前面守卫的人一定不会疏忽,可凤九天怎么会不见了呢? 我一时心头烦乱,扭身就要去叫醒沈豪,难道是这个家伙在守卫的时候偷懒睡着,让凤九天趁机跑了? 我不信沈豪会犯这样的错误,虽然他平时二二乎乎,可做事一向靠谱,我信得过他。同时我更纳闷的是,凤九天为什么要脱离我们独自逃走呢?这没有道理啊。 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她一个人脱离我们就等于是找死。难道凤九天本身就有问题?她其实一直都在隐藏着自己的真实目的? 转眼间我心里闪过数种念头,感觉哪个都有可能,却哪个又都不合理! 就在我快要走到沈豪旁边的时候,忽然旁边的通道里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我立刻举枪瞄准了通道。 仔细一听,是脚步声。 我第一反应是凤九天,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我半点都没发觉? 由于无法确定,我蹑手蹑脚躲到那个通道的洞口侧面。跟着脚步声靠近,一个人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是凤九天!她进来后向对面一看,发现守在那里的人不见了,诧异之下站住了脚步。 我从后面悄无声息的摸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凤九天顿时大惊,刚要挣扎就被我另一只手紧紧箍住。 “别喊!是我。”我在凤九天耳边低声说道:“说!你什么时候溜出去的,出去干什么?敢说谎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听到是我的声音,凤九天这才停止挣扎,晃晃脑袋摆脱捂住她嘴巴的手。虽然气愤但还是压低了嗓音说道:“我、我去上厕所了。刚才站岗的不是你,是那个叫野兽的人,我和他说过了啊!” 我顿觉尴尬,连忙松开她的身体低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凤九天更是生气,一指睡如死猪的沈豪,声音有些高的说道:“你不信我,那就去问他啊!” 看来是我冤枉她了,我心里暗骂沈豪这个笨蛋,倒是把凤九天去方便的事告诉我啊! 我连忙摆手,示意她声音放低,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睡醒还迷糊,就给忘了!实在对不起。” 看凤九天一脸怒气未消的样子,我连忙又说:“刚才是误会,你别放在心上。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快休息吧,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多睡会才能保证体力。” 听了我的话,本来满脸怨气的凤九天忽然眼珠转了转,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换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问我:“对不起就完了?你刚才冒犯我,居然还威胁要扭断我的脖子,这事怎么算?” 这次的确是我有点冒失了,可在这种环境下,我哪能不处处提高警惕?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女人变脸,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前后都不到一秒。听她问我,我茫然的顺口反问:“你想怎么算?” 这时凤九天反而有些得意,她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道:“这事先放着,就当你欠了我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许推辞!”说完她也不等我的答复,转身钻回了睡袋,把头一蒙,竟自顾自的继续睡觉去了。 只留下我一脸发懵的站在原地,犹自没明白她刚才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以前总听人说什么“女人是永远猜不透的生物”,今天我亲自领教了,说的真是一点不假。 既然猜不透我就不费那个脑子了,坐回到原处,看地上还堆着沈豪留下的水和食物,我也早已饿坏,拿过就吃喝起来。 还好刚才动静不大,没人被吵醒,不然我丢脸就丢到家了。 这次我们是做一次彻底的休整,没有时间上的限定,所以我也不需要去叫醒大家。 两个小时后,最先醒来的是李明澈,他的作息时间很有规律,睡足八小时就会准时自动醒来,比闹钟还管用。 看到我抱着枪、夹着烟正在看他,就对我露出个友好的笑容来,我立刻还以一笑。 不得不承认李明澈就连笑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嘴角弧度多大,露出几颗牙齿都有严格的标准。相比之下我的咧嘴一笑就显得流里流气。 李明澈起来后蹑手蹑脚走到我旁边,轻声且礼貌的说道:“黑鹰先生,要不我替你守一会儿,你再去睡会儿吧!” 我客气的摇摇头,“喊我黑鹰就行,你不用这么客套。”我说着递给他一瓶水。 李明澈接过喝了少半瓶,看我没有再去睡的意思,就坐在了我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闲聊。 没过多久吴婧姗也醒了,也加入到我们的聊天当中。 我的事情不能多说,所以我的话很少,基本都是李明澈在说。从他小时候一直说到当上飞行驾驶员,侃侃而谈,眉飞色舞。听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历程颇为自豪。 而吴婧姗却对我很感兴趣,总是找个话题想了解我的来历。我基本都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对自己的事不透露半点。 有这两人说话解闷,时间过得很快。大约三个小时后,其他人陆陆续续都醒了。 最后一个起来的是沈豪,还是被我叫醒的,不然这家伙能再睡上八个小时。 第092章 出路 我让大家吃些东西,然后我们就要继续出发。后面争取一鼓作气走出这片地下的世界,回到地面。 只要能离开地下,我们就能恢复通讯,到时就可以通知飞机来把凤九天几人接走。 任务一交,我们就要立刻赶去营救雨果,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不能把他留在这里。 三十分钟后,我们再次启程。依然是我第一个带路,其他人跟在后面。 曲折的路走了两个小时,时而上行,时而下行,像是在走一条波浪形道路。 我已经闹不清走到哪了,询问七星,她说我们已经离开了珠峰的范围,现在处于喜马拉雅山脉的某一处,不过仍是在我国国境线以内。 七星还告诉我,从现在的位置上判断,我们距离那个神秘黑洞并不远。在地下走了这么久,其实我们走的一直都是弧形。 对此七星还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极有可能这些地下通路根本就是相连互通的。 随着我们的经历,现在喜马拉雅山脉的神秘面纱被我们一点一点揭开。 就在这些罕无人迹的群山峻岭之下,很可能存在着一个呈圆形的地下世界。而一直都无法被证实的雪人传说,是真实存在的,而它们就隐居在那深达千米的地下洞穴之中。 我们还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或许亿万年前,喜马拉雅山脉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大陆,而是由无数零散的陆地经过长久的逐渐集结才形成的,而我们发现的这个环形地下道路就是各个陆地汇集时的交接处。 可这又引出另外一个问题来,如果当初那么多陆地汇集到一起,可为什么只有这么一条地下道路呢?而且还凑巧围成了一个圆圈,这有些不合常理。 按照物理学分析的话,这些地下通路应该是成网状随意延展才对。因为每当有两块陆地合并,就有可能在它们的接合处形成一条缝隙,无数陆地就会有无数缝隙,这就跟渔民织网是一个道理。 可实际并非如此! 当我们把这一情况再结合北纬三十度区域来分析的话,我们又做出了一个推论。那就是“北纬三十度”这个概念并不是指的是线,而是点! 每当人们提到“北纬三十度”这个概念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里的,就是世界地图上的一条纬线。它贯穿四大文明古国,从这条线诞生那天起,就带有了一股神奇色彩。再加上这条线上同时还存在着许多世界奇观、奇闻、奇事,就更为这条纬线增加了无限神秘。 可反过来想,或许并不是这条线形成了这些奇观、奇闻、奇事! 如果把埃及金字塔、狮身人面像、死海、百慕大三角等各各神秘事物都变成单独一个点的话,那就完全也可以说成是这些点造就了北纬三十度这条线。 我们所在的地下环形世界里,走过的路有直通的深洞,有峭壁之间的峡谷,有弯曲的回路,可以说遇到了多种形态的地质环境,这些完全符合我们做出的“喜马拉雅山脉是拼接而成”的这种推测。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情况,就是因为这个地下圆形圈出来的区域并不是一个面,而是正处在北纬三十度线上的一个点。 埃及金字塔群、百慕大三角、珠穆朗玛峰这些神秘的建筑、区域、自然奇观,如果从地球整体的宏观角度来看,它们也都是一个点而已。 都是存在于北纬三十度上的一个点! 如此推论的话,夜帝一直都生存在这个区域里并非偶然,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致使它们在这里生息繁衍,从不离开。 或许这些谜题还要经过许多年才能得到解答,随着人类科技的进步和发展,相信终有一天会找到正确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不只是人类的答案,也是这个世界的答案,更是所有生存在地球的生物的答案。 就我们现在所见所知,如果形成报告交给国家,势必会让我们得到足以震惊世界的研究结论。不但许多历史疑问会被解开,还可能对地球的原理提出更高的结构分析数据。 人类了解地球越多,对人类的生存贡献就越大。 而这次珠峰黑洞的形成绝非偶然,一定是地球在特殊时刻产生的特殊变化。我们能知道的只有磁场作用,但是磁场从何而来,为何形成,我们就不知道了。 当然,这些问题我们也搞不明白,这可是需要无数代专家、学者坚持不懈的努力过后才有可能得到的答案。 现在我们讨论的基本都是瞎说,完全是没有科学依据的猜测,不过经过大家一路上各抒己见,氛围融洽了许多。 凤九天自从被我一番言论攻击之后,恍如变了一个人一样,再没有之前那股不可一世、不容侵犯的权威气势。相反态度平和,平易近人,好像一夜之间从高傲公主变成了邻家姐姐。 别人还不觉得什么,可我却内心充满了疑问,这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凤九天呢? 大家边说边走,既拉近了关系还忽略了疲惫,一路倒也顺利。我在前面引路,说话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听着,毕竟我的精神注意力还是在前面的路上。 经过了一段狭窄的通道后,道路逐渐开阔,走了没多久忽听后面的吴婧姗随口说了句:“这洞里怎么越来越冷啊?” 被她这句话提醒,我立刻喊停了队伍,我让所有人感受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感觉! 我忽然提出这么个想法让众人都有些茫然,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我让她们感受什么。 我也知道我思维有时跳跃性太大,于是直接问吴婧姗说:“婧姗,你刚才说这里变冷了对吧?你告诉我现在你身上哪里感到最冷。” 这个问题不难,吴婧姗稍微感受了一下就立刻回答我说:“脚冷,我就觉得脚底下越来越冷。” 我立刻蹲下身,用手去摸地上。七星和安北陌看我挺郑重,便都走了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也还没找到答案,就摇了摇头,想了一下我对沈豪喊道:“野兽!打火机给我!” 沈豪在身上摸了一通,竟然半天没找到。 这时我才想起来他的烟和火在他睡着时被我拿过来了,我更没告诉他烟都被我抽完了。 恍然之下我有些心虚,从口袋掏出沈豪的打火机打着,装没事人一样把火机举到了地面上。 沈豪听到他打火机的声响顿时一愣,“怎么跑你那去了?在你那还管我要!”话刚说完,他脸色忽然一变,急忙再摸了一遍口袋,“黑鹰!你连我的烟都拿走啦?” 我装没听见不理他,看着几乎贴着地面的火苗,兴奋的对七星和安北陌说道:“看!果然没错,是风!” 打火机的火苗在剧烈晃动着,所有人都看到了,七星和安北陌都露出欣喜之色,可其他几个人却不明所以。 我对她们解释道:“我们在地下待了这么久,除了在那个顶上有裂缝的山洞里感受过风之外,其它地方都没有。而这里有风流动,说明在这附近一定有通向外面的洞口,看来我们距离出口不远了。” 一听说要找到出口,众人都是喜形于色,大家都在地下被困的够久的,早就盼着能早点出去了。 被我这么一打岔,沈豪暂时忘了烟的事。从黑洞冲进这个地下世界之后,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找到出去的路,能出去就意味着完成任务。 接下来我们都加快了步伐,有了动力疲劳感就会被忽视,甚至取代。而我则更加的小心谨慎了一些,越是在这种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刻,我就越会提醒自己千万别大意。 随着前进的脚步,气温越来越低,不过大家还能承受。又走出不远七星隐约听到了有风吹的“呜呜”声。 最后,我们来到了洞顶出现的一个洞口跟前,风声更响,直接从洞口灌了进来,想来这里就是连接外面的出口了。 我戴上风镜用手电向顶上的洞口照了照,里面不是直上直下,岩石挡住了手电的光束,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 现在出现个问题摆在了我们眼前,前方还有路,依旧向前延伸不知通向哪里。而顶上这个漏风的洞口虽然看起来是通向外面,可我们不知道是否能容人通过。 接下来就要听听大家的意见,是尝试从这里直接爬上去,还是继续向前走。因为我们无法判断之前遇到的敌人是否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顶上这个洞口说是洞口,其实更像是个张着嘴的缝隙,长度不到两米,宽度不到一米,仅容一个人可以钻入。上面也许会变宽阔些,也许不会。而这种洞是我比较忌讳的,如果有别的办法,我并不希望从这里走。 原因很简单,这种缝隙间隔非常狭窄的孔洞,看似人能通过,实际有很多关节位置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顺畅,很可能有的地方当你经过一半的时候就将人卡住,到时上不去下不来,人就活活被困死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在世界各地有很多喜欢到地洞探险的冒险者,有不少人都是被这样困死的。所以不怕直线贯通的通道,就怕这种弯弯曲曲的窄洞。 这种死局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不容易被发现,往往都是人在通过的过程中忽然间出现,等到被发现时就已经晚了。 这完全跟人的胖瘦没有关系。这就像深山野林里猎人捉狐狸用的那个皮口袋一样,能进不能出。狐狸这么聪明的动物只要钻进去,就没有出来的希望。原理其实不难,利用的就是一个巧字。 而大自然鬼斧神工,能把致命的地方隐藏得更加隐蔽,让人不知不觉中就进了套。 第093章 选择题 据我所知那些遇难者中,不乏经验丰富的专业探险人士,可他们照样中招,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虽然现在七星是副队长,她是可以做决定的。但这个决定的风险极大,七星轻易不敢下这个命令。 根据七星的探测,顶上这条缝隙如果直通外界的话,高度起码在七八百米左右。这么长的距离如果发生我所说的这种意外的话,不但活路变死路,还有可能会造成人员损失,要冒的险极大。 可如果继续往前走,不知道会不会有出路,也许费了力气走了很长时间后才发现最终是一条死路。 既然前面有人是从这边进入到地下的,那就说明这两条路中有一条是活路。剩下的就是我们要做个选择题,该走哪一条! 在决定之前,我出了个主意,让沈豪顺着前面的路再去探查一下,看看会不会出现其它的可能性,时间控制在三十分钟以内。而我从顶上的裂缝进去探探路,限时也是三十分钟,然后我们都回到原地再做计划。 当然了,如果三十分钟之后我没能回来的话,也许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看我把自己的生死说得就像开玩笑一样,凤九天几人很是惊讶。她们认为我是真的在开玩笑,可看到我的队友一个个面色沉重,不像在听笑话,这才知道我是真的可能有去无回的。 七星不肯让我再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她提议大家继续前进,如果能找到其它的出口那是最好。如果碰到了死路,那时再回来走这条路也不迟。无非就是大家多浪费一些时间和体力,好在食物和水还有一些,应该够坚持到我们走出去的。 我犹豫了一下,这时安北陌对我说:“服从命令吧,既然有别的可能就不要拿性命去尝试!” 这时沈豪也劝我说:“哥们!你的运气也不是每次都会那么好,我们同意七星的建议,你就别犹豫了。” 就连凤九天几个人也都劝我不要去冒险,大不了多走些路。反正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不在乎再多走一些。 我当然也是惜命的,只不过有些心急了而已,恨不得能早一刻离开这个鬼地方。既然大家的意见统一,我就没什么需要再坚持的。 于是我们就在原地做了短暂的休息,七星还在周围做了一些标记后,我们再次继续向前出发了。 刚走了十多分钟,忽然我们感觉脚下一阵晃动。我们都是一惊,正诧异间,头顶纷纷落下了一些碎石来。我们连忙靠在墙边躲避落下的碎石,沈豪护着头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地震啦?” 我当了十多年兵,这个经验还是有的,我急声说道:“妈的!这是有人在用炸/药!” 七星转头问我道:“你确定?” 我回答道:“当然!以前在部队时我们在山里用过,这个我不会搞错。” 安北陌道:“也许是无法进入黑洞,有人用了最野蛮的方法。也许遇上了夜帝的攻击,使用了重武器。不管因为什么,在这种地方用那种东西,简直就是一群蠢货!”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便慢慢停止了,除了还有些碎石落下,周围再次恢复了平静。 虽然四周平静了下来,可我却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我还没说,脚下就开始了更剧烈的晃动。这次要比刚才激烈很多,我们所有人都几乎站不住,吴婧姗更是一跤跌倒。幸亏凤九天就在她身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靠在墙上。 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爆破产生了连锁反应,受振动波的影响,很可能造成这里的地道塌陷,我们恐怕要被活埋在这深达千米的地下。 掉落下来的石头越来越大,所幸众人贴紧了墙面才没有人受伤。足足持续了半分钟,令人恐怖的晃动才慢慢停止。 我已经确信地道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历经千万年的喜马拉雅山脉地下平衡,终于被打破了。 “不行,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震动会越来越大,这里过不了多久就要塌了。”我急声对众人说道。 所有人对地质没有研究,只有我还有些许的实际经验。听我这么说,人人脸上变色,凤九天急问我道:“这不是已经停止了吗?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我说:“这些地下的洞穴、通道之所以深藏地下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它们处在了一个平衡点上。换句话说,夜帝把这些地下空洞当做巢穴是有原因的,那就是这里安全。只要不发生大的地壳突变,这里再存在几千几万年也不成问题。 可一旦这个平衡点被打破,就会产生灾难性的连锁反应,这些地洞会从一个最薄弱的点开始倒塌。就像多米诺骨牌,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看凤九天有些不大相信,也懒得跟她解释,而这时又有一些轻微的晃动传了过来,不过这次震动不大,也没使洞顶掉落多少碎石。 可这一刻我心如死灰,后脊背发凉,一股绝望油然而生,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我表现出绝望来,她们立刻明白了,我刚才说的最可怕的事正在发生,地下通道已经从某一处开始倒塌了。 不知道再过多久,塌陷就会传递到这里,到时我们就将被活埋地下无一幸免。没想到几天来的努力变成了一场空,刚因为找到出路的那一点喜悦顷刻就要被死亡的恐惧所替代。 吴婧姗直接就哭了出来,希望和失望的转变太快了,她的精神防线几乎被瞬间击垮。 李明澈瘫坐在墙角,用手抓着头发把脸埋在膝盖上,仿佛不愿意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而凤九天却出现了意外的平静,她靠在墙上默然不语,双目涣散,看起来更像是呆滞。 “妈的!”我破口骂了出来,努力了这么多天,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实在令我不甘心。 七星、安北陌、沈豪三人没说什么,可是她们却都看着我,眼神中透着坚定。 我看了看她们,猛然想起一个念头来,“要不......我们回去那个通往上面的裂缝试试?”我试探的说出了我的想法。 其实我的队友也都是这个意思,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我们所有人一起赌一把。 说干就干,我们立刻掉头往回走。沈豪大呼小叫的招呼凤九天三个人,说有办法了,让她们赶快起来跟上。 这事情来回反转的太过突兀,吴婧姗都快被弄神经了。不过一听到又有别的办法,凤九天三人眼里再次燃起了希望。 返回的路我们几乎是一路小跑,当回到那个顶上的裂缝下面时,凤九天惊讶的问我:“这就是其它办法?” 我反问她:“你有更好的吗?” “不!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凤九天连忙对我解释说:“刚才我脑子一片空白,怎么没想到还有这条路呢!还是你行,关键时刻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没想到凤九天居然是在夸我,这比埋怨我还要让我吃惊,我心想这女人还真就一夜之间转了性了? 这时候没时间想那些,我把枪背到后面,看了上面的裂缝一眼对所有人说道:“现在我们没时间探路,只能大家一起上,是死是活就看这条路能不能把我们带出去了。先说好,所有人跟在我后面,如果我发生什么意外,不许逗留,立刻离开再想别的办法。记住!任何时候别放弃。” 说完,我就招呼沈豪过来托我上去。 “等等!”七星忽然制止我,她走到我的跟前,把手摊开伸到我的跟前,无比郑重的对我说道:“不管后面发生什么,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队友!” 我一把握住七星的手,也很郑重的说道:“我也很高兴能加入这个团队!” 就站在我身旁的安北陌伸手压在了我的手背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语调说道:“都要活着出去,雨果还等着我们呢!” 沈豪忙不迭的过来一把摁在了安北陌的手上,信誓旦旦的说道:“今天活着出去完成任务,我请全队吃大餐!” 这时凤九天意外的走过来也把手放在了我们的手上,“感谢你们为我做出的一切,如果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会用余生来偿还!” 这是凤九天第一次说出感谢的话,不过她这个感谢听着还挺严重,居然要用“余生来偿还”。 跟着是李明澈,他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不过把手和我们握在一起后,大声的说道:“只要活着出去,我再也不当飞行驾驶员了!” 最后吴婧姗抹着眼泪把手放了上来,抽抽泣泣的说:“只要能带我出去,你们谁要和我约会我都不拒绝!” 她这一句话顿时把我们都给逗乐了。 大家此时出现了空前的团结一致,我豪气顿生,在大家手上重重一拍,说道:“相信我!野兽,来托我上去!” 沈豪大声答应,过来矮下身,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我一脚踩在他手上,他猛力一托,我身体骤然升起,半个身子钻进了头顶的裂缝之中。 我扒住身边的石缝双臂用力,整个人进到了裂缝里。我用两脚蹬住两侧的石壁,将身体向上挪动了几十公分。然后对着下面喊道:“下一个上来!” 第二个是凤九天,沈豪一托,我伸手一接,她也进到了裂缝里。学着我的样子凤九天两脚撑住了石壁两侧,稳住了重心。 我继续往上爬了一段,给她腾出了空间,对她说道:“就这样一个一个的拉上来。” 之后上来的是安北陌,再后面是吴婧姗,然后是北七星,李明澈,最后才是沈豪。 沈豪上来倒是不易,因为没人托他。不过好在上面的是李明澈,男人还是有力气,沈豪一跳抓住了他的手,被硬生生提了上来。为此沈豪还连夸李明澈力气不小! 第094章 向上的未知路 这次我们改变了队型,把凤九天三个人夹在了我们d.r.t四个人的中间。由于向上攀爬不容易,我们这样可以都照顾到。 好在这个裂缝空隙不大,周围的石壁上也有错落的岩石可以供手脚踩扶,即便是吴婧姗也能手脚并用的往上正常前进。 我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掌握着频率,这样后面的人也能匀速跟上,同时体力消耗也不会太大。 向上的路来回弯曲,很多地方就只够一个人通过。我每向上一步都测试着力点的结实程度后才踩上去,我这样做为了防止会有落石掉下去砸到同伴,虽说费些力气耽误点时间,但不至于忙中出错。好在总有探出的石台,任何时候都能给人喘口气的机会。 凤九天在我后面跟的很紧,而且聪明的沿着我踩过的地方攀登,后面的人也都默契的沿着前面人的足迹,在起初的一百多米距离我们进行的非常顺利。 而这时石壁又传来了一阵波动,从扶着石壁的手脚上能清晰的感受到。 我暂停了一下,提醒大家所有人都躲在一侧去,上面恐怕会有落石掉下。 一分钟后,颤动停止,我又招呼众人继续前进。这种向上攀爬速度快不起来,我还不能着急,欲速则不达,现在必须走稳每一步。 地下的震动果然越来越频繁了,而且每次都要比上次更强烈一些,时间也持久一些。我估算了一下我们上爬的距离,现在爬了也就全程的四分之一。 我不断的劝自己耐住性子,尤其看到跟在后面的凤九天早已满头大汗,就更不能表现出急躁来。 可我也不能喊停让大家休息,现在是分秒必争,谁都不知道地下的通道还能坚持多久,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这个道理我想不用提醒大家也都明白,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坚持和毅力。 后来就连再发生地颤的时候我都不喊停了,被小石子撞一下总比活埋强。趁着现在的震动还不影响我们的行动,我尽量带大家多上去一米是一米。 万幸我担心的危险点没有出现,上行的通路还算顺畅。我看了看后面的凤九天,样子已经非常狼狈,脸上都被她擦汗给抹花了,可她一言不发咬牙坚持着。这一刻我倒是对她的这份毅力有了几分敬佩。 至于后面的人有队友们照应着,我不用担心,看来求生欲带给人的力量真是无限的大! 地颤变得非常不稳定,有时候间距几分钟,有时却连着震动不止,我头上好几处都被落石砸出了包。不过有我挡在第一个,石子的落势稍减,后面的人倒没受什么影响。 一边向上我心里一边估算着距离,现在应该爬了有一半。 洞里依旧不停的吹着从上面灌下来的冷风,我们有超纳米纤维衣还好些,凤九天和吴婧姗就有些扛不住了。我看凤九天手脚都有点发抖,估计是又累又冷,看样子马上就要到极限,我只好暂停了行进,让所有人原地休息两分钟。 我从背包拽出一瓶水递给后面的凤九天,她接过不客气的“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还给我后我将剩余的一饮而尽。对着后面喊道:“大家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快到了!” 这时忽然一次剧烈的震动传来,比之前的都要厉害。我连忙抓紧两边的石缝,大声嘱咐下面的人说:“抓紧!千万别脱手!” 这一次的晃动幅度太大,就连我掌握住平衡都有些吃力,凤九天则一声惊叫,左手一松,身体差点被摇晃的掉下去。 我咬牙蹲下身,对着凤九天喊道:“别慌!把手给我。” 还好凤九天另一只手还抓在石缝里,她抬头看到我伸出手,脚下一用力向上一举,正好抓住了我。 偏巧这时“轰轰”一阵闷响,好像整个地下都在摇晃,完全跟地震没什么区别。凤九天再次一声惊叫,另一只脚也踏空了,整个人猛然就向下滑落。 我被她的身体一坠,险些被带了下去。我抓着墙壁的手心一痛,顿时被岩石割破了。 不过我发狠抓紧了她的手,这才没让她砸向后面的安北陌。此时凤九天整个人凌空悬着,她全身的重量都承受在我们俩握住的手上。我感觉抓着石缝的手心越来越疼,尖石更深的刺了进去。 我疼得直冒冷汗,吃力的对凤九天说:“别慌,找好位置蹬住,把握好平衡,放心!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有我的鼓励,慌乱的凤九天逐渐恢复了冷静,她看好落脚点重新踩好,另一只手也抓在了一块结实的石头上,等稳住了身体后她这才惊魂稍定。 还好这时剧烈的晃动慢慢停止,直到彻底再次平静下来,我才松开了凤九天的手。 我慢慢把另一只手从石缝里拔出来,掌心满是鲜血。我没出声,顺手从口袋掏出提前备好的纱布缠了几圈,用牙齿咬了个死扣。 “下面怎么样?没事吧?”我问着下面其他人的情况。 还好,除了凤九天有一点小意外,其他人都平安无事。 “黑鹰!”这时第三个的安北陌透过凤九天喊我:“你看看这两面的墙壁,是不是感觉它们好像贴近了一些?” 我明白安北陌的意思,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平伸胳膊试了一下,顿时大吃一惊。 刚才我靠着墙壁的时候伸手还够不到对面的墙壁,经过刚才那番剧烈的晃动之后,我一伸手居然手指已经搭在了对面墙上。 “不好!”我大声说道:“我们不能休息了,地震使山体发生倾斜,再不出去我们就会被两边的墙夹在中间的!快走!” 我的话让所有人毛骨悚然,没想到地震的作用力居然这么大。我顾不上大量消耗体力,立刻当先向上快速攀去。后面的人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都忘了身体的疲惫快步向上移动。 山体之间的并拢能活活把我们压成肉饼,想想都觉得恐怖。不知道下一次地震会不会让石壁靠得更近,到时上面的路变窄,等到人穿不过去时,我们就要被活生生困在这里。 一个人被挤扁,让我想到了在巨大石洞里被白毛夜帝拍扁的那个人,他那恐怖的死状我现在依然记忆犹新。我宁可给自己一枪,也绝不让自己体验那样的死法。 现在还有一半的距离,我们要跟时间赛跑,跟死神赛跑。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路一时一刻都不能停,哪怕累吐了血,也要离开这个令人压抑的细长夹缝。 我不担心队友,只担心凤九天和吴婧姗,她们没有受过什么体能训练,很可能坚持不了这么久。李明澈好歹是个男的,咬咬牙应该还能坚持。 “凤博士!你都三十了,怎么没结婚啊?听说你连男朋友都没有过,是真的吗?”我忽然问身后的凤九天道。 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后面快累趴下的凤九天顿时一愣,随即她眼睛一瞪,气愤的回道:“你管得着吗?” 我不以为然继续说道:“我一直都挺纳闷的,是你眼光太高没有看得上的?还是没人敢追求你呢?又或者是你根本不喜欢男的?” 没想到这种时刻我居然会这么挖苦和嘲笑她,凤九天顿时大怒,她气得脸色通红,胸前剧烈起伏,对着我怒道:“本来以为你挺正经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低级下流。再跟我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扇你?” “切!”我对她的恐吓根本就不屑一顾,“看你长得挺好,身材也不错,一副御姐的范儿。可偏偏愿意当个老姑娘!整天对着一堆仪器,看着一堆药瓶你不烦吗?我怀疑你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凤九天被彻底激怒了,她脸上变得狰狞,活像头炸了毛的母狮,手脚并用从下面追了上来,看来不打我一巴掌她这口气是出不来了。 看到凤九天发狂的模样我心里还真有点慌,见她步步紧逼追了上来,我不由自主连忙加速向上,这女人发起疯来老虎都要退避三舍。 “不就是聊闲天嘛!你急什么?事实如此,你还不让人问啊?”我一边往上快速爬动,一边嘴里不停的继续说着。 “我这一生注定就要奉献给国家,奉献给科研,这种觉悟你这样的人怎么能理解得了?你要为你的无礼向我道歉!”凤九天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怒气冲冲的喊道。 后面追得紧,我都来不及回头去看,“我为什么要道歉?要我说啊,你就是搞研究把脑子都研究傻了,连一些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性格孤僻,不近人情,循规蹈矩,没有情调,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我连番言语攻击,句句都是戳在凤九天的痛处,气得她看我的眼神如欲喷火。 我要的就是她的这股怒火,愤怒已经掩盖了身体的疲劳,凤九天攀爬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知多少倍。 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我说的话其他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安北陌暗觉好笑,加快跟在了后面,七星无奈的直摇头,而李明澈、吴婧姗和沈豪三个则是一百二十个不理解,好好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去招惹向来高傲的凤九天,还以为我是在借机报复。 据我猜测,凤九天的生活内容应该非常单调,她就是那种吃住都在单位,每天忙得不抬头的那种人。这样的人现实中不少,她们认为除了工作,其它事情都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她们不需要谈恋爱,因为她们不需要另一半,不需要其他人的关心和呵护,工作就是生活的全部。 第095章 绝地之泪 这样的工作狂说她们做得对没错,毕竟就是这样的工作疯子创造了无数的奇迹。要说不正确也没错,这种人太偏激,活的没有了自我。 人之所以是人,就因为具有丰富的情感,如果失去了丰富的感情世界,那就变成了动物,甚至连动物都比不上。 就因为凤九天情商较低,性子太直,所以才会被我的言语所激怒。但凡换个人,两句话就会听出我是在故意挑衅。 可这个时候谁都不会说破,力气都集中在往上爬的手脚上,哪有心情去管这个闲事。不过听着我满嘴的胡说八道,以及凤九天不时发出的阵阵咆哮,倒让大家刚才格外紧张的情绪松弛了一些,手脚也不再发紧,爬动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地下的震动还在持续,我已经感觉不到头顶吹下来的冷风了,这说明地下倒塌的地方已经把通道堵死,没有了流通的环境,风自然也就吹不进来了。 我心里是暗自焦急,不过这段时间震动的幅度有所降低,大家上爬的速度又明显提高,我估计再有个两百多米就能到达出口了。 “轰”的猛然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巨颤,我顿时失去平衡在两侧的石壁上来回乱撞。那感觉就像我被装在一个瓶子里,然后有人拿着瓶子来回猛烈摇晃一样。 震动太大,晃得我眼都晕了,已经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别说踩住石壁固定身体了。 这条夹缝上面开始不停的掉落碎石和灰土,噼里啪啦的往我头上、身上砸来。我勉强伸手护头,身上已是多处被石头砸的生疼。 还好这阵剧震来得突然,消失的也快,伴随着几下余颤后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此时我已经歪倒着卡在了石壁之间,后背顶在了一块凸出的石头上。要不是这块石头,刚才我非直接滑下去砸在后面的凤九天身上。虽说没砸向下面的人,但我也是摔落下来的,被石头撞到的后背疼得我半天没爬起来。 其他人更惨,凤九天直接失手掉下去,砸在了安北陌的身上,偏巧又撞到她肩膀的伤处。还好安北陌临危不乱,失去平衡也保持着手脚撑开的姿势,这才没带着凤九天一同跌落下去,但伤口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凤九天在地震中撞到了后脑,人早已晕了,牢牢压在安北陌身上。 再下面的吴婧姗也失了平衡摔落下去,恰好她下面的七星踩在了一块大的凸石上。混乱中七星抱住了掉下来的吴婧姗,好在两个人抱在一起没受到太大的撞击,就是两个人紧贴着被卡在原地手脚都动不了。 李明澈是被下面的沈豪给托住了。这个时候沈豪的蛮力再次发挥了作用,他两脚死死撑在了两边墙上,一只手抠住石缝,一只手举着李明澈,楞是没掉落半分。 我心里担心其他人,顾不上后背的剧痛,立刻站起来踩着两边攀下去救凤九天。当我看到晕过去的凤九天压住了安北陌时更是着急,快速靠过去拦腰将凤九天从安北陌身上举了起来。 此时安北陌肩膀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人也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我大声呼喊“女神”,三四声后,安北陌才清醒过来,捂着肩膀咳嗽着慢慢站了起来。 此时两边的石壁又比之前靠近了一些,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担心的询问安北陌的情况,她半天才回答了我一句“死不了”。 清醒过来的安北陌看到了下面的吴婧姗和七星被困住,强撑着往下爬动几步,伸出没受伤的手臂去拉吴婧姗。等到吴婧姗再次上来站稳,安北陌早已是满脸的汗水,几乎快要虚脱。 最下面的李明澈和沈豪还好,停止地震后两人都重新站稳了身体。沈豪没什么事,李明澈小腿被摔落时划伤了,但并不严重。 我听完所有人通报情况后,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万幸没人有大碍,这要是谁直接掉下去,不摔死也要摔断腿。万一没摔到底被下冲力卡进石缝,那更是谁都救不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把晕过去的凤九天救醒!我让安北陌休息一下喝口水,然后摇晃着凤九天的身体,并大声呼唤她的名字。 谁知凤九天就像死了一样挂在我的手臂上,半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她真的死了,心里有了些紧张。 下面的安北陌抬头看了一眼,坐起身来往上爬了几步,靠近凤九天的脸时,“噗”的一口,就将刚含进嘴里的水全喷在了凤九天的脸上。虽说是在帮忙,可我却觉得安北陌好像带着点恶作剧的报复性心理。 听到凤九天“嗯”了一声,安北陌这才往旁边墙上一靠,继续喝水。 我连忙将凤九天的头扶起来,检查了一下,没有伤口却摸到了一个大包,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这时凤九天慢慢清醒了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先用手捂头,一脸的痛苦。我忙安慰她没事,就是被撞了一下,有点轻微脑震荡而已。 疼痛的刺激之下,凤九天彻底清醒睁开了眼。谁知她一看到我立刻眼中闪现出怒色,尤其发现我还搂着她的腰更是愤怒,二话不说抬手就打。 我连忙一躲,她这一下打在了我的后脖颈上,我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乱发脾气?” 凤九天怒色不减,对我说道:“谁让你喷了我一脸水的,恶心死了!” 问都不问就直接把锅扣我头上,我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无话可说,看她再次踩好稳固了身体,我忙不迭的松开扶着她的手,向上爬出几步,远离她的攻击范围。 看所有人都没什么事,我急忙说道:“还有一百多米我们就能出去了,大家再坚持一下。”我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乱响声。 在最后一个的沈豪忽然大声叫道:“别他妈废话了,快走!下面开始塌了!” 在连续的震动之下,我们刚刚爬过的地方开始迅速下沉,那阵乱响就是山石倒塌发出的声音。而且随着下面的倒塌,山体开始发生明显的倾斜,我都能感觉到两面的石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靠越近。 众人都是脸上变色,我大喊一声:“快走!”便当先手脚并用向上爬去。 死亡开始向我们逼近,在这最后时刻什么疲劳、饥饿、伤痛,一概统统消失。我们所有人都使出全身的力气向上攀登。我看着上面越来越窄的通道,不断的催促着后面的人快些、再快些。 之前这条如同地缝的通道还有能容纳两个人并肩站立的宽度,而现在也就只够我一个人辗转活动的。由于山体倾斜带来的压迫力,已经造成我身边的石头开始松垮、掉落,我还要不时的提醒后面的人小心滚落的碎石。 这一百多米的洞道让我们饱受折磨,无论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我看着慢慢要把我夹在中间的石壁,以及头顶看不到出口的黑暗,我心里开始产生了一丝绝望。 我现在只祈盼上面的路不要被大石给堵住,不然连我们最后一线希望也要破灭了。 不只是我催的紧,最后一个的沈豪催的比我还要急,他已经能看到脚下纷纷掉落下去的乱石。如果五分钟之内再爬不出去的话,我们就会被塌掉的乱石直接带进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在心里我已经不知道把那些在外面用**爆破的混蛋骂了多少遍,这帮家伙为了达到目的居然如此放肆的在我国境内肆意妄为。我暗自赌咒发誓,只要我出去,这帮混账东西一个都别想活着逃掉。 正想着,我忽然感到手电光束被阻。我仔细一看顿时心中一紧,原来手电竟然照在了我头顶的一块石头上,而向上的路被这块石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瞬时间我心如死灰,没想到拼了这么久,眼看出路就要出现的时候,所有的希望都被这块出现的大石砸灭了。 我一停下后面的人也都停了下来,我不敢跟同伴们说到了死路,我怕他们会被绝望击垮。 虽然如此,可我还没放弃最后一分希望。用手电找好两处结实的踏处踩稳,用后背顶住了石头,然后用力向上挺腰发劲。 我感觉牙齿都快被咬碎,用出了我生平最大的力气来托举挡在眼前的大石。即便石头上的棱角快把我的骨头的硌断,我仍然毫不松劲。 后面的人虽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但隐约也能猜到。 凤九天在我后面自然看到了,安北陌透过缝隙也看到我在干什么。我正和她们相对,从她们的眼中我看到了绝望。 可她们什么都没说,凤九天咬着嘴唇好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而安北陌面无表情靠在一边,拿出水来慢慢喝了几口,好像对遇到的绝境依旧漠然。 我的视线只能看到她们两个,或许再过几分钟,我们就都要被埋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地下,人们将永远都无法找到我们的尸体,我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就这么永远的消失掉。 若干年后,也许我们的名字会刻在一座空坟之上,又或许我们连个墓地都没有,被列为永远的“失踪”人员。 “也许你说得对!”凤九天忽然开口对我说道:“我一直都只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从没有去关注过其他人。我的脑子里只有研究、成果,忘掉了人还是要有情感的。对不起!是我的任性拖累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骄傲的凤九天在这一刻幡然醒悟,心中充满了歉疚,不自禁的留下了两行热泪。 第096章 约会 或许从没流过眼泪,当泪水流下的时候凤九天明显惊讶了一下后,随后连忙用手捂住嘴,极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凤九天绝望的悲伤如泄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可在我眼里现在的她才像一个女人,一个正常的女人,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女人。 “我们换个位置!”这时安北陌忽然对正哭得梨花带雨的凤九天说道。 凤九天一时没明白过来,安北陌也不浪费时间解释。她把狙击步枪交给后面的吴婧姗,然后从下面挤着凤九天钻了上来。 这么窄的缝隙安北陌居然真的挤了过来,要不是亲眼看到我简直都不敢相信。 安北陌和凤九天都很苗条我承认,可那么小的空隙,就算我一个人钻过来都要费点劲,何况是两个人错身而过。难道女人身体都能柔软到这个程度吗? 安北陌和凤九天换过位置之后继续往上爬,看样子竟然还想挤到我的跟前来。 我猜到她是想来帮我,可这么点地方也就够我转个身的,哪有地方再容下她啊? 还没等我阻止,安北陌先对我说道:“你的脚踩后面那块石头,给我留个地方。” “你上不来的,没有地方了!”我说道。 安北陌瞪了我一眼,说道:“按我说的做,我刚才算过了,没问题!” 我很纳闷她是怎么算的,不过却没有再说,看准位置按照她说的移动了脚。 安北陌双手举起扶着石壁,整个人贴着我的身体硬往上挤了进来。 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离得这么近,狭小的空间简直就要把我们俩揉合在一起。我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安北陌的体温,和她身体的柔软,顿时感到脸上一阵发烧,浑身都好像着火了一样。 安北陌明显也很吃力,尤其她的肩膀上有伤,在挤上来的过程中无可避免的要触及她的伤处,虽然她一声不吭,可我能感到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不自禁的发抖。 慢慢的,安北陌的头顶顺着我的胸前靠近我的脸,甚至我的鼻中已经闻到了她的味道。 “你把头往左面侧一些!”安北陌的声音吃力的说道。 我心里已经“砰砰”乱跳,浑身绷得紧紧的,听到安北陌的声音在跟前响起,连忙往左面一偏头。 胸口一阵软软的摩擦,安北陌的脸猛然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她歪着头,把脸放在了我的右肩膀空隙处。 这一刻我已经看不到安北陌的整张脸,只有一对娇艳的红唇和带着细汗高挺的鼻子立体的摆在我的眼前。她的呼吸轻轻吹在我的脸上让我感到有些发痒,尤其那两片微张的红唇让我看得都呆住了。 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她的身体和我紧紧贴合,尤其她最柔软的地方整个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忍不住心慌意乱、唇干舌燥。我估计就算是热恋的情侣拥抱,都比不上我俩现在这样的紧密。 这么尴尬的“亲密行为”让我的体温迅速升高,有股血涌上头的感触,就像喝醉了酒。 “听我的口令,我们同时用力!”忽然我眼前的红唇开合,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是安北陌在和我说话。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清晰的话语,我居然一个字都没听见。 听我没有回应,安北陌又问我道:“你听见了没有?” 我这才回过神来,慌张的回答:“听、听见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我眼前诱人的红唇,我竟然有种想要吻过去的冲动。 “如果我们活着出去,我想和你约会!”我用如蚊叫的声音说了出来。 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我有点乘人之危、借题发挥的卑鄙行径,可我就是忍不住。多次在死亡线上徘徊,让我此刻忽然大起胆子来,即便这话说出来很可能会惹安北陌生气,但我依然把心里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就安北陌的脾气,非跟我翻脸不可。我暗骂自己脑子想什么呢,这个时候怎么会冒出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谁知安北陌没说话,也没和我发火。离得这么近,我看到她有些污痕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片红晕。 “可以啊!前提是你要把这块碍事的石头搬走!”安北陌竟然也用就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我说。 她没发火,居然还同意了,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甚至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安北陌这时又细声说道:“只要从这里出去,完成任务,救回雨果,我就答应和你约会一次。不过现在你要集中精力,争取我们合力推开这块大石,我相信出口应该就在我们的不远处。” 忽然我浑身好像充满了电一样,之前的身体疲劳、失望情绪顷刻间一扫而空,兴奋和激动让我有一股力量感觉无处宣泄,恨不得纵声长啸来大肆发泄一番。 “好!我们活着出去,完成任务,救回雨果!”我无比坚定的对安北陌说道。 紧跟着我看到安北陌的嘴唇上翘,露出一个嫣然的笑,“好的,听我的口令。三、二、一,用力!” 这次我和安北陌同时向上用力,我看到了安北陌因为使劲而狠狠咬合的牙关。而我也是一声大吼,把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背脊之上。 奇迹出现了,巨大的石头居然微微有了一些晃动。 “再用力!”安北陌咬着牙催促我道。 我们两人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已经使出了潜能中的原始力量。在我们脚下被踩踏的地方“扑扑”的往下掉着石渣。 石头在一寸一寸的被移动,忽然从移动开的缝隙里,透进一缕久违的阳光。 我大喜过望,原来这块大石的外面就是出口,我们已经到了地缝的尽头,我们距离出去就差一步之遥。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松劲,必须一口气将大石彻底推开。 我和安北陌随着用力,脸和脸几乎贴在了一起,可这个时刻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心猿意马,我心里想的始终就是“还差一点,还差最后一点!” 缝隙在我们二人的合力之下逐渐变大,透进的光芒也越来越多。 沈豪那边坍塌的进度已经快到脚下了,可他不敢再催,因为他知道我和安北陌已经在拼了命的努力打开出口。眼看着自己就快没有站的地方了,他却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还是李明澈发现后面危险已经逼近沈豪,连忙让大家往上挪,这才暂时解了沈豪的危急。 大石抬起十多公分的距离,我腰上的力度不够了,于是把力量都集中到了双臂。 想把这块大石推开,我和安北陌的力道就必须用在一个方向,不过我们俩不需要开口说话,默契的向着一个斜角去推。 外面的地形应该也是一个斜坡,只要能把大石从洞口边界推出去,它就会顺着斜坡滚落。 每次就在我感觉快要力尽的时候,一看到身前的安北陌依然还在努力着,就会有股力量再次冒出来。 而当我的余光忽然发现安北陌肩头的绷带已被血染透,血顺着她的后背流下时,我浑身一震。在这一刻哪怕是腰断了,我也绝不想再看到安北陌的伤势加重。 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怒吼,我爆发了最后的一搏。全身的血管已经到了崩断的临界点,腰间只要再多用一点力感觉就会被折断。 “轰隆隆”一连串沉重的声响,一块巨石随着我手臂上一轻,翻滚着向坡下呼啸而去。耀眼的阳光直撒过来,顿时刺的眼睛根本睁不开。 过了一会儿,我才适应了光亮,我探头向洞外看去,我们所处的是一座雪山的山凹里,不远处就是皑皑白雪。而就在我们周围,还有许多不计其数的大石围在四周。看来这都是由于地震从高处滚落而来的山石。 当我手臂上的力道消失,人就如虚脱一般浑身发软,而看到那块被我和安北陌推开的巨石时,我被吓了一跳。那哪是一块石头,简直就是一座小山,粗略算来起码也要四五百公斤的重量。 我正要对安北陌说咱俩简直就是创造了一个奇迹时,忽然眼前发黑,脑中一片混沌,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要往前倒。我强打精神想要撑住,却根本毫无作用。 这时我听到安北陌在喊我:“黑鹰,你没事吧?黑鹰!”我想回答我没事,却完全张不开口。 朦胧间我看到了安北陌的脸,想挤出个笑容对她说话,但紧跟着就觉浑身无力,脑中一片空白。最后只记得好像是安北陌托住了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脸上一阵阵的凉意把我从昏迷中惊醒了,意识虽然恢复,但头疼得厉害,而且我还发现浑身竟然动不了。心里暗惊,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又尝试了许多次,我竟然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我想难道又和碰上飓风那次一样,因为用力过度而昏迷了? 忽然耳边有人说话,是七星的声音,不过她应该不是对我说话,而且声音压得很低,“他身上有之前受到的伤,由于没有得到处理,现在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不退。在海拔这么高的地方出现这种情况,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心中纳闷,七星说的是我吗?也不知道她这是在和谁说话。 可七星说完后,对方并没有回答。 接着七星又说道:“听凤博士说当时你对他说了什么,然后他就把命都豁出去了,我能知道你当时对他说了什么吗?” 这时一个听上去能让人打个冷战的声音说道:“我就是跟他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而且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还生病了!” 第097章 去见死神的路上 我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么冷的声音一定是安北陌,可从她现在的口气中,我能听出隐含的不满。 “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们你当时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呢?”七星的声音又问道:“野兽之前就问你,你没有说。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还是不肯说!” “你们不相信我吗?难道怀疑我还会害他?”安北陌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们绝不是怀疑你,我们是生死与共的队友,我们绝对相信你!”七星的话音一顿,“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这样回去后我也好向上级交代!” 安北陌道:“难道我对他说了有这么重要?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怎么样才能救他?” 七星微有些生气的说道:“女神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没有恢复通讯,联系不上后援。如果得不到救治,就现在这种情况下他都撑不过今晚!黑鹰就要死了,你懂吗?他现在的状况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救了我们而搭上了自己!而最后时刻只有你和他说过话,或许那是他最后留下的言语,我想知道内容这个要求过分吗?” 原来是七星在逼问最后时刻,我和安北陌之间的对话内容。我脑子里立刻响起那时安北陌对我说的话来。 “只要从这里出去,完成任务,救回雨果,我就答应和你约会一次。不过现在你要集中精力,争取我们合力推开这块大石,我相信出口应该就在我们的不远处。” 这是安北陌贴在我耳边对我说的,这种话要让冷傲的安北陌重复出来,那是打死她都做不到的事。也不怪七星如此追问,安北陌却不肯透露一个字。 其实我心里也是好笑,心想安北陌真是固执,这个时候撒个小谎蒙混过去不就得了,干嘛非要硬扛着不说呢,弄得自己人之间如此紧张。 刚想到这,忽然脑子里一个霹雳反应过来。 刚才七星说什么?我要死了?还说我撑不过今晚了?这是开什么玩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转念一想,我哪里是好好的,我除了脑子里还能活动,耳朵还能听见声音以外,其它的事全都做不了,难道我真的要死了? 前一秒我还沉浸在大家获救,我有机会和安北陌约会的喜悦之中,而下一秒我就要面对即将死亡的震撼。这反转有些大,我一时脑子发懵转不过弯来。 听七星的话,好像是我之前受了伤感染发炎导致了发烧,又因搬石用力到虚脱,以致伤情加重。这倒不是大问题,关键是现在我们处于高海拔地区,而这些症状足以要了我的命。然而我们现在又联系不上后援飞机,无法将我运回去救治,所以过不了今晚我可能就要一命呜呼啦! 我想了半天才把这点事捋清楚,难怪之前我是感觉身体好像有点不大舒服,原来是伤口发炎发烧了。 当初在部队时,碰上个感冒发烧的,运动运动出出汗基本就好了,从没打过针吃过药,这我早就习惯了的,也就没拿这事当回事。谁想到这些习惯反倒给自己带来了**烦。 可回想当时的情况,脑子里只想着赶快逃出地下,我哪有时间考虑发没发烧的问题。 看来这回我还真是有点危险了! 不过此时我知道大家都安全逃出了出来,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起码我的付出没有白费。就是恐怕不能和安北陌约会了让我有些失望,至于生死,对我的影响倒不大。 其实从高黎贡山黑色心脏回来之后,我就陷入了一种思维死角。我的人是离开了,可心却留在那里。要不是还有一个报仇的念头支撑着我,我早已形同行尸走肉。 但就算让我亲手抓住了郑晓程又如何?即使让我亲手杀了他又如何呢?**扶活不过来,那些牺牲的战士们也活不过来。如果我真的报仇成功的话,估计心也就随之而死了。 每一次我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出现一种坦然的心情,好像这就是我一直想要找到的解脱。**安娜说我这是还没有从自责中走出来,我始终都把**扶的死归咎在自己的身上。不管安娜如何开导,可我始终摆脱不掉这个念头的束缚。 我加入d.r.t也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使命,或是高尚的道德,就是为了搞清黑色心脏里究竟藏着的是什么秘密,我的目的是要查找线索来找到郑晓程的踪迹。 而郑晓程也已经不是我的终极目标,因为他不过就是个听命的执行者,而他身后的神秘势力才是罪魁祸首。我心里隐藏着血腥的报复计划,我要杀光郑晓程背后势力中的每一个人。因为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着我战友们的血! 我积极配合训练,服从上级的安排,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而做出的隐忍。我坚信只要留在d.r.t中,早晚有一天能知道黑色心脏里的秘密。 我知道雨果他们对我有封口令,任何人不能对我提及黑色心脏里的任何事,但相处久了,我就不信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而今天的结果是我始料未及的,第一次任务恐怕就要回不去了。 我也好奇为什么每次涉险的事我都要往前冲,队友视我无畏生死,而我知道,我根本就是在自己找死。好像潜意识中只有自己死了,才能对得起那些牺牲的战友们。 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内心的想法,有一阵我甚至怀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 没人能体会到我内心的痛苦与煎熬,仿佛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用战友的生命换来的。这让我有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心理负罪感,感觉自己活着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 北七星和安北陌的谈话陷入了沉默,或许是她们离开了。不过我并不关注这些,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世界。 之后时不时就有人来看望我,坐在我旁边闷头不说话,只是玩命抽烟的是沈豪,我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存货。听到他抽烟发出的动静让我也想立刻坐起来点上一根,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吴婧姗和李明澈也来了,吴婧姗只是哭,而李明澈则不停的安慰她。 七星来的最频繁,她一言不发,听动静她始终都在忙碌着什么。我身体没有感觉,但我能猜到她在为我做各种检查。除此之外,就是七星不时发出的叹息之声。 她每一次叹气,我就知道希望少了一分。 看来我这位新队友也够不争气的,任务还没完成就成了所有人的拖累,连我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这样半死不死的有点多余。 而安北陌和凤九天,却始终都没有来看过我!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转念一想,何必让她们来了徒增伤感呢!凤九天绝望哭泣的样子我还记忆犹新,或许通过这一次危机,她能有所改变,起码不要再为他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而想到安北陌,我内心极其复杂。我既希望她来,又不希望她来。说真心话,她真的很迷人,我曾多次为她的风采夺目而被吸引目光。 或许别人会被她冷酷的外表所震慑望而却步,可我感觉在那冰冷的外表下,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我在危难关头忽然想要和她约会,就是想去了解她真实的一面。 就好像我自己一样,内心藏着很多东西。我是用玩世不恭来隐藏自己,而安北陌则是用冷漠。我觉得或许都是同样有故事的人,才有机会彼此倾诉。 如今我躺在这里,只有大脑还能运转。安北陌一次都没来过,让我想到或许当时她对我说的那些话就是单纯为了给我鼓舞。而实际是在敷衍我,她并不会真的去和我约会的。 我不得不承认,这次的美人计还是成功的!她真的激发了我所有的潜能,不然大家也不会逃出生天。这跟我故意激怒凤九天,让她忘记疲劳用的是一个办法。 现在大家都在逼问她和我说过些什么,难免不会让她迁怒于我,毕竟是我提起的约会话题才让她难以启齿,陷入了为难的境地。 我当时也就是濒临绝地脑子一热的举动,没幻想会和安北陌发生什么,想约她也不是为了要向她表白,只是想多了解她一些,仅此而已。 脑子里就这么一直在胡思乱想着,也没有了时间概念,我全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围再也没有人说话,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声外,再听不到其它的声音。 忽然我有了股困意,特别想睡,可隐约间我对这股睡意有很不好的感觉。但我终究没有抵抗住,迷迷糊糊中思维失去了意识。 睡得正沉,我被一阵吵闹声惊扰。开始好像离我很远,后来仿佛就在耳边一样。我心里有些烦躁,挣扎着恢复了意识,想知道这是谁要在别人睡着的时候大喊大叫。 “黑鹰!黑鹰!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可别放弃,千万别放弃,一定要撑住啊!”我终于听清了,是沈豪在对我大喊大叫。 “你让开!我要再做一次电击,所有人都让开。”是七星的声音。 一阵发麻的感觉传来,让我非常的不舒服,不过思维又清楚了一些。我想破口大骂,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好了!心脏恢复跳动了。幸亏发现的早,不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还是七星的声音。 这次我终于明白了,刚才是我又去死神那里遛了一圈,报了个到。是七星她们发现,把我给拽了回来。 我忽然特别想笑,估计死神都烦我了,这总是露一面就走,肯定以为我是在捉弄他。 这时就听李明澈的声音大喊着:“回来了,她们回来了!”我正纳闷谁回来了,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到了我跟前。 第098章 再一次面对女神的枪口 “刚才怎么了?”居然是凤九天的声音。 “心脏停止跳动,我用心脏起搏器做了两次急救,刚恢复心跳。不过电量也耗完了!”七星最后的话里带了一些无奈。 然后就是安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周围忽然间就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我更纳闷了,怎么突然就都不出声了,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安静持续了好久,让我又感到困意来袭,再次不知不觉里失去了意识。 沉睡中一股燥热让我格外难受,就像把我放在火上烤。最开始我还能忍受,到后来那热度几乎就要把我融化了。 我一个激灵恢复了意识,脑中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她们不会以为我死了,要把我火化了吧? 心里震惊,我瞬间浑身一颤,张口就想大叫。不过嘴巴还是不听使唤,我心里更急。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力量,猛然我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啊!”我一声大叫,此刻还目不视物,我就感觉脑袋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结实的撞在了一起。 捂住被撞疼的地方,我猛然睁开眼,就见沈豪也捂着脑袋倒吸凉气。 我没好气的说道:“你有病啊!没事跟我凑那么近干嘛?”刚说完我就愣住了,只见还有五个脑袋、五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眼中全都是惊讶的喜色。 这个时候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但那股如灼烧般的热度依然存在。我痛苦的又躺倒在地,难受的不停翻滚,双手在身上来回乱抓。 七星一惊,连忙喊道:“快按住他!”沈豪听到顾不上头上的疼痛,连忙回手来按我的肩膀,李明澈也过来抓住了我到处乱蹬的双腿。七星和安北陌一人抓住了我一只手腕用力扳住。 我浑身上下的感觉已经不能用单纯的难受来形容了,除了火烧般的灼热,还有浑身血管犹如要爆裂的鼓胀,心脏剧烈快速的跳动,仿佛就要从我的胸口冲出来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博士你快想办法啊!”七星死死拉着我的手焦急的对凤九天喊道。 这一刻凤九天竟然表现的出奇的冷静,她不理其他人的焦躁。径直走到我的旁边,拨开我的眼睛看我的瞳孔,又测了一下我的脉搏。看我牙关紧咬,皱了皱眉头说道:“是排斥反应!快找个东西让他咬住,别让他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我还能撑住!”我强忍着难受开口说道:“你们、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见我居然还能开口说话,凤九天愣了一下,但她看着我好像在犹豫该不该告诉我。 其他几人都还不敢松开我的手脚,身体的煎熬让我浑身紧绷。七星和安北陌虽然各控制我的一只手臂,但她俩已经额头见汗,看来我身体发出的力量太大,让她们控制我颇感吃力。 我不停的扭动、挣扎,倒不是要脱离众人对我的束缚,而是身体的痛楚让我实在没法安静下来。我自忖凭我在部队受过的训练,就算是断了一只胳膊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实在是这个难受劲已经远超过一般的疼痛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没忘了追问凤九天一句:“告诉我,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凤九天看向北七星和安北陌,最后安北陌狠下心对她点了点头。 “是这样!由于你的伤口感染导致发炎,再加上你消耗体力过甚,身体开始出现器官衰竭。”凤九天说到这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与其看着你生命慢慢消失,我干脆做了一次大胆的尝试,完全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你、你别怪我!” 凤九天很内疚的对我抱歉,可这些不是我想听的。我强压着身体快要爆炸的痛楚,咬牙说道:“我不听这些,说重点!”然而凤九天再次出现了犹豫的神情。 七星这时对凤九天说道:“你就直接告诉他吧!” 凤九天避开了我的目光,低头说道:“于是......于是我就自作主张把冰山雪人的血清注射到了你的体内!”紧跟着她加快语速对我解释道:“这里海拔太高,我们的医疗用具根本救不了你,我大胆估计冰山雪人的基因和人类相似,而且它们天生强壮,或许能让你多撑一阵也说不定。只是......只是我没想到排斥反应这么大!” “大姐!”我感觉撞墙的心都有了,“你拿我当小白鼠啊?这次我可被你整惨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凤九天无力的解释道:“总比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全身器官衰竭而死的强吧?” 我气道:“行啊!这次我不会衰竭死了,改成活活疼死了。真有你的,把野兽的血清打进我身体里,我、我又不是绿巨人!”转而我又问七星道:“她拿我做实验,你们也不拦着吗?” 七星面色沉重,默然不语。沈豪在一旁为七星解围道:“这不是刚才也说了嘛,死马当成活马医!”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排斥症状加重,我忽然感觉心脏越跳越快,马上就要超出我的承受范围,那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我猛然一把拉住安北陌的手,双眼通红的瞪着她,低声说道:“杀了我!你给我个痛快的,我......我快撑不住了!”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呆了,吴婧姗在一旁顿时哭出声来,浑身颤抖。 七星急道:“你别胡说,我们......我们再想想办法......”谁知她的话说了一半,安北陌已经猛然起身,掏出枪来对准了我的额头。 所有人再次大惊,沈豪怒声对举着枪的安北陌吼道:“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七星也大惊失色的对安北陌喊道:“女神!你疯啦?” 李明澈被吓傻了,惊慌失措的放开了我的双脚,连滚带爬向后逃去,他实在不敢相信安北陌居然真的会拔枪想打死我。 凤九天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她失声喊道:“你还真想连自己人都杀?你的心是冰做的吗?” 安北陌此刻语调冰冷到了极至,说道:“那不然呢?难道你们想让他就这么痛苦煎熬的耗死吗?” 我紧紧盯住安北陌的枪口,用眼神在鼓励她开枪。 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大家相处了一段时间,都比较了解安北陌的个性,她可是个敢说就敢做的人。 可我却发现安北陌的枪口在颤抖,一向孤傲果断的安北陌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犹豫。我们所有人都看着她,我盼她开枪,而其他人怕她开枪。一瞬间所有人都变为了静止状态。 七星这时缓慢的说道:“女神!千万不能开枪。给我一点时间,也许我还能想出办法,而你一旦开枪了,就什么办法都没用了!” 沈豪也劝道:“女神!你可别犯傻,黑鹰这是坑你呢!反正都是死,他故意让你打死他,好让你一辈子都记着他,你可千万别上当!” 我现在要不是难受得控制不了身体,非跳起来给沈豪这王八蛋一脚。但隐约间,感觉沈豪好像并没有说错。 局面还在僵持中,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冒了出来,把离得最近的吴婧姗吓得一声尖叫,都喊岔音了。 这次众人都被转移了注意力,猛然回头,发现那只黄毛夜帝正安静的蹲在不远处看着众人。 我看到了夜帝那张半人半猿的脸,忽然有种想大笑的冲动,心想这个怪兽的血居然在我的血管里流淌,我现在也算是半人半兽的怪物了。 透过人群缝隙,黄毛夜帝看到了我,它饶有兴趣的迈开大步向我走来。蹲到我身边对我看来看去,又把头凑近对我闻了闻。 我对这只比较温顺的黄毛夜帝很有好感,也不怕它,就是好奇它想做什么。看它热切的眼神我心里暗想:怎么着?这是要和我认亲么?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愣愣的看着发生的一切,竟然没人想到去阻止。 黄毛夜帝端详了我半天,忽然大手一伸,居然把我从地上抄了起来。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安北陌,她迅速扯过身后的狙击步枪,枪口对准了夜帝的大脑袋,急声问凤九天道:“它想干什么?让它把人放下!” 我们这些人里,只要凤九天能和这只夜帝做简单的交流。不过这时凤九天没理安北陌的问话,反而上前一把按下安北陌的枪管快速说道:“别动,谁都别动,我们看看它想干什么!” 沈豪也已经拿枪对准了夜帝,听到凤九天的话后,顿时恼羞成怒,说道:“你干嘛?你还想拿黑鹰做实验?你脑子里还有别的事吗?” 七星意外的说道:“野兽,把枪放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看看再说。” 听七星居然也这么说,安北陌和沈豪对视了一眼,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把枪放下了。 我现在已经忘了身体内的痛楚,完全被夜帝的行为所吸引。我不知道它把我拿在手里是要做什么,但我却很肯定它绝不是要吃我。 就在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在猜测夜帝下一步要干什么的时候,这只黄毛大怪物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这家伙居然把我高高的抛了起来。 就像玩玩具一样,这个家伙大手向上一扔,我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任由它把我抛上了半空中。 这恐怕是迄今为止发生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只黄毛大怪物竟把我当成一个玩意儿扔着玩起来。 我转着圈被扔向空中,然后高高落下。就在我以为要被摔个好歹的时候,夜帝大手稳稳一接,又把我托回到掌心。 黄毛夜帝的手掌肉非常厚实,我掉在它的掌心就像掉在了气垫床上一样毫发无损。可我却被它这一扔一接,搞得头晕脑胀,七荤八素,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第099章 为救人而赌博 就在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就感到又是一股力量把我向上扔了出去,再一次我连翻带转的被扔上了高空。 安北陌情急之下又一次抬起了枪口,对凤九天冷冷的说道:“你快让这怪物把人放下,你要是再不阻止,我就开枪阻止!” “别、都别动!”我大声喊道:“它是在救我!” 就在我被夜帝抛落一次之后,虽然头晕目眩,可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内那种折磨的痛楚竟然缓解了不少。我惊喜交加,全然不明白其中道理,但我知道夜帝的行为对我有益而无害。于是我连忙制止其他人的任何动作,让她们放心。 听到我居然喝止她们,安北陌几人面面相觑。我的话她们听得清楚,虽不明所以,但都按我说的改为静观其变。 就像跳弹簧床一样,我上来下去被扔了不下十几次。我头晕的索性紧闭双眼,任由它折腾。然而每一次翻转飞跃,向下跌落之后,我都感觉身体舒服几分。到最后除了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外,身体的不适感居然完全消失不见了。 再被扔几次我非来个“凌空呕吐”不可,感觉差不多了,我急声大叫:“行啦行啦!够啦!别再扔啦!” 没想到这只大家伙居然懂了我的意思,等我再次掉在它的掌心时,它不再把我扔起,反而慢慢把大手放到地上。 沈豪两步就跑了过来,一把就将我给拉了起来。 “哇!”我终于还是没忍住,一张口吐了出来。我晕的睁不开眼,也不知道沈豪在什么位置,这一口正喷在沈豪的身上。幸好我胃里没什么东西,呕出来的几乎都是水,可也把沈豪给恶心的够呛。 他怪叫一声,向后就跳,满脸不解和愤怒,估计他认为我是故意的。 沈豪一松手,我浑身没力的从夜帝掌心滑落在地,全身如同没有骨头一样软倒。七星连忙上前把我拉住,凤九天也快步赶了过来,她们俩合力把我扶到一个角落让我坐下。 此时最震惊的就是凤九天,她对我做了各项检查,又看我的瞳孔,又测我的心跳和血压。一边测量一边连连嘟囔:“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七星不明白凤九天话里的意思,问道:“他怎么样?” 凤九天缓了半天才回答道:“排斥反应消失了,病情也有了很大的缓解。他、他居然没事了!” 这个答案让七星不太敢相信,她又把凤九天检查过的各项重新检查了一次,之后也是满脸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吴婧姗和李明澈这时也凑了过来,听到了凤九天的话后,两人莫名其妙的问道:“凤博士,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九天根本无暇回答,她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对!这不合逻辑!我要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然后自顾自的拿过背包,取出一个笔记本,快速的在上面写着什么。 沈豪用一瓶水勉强将身上的污物冲洗掉了,冰天雪地里他也不敢把衣服脱下来,只能满脸嫌弃的走到安北陌身旁,看着还在昏昏沉沉的我问道:“女神!什么情况?黑鹰是不是没事了?” 连问了两遍,安北陌都没有回答。沈豪好奇看向安北陌,“女神!我问你话呢!” 安北陌猛然把头偏向一边,转身走开,沉声说道:“你自己过去看!”说着话,竟是走远了。 沈豪大惑不解,喃喃自语道:“怎么现在一个个的都不正常了呢?” 我此时就是头晕,身体功能已经全部恢复,耳朵能清楚的听到周围发生的一切,还知道七星给我打了两针。缓了半天,头晕的症状好了许多,我这才敢慢慢睁开眼来。 刚睁眼,就见一张脸猛然凑了过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盯着我的眼睛看。 是凤九天,我被她吓了一跳,本能就往后缩,却被身后的石头挡住。 “你干什么?”我惊讶的问道。 凤九天根本不搭理我,她眼珠来回转了几番,口中念念有词,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这就是进入到了完全自我的工作状态,完全是两耳不闻身边事。凤九天现在专注程度立刻让她散发出专家权威的气势。 我见凤九天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怪怪的,心里有点虚,爬起来就想走开离她远点。谁知我刚站起一半,立刻被凤九天给扯了回来,重又坐下。 “别动!我还没有观察记录完。这个状况和现时数据我要详细记录,这是第一手资料,太珍贵了,我要带回去好好研究!”凤九天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这才是凤九天科学家的真实本色,估计平时在她的***应该也是这幅模样。我求助的看向旁边的七星,七星微微一笑,对我点点头,让我暂时配合凤九天一下。 “欢迎你归队!”七星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道。此时她的眼睛无比明亮,犹如闪光的黑曜石。我听得出这一句问候真情流露。 我非常感动,笑着答道:“我也是!” 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双颊一紧,竟是被人一把捏住,一股生硬的力量将我的脸扭向另一侧,“不要乱动!我还在观察中!”凤九天无比严肃的声音说道。 七星一笑,起身走远,去看那只还在原地蹲着的黄毛夜帝。 我这个时候不敢和认真的凤九天较真,只好脸冲着她,眼珠乱转,四下乱看。 现在我才知道我们是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外面已是黑夜,看不清情况。借着地上的露营灯光,看洞里的情况,好像就是一座山峰的自然凹洞。 见沈豪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我问他道:“咱们这是在哪?从我昏迷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沈豪靠近了一些,不过还是和我保持了一些距离,坐下说道:“这是那只夜帝找到的山洞,我们是追着它到这的。距离咱们从地缝里逃出来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 我见凤九天好像一时半会完不了事,就索性让沈豪把我昏迷之后的事和我说一遍。 在我和安北陌合力推开挡在洞口的巨石之后,我就直接晕倒在了安北陌身上。是安北陌爬出洞口,把我给拖了出来。然后大家陆续从地缝里钻出来,等到沈豪费劲的最后一个出来时,地缝已经几乎快合并上了。如果再晚个半分钟,估计我们谁都逃不出来了。 由于我当时几乎陷入昏死状态,大家便临近找了个山脚的地方休息,同时让七星为我诊治。 结果七星一给我检查才发现,在我肋部有一处枪伤,应该是在之前和敌人遭遇时被子弹擦伤的。 那时我光着上身,受伤了也没有发现,之后又把衣服直接穿上,导致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我受伤的事情。 可偏偏就是这个不严重的伤痕,因为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处理,导致了发炎,于是我开始出现持续低烧症状。 我听到这里,伸手在肋部摸了摸,的确有处已经被包扎好的地方,之前我还真是没有发现。 因为后来大家疲于奔命,又接连遭遇险境,我的身体和精神就始终没放松过,反而把身体出现的一些不适感给忽略了。 在高海拔极寒地区,就连感冒都能要人的命,更何况我受了枪伤。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导致我身体衰竭的根本原因,是我推动巨石而产生的严重用力过度,这无疑对我的身体是雪上加霜。 过度消耗身体能量使我的抵抗免疫力降至最低,再加上伤患给我的影响,导致我的身体器官全部产生严重衰竭,就当时的情况看,我绝撑不过五六个小时。除非派飞机来把我带走,到医院去接受紧急治疗,或许还能抢回一条命。 可我们没有恢复通讯,无法叫来后援。也就是说,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在她们跟前。 当时可以说没有一点办法了。不过凤九天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根据她对冰山雪人多年的研究,她认为冰山雪人应该是人类进化史中的另外一种形态,或许利用它们的血清,能帮助我多坚持一段时间。 这个想法简直就是一种冒险,因为这一切都只是凤九天的猜想,完全没有科学依据。 可当时情况如此紧急,任何办法都要试一试,不然我只有死路一条。 安北陌毫不犹豫的支持了凤九天的想法,并主动提出保护凤九天出去寻找冰山雪人,也就是那只黄毛夜帝的踪迹。 偌大的喜马拉雅山脉,上哪去找夜帝的踪迹,其他人都不看好凤九天和安北陌的计划。 不过安北陌当时分析地下洞穴遭到塌陷,夜帝失去了栖息地,很有可能会从地下逃到地上来,而我们所在地又距离夜帝的巢穴不远,找到夜帝踪迹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于是这两人就这样不顾一切的出发了,她们这么做就是进行了一次赌博。 或许是我命不该绝,也或许是凤九天和这只黄毛夜帝有缘。两个小时之后,凤九天和安北陌居然找到了这只黄毛夜帝。说是她们找到它,也有可能是它找到了她们。总之不光找到了这只夜帝,还连带发现了它栖息的这个山洞。 凤九天连比划带说的对黄毛夜帝说明要采集它的血液提炼血清救人,而这个大家伙也不知道懂没懂,但很乖巧的让凤九天从它身上抽取了血液。 提炼血清的工具凤九天是随身携带的,这种国家研制的高科技设备也就像一块砖头那么大。凤九天把血液放进提炼仪器后,就和安北陌往回赶,等她们回到原地时,仪器也将血清提炼工作进行完了。 第100章 约定依然有效 然而在她俩回来之前,我的心脏忽然停止了跳动,是七星用电击笔把我救回来的。只要凤九天和安北陌再晚回来半个小时,估计有血清也没用了。 没有任何时间对血清进行数据分析,那时我已经命在旦夕。在得到所有人的同意下,凤九天将微量血清注入了我的体内。 之后为了安全,大家全部转移,直接就都来到了夜帝栖息的这个巨大山洞里。 而后面的事,我就都知道了。我也终于明白,那时为什么我只有脑子能想,耳朵能听,身体其它地方却全无反应了。 听完沈豪讲述之后,我对凤九天和安北陌暗含感激,要不是她们俩的大胆和冒险,估计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现在再看傍边一脸认真的凤九天时,觉得这位专注的女博士工作起来的样子还是很迷人的。刚想道声谢,却见凤九天忽然拿出一个空针管来。 我顿时吓了一跳,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往旁边躲了几步。凤九天跟着站起来,举着针管就追了过来。 “凤博士!你不要开玩笑,你这是干什么?”我紧张的问道,又向后退了几步。 凤九天眼中微带薄怒,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一个试验品。她正色说道:“你别动,我需要抽一些血样做分析。现在抽血是最好的时机,你别躲!”说完她又逼近上前。 其实我有个小毛病,那就是晕针。尤其看到有人举着针头靠近我的时候,我心里就会控制不住的紧张。何况凤九天手里那个针管看着就吓人,活像给牲畜用的大型针管。 结果我跑凤九天就追,一前一后好似追逐打闹的幼儿园小朋友。 “你这是抽点血么?用那么大的针管!”我急道。 “小针管用完了,就剩这个了。你不用担心,不疼!”凤九天跟在后面不耐烦的解释。 最后是七星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新的小针管交给了凤九天,这才让我们停止了追逐。 抽完血,凤九天非常郑重的收好血样。然后抱着她的笔记本在夜帝旁边找了个最清静的角落一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一处,纹丝不动如老僧入定,开始思考她的理论去了。 我在洞里环顾一周,忽然发现不见安北陌的身影,连忙问七星女神去哪了。七星没说话,看了洞外一眼。现在我还有些燥热,不过身体感觉没什么大碍,于是慢慢走出洞去。 一出洞来,寒风呼啸,山间刮着凛冽的冷风让人浑身发抖,直起鸡皮疙瘩。周围和远处全是漆黑一片,视觉立刻降低,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在不远处一块大石上,正举着枪趴在石上负责警戒的安北陌。 我慢慢走进,但脚下故意发出一些声响,安北陌没有回头,不过明显身子动了动,她知道身后走来的人是我。 站到了安北陌身边,她却连头都不回,就跟我不存在一样。 “你......”我想打破沉默,可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刚才差点开枪杀了你,你是不是心里很恨我?”安北陌这时开口说道,不过她仍旧没有转头。 我一愣,我把这事都忘了,忙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是来谢你的,怎么会恨你?” 安北陌这时才转过头来,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继续说道:“就算你当时开枪了,我也不会怪你,是我让你这么做的,跟你没有关系。” “不对!”安北陌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心里对我是有成见的,我看得出来。”不过刹那间安北陌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再次说道:“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在地洞里我对你说过的话而耿耿于怀,你认为我当时是在骗你,对吗?” 在安北陌这样冰雪聪明的人面前我的遮掩毫无作用,她说的没错,我其实就是为了这个想找她当面问清楚。 就这么被安北陌直接问出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表情上有些尴尬,眼神闪烁着躲开了她直视我的目光。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安北陌坦然的说道:“你相信我吗?” 我立刻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即又有些奇怪的反问她:“你干嘛这么问?” 安北陌转回头,看了瞄准镜里一眼说道:“如果你信任我,那我说过的话自然就是真的。可你如果不信,就算我解释,你也不会听得进去。人与人之间信任是基础,没有这个基础别的都无法成立。” 我深以为然,赞同的点头。之前内心的灰暗一扫而空,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不过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脸上全是惊喜之色,忙对安北陌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回去后我们就可以......” “别说了!”安北陌忽然制止住我,脸上竟出现了几分少女的腼腆,不过转瞬即逝,“我们还没完成任务呢,也还没找回雨果,离约定还差得远呢!” 即便安北陌如此说,我心里还是难掩的狂喜,低声说道:“谢谢你没放弃救我,听说是你和凤九天冒险去找夜帝,才把我治好的。” 安北陌道:“应该是我们谢你才对,你救了大家。如果不是你,我们都要被活埋在地下了。” 之后安北陌告诉我,由于地下坍塌,这里的地形发生了一些变化,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小规模的雪崩,还好有这个山洞,我们都幸免于难。不过令人郁闷的是,我们始终无法恢复通讯系统,也就无法召唤救援飞机,后面要如何将凤九天几人撤离这里,还需要大家一起商量办法。 我觉得只要从地下出来了,就总会有办法和外界联系,今晚大家都很疲惫了,就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天亮之后再说。 晚上大家都在山洞里休息,我昏迷了这么久,也算变向得到了休息,精力也最充沛,于是自告奋勇为大家守夜。沈豪在我准备出洞之前,偷偷把半包烟塞进了我手里。安北陌把从敌人那里拆来的热感应瞄准镜交给了我。 夜帝在洞里的一角非常安静,我看它时有种特别奇妙的心情,好像它不再是一只野兽,而是我的朋友。 李明澈和吴婧姗各找了地方躺下,不过他们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找的地方距离我们这些人保持到了最远。 七星和安北陌休息的地方是最具备隐蔽性的,安北陌依然枪不离手呈坐姿睡觉。 沈豪直接就躺到了夜帝的旁边,倒头就睡,我真纳闷他是如何克服夜帝那刺鼻的体味的。 只有凤九天一个人没有睡,她还保持着发呆的样子,身体好像也没换过姿势。我暗想这就是科学家的专注吧,或许等她正常过来的时候,又一个研究成果或是研究结论恐怕就要诞生了。 出洞后我点上一根烟,无比惬意的深吸一口。还是活着好,就连能抽口劣质烟都让我感到欣喜万分。 回想这数天来发生的事情,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恍如做梦一般那么不真实。要不是身边这群靠得住的队友,我绝没可能还站在这里悠闲的抽烟。 回想我加入d.r.t的初衷,那时自己的想法是自私的,而现在俨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想离开这个团队了,在这里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这一夜我想了很多,不知不觉已经东方露白,黑暗再次被光明驱散,绵延逶迤的群山起起伏伏展现在我的眼前。我顿时胸中一片畅快,经过了这一夜,我竟意外的想通了很多事。 回到洞里,我看到除了沈豪还在打着呼噜,其他人都已经醒了。 见我走进来,七星好奇的问我:“难道你在外面守了一整夜?” 我不在乎的点点头,“大家都太累了,而我昏迷了这么久早就睡够了,索性就没喊你们。” 七星好奇不减的又问我:“那你不冷吗?还有,你吃过什么东西了吗?感觉饿不饿?” 我顺口答道:“我穿着超纳米纤维怕什么冷啊?”说着我就在衣服上摸了一下,但顿时愣住了,我的超纳米纤维衣居然没开保温功能,触手毫无温度。 “你到现在为止也没吃过任何东西,对不对?”七星发现了我的异常追问了一句,我茫然又肯定的点头。 七星脸色郑重,低声道:“你跟我来!”说完带着我走到凤九天身边。 凤九天依旧那副发呆的模样,七星把我的情况说了,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呆滞的眼神顿时一亮,忙对七星说道:“我们给他做一下全身的检查,然后咱俩再把数据比对!” 其他人见她俩都很严肃,便都凑了过来,就连呼噜震天的沈豪竟也醒了跟了过来。 被所有人注视我有些不自在,凤九天不管不顾就把我摁躺下,然后她和七星拿着各种仪器在我身上开始检测。 “奇迹!简直就是奇迹!”凤九天随着各项检查的完成,冷不丁叫了出来。 七星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对凤九天说道:“所有数据完全正常,体内的炎症也已消退。他完全健康正常,甚至可以说比之前还要更健康、更强壮了。” 凤九天点头道:“我这一整晚都在想这里面的原因,对发生在他身上的这种完美融合,我只能用奇迹来形容。”说着话时,凤九天还特意看了不远处的那只黄毛夜帝一眼,眼中隐含深意。 等她再转过头来,对众人说道:“我有一个没依据的推测,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却是我这一晚上想出来的最合理的解释。” 第101章 小白鼠 原来凤九天大胆的将夜帝的提炼血清输入我的血液中,不但没有造成不良反应,相反的对我的身体起到了莫名的强化作用。 这个原因凤九天还没有想明白,这事也不是能想明白的,这需要将我的血液进行详细的化验分析,才有可能找出答案。 可之前血清在我体内明明是和我相抵触的,这一点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为此我还差点被安北陌一枪打死。 凤九天分析那是因为夜帝的血清在初始进入到我体内血液之后,是完全无法和我的血液融合的。这就好像往水里倒油,不管水多出油多少倍,但依然水是水、油是油,无法合在一处。 于是在我体内夜帝血清就像进入水的油,随着我的血管到处流转。可因为血清的不能融合,又不是和我同种类生物的基因体,那股血清为我器官带来了巨大的刺激性,尤其是血清顺着血管流入心脏之后,造成我的心脏难以负荷的剧烈跳动,这就是我难受得扛不住的原因。 按照凤九天对生物体的了解,那种痛苦是常人难以承受的,而最终我就会因为心脏血管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而导致爆裂,最终我也会在无比痛苦中一命呜呼。 而当时夜帝的行为却成了救我的唯一办法。 它把我来回抛落,让我体内气血翻滚,血流加速。这样就加速了血清在我体内的移动速度,为我缓解了痛苦。 同时它将我抛起时,让我不停的在空中翻转,使我的血液在外力作用下,达到了颠簸摇晃的效果,于是那股不溶于血液的血清就这样被神奇的打散,完美的混进了我的血液之中。 在说明中凤九天用了大量的专业用语,我听不懂,也没记住。但最后我还是明白了。也就是说,原本和我相排斥的异类血清,竟被夜帝神奇的给晃匀了,使血清完美的成为了我身体内的一部分。 这个解释听上去还真是匪夷所思,我又不是一根试管,倒进去两种液体晃荡晃荡就能结合在一起。可除此之外,我还真想不出其它的有效解释。 沈豪惊讶的张大了嘴,回手一指夜帝问道:“这怎么可能?它怎么会知道这些?” 凤九天意味深长的看着夜帝说道:“或许我们都误解了!它根本不是蠢笨的野兽,而是具有高智商的天才生物!” 七星也看着夜帝接过话头说道:“或许你的学说是对的,夜帝真的就是人类发展史上,生成的另一种生物形态。” 凤九天显得格外的兴奋,就像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般,露出满足的笑容。她回头看向我,指着我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将是我的重点研究目标。” 我被吓得心里一颤,忙道:“你不是从我身上抽取样本了嘛!你拿回去研究就是了。我就没什么用了吧!” 凤九天道:“一点血液样本远远不够,我要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控检测。务必找出其中的奥秘,这将是人类史上最重大的发现!” 听凤九天说的好听,可我连半点荣幸的感觉都没有,反而陷入了一阵恐惧之中。 “你休想!”我大声反对道:“你想把我关进你的实验室,跟只小白鼠一样任你做各种实验研究,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除非我死了!” 我说的是气话,凤九天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死了不行,一旦身体机能丧失,各种活体数据就无法得到了,那你就真的没用了!” 我听她的口气真不是在开玩笑,更觉心慌。 看着凤九天我很认真的说道:“虽然我很感谢你救了我的命,但我不会任你摆布,更不是你的实验品。你要一定坚持这么做的话,到时我宁可自己了断,也不会让你把我关进实验室。你要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凤九天非常不理解我的想法,她说道:“你为什么要拒绝?这是对人类做出莫大贡献的好事,你的名字会被刻在科学发展的史册上。简直就是人类最大的荣誉!我想不到你拒绝的理由。” 我说:“你期盼的荣誉却不是我想要的,名字刻在哪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就想自由自在的活着,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你的理想跟我差着一个跟头的距离,十万八千里呢!这事我帮不了你。” 随即我一指沈豪说:“要不你再弄点血清打进野兽体内,然后把他带走关起来研究去。这小子比我壮实,效果肯定比我好,你们研究起来或许事半功倍。” 沈豪顿时大怒,指着我就要反唇相讥。 谁知凤九天先开口说道:“人与人身体机能完全不同,或许野兽被注入血清连五分钟都撑不住就会死的。你很可能是万中挑一的特例,这事别人没法代替。” 说来说去凤九天还就死咬住我了,我感到极度无奈,却有火发不出来。毕竟她救了我的命,我不好再恶语相向。一时气氛又凝重了起来。 七星这时站出来说道:“凤博士,你的想法我不同意。我们都知道他一旦成为你们的研究对象,一辈子都别想从你的实验室里出来了。为了一项研究你就要剥夺一个人的自由,这件事我无法接受,还请你再想想其它的办法吧。” 沈豪知道刚才我是拿他开玩笑,这时也站出来说道:“我也不同意你要拿我的兄弟去当小白鼠!让他名流千古那是对历史的不尊重!” 安北陌同时冷冰冰的也说了一句:“这事都不用商量,因为根本就不可能!” 凤九天见我们集体反对,很是郁闷的说道:“为了世界的进步,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你们的反对让我很失望!” 我气道:“牺牲的又不是你!典型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然你就想法把这只大家伙带回去研究好了,总之你别打我的主意。” 在这件事上我还真挺后怕,凤九天在国家的学术地位太高,如果她向国家提出要求,我根本无力阻止。甚至我会像犯人一样被五花大绑的带进凤九天的研究室,从此开始暗无天日的日子,这些想想我都感觉后脖颈发凉。 现在我才知道,我的未来全凭凤九天一句话。忽然感觉被她救活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我们商量不出任何结果陷入僵持时,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让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惊。声音较远,但听得很清楚,就连我们脚下都感到了爆炸带来的震动。 七星立刻喊道:“女神,出去看看什么情况。野兽你掩护女神,负责警戒。其他人收拾东西,做好迎敌准备,敌人可能靠近我们了。” 我们立刻行动起来,安北陌和沈豪提起武器跑了出去。这时我发现刚才一直安静老实的夜帝已经站了起来,看它的样子好像对爆炸的巨大声响格外愤慨。 七星对凤九天说道:“凤博士,你们就留在这儿,跟夜帝待在一起你们很安全。记住!不要出去,外面的人多半是冲你来的。我们去看看情况,至于其它的事我们回来再说。” 凤九天略有些紧张的点点头,她科学地位再高,对生死战斗还是没有概念的,听到外面的爆炸声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到惊慌。 七星刚转身要走,忽然回头对那只黄毛夜帝指了指凤九天三人,说道:“她们,交给你了!你,保护她们!”说着话的同时,双手还来回的比划,尽量表明自己的意思。 也不知道巨大的夜帝听懂了没有,它本来已经站起身来,看完七星的一通比划后,又坐下了。 我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猛然醒悟:“这么多年来世界各地的人都在寻找冰山雪人的踪迹,可到今天为止顶多就是发现个脚印而已,连雪人什么样都不知道,这绝对不是偶然的。 夜帝不是无脑的野兽,恰恰相反它们智慧超群,这才是许久以来不会被人发现的原因。它们知道来找它们那些人的目的,所以它们深深的隐藏了自己,也是保护着自己。估计跟我一样,不想成为别人的研究对象!” 七星满意的对夜帝笑了笑,然后和我并肩跑出洞口。 安北陌和沈豪就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藏身,安北陌用瞄准镜正在监视着前方的动静。 我跑过去问道:“什么情况?” 安北陌缓缓摇头,答道:“不是冲我们来的,而且也没有敌人在我的视线里出现。看来是有人遇到了别的麻烦。” 七星看着手里的定位系统,对我们说道:“从刚才声音的方向和地面震动的幅度判断,爆炸声应该距离我们不过几公里的距离,方向东北,就在黑洞附近。” 我说:“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我倒是挺好奇那些人究竟在做什么。” 七星摇头道:“不行,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暴露。现在首要的目标是联络后援,将凤博士几人安全送回去。任务完成之前我们不能节外生枝!” 安北陌说道:“可我们现在还处在信号阻断的情况下,而我们最后保持无线电畅通的地方就是在黑洞周围。我想或许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恢复通讯!” 七星琢磨了一下说:“还是有些冒险,我认为我们可以向其它方向移动,尝试找到脱离信号阻断的区域。” 我想想说:“阻断我们通讯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我们现在身处北纬三十度区域里,是这里的神秘磁场阻断了我们的通讯信号。就算我们向别的方向前进,用两条腿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走出北纬三十度区域。” 看大家都看向我,我继续说道:“而黑洞的产生,是由于磁场相互作用力的结果。当初女神说过,在黑洞周围应该是产生了磁场混乱状态,这也是为什么在不靠近黑洞的时候,通讯设备始终有效,而一靠近黑洞,通讯立刻中断的原因。所以我大胆猜测,这一片地域范围内,恐怕只有黑洞周围,才是我们能呼叫后援的唯一机会!” 第102章 黑洞消失 大家都沉默下来细细琢磨分析我说的话,就从目前的状况看,很可能事实就是我说的那样。 “这样吧!”七星说道:“这个决定别让我一个人来做,这次大家来共同决定。谁同意重返黑洞?” “我同意!”我毫不犹豫的举手。 “我也同意!”安北陌淡然的说道。 沈豪看看我和安北陌,又看看七星,犹豫片刻对七星说道:“要不我们就回去看看情况再说,万一行不通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我笑着对沈豪说道:“野兽,你小子这个时候可别装好人,你就说你自己的意见就好,七星不会怪你的。” 七星也说道:“没错!这件事关系重大,我必须要听大家的意见。” 沈豪被我挤兑的狠狠瞪我一眼,只好说道:“那我同意杀回去。没准雨果就被困在黑洞,回去还能救他。” 我们三个都是一愣,没想到沈豪心心念念始终惦记着雨果。我有些动容,一拍沈豪肩膀说道:“放心吧!不管如何我们都要找到雨果的。” 既然计划已定,我说出了我的想法,“女神!你的伪装能躲过敌人,所以你的第一任务就是负责和后援联络,在完成这个目标前,你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一听我将求援的工作托付给她,安北陌犹豫了一下才答应一声。 “医生在左边,野兽在右边,我居中。我们之间拉开五十米距离靠上去,先看清对方发生了什么情况,不到必要时刻我们不要开枪。”我说道。 因为我从部队出来的,对于战术安排最有发言权,七星和沈豪毫无意见的将这个权力交给我。 忽然七星问我:“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不请自来的人?”七星的问题让安北陌和沈豪也再次向我看来。 我眼睛微眯,脸上变得无比冷峻,浑身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杀气,冷冷说道:“既然是不请自来,那就别让他们回去了!在部队时上级就告诉过我们,**永远是入侵者的禁地!” 我忽然的狠戾让三个队友面色一凛,我这是要大开杀戒的意思。 安北陌嘴角微动,本就冰冷的脸上此刻变得更加冷酷。沈豪则是满脸的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七星脸色有些凝重和犹豫,不过她没说什么。 我们原地重新检查了武器,之前消耗了一些弹药,已经不具备和敌人拼火力的条件。所以后面如果和敌人遭遇,我们必须要出其不意,保证一击必杀。 我问七星如果和后援取得联系,救援飞机需要多久能到。七星说救援直升机始终停留在一个绝密基地,飞到这里最多需要七分钟。 我又问救援直升机是单纯的运输机还是武装运输机,七星立刻明白了我想知道什么,于是对我说是高科技武装运输机,具有绝对的空对地火力。 这一下我的信心就更足了,让七星和沈豪和我拉开距离保持队型开始前进,而安北陌跟在我们后面见机行事。 我们都是轻装出发,行动速度很快,随着接近目的地,我们已经可以隐约听到传来的枪声。 我最好奇的就是对方是在和谁交战,难道是两拨外来势力短兵相接,互相打了起来?可为什么枪声稀稀拉拉的不像近距离作战呢? 七星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地图控制距离,我们现在都穿着变色龙冲锋服,如果不是特意和队友交流,几乎发现不了彼此的存在。七星在距离目的地不到五百米的时候,对我做出了一个警告手势。 安北陌已经进入了隐身状态,我相信她就在我们后面不远的位置跟着我们。现在靠近战场,我们都变得更加谨慎起来。而我心里此刻同时还升起一股兴奋和期待来,好像很盼着进到战场之中,去享受鲜血四溅的杀戮。 在我们行进的过程中,我发现了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塌陷过的痕迹,巨大的地下变动使雪山整体格局被打破,形成了许多表面看不出来的雪坑。 幸好我们有高科技探测仪器的帮助,让我们躲过了很多看似平地,实则深沟的危险地带。在成千上万吨积雪的覆盖下,这些危险被很好的遮掩起来。 等我们离近黑洞区域的时候,我发现这里的变化更大。地下塌陷造成这里的地势严重下沉。原本只是黑洞周围区域自然形成了一个盆地效应,没想到地震之后就连周围的地势也下沉了许多,原来的地方竟变成了一个好似大碗一样的圆坑。 我咋舌不已,看来我们之前去过的飞机墓场已经被彻底掩埋,变成了永久的墓地。 不过这样一来更方便了我们的行动,我们在数座雪山之间找了个缺口进去,借着地势向中心的黑洞靠近。 刚走过一座雪山时我忽然发现这座不高的雪山有些怪异,我抬头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座山峰居然是倾斜的,而倾斜的角度正朝向盆地的中心,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直接摔进盆地中一般。 我心中暗惊,这是地势下沉造成的连锁效应,如果再有什么剧烈的震动影响,估计这些歪倒的冰山就会一同砸进深坑将这里掩埋。 看来我们进入这个区域的危险性很大,随时都有再次面临被埋葬的可能性。 我出现了片刻的犹豫,但不时传来的枪声暂时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不管怎样先下去看看再说,毕竟雨果很可能还被困在下面的黑洞里呢。 下去的路被大大小小的乱石阻挡,有的是因为地陷断裂的巨石,有的则是直接倒塌的山峰。我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暗想刚才这里一定遭遇了山崩地裂的变化,真纳闷那些不请自来的神秘武装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地形复杂,我们又重新集合到一起,奇怪的是通讯设备始终都没有反应。我暗觉不对,之前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在没靠近黑洞之前我们的通讯设备一直有效。看现在的位置,按理说我们的通讯早就该恢复了。 正当我想不明白问题所在的时候,忽然一声巨吼立刻让我们脸色一变。 现在我才明白下面的人是和谁在交战,原来是我们的“老朋友”,那只白毛巨型夜帝,没想到它也从倒塌的地下逃出来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夜帝生存在这里,自然对危险感知力要比我们强,逃出地下不稀奇,可不明白它为什么会突然和那些外来者打起来呢? 好奇心驱使之下,我更想快点看到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轰”又是一声巨响,这次受周围拢音效果影响,这一声显得格外巨大,我耳鼓都被震得隐隐生疼。脚下微微在晃动,本就倾斜的地面无数碎石开始向下滚落。 我大骂这是哪个蠢货这么不动脑子,现在这里地势这么危险,居然还敢用爆破型武器,简直就是找死。他找死无所谓,我们可别被捎带上了。 沈豪干脆直接骂了出来,声音虽不大,可我们都听见了。七星猛然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眼中满是责备。 再绕过一座断裂的巨石后,我们已经可以看到盆地中心的景象。眼前的情况让我们几人顿时愣住了,沈豪直接脱口说道:“糟了!黑洞怎么消失不见了?” 那个巨大的,翻滚着如同巨型风扇的黑洞漩涡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只有地面那个呈喇叭状的痕迹还依然存在。当初我就是从这个喇叭状的滑道冲进的黑洞,记忆犹新。要不是看到这个痕迹,我还以为我们来错了地方。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黑洞意外消失,也不知道困在里面的雨果会怎么样! 下面我们之前去到的那片巨大的空地上,现在已经到处都是断石和巨岩,应该是地震时滑落下去的。 就在这些乱石当中,我看到了白毛夜帝在疯狂的跳跃、奔跑。它显得极其愤怒,低吼连连,好像在这些巨石当中追逐着什么猎物,可惜被大石阻拦,每次都无功而返。 这更增加了它的暴躁,有时竟不顾一切的狠狠的去撞击那些阻碍它的巨石。可惜那些石头比它大出数倍,根本无法撼动,只传来一声声沉闷的,令人恐惧的声响。 我们面面相觑,立刻找个地方隐藏好,然后都举起望远镜,查看下面的情况。 在望远镜的观察下,我们大概猜到了下面发生的事情。 因为在乱石当中,我们看到不时有人影晃动,而且不断有枪声传出。看来是有人和白毛夜帝玩起了捉迷藏。 下面那些人应该就是我们初到这里时,被安北陌发现的那伙人。他们人多势众,装备精良,而且隐蔽性也非常高明。这些都说明他们的来头肯定不小,背后一定是有非常强大的势力给予支撑。 我把整个盆地下面的情况做了个完整的观察,大体情况心里有了数,于是低声对身边的队友说道:“你们看之前黑洞的位置上,出现了爆破的痕迹,说明这些人用了大量高能**,直接对黑洞进行了摧毁性爆破。难怪地下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这帮人几乎是在不计后果的进行破坏。” 沈豪大怒,说道:“他们这么干就不怕在国际上引起舆论谴责吗?要知道得罪我们国家可没有好果子吃!” 这个时候沈豪居然能想到国际舆论这个点上,倒让我有些意外。 七星森然说道:“一群根本找不到身份来历的人,我们谴责谁去?就算我们猜到是谁干的也苦于没有证据,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搞这么大动静出来,他们就不怕我们派军队过来吗?”沈豪义愤填膺的说道。 第103章 磁场黑洞 “如果我们**发现这里发生如此巨大的变故,一定要经过细致的测量和分析。在没有确定事故原因的时候,绝不敢贸然派部队进入事故地点,甚至还要疏散距离这里最近的人群。”我低声为沈豪解释说道。 关于这些灾难性救援工作的程序,我在部队还是听说过的。 我继续说道:“首先我们要用卫星拍摄,确定发生的事故到达了一个什么程度。然后再确认事故发生的原因,判断是否存在伤害性污染,或者是其它导致污染因素。在确定不会再造成人员伤亡的前提下,才会派出救援队伍。 就这个程序,我们做到最快也需要十几个小时,而这些时间足够这些人来去自如了。” 沈豪又问:“那他们现在怎么又和这只白毛大怪物打起来呢?” 我说:“夜帝又不傻,把它的窝给毁了的就是这帮人。换做是你!你能放过他们吗?” 沈豪点头道:“那倒也是!” 这时七星说道:“黑洞消失了,黑洞后面通向地下的洞口也塌了,不知道雨果怎么样,会不会......” 我知道七星的意思,因为我也有这个担心。这帮外来人胡作非为,很有可能由于他们的乱来而直接害死雨果。本来雨果被黑洞卷走就是凶多吉少,现在这种情况更是给我们心头笼罩了一层阴影。 “还等什么呢?我们下去收拾了这帮王八蛋再说!”沈豪愤怒的就要跳起来冲下去。 我一把拉住他,气道:“你抽什么风?对方十几个人呢,你下去不是找死么!再说了,你以为那只白毛怪物看见你就认为你和它是一伙的了?到时两边就该一块收拾你了!” “那怎么办?”沈豪无奈的又蹲下,气急败坏的问我。 “再看看情况!”我安慰他说道:“女神已经去寻找能恢复通讯的地点了,希望她能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及时汇报给上面。到时我们的支援来了,这帮混蛋一个都别想跑!” “便宜这帮小子了!”沈豪气道。 我冷笑了一下,对沈豪说道:“你以为上级会让我们活捉他们吗?” 沈豪一愣,忙道:“你是说......” 我连忙制止他道:“有些事只可意会,不能说出来的!” 我们在说话的时候,下面打得也是很热闹。除了开枪,对方还有火箭筒这样的武器。可能也意识到再用炸/药就会引来灾难,后面对方就没敢再用爆破型武器,也就没再发生引发剧烈震动的爆炸。 即使如此,白毛夜帝也已是遍体鳞伤,全身雪白的毛发上到处都是血红。不过看它的行动力应该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相反有不少巨石反倒被它的左冲右撞给移开了不少,那些外来者活动的范围减小了不少。 我现在就是盼着安北陌能赶快找到恢复通讯的办法,没有后援我们几个人根本无法和下面的敌人对抗。 看下面事态的发展,我还真判断不出哪一方的胜面更大。 夜帝虽然强大,可它终究搬不动比它大出数倍的巨石。只要有这些掩护,它根本抓不到藏在里面的敌人。 而被困在石群里的那些人也无法脱身,武器根本对夜帝没用,没准一个不注意还会被夜帝一巴掌拍扁。两边现在完全是陷入了僵局。 半小时后,忽然我脑中有股熟悉的电流波动的感觉,我当即回头脱口而出:“女神!你回来了?” 七星和沈豪四下张望,然后茫然的看向我,周围空空如也,哪有安北陌的影子? 紧跟着就在我们身后十几米的地方,一片影像闪动,安北陌忽然就撤销了隐身状态现身出来。 沈豪大惊,忙问我说:“你怎么知道女神回来了?” 七星也是倍感奇怪,忍不住也问我说:“我可没听到半点响动,你居然能知道女神回来了?” 这个谜题我还没有为众人解惑的打算,我只是微微一笑,问也是一脸好奇的安北陌道:“怎么样了?联系上没有?” 安北陌脸色顿时一沉,摇摇头道:“黑洞消失,导致混乱磁场恢复了正常,屏蔽了所有电子信号。我刚才都快到最底下了,依然发现没有任何作用。怕夜帝发现我,就赶快撤回来了。” 我们心头都是一黯,这对我们来说是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联系不上后援我们也等于被困在了这里。 情急之下我问大家说:“这个磁场究竟是个什么玩意?这跟北纬三十度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它为什么会出现这里?而又为什么忽然变得混乱产生黑洞效应呢?” 沈豪道:“都说了这是世界未解之谜,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 我不理沈豪又说道:“这之间总要有某种必然联系吧?尤其这个黑洞的产生,最让人捉摸不透,一直都稳定的磁场效应为什么会忽然就混乱了呢?这里又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地理变化,也没发生过大爆炸,按照黑洞的生成理论解释,这完全就不合理!” 安北陌忽然说道:“可能我们看到的黑洞,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洞!” 我们全都不解的看向安北陌,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北陌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估计你们也都应该听说过,那就是位于喜马拉雅山脉的珠穆朗玛峰,一直都保持着不断增高的趋势,对吗?” 这个事实世人皆知,我们都点了点头。 安北陌继续说道:“可它为什么会不断增高呢?” 沈豪最怵头的就是这种问答游戏,他着急的说道:“我们都没读过什么书,女神你还是有话就直说吧!” 我瞪了沈豪一眼,对安北陌道:“我上军校时没教过这个内容,还是你告诉我们吧。” 安北陌道:“我们曾推断整个喜马拉雅山脉是由多个陆地拼接而成的,这个理论不是我们想出来的,而是以前就有过这种科学推断。而珠穆朗玛峰的生成就是由于大量陆地聚集而产生的挤压所生成的自然产物。” 这个理论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也不知安北陌是从哪里听来的。 安北陌继续说着:“换个简单的说法,珠穆朗玛峰其实就是岩石和泥土在玩‘叠罗汉’而堆起来的,正是我们脚下的土地在不间断的进行着相互挤压力,这才导致珠峰在不断增高。 但是这种作用力总会有一个极限,而珠峰也不可能无休止的无限增长上去,所以我感觉这次珠峰黑洞产生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地质变化到达一个临界点的缘故。而这个临界点就是造成磁场混乱,黑洞产生的原由。或许我们该称呼这个黑洞为‘磁场黑洞’才更加贴切!” 在安北陌的讲解下,我明白了几分,接着她的话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黑洞并不会吞噬所有物质的原因!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误解了,如果这是个吞噬所有物质的黑洞的话,那就不可能在洞底还会看到那么多飞机的残骸,它们应该都被吞噬分解了才对!” 看我领会了她的意思,安北陌微微点了点头。 七星也接着说道:“也就是说这个黑洞并非因为量子爆发的巨大能量而产生,而是因为磁场受作用力转变导致畸形而产生。它其实只是具备了黑洞的样子,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洞。” 安北陌道:“而真正的黑洞,其实一直都存在于理论上,根本没人亲眼见过。是我们之前先入为主了!” 沈豪分别看看我们三个,见我们说的热闹,可他一句都听不懂,顿时感到不满,急道:“你们说这些现在有什么用?难道以后你们想转行也搞科研去吗?” 我一拍沈豪的肩膀说:“哥们儿!你还没听明白吗?如果我们刚才分析的没错,这不是吃人的黑洞的话,那就说明雨果很可能还活着,而且他生存的几率会很大。” “真的吗?”沈豪立刻喜形于色。 “不敢说百分之百!”我笑道:“起码百分之八十!” 沈豪忙不迭的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了七星和安北陌一眼,正色的说道:“我们再把这里的磁场搅乱!” 据我推测,黑洞的消失其实并不是由于巨大的爆炸力所影响的。而是因为爆炸导致地下坍塌,地壳的作用力发生变化,扰乱了磁场轨迹,这才使黑洞消失。 那些用炸/药的家伙都没搞懂这里面的原因,就滥用炸/药试图摧毁黑洞。目的达到了,却也破坏了地下的平衡,毁了入口,毁了地下洞穴,还招来了夜帝的疯狂报复。 看来这些人军事能力很强,但分析判断能力一般。而且没有舍身冒险的精神,只会用最原始、粗暴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不过地下平衡被打破,而且地下洞穴的消失不但没有减弱地壳的作用力,相反可能会使作用力更加的强大。 因为地球的运行规律不会因为一次爆炸而改变,或许还会因为反作用力而得到加强。 地震之后岩石和泥土填满了山腹中空虚的部分,强大的压力使地壳之下就好像濒临喷发的火山,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生一次更大的爆发。届时地壳在如此巨大的作用力之下,势必对所有的环境因素造成影响,磁场也会遭遇破坏,那时就是我们恢复通讯的最好时机。 而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到使其爆发的那个点。 这个道理说起来复杂,其实就跟打足气的轮胎相似。我们绝大多数人都遭遇过爆胎的经历,一个打足气的轮胎一旦爆裂,其威力不亚于一颗小型炸/弹。 就在我们确定方案,准备在观察一下下面的情况时,忽然安北陌一声惊呼:“都趴下!” 第104章 枪中女神 “嗖”一颗子弹打在了距离我头顶不远的岩石上,幸亏我听到了安北陌的提醒迅速低头,不然这颗子弹就直接打穿了我的脑袋。 四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安北陌急声说道:“对方的狙击手发现我们了,刚才要不是瞄准镜反光,我们差点吃亏!” 我骂道:“他妈的,我们藏的这么隐蔽都被发现了,这帮人还真不简单。” 安北陌道:“千万别把这些人跟之前遇到的那些人相提并论,这些人才是职业特种兵,军事素养恐怕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高。我们千万要小心!” 七星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我们马上转移!” “你们转移!我留下。”安北陌平静的说道。 七星一愣,沈豪急道:“女神你又要干什么?我发现怎么有时候你比黑鹰还能胡闹呢!” 我拨了沈豪一下,说道:“女神说得对!正因为这里被发现了,才会变得安全。我们快撤!”说完,我半蹲着向别的地方移动过去。 七星和沈豪顿时明白,立刻跟在了我的身后。而安北陌见我们走出几十米后,开动隐身装置,瞬间隐匿了踪迹。 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我还举起一块石头向外稍微探了一下,没想到没招来狙击步枪,反而招来一通机枪的扫射。子弹“噼里啪啦”打在我们周围,无数石屑被激起四溅,我暗骂一声直接趴到地上,匍匐着继续向前。 头上子弹不断,石屑到处乱飞。沈豪趴在地上躲着石屑,这时候还不忘了骂一句:“这帮混蛋,离得这么远还能打这么准!” 我一边往前匍匐一边说道:“他们用的是特制的机枪,大幅降低后座力,并且提高射程,这可是当今最高科技的武器技术了!” 七星在后面无奈的说:“你们晚点再普及军事知识好吗?快往前走,没看出来这枪是在追着我们打么?” 被七星一提醒我也发现了,我们都爬出几十米了,这子弹还是落在我们周围,压得我们根本站不起身。 我顿时醒悟,大叫道:“快走,对方也有热感应瞄准器。普通阻碍物挡不住我们,快到前面的那座小山后面去。” 谁知我的话音刚落,“嗤”的一声长响传来,我一愣连忙大叫:“起来快跑!是火箭筒!” 我们三个猛然起身快速往前就跑,远处枪声再起,无数子弹打在了我们周围,甚至有几发子弹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飞过去的。 可现在那还顾得上这些,我们也顾不得脚下的磕绊,没命的往前面不远处的一坐小山后面跑去。 “轰”一声巨响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炸开,巨大的气浪把我们全部掀翻,同时七星“啊”的一声惊呼,我们三人同时翻滚着摔在地上。 敌人的攻击就好像一套组合拳一样,爆炸刚过,又是一通火力压制。七星摔倒的位置最危险,身前只有一块矮石遮挡,子弹如雨点般都向她打去。七星被迫几乎把头埋进地里躲避着头顶呼啸飞来的子弹。 爆炸离我最远,我还好一些,沈豪被冲击波撞得有点发懵,就倒在我旁边。 我见七星情况危急,就地一个转身,冒险探出手,一把拉住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七星,用力将她向我这里拽。 眼看就要把七星从枪林弹雨里救出来,却听又是惊人心魄的“嗤”一声长鸣响起。我侧头从石缝中望出去,一颗冒着白烟的飞弹冲着我们藏身之处疾飞而来。 看来我之前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他们的攻击配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在如此密集的火力攻击之下,相信没几个人能逃脱。这可不是在训练场上能练出来的本事,一定是亲身经历过战争才有的能力。 这一次的大意,我们恐怕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距离飞弹到我们这里也就几秒的时间,七星还没有脱离险地,沈豪还在发懵没缓过神来,现在想逃也逃不掉了。 在这一刻我什么都来不及想,一发力将七星拽到了我的旁边,一翻身就压在了她和沈豪的身上,心想好歹也要把他们俩保住。 那个要命的飞弹长鸣声瞬间飞近,我知道用不了两秒钟之后这颗飞弹就会在我跟前炸开,不由自主的我双臂用力,将压在身下的沈豪和七星死死抱紧。 “砰”一声,忽然间我听到了安北陌的枪声。不知道为什么在纷乱的枪声里我总能第一时间听清她的枪响。紧跟着一声巨大的爆炸轰鸣在我不远处响起,如此近距离的爆炸冲击力差点连我们三个一同掀飞。 响声过后,我发现除了耳朵里的嗡鸣,居然感觉不到身上有一点痛楚。我急忙侧头从石缝中看去,半空中一片烟雾缭绕,无数碎石凌空飞起,却是在距离我们几米之外。 安北陌这一枪,居然将飞向我们的飞弹在半空中击炸了! 这一刻我真想跳起来对着安北陌大喊一声“漂亮”,凌空能把发射出来的飞弹打掉,这是如鬼魅一般的枪法啊!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七星和沈豪女神的枪法太变态了,“砰”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回声伴着飞出的子弹远远激荡,散布开来。 而这一声枪响之后,对面敌人的枪声停了。 我都没站起来就立刻举起胸前的望远镜从石缝里去看,刚才飞弹的白烟我很清楚的看到是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我倒要看看安北陌这一枪是干掉了机枪手,还是发射飞弹的那个家伙。 这两个家伙让我恨得牙痒痒,他们刚才差点把我们三个人一起给报销了,我很高兴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倒在安北陌的枪下,也算是为我们出了一口恶心。 看着望远镜里的目标,我逐渐睁大了眼睛,嘴巴不由自主的变成了一个“o”型,因为我竟然看到两个人同是满脸鲜血的慢慢后倒。其中一个端着机枪,一个扛着火箭筒。 我的天啊!安北陌居然一枪干掉俩! 安北陌的85狙击步枪声音很特别,我自认绝不可能听错,她刚才就只开了两枪,我很肯定。 这两枪的间隔很近,第一枪是准确无误的打掉了飞向我们的飞弹。相隔不到两秒之后安北陌开了第二枪,然后一箭双雕的同时干掉了对方的两名劲敌。 我怎么也想不通安北陌这是如何做到的,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此刻我心里想的就是:原来我不止低估了敌人的实力,恐怕更低估了安北陌的实力!她绝对是用枪的“女神”。 刚才还枪声乱响的战场静止了片刻,我猜敌人也被安北陌的枪法给震慑住了。 几秒钟之后,敌人的枪声再次大作,都打在了之前安北陌藏身的地方。不过我相信安北陌早就悄悄转移走了。 顾不得别的,我拍拍沈豪和七星,低声道:“快走!” 七星和沈豪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被我拉着藏到了已经看好的一座巨大小山后面。 到了安全地方,我正要把刚才安北陌的“壮举”向他俩讲述一番,却见七星忽然坐倒,半个身子都是鲜血。 我和沈豪都被吓了一跳,我忙伸手要去搀扶,却见我的手上和身上也沾满了鲜血。我肯定自己是没受伤的,看沈豪身上也没事,那这些血只能都是来自七星身上。 迅速蹲下去查看七星的情况,就见七星身上多处伤口在往外冒着血,而且大多都是在身后。我这才知道刚才第一颗飞弹把走在最后的七星给炸伤了。 “野兽!你负责警戒,我要给医生处理一下伤口。”我急声对沈豪喊道,不过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在微微发颤。 看着重伤的七星,沈豪竟然对我的话没有反应。我一把将他拽过来,让他眼睛看着我之后说道:“医生没事,别慌!你现在要保护我们的安全,我要给医生处理伤口,听明白了吗?” 沈豪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看到沈豪端着枪到附近警戒,我蹲在七星跟前,摘下她的背包,一边从她的背包里拿出急救用品,一边喊着七星:“医生!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在我的连番呼唤之下,七星身体动了动,痛苦的扭过头来,“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我稍微放心了一些,忙道:“你后背被弹片伤到了,我要给你处理一下。你能动吗?” 七星轻轻“嗯”了一声,慢慢转动身体背向我。我粗略看了一下,起码有四五个伤口在向外淌血。 说实话我心里有些惧意,这么多伤口七星还能活着已经算奇迹了。 “伤口什么情况?说给我听!”七星不回头的对我说道。 她是医生,自然能判断伤口的情况,我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对她详细说了一遍,把我看到的伤口位置也用手指一一指出,结果还多发现了两处伤口。 七星安静的听完,深吸了几口气,告诉我最先应该处理哪几处伤口,顺便告诉我用什么工具来拔取弹片。 我认真的听着,并四下张望,暗想安北陌怎么还不过来。 七星说完见我只是将伤口按住止血,却迟迟不动手取弹片,立刻猜到我在想什么。 她轻声说道:“我们现在是在战场,没那么多顾虑。你要是再不给我处理,我就要把血流干了。” 这时候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说了句“那对不起了!”说完,我给七星脱下了冲锋服。 第105章 抽鬼 我们的冲锋服采用的是液体加强防弹纤维布,是我国高科技研发出来的最新型防护衣。现在这项技术还在研发之中,还没有对外界公布,估计我们是第一批的使用者和试用者。 当脱下冲锋服后,七星里面就是超纳米纤维衣,上面出现伤口更为清晰,让我看得是触目惊心,半件衣服都是血红色。 我正要为七星的伤口消毒,七星忽然说道:“你想隔着衣服给我处理伤口吗?如果衣服的纤维组织进入伤口,我死的更快!” “我......”我一时语塞,看了看七星后背上衣服的拉链,我的手竟然都有些抖了。 拉开这条拉链,七星的后背可就要走光了,我犹豫了半天也没敢去拉开。 “你......你动手吧,没什么可犹豫的!”七星声音很低,但很坚决。 我一咬牙,“那你忍住!”一狠心,拉开了一半的拉链。 纳米纤维衣是包裹在人体上的,有很大的韧性和拉伸强度。拉链一松,衣服自然收缩,一下子就扯动了七星的伤口,“嘶~”七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而我眼前立刻露出了七星后背雪白的肌肤,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我拿过冲锋衣披在七星右肩,她的伤口多集中在左背上,这里气温太低,很容易着凉。 慢慢的我揭开覆在伤口上的衣服,竟然还能看到刺在七星肌肤上的弹片,看来伤势比我想象中要乐观许多。 按照七星的嘱咐,我优先处理最严重的地方。我用镊子小心的拔出弹片,然后消毒,包扎伤口。 最开始我有点手忙脚乱,虽然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七星的伤口上,可这么漂亮的姑娘光滑的后背总让我有点魂不守舍。 处理完第一个伤口后,我有了一些心得,处理第二个伤口的时候顺手了许多。 幸好我们的防护衣给力,处理的几个伤口都是表面伤,弹片基本肉眼可见,用镊子一夹就能取出来。不过这个过程把七星疼得浑身直颤,她一直咬牙坚持着,明明周围温度很低,她却出了一身的汗。 等到最后一个伤口实在是把我难住了,这个伤口在七星的腰上,这要把衣服的拉链彻底给拉下来才能看到伤口。可这么一来七星的整个背面都要被我看光了,这让我有了很深的道德压力和负罪感。 万幸的是,这个时候安北陌来了。我如释重负,连忙把剩下的工作交给她,讲述伤势的过程让我格外紧张,都不敢看安北陌的眼睛。语无伦次的说完后就跟逃似的,跑到另一面远处负责警戒去了。 这时盆地里那些敌人还在和白毛夜帝抗衡,没人敢从乱石中出来追击我们,让我们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我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下面的情况,一边寻思灭敌的办法。 十多分钟后,我听到安北陌的召唤才回去。七星的伤口已经全都处理完了,她已经把衣服都穿好。虽然刚才流血看着吓人,好在全部是外伤,没触及内脏,现在包扎好后倒不影响正常行动,就是因为失血使七星脸色略显苍白。 我装没事人一样走了过来,可一看七星竟下意识的回避目光,七星倒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对我连声道谢。 我的些许不自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这时我把安北陌刚才的神枪法夸张的给七星和沈豪描述了一遍。 那两人听得也是咋舌不已,沈豪夸张的问安北陌道:“女神!不知道飞出去的子弹你能打中么?” 他那没营养的话我们谁都没搭理,我把敌人的厉害向众人重申了一次。若说一对一,我们一点不怵,可对方人数是我们的数倍,这就让我们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我的意见是,重新找寻隐蔽观察点。热感应探测器距离有限,又不能穿透太厚的物体,只要我们拉开距离藏身石后,就能保证不被敌人发现。 何况敌人再强,也有疏漏和弱点。只要我们耐心观察,总会找到他们的漏洞。 再说,那只白毛夜帝跟他们不死不休的,我不信他们能撑太久。 沈豪问为什么不让女神去一枪一个把他们都干掉呢,我说在有效的射击距离内,对方是目标的同时,女神也是对方的目标,只要一开枪就意味着暴露。 刚才女神的连续得手完全是出于对方的意想不到。现在对方已经知道我们也有厉害的狙击手,定然会做好防备,女神再不会像刚才那般轻而易举得手了。 于是按照我的办法,大家爬上了一块巨大的断石,分散开来监视着下面的情况。 白毛夜帝折腾了这么久,明显体力下降,它不再乱撞巨石,而是在上面跳来跳去,时不时大手伸进石缝中去抓人。那些特种兵倒也灵活,始终都没让夜帝抓到。 我通过观察发现好像在乱石当中有个死角,位置不大,也就够两三个人藏身的。那些敌人轮换着在里面休息、警戒,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向我们开枪发射飞弹的人好像当时就是在那里攻击我们的。 那些人也发现枪对夜帝没用,就连飞弹也追不上夜帝的灵活,他们干脆也不开枪了,就藏身在乱石堆中和夜帝耗上了。 不过又看了一会儿,我觉得哪里不对,再看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立刻对其他队友说道:“坏了!下面那些人在布置陷阱,白毛大怪物这次要倒大霉!” 其他人都不懂我的意思,我给他们说明了一下。 现在下面那些人看似杂乱无章的在石堆里来回乱跑,其实都是吸引夜帝注意力的“诱饵”。我指着相对平静的一个角落说:“那里就是为了对付夜帝而设下的一个陷阱,我刚才发现有人在一趟趟的往里运**。”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里一定是在布置一次巨大的爆破,威力绝对够让夜帝喝一壶的,就算炸不死,起码也能炸残。 沈豪不解,问我:“夜帝动作这么快,谁能保证爆炸时它不会及时躲开呢?” 我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估计他们要采用‘抽鬼’的办法!”众人一愣,都问我什么是“抽鬼”! “抽鬼”传自西方,最早的时候是海盗们常用的一种选取方法。 过去的海盗兴风作浪,经常会遭到政府的围剿,被打败的海盗侥幸逃过沉船的噩运后,就会驶向无主之海,在那里就是最有经验的水手也找不到陆地。为了躲避政府的追捕,他们只能逃进未知的海域,这样才能让政府军放弃追踪。 可在海上食物和淡水都是很有限的,根本不够一船人坚持太久,于是“抽鬼”的方法就产生了。 而“抽鬼”的工具,就是众所周知的扑克牌。 扑克牌是在十四世纪由法国人发明的,开始的时候只有五十二张,从a到k共十三个数字,四种花色,并没有我们现在的大小王。 在1850年左右,才有一些扑克生产厂家在牌盒中加入了第五十三张牌,而这张牌就是起到补充牌或是广告的作用。 然而就是这第五十三张牌,成了全船人的噩梦。 当时为了节省船上的资源,船上定下了一条规则,将第五十三张牌上画上一个**死亡的骷髅,然后由所有的船员开始挨个任意抽取。谁抽到了骷髅这张鬼牌,就意味着他要主动跳下船去,自我了断。 这样就为其他人节省下一部分的食物和水,算是为全船人做贡献。 当然也有人不愿意,那么就会遭到全船人群起而攻之。被扔下船的人就成了懦夫,他的名字以后无人提及。而自己跳下去的人就是英雄,有朝一日大家能重返陆地之后,就会把他的名字刻碑纪念。 这个“抽鬼”的游戏每天都要进行一次,每天都要有一个人去死,直到重返陆地的那一天。 说是什么懦夫和英雄的分别,其实大部分海盗基本没有能活着再见陆地的,但这个抉择生死的方式却被意外的流传开来,在很多时候选择牺牲者时,经常被采用。 尤其在为钱玩命的雇佣军中,这种游戏非常普遍。有时为了突围需要有人牺牲时,就用这个来决断,偏偏很多人还就信服这个方法。 现在我们面对的这些来历不明的敌人,不用问也知道是某方势力的雇佣军,他们来自世界各地,身份也是扑朔迷离,难以辨别。 相信哪怕他们都在一个队伍里,但大部分人也都不知道身边队友的真实来历。 如今这些人被夜帝困住寸步难离,外围又有我们的牵制,他们自然不敢让这种情况长时间的持续下去。 我们的威胁还是其次,重要的是他们担心引来我们的正规部队。就他们这十几个人,如果在我国境内被包围,全都别想活着离开。 雇佣军顾名思义,是为钱而卖命。为了钱他们什么事都敢干,只问价格,不问对错。这种人基本都划归于丧心病狂的人群,毫无道德、规则可言。 在这么一群人中,“抽鬼”是他们选出倒霉蛋的最好办法。 我想他们的办法是让抽到鬼牌的人在陷阱旁边吸引夜帝的注意,牵制夜帝的行动。然后由其他人负责引爆**,到时诱饵和夜帝会被同时炸上天,算是来个“公平”的同归于尽。 听我说的如此详细,沈豪脸上一片惊疑之色,问我说:“黑鹰!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以前也玩过‘抽鬼’的游戏吗?” 我已经开始习惯沈豪的思维方式,他说这种不靠谱的话不是第一次了,我不再跟他较真,何况他的话也没人会当真。 “那你打算怎么办?”安北陌忽然问我。 第106章 计划执行者 我看了看那只狂躁的白毛夜帝,再次回过头来说道:“这要取决于我们是否希望这只白毛大家伙死掉!” 停顿了一下我又说道:“虽然我们多次差点死在它手里,可毕竟是我们侵犯了它的领地。再说这种生物已经世间罕有,死一只少一只了。如果它死了,是对我们国家的损失,你们说呢?” 七星和安北陌都点头,只有沈豪欲言又止,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不过我猜到了他的想法,对他说道:“保护夜帝其实和保护凤九天的意义一样,都是在保护我们国家的重要资源。对外敌的时候,内部矛盾就要先放一放。” 沈豪呵呵一笑,“别回来我们救了它,它再反过来想杀我们就行。” 最后通过商议,我们决定去救那只白毛夜帝,作为生存在我国境内的高智商生物,它们绝对是我国的珍贵物种,我们不能任由它遭到外来入侵者的虐杀。 何况凤九天一直在致力于研究冰山雪人,希望通过它们能改变人类的遗传基因不足。再有了我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出现,就更需要我们去保护它们了。 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群外来特种兵被夜帝困住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如果他们脱离了围困,我们将会面临巨大的威胁。 就现在的实力和武器而言,我们不是对手。他们人多势众,设备先进,追踪能力卓越,只要除掉我们找到凤九天是轻而易举的事。到时这位卓越的凤博士就会落入境外势力的手中,对我国将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所以从各个角度来想,都不能让白毛夜帝死! 我们开始制定行动计划,敌人是出色的特种兵,而且合作作战能力也很强。再配有强大的火力和高科技侦测工具,我们需要有万无一失的救援方案。 现在敌人方面一定对所有的方向进行了严密的监视,靠近根本不可能。我的建议是远攻,利用安北陌的枪法一举破坏掉敌人的爆破陷阱。 难题是下面乱石错落,敌人设置的陷阱我们只知道大概的方位,想让安北陌能瞄准目标,必须先要找到目标才行。我们又不能靠的太近,会被热感应仪发现踪迹,想要破坏敌人的陷阱不是一般的难。 我们在地上根据地形来回设计了几种方案,但都非常冒险,很容易造成人员伤亡。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找不出万全之策,我有些急躁起来。 这时安北陌从背包里将热感应瞄准器取了出来,换到了自己的枪上,然后开始调整准度。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她:“你要干嘛?” 安北陌淡然说道:“时间上来不及我们耽搁了,我自己隐身潜过去。” 七星和沈豪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北陌,我冷冷反问她:“就算你成功了,但一开枪你就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我想知道你要怎么撤回来?” “谁说我要撤回来了?”安北陌抬起眼睛看着我,目光波澜不惊的说道:“我想的是直接杀进去!” 我也被震惊了,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安北陌道:“我的隐身装备可以阻隔热探测,我利用它进入敌人藏身地。与其间接破坏他们的陷阱,不如直接在他们中间引爆,一举两得!” 七星和沈豪同时阻止道:“不行!绝对不行!这样做太冒险了。” 我却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次改成她们三个同时诧异的看向我,我微笑着说道:“不过去的人不是你,应该是我!” “疯子!”沈豪怒道:“你们俩根本就是一对疯子!” 我说:“其实听起来好像很疯狂,不过这也是靠近敌人,给他们打击的最好方法。就是可惜啊,女神肩膀有伤,行动力有阻碍,所以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安北陌冷冷的看着我说:“不过同样可惜的是,我的隐身设备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你根本用不了,它的隐藏面积完全是按照我的身体参数设定的。” “你不用唬我!”我说道:“这个装备完全可以根据使用者的身高体重重新设定,根本就不存在单一使用者的可能性!” 安北陌脸色更加阴沉,说道:“是又怎么样?我比你熟悉设备的性能,就算借你,你也会因为不会使用而暴露,到时白搭一条命!” 我毫不退让的回道:“可你身上带伤,动作哪怕慢上十分之一秒,就可能遭到致命攻击。到时完不成任务,不也是白搭一条命!” 七星和沈豪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看看安北陌,见我们俩虽然说话时语调平和,但谁都不肯退让,都坚持着自己要去。 沈豪楞插话道:“要不让女神把装备给我,我去!我的枪快,子弹多,保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我和安北陌竟然同时回答他道:“你不行!” 沈豪顿时满脸涨红,“凭什么我不行?难道就你俩行?小瞧人是不是?” 我解释道:“不是说野兽你不行,而是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后期的火力支援和掩护缺你不行,我们都扛不动你的枪!”我胡说八道了一个理由,却让沈豪深以为然。 安北陌声音又冷了几分对我说道:“再耽误就来不及了,我没时间和你在这跟小孩儿抢玩具一样争来争去的,我说了我去,谁也阻止不了!” 我痞痞的一笑:“有我在你就别想!别说你有伤在身,就是你完好如初,我是一号冲锋手,这种事也轮不到你!” 被我的话一激,安北陌少有的脸上现出了些许怒意。不过她随即冷笑了一下,“哗啦”一下干脆利落的拉动枪栓,用行动告诉我这事没商量。 一直没说话的七星这时说道:“现在我是副队,有决定权,你们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 我下意识的以为七星也要来掺和,连忙对七星说:“你的伤可比女神还严重呢,咱们就别讨论你去的问题了!” 别看安北陌对我冷面相对,但对七星还是有几分客气的,她扶了扶七星的手臂,对她微微摇头。 七星笑了笑说:“我的意见是,黑鹰去最合适!” 我和安北陌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七星会同意让我去。 安北陌有些变色,说道:“你怎么帮着他说话?” 七星道:“黑鹰军事战术能力比我们都强,而且身体状况良好,关键时刻能做出清晰的分析判断,逻辑思维强。更何况他枪法精准,近战能力出众,我觉得他比我们都适合这个任务!” 听到七星对我评价如此高,我心里暗喜,没想到七星还挺会夸人的。笑着说道:“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七星保持着微笑对我说:“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你的综合评估报告上写的!” 看我脸色出现几分尴尬,七星对安北陌说道:“女神,我知道你的能力也很强,但我们还是要扬长避短。在这件事上,我们没必要和黑鹰争!” 安北陌不甘心的瞪了我一眼,满是不服气。但七星是副队,服从命令让她不好再说什么。 她一边从腰上解下隐身装备,一边充满挑衅的说道:“任务完成回去之后,咱俩找机会再较量较量,我不觉得你有多出众!”说着把一个腰带一样的东西重重拍在我伸出的手中。 “随时恭候!”我笑着把腰带系在了自己腰上。 安北陌按动腰带上面的一个小按钮,我就觉得腰带开始自动收紧,到了刚刚好的时候停住,然后开始发出“嘀嘀”的轻响。 “站直了别动!它在检测你的身体参数。”安北陌显得很不情愿的对我说。 我保持立正的站姿,直到腰带上发出一声长鸣,安北陌才说:“好了!你按动上面的红色钮就能进入隐身状态了。” 我一直都对安北陌的隐身装置充满了好奇,这个难得的时候正好试试功能。 当即我就照安北陌说的,按下了红色按钮。 就见以我身体为中心大约五十公分的距离处开始生成模拟影像,眼前一片光影晃动,两秒之内,我进入了隐身状态。 我大呼好玩,身体开始简单的做一些运动,走步、蹲起等。那些影像如影随形,根据我的身体变化也随之变化,相信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我做了什么动作。最后我趴在了地上,发现依然能藏身在模拟影像之下。 这东西太好用了,我都有点不打算还给安北陌了。 “这东西全世界仅此一件,你可别给我弄坏了!”安北陌冷酷的声音对我说道。 我高兴的连连点头,却忘了她们已经看不到我了。 没听到我的回答,沈豪在一边揉揉眼睛,对着空气喊道:“黑鹰!你不是已经走了吧?好歹打个招呼啊!” 距离这么近沈豪居然都不容易找到我,看来这东西还真是神奇。 我熟悉了几分钟后,对我的队友们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出发。你们隐藏好,千万别暴露。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七星和沈豪忙嘱咐我千万小心,不行就先撤回来。安北陌没说话,却重重哼了一声。我笑着答应一声,转身向坡下盆地中敌人的方向,小心的移动过去。 我是看不见生成的影像是什么样子,不过我要注意的是脚下,发出任何声响照样能暴露自己,后面的路我要格外的小心。 估计我已经走出很远了,七星才悄悄对安北陌说:“你干嘛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明明就关心他,不想让他去冒险,却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安北陌面色一凝,眼神出现一丝游离,立刻冷傲的说道:“我关心他干嘛?我是担心他弄坏了我的装备!”说完扭头快步走开了。 第107章 雨果和蒙哥马利 我身体微蹲向前移动,就直线距离来看,距离敌人不过一千米左右。在我的此时的感觉里,我就好像活靶子一样大模大样的向敌人走过去。虽然脑子里时刻提醒自己有隐身伪装,可还是觉得紧张、别扭。 而我最在意的是脚下的碎石,现在是下坡路,那些碎石稍微一带就会滑落下去。凭底下特种兵的警惕性,立刻就会引起他们的警戒。 到现在还没引爆陷阱,是因为敌人要把所有的炸/药聚集,再连接引线,工程不小。不过从时间上算,估计再过十来分钟也足够完成了,给我的时间稍有些紧。 越是着急,越不能忙中出错,压力越大时我反而越能冷静。八百米的距离走过来,非常顺利,我连一块小石子都没有触动。此时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我已经能清楚的看到对面的敌人。 除了敌人,我还担心那只白毛夜帝,因为我不确定隐身设备对这个家伙是否有用。都说野兽比人的感官灵敏,万一夜帝有其它的辨别方法,我可就危险了。 随着距离的拉进,我逐渐放心。看来夜帝也被蒙混过去了,自始至终都没向我这里看过一眼。 我放心的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敌人身上。 此时约有十余人藏身在乱石堆中,我还数不清具体有多少人。他们都穿的是白色的紧身作战服,带着白色的帽子,包括手套、靴子,一律都是雪白色,甚至他们的武器都特意涂抹成了雪色。 我知道这是为了在雪地行走时隐藏行踪,看他们准备的这么周全,很像是早就准备好这次的行动了。 因为这么多人携带如此精良的装备跨入我国境内,如果没有提前周密的安排,仓促间绝做不到。 我不禁疑惑,凤九天是临时决定改变航向飞向这里的,这些人却有备而来,他们是怎么知道凤九天一定会飞向这里呢? 当初听凤九天的讲述,是一个陌生的美国人给了她一份关于冰山雪人的资料,这才把她引到这里的。但这件事随机性太大,凤九天不改变航向直接回去那也是有可能的,而且可能性很大。毕竟她的身份特别,不是想去哪就能去哪。 忽然我心里一个激灵,凤九天是无权决定飞机去哪里。但有个人能决定,而且之前我们都忽略了这个人。 那就是当时凤九天在飞机上用无线电请示的那位上级领导! 冒出这个想法我立刻感到无比震惊,这怎么可能?能做凤九天的领导,身份肯定不一般,这么高级别的人物会出卖自己的国家、出卖凤九天吗?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整件事情分析过来,我实在又找不出别的漏洞,这是到现在为止我唯一想到的可能性! 等到我距离敌人不足一百米时,我强迫自己暂时抛开这些念头,现在不能分神想别的。 这次已经近到我连敌人的脸都能看清楚了,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们就那么和我对立而视,只是我能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到我。 看了几个人的面孔,我感觉更加奇怪。就这十来个人,肤色各异,白种人、黄种人、黑人,简直就是一支联合国小部队。 而且他们对话也好像用了好几种语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这是我大概能猜出来的。还有几种我根本听不清楚,叽里咕噜的生涩绕舌。 我外语水平基本保持在幼儿园,所以我也不费那个脑子猜他们说了什么。我四下里找寻,看有没有哪个方向能让我更接近他们。 正在这时,一个亚洲面孔进入了我的视线,他身材矮小但跑的很快。穿过几个石缝他跑到两块巨石缝隙跟前停步,然后对里面说着什么。 我听不清他说的是哪国话,但是那个别扭的发音让我立刻意识到这小个子是日本人。 “怎么哪都有你们呢?”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不过被他的行为吸引,我这才发现原来在这两块大石的中间居然还藏着有人。而且看小个子恭敬的说话态度,好像藏在石缝里的还是个类似这群人头目的人物。 白毛夜帝还在不远处跳跃咆哮,它已经和这群雇佣兵僵持了快一个小时了,却依然毫无退意。 我想从后面绕过去,看看石缝里藏着的是个什么人。刚迈动一步,就见石缝里面的人自己走了出来。 由于是侧边,我只能看到那人的右半侧脸。可当我看到那张脸时,浑身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犹如凝固了一般,让我愣在当场,口瞪目呆。 那个人竟然是雨果! 我怎么都不能相信在这一刻我看到的竟然是他!他明明消失在黑洞之中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竟然是这群雇佣兵的首领? 百思不得其解,我一时没了主意。脑中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变故再生,刚走出来的雨果忽然向前一个趔趄,那小个子日本人立刻向旁边一躲,一脸讥笑的任由雨果重重摔在地上。 我看到从那个缝隙里探出来的一只脚,是有人从后面将雨果踢倒了。雨果手被反绑着,摔倒后一时站不起来。 紧跟着一个高大健壮的白人从石缝里侧身走了出来,也是满脸鄙夷的看着摔倒的雨果。 这个白人足有一米九几,身材格外魁梧。尤其强壮的双臂和胸肌,将穿在身上的作战服撑得鼓鼓的。他带着象征首领的贝雷帽,深眼窝,鹰钩鼻。下巴没有胡子很干净,两片薄嘴唇带着阴狠和不屑,正歪着嘴在笑。 这个白人对小个子说了些什么,这次我隐约听出他说的是英语,不过我水平太差,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但我看到他说话的时候,对倒在地上的雨果指了一下。 雨果虽然倒在地上,不过神色傲然,听了那个白人的话后嘴角动了动,一翻身坐了起来,脸上依然保持着高傲。 看样子雨果应该身体没什么问题,我略微安心了一些。 这时那个白人和小个子又说了几句话,不过又变成了另外一种语言。我立刻意识到,刚才那个白人用英语说话,明显是说给雨果听的。 在那两人对话的最后,我看到那个小个子对白人敬了个礼,口中尊称他为“蒙哥马利上尉”。 对于军衔的称呼我还是知道一些的,这在军校学过。尤其“蒙哥马利”那就更熟悉了,那是英国杰出的陆军元帅,世界闻名。现在我知道他们刚才交流用的是葡萄牙语。 我不由心中冷笑,这个白人还真是自大的可以,居然用这么个伟人的名字自居。我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名字都是代号,和我们的代号没有区别。但敢用“蒙哥马利”自封,可见这个白人是非常的自负。 我见那小个子敬完礼后,拉起坐在地上的雨果,向外就拖。 看这架势我立刻醒悟,他们直接省了“抽鬼”的环节,这是要拿雨果当成牵制夜帝的诱饵! 情况发生了变化,之前的计划不能再执行。雨果现在落在敌人手里,我立刻变得投鼠忌器。而且情况变得也更加紧急,估计过不了一分钟,雨果就要被他们拖进陷阱,跟着夜帝一起炸上天了。 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我现在顶讨厌这句话。 这一刻我真有种“今天就今天了,老子跟你们拼了”的念头,可这个想法也就是一闪念之间。我知道稍微/冲动一点,我和雨果就都要留在这了。 眼睛四处乱扫,我在寻找可以利用的机会,忽然发现那位“蒙哥”正歪着头直勾勾的瞪着我看。 我下意识立刻举起枪对准他,就在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猛然反应过来,我是在隐身之中,对方并没有发现我。 长出一口气,我感觉自己这是有点紧张过度了,可是几秒钟之后我发现不对。那个蒙哥的一双眼睛不是在随意到处看,而是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隐身中的我。就好像他的眼睛有透视功能,完全穿透了我的伪装。 我再次紧张起来,刚要放下的枪口重新瞄准对方,只要他有半点异动,我立刻开枪,即便暴露也顾不上了。 此刻我全身犹如石雕一般一动不动,虽然有些紧张,但我呼吸平稳细长,枪口也没有半点抖动。蒙哥身边两米范围内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无论他的动作有多迅速,我都能保证在他有动作的一刹那,射穿他的眉心。 我盯着对方,而对方那阴沉的眼睛也盯着我。我甚至能看到对方眼睛里散发出的那股阴冷寒光。 但那并不会让我感到恐慌,相反,对于这个自负的敌人,我有种想要猎杀他的欲望。我内心深处居然还期盼着他最好做点什么,好给我一个击毙他的藉口。 如果蒙哥的眼神像蛇,那我的眼神就像鹰,我们就这么互相瞪视着。虽然理论上他看不到我,但我心里却认为他是知道我的存在的。 然而几秒之后,蒙哥居然缓缓转过了头,又看向被拖走的雨果那里,然后转身走回到石缝中。 时间已经不容许我再多想,我仔细看了一下此刻能看到的敌人,并将他们排好了次序,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利用点射将他们瞬间击毙。 同时我看好了可以隐蔽的地点,杀敌之后我要第一时间躲进那里,否则就会迎接无数子弹的来袭。 甚至躲避之后,如何利用隐身设备绕到另一侧突袭其他的敌人,我也在心里做了一次演示。很冒险,可我必须一试,我不能看着雨果被敌人伤害而什么都不做。 第108章 夜帝之血 相信我一开火,立刻就会转移敌人的注意力,雨果也能得到短暂的安全。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速度和准确率,我必须保证在不到两秒中,对五个敌人做到一枪击毙。只要有一个人漏过,我就会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之下。 随着心里的计划安排,我身体开始绷紧,就如准备扑向猎物的猎豹一样,浑身进入蓄势待发状态。我调整好脚步,让自己能用最快的速度移动,而胜负就在一瞬之间。 就在我立刻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响彻盆地。我心里一惊,不用回头我都知道,那是黄毛夜帝的叫声,它不是跟凤九天她们留在洞里了吗?怎么会这个时候跑来? 这一声吼叫太过震撼,让所有在场的敌人都是一愣,齐刷刷的看向叫声传来的方向。 “就是现在!”我心里顿时捕捉到了最好的时机。 “呯呯呯、呯呯”五声枪响,我在一点几秒里连开五枪,然后脚下用力一蹬,人就如箭般窜到了之前看好的一块石后。 虽然我没去看那五个人,但我很肯定,五发子弹全部命中。 顿时枪声大作,我刚才站立的地方如下雨般落下数不清的子弹,甚至有很多流弹射在了我身后的石上。 突袭讲的就是一个快。我一个转身从石后另一侧离开,直接向对方后边绕过去。 我这么快速的移动,隐身设备的影像转换跟进反应没有那么迅速,我都能看到伪装影像由于不断的来回变换而产生的扭曲。 可我没办法,一步慢则步步慢,转过巨石后面我回忆着已经牢记的另外几个敌人位置,相信他们还没猜到我这么快就会绕到他们后面,应该能得手。 就在视线从巨石后面探出来的时候,我清楚看到了蹲下隐蔽的目标敌人,果然如我所料,他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 我抬枪就要打,猛然一声枪响,我顿时发觉不对,连忙身体急停,头向后仰。 就感觉脖子上瞬间一凉,我心也跟着一凉,中枪了! 随着我视线完全从石后闪出,我看到了蒙哥那毒蛇般的眼睛,而他举着手枪,枪口还在冒烟。 “这个王八蛋居然会‘预射’!果然有些本事!”我看到蒙哥的同时心里想到。 预射!预测射击的意思。 根据对手的行动速度和路线,进行的无目标射击。充分利用子弹飞行的时间差,判断出对手的出现位置而开枪射击的方法。 这个本事大多是狙击手多用的,而这个蒙哥居然能用手枪使出这个本事,实在出乎意料。关键是我还在隐身状态,他居然还能不差分毫的打中我,足以证明这个蒙哥绝非等闲之辈。 疼痛感从脖子上传来,不过只要没失去意识,我就绝不能停留在对方的射击范围之内。 我脚下立刻反向用力,让还在向前的身体收住惯性中途变向,一个回身躲到了刚经过的一块巨石后面。同时数声枪响,都打在了我刚才停留的地方。我只要动作慢半秒,就会再中数枪。 一到了石后,我立刻捂住脖子,疼痛感虽有,但我发现出血并不多。毕竟被枪打中了,我有些慌,再三确认没有摸到血眼之后,我才知道只是被子弹擦伤了。回想刚才的电光火石,是我那猛然的停顿后仰,让我捡回了一条命。 就连我都好奇刚才是怎么做出那个动作的,反应和速度根本就超越了我的身体能力。在我高速跑动的情况下,瞬间急停、转身、回撤,我竟然在一秒钟之内完成,完全就不可思议。 这时又是一声巨吼传来,声音比刚才近了许多,看来黄毛夜帝也冲到这堆破石头这里来了。 听到黄毛夜帝的叫声,我忽然明白了,是我体内的夜帝之血,让我爆发出了超越常人的行动力。 没想到夜帝在间接之下,居然又救了我一次! 自从夜帝的血清在我的体内融合之后,凤九天和七星都为我做了身体检测,她们都发现我的身体不但恢复如常,甚至要比之前更加强健。 当时我听到了也没在意,也没细想所谓的“更加强健”是个什么概念。这一次死里逃生我终于了解透彻,如果刚才的情况是之前的我遇到,那是必死无疑的。 而这个时候我非但没有庆幸,相反还有了些担忧,暗想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凤九天知道,不然她一定会使出所有手段想法把我关进实验室去。 现在我和敌人只有一块大石的阻隔,没时间让我想太多。虽然我还没闹明白刚才蒙哥是如何预测出我的行动轨迹的,但此地不能久留。我回头看了一眼藏身的大石,心里一动,立刻扒着石缝爬了上去。 我刚爬上三四米,就听下面急促的脚步声响。我立刻停止了行动,保持静止,隐身装置也根据我周围的环境生成了稳定的伪装模拟影像。 是一个来寻找我踪迹的敌人,却不是猛哥,他跑过来不管不顾对着一片空地就是一通扫射。 看来对方已经猜到我拥有高科技伪装设备了,我抬手正要干掉这个家伙,转念一想现在还需要隐藏自己,于是我收起枪,不管他在下面的乱射,慢慢向石头顶上爬去。 其实我是不解为什么那只黄毛夜帝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爬上巨石一来可以居高临下观察敌人的动向,二来也想看看是不是凤九天也跟着跑来了。 这块大石不高,我很快就到了顶,蹲在上面我保持不动,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下面那个家伙一通扫射之后扭头就跑回去了,看来对于看不见的敌人这家伙还是很顾忌的。 我最先看到了黄、白两只夜帝聚集到了一起,黄毛夜帝对着白毛那只低吼着,貌似在和同类交流,白毛夜帝这个时候竟是少了几分暴躁,却仍对藏在乱石中的那些人怒目而视。 向四周望了望,还好我没看到凤九天的踪影。正感欣慰,忽见眼前冒起一股白烟来。 我稍微一愣,低头发现乱石中已是白雾弥漫,顿时心里一惊,敌人居然在他们的藏身处释放了烟幕弹。 愕然之下我猛然醒悟,这是专门对付我的。 隐身设备能根据周围的场景,制造出虚拟的影像,从而达到隐藏的效果。可设备只能制造出环境中的真实物体,却虚拟不出漂浮的烟雾来。 不仅如此,在一片烟雾的包围之下,我的影像效果立刻变成了暴露我位置的指示标,白雾之中就见我这里一片闪烁的光影晃动。 我暗叫糟糕,猛然起身向前面的大石上跳去,枪声跟着响起,子弹追着我打了过来。紧急中我立刻关了隐身设备,又接连跳过了几块大石后,对方才失去了我的目标停火,同时我也隐身在了一片白雾之中。 刚才枪林弹雨,要不是我跑得快,敌人又被大石挡了角度,我身上非多出几个子弹孔不可。 借着烟雾我刚想喘口气,忽然想到对方有热感应设备,现在站在石头上只有我,岂不是更加危险。刚想到这下面的枪就响了,无奈之下,我从石头上立刻跳了下来,子弹几乎贴着我飞了过去。 这回可算是倒霉到家了,我不论明着暗着都能被敌人发现,这帮家伙反应速度真是够快,虽然被我打死了不少同伙,但也立刻找到了克制我隐身的办法。 落地后我就势卧倒,想反击,却被烟雾挡住了视线,这次形势颠倒了过来,我变成了睁眼瞎。 枪声再起,我骂了一句立刻向一旁翻滚,“噼里啪啦”子弹打在我身体刚离开的地方,对方完全毫不吝惜子弹在追着我打。 翻滚中我到处寻找掩体,不过这次我不走运,刚才跳下来的狼狈,来不及提前预判,周围居然连个能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我躲避的再快也不可能比子弹快,我暗想这一次估计要交代在这了。 真是可惜,没能把雨果救出来,反倒把自己陷入死局之中,我埋怨自己还是应变能力不足。 现在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没用了,和强敌交手只要一个小的失误,那就是万劫不复,根本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 不过我忽视了一点,人都是有不足的,谁也不是神仙,都不会未卜先知。我认为自己孤掌难鸣,却忘了身后还有最可信赖的队友。 “砰”一声巨响,我再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枪声,命悬一线之际,女神安北陌开枪了。 “铛”一声金属撞击的锐响,正在追着我打的枪声戛然而止。我都不知道安北陌这一枪是如何透过烟雾打中敌人的。不过听刚才的响动不像打中人,倒像是打中了对方的武器。 又是一次置之死地而后生,我都有点习以为常了,除了对安北陌的再次相助表示感激外,内心已经变得波澜不惊。 趁这个机会我翻身就要爬起来,忽然我身后传来沈豪的大叫声:“趴下!”结果我刚弓起一条腿立刻又趴了下去。 一通犹如放鞭炮般紧密而轰鸣的机枪声开始大发神威,沈豪半跪的姿势开始怒扫敌人的藏身地。 我大声对沈豪喊道:“快找个掩护!对方有热感应,你摆造型给人家当活靶子呢!” 沈豪根本不理我的提醒,一边开枪一边大喊:“冲、冲、冲!” 他这是让我趁现在的火力压制冲过去突击,我顾不得多想,一翻身远离他的攻击范围,刚起身,一个人影“噌”一下从我身边窜了过去,速度极快。 我被吓了一跳,看背影冲过去的竟然是七星。她端着枪仿佛脱缰的快马,一转眼就已经跑出几十米的距离,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跑得这么快。原来沈豪刚才的指示不是给我的,而是七星。 第109章 七星的反击 之前七星受了伤,她就这么直接往敌人窝里冲简直就是玩命,我立刻起身追了上去,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这是要干什么! 此时烟雾散了许多,已经隐约能看到乱石的轮廓,我看七星速度不减,居然直接冲了进去。 我暗想这小姑**莫不是疯了,当对方都是纸人吗?就这么直冲到敌人营地里,我都没听说过这种战术。 我心中大急,计划里可没有这一项。加紧脚步狠命往前跑,绝不能让七星出事。 其实我也就比七星慢了几秒钟,她转进乱石堆中我跟着就到了。 巨石堆里烟雾逐渐散去,可见度已经很高,我端起枪掩护着七星的两侧,唯恐忽然冒出来的敌人伤害到她。 谁知进到乱石中七星依然速度不减,贴着右侧突了过去,我是越来越看不懂她这是要干什么了。 正在我愕然间,忽然距离七星最近的两块大石的缝隙里探出一只枪口,竟是在近距离内攻击七星,要给她个出其不意。 我急忙要开枪支援,偏巧七星的身体挡住了对方,我情急之下正要大喊“小心!”,却见七星脚下不停,迅速靠近敌人,直接用手中的mp5在对方枪下一挑。对方的枪口被挑高,同时枪也响了,子弹都打到了天上。 七星动作无比迅速,抬腿就踢出一脚,狠狠踢在对方胯下,那人顿时一声惨叫。可叫声才喊出一半,七星抡起胳膊就是一个肘击,正打在对方下颚,紧跟着那人头部重重撞在石上,立刻晕了过去。七星根本没做停留,一溜烟又向前跑了出去。 这个过程也就三四秒钟,七星那瘦小的身影居然直接放倒了一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特种兵。 “帅啊!”我心里惊叹道。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七星发威,此时她哪里还有那副无害的温柔状,简直变成了浑身杀气的美人蛇。 七星一进入乱石堆,沈豪就停下了射击,他大步奔了过来,经过我身边时撞了我一下说道:“别站住了!摆造型给人家当活靶子呢?” 对于沈豪的讽刺,我第一次竟无言以对! 快步跟在沈豪后面,我见他沿着另一侧毫不犹豫的往前跑,看来这是已经提前计划好了的。 七星就在我们前面不远处,沈豪和她保持着有效距离。我也不知道他们采用的是什么战术,只好像个傻子似的跟在后面。 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七星完全充当了突击手的角色,我和沈豪反倒甩在了后面。 乱石堆不是很大,敌人都藏在不同的缝隙间,而且也在不停的转换位置。他们发现有人冲进来了,纷纷绕着圈准备伏击我们。 可七星的跑动路线根本没有规律可言,忽左忽右,刚转了个弯跟着又转了回来,好几次从后面绕过来的敌人都和她正面撞上。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碰上,几乎看见对方时距离已经不超过一米。而七星移动速度又快,每次等敌人发现她时,她已经到了面前。 别看都拿端着枪,七星却是把自己的枪变成了近身格斗的武器。在近距离对战时,长枪根本没有优势,敌人还没来得及瞄准,枪口已经被七星挑偏了。就算扣动了扳机,子弹也都上了天。 七星用的是折叠式mp5,比敌人的武器短小得多,她利用的是**武术中所谓的“一寸短、一寸险”。而且七星对敌人也是出手不容情,每踢出一脚都是朝着要害去的,我在后面看着心都跟着一揪一揪的。 转了两三圈之后,已经有两个敌人被七星打晕了。 我经过晕倒的敌人时,抬手就要补上一枪,却被沈豪制止了,他说:“七星让留两个活口!” 敌人吃了亏,估计也看出七星的战术,于是他们也做了相应调整,放下自动步枪,改用手枪或是军刀来伏击。 就在七星的移动中,我见到有只手枪忽然从一块大石后面快速伸了出来,直指七星脑袋。 我心里跟着就是一紧,那人明显是看准了时机才出手的。七星头微微一侧,对方“呯”一枪就打空了,这次七星连停都没停,直接整个人往前撞。那人没想到七星动作如此之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七星给撞了个趔趄。 七星站稳抬步就走,手中的mp5一转,“嗒”一枪,直接命中对方额头。 这要不是两方交战,我真想大声叫好,狠狠的给七星鼓鼓掌,简直就是酷毙了! 原来听沈豪说过,七星的近战非常厉害,我以为是空手格斗什么的。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近战法,在敌人堆里连跑带打,犹入无人之境一般。这种作战方式别说没看过,我听都没听过。 枪这个东西要有距离才能发挥威力,而近身搏斗最好的武器则是刀,这些都是军事的基本常识。 但今天我算长见识了,七星正好把这些常识完全逆转,敌人根本就无法抵挡七星这种独有的作战方式。 忽然在心里做了一个假设,如果我在这种环境下和七星遭遇的话,是否能对付她这种高速无规则移动的枪械格斗法。做了几种假设后,发现没有一个管用的。 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现在的北七星! 心里正想着,就听沈豪对我说道:“别走神,快!我们去救雨果。” 我奇怪反问他:“你知道雨果在这里?” 沈豪道:“是女神发现的,她说你肯定也是因为看见了雨果才改变计划的,所以让我们赶快过来支援你!” 提起安北陌,我有些惭愧的说道:“刚才又被女神救了一次,她的枪法简直都出神入化了,隔着烟雾居然都能把敌人的枪打飞!” 沈豪头也不回的说道:“那是自然!要不是她提前拿了那个热感应瞄准器,刚才可真是谁都救不了你了。” 这个答案我已经猜到了,也不知道当时在地下她拿走那个狙击手的热感应瞄准器,是早有先见之明,还是纯属巧合。 不过我还有点担心的问沈豪:“那医生呢?我们难道要把她一个人留下对付这些特种兵?” 沈豪丝毫不担心的说道:“放心吧!在这种地方没人是医生的对手。” 我感觉不可置信,那些敌人可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啊!如果正面交锋我都没把握能同时对抗两个人,而现在敌人起码还有四五个,另外他们还有个格外厉害的头目蒙哥,我怎么都不信单靠七星一个人就能应付。 可听沈豪说得如此肯定,我又将信将疑,d.r.t小队还真是藏龙卧虎。 就算沈豪对七星的实力有绝对把握,但我不敢托大。我催促沈豪加快速度,救出雨果之后,我要赶回去支援七星。 那个蒙哥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头脑、反应绝对不是一般人,如果给他时间研究,我怀疑很快他就会找到七星的弱点。 我们俩从石堆中间穿过,在七星的压制下我们没有遇到阻碍,顺利跑到了雨果的旁边。 刚才拖拽雨果的那个小个子不见了,雨果躲进了一个角落里,正在挣脱反绑住双手的绳子。见他安然无恙,我心里一块石头算落了地。 雨果见到我俩后,只是淡淡一笑,保持着那副儒雅对我们说道:“你们好啊!” 沈豪情绪有些激动,上前用刀为雨果割断了绳子,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雨果刚站起,沈豪就一把将他搂住,“队长!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雨果拍拍沈豪的后背,没说什么。等沈豪松开,雨果主动伸手和我握了握,“辛苦了!”雨果说道。 我忙道:“队长客气了,应该的!”我挺佩服雨果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一贯斯文客气。 看雨果两手空空,我便将自己的手枪掏出来递给他。雨果笑笑没接,说道:“不用了,我的装备就在蒙哥马利藏身的那个地方,我自己去拿回来!”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无比自信。 不得不承认,雨果天生就带着领袖的霸气,简单几句话说出来就令人绝对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同时雨果对我说:“你去支援医生吧,野兽跟我去就好。蒙哥马利不好对付!” “蒙哥马利?”沈豪不解问道,这样伟大人物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这群雇佣兵首领的代号,也是个自大狂!”雨果有些调侃的对沈豪解释道。 我毕竟担心七星,便不再耽误时间,对雨果点了点头就转身去找七星了。 再往回跑的过程中,我看了一下当前形势,敌人被七星打晕两个,击毙一个。现在我能看到的有三个人还在和七星游斗,不过却没发现蒙哥的身影。 七星快速跑了这么半天,明显速度下降,就算如此,围攻她的几个人依然被耍得晕头转向。 不过还能坚持到现在没被七星击倒,说明这三个家伙也是有点本事的。 我从中路向七星靠近,七星也正向着我的方向跑来。忽然右边有人开枪,七星一转身钻进了最近的一个夹道当中,子弹打在石头上激起一片碎石和灰尘。 正好我从另一边赶上,抬枪就打,对方收回枪扭身就走,我几步赶上追着打出两枪,没想到那人跑得倒快,一闪身就躲到了其它石头的后面。 不过就在刚才一闪身,我已经看清了对方,正是之前拉着雨果去当牺牲品的那个小个子日本人。 在我的心里,能去当雇佣兵的人,一是贪财,二是凶残,三是没有规则。不然凭他们的实力在自己国家里一定都是精英类人物。而只要去当雇佣兵,基本就等于放弃了自己原有的一切。 据我所知,很多雇佣兵都是国际逃犯,身上背着多起重罪。无论到哪,都是属于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恶人。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无辜人的鲜血,他们视生命如草芥。 正因为是这样的人,他们才会铤而走险,无视一切规则。 第110章 同入陷阱 这个时代崇尚利益,我记得有句台词说得很好:“没有谈不拢的买卖,只有谈不拢的价格。”为了金钱什么事都肯干的人,简直就是趋之若鹜。 我抵触这个理论,但我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而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内心不能有一丝的怜悯和犹豫,因为他们杀死你几乎不需要考虑,并且还能在杀戮中体验到快感。 不管此刻我们信仰的东西有多大区别,但此刻我们彼此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除掉对方。 所以当我看到小个子逃跑的背影后,立刻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在这些敌人当中,其实这个不起眼的小个子让我感觉才是最狡猾、最难缠的一个。 追出去十多步就见人影一闪,那个小个子又转向了另一边。我对自己的速度和反应还是挺自信,有心想和他较量一下,快步就追了上去。 在一堆乱石当中绕圈跑,小个子的确占优势,三绕两绕的我居然始终都没追上这个家伙,不过他想甩脱我也几乎不可能,这场突然的追逐战暂时形成了平手。 在战场那就是瞬息万变,没有过人的反应力和判断力是很难生存的。小个子见摆脱不了我,立刻转守为攻。又转了两三个弯后,忽然回身掏枪就打。 我早对他做了防范,一看他动作有变,立刻就知道他的目的。不等他开枪,我的枪就已经先响了。我已经收起自动步枪,改用手枪,移动变换射击是我的长项,对方的枪口还没转过来呢,我的子弹就已经冲着他露出的手臂飞过去了。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假动作,握枪的手臂探了一下立刻就缩了回去,我的子弹当即落空打在石上。我微感意外,倒是更提高了跟他一较高下的兴趣。 对方手臂缩回去后并没有逃走,反而忽然躺倒,探出半个身子对我连开数枪。我一侧身闪进一个缝隙,躲开了子弹,同时枪口探出凭记忆向对方位置开枪。 逼迫对方停火,我立即从石缝中出来,压着对方开了两枪,几步赶到了他刚才的藏身处。还没等我追上去,一阵连射将我挡在转角处,被子弹溅起的碎石屑迸在脸上生疼。 对方用的是美国格鲁p85手枪,容弹量十五发。我默数着他的开枪数和我自己枪里剩余子弹数,到现在为止他的枪里还剩三发子弹,而我是五发。 就在我认为马上就要耗光对方的子弹时,猛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吼,我一惊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白毛夜帝就站在我身后的巨石上面。 我当时就意识到上当了,这个家伙是故意把我引到夜帝的跟前来的。 这只白毛夜帝和我可以说是死敌了,就从它看我的愤怒程度就可想而知。夜帝的攻击性已经多次领教,对它我只有避而远之的份。 现在往前跑有敌人堵截,我只能后撤,可偏偏这个时候夜帝的大手就从我后方呼啸而来。情急之下我只能就地趴下,躲避夜帝攻击的同时,还要防范敌人趁机杀回来。 夜帝夹风而来的一巴掌带起地上的沙石尘土,只要被扫中就够我受的。刚才我还在提醒自己多加提防对方的诡计,没想到小心了半天还是中了圈套。 本来我估计夜帝这一巴掌会从我身上掠过,没想到这个庞然大物大手一抄,竟把我从地上抓了起来。 我暗骂这个大怪物关键时刻坏事,刚才那个准备算计你的小个子你不抓,偏偏我跑过来时跟我为难。 可抱怨也没用,我的身体凌空而起,被夜帝直接举到了半空。脱离了石堆时我的注意力还在目标敌人身上,就见他站在几十米开外一脸阴狠冷笑的正看着我。 不过他没有趁机对我开枪,估计知道我落在夜帝手里绝没有活路,反而躲在远处看热闹。 还好我的手臂还能活动,我的枪口始终指向着敌人,可这时我根本没法瞄准,夜帝的手劲几乎要把我的身体捏碎了。 愤怒之下我对着夜帝破口大骂:“你个蠢东西!我是来救你的,他们才是害你的,就连你的老窝都是被他们给端了。你不对付他反而来抓我,真是比他妈猪还蠢!” 我的大吼大叫让夜帝更为恼火,它把我举到它的面前,冲着我就是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叫。它那恶臭的口气和震耳的叫声,让我差点窒息过去。 凤九天不是一直都说夜帝是高智商生物么,怎么这只不大像呢?难道是我的态度不对? 看到敌人还在看热闹,我改成比较和善的口气冲夜帝说道:“咱俩的私怨晚些再说行不行?我们先去对付共同的敌人。你难道不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吗?”说完我感觉自己现在好像白痴,居然语无伦次的跟一只野兽讲道理。 可想而知,我的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白毛夜帝大手一动,竟然要把我往嘴里塞。我头上汗都下来了,跟这听不懂人话的长毛怪物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眼看着我的身体迅速靠近夜帝那张臭烘烘的大嘴,就在我以为要被生吞的时候,忽然我身体不动了。就这么半停在夜帝的口边,一半身体在里一半身体在外。 我被它嘴里的臭气熏得要晕,我心想这个怪物处置仇家的方式还真是特别,难不成它这是要熏死我吗? 不过紧跟着我就被夜帝从嘴里拿了出来,它闭上嘴举着我,居然表露出一份好奇的样子对我左看右看。 我都快被它折磨疯了,这又是要干嘛,难道还想把我剥皮再吃吗? 别说我此刻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连站在远处看热闹的那个小个子此时也被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时机难得,我抓出这会儿身体保持不动的状态,对着小个子就开了一枪。“你以为热闹这么好看呢?”我恨恨的说道。 没想到这个时候我还会对他开枪,小个子身体一抖,被打中了腰侧。他第二反应迅速,立刻趁势躲到了石后。 距离远,身体又不稳,这一枪我还是打偏了,没能当场击毙他。可就在小个子躲进石后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的胳膊一甩,手里握着一个东西。 我心头一震,那个东西好眼熟。醒过味来我立刻低头四下乱找,果然,从夜帝身侧我看到就在夜帝身后的一个角落里,堆放着惊人数量的高能炸/药! 当即我就意识到,不只是我被算计了,就连这只白毛夜帝也在被算计之内。无形中我和它都被吸引到了暗藏炸/药的陷阱之中,而遥控引/爆装/置就在小个子手里。 这可真是鹬蚌相争,被别人捡了便宜。 时间紧急我热血上涌,指着夜帝身后对它大叫:“快跑!离开这!那些东西是杀你的!”我尽量表达自己的意思,喊叫的同时还在双手胡乱比划。 就我看到的那些炸/药数量,足够把我和夜帝炸飞上天的,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和这个大怪物死敌同归于尽。 看我连喊带叫、手舞足蹈,夜帝反倒纳闷起来,歪着大脑袋看着我不明所以。不过这时它看我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全是惊讶与好奇。 看来和这只怪物没法沟通,我改为四下里乱找,看看有没有哪个队友在附近,让他们除掉那个拿着引爆器的家伙。 糟糕的是,我没有看到自己人。而那家伙躲进了死角,我的枪根本瞄不到。不只是我,那个位置就连安北陌恐怕也无法看到。 这时又是几声急吼,黄毛夜帝也凑了过来。我急的额头青筋直跳,一个不行还来俩,这不是**让人一锅端么! 黄毛夜帝对着白毛夜帝连连怪叫,看起来很是焦急。白毛夜帝看看同类又看看我,貌似犹豫起来。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我居然还看到凤九天跟在黄毛夜帝的身后向我这里跑了过来。 我简直都要被气炸了,暗骂这个女人除了会添乱还会干什么?如果她死了,我们付出的一切都立刻变得毫无价值。 “别过来,快走!这里都是炸/药,过来就是死!”我扯开嗓子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不知道是离得远了,还是周围不时传出的枪声掩盖了我的声音,凤九天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向我这里跑来。 我顾不得别的了,调转枪口对着凤九天附近就是一枪,“噗”打在地上的子弹溅起一片尘土,顿时把凤九天吓了一跳,急停下脚步。 趁机我再次大叫:“别过来!炸/药!快走!”我感觉声音有点用力过度都喊哑了。 这一次凤九天好像听见了,但她只犹豫了一下就立刻又往前跑来,并且对我喊了些什么。可惜她的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我只听清了“我......你......”,其它的几个字都没听到。 我更是着急,知道危险还要过来,她任性的劲又犯了。“什么我啊你啊的?让你走就走,给我滚得远远的,我现在看见你就烦!”我气愤的咆哮,不过忍住了没骂出脏字来。 “雨果、野兽、医生,你们都他妈跑哪去了?怎么也没人看着她?让她跑过来送死吗?”我对着一片乱石堆乱叫着,忽然灵机一动,跟着立刻大喊道:“凤九天在我这,你们来把她带走!” 无奈之下,我选择暴露凤九天!虽然被敌人知道她的踪迹很危险,可总比被炸死的强。 不知道是我的喊话起了作用,还是其他人发现了我这里的险情,我看到了七星和沈豪已经开始向我这里移动过来。 第111章 接连不断的较量 我也不知道我喊出来的话敌人能不能听懂,但是来了支援我心里稍安。看了看那个小个子的藏身处,对着七星她们喊道:“医生!在你十点钟方向。”怕七星她们听不见,我还用手语对她们比划了出来。 七星立刻会意,对着沈豪一招呼,两人成包夹走位向小个子的位置快速移动。 就在她俩刚跑过的一块大石后面,忽然闪出一人,举枪从后面偷袭。我在上面看得清楚,心里一急,她俩怎么连这么明显的埋伏都没发现? 接着我就知道原因了,“砰”一声巨响将那个偷袭的敌人打出一个跟头,原来有安北陌为她们断后。 有七星和沈豪两面包夹,小个子绝再难逃脱。 而就在这时,我看到那个小个子忽然从石后探出头来,对着我露出了无比愤恨的眼神,同时伸出来的还有他握着引爆器的手。他就如对我挑衅一般,嘴角一歪露出一个狠戾的冷笑。 我顿感不妙,对着他连开了两枪。小个子早有防备,迅速缩了回去。等我的子弹落空,他猛然再次把手探出来,然后对着遥控器重重按了下去。 我脑中出现一片空白,低头急忙去看,只见炸/药上的红色指示灯已经亮起,旁边的计时器开始倒数,时间是五分钟。 “你这个王八蛋!”我怒声大骂,没想到小个子居然在这时候选择了破釜沉舟。 “快走啊!你们快走啊!炸/弹已经被启动了。”我声嘶力竭的对所有人喊着。转头看到凤九天已经跑进了爆炸圈,立刻又对她喊道:“凤九天快走,还有一分钟炸/弹就爆炸了,你快点离开这里。”我故意把爆炸的时间说的短了些。 可让我惊讶的是,凤九天竟坚决的回答我:“不行!我不能把你留下等死!”说完后,她继续用手语和那只黄毛夜帝比划着,希望传达这里危险的意思。 我承认在那一刻被感动了,凤九天居然为了救我舍弃自己逃走的时机。不过感动了没有半秒,我就被愤怒取代,她要是死了就等于我们输了。 另一边的七星和沈豪也没有停下,依然向我这里跑来,而且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我冲着白毛夜帝喊道:“你这个蠢货,有本事现在就吃了我,来啊!”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激怒它。或许它一怒之下真的吃了我,其他人也就不必为我而担心,或许她们就能放弃救我而离开。 不过我知道跟这白毛野兽说了也是白说,这事还是要靠自己。 凤九天绝不能死,我的队友们也不能死,可我被夜帝死死抓在手里根本脱不了身,这家伙是铁了心要拉着我一块看烟火。 我看了一眼满头是汗,却一直在努力的凤九天,又看了一眼也快跑进爆炸圈的队友。我淡然一笑,虽然感觉都是在添乱,可又都这么的可爱,为她们做出牺牲,值了! 枪里还有两颗子弹,我举起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拿枪指向自己。 “你**的黑鹰!你他妈要干什么?你还欠我半包烟呢。”沈豪的叫声传来。 “黑鹰!你冷静点,不许干傻事!”是七星的声音。 凤九天一眼瞥见了我的行为,顿时惊呆,还在比划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 “给你们五秒钟,你们不走,我自己解决!”我无比认真的说道。 “突突突”沈豪的枪声响起,他压住了小个子藏身之处边打边冲过去。 小个子虽然受伤,仍要做困兽之斗,他放低手向外开了一枪,趁沈豪躲闪立刻从另一侧跑了出去。 刚转过弯就和七星碰了个脸对脸,小个子手枪速度快,一枪打向七星。七星身体一矮,就地一个滑步让过子弹,同时也向对方开了枪。小个子一个翻滚躲开,而七星的枪发出“咔嚓”一声,子弹打空了。 小个子一声狞笑,身体还没站起来就把枪口对准了七星,而七星的手也已经摸到了手枪上,但终究比对方慢了一拍。 “砰!”一声回荡的枪声清脆利落,小个子满脸的不敢相信,扭头对我看了一眼,“扑通”栽倒在七星的面前。 我举着枪长出一口气,若我开枪再晚半秒七星定然受伤。不过能亲手击毙这个小个子,我心里非常满意,就算过几分钟我很可能会被炸飞。但我和他之间的较量,终归是我赢了。 七星略显惊魂未定,不过看着眼前倒下的敌人,她长吸一口气,抬头对我笑了一下。她的笑容刚出现就立刻凝固了,因为她看到我再次把枪顶在了自己的头上。 “你们还不离开这里,就是逼我自己了断!”我大声喊着,同时看了眼倒计时,还有不到三分钟。 这时沈豪大声喊道:“哥们儿,你给我个机会行不行?我会拆弹的,你不让我过去我怎么拆啊?” “你还会这个?”我惊喜的反问:“那你不早说?快!你展示的机会到了。那个......两分钟还来得及吗?” 沈豪得意的边向这边跑来边喊道:“用不了,一分钟足够!” 我还真是不知道沈豪有这个本事,看他平常大大咧咧,不太像会玩这些高危武器的样子。尤其解除定时装置需要应对复杂的线路,可不是跟电视里演的那样,选择剪红线还是剪蓝线那么简单。 为沈豪指出了炸/弹所在的位置,我又看向了凤九天。发现好像凤九天的交流产生了一些作用,黄毛夜帝在对白毛夜帝叫唤着,貌似想把我从它手里要过去。 白毛夜帝当即拒绝,还把我举到了稍远的位置,不让黄毛夜帝靠近。两只大家伙都有点恼羞成怒,嚎叫声开始变得犀利。 我扭头就对七星喊道:“医生!快把凤九天带走,这里太危险了。” 七星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正给mp5换弹匣,听到我的招呼立刻就向凤九天那里跑去。 我就奇了怪了,这个白毛大家伙干嘛就非抓着我不放呢?这么半天过去,既不杀我,也不松开我,相反还挺舍不得的样子。 看来凤九天也就能做到这一步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对她心存感激。 忽然间一声枪响,紧跟着就听七星一声惨叫。我被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七星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背上汩汩在冒着鲜血。 我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沈豪听到七星的惨叫声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起身查看。 又是一声枪响,沈豪身体一晃,他都没明白怎么回事,一脸茫然的向后摔倒在地。 突生巨变,我顿时目眦欲裂,愤怒、悲痛一同涌上心头,想不到一转眼之间,两个队友倒在了我的面前。 毫无疑问有人在暗中偷袭,我不知道是谁,即使我身在高处都没看到开枪的人在哪。这一刻我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回头对凤九天大喊让她快跑。 可是凤九天也看到了七星和沈豪相继中弹倒地,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吓呆了。 就在距离沈豪和七星不远处一块石头后面,一个人忽然窜了出来,行动飞快的向凤九天的位置冲了过去。 我猛然一惊,那人几乎就在我眼皮底下,可我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藏在了那里。看他一身打扮竟然和周围的石头几乎同色,原来也是伪装了的。 见敌人迅速接近凤九天,我举枪射击。可黄、白两只大家伙还在对吼,甚至来回推搡,我被晃来晃去再加上对方移动太快,结果射出去的子弹打在了那人脚边。等我再扣动扳机,这才发现我刚才打出的是枪里最后一发子弹。 想拿新弹匣,可惜身体被白毛夜帝攥住,备用弹匣在身上,我根本拿不到。 那个家伙非常狡猾,矮着身子移动,并且借助了所有的掩体,估计就连安北陌都无法锁定它,所以迟迟没有听到她开枪。 我大喊着七星和沈豪的代号,见她俩居然都倒地之后再没动过,顿时心如刀绞。我失控的开始挣扎起来,要不是这只白毛怪物在这跟我捣乱,我岂能眼睁睁看着队友遭人伏击!不过我的挣扎最终还是白费力气。 那人不但动作快,胆子也大,他居然在两只来回乱动的夜帝脚下冒险穿过,好几次看着就要被夜帝踩扁,都被他灵活的闪过。 我对着远处连喊带比划,恨不得让安北陌一枪将那人放倒,眼看他距离凤九天越来越近,我感觉头发根都竖立起来。 凤九天缓过神一些,但仍旧满脸震惊,尤其看到有个人忽然冲到她面前,更是被吓了一跳。连跑都没来得及,就被对方一把从后方扣住脖子,紧跟着一支枪口对准了她的头。 那人比凤九天高出太多,但他半蹲身体,把整个人都藏在了凤九天身后,有效的阻挡了安北陌的视线。 我看那人的身材猛然醒悟,竟然是这群雇佣兵的头领“蒙哥马利”!我心里惊惧更甚,“雨果刚才可是去找他报仇了,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出现,那雨果很可能就......”想到这里,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果然,那人把头上的帽子一撩,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来,正是蒙哥。 他阴恻恻的笑着对凤九天低声说道:“凤博士!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我和凤九天同时一愣,万没想到这个美国白人的**话居然说的这么好。蒙哥同时对着还在夜帝手里的我喊道:“你立刻让你们的狙击手出来,站到我看得见的位置!立刻!马上!” 看着顶在凤九天头上的枪,我怒道:“这里没有通讯设备,我没法跟她联系!”既然蒙哥忌惮安北陌的枪法,我怎么可能让安北陌现身。 第112章 血染凤襟 “你不用骗我!”蒙哥继续阴笑道:“你们之间肯定有特殊方式可以联系,我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做雇佣兵的首领?” 我暗骂这个混蛋果然狡猾,无奈之下,对安北陌打了几个手语。 两只夜帝本来在吵闹,这时好像也感觉我们这边发什么了什么变故,停下了吼叫,一齐向凤九天那里看去。 没等多久,安北陌从远处走了过来,她两手空空,狙击步枪不知被她藏到了哪里,就连随身的手枪也没带着。 蒙哥看到安北陌时,露出几分疑色,他有点不信令他手下闻风丧胆的狙击手,居然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你的武器呢?”蒙哥疑惑的问安北陌道。 “没带着!”安北陌一脸冰冷,语气冷漠的说道:“带来也要扔掉,何必费力搬来搬去的?” 见安北陌居然毫无惧色,一脸冷傲,甚至连半点生气的情绪都没有,蒙哥疑心更重。他又冲我喊道:“你的枪,扔掉!” 我此刻强压着怒火,让自己保持冷静,冷哼一声,随手把打空子弹的手枪扔了下去。“雨果呢?”我扔完枪问蒙哥道。 蒙哥明显知道我问的雨果是谁,他冷笑着说:“他嘛!应该还没死,不过也和死了差不多了!”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听这话心里更觉不安,“你把他怎么了?”我脱口问道。 话刚出口,就听不远处“轰”一声爆炸的巨响,蒙哥顿时狞笑着说:“现在他应该是死了!”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我的队友连续遭到这个混蛋的伤害,我再能克制此时也不禁狂怒不已,我指着他骂道:“你这混蛋,我一定会把子弹亲自送进你的脑袋!” 蒙哥对我的威胁混不以为意,他依旧那般阴沉的说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这种话我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可是说话的人现在都让我送去见上帝了!” 就连一向冷静漠然的安北陌此刻脸上也是微微变色,七星和沈豪中枪倒下她看在了眼里,却没找到机会干掉这个雇佣兵的头目。如今再听雨果也遭了他的毒手,愤怒让她的双手不自禁的紧紧攥起。 “我给你们一条路!”蒙哥这时说道:“你们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的小兵,只要让我带着这个女人离开,我可以不杀你们。跟你们的使命比起来,性命才更重要。我的条件很合理!” 现在的蒙哥不再藏身凤九天身后,他一手摁着凤九天的肩膀,一手用枪顶着她的后脑,俨然已经是胜利者姿态对我们傲然说道。 就在他自鸣得意时,我看到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李明澈竟然拿着枪悄悄的摸了过去。 安北陌也看见了,她抬头对我望了一眼,我明白他是想让我居高临下设法制止李明澈。 蒙哥的实力我是领教过的,李明澈的行动和自杀无异。我连连对他摆头,并且暗中用手势提醒他不要过去,谁知李明澈根本连向我这里看都不看一眼。 不过李明澈此时动作非常缓慢,也格外的小心。看他如此谨慎我倒是对他抱了几分希望。 “放你走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幕后的主使是谁!”我和蒙哥说话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还有就是!你们在我们这里的内应是谁!” 听我说出这些话,蒙哥表情微微出现一丝错愕,不过只是转瞬即逝。凤九天则是满脸的惊讶,不敢相信我的话是真的。 “嘿嘿!”蒙哥冷笑了一声,他不答我的话,忽然手臂一转,连头都不会就向身后连开数枪,距离他十米开外的李明澈应声而倒,胸前数处冒出鲜血。 我头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瞪,同时心里无法抑制的难受,又是一条无辜的性命倒在了蒙哥的枪下,从李明澈所受到的伤势来看,起码两枪打在了要害上。 安北陌眉头紧皱,面目森然,浑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气,双眼犹如射出冰刃一般死死盯住了蒙哥。 凤九天听见枪响,一扭头正好看到了李明澈倒下,抽搐的身体和如泉涌般冒出的鲜血让她顿时如雕塑一般,浑身僵住。 而李明澈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之后,很快就不动了! 我心情无比沉痛!同时,也冒出了一个疑问,蒙哥是怎么知道李明澈在他身后的? 当初在地下空洞中,李明澈忽然出现在我身后,还用枪指向了我的头。那时我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足以说明李明澈还是很善于隐蔽的。他刚才距离蒙哥还有十多米,而且没有发出任何响动,蒙哥却连头也不回就能枪枪命中,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蒙哥还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又或者他身上有什么隐藏的高科技防范装备不成? 这让我联想到之前我在隐身状态下,蒙哥对我的位置曾有过将近半分钟的凝视,让我一度怀疑他能透过伪装影像看到我。搞不好那时他就发现了端倪,而他身边的同伙,比他离我还近的距离,却是没有半点发现异常。 脑中飞速旋转,我在猜测蒙哥发现李明澈的原因。 这时远处缓缓走来一人,浑身衣服破烂,满身血污,走路时还有些踉跄,竟然是雨果! 我们所有人看着雨果,心中都是无比惊讶,不知道他刚才是经历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而蒙哥脸上的笑意全无,一双阴狠的眼睛看着走来的雨果,不过表情里也带着一些惊愕。 就算变成了如此狼狈相,但雨果始终保持着斯文的笑容。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走得蹒跚却每一步都很坚定。 当经过倒地的七星时,雨果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七星的伤势,然后从七星随身医药包里取出止血胶,厚厚的一层敷在了七星中枪的背上。 手里留了一些止血胶,雨果又走到沈豪的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这一次站起身很快,并没有为沈豪处理伤势。 我顿时心里一震,难道沈豪......? 雨果继续向蒙哥走近,看了两只夜帝一眼,又看了看我和安北陌,然后继续往前走。 “陷阱挺高明,不过一颗地/雷还困不住我!”雨果慢慢向蒙哥靠近。就算刚才看到两个队友倒在血泊中,他脸上的笑容居然一丝都没有少,轻松的对蒙哥说道。 蒙哥警惕的打量了雨果一番,阴沉的说道:“你都这样了,还能怎样?别再靠近了,把枪放下!” “我为什么要把枪放下?”雨果反问。 我暗自吃惊,和安北陌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雨果这是要干什么。 蒙哥也是被雨果的反问愣了一下,他把枪在凤九天的头上顶的更紧了些,“我杀了她,你们就输了!” “可笑!”雨果脸上笑意更甚,“你把这件事当成游戏还是赌局?你杀了这个女人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我、安北陌、凤九天,我们三个人全都被雨果的话惊呆了,起初我认为雨果是在故弄玄虚,可看他的架势好像随时都准备要开枪,这才感到他这不像是在和对方拖延。 “从我们出发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预计凤博士死了。”雨果波澜不惊的说道:“我们来只是确认而已!把她带回去和她死在这里,我们都是完成任务。你觉得用她做人质,会威胁到我吗?” 见蒙哥脸色突变,雨果继续说道:“只有你的任务才是要保证她的安全,完整的把她带回去,因为你们需要她脑子里的东西。最差的结果也是要把她拥有的资料找到交上去,否则你们这次的行动根本就是无钱可收。” 雨果说着,蒙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现在出了这么多的事,凤博士的研究资料早就被埋在地下,所以她现在对你来讲是最重要的‘货物’。可对我们来说,你应该明白,带不回去的人或物,都只有一个解决方案!”雨果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语调,可我听得早已是心惊胆战。 听雨果话里的意思,凤九天能被带回去最好,带不回去也无所谓,只要不是让她落在别人手里就好。 被雨果这么一说,好像我们不需要为凤九天所顾忌,雨果也不在乎她是不是人质。潜台词就是雨果现在的目标,就只有除掉蒙哥这个入侵者而已。 我的世界观一下就被打破了,难道这才是d.r.t死亡救援队存在的真正意义?我们救援的不是人,也不是宝贵资料,而是秘密不被外泄,成果不被掠夺! 我忽然有一股冲动,想揪住雨果问个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蒙哥替我回答了,他阴恻恻的冷笑了数声,一脸嘲讽的看着雨果,“都说你们东方人诡计多端,果然如此!不过你太幼稚了,这就是你们**兵法中的‘欲擒故纵’吧?用这种伎俩就想骗我?可惜我早就看穿你的计策了!”说着蒙哥又笑了几声。 “不错!看来没少研究**文化,不过幼稚的恐怕是你!”雨果淡淡的说道。 忽然间雨果举起了枪,蒙哥早有防备,身体一矮,整个人就躲到了凤九天的身后。 我心想这个蒙哥还真没少对我们做研究,雨果刚才说的差点连我都信了,这家伙居然一眼就识破。 “呯”枪响了!雨果开枪了。 我心里一惊,这种情况雨果都敢开枪,换做我绝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打中蒙哥。那家伙狡猾得很,稍有偏差就会伤到凤九天,多准的神枪手这个时候都会投鼠忌器,有所顾忌的。 然而情况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看到凤九天胸口一片殷红,血慢慢从她的衣服里渗出来。 而凤九天一脸的震惊和恐惧,完全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雨果居然是朝凤九天开的枪,就像他刚才说的一样,既然带不走,那就放弃掉。 第113章 B计划 在过去的这几天里,凤九天和我们朝夕相处。虽然最初有些桀骜不驯,任性傲慢,可后来经历过这么多之后,幡然醒悟重新认识了自己。不但性格骤变,而且几次不惜冒险舍身救我,俨然已经成了我们的朋友。 而雨果就为了不受胁迫,竟会真的对凤九天开枪! 即使她不是我们任务的保护目标,冲她是朋友,冲她救了我的命,我也要不惜一切保她周全。而现在,她就在我眼前被人一枪打进心脏,并且开枪的居然是我们d.r.t的队长! 我怀疑此刻是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假的。雨果并没有向凤九天开枪,凤九天身上也没有那些血迹。 可是没用一秒我就清醒了,这是真的,就真真切切的在我眼前发生了。我看着凤九天捂着伤口慢慢软倒在地,血顺着她的指缝外溢。 她表情极度痛苦,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惨死在自己人手里的那种惊惧与绝望。倒下后,凤九天慢慢闭上了不甘的双眼。 我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这时才发现我好像根本不认识眼前的雨果,他简直就是一个比蒙哥还要冷酷,还要狠辣的怪物。 而此刻在他的脸上,依然还保持着那份斯文的笑容,对于刚才杀了自己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而我再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抑制不住的惧意涌上心头,身体由于这股恐惧而微微开始颤抖。 就连一向冷静的安北陌此刻也变了脸色,她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惊得连连后退了数步,差点被一块地上的石头绊倒。 打死凤九天后,雨果直接把枪口转向了一脸惊恐的蒙哥,笑容里带上了胜利者的傲然,“呯”一枪正中蒙哥左胸,然后问道:“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 蒙哥应声而倒,不过这一枪居然没打死他。倒地后的蒙哥举枪就向雨果连射,雨果行动不便,顺势倒地向侧面翻滚,蒙哥的子弹打在了雨果身体周围的地上,噗噗作响。 两人同时倒地,同时翻滚着向对方开枪。枪声连续不断,这两人身边无数沙石和尘土飞溅,伴随着飞落的子弹扬起、落地,落地再扬起。 看着下面这两人对射,我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管刚才发什么了什么,但雨果的目的都是为了保证国家的机密安全,即便他的做法我接受不了,但我还是为他的安危担心。 在我关注两人交战的同时,忽然发现刚才还在一旁的安北陌此刻没了踪影,我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悄悄离开的。 “咔嚓”声响,蒙哥的枪膛空了,而雨果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别动!”雨果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用枪指着蒙哥说道:“避弹衣救得了你一次,我不信还能救你第二次!” 蒙哥捂着中弹的左胸口,虽然有避弹衣挡住了刚才那一枪,但如此近距离,子弹还是打穿了避弹衣,嵌在了蒙哥的身上,他胸前的作战服被血已经染红了一块。 不过蒙哥并没有因为处于下风而绝望,相反神情有恃无恐,他把另一只手抬了起来,举到了雨果能看到的高度。 开始以为他举的是一枚手/雷,细看之下我才发现是个手握式遥控器。 我猛然低头,见下面那一堆高能炸/药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停止了倒计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沈豪刚才给破坏的。但现在在另一处却亮起了一个幽暗的小绿灯,显然已经处在被激活的状态下。 对着雨果我大喊道:“别开枪!他用手握式遥控器激活了炸/药,一松手就会炸!”雨果听到我的话身体顿了一下,却没有把枪放下。 蒙哥咳嗽两声狞笑道:“你以为你赢了吗?跟你们东方人打交道,我怎么会没有planb?” 现在除了安北陌和吴婧姗我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上,我们剩余的人都处在炸/弹的爆炸范围之内。蒙哥只要手一松,我们绝无逃脱的可能。 蒙哥问雨果道:“既然那个美丽的人质姑娘对你无所谓,那你自己的性命是不是也无所谓呢?” 雨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问道:“你想怎样?” 蒙哥撑住身体站起来,伸手入怀,一声低吼从身体上抠出一枚弹头扔在地上,这才说道:“让我离开,各走各路!” “休想!”雨果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在我的国家武装入侵,破坏自然环境,抢夺我国科技成果未遂,害死我的队友和我国重要科学家。你想就这么离开,可能么?” “科学家是你开枪打死的!”蒙哥愤怒的反驳。 雨果道:“如果没有你们来想要劫持她,她就不会死,这笔账当然算在你的头上。如果今天让你跑了,我如何面对我的国家?如何面对死去的人?” 雨果的绝不妥协让我很敬佩,在这个年代,能被称为“雇佣军禁地”的国家只有**。今天就算把命赔上,也绝不能让入侵者逃走。 “怎么?想同归于尽?那你放手吧!”雨果虽然没有了那份笑容,但依旧情绪不急不怒,就连说这种话时都斯文的近乎于病态。 这一下蒙哥被反将一军! 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雨果的话,刚才他一枪打死凤九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我不怀疑雨果肯不顾自己和我们的生死,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 一下子好像形成了僵局!蒙哥不敢逃,雨果也没有进一步逼迫他。两方就这么一时沉默下来对峙着。 这时那个黄毛夜帝发现凤九天倒在了地上,它好奇的过去,蹲在凤九天尸体旁边,伸出大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拨弄了凤九天身体几下。 我估计它是以为凤九天睡着了!这一幕竟然让我莫名有一股伤感。 凤九天没有动,黄毛夜帝又拨弄了几下,凤九天依然没有反应。 黄毛夜帝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它猛然站起,对着距离凤九天身体最近的蒙哥猛然大吼了一声。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吼叫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一齐看向已然发怒的黄毛夜帝。 在我们这些人里,凤九天和它的交流最多,算是感情最近,黄毛夜帝这种高智商生物看到凤九天胸前的血迹,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它的叫声中充满了伤心和悲凉,虽然不明白我们这些人刚才在做什么,但它通过气氛也能感觉到之前蒙哥抓着凤九天是不怀好意。 现在凤九天倒下不动了,意味着再也不能跟它说话,再也不能冲它笑了,黄毛夜帝自然把满腔的愤怒都发泄在了蒙哥的身上。 蒙哥不明白这只黄毛怪物这是怎么了,他倒退了数步,警惕的看着几乎发狂的大家伙。 我们中间没人再能和夜帝交流了,这下我的心又提了起来。万一夜帝一巴掌拍下去,可就全完了。我心里暗自祈祷这个大家伙千万别乱来! 黄毛夜帝哪里能听到我的祈祷?它此刻简直就是怒不可赦,大手一挥,一巴掌就朝蒙哥拍了下去。 蒙哥别看人高马大,反应奇快,连忙向傍边一滚,堪堪躲过这雷霆一击。 见一击不中,黄毛夜帝更是恼怒,第二下紧随而至。 情况又一次发生转变,我已经完全猜不透后面会向着何种形势发展。夜帝就好像专门来搅局的,多次因为它们的出现使事情改朝另一个方向转变。 这时安北陌忽然从乱石中跑了出来,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在夜帝和蒙哥身上,她迅速赶到七星的身边,架起七星就向远处走去,直到将七星安置在远离爆炸中心的位置。 我看到七星能跟着安北陌勉强迈步,心里稍觉放心,看来七星就是受了重伤,应该还能继续撑住。 安北陌又跑到了沈豪的身边,蹲下去查看沈豪的伤势。我的心变得狂跳不已,希望安北陌能把沈豪也扶起来带走,那就证明沈豪还活着。 可我看安北陌蹲下摸索了好一会,然后一个人站了起来,转身走开了。 沈豪还躺在原地,姿势还是那个姿势。 我顿时心里凉了一半,忽然脑海中浮现出和沈豪相处过的这些日子。 虽然短暂,可这个家伙单纯的血性,呆萌的正直,如放电影般在我脑中重现。令我心中疼痛不止,眼泪险些滑出眼眶。 我的悲痛情绪好像感染到了攥着我不撒手的白毛夜帝,它又把我举到近前,很好奇的看我。 现在我知道它是从我身上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所以才会始终抓着我不放,它一定是想弄明白为什么我这个小人居然会是它的同类。 我恨恨的瞪着它,这家伙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么半天了,就傻站在火/药堆上一步不离。什么高智商生物?我早在心里把它“白痴、弱智、低能、蠢货”的骂了无数遍。哪怕你把我带回巢穴,慢慢研究也是好的,总比炸飞上天强吧! 安北陌正想去到凤九天旁边,却被雨果拦住。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不过估计因为凤九天的身体距离夜帝太近,怕安北陌靠近反而引起夜帝的注意引来攻击。 之后我看雨果说了什么,态度很严肃,安北陌犹豫了几秒之后,转身向高处跑去。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忽然抬头看我,对我做出一个简单的手语:“活着回来,我们之间还有约定呢!” 我重重点了点头,目送安北陌的身影消失在了乱石当中。 蒙哥是个极度狡猾的家伙,连续躲过了数次黄毛夜帝的攻击,虽然累得不轻,但也被他发现了夜帝的一些弱点。 我看他从后腰摘下一枚碎片手/雷,直接拉开保险,让已燃着引信的手/雷在手中停留了几秒后,趁着躲开黄毛夜帝一巴掌的时机,猛的向它头部位置扔了出去。 第114章 野兽较力 忽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自己眼前飞来,黄毛夜帝愣了一下。“轰”一声,手/雷凌空炸开,就在距离黄毛夜帝脸部不远的位置。 “嗷呜~”震动山谷的惨叫传出,我们都是惊得心里发颤,就见黄毛夜帝捂着那张半人半猿的脸来回乱冲乱撞,周围数块巨石被它撞翻,或是直接断裂,可见疼痛之巨已经让它失去理智。 就连抓着我的白毛夜帝也被这叫声惊呆了,看到同类吃了这么大的亏,它顿时暴跳如雷,双掌顿时握紧。 我一声惨叫,白毛夜帝巨大的握劲几乎把我骨头都捏断了。 没想到我的一声叫惊到了白毛夜帝,它立刻回头,放松了手掌,我这才缓过这口气。 黄毛夜帝因为剧痛已经完全失控,它的乱跑乱撞给周围带来了巨大的破坏,还有好几次差点把凤九天的尸体一脚踩扁。 这种没规律到处乱闯的庞然大物让蒙哥暗暗心惊,由于他离得比较近,也好几次被夜帝踩到。他慌不择路的往前逃跑,竟是被逼得距离藏着那些炸/药的陷阱越来越近。 雨果也在黄毛夜帝发狂乱冲的路线之上,现在谁也顾不了谁,都是扭头狂跑,以防被失去理智和方向感的夜帝一脚踩死。 蒙哥老奸巨猾,他看靠近炸/药那里全是乱石,躲进去反倒可以躲避黄毛夜帝的发狂,于是他立刻一转方向,钻进了乱石堆里藏了起来。 我始终监视着蒙哥的身影,这家伙和我的仇已经不共戴天,我是绝不会让他从我的视线里逃走的。 看到黄毛夜帝的情况,我心里非常难受。这么近距离的爆炸力,弹片恐怕已经把它的双眼炸瞎了。 我和蒙哥的仇恨簿上又添上了重重的一笔。 蒙哥一进到乱石中,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快速向沈豪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暗吃一惊,这个混蛋肯定是要去抢沈豪的枪!我赶快寻找雨果的身影,却不知他被逼逃去了哪里。 如果被蒙哥这家伙手里再拿到武器,想阻止他恐怕就更难了。 这时我想起离开的安北陌,估计她被雨果安排用狙击步枪监视蒙哥去了。安北陌现在已经是阻止蒙哥离开的最后一道屏障! 因为远程射杀就意味着引爆炸/药,就算雨果能逃脱,我是肯定会变成蒙哥的陪葬的。所以我已经大概猜到雨果安排给安北陌的任务了! 我想的没错,蒙哥就是去拿沈豪武器的,现在除了雨果,我们已经没人能过去阻止他。我只有眼看着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沈豪已经凶多吉少,现在就连他的武器都要被害死他的敌人夺走,一股深深的屈辱感袭上心头。 抓着我的白毛夜帝大吼呼叫同伴,看来不管它们之前有什么恩怨、矛盾,终究是一起生存在这片土地许多年的同类。 危急时刻,白毛夜帝自然生出同类之间的同仇敌忾,我甚至看到白毛夜帝眼里露出的关切和焦急之色。 我苦思如何才能逃脱夜帝的手掌,现在与其说白毛夜帝抓住了我,我倒更觉得它是在保护我。这样的话,我想脱身就更不容易。 估计白毛夜帝在迷茫间已经接受我是它同类的事实,就从它刚才发现差点把我攥死后立刻松劲,我断定它绝不会再想吃了我的。 可我就这么被它困住而看着蒙哥为所欲为,让我觉得倒不如被夜帝一把捏死来得痛快,省得看着同伴危难被活活急死。 蒙哥来到沈豪的尸体跟前,一眼就看到沈豪绑在腿上的那把扎眼的沙漠银鹰,他高兴的狞笑一下,低头去拔沈豪的枪。 猛然间,蒙哥握着遥控器的手上一紧,把他吓了一大跳。却见一直躺着不动的“尸体”忽然坐了起来,正用两只手紧紧攥住了他拿着遥控器的手掌,还对着他嘿嘿冷笑呢。 我心里暗骂一句:“好小子!居然是装死!”我不知道沈豪为什么没死,我是亲眼见到他中枪了的,而且就打在他的胸前,这我不会看错。想来一定是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有东西为他挡了一枪。 爆炸遥控器是蒙哥现在最后的王牌,被沈豪抓住他岂能不急。也顾不得去夺枪了,猛然缩手,用力回夺。 没想到他用了全身力气的回抢居然没能成功,对方的双手就如一对铁钳,紧紧箍在他的手上,蒙哥还被反作用力给带回来一些。 “妈的!老子等你半天了。你个王八蛋玩偷袭,还在背后朝女人开枪?真他妈的臭不要脸!”沈豪估计是憋坏了,一股脑把心中的怨气骂了出来。 蒙哥哪有心情理会沈豪的咒骂,他急于把手抽回来,干脆就和沈豪在原地开始了拔河比赛。 两个人一个拉一个拽,都是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没想到几个回合过来却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两个人的力量竟是势均力敌。 我看他们俩在那较劲我暗叫可惜,那个位置正好被一块大石挡住,不然这个时机安北陌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在我眼里现在的场面极其滑稽,沈豪和蒙哥就像两个抢玩具的小孩儿,谁也不让谁,就这么你争我夺起来。而且俩人嘴里还都大呼小叫,显得既夸张又好笑。 我暗骂沈豪又开始犯一根筋的毛病,你倒是把对手往石头外面拉啊,让女神一枪了结不就得了,何必跟怄气似的非要在蛮力上拼个高下? 可是我又不能出声提醒,告诉沈豪也就等于告诉蒙哥,那家伙一旦有了提防,再想用偷袭几乎是不可能了。我只能盼着出现巧合,正好蒙哥不备探头出去,给安北陌击毙他的机会。 这时“扑通”一声巨响,我扭头一看,黄毛夜帝轰然倒地,竟是疼晕了过去。两只大手掌从它脸上移开,竟是满脸的血肉模糊。 这些都是蒙哥造成的,白毛夜帝刚才看得一清二楚。它瞬间暴怒,举着我大步就向还在和沈豪拔河的蒙哥扑去。 我急声大叫:“你要去报仇倒是先把我放下来啊!” 白毛夜帝离得很近,跨了半步就到了蒙哥和沈豪跟前,就在那两人还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就攥住了蒙哥的身体。 我和那两人同时大惊,蒙哥急忙用力扭动身体,却哪里能挣脱开夜帝的力量。 蒙哥双脚离地而起,沈豪却不肯就此松手,结果被连带整个人提着飞了起来。在夜帝的蛮力之下,挂在蒙哥手上的沈豪就如同风筝,被甩得身体都打横了,可他就是咬着牙撑着死不放手。 我破口骂道:“你是不是傻?还不把手放开?你想被摔死啊?” 沈豪不客气的反驳我:“你他妈才傻,我一松手,万一这家伙被夜帝捏死引爆了炸/药,你不就玩完了?” 我心里一暖,但仍是严厉的喊道:“死就死了,你跟着起什么哄?把你搭上难道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吗?你可别指望我谢你!” 夜帝把蒙哥抓起后,也发现被连带拉起的沈豪,它此时正在暴怒之下,极其不耐烦的来回甩手,想把多余的沈豪给甩下去。 “喂!你这个蠢东西!”我对着白毛夜帝急声大叫:“那个是朋友,你把他放回地上去就行!” 我的喊声引得夜帝回头,它满面怒容,兽眼圆瞪,呲着一嘴兽牙对我呼呼低吼,看样子很不满意我的吵闹。 与此同时它抓着蒙哥的手发力向外一甩。这一下力气太大,沈豪再也无法坚持,被直接扔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冲着一堆乱石摔了过去。 这么高的距离,又是被巨力抛出去的,沈豪只要落地,不是在石头上撞死,就是拍在地上直接摔死。 我顿时傻了,紧盯着沈豪飞出去的身体呆如木鸡,这么大的下坠冲击力,就算有人在下面也接不住他,沈豪现在就等于直接被判了死刑! 每次碰到这只白毛畜生都没好事,枉费我之前还主张救它,我现在恨不得劝蒙哥松手,炸飞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在空中的沈豪大呼小叫,显然也被吓得不轻,上次就是在白毛夜帝手里差点被摔死,没想到这次终究没能逃过被摔死的噩运,而且罪魁祸首还是这个白毛的大家伙。 眼看着沈豪就要一头撞向一块巨石,忽然凭空出现一只大手,正好接住了下落的沈豪。我一看,竟然是黄毛夜帝!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半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臂,这才救了沈豪一命。 我看到黄毛夜帝的脸上只有一只左眼睁开,右眼紧闭但流出了不少血,而且脸上其它地方也到处都是被炸的伤口,受的伤着实不轻。 幸亏它及时醒来救了沈豪,不然我们又要损兵折将。 我长出了一口气,心想我算看出来了,白毛夜帝就是个只会闯祸的没脑子野兽,而黄毛夜帝则是最通人性,在后面负责给它擦屁股! 蒙哥现在被夜帝抓在手里,也显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不过他倒是没有在慌乱中松手,引爆遥控器还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我看到沈豪安全回到了地面上,心里终于踏实。紧跟着我就开始担心眼前的情况来,不知道白毛大家伙会不会把蒙哥直接吞进肚子里。现在他手里掌握着我的生死,我没法不着急。 看夜帝的动作,举着蒙哥就往嘴里送,同时它张开大嘴,露出森森白牙。我知道下一刻蒙哥就要被它不客气的咬成两截,遥控器和蒙哥的半截身体会一同滑进夜帝的肚子。 这回算是完了,刚才我和夜帝还只是在爆炸范围之内。这次可好,夜帝就直接站在了炸/药的正上方,让我现在连半点侥幸心理都没有了。 白毛夜帝刚把蒙哥放在嘴前,忽然地面开始晃动起来。一开始只是轻微,越到后来震动就越厉害。就连夜帝都开始不自禁的左摇右晃,站立不稳。 第115章 死或生 看到这一幕我立刻想到之前的预测,这是地下积攒的压力终于要爆发了。 现在那些炸/药什么的已经不是重点了,地壳积攒的压力爆发比那强上百倍。在大自然的毁坏力面前,炸/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1976年唐山爆发了7.8级大地震,其惨烈程度在我小时候,听老人们说过无数次。区区几十秒过后,一座上百万人口的工业城市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变为了一堆废墟。 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很大,所以从小,我就对自然的力量充满了敬畏感! 我们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地下待了好几天,空间之大之深,我无法估量。 由于塌陷将这些空间掩埋,所聚集的地壳压力虽说不至于让喜马拉雅山脉山体崩塌,可是其爆发力绝对不会低于十级地震。 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盆地区域,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震落的碎石流掩埋。别说我们,就是夜帝这种庞然大物,也难逃灭顶之灾。 现在的地壳晃动还算不了什么,顶多也就算大餐之前的开胃菜。可是震动给我带来的震慑力让我刹那间脸色苍白,仿佛在经历世界末日。 能用眼睛看到的东西都在动,地上的巨石用最大的吊车都不见得能提起来,而现在却被晃得犹如沙粒一般,来回乱滚。 现在我的情况反而好些,被夜帝举着躲过了地面的危险。沈豪可就惨了,倒在地上根本就站不起来。不过好在他机警,几块翻滚的巨石都被他就地翻滚躲过了。 我四下里乱看,寻找其他队员。 七星从一块半人高的石后面翻滚着逃了出来,躲在周围较为平坦的地方,除了站不起来之外,暂时还算安全。 我又向远处找,可之前也不知道安北陌藏身在什么地方,现在到处乱石翻滚,我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是雨果。他竟然能半屈着身子向前走动,没走两步就一屁股坐倒。不过他又立刻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赶。 我看他好像很急迫的样子,再看他赶奔的方向,竟然是凤九天的尸体处。 没想到这个时候雨果竟然还想着去抢回凤九天的尸体,我暗想他可真是把任务看得比命还重要。为了给上级一个交代,真是做到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地步。 雨果拼着命赶到了凤九天尸体旁,他跪在那里对着凤九天的胸口就摁了下去。连摁几下之后,又低头嘴对嘴的给凤九天做人工呼吸,然后起来继续摁压凤九天的胸口。 他竟是在给凤九天做紧急抢救! 我当时就懵了,甚至都忘了周围地动山摇的变故。 雨果那一枪准确的打在凤九天心脏处,这是我亲眼所见。心脏中枪人会当即毙命,我从来没听说过受了这样的伤还能被救活的。 更何况人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现在去救也来不及啊。 然而更奇怪的是,就在雨果的一通忙碌下,本已死去的凤九天居然动了。我看到她忽然坐起,捂着胸口开始剧烈咳嗽。 这一刻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其实之前雨果开枪打中凤九天时,我心里有过一个猜测。可能雨果枪里装的不是真的子弹,而是空包弹。当时为了掩人耳目,欺骗蒙哥,雨果自导自演了一出戏而已。 可凤九天中枪后,心脏处渗出的鲜血,以及当时凤九天表情上的痛苦,都让我感觉又不像假的。再说蒙哥当时就在凤九天跟前,人是真死假死恐怕骗不过这个精明的家伙。 而那时我依然不敢相信雨果会杀凤九天,心里始终还抱着一丝侥幸。 直到雨果第二枪打在了蒙哥身上,子弹穿透了蒙哥的防弹衣使他受伤,才让我不得不相信凤九天是真的死了。因为雨果枪里是真子弹! 我被彻底弄糊涂了,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心脏中枪还能活过来,凤九天是九条命的猫吗? 雨果见凤九天醒了,也来不及多说,拉着她连滚带爬的就往远处跑,几块巨大的岩石已经翻滚着逼近他们。 凤九天刚醒过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围地震的晃动让她误以为是头晕,忽见刚才开枪打自己的人拉着她的手,下意识就往后夺。 雨果扭头看巨石已经靠近,手上一用力拽过挣扎的凤九天,一把抱住向侧面急滚。大块大石呼啸着从他们两人身边翻了过去,差一点就被直接压在底下。 凤九天这时才明白过来雨果刚救了她,大眼睛惊恐的瞪着周围,浑然不知这惊天动地的情况是怎么了。 情况愈演愈烈,我看到地面开始出现裂痕,无数碎石滚落进去,也不知下面有多深。 万幸队友们周围没有出现大的断裂,让我多少安心了一些。不过李明澈的尸体却不幸的随着碎石,滑向旁边出现的一条巨大的裂缝。 我只见他尸体向下一歪,立刻就不见了踪影,心中顿觉悲痛,无奈的长叹一声。 这一幕的发生,让我更担心一直看不见人的安北陌,还有那个不知藏在哪的**吴婧姗。 地震还在持续,或许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就连不远处的珠穆朗玛峰也在来回摇摆。我真担心珠峰忽然就倒了,那事儿可就更大了! 巨大的变故令白毛夜帝也惊恐狂躁起来,它已经顾不上蒙哥,对着四周乱吼乱叫。 我和蒙哥现在被夜帝一手一个这么攥着,距离不远。我看到他表情虽有些惊慌,但眼睛却滴溜溜乱转,好似在寻找脱身之计。忽然见到我正狠狠的看着他,嘴角一歪,竟冲我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 跟这种亡命徒我不会表露出愤怒的情绪,更何况我现在对他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等着被我杀死的敌人。我已经暗下决心,不除掉他我绝不回去! 就在我和蒙哥对视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体猛然向下一沉,我竟一下子从半空落回到了地面。 原来夜帝脚下突然出现塌陷,这只大家伙猝不及防掉进了一个塌陷的地洞中。 这个洞应该是一条裂缝的延伸带,由于夜帝体重,所以最先被压塌了。 掉进洞里的不止夜帝,还有地上堆成小山的炸/药,它们稀里哗啦的散落在地洞下周围的各个角落和石缝当中。 洞的直径不大,白毛夜帝掉下去后立刻两臂一撑,让半截身体卡在了洞口上。它双脚乱蹬,竟是踩不到能支撑的地方。 洞口边沿在破裂,夜帝仗着臂力大,连连向前挪动,这才没让我陪着它一起掉进地下去。我看得满头冷汗,心想这个家伙脑子也是够死的,都这样了还不把我放开。 黄毛夜帝看到同类遭遇危险,立刻强撑着爬过来,用力去拉白毛夜帝的手臂,可惜几次拉拽都毫无效果,急得它不断哀吼。 忽然,白毛夜帝把头转向我,它那吓人的脸上竟带着几分亲近的神色。它对着我“吼、吼”低叫了几声,然后慢慢竟松开了紧攥着我的大手。 由于地面颤动无法站稳,我立刻坐倒在地。看着白毛夜帝的神情,我竟能感知到它此刻在想什么。 另一边的蒙哥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愣了片刻后,急忙连连晃动身体,好像是在提醒夜帝还没把他放开呢,而白毛夜帝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心中一热,挣扎着爬过去,捡回自己的枪后,一只手搭在了白毛夜帝的大手上,大声对它喊道:“别放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从四面斜坡滚落的大石越来越多,都在向盆地当中冲来,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包括两只夜帝就要被一齐活活埋在这里。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地震的效果减缓了,晃动感明显渐弱,看来第一波地壳震动结束了。 不过我知道这只是前奏结束,紧跟着来的就是更加巨大的灾难。如果猜的没错,平静的时间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我终于恢复了自由,而且那些炸/弹已经不再构成威胁,可形势却变得更加紧急了。 站起身飞快换了弹匣,我几步跑到蒙哥跟前,一把攥住他握着遥控器的手,同时把枪顶在了他的头上。 “蒙哥马利上尉!”我冷冷说道:“要么你交给我,要么我打死你自己拿,你选吧!”蒙哥无奈,缓缓放手,我小心翼翼的从他手里接过遥控器。 看到不远处沈豪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立刻对他喊道:“野兽,快把医生带到这里来。”同时我又对雨果和凤九天喊道:“雨果,你和凤博士来这里!”我要召集大家一起想办法救出这个大家伙。 “嗞嗞嗞”耳中一番乱响,我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刺耳嗡鸣声惊了一下,没想到此时我们的通讯设备竟然神奇的苏醒了。 我赶紧调节声音小一些,按住通话喊道:“女神!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说这句话时,我都能感觉出自己声音中的微颤。 看来我们之前所有的判断都是正确的,地壳生变果然再次打乱磁场,我们的通讯系统终于可以继续工作了。 耳中还在有电流不稳的“嗞嗞”波动声,不过我已能在脑中感觉到电流的涌动效果,所以我很肯定通话系统绝对正常了。 五秒过去了,安北陌没有回答。我心中发紧,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再次重复呼叫了一遍。 “黑鹰?是你吗?我这里听得不太清楚!”安北陌的声音在我耳中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安北陌声音的那一刻,我心跳的非常剧烈,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刚经历过一场由死到生的煎熬。 第116章 它不能死 “我......是我,是我......黑鹰!你、你还好吧?”我竟然变得磕巴起来。 “我没事!”安北陌回答我说:“我在高点监视蒙哥,刚才的地震对我这里影响不大,我现在能看到你们!”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深吸一口气,感觉一颗心慢慢回到了原位,“女神,你赶快联系后援!然后过来和我们汇合吧。”安北陌答应一声,就调转频率去联系后援了。 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了,我回头正要招呼其他人,却见雨果和凤九天早就站在了我的身后,沈豪扶着七星正在对着我似笑非笑,满脸戏谑。 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把遥控器转交到沈豪手里,“快,把这个处理掉!”然后问凤九天道:“吴婧姗呢?她在哪?” 凤九天忙道:“我、我不知道。本来我们都在洞里的,可它忽然就跑了出来,我就追出来了,没看到婧姗,也不知道李明澈什么时候跟出来的。”说着,凤九天指了一下黄毛夜帝,而提到李明澈时,想起他的惨死,凤九天脸上浮现悲伤。 我心头一沉,感觉吴婧姗恐怕是凶多吉少。 本来还想问问凤九天你挨了一枪怎么没死,但时间紧迫,我转而问雨果道:“队长!有办法把它救上来吗?”我指了指陷在地洞里苦苦支撑的白毛夜帝,然后又说道:“保守估计,距离下一次大爆发,我们只有十五分钟!” 雨果脸色一凝,说道:“我们走出去需要几个小时,何况还有伤员,十五分钟恐怕什么都做不了!” 冰山雪人是凤九天最重视的研究对象,而且几天相处下来也有了交情。她听雨果话里的意思明显有顾不上的味道,便急忙说道:“这是我们国家重点研究的高智商生物,是国家的财富,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听了凤九天的话,雨果反问道:“性命和研究哪个重要?现在我们能不能出去都是未知数,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要和这些高智商生物一起埋在这里了。” 我说:“雨果,我们不用担心出去的问题。你忘了?女神已经联系后援飞机了,七分钟他们就能赶到这里。” 说完我指向距离我们不远的一坐小山继续说道:“就算飞机没有及时赶到。那座小山深入地下,地壳震动不会使它倒塌,我们可以爬到上面用绳索固定,就可以等躲过地壳反作用爆发后再离开。这些我们五分钟内就可以完成。”这个办法还是我刚才从安北陌的话里得到的启发。 看我也支持凤九天,雨果稍微犹豫了一下,又指了指蒙哥说:“那他怎么办?” 我说:“我们想办法救夜帝,让凤博士去尝试和夜帝交流,让它放开这个家伙。我们把他带回去,审审幕后的人是谁。” 看我心里早有打算,雨果目光深邃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得到雨果同意,凤九天立刻跑去试着和白毛夜帝沟通。 这时沈豪走了过来,把遥控器往我手里一扔,“拆除了,这玩意没用了。” “这么快?”我有些好奇的反问,没想到沈豪还有这一手。 沈豪不屑一顾的说道:“哥们儿我上学时,可是学的电子专业!” 我懒得听他自吹,又问他:“刚才怎么回事?我看到你中枪了,为什么你什么事都没有?” 沈豪狡黠一笑,从胸前武器袋里掏出一个微有变形的手枪弹匣,举到我眼前对我说:“怎么样?哥们运气不错吧!它替我挡住了。幸亏我机灵当时躺下装死,不然这个洋鬼子非溜了不可。” 我恍然大悟,难怪当时雨果和安北陌两人检查他的时候,很快就起身走了,原来他们是发现沈豪在装死呢。好在他没事,也不枉费我为他担心了半天。 “那凤博士呢?”我没忍住好奇又问,其实我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这个,“你看她身前都是血,明明就是中枪了,可现在欢蹦乱跳的比之前还活跃,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豪也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这个你只能去问雨过了!雨果有多少本事没几个人知道,他不说,我们也不问。你要是好奇,就去亲自问他,告不告诉你我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就连沈豪这个原d.r.t队员都不知道雨果是用了什么方法,我倒挺意外。 现在我知道雨果开枪打凤九天就是个障眼法,可我始终纳闷他是怎么做的。也太逼真了!我被瞒过了不稀奇,可居然连目力最好的安北陌都瞒过了,这就很不一般了。 不过我也不急在一时,现在也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等回去后,我再好好请教雨果,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先进行救援夜帝。 而想把夜帝这个大家伙从地洞里救出来可不是件容易事! 首先我们的绳索对它没用,地钉也承受不了它的力量,这个之前我们领教过了,它能轻易就把钉进地下的地钉连根拔起。所以想把它拉出来这个方法可以直接忽略。 本来黄毛夜帝是可以把同伴拉上来的,可它受了伤,神情萎靡。再加上无法沟通,没法指导它怎么用有效的方式,所以这个办法也放弃了。 两分钟过去了,我们都没有想出实际有效的方法,我不由有些焦躁。凤九天那边也不顺利,任凭她怎么比划,白毛夜帝根本不理她那一套。 我围着夜帝掉落的那个地洞转了一圈,招呼雨果过来对他说:“你觉得试试那个怎么样?”说着,我指向掉进地洞下面一个石缝当中的高能**包。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利用爆破的手段凭空炸开一个缺口,然后让夜帝从缺口处自己爬上来。但是这个办法很危险,也许会把洞口炸塌了,夜帝就会直接掉进无底深洞中。 雨果看了两眼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说:“有点冒险,不过可以一试!但这么做不会引发地壳变化提前吧?” 这个我也说不好,但我回答说:“不会!这么一点爆破力应该还不足以改变这整片地壳的压力。” 雨果很谨慎,他看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招呼沈豪过来,毕竟沈豪还兼任着爆破手的角色。 沈豪看了看也不敢说绝对没问题,因为下面的情况太复杂了,又没法去勘察确认,对我的办法他顶多也就有六七成把握。 时间不等人,行不行的就只能试试看了。白毛夜帝已经出现了疲态,这么重的身体就用两只胳膊撑着,换做我们早就坚持不住了。 这时安北陌背着枪回来了,她告诉我们已经和后方联系上了,救援直升机六分钟后到达。知道我们这里情况紧急,后方把时间又缩短了一分钟。 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大家都提前撤走,先到看好的那座小山上隐蔽,只留我和沈豪在这里。我负责射击引爆,沈豪负责监视蒙哥。如果夜帝放开他,沈豪第一时间把他控制住。 同时安北陌在远处支援,蒙哥要是敢有什么举动,直接击毙。 现在蒙哥看上去蔫头耷脑的,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不过这种人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我让沈豪一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别被这家伙给骗了。 凤九天和白毛夜帝沟通不便,却和黄毛夜帝能做简单交流。而且黄毛夜帝也明白我们是在救它的同类,很痛快的就爬起来,吃力的跟凤九天往高处走去。 虽然和白毛夜帝无法交流,但我想只要出现能逃出来的机会,它是不会错过的。我就盼着它出来之后别再来和我为难就行! 很快雨果等人都按计划撤到了安全位置,我看沈豪准备好后,掏出枪瞄住石缝里的高能炸/药就是一枪。 “轰”一声低沉的爆炸声,一股冲击力从洞里迸发出来。由于我要射击所以距离较近,顿时被爆炸的气浪掀出一个跟头。 洞里被炸裂的碎石开始掉落,洞口处也有些岩石断裂、掉落,夜帝差点被爆炸力给冲下去,身子如果钟摆一样在半空中摇来晃去。 被夜帝撑扶的地面也出现了断裂,夜帝连忙嚎叫着往前抓,稍微慢一点就会跟着断裂的岩石掉进洞里。 不知道是夜帝着急之下忘了,还是它急需用手抓地顾不上蒙哥了。反正就在这个时候,夜帝把蒙哥随手一甩给扔了出去,然后两只大手不断刨动,这才没让自己掉进洞里。 我们都没想到它这个时候放开了蒙哥,等蒙哥重重摔在地上时,沈豪上前就用枪指着他,让他站起来。 地洞下的岩石碎裂很快就结束了,走运的是由于夜帝灵活不断变换位置,终于有一块凸出地方被它大脚蹬住。 我站起身后靠近地洞去看,发现它全身用力,借着脚下使劲往上爬出,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地洞。 心里暗叫侥幸,我想这要是爆炸力再大一点,可就把这只白毛的大家伙直接轰下洞里去了。 等到这个家伙逃出来,希望它和黄毛同伴赶快走,重新找个窝,以后继续过它们神秘的生活去。 等飞机一到,我们的任务也基本算完成了。虽然困难重重,九死一生,但终究还是不辱使命! 就是可惜了李明澈,差一点就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我想着一会儿上飞机之后在附近搜索一下,用生命探测仪寻找一下吴婧姗的踪迹,或许她还活着也说不定。 心里盘算着,我眼看白毛夜帝就要爬出洞口。 猛然洞里又是一声爆炸。这一下我毫无准备,离洞口又近,顿时被向后掀起,重重摔在地上,脑子里一片发懵,耳朵嗡嗡乱响。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刚才的爆炸引发了其它炸/弹的连锁反应,这可真够倒霉的,这些炸/药也太不稳定了。 第117章 和无耻之人的交易 我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比刚才还要猛烈的一次爆炸再次响起,我直接摔出去四五米,差点直接晕过去。还好身后没有石头,不然非撞我个脑/浆迸裂。 “呯、呯”两声枪响隐约传来,我耳朵嗡鸣,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我揉着脑袋抬头向沈豪那里看去,模糊间看好像有两个人在扭打。我急忙晃晃头,清醒了一些再看过去,的确是蒙哥正在和沈豪肉搏。 沈豪手里还拿着枪,蒙哥拼命压着枪口,两人身体都向前倾,顶在一起互相用力。 蒙哥个头高,但他故意矮下身子藏在沈豪身后,是在躲避安北陌的射击角度。 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我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忽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好似张开的大嘴一般的巨大深洞,而白毛夜帝已然不见踪迹。 “上当了!刚才那个遥控器是假的,我们被蒙哥骗了!”我心里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刚迈出两步,我就觉得完全没有重心,晃了两下再次摔倒在地,眼前一阵发黑。 迷糊中我听到了黄毛夜帝的嚎叫,身前人影晃动,我也看不清是谁到了我的身前,还喊着我的代号。 忽然鼻子里一阵刺激的气味传来,像消毒水,又像化学药剂,总之无比难闻。但我的神智被刺激之下,顿时清醒了一半。 “把这个含在舌下!”我好像听到了七星对我说话。没等我张嘴,就被人撬开,把一个药片似的的东西塞进了嘴里。 非常苦,我差点吐出去。不过耳鸣、眼发晕的症状立刻得到了缓解。我晃悠站起,有人把我扶住,我侧头一看正是七星。 又过了十几秒我才彻底恢复过来,只觉得耳朵麻痒,用手一抹,竟是一手的鲜血,我知道这是被近距离爆炸给震的。 抬头再看,蒙哥已经夺过了沈豪的枪,正指着沈豪的头和我们对峙。 雨果站在最前面,挡着我和七星。而安北陌和凤九天没在周围,想来是还埋伏在后面。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问七星道。 七星看药效发挥作用了,便对我说道:“我们上当了,蒙哥身上原来有两个引爆器,是分别操控不同的炸/药的。你夺了一个,他用另一个引爆了下面的炸/药,把你震倒之后他就去夺沈豪的枪!” “那夜帝呢?”我又问。 七星沉默了两秒,“直接掉下去了,爆炸导致洞口大面积倒塌,夜帝还没上来就摔了下去,估计救不了啦!” “这个狡猾的混蛋!”我骂道,接二连三被蒙哥算计,我有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本来认为自己想的够全面的,可谁知总被对手的阴招算计。 “说吧!你想怎样?”雨果凛然向对面的蒙哥问道。 蒙哥此刻跟之前有了很大变化,再没有那种轻蔑和倨傲。他就整个人躲在沈豪身后,连头都不敢露的回答道:“我现在就一个条件,让我走!这笔生意我放弃,而且保证以后不会让你们再见到我。” 雨果还没回答,沈豪先说话了,“你他妈休想!偷跑进我们国家动用非法武器劫持、杀人,说句放弃就完了?是我傻还是你傻?有胆子你就开枪,看你**我怕还是不怕!” “野兽!”雨果喝止了沈豪,又对蒙哥说道:“我有点不懂你的意思,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怎么走?” 没等蒙哥回答,雨果又说:“我是不可能让你带着我的人离开的,因为你这种人毫无信用,一旦脱险就会毫不犹豫把人质杀了。可你也同样不信任我们,就算我现在说放你走,你敢一个人离开吗?” 看着蒙哥脸色阴晴不定,雨果斯文一笑,说道:“所以现在你根本没有和我讲条件的筹码!” 我听的直点头,这雨果还真是会说,明明现在沈豪在对方手里,我们处于被动。可被雨果这么一说,好像我们才是有利的一方,蒙哥马利不论怎么做,都没有出路。 不过蒙哥也很精明,他反问雨果道:“那你想怎样?” 雨果想都不想就回答说:“我们做个交易!你也不过就是个拿钱做事的小角色,只要你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还有你是如何得到我们内部情报的,我就答应今天放过你。不过只有今天!这个交易对你来讲,应该很划算吧?” 蒙哥怒道:“你让我出卖雇主还有内应,就算今天放过我,以后我也要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你这是换种方式要我的命,我无法答应你。” 雨果道:“那如果我除掉你的雇主和内应呢?你还担心这个问题吗?” 蒙哥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没有回答,好像是在犹豫。 考虑了半天后才说道:“我怎么相信你能做到?我的雇主不是普通人。就凭你们想去除掉他,并非我小瞧你们东方人,恐怕你们现在还做不到。”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雨果说道:“你知道我国对入侵行为是绝不放过、追查到底的!我能答应今天放过你,已经是违背原则了。你用两个名字换条命,我们去惩罚背后的策划者,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在雨果和蒙哥对话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插嘴,可我们却无法理解雨果的做法。虽然他说的话听起来很合理,但是蒙哥擅自武装入境,做出造成巨大破坏的行为,还杀了人,是绝不可饶恕的。 就算他是受雇于人,可诸多恶事都是他干的,换做是我绝不会跟这种人谈条件,或是做什么交易。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好说却不好做!实际情况并非原则能解决的。 我换个角度一想,队友在敌人手中,我们杀了蒙哥,沈豪或许也会为此丧命。除掉蒙哥不过就是报仇泄愤,把沈豪给连带上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么一想,其实雨果现在的做法还算是一个明智的办法。 其实不愿放过蒙哥在我心里纯粹就是出于仇恨! 因为他毁了喜马拉雅山脉的地下遗迹,杀害了李明澈,或许还有吴婧姗。他偷袭七星和沈豪,导致七星受了重伤。 沈豪幸运的被弹匣挡了一枪,不然也很可能非死即伤。就连我之前也差点死在他手里。 就在刚刚,他还害死了一只冰山雪人。那是我们国家的重要未知生物资源,这对我们国家来讲也许是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 所有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带人来意图劫持凤九天,抢夺我国科技人才和成果造成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我都想不出放过他的理由。 雨果会做这样的决定,我认为他一定有他的道理。虽然心里觉得这么做不妥,但我还是尊重他的决定的。 听了雨果的话之后,蒙哥陷入了沉思。他再精明,这个时候也难以下决断。他生性多疑,不信任任何人,但是雨果所表现出来的诚意以及所提出的交易条件又着实让他动心。 雨果说完这些话之后,有意无意的把枪放回了枪套之中,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蒙哥的答复。他气定神闲,不急不躁,也没有说什么怂恿、劝慰的话。 一分钟后,雨果对依然犹豫不决的蒙哥说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再次发生地壳变动,到时这个地方就会被沙石埋没,你在考虑下去想走也走不成了。” “好吧!”蒙哥终于回答了,“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好!”雨果毫不犹豫的答应,然后大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对我们说道:“你们撤到上面去,防止随时发生地震。我过去把野兽带回来!” 他还是说的那样儒雅,那样自信,让我们丝毫不怀疑他能安全把沈豪带回来。 我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原本是七星扶着我,现在改成我搀扶着她。七星背上除了之前被弹片所伤,现在又多了一处枪伤,要不是我们的防护衣先进有效,恐怕七星没法还能站在这里。 我看七星一直眉头都是皱着的,知道是后背的伤口牵动的疼。一直都没消停下来,我们也没法为她处理伤口,弹头此刻还留在她的伤口内呢。 听到雨果的命令,我扶着七星向后面的石山上走去。地震让覆盖在上面的冰雪大部分掉落,爬上去起码不用担心滑倒。 一边走我一边回头看,就见蒙哥拉着沈豪向远处一堆乱石走去,雨果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我还是有些担忧蒙哥会不老实,不过既然雨果有信心,我就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安北陌和凤九天都留在了小山上,凤九天坐在一个角落发呆,黄毛夜帝就蹲在她不远处,神情依旧委顿。 安北陌架着枪在暗处监视着下面的情况。刚才的对话在耳机里她都听到了,没有雨果的命令,安北陌也不能擅自开枪。 看到我们爬上来,凤九天急声问道:“有婧姗的消息吗?她、她是不是还活着?” 本来以为凤九天是在为掉下地洞的夜帝难过,没想到是为了吴婧姗。 我扶七星坐下后,安慰她道:“等一会儿我们的救援飞机到了之后,我们在周围搜索一下她的踪迹,或许她躲在哪里逃过一劫也说不定。” 听了我的话凤九天更为黯然,看样子如果吴婧姗再死了,那么她势必会把这个责任也归咎到自己身上。 我又劝道:“你先别难过,一切还是未知数。等我们处理完眼前的麻烦就去找她,或许她正在某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们呢。” 凤九天伤感未减,还是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走到安北陌身后,对她说:“医生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我替你监视着,你帮医生把弹头取出来,不然容易造成内出血。” “好!”安北陌立刻起身,把地方让给我。在她经过我身边时,我解下腰上的隐身设备交还给她,“医生那里麻烦你了!” 第118章 弹射型地震 安北陌将隐身设备系回腰间,抬头看我耳边都是被爆炸震出的血迹,眉头微皱,顺手拿出身上携带的纱布交给我,然后才告诉我说:“他们在一点钟方向。”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给我纱布的意思,尴尬的笑了笑,用纱布将耳边渗出来的血迹擦了擦,还好不严重。安北陌无奈的一摇头,转身去照顾七星了。 趴到安北陌的位置上,我用瞄准器向一点钟方向看去。就见蒙哥拉着沈豪躲进了一块大石的后面,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而雨果在大石边停下了脚步。 跟着雨果也走进了大石遮挡的死角里,很快,沈豪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雨果的枪。 我心想这是做了一次人质交换啊!现在蒙哥躲到了狙击步枪无法瞄准的位置,不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又耍什么花样。 拿着枪的沈豪守在了大石外面,也就半分钟之后,雨果从石后也走了出来。同时我看到乱石中人影晃动,蒙哥竟是借着乱石的掩护逃走了。 雨果还真的把蒙哥给放了,我微觉惊讶,本来认为雨果是在玩兵不厌诈呢。 我立刻用狙击步枪快速寻找着蒙哥的身影,如果给我合适的机会,我也是有把握射杀他的。 “女神!”雨果好像早有预料,在耳机里说道:“别开枪,放他走。既然我说今天放过他,就不能食言。” “队长是我!”我启动耳麦说道:“女神为医生处理伤势,暂时我接替她。”犹豫了一下我又说:“队长你真的就这么把蒙哥放走了?这种人逃了可能会有更多的人遭受他的伤害!” “我既然说了今天之内放过他,就不能出尔反尔。”雨果在耳机里说:“他没有信用可我们不能。再说我们不杀他,不**别人不杀他。照我说的做,后果我来承担。” 我无奈之下只好应了声“是”,不过我心里却感觉雨果这事办的过于迂腐,居然真的跟一个亡命徒讲信誉。 但雨果的另外半句话我没懂,什么叫“我们不杀他,不**别人不杀他”?这种语含机锋的话我一时没弄明白。 正要发问,忽然脚下猛然向上一弹,就像地面被人托在手里用力颠了一下。我们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一下子身体离地,飞起半米多高,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我后脊背着地感觉骨头差点被摔断了,不过千钧一发之际,我将安北陌的枪抱在了怀里,这种高精度武器可经不住这么摔一下。 安北陌刚为七星处理完伤口包扎好,突然被震得双脚离地让她吃了一惊。 不过她反应很快,地面将她弹起的一瞬间猛然空中挺腰,一下子站在了地上。还顺手拉住了七星,让她也免遭了落地之苦。 凤九天坐的位置比较好,身体凌空时正好旁边就是山石,她手臂借力一撑,双脚落地,虽显狼狈,但总算是站住了。 女士们凭着身体的柔韧性没被摔到,我趴在地上却吃了大苦头。再看雨果和沈豪也好不到哪里去,雨果直接坐到了地上,沈豪则直接滚出几米远才停住。 我急声对雨果和沈豪喊道:“快上来!地底的压力要爆发出来了。” 雨果回身赶到沈豪旁边,一把将哼哼唧唧的沈豪拉起来,匆匆向我们这里跑来,只是上坡路吃力,速度快不起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地震了!我们了解的地震大多是波动性震晃,而刚才能把我们从地上直接弹起来,可见地下酝酿的爆发力有多大! 这时凤九天对着还在一旁的黄毛夜帝连比带说道:“这里不安全了,你快离开这里吧。去追害死你同类的仇人,他就朝那个方向跑了。”说着还对刚才蒙哥逃跑的方向指了一下。 我心里一动,这个我倒是没想到。原来刚才雨果说的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放过了蒙哥,可夜帝不会。而且夜帝要想追杀蒙哥那太轻而易举了,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而且蒙哥这么精明的家伙居然也没想到这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凤九天的话,黄毛夜帝对着凤九天低叫了几声之后,向着蒙哥逃走的方向大步追去了。 我不知道夜帝能不能追上蒙哥,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躲过即将发生的灾变,希望凭它的本事,能够逃出生天。 望着夜帝离开的背影,凤九天大声又喊道:“在别的地方找个新家吧,以后藏好不要再让陌生人见到你了。有机会我一定来看你!” 夜帝在远处叫了两声算是回应,然后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之后,大步走远了。 凤九天看着远去的黄毛夜帝,透着十分的不舍。我轻声对她说:“它不会有事的,以后有机会我和你一起回来看它!” “不!”凤九天意外的拒绝了我,她说:“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来打扰它了,就让它自在的生存吧。也许我们的到来只会给它带来麻烦!” 想不到凤九天比我思考的更深远更透彻,我想想的确如此,便说道:“好的,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过放走了夜帝,劝你也不要打我的主意,我是不会去你的实验室的,绝不!” 我的话音刚落,第二次如弹射般的地震又来了!这次我提前做了准备,扶好了山石,被抛起近一米高后,安稳落地。 安北陌她们也没事,就连凤九天这次都稳稳站到了地上。 可雨果和沈豪是在斜坡上,两人还是没站住被掀翻坐倒,还往下滑回去一段距离。 同时被震得离地的还有许多巨大的石块,离开原来的地方落地之后,骨碌碌的开始往坡下滚去,好几块都是对着雨果他们去的。 我大声提醒,雨果迅速起身,拉起沈豪,向左右来回闪躲着滚落下来的巨石。好几次要不是雨果及时拉住沈豪,他就跑错了方向被大石碾压过去。 再这样下去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安北陌从背包里取出绳子扔给我。我招呼雨果一声,趁暂时没有大石滚落,顺势将绳子向他们抛了过去。 雨果接住,将尾端递给沈豪,他走在了前面,让沈豪跟在后面,这样来保证沈豪不会因为乱跑而被巨石碾到。 趁着下一次地震到来这中间几十秒的间隔时间,我和安北陌几人一同用力拉动绳子,帮助雨果两人上来。 这时忽然有一块特别大的圆形巨石被地势所阻中途变向,轰然向着雨果滚来。而且这次是斜着冲下来的,雨果他们几乎无处可躲。 这个发生的太突然,等到我们发现时,巨石距离雨果已经不过十几米。 巨石来势汹汹,向左右都已经来不及。我急得一头大汗,却无能为力。 雨果四下里一看,发现地上有个圆坑。那是刚才别的石头埋着的地方,现在石头被震跑了,留下的这么一个直径一米多的浅坑。 雨果顾不上犹豫,拉动绳子拽过沈豪,一把将他推进坑里,然后向沈豪身上一扑,两人将将就就藏身在坑里,就在此时巨石已经到了他们跟前。 我在上面看着,感觉那个坑不深,雨果和沈豪藏在里面有点勉强。可没别的办法,只能盼着巨石别从坑上方滚过去就行。 巨石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夹带着其它碎石从距离坑边十几公分的位置呼啸而过,我提着心去看坑里的两人。等到再没有碎石滑过,我见雨果先抬头看了看。发现这会儿正好没有别的石头滚来,连忙起身,和沈豪抓着绳子往上跑。 我们在上面的人一起拉,两方使力,好不容易才把他俩从下面给拽了上来。 等到雨果和沈豪站到我眼前,我心里才踏实下来。刚才太险了,要不是雨果见机快找到那个坑,后果还真不好说。 第三次弹震在这个时候来了,比前两次力量都大,而且这次不是竖直的作用力,竟然还略带一些倾斜。 身体一离地我就发现不对了,这次谁都没料到作用力还能变换方向,结果全都被斜着震飞出去。 当时安北陌就在我身边,我看到她失去重心歪着飞上半空中,心里来不及多想,一把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到了我身上,跟着后背就重重撞在地上。 这一下真是摔得我眼前发黑,还好安北陌被我固定在身前,我给她挡了肉垫,没让她受伤。 安北陌被吓了一跳,一个翻身从我身上跳下来,急声问道:“黑、黑鹰!你怎么样?” 还好我没有失去意识,但浑身疼的根本站不起来。安北陌扶住我的肩膀把我从地上扶坐起来,一时竟是手足无措,不知我伤的是否严重。 我睁眼对她强笑了一下,想说句“我没事!”,谁知话没出口就觉喉咙一痒,“噗”就喷出一口血。 一看我吐血了,安北陌更急,她扭头就喊:“医生,你快来!黑鹰吐血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在喊:“医生!医生!雨果晕过去了,你快来救他!”说话的是凤九天。 我听到雨果晕过去了,连忙扭头去看,就见雨果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而凤九天居然就趴在他的身上,两手抓着雨果的肩膀来回摇晃。 刚才吐出一口血,我倒是觉得胸口那阵压抑的沉闷缓解了不少,也能说话了。我忙对七星说道:“我没事!先去救雨果!” 七星见我情况还好,扔过一个小药瓶给安北陌,“给他吃两颗!别用水。”说着立刻赶到雨果身旁。七星行动自如,看来刚才并没有受伤。 七星到了雨果旁边,第一句话就是:“凤博士,你快从雨果身上下来,你这么压着他,会导致他气血受阻的。” 第119章 灾变 凤九天刚才光顾着着急,浑然忘了还趴在雨果的身上。被七星一提醒,顿觉难堪,立刻从雨果身上站了起来,满脸通红。七星立刻去检查雨果的情况。 安北陌拿出两粒指甲大小的黑色药丸,二话不说就往我嘴里塞。我本来能自己张嘴的,可安北陌速度太快,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另一手已经把药强塞进去。而且她还直接扔进了我的嗓子眼里,噎得我连声咳嗽。 不能用水,是怕再勾起吐血。安北陌看我咳嗽以为药下不去,抬手就在我后背拍了几下。她手劲可真大,差点把我拍出第二口血来。我连忙拉住她的胳膊,深呼吸几下,这才把药给咽了下去。 这时沈豪从我旁边哼呀哈呀的才爬起来,他那一身皮糙肉厚的,也就是摔的有点疼而已,他一边惨呼着“摔死我了”,一边慢慢站了起来。 这小子身体还真是够壮的,这样居然都没事。 他看到我嘴边都是血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蹲我身边问我:“哥们儿,你、你没事吧?” 七星的药很有效,我摔疼的地方都缓解了许多,一摆手回答他说:“没事!这回可是在你面前现眼了。我这都吐血了,你却跟没事人一样!不愧是野兽。” 谁知沈豪一脸鄙视的看着我,又用眼角扫了安北陌一下,这才说道:“你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英雄救美,主动给人家女神当人肉垫。你这哪是摔的?我看是让美女压的!怎么着?美人在怀吐点血也值吧?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得意?” 我没想到刚才的事他竟然看见了,顿时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呆在当场。 看我居然没有反驳,沈豪更是来劲,正要再挖苦我两句,忽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扭头一看,安北陌正用无比阴冷的目光瞪着他。 那眼神犀利的就连我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豪见情况不对,连忙转移话题说:“女神!我刚才就是开玩笑,你别用那速冻眼神看我,怪吓人的!” 看安北陌不为所动,他立刻转过来对我说:“可你跟雨果比还差了点。刚才雨果在半空中一把就把凤博士给抱住了,然后还顺手托了医生一把。头儿就是头儿,英雄救美都能玩出一箭双雕来!厉害!” 没想到雨果这么厉害,一瞬间居然连救两人,是比我厉害多了。 不过这什么话一到了沈豪的嘴里就变味,明明是雨果危急时刻出手帮人,让他说的就好像雨果耍流氓、下三滥似的,气的我又差点想吐血。 “有这胡扯的工夫,你赶快下几个绳钉,让大家用绳子把身体固定住。”我白了沈豪一眼说道:“再这么来两回,咱们非摔散了不可!” “假正经!难道你不想再抱一次......”沈豪还在口无遮拦的想要继续胡说,却再次被安北陌冰冷的眼神吓住,他急忙改口道:“好,我这就去!” 沈豪说话不靠谱,但做事绝对麻利,很快他就打好三个地钉,开始往钉眼里挂绳子。 我撑地想要站起来,安北陌从旁边扶着帮我,见我起来后活动四肢,便问我:“怎么样?感觉哪里受伤了吗?” 其实吐出那一口淤血之后,再加上七星给的药,我基本没事了。感觉和被摔之前几乎没什么差别。 动动手脚确认后,我回答安北陌说:“放心吧!七星的药很管用,就跟没受伤一样,哪都不疼。我们还是去看看雨果吧!” 听我说话中气十足,安北陌这才放心。从我背上取回她的狙击步枪,就和我一起走到雨果那里。 七星已经用那个有刺鼻气味的药瓶把雨果弄醒了,然后又喂他喝下了药。不过醒过来的雨果脸色很苍白,好像肋骨也受了些伤,是在凤九天和七星合力一起搀扶下才站起身来的。 没想到雨果伤的这么严重,我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凤九天。她身材很苗条,细腰细腿的应该没多重,怎么会把雨果压成这样? 我又扭头去看安北陌,她比凤九天高出半个头。虽然也很苗条,但浑身上下都是经过锻炼的肌肉,跟凤九天那种纯瘦完全是两个状态。我心想怎么着安北陌也要比凤九天重一些吧? 见我看她,安北陌瞥了我一眼,我立刻收回目光。不过安北陌知道我在纳闷什么,她向我靠近了一些,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不是每个人体内都有夜帝之血的,你没事根本不是医生的药管用,是你体内夜帝的血清太变态了!” 我惊讶的看了看安北陌有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好像除了这个理由也没有别的解释! 沈豪绑好绳子招呼大家过去,每个人都将自己固定好,这样起码再发生地震我们不至于被抛上空。 这时沈豪问出一句我正想问的话来:“咱们的飞机什么时候能到啊?” 安北陌低头看了下时间,纳闷道:“六分钟早就过了,怎么还没到?而且也没听到他们和我联系。” 雨果道:“别急!一定是中途出了什么事,放心,他们会赶来的。” 话音刚落,忽然地面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所有人立刻都失去了重心来回摇摆。 我抓住绳子扎了个马步,启动鞋下的登山钉固定住身形,同时拉过了身边的安北陌,又招呼过来沈豪,让他们和我分别把臂弯绕在一起,这样可以增加稳定性。 等我这边三人手臂挂好之后,沈豪又和凤九天把手臂绕在了一起,再然后是雨果,最后是七星。我们六个人借助绳子固定,还有互相身体支撑一起,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轰轰隆隆之声骤然响起,犹如天崩地裂一般震耳欲聋,大自然的力量开始展现它最恐怖的一面。地面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晃动起来,那些平时看着根本无法撼动的巨大岩石,现在就像装在盒子里的弹珠一样,被摇晃的来回翻滚。 幸亏我们爬上的这座小山其实是一座深藏地下的巨峰,非常稳固,不然我们一定会掉下去,被无数乱滚乱撞的巨大岩石碾得粉碎。 周围的地面上开始有的地方塌陷,有的地方凸起,数条巨大的裂缝凭空张开,如同被撕裂的大口子。 岩石纷纷掉落进裂缝中,下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也听不到巨石落地的声音,实在不知道那下面会有多深。我都怀疑会不会从那里跳下去会直达地球的核心。 有些小的裂缝由于受地下气压的挤压,竟有不少碎石被从地下喷了上去,顿时天空下起一阵“石雨”来。那些石头大的有如篮球,小的也足有一拳,它们飞上高空自由坠落,人碰上就是脑壳碎裂,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好在喷射出的碎石有限,我们距离又较远,太重太大的飞不过来,偶尔飞来小的碎石也被我们及时闪身躲过。 震动愈演愈烈,我们感觉再这样震动下去,我们脚下这座山恐怕都要被震断了。我们死死拉住身边的伙伴和手里的绳索,心中祈祷着这场灾难赶快结束。 就在这时,对面一座小山轰然倒塌,直接摔进了盆地之中,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山体被摔成了无数段,和数不尽的碎石。 我们几个都是脸如土色,平时那些自负的本领在这样的灾难面前简直犹如儿戏。一座山劈头盖下来,任你有天大的本领也躲不过去。 我大概观察了一下,地壳变化最激烈的就是珠峰黑洞出现的地方,那里七扭八歪的地面满目疮痍,在以看得见的速度下沉,地势逐渐变成一个大漏斗形,可不断滑落下来的沙石又覆盖在了上面,所以看起来地势不降反升。 地震波动呈辐射状向外散播,逐渐减弱。但盆地的中心就好似有吸力一般,让周围只要高出它的山体一律向中心位置倒塌,也不知道多少岩石、尘土、冰雪一同填进了这个无底洞之中。 盆地周围除了大的山峰没有变化外,其它乱石、断岩夹带着冰层白雪纷纷从高处滑落,向盆地中间聚拢而来,照这种振幅强度,用不了多久这个盆地就会被埋的严严实实。 我用眼测量了一下我们所在位置的高度,心中暗叫不好。 虽然我们站在一座较高的山峰之上,但随着地壳变化,我们这座山体好像也在跟着下沉。我无法判断是与不是,因为早已被抖动的地壳晃得头昏眼花,看什么东西都是在来回乱摆。 可如果我想的没错,照盆地现在这个掩埋速度来看,我们这个地方坚持不了十分钟,就会立刻被后面堆积而来石土冰雪覆盖掉。那我们也就跟着一起埋到地下去了。 想逃那根本不可能了!别说走,我们连站都站不稳。除非我们长出翅膀,才能从这片绝地里飞出去。 连续不断的轰鸣让我误以为自己聋了,听不到别的声音了。我很想跟身边的队友们说几句话,可我又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怕面对死亡,可我怕的是只能在这里等死,而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感觉手心一动,我低头一看,是安北陌拉住了我的手。 她看着周围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一座座山峰在面前倒塌。脸色很难看,但仍旧努力克制恐惧,保持着镇定。我能感到她的手很凉,而且在不停的颤抖。 我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引得她向我看来,我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并且还对她挤出了一个微笑。 可能是我笑得很难看,也很牵强,反倒引得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来。 第120章 死亡救援(加长篇) 如潮水般堆积过来的碎石、冰雪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看来选择了这个最高点还是逃不过被掩埋的噩运。看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终究太渺小了,我们无力与大自然抗衡!甚至连抵挡的力量都没有。 现在整个山谷盆地仿佛变成了沙漠中的流沙,所有的事物都在向中间陷落,地动山摇使无数小山峰猝然倒塌,我怀疑在地震的中心是不是也生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 可是陷落的速度远没有周围倒塌的速度快,眼见着翻滚的乱石流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把安北陌几人往高处推,但被绳索限制,顶多向上移动一两步而已。 我对众人大喊:“坍塌的速度在加快,你们把绳子放长些,再向上面走走。”我声嘶力竭的喊声被周围的轰鸣淹没,无奈之下我连连用手势才让大家明白我说什么。 于是众人纷纷将绑住自己的绳子放出一些,但不敢放出过多,不然地壳的震动能把人直接颠下高处。 我是最后一个往上走的,翻滚而来的石潮几乎快到我的脚下。 即使这样,我们也就是能多撑一两分钟,有很多小的碎石已经能溅到我们身上,团灭几乎就在呼吸之间。 猛然一阵狂风袭来,吹起漫天灰尘,我们差点被迷了眼睛。 我迅速戴上风镜,忽见一架直升机“呜”一声迅速飞到我们头顶上,还在空中转了半个圈。 看到飞机上我们的国旗,我又惊又喜,后援终于到了。不过随后看到飞机上冒出的一阵黑烟,又让我的心提了起来,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 直升机打开扬声器,有个声音对我们喊道:“快上来!乱磁场太强,我们停留不了太久!”喊话的同时,从机舱抛下一副绳梯。 正好落在沈豪眼前,他一把接住,两手从后面拉紧,稳固住绳梯。 雨果一拉凤九天的手臂,将她拽到了绳梯跟前,用手势告诉她赶快上去。 在直升机螺旋桨生成的风力下,凤九天的头发已经被吹的散乱,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抓住绳梯开始向上爬。 周围的地震依旧持续,就算沈豪抓住了绳梯,但也止不住它来回摇摆。凤九天每上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我看着身后还在靠近的乱石流心里暗自着急,但也知道这怨不得凤九天,实在是晃动的太厉害了。 好不容易凤九天爬上去一米,雨果跟着就让七星上去。七星知道雨果有伤,想让雨果先走,结果被雨果强硬的给推了上去。 我把绳索再放出一截,看到七星上了绳梯立刻就推安北陌过去。 没得到雨果的指令,安北陌明显身体在抗拒我。我看着快到脚下的乱石,一托她的腰,硬生生将她举到了绳梯上。 这个时候我管不了什么命令不命令的,危难时刻就是该让女人先走。 沈豪扎着马步看了我一眼,又看看雨果,表情有点复杂。 凤九天在七星的协助下,上去的顺利了许多,等到安北陌爬上去半米的时候,我看到已经有人从机舱里伸手将凤九天拉了进去。 我扶着雨果到了绳梯下面,一拍他的肩膀,让他快上。我知道如果我不先动手,他是一定会命令我和沈豪先走的。 雨果此时脸上很难看,见我自作主张的替他做主,有些不快。 可这种时候谁还顾及身份、职位,我不客气的托了雨果一把,不管他乐不乐意,强迫让他爬了上去。 忽然脚下一痛,一块石头砸在了我的脚面上。我暗骂一声,是涌动的乱石流已经冲击到我的脚下了。 我一把抢过绳梯,另一只手把沈豪硬拽到了绳梯下。沈豪瞪着眼闪躲,竟是不肯先我上去。 现在哪有时间跟他纠缠,我一拉他的腰带,单臂较力竟把他举了起来。同时脚下乱石瞬间盖住了我的脚面,小腿被乱石撞击之下火辣辣的疼。 沈豪被我举起来时吓了一跳,立刻抬手抓住了绳梯。可他却不肯走,见席卷而来的石土快要把我小腿淹没了,回手就要来拉我。 汹涌而来的石土就如被推土机推动一样,铺天盖地就朝我压了过来,没用一秒就几乎快到我的腰间。要不是我抓住了绳梯支撑,恐怕就会被盖过来石土撞倒,直接活埋在下面。 直升机此刻也危险万分,绳梯末端被突如其来的碎石覆盖,极有可能沉重的乱石缠住。一旦绳梯被挂住,一飞机的人就都别想走了。 紧急之下我提着绳梯用力一拔,将已经淹没在石土中的部分拉了出来。忽然后心如遭重锤,被一块翻滚而来的大石狠狠一撞,顿时从绳梯上脱手,身体向前就倒。后面尾随而来的碎石泥土顷刻就将我淹没。 沈豪急了,猛然向下一个倒栽葱,最后用脚勾在了绳梯上,直接把手伸进了乱石堆中一通乱抓,完全不顾被锋利的石角在手臂划破了好几处。 幸好我还没有被石流推走,沈豪抓了几下居然拉住了我的腰带上,他双臂发力向上提,楞是把我从乱石堆里给提了出来。 我的手腕、头上都是血,被碎石不知道砸伤了多少地方,我连连吐出几口灌进嘴里的石土,还夹带着带血的唾沫。 此时安北陌刚爬进机舱,回头看得清楚,立刻拿过旁边的飞机对讲耳麦大喊着:“快上升!快!” 直升机驾驶员立刻拉动驾驶杆,让飞机向上。他在晚一点,别说我会被第二次活埋,就是沈豪也要被石流吞没。 随着身体上升,看到刚才我们站立的哪座山峰已经被如潮的碎石流彻底淹没,我暗自心惊后怕。连忙低头抓住绳梯,让双腿也踩住了绳梯,然后立刻帮着沈豪扶正了他倒勾着的身体。 我们俩快速向上爬去,悬挂在高空之中让人不自主的生畏。 等我最后一个被人拉进机舱时,我和沈豪一同躺在了机舱的地上,同时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 刚才太险了,要不是沈豪倒翻身去石流里把我救出来。没等我憋死,就已经被成千上万吨重的的乱石活活压死了。 我侧头看了一下,其他人都坐在了机舱两侧。这一次有惊无险,大家都顺利脱离险境。一直提着的心直到现在才回到了原处,感觉一阵放松。 忽然一个人“噌”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我的跟前,我好奇侧头一看是安北陌。她竟把枪抽了出来,“哗啦”子弹上膛,猛然蹲下用枪顶在了我的额头上。她满脸的怒容,眼中发出的冰冷犹如爆发的野兽。 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被吓了一跳,就连我旁边的沈豪都被安北陌的怒火吓得倒退了几步。 安北陌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气,她一向冷漠高傲,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能惹她发这么大火,可见事态极其严重。 我不明白这突然的变故是怎么回事,惊得我连忙举起双手,说道:“女神!你别冲动,是我!你这是干什么啊?” 安北陌瞪着冷酷的双眼死死盯着我问道:“你很想死吗?是不是觉得活在世上多余?是不是一有机会你就想把命扔了?” 这些问题让旁人觉得莫名其妙,而我却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全身发僵呆愣当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看到我的眼神在闪避,安北陌厉声喝道:“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那么不重视自己的性命,干脆我一枪帮你解脱!何必费这么多力气,还要让别人为你背负歉疚?” 所有人都不知道安北陌在说什么,可我心里却明明白白。她说的没错,在刚才被石流淹没的一瞬间,我的确有了种解脱的放松,好像一瞬间心里最深处的负担消失了,变得坦然了。 我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安北陌发现了什么,还是她知道了什么。我低声问她:“你、你什么意思?”问这话是不知为什么我没有半点底气。 安北陌不理我的问题,她继续冷冷说道:“如果你自己的心结都解不开,回去后就离开d.r.t小队吧!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有什么资格去救别人?” 她的几句严厉呵斥令我顿时满头冷汗,心里无比惊恐。就连置之死地、面对强敌时我都没有出现过的恐惧情绪,现在反被安北陌的几句话给激发出来。 见我失神,两眼空洞,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安北陌慢慢移开了枪口,声音缓和了一些对我说道:“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发生了什么,能让你如此无视自己的生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身边还有我们这些生死与共的队友,你的放弃会对我们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安北陌的每一句话都像大锤在我心里重重敲打,我脑中一片空白,恍若精神飞出了肉体,完全忘了自己是谁,身处何地。 不知什么时候安北陌已经离开,就连沈豪都被雨果喊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发呆。 外面的巨变还在继续,轰鸣不止。直升机飞离了灾变的核心区域,却不离开,而是围着周围打转。 后来听雨果询问才知道,直升机来晚了也是受到了灾变的影响。由于压力爆发导致磁场异变,直升机在进入这个区域的时候遭到了好似雷电的攻击。 好在直升机设备先进,防护力强,只有部分仪器受损。虽然冒烟,但不影响飞行。这和当初雨果被莫名雷电击中是一个道理,都是由于异变磁场导致的。 现在雨果的微纳米探测仪恢复了功能,他通过卫星来探测周围的地势变化。好在地壳巨变辐射的范围不大,以黑洞生成为中心点向外扩散不到一公里。 地壳压力得到释放后逐渐缓解,而那片盆地已经被无数石土和冰雪掩盖,地势的下沉再被掩盖。从空中看来,就好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 若不是众人亲身经历,完全不敢相信刚才下面还是天崩地裂,现在又慢慢回归于一片平静。 有许多人被永久的埋葬在下面。有敌人,也有朋友,还有一只神秘的冰山雪人。这些是我们无法忘却的! 我们找不到他们的尸体,对于离开的朋友,我们只能选择默默在心中记住他们的名字。 直升机不离开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搜寻一直不见人影的吴婧姗,另一个就是搜索逃走的雇佣兵头目蒙哥马利的踪迹。 我呆坐了一会儿,沈豪悄悄走过来,把一根点燃的烟放在了我嘴里。我抽完一根烟才算是稳定了一些,强打精神起来,也加入到搜索的行列当中。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没有在附近发现有生命迹象。众人心里沉重了一些,雨果建议加大搜索范围。 还是安北陌眼尖,她在距离地壳灾变爆发核心不远处看到了某些东西。直升机飞了过去放下了缆绳,我一言不发第一个抓住绳子滑了下去,跟着是安北陌,然后是沈豪。 雨果有伤行动不便,而且也不需要这么多人都下去,便阻止了正要跟下去的七星。 安北陌当先跑到发现异常物的地点,我和沈豪跟在后面。安北陌一停下,我和沈豪先对周围警戒了一番,确认没有异常便凑过去看安北陌发现了什么。 地上是一滩血迹,我用手指抹了一点检查,还未凝固。 在血迹中间,有一块碎肉,看上去非常血腥、恶心。我拿块石头将碎肉翻了过来,这才看清那是半个人头。 我们三个都是有点惊讶,这半个人头只有一只眼睛,半个鼻子,嘴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我们都看出来了,这是蒙哥的脑袋! 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蒙哥的尸块,好奇问道:“这怎么可能?我记得蒙哥明明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走的,他这半个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北陌想想说:“或许是夜帝干的!看他断裂的伤口,很有可能是被夜帝撕碎的。” 沈豪在周围看了一眼,问道:“那怎么没看见其它身体部位呢?夜帝就撕下他半个脑袋扔在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或许是夜帝把他抓住后想带到某处去,结果蒙哥中途又要耍花样,结果就被夜帝处置了。而其它部分也许是被夜帝带走了也说不定。” “也许吧!”安北陌说道:“这只黄毛夜帝虽然还是野兽形态,但极通人性,而且智力不低,可能真像黑鹰说的那样。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混蛋终于得到了惩罚!李明澈的仇也算是报了。” 我点点头,正要说离开,忽然发现一丝不对,蹲下去伸手就去拨弄那半个脑袋。 沈豪恶心的说道:“黑鹰!你怎么这么重口味?这你都能下得去手啊?” 他说话的时候,我一用力,将蒙哥剩下那只眼的眼球给揪了出来。 这么血腥沈豪顿时后退几步,生怕被血溅到身上。 我托着眼球给他们看,说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现在我终于明白他当时是如何发现身后的李明澈了,原来他是装了这个!” 安北陌和沈豪听了我的话,这才好奇过来看,只见在我手里不是血淋淋的眼球,而是一颗电子机械的假眼! 看了几眼之后,安北陌说:“这东西很先进,恐怕我们要带回去检测一下才知道这是什么!” 我点点头,忽然一扬手,就把那只假眼扔给了沈豪。沈豪猝不及防下意识接住,顿时沾了一手血。他龇牙咧嘴的骂我故意使坏,我笑着和安北陌向直升机方向走去。 回到直升机后,沈豪立刻把那个假眼交给了雨果。雨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构造来,于是收起等回到总部后交给上级部门去检验。 之后我们又搜寻了半天,仍然没有关于吴婧姗的半点消息,连生命探测仪也没有发现一点有生物存在的迹象,看来吴婧姗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直到日头西下,我们才不得已只能放弃返航。 对于吴婧姗生死不明,凤九天果然归咎在了自己身上。从我们决定返航的那一刻,凤九天脸色就变得无比幽怨、哀伤,坐在角落里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七星为所有人处理了一下伤势,然后大家都坐在机舱里想着自己的心事,许久都没人说过一句话。 从机窗向外看去,一片雪白的喜马拉雅山脉依旧那样广阔、宏伟,珠穆朗玛峰高高的耸立在天地之间,保持着它巨人的巍峨。 就和我们来时一样,它慢慢又盖上了神秘的面纱,藏起那些永不为人知的秘密。 从空中看下去是那样的美,然而在这宏美的背后,却暗藏着生命和鲜血的湮灭。 或许珠峰黑洞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每年仍会有无数人到这里挑战极限,勇攀高峰;亦或是哪些学者来寻找神秘冰山雪人的踪影。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白雪皑皑、群山峻岭之下,早已有数不尽的生命融在其中。 (第一卷:珠峰黑洞完) 第121章 隔离 没用多久我们就在一个很不起眼的秘密基地降落了,有几辆没牌照的黑色厢型汽车早已停在那里等候着。 凤九天被单独安排上了一辆车,之后我们谁都没注意到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们又被分别安排上了几辆车,车上医用设备很齐全,一上车我们就被安排躺下开始做全身检查。有伤的治伤,没伤的也要注射各种针剂,防止身体长久在高海拔地区而出现异常。 一躺下放松,我就感觉昏昏欲睡,旁边的沈豪还在跟我抱怨护士打针的手法业余时,我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 说是医院,更像是疗养院,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竟还配有沙发、电视。在床头的医用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不时在发出“嘀、嘀”的声响。 我到处看看,窗外阳光明媚,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几乎快被纱布缠满了,活像个木乃伊。 暗笑医生们小题大做,我正要使劲起身,忽然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女护士。她脸上带着白口罩,也看不清面貌,看我要坐起来,上前就把我摁了回去。 “不许乱动!”她说:“你伤的很重,乱动导致伤口崩开就糟了!”说着话,她看向我身边仪器上的显示屏。 我不在意的笑道:“我哪有什么伤啊?都是些小刮小蹭而已!” 那护士转过头,明显眼睛瞪大了几分,口气变得严厉:“不让你动就别动,你命都快没了还说是小刮小蹭?心可真够大的!” 懒得和小护士矫情,我问她:“我的队友呢?那个......女神怎么样了?雨果伤的厉害吗?医生和野兽在哪个房间?” 被我问的不耐烦,小护士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女神、野兽?动画片看多了吧?雨果早在法国死了好几百年啦!医生就在办公室里,到时间会来给你做检查的!” 说着话,又把我稍微抬起来的身体往下一摁,“现在你就老实躺着,再乱动就给你打镇静剂!”说完,扭头出了房间,留下我满脸诧异、一头雾水。 她居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也不知道我们的代号。 我稀里糊涂,满脑子问号。不由得又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忽然发现就在不起眼的墙角上,有一个摄像头正直对着我,整个房间全都在它无死角的监视之下! 忽然我脑子里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我不会是在昏睡期间,被人带到凤九天的实验室来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又想再次下床,但看了监视摄像头一眼,最后我决定还是老实躺下,等伤势和精神彻底恢复了再说。 一连三天,我都是在床上躺着。这间病房里有单独的卫生间,除了方便之外我几乎不下床。 每日三餐都由那个说话噎人的小护士送来,经过上次的对话之后,我除了见面说声“你好”,她走时我说声“谢谢”外,一个字我都不再多说。 这期间有一位男医生进来给我检查过一次,各项数据检查足足进行了半个小时,最后他只说了句“恢复的不错”之外,就再没对我多说一个字。 其实我心里知道,我的伤都是外伤,并不严重,没有那个医生和护士说的那么夸张。在回来的飞机上七星给我检查过一次,说我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回去休养个几天也就没事了。 在这两者之间,我自然相信七星的医术。我只是好奇这些人故意把我说的严重,留我在这里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这里到底是不是凤九天的研究室呢?我很迫切的想要知道。 自从我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处在二十四小时监控之下,而且还不让我下床出房间,我就加了小心,睡觉的时候都是保持着绝对的警惕性。陌生环境里,周围都是陌生的人,我不得不多个心眼。 我一直想问那位进进出出的护士,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可估计问了她也不会说,我索性闭紧了嘴,只是认真的观察着。 从喜马拉雅山脉回来之后,好像变得有点不大对劲。也没人来看我,也没人和我说关于其他队友的事情,感觉忽然就剩下我一个人一样。 按理说我们救回了凤九天,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就算不褒奖我们,但也没必要把我像关监狱里一样这么看着吧! 可再想这一次也闹出了不小动静,而且那里靠近几个国家的边境线,万一要是造成什么不好的国际影响,也还是挺麻烦的。 或许这样的安排是为了保护我们也说不定!这么想心里倒是坦然了一些。 看似我被孤零零的扔在这里,其实早晚都会有人来找我谈话的,这一点我能猜到。所以心里无论再急,我也在表面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除了吃就是睡,我要争取早点恢复过度消耗的体能,至于医生说的那些什么伤,我只有心里暗笑。别以为把我绑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就能哄骗我,有没有事我自己还能不知道么? 躺着无聊的时候,我心里就想着那些还没有搞明白的事情。 比如雨果打在凤九天身上那一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整件事的幕后策划和内应究竟是谁? 我的队友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被这样单独隔离了? 凤九天会不会说出我体内有夜帝血清这件事?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完全没有头绪。 我回忆起当时雨果既然放走了蒙哥,说明蒙哥告诉了雨果幕后主使人和内应是谁。只是我一直没有和雨果说话的机会,下飞机又被直接拉到了这里隔离,导致我也没能找雨果问个明白。 心里有谜团总是得不到答案,这种滋味真是一点都不好受! 后来我看着监视摄像头猜测在它后面的人会是谁!其实我心里暗想这里是哪都好,就不要是凤九天的研究室就行。 我在这个房间里一待就是一个星期,从感觉上我能知道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我刚加入d.r.t的时候还要健硕。我惊叹于夜帝血清的变态恢复能力,这要是放在以前,我怎么也要在床上躺一个月才能彻底康复。 不过我没有声张,依旧和监视器后面的人在比耐性,如果我表现出一点烦躁,或是大闹一场的话,都势必会被对方看扁了的。 这一个星期过的太折磨人,其实好几次我都差点要翻脸。但是每当我想到不久之后就可以和安北陌进行一次约会,立刻就会让我的烦躁瞬间消失。 “不能因为冲动坏事,会让女神瞧不起的!”我心里嘱咐自己道。 我这人的毛病就是特别容易冲动,有时做事完全不计后果,全凭脑子一热。 而安北陌特别不喜欢做事不动脑子的人,之前许多次的莽撞都被她嫌弃了。这个毛病不改的话,在未来的任务里,是非常容易出危险的。 人就是要该韬光隐晦的时候保持沉默,该展现自我的时候尽情挥洒! 果然!第八天的早上,那个护士进来默默拆掉了我身上的绷带,推走了那些医疗仪器。我知道摄像头后面的人终于要出场了! 吃过早餐,我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忽听房门被人敲响。医生和护士进我的房间是从来不敲门的,看来这次正主来了。 “请进!”我说道。 房门推开,走进来三个男人。都穿着白大褂,却没带帽子和口罩。他们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有点像来审犯人的**。 他们径直走到我的床前,拉过墙边的椅子就坐了下来。我连动都没动,两手放在脑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从他们进来到坐下,我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这几个人当过兵! 居中一个国字脸,四十岁上下的人最先开口,他说道:“你好秦军同志!不知道这些天休息的怎么样?身体恢复的还好吧?” 我依然面无表情,淡然回答他说:“你们不是在监控里天天看着我嘛,何必多此一问?有话就请直说吧!” 我并不客气的回答惹得坐在我左边的一个人脸色微微一变,似有不快。但立刻压制住,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看样子坐中间这个人是他们的头儿,那人干笑了两声,继续说道:“你很沉的住气,莫名被带到这里七天,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句,不愧是d.r.t的精锐。看来我们没有看错人!” 他的话让我心中疑惑顿生,但我脸上却毫无变化,对他的话没有表现出一点情绪的波动。 知道我对他们充满了戒心,那人又说道:“先自我介绍,我姓褚,你可以称呼我为老褚。我们是龙鳞特种部队的,以前听说过吗?” “龙鳞特种部队?”我好奇的重复了一遍,茫然摇头,这个名字绝对是第一次听说。 老褚点点头,说道:“没听说过是正常的,这个我们暂且不谈。你能和我们说说在喜马拉雅山脉,你们小队的整个行动过程吗?”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反问他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先不说我没听过你们的部队名,就算我听过,你又不是我上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的事?” 这次左边那个人按耐不住,声音严厉且洪亮的冲我吼道:“你说话客气点!知不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 “就因为我不知道!”我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所以才没必要跟你们说任何事情。既然你们知道我是d.r.t的队员,那有什么事我自然会向我的上级汇报。” 说着我对那个冲我发威的人冷笑说道:“还有,你少跟我大呼小叫的!之前不知道多少次命都差点没了,我都没皱眉头,你以为喊两嗓子就能吓唬我吗?笑话!” 第122章 请我离开D.R.T 那人典型的直性子人,听了我的话脸上更怒,正要再说,却被老褚拦下。 老褚带了几分笑容对我说道:“对不起啊秦军同志!你当过兵,知道当兵人的脾气,我替他向你道歉!” 那人一脸惊愕的看着老褚,脱口急道:“首长!您怎么跟他......” 没等他说完,老褚看他一眼,虽然脸上的笑意不减,但立刻吓得那人闭上了嘴巴。 察言观色我也能看出这个老褚来历不简单,举手投足间带着领导的霸气,就算一个眼神也是不怒自威。这让我更加好奇这几个人的来意了! 见那人耷拉下脑袋不说话了,老褚继续对我说道:“这么说吧,秦军同志,我们来见你肯定是得到了你上级的同意的,这个你不要担心。 关于任务的事,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听说你以前一直都是在部队上,而且很渴望再回到部队。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如果我给你一个回到部队的机会,你愿意考虑一下吗?” 我彻底被这个老褚弄糊涂了,不禁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坐在右边一直不啃声的那个人忽然说道:“我们龙鳞部队,全称‘龙鳞特种作战部队’,是国家秘密部队,保密等级为特级。除了中央首长外,外人对我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我们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加入龙鳞部队。今天我们就算对你发出正式的邀请!” 这么一说我就更纳闷了,顿时坐起身问道:“为什么?我连你们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选择我?” 老褚这时说道:“实不相瞒!你经历过的高黎贡山黑色心脏事件,还有这次在喜马拉雅山脉行动,遇到的神奇黑洞事件,我们都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 你在部队待了十多年,还是军校毕业的高材生,现在又有了这么多宝贵的实战经验,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至于我们的工作是做什么,暂时不方便透露!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的工作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甚至从某些角度来讲,要比你们d.r.t的使命更加崇高!”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三个人就是来挖墙脚的! “那你们能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问道。 左边那个人不耐烦的说道:“这里是我们的疗伤基地,你别总问这些没用的。我们首长刚才说的话你应该听得很明白了,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话!” 看我一时没回答,右边那人对我说道:“秦军同志!我们龙鳞部队在级别上可是最高等级的特种部队,我们的队员最低都是上校军衔,待遇极其丰厚。这么说吧,加入龙鳞,就是进入了终极王牌部队。这可是多少人当了一辈子职业军人也求不来的机会啊!” 这次我算彻底明白了,左边那个唱红脸,右边这个就唱白脸,中间这个老褚呢,关键时刻穿针引线,让我一步一步走到了他们的设计当中。 不简单啊!看着像是几个说话直来直去的军官,其实打配合玩心理战还是蛮有一套的。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动心了。能重回部队是我心里一直存在的愿望,我觉得我就适合在部队待着,那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其实这也是我家老爷子一直期望的!如果我肩上真能扛个两杠三星,绝对能让我家老爷子高兴得多活几十年。 想到这些我心里都忍不住有点激动了!最低级别都是上校军衔,那可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组成的队伍,说成是终极王牌,那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这时,老褚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对我说:“听说你一直都在追查害死你战友的凶手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对吧?” 我脸色一变,没想到老褚连这个都知道。 看到我的反应,老褚继续说道:“对这件事我们也有一些线索,因为那个郑晓程也已经成为了我们的目标。所以如果你加入,这些线索也就可以和你共享!” 言下之意,我只有答应他们加入龙鳞,他们才会告诉我掌握的关于郑晓程的一切。 在老褚说出这个条件的时候,我差一点脱口就要答应他。但就在我同意的话呼之欲出的一瞬间,我忽然制止了自己。因为与此同时,我想到了d.r.t小队的队友们。 如果我加入龙鳞特种部队,那我现在所在的d.r.t死亡救援队呢?难道我真的就这么离开一同经历过生死的队友们吗? 和大家刚刚经过磨合期,好不容易彼此之间有了默契,难道我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我想到了雨果、北七星、安北陌、沈豪,还有郭平海。如果他们知道我要离开,并得知我要离开的理由时,他们会是何种心情? 忽然心里觉得就这么离开好像有点不够意思,这简直就成了拿d.r.t当跳板一样,有了好去处就立即把大家给抛弃了。 当然,雨果他们也知道关于黑色心脏的秘密,可他们却对我保持了缄口。而龙鳞部队,只需要我的加入,就会立刻告诉我想知道的东西。 一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何种选择! 看出我心里此刻在纠结,老褚三人谁都不再说话,不过老褚的眼神里隐隐带了一些胜利的得意。 我知道老褚在来见我之前,已经把我给彻底研究透了,包括我心里的症结他都一清二楚,看来他此番来是志在必得。 也许换作一般人会毫不犹豫的立刻答应下来,可我足足考虑了五分钟,仍然给不出答复。 军衔、待遇什么的虽然也是很大的诱惑力,但对我不是绝对重要。唯独**扶和那些战友的死,却是我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一直以来,我认为我就是为了报这个仇才选择苟延残喘的! 加入d.r.t后也一样,我的目的最终就是为了得到关于黑色心脏的秘密,以便顺藤摸瓜调查到郑晓程的消息。 如今老褚给的这个条件,对我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我好几次都要咬牙点头了,可不知为什么,在要点头的一刹那,我还是克制住了。 看我犹犹豫豫半天没个准话,左边那个又有些急躁,他霍然起身,对老褚说道:“首长!你瞧他那嘀嘀咕咕的模样,简直不像个男人,我们何必在这跟他浪费时间?难道缺了他我们龙鳞还不行了?” 他的话如猛然浇下的一盆凉水,让我顿时想通了。 “你说得对!”我表情变得无比坚定的说道:“犹犹豫豫的确不像个男人!你们给的条件让任何人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老褚本来有些埋怨的看向那个部下,忽然听到我的话,立刻高兴的说道:“这样才对!我相信你的选择绝对是正确的!” “可惜很抱歉!”我说:“我的选择是拒绝,我不会离开d.r.t的!” 老褚脸上本来欣喜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们三个都被我的话惊呆了。 左边那人反问我道:“我......我没听错吧?你刚才是拒绝了我们的邀请吗?你......你确定?” 我无比肯定的回答他说:“我非常确定!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做事就要像个男人。虽然为战友报仇对我很重要,但除了报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我......我不能让信任我的人失望!” 没想到我说的如此斩钉截铁,老褚三人沉默了片刻。 最后老褚站起身,依然面带微笑的说道:“好吧!人各有志,我不勉强。既然你做好了决定,相信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愿意为你再打开一次大门!” 我从床上站起来,郑重的对他们三个敬了一个军礼,感激的说道:“谢谢首长的眷顾,我为我刚才对您的无礼表示道歉!” 老褚回了我一个军礼,重重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然后和我握了握手,再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右边那人也和我握了一下手,面带笑意的跟在了老褚后面,而另外那个火爆脾气狠狠瞪了我一眼之后,这才气冲冲的走了。 我刚坐回到床上,刚才坐右边那个人又回来了,他就对我说了一句话:“关于我们来见你,以及龙鳞部队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我说:“你放心!这个道理我懂。”听我说完,那人这才满意的又出了门。 屋子里就剩我一个人时,我坐在了一把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这时门又被打开了,我以为又是那人回来了。一回头,却见是沈豪。 “调查组的走了?”沈豪劈头就问。 我愣了一下,“调查组?”随即立刻醒悟,说道:“啊对!走了!” 沈豪一脸抱怨的说道:“这叫什么事啊?把我关了这么多天,好几拨人问来问去的,就那点事我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快把我烦死了!” 我心里一惊,忙让他坐下,跟我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沈豪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觉得我应该和他的遭遇一样,不过他没问,直接就把他这几天的经过简单跟我说了一遍。 原来沈豪和我的境况差不多,也是被孤零零的关了好几天,不过他性子直,第二天就开始闹意见,和来给他送饭的护士不知道吵了多少次嘴。 其实他就是手臂上有些划伤,胸前被子弹差点震断两根肋骨。仗着身强体健,别的地方没什么大碍。 跟对待我一样,医生、护士对他也是什么都不说,沈豪问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既不告诉他其他队员的情况,也不让他出房间。而且每天都有自称是调查组的人来找他例行问话,其实就是让他把任务经过说一遍。 第123章 密室逃脱 可能以前经历过这种问询,但是没有像这次问的那么频繁的。连着几天,每天两拨,没有一个人是重复的去询问他,把他弄得不厌其烦。 好几次沈豪想直接冲出房间,要不是护士威胁要给他注射镇定剂,他早就跑出去了。 直到今天,护士说他可以出去活动活动了,还对他说我就在他隔壁,他这才忙不迭的冲到我的屋里来。 “那雨果他们呢?还有女神、医生,她们在哪?”我越听越奇,连忙问沈豪。 沈豪一脸茫然,“你、你也不知道吗?”他反问我说:“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我这不刚从病房出来,其它的一概不清楚啊!” “走!出去转转!”我对沈豪说,同时看了一眼他缠着绷带的两只手臂,“你的手怎么样?没事了吧?” 沈豪不屑的说道:“这还算伤?那个小护士大惊小怪,非给我缠这么厚,搞得跟我手断了似的!”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沈豪说:“你是不是也是在机场的时候,一上车就睡着了?醒过来就已经在病房里了,对吗?” 沈豪没犹豫的回答:“是啊!难道你也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对他说道:“可真行,咱们执行任务九死一生都扛过来了,倒在自己人手里栽了个跟头!” 沈豪反应没那么快,不解的问我:“你什么意思?你说咱们不是自己睡着了,是被自己人给放倒的?” 我冷哼了一声,直接就向门外走去。沈豪看我面色不善,稀里糊涂的跟在我后面。 一出门,是条不长的走廊,左右都是一眼到头,估计全长也就三四十米的距离。走道两边各有四扇门,一共八个房间。 我就站在靠中间的一扇门前,我问沈豪在哪屋,他对旁边一指。原来我们俩的房间就在一侧的中间位置。 这个走道看着总有些别扭,我想了想才发现这里居然没有电梯或是楼梯。 带着沈豪我在走廊里遛了一圈,把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有健身室、游乐室、吸烟室,居然还有ktv单间和一间洗浴房,加上我和沈豪的病房,这七个房间全都能随意进入。 唯独有一间好像是医生和护士的办公室,却是锁着门的,敲了半天也没人开。我推了推,关闭的很严实,看来不是普通的房门,估计用蛮力也不容易破坏。 门上有个窗口,不过装的是单向玻璃,我们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看到外面,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人,故意不搭理我们。 我不禁好奇,难道出入口就在这个房间里面?看这里设施这么齐全,估计除了出去不行之外,我们干什么都行。 看我一通忙活,沈豪在后面对我说:“完啦!黑鹰,咱这是让人给软禁了!” “别瞎说!”我气道:“咱又没犯错误,软禁我们干什么?” 沈豪对我努努嘴说:“你看墙上都装着摄像头呢,咱俩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而且我看了一下,除了厕所里没有摄像头之外,几乎算是无死角监控了。” 我气得哼了一声说:“你以为厕所没有?那是不让你看见而已!” 沈豪大惊,“我靠!你说真的?那哥们这亏可大了,这他妈不让人全看干净了?” 我被他给逗乐了,笑话他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看就看了呗。难道你天赋异禀吗?” 说了两句笑话我心里倒放松了下来,虽然这里看着有点诡异,但终究不会是想害我们,估计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才把我们俩滞留在这里。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让我们出去的。 想通了我对沈豪一摆手说:“刚才我在吸烟室看见桌上放着烟呢,走!抽一根去。” 沈豪神经粗,而且直接从头顶通到脚底,典型一根筋性格。听我一说抽烟去,立刻忘了其它,美滋滋的跟我往吸烟室走去。 抽够了,我们俩又去游乐室打了会台球,等到饿了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一份餐食已经摆在我们的床头了。 我拿起来就吃,沈豪却大呼小叫的端着饭盘跑我屋里来,连说活见鬼了,这饭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送到了房间里。 我笑而不答,安慰沈豪说可能刚才咱俩在游乐室玩的时候人家给送来的,只是我们没听见而已。沈豪这才“哦”了一声,端起饭就吃。 吃着饭的时候,我斜眼瞥了一眼墙上的监视摄像头,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这情形是把我和沈豪圈养了,估计对我俩也没什么可调查的了,于是让我们在这里相对有了一定的自由。而且吃喝玩乐供应的也很完善,要不是心里有事,我还真想留在这里疗养一段时间。 沈豪很有既来之则安之的觉悟,看我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他也就跟着尽情享受。这里的烟都是特供烟,味道特好,沈豪这烟鬼一闲着就叼颗烟,要不是我拦着,估计我们住的房间都快成仙境了。 到了晚上,我悄悄摸到沈豪房间。他还没睡,见我进来明显一愣,一脸防备的问我:“你干嘛?大半夜跑我屋里想干什么?” “滚!”我没好气的说:“你当我愿意大半夜来找你!我问你,你想不想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沈豪不假思索的答道:“当然想了,虽然这里待遇不错,可跟坐牢似的,我可不适应。” 我说:“那就走吧,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待了!”说着话,我把一堆纸片和我私藏的米饭粒交给了沈豪,对着摄像头一指,说:“去!把它们都挡上,被人看着我可不自在。” 沈豪看了看顿时明白,嘻嘻哈哈的就去了。用些米粒粘住纸片,然后跳起黏在摄像头的镜头上,立刻让摄像头失去了作用。 等到把所有摄像头都挡住之后,沈豪问我:“你有打开那扇门的办法了吗?” 我笑道:“你还真以为出口在那间锁着的屋子里啊?其实那就是个障眼法,出口根本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沈豪惊讶的问道:“怎么?你找到出去的路啦?在哪?什么时候找到的?”一连串问题之后,琢磨一下又说:“出去去哪啊?我们连现在这是在哪都不知道。” 我说:“出去再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地方,我待着心里没底。想法先回总部去,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豪想想觉得也对,跟在我身后走出了房间。 我带着他一路向健身房走去,沿路的摄像头都没逃过被沈豪遮挡的命运。 夜里进到健身房感觉格外阴森,一堆冷冰冰的器械放满屋子,此时看上去全是黑漆漆的影子,更添寒意。 沈豪抬手打开了灯,我向四周看了看,同时问他道:“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沈豪不解的眼睛扫了一圈,摇摇头说:“没什么特别的啊,我经常待在健身房里,这里和别处没什么区别。” 我走到最里面一面墙的大镜子跟前,指着镜子问沈豪:“那这里呢?你也觉得正常?” 沈豪答道:“这不就是用来练形体或是学舞用的墙镜嘛!这个没问题啊,我之前去的健身房里都有这东西。” 我算是明白了,跟这个头脑一根筋、思维简单的家伙怎么提示都没用,他根本没那根弦。我们俩的思维简直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索性我不卖关子的说:“可这里毕竟不是健身房、练舞室,而是一个疗养院。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首先为什么墙镜上没有安装练舞时会用到的扶手呢? 还有你看镜子前面的地方,明显预留的过小,根本不够练舞的需求。就算可以,难道你不觉得安装一面墙的镜子未免有些多余吗?” 随着我说的,沈豪也在观察,不过那神色明显还是觉得我有点没事找事、鸡蛋里头挑骨头。 我继续说道:“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发现这间屋子的深度明显要比其它的屋子短!” 这时候沈豪才露出一丝诧异来,我又说道:“我测量过,和这间健身室相邻的房间,从门口走到对面尽头都是十六步,大概十米左右。可这间屋子却只能走十二步,也就是说只有八米左右,那另外的两米去哪了呢? 这一点是很容易被忽视的,因为屋子里摆满了这些运动器械,满满当当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因此我认为这层楼的出入口,很可能就在这些镜子的后面!” 沈豪半信半疑,迫切的对我说道:“说的头头是道,你倒是把出路给我打开让我看看啊!” 我瞪他一眼说:“废话!你以为我把你拉来干嘛?赶紧跟我一起找。” 于是我们两人开始对着一面墙的镜子到处乱找起来,所有的缝隙、犄角旮旯都用手压压按按,寻找打开的机关。 五分钟后,沈豪问我:“我说你是不是猜错了?这里根本没有暗门,也没有什么出路。” 其实我自己也有点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刚才我在镜子上到处敲过,后面的确是空的,照理说我的判断应该不会错。而且这个房间确实隐藏了一部分空间,其他房间都没有这个情况。 我趴到了地上观察镜子下面的地面情况,没发现有滑动的痕迹。我不死心,顺着地面缝隙从头看到了尾,边看便往前爬。沈豪看着我在地上像只大螃蟹一样横着爬动,直接就乐出声来。 痕迹没找到,不过我发现了另一个异常。就在最左面靠墙的一面镜子下面,感受到了有微弱的冷风吹在了脸上。 第124章 301房间 好奇心大起,我开始研究墙角上这面镜子。它比其它镜面都要小一些,看似是因为到了墙角尽头,实际玄机可能就在这里。 见我还不死心的到处乱找,沈豪劝我:“算啦哥们儿,我看出口就在那个锁着的房间里不会错。真当自己是福尔摩斯啦?总爱玩玩推理什么的。” 他的话刚说完,我用力在镜面上一推,忽然镜面从中翻转,竟真的出现了一道暗门。 沈豪惊讶的大张着嘴,他刚埋汰完我,就被我瞬间一记打脸。 在镜子后面果然是一条细长的走廊,墙上还挂着发出微光的小壁灯,几米之后就是一路向下的楼梯,不知通向哪里。 没想到这个暗门就这么简单,让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我和沈豪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沈豪还顺手把镜子恢复到了原位。 向下的楼梯不长,就跟普通下了一层楼差不多。到了下一层却没有了暗门,直接就是一间空旷的房间,灯火辉煌。 走到这里再没有向下的楼梯了,我和沈豪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进去。 这里像是个供人休息的大厅,摆设很简单,只有数张长椅。我们走进去才发现,有个人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 看背影年纪不小,头发白了一半。可能也就是这个岁数的人才会看报纸了。 我和沈豪放低了脚步声,我想要靠近过去,想从后面控制住对方。 可没等我走过去,那人头也不回的对一条走廊一指,用低沉的声音说道:“301室,走廊尽头左手第一间。现在才下来,再晚点就看不到了。” 他突然说话把我和沈豪给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俩在身后的。 既然被拆穿,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的,何况看这个样子对方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不过更令我好奇的是他说的话,301房间里有什么?什么是我们去晚了就看不到的呢? 我不再多说,招呼沈豪一声,快步就向走廊尽头的301室走去。 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个房间里有什么,但莫名我就出现了一丝紧张,好像那里发生的事和我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里和楼上我们住的地方差不多,也是有许多个房间。不过大多关着门,上面也没有门牌号码。我按照那个老人的指示,直接走到了走廊尽头处,站到了左手边的那个房间门前。 在门前我竟然犹豫了,几秒钟里心情很复杂,考虑到底要不要进去。 沈豪不知道我在耽搁什么,他也很好奇老人话里指的是什么,于是绕过我一把就将301的房门推开了。 屋子里很黑,迎面一道隔离墙,我一把拉住正要迈进去的沈豪,侧耳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是黑鹰和野兽吧?”屋子里一个声音说道:“进来吧,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这个声音好熟,听到这个声音后我立刻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转过隔离墙,迎面看见刚才说话的人,正是多日不见的郭平海。 上次见面之后他曾说过,以后会很少见面,甚至一面都不再见了也有可能。没想到这才隔了多久,就再次面对面了。 屋子里还有几个人,却没看我,而是注视着他们眼前的几个屏幕。这几个人从背影我也能判断出都是些我没见过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那看什么。 被他们的行为吸引,我也看向了那几个屏幕。当看到居中一个最大屏幕的时候,我的紧张感又增加了几分。 屏幕中间是一张冷酷女人的脸,正是我们的队友女神安北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屏幕拍摄角度是个特写,安北陌的脸占据着整个屏幕,连她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有一个人距离很近的盯着屏幕在看,还不时低头记录着什么。我立刻就猜到了这个人的行为,他是在分析安北陌的表情微变化。 据我所知,分析一个人的微表情,是在推算她的心理活动以及情绪变化,还能分辨出她说话的真实性。 即便平时安北陌都是冷着一张脸,好似面无表情。但是当她内心有情绪波动时,还是会从脸上的细微变化体现出来的。 可我不明白他们这是要对安北陌做什么! 我和沈豪都是无比惊讶,郭平海招呼我们过去,让我们站到了他的身边,之后就不再说话,也没有要对我们解释的意思。 在郭平海面前沈豪好像忽然变乖了,非常老实也不多说话,全然不像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 我顾不得沈豪有什么变化,目光直接就定在了那几个屏幕上。除了中间那个特写影像以外,其他的屏幕也都是安北陌的监控图像。只是角度各不相同,几乎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 安北陌此刻是在一件好似洽谈室的房间,一张圆桌,两把椅子,一台饮水机,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的东西。 在安北陌对面同样坐着一个女人,不过摄像头并没有拍摄她的正脸,只有一个镜头里出现了一个背影。 看样子这两人已经谈了有一会儿时间,我看到桌子上的水杯里,另外那个女人已经是半杯,而安北陌那杯却是满的。 此时两人好像陷入了沉默,安北陌虽然还是那张酷脸,但我知道她此刻是在思考,而那个女人也不催促,自顾自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见郭平海不对我们说明,我也不好追问,只好耐着性子等待,看她们接下来会说什么。 足足过了十分钟,屏幕上的两个人依旧都没有说话,可那些监视屏幕的人却没有半点松懈。我看就连安北陌稍微动一下换个坐姿,他们都要详细的记录下来。 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我更是好奇,屏幕里那个女人究竟是在和安北陌谈什么。 “如果以后我想回去呢?”安北陌忽然就说话了,“我是说如果,我想回到d.r.t的话,你们会放我走吗?” 就这么一句冷漠的问话,让我和沈豪同时全身一震。我甚至感觉脑子里在嗡嗡作响,霎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安北陌要走?要离开d.r.t?”我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可安北陌刚才的话我想不出别的解释来。 那个女人考虑了一下回答道:“我不能保证,理论上讲是可以的,但实际情况恐怕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安北陌立刻说道:“那我们就不用谈了,我拒绝!” 这话听着耳熟,好像不久前也听到了同样的拒绝邀请的话,还是我自己说出来的。 原来不只是我被挖墙脚了,看样子就连女神也有人想把她挖走,不知道看上女神的又会是什么特殊部门。 想到这里我再次仔细观察了和安北陌说话的那个女人,虽然只有个背影。 通过观察,我发现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坐姿,而且从不换姿势,腰挺得笔直,一看就是经过长期的训练。 我心里一愣,这个女人居然也是从部队出来的! 军人的特性我太熟悉了,每日不间断的训练,早已让他们的行动坐卧有了固定的模式,这个瞒不了我的眼睛。 又是军方的!我不由开始怀疑我们d.r.t死亡救援队跟军方的关系。这第一个任务刚结束就有两拨军方人物来挖人,看来我们的所作所为军方非常的了解。 这时我又看了看身边的郭平海,他此时表情平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暗自猜测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这些人如此密切的监视着安北陌又是为什么?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郭平海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的**的是什么背景,又或者他本来就是军队的人物也说不定! 镜头里,那个女人被安北陌直接拒绝后并不生气,声音依旧平和的说道:“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屏幕里的安北陌眉毛微挑一下,却并没有追问。 那女人语气加重了一些:“是关于你弟弟的消息!” 我心中顿感惊讶,没想到安北陌竟然还有个弟弟! “你这算是交换条件吗?”安北陌声音冷了几分,而我看她眼中出现了一丝惊疑,但转瞬即逝。 那女人道:“当然不是!但这对你绝对算一个利好消息。”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抱歉!涉及机密,我们只能对内共享。” 安北陌忽然站起身来,说道:“你在威胁我,那我更要拒绝!”说完离座就走。 经过那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说道:“我给你的条件很好,既不埋没你的才能,又可以提供你一直在寻找的线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 安北陌原地停下,态度坚定的回答说道:“我不喜欢用交易换来的机会!”说完就向屋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说了句:“不过还是谢谢你!” 我暗赞安北陌做事真是立场坚定,只要她认准了的事,就绝不改变。刚才的回绝斩钉截铁,所有人都能听得出她完全不给对方回旋的余地了。 跟她比较起来,我顾虑的事情就显得多了,完全达不到如安北陌这般的直截了当。 安北陌离开房间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才起身也离开了房间,不过看她动作很不自在,明显带着无奈和气愤。 通过屏幕我也不知道安北陌现在什么地方,或许就在其它的楼层里。 在安北陌拒绝对方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由于紧张,我两手手心里都已经攥出了汗,就连沈豪也是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郭平海这时对我和沈豪招呼一声,我们俩跟在他身后离开了301房间。 出门走进了对面的房间,这里是个小的休息室。郭平海在居中的沙发一坐,对我们俩向他对面的沙发指了指。 我俩刚坐下,沈豪就忍不住问道:“郭叔!刚才是怎么回事啊?和女神谈话的那人是谁?” 郭平海没有回答沈豪,反而看向我,“你怎么想?”他淡淡的问我说。 我从刚才就有了一个怀疑,听郭平海直接问我,便索性说道:“郭叔!你们这是不是针对我们安排的一次测试?” 说这话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又说道:“包括把我和沈豪困在楼上,让我们自己找出路,其实也是一个测试吧?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对我们做这些?” 第125章 再选择的机会 “是,也不是!”郭平海意味深长的说:“不过寻找出路还算不上考验,如果你们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那水平也太差了。凭你们的本事,走出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看沈豪一脸的茫然,郭平海就对他说道:“根据每个人的特点,每个人的测试方式各不相同,评定办法也有区别,你通过的很顺利。” 沈豪这才放心的笑了笑。 看我急切等着下文,郭平海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然后要恭喜你!黑鹰,你通过了测试继续留在d.r.t。但我必须说明,如果你的选择不是d.r.t,那些人也是真的会把你带走的。而我们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见面了。” 我明白郭平海的意思,老褚对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我同意加入龙鳞特种部队,那就真的会被老褚挖走的。 这是一次真实的考核,考验的就是我们新人对d.r.t的忠诚度! 郭平海对我说:“这是给你一次再选择的机会!因为你已经知道了d.r.t的使命,只有真正经历过之后,你才会发现自己究竟适不适合这里。 如果这个时候想退出,去找更好的出路,那都是正常的,绝不会有人怪你。相反,你的选择可能会是一个更好的机会,或者说适合你的机会,仅此而已。” 我听郭平海话说的很含蓄,可能是因为沈豪也在的缘故,估计“龙鳞特种部队”的名字是不能轻易透露的。 于是我便不再提自己的事情,反问郭平海道:“那女神刚才也是一次再选择的测试了?” 郭平海点头说:“是的!就和你一样。之所以让你们亲眼看到女神的测试过程,一是你们已经顺利留在了d.r.t;二是无论看到女神的测试结果是什么,你们都必须去面对和接受。” “那如果女神的选择是离开呢?”我问。 郭平海依旧平淡的说:“那刚才就会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对了,提醒你们,私下里不要相互讨论测试的内容,一个字都不许提,这是纪律,懂吗?”说到“这是纪律”的时候,郭平海加重了一些语气。 我和沈豪对望一眼,同时点头。可我心想,既然保密还让我们看到安北陌的测试过程,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刚才屏幕前那些人是做什么的?”我问。 郭平海道:“那些是微动作心理分析专家,他们通过你们的微动作来进行心理分析评估!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斗,必须要对你们做心理承受测试。如果不合格,即使个人愿意,也是不能继续留在d.r.t的。” 停了一下,郭平海笑了笑说:“你们两个是高分通过的,估计女神的分数也不会低。看来你们三个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非常了不起的!” “那......队长和医生呢?”沈豪问:“他们也在这里吗?” 郭平海摇摇头,“雨果和医生处理完伤势,已经送回总部了。他们不需要测试,因为他们拥有绝对的忠诚度!不然也不被任命为正、副队长了。” 至于郭平海为什么如此肯定我没有问,觉得也不该问。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我问。 郭平海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答道:“回去睡觉,明天一早有车来接你们回总部。回去后好好养伤,一段时间内暂时不会给你们安排任务。再有什么事雨果会告诉你们。”说完他和我,还有沈豪分别握了手,直接终止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一听明天能回d.r.t总部,我和沈豪都是格外高兴,立刻和郭平海告别,出门回到了楼上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辆封闭的厢型车将我们三个送去机场。 一路因为车上有外人,我们没说什么话。我只问了安北陌肩膀的伤势如何,安北陌说伤口已经处理包扎好了,剩下的就是休息养伤,已没什么大碍。 汽车把我们送到机场后就离开了,我们从特殊通道登上了飞机。我一直想找机会和安北陌单独说几句话,但是沈豪始终都在旁边,一直等到下飞机我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另外我还发现安北陌好像有点刻意回避我,一路上几乎都没正眼看过我,更别说给我单独和她说话的机会了。 下飞机后,我看到总部看门人赵叔开了一辆suv来接机,等我们上车后他一踩油门直奔d.r.t别墅总部而去。 路上老赵对我们说了一些需要我们知道的事情。 他说的第一件事就让我小兴奋了一下,这次行动算是比较成功,我们每个人都额外得到了十万块钱的奖金。 一说完,赵叔就把三个写着我们各自名字的信封交给了我们。 我和沈豪都显得挺兴奋,拿着信封乐不可支,着急忙慌的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张实名制的银行卡。 安北陌则道声谢之后,看都不看就直接塞进了后口袋里。 和安北陌一比,我和沈豪简直就像没见过钱的穷鬼一样,一听这么多钱的奖金两眼直放光。 我咳嗽一声,捅了沈豪一下说:“看看你那什么样子,没见过钱似的。难道以前你参加完任务没得过奖金吗?” “得过!”沈豪依然咧嘴笑着说:“但是谁不喜欢钱啊?难道还有人嫌钱多吗?” 第二件事,赵叔告诉我们,针对我们每个人特制的武器都已经制造完成,而且这一次又经过了一系列提升和改良,无论性能和稳定性,都比上一个版本要提高很多。 我一听武器还分版本,就问赵叔是什么意思。 赵叔说每经历过一次任务,我们的武器研发中心就会根据我们的遭遇,进行武器性能升级。为了方便以后再遇到同样境遇时,能最大程度发挥武器的效果。 而且这次特别的是,所有武器都增加了掌纹识别性。也就是说,这些武器除了d.r.t队员拿在手里才能使用外,其他人就算抢到也会变成废铁。 这个肯定是为了防止敌人夺取武器而研发出来的功能,沈豪不就是差点在这一点上吃亏么。 赵叔嘱咐我们回去后都熟悉一下自己的新武器,如果有哪里需要再调整,可以和他说。 第三件事,因为这一次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所以回到总部后一周内不允许外出,每天必须保证有四到八个小时都要待在恢复舱里。 我很纳闷的问恢复舱是什么,赵叔说地下室三层有两台专门用来疗伤的恢复舱,这是我们国家的机密科技。人在里面可以加速身体细胞修复功能,要比人体的自我修复功能高出15~20倍。 换句话说,像安北陌这种枪击的贯穿伤。如果单靠人体修复能力,起码要休养半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常,而在恢复舱里只需要十天左右就能彻底治愈。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本以为这种神奇的东西只有在电影或是小说里才有,没想到我们国家居然都研究出来了。有了这东西,那岂不是人人都成了不死的神仙。 赵叔说也没有那么的神奇,对付普通外伤还行,对于严重的身体器官损伤,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了。而且也无法对抗由病毒引起的疾病,更不会让人死而复生的。 这项技术至今还在研发当中,我们总部那两台也只能算试验型号。 说着话时,我们已经回到了别墅总部。下车后赵叔对我们三个说道:“去指挥室吧,雨果在等你们!”说完,赵叔就停车去了。 我们三个也没什么行李,直接进屋去了指挥室。 敲门进屋,我就看到雨果和七星都坐在屋子里,看样子是在等着我们呢。 一见我们三个同时进来,雨果微微一点头,轻笑着说道:“不错嘛!恭喜你们了。” 我知道雨果是因为我们三个都能留在d.r.t而高兴,估计以前有不少人都没通过测试而离开了。或许被人挖走了,或许承受不了压力而选择退出了。 看来我们之间能够再见,还挺不容易的。 笑了笑,我正要上前和雨果握个手。忽然一愣,发现雨果竟然是坐在了一辆轮椅中。 安北陌也看到了,她扭头看向七星,想要询问雨果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安北陌说话,雨果先为我们解释了,“不用担心,只是腰部受了点伤,很快就会好的。” 听他说没事,我还是不放心,轻伤也不至于坐轮椅吧! 七星这时看着沈豪说道:“还记得你们两个匍匐在坑里躲避翻滚的大石吗?就是那个时候,雨果的腰部被巨石碾到了,导致脊椎严重受伤。要不是发现的早及时治疗,雨果差点就站不起来了。” 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沈豪更是歉疚的蹲到了雨果身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想要说些抱歉的话,却吭叽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雨果一拍沈豪肩膀,依然笑得斯文、灿烂,“这个不怨你,只怪那个坑太浅了。”他半开玩笑的说着。 可我们都笑不出来,我暗想雨果真是够倒霉的。现在回想一下,这次喜马拉雅山脉的行动他才是吃亏最大的那个。 雨果让我们都坐下,既然人齐了,他有话要说。 等我们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雨果打开他眼前的一个档案夹,微笑着说道:“各位!有件事要通知大家一声。从下个月起,我不再担任d.r.t行动队的队长了。” 说着,雨果敲敲桌上文件夹里的第一页纸,“调集令已经签署下来了!我们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选出一位新的队长来!” 如此爆炸性消息被雨果那平和的强调说出来,楞是让我们所有人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沈豪第一个跳起来,冲动的嚷道:“不行!这绝对不行。队长你不能离开d.r.t,你要是走的话,那我跟你走!” 第126章 新队长 七星倒是面色如常,看来她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我倍感惊讶,不自主的看向了安北陌。却见安北陌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眼睛看着桌面,好像雨果的话对她毫无影响。 见沈豪这么激动,雨果忙笑道:“谁说我要离开d.r.t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听我把话说完。” 沈豪对雨果有着一种像对待老大哥一样的敬重,听了雨果的话后立刻就坐了下来。不过脸上却仍带着不解和气愤。 “是这样,由于工作调配,我将从下个月开始接替郭平海郭叔的工作,而郭叔将另有委任。”雨果平淡的对我们解释道。 沈豪顿时转忧为喜,“原来、原来队长是升官啦?哎呀,害我刚才白着急了!”他这来回情绪的变化,简直判若两人。 雨果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所以在我们现有的人当中,我们要再任命一位新队长来接替我的工作。你们商量一下,谁来?自荐和推荐都可以!” 这话一说出来,屋子里瞬间清静了。我感觉到了一丝尴尬的味道,空气仿佛都有些凝结。 过了有五分钟,竟然没一个人发表意见。 雨果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把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我们都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伙伴,在座的谁来接替下一任队长都是大家能接受的。我们没必要这么扭扭捏捏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再有!”雨果又说:“我不建议采取不记名的投票方式,我们有什么就直说,说心里话!这样我觉得更坦诚。” 我知道这种场面谁先开口谁就先得罪人,可我性子直,以往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开会仨小时,没半句正文的虚伪假客套。 既然得罪人,那我就当第一个。冲锋陷阵我都冲在首位,这个时候该上我也不含糊。 “我的意见,七星接替正队,北陌副队,说完了!”我直截了当的说道。 回到大本营,我们可以不用再称呼代号。我用一句话言简意赅的阐明了观点。 我一开头,其他四个人都看着我。我坦然接受着他们的目光,心说哥就这个直脾气。 听我说完,沈豪抓了抓头,说道:“那黑鹰都开口了,我也干脆说了得了。七星还做副队挺好,正队嘛!我倒是觉得黑鹰可以胜任!”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连连抓头,眼神乱看,等了半天他才冒出一句:“没了!” 我差点一脚踹过去,心想你说就说呗,提我干嘛?我一个新来的哪有当队长的资格。再说了,我除了冲锋陷阵,好像也没有当队长的潜质。 七星这时也开口说道:“那我也直说了吧!通过这次行动,我发现秦军虽然刚加入团队,但融入的非常快,而且在任务中多次作出正确的的判断和选择。所以我也推荐秦军接任队长!” 我瞪着七星,心想她怎么也学沈豪拿我开心呢?我根本就不是当队长的料啊! “至于副队!”七星还在继续说着:“我建议让安北陌接替我!在任务中安北陌的冷静、理智、勇敢,都是出类拔萃的,我想由安北陌来做副队的话,一定比我更出色!” 看七星说这些的时候,目光坚定,言之凿凿,没有半点虚与委蛇的态度。而且在推荐我的时候,看我的目光充满了热切和期许,是发自内心的真诚推荐。 但这是我没想到的,甚至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立刻推辞道:“你们快别逗我了!我哪行啊?打从上小学我连个组长都没混上过。当队长非把大家坑了不可,你们可别闹了!” “秦军!”雨果忽然喊我,“大家发表意见的时候,你不要反对!这是公平的推荐,是大家的心里话,不掺杂任何水份,你要听取大家的意见!” 被雨果一说,我只好闭嘴。 半天一直默然的安北陌这时开口说:“秦军正队,七星副队。”说完这八个字,她又低下头,进入了老僧入定的静音模式。 我不解的看着安北陌,万没想到她也会这样说。 最后就剩下雨果没有表态了,他把我们说的都在纸上记下来。然后保持着那份斯文笑容看了看我们,这才说道:“我的意见是,秦军接任队长,七星继续担任副队长!” 我惊讶不解的看着所有人,问道:“你们是不是提前商量好了的?怎么都推荐我呢?我可是个新人,刚来的!” 雨果接过我的话说道:“我们并没有提前商量过,这个我向你保证。我相信大家包括我都推选你的原因,就是因为觉得你这个人有担当!” 看我不理解,雨果继续说道:“珠峰这次任务中,也许你自己没有发现。其实你已经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和卓越的领导才能。 正所谓当事者迷,是你自己没有感觉到而已,可大家都是亲眼见到的。而且你任何事首当其冲,处理事情不拘泥于死理,能根据形势随机应变,可以说有些情况处理的比我都要好,这是大家公认的。” 我有这么出色吗?我怎么没觉得! 被雨果一夸,我还真有些飘飘然。好话当然谁都愿意听,脑子再清醒的人也喜欢被别人夸赞、认可。 不过自己吃几碗干饭我还是知道的,高兴了没几秒我就冷静下来。雨果夸我的那些其实都是有特殊原因的。 我想解释几句,但这话我不好说,也没法说。 雨果继续说着:“至于副队我选七星的原因,是因为七星稳重、谨慎。我没有选择安北陌,并不是因为她不够格,而是我知道一名狙击手必须时刻保持心无旁骛,才能精神集中,做到百发百中。而沈豪嘛,恐怕还需要再多磨练!” 这些话恐怕也就雨果能说,大家还都认同。 雨果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记的东西,又说:“看了大家的推荐,队长被推荐最多的是秦军,副队长被推荐最多的正好也是七星。那接下来我们举手表决,同意这个任命方案的请举手!” 结果除了我,剩下四个人都举起了手。 我非但没有半点欣喜之情,反而还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还带这么玩的?硬把我往上推啊! 我不是个矫情的人,但这个队长却让我压力倍增。 这要是有一个疏忽,或是判断失误,指挥错误,很可能就会搭上队友的生命。这个责任太大了! 不光是压力,我还隐隐有一丝恐惧! 黑色心脏事件我就是副队长,可我都做了什么? 牺牲了**扶和几十个战友,偏偏闯了祸的我活着回来了。每次一想到我是行动副队我就感觉羞愧难当,脸红耳赤。 如今又要让我挑起这种责任,我有点抗拒性的害怕。 我怕再给同伴带来伤害,我怕再有人因我而牺牲。 雨果何等聪明,他一看我的表情,就猜到我心里在顾忌什么。 他忽然扶住桌子,双手用力,缓缓从轮椅中站了起来,并对我说:“人可贵的地方不在于能够躲避恐惧,而是战胜恐惧。大家的信任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其实谁是队长不重要,关键在于你支持大家,大家也会支持你。就像你们当初信任支持我一样。” 这话听着挺漂亮,也挺有道理。可我心里却想的是,你干也要干,不干也要干,反正大家把你推出去了,你不入地狱,那大家就把你踹下地狱! 既然如此,我把心一横,那种“豁出去、谁怕谁”的劲头立刻就上来了。 我直接站起来说道:“那好!既然大家信我,我就接着。不过提前说好了,如果一段时间后发现我不合适,咱可就立马换人,不能讲情面!” 这话说的挺仗义,其实我是有点耍无赖。听得雨果眉头微微一皱,缓缓坐回到椅上。 沈豪这时站起来,慷慨激昂的附和我说:“你放心,如果你不行,我们一定直接告诉你。真要是有责任兄弟我跟你一起扛!”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那行!就这么说定了。”我重重拍了沈豪肩膀一下,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留下一脸懵逼的沈豪,呆立原地。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晚些秦军我会和你做一下工作交接。”雨果这时打断我们的胡闹说道。 要说起来,我和雨果是截然不同两种性格的人! 雨果深沉、睿智,城府极深,从他的外表你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而我又太过简单,说话直,性子也直。为人有点蔫坏,不太喜欢守规矩,不喜欢被束缚。 真不知道我这种性格的人能不能当好这个队长!在这件事上,我一点自信都没有。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已成定局。 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反正没人规定这个队长该怎么当,那今后就按照我自己的作风来,姑且就先挂着这个职务。 如果干一段时间真不行,那我就自动申请换人。仗着脸皮厚,罢了官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心里打定了主意,我立刻就坦然了许多。 接着雨果开始说第二件事,关于这次珠峰黑洞事件的封案总结。 说到这个,雨果笑着问大家:“你们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不通?现在可以直接问,只要我知道的就告诉你们!” 沈豪第一个迫不及待的就发问:“队长!你打凤博士那一枪是怎么回事啊?我们都看到她心脏中枪了,怎么就没死呢?而且还欢碰乱跳,跟没事人一样?” 雨果早就知道这些人被这个问题困扰了许久,他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到了桌上,说道:“原因就是这个!” 第127章 答案揭晓 我们看向那个东西,原来是一枚子弹,手枪子弹。 雨果解释说:“这颗子弹看上去很普通,其实它的内部已经被改良过了。弹头是特殊橡胶制成的,里面暗藏一根注射针,和令心脏短时麻痹的药物。在弹头下面的部分,藏有浓缩血浆。” 一边说着,雨果扭下了弹头来,并连带着藏在子弹壳里面的小型血浆包。 雨果接着说:“子弹射出,击中人体时,由于挤压作用,麻痹药物直接就注射人体内,瞬间就会让人出现假死状态。不过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不亚于真的中弹。而血浆随即破裂,染在衣服上。 从外表看来,就跟真的中枪效果是一样的,而伤者痛苦的表情也不是装出来的,这样才能完全的麻痹敌人。事后,只需做人口呼吸和心脏挤压法,就能把昏死的人救醒。 这个办法对付挟持人质的匪徒最为有效。我们击杀人质对匪徒能起到震慑效果,同时能救下被挟持者。而没有了人质,匪徒自然就要束手就擒了。” 原来如此,我这时才完全明白过来,这东西还真是巧妙的很。 “也就是说,”沈豪这时问雨果道:“队长你给凤博士做了人工呼吸,还按了她的胸,是这个意思吧?” 我狠狠在桌子下面踢他一脚,这沈豪的思维怎么总是这么独特呢?他的重点永远都放在别人应该忽视的地方。 雨果涵养再深,冷不丁也被沈豪弄了个大红脸,一张斯文帅气的脸上此刻满是尴尬,愣住了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七星也有些脸红的斥责沈豪说:“救人的时候哪分什么部位?最重要的是把人救醒。不懂你就别乱说话!” “哦!”沈豪也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些愚蠢,连忙答应一声后闭紧了嘴。 屋子里一安静,反而让大家更尴尬了。 “那个......”我急忙出来圆场,“雨果,进入黑洞之后你发生了什么?再后来你又是怎么跑到蒙哥那里去的?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这也是我关心的一个问题。 雨果忙给我解释了一番,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没什么复杂的。 当雨果冲进黑洞之后,不幸被一块飞动的碎石割断了绳索,人瞬间就被卷走了。本来雨果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巨大的冲击力反倒把雨果扔进了一个凹洞里。 凹洞不深,但进去容易出来难,只要一出洞口就会被飞速旋转的碎石漩涡卷走,一旦卷入肯定会被绞得连渣都不剩。 除非有外力作用把雨果从漩涡中间拉出来,否则他只能被困在原地。无奈之下雨果只好一边试图和队友联系,一边寻找逃脱的其它办法。 后来就是蒙哥那群人到了,他们没发现飞机残骸和凤九天的踪迹,自然也猜到飞机是进到了黑洞之中。 于是他们开始寻找进入黑洞的办法,可惜他们没人敢像我那样直接往里面硬闯,所以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无功而返,还白白死了两个人。 最后蒙哥恼羞成怒,派人用大量爆破高能炸/药,轰击黑洞内部和外延上部,试图直接摧毁黑洞。 谁知适得其反,黑洞是毁了,可地道入口也给炸塌了。 黑洞消失没能让蒙哥等人如愿,却巧合的帮助雨果逃出凹洞。 只是雨果运气不太好,当时周围都是敌人,他很倒霉的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直接落在了蒙哥的手里。 蒙哥逼问雨果的身份,以及进入地下空间的办法。雨果自然不能透露任何信息,只能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再说地下入口被埋,雨果也并不知道其它进入地下的办法。 对付这种自然界的力量,蒙哥就显得无计可施,除了继续用炸/药炸开洞口外,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为了增加爆破效果,蒙哥不断让手下增加炸/药量。最终洞口没炸开,反而导致了整个地下空间的塌陷。 后来蒙哥等人遭到了白毛夜帝的报复攻击,蒙哥便想用雨果当诱饵。恰好我们赶来后发动进攻,他才得以获救。 在蒙哥手里吃了亏,本来雨果想要找他算算账。谁知蒙哥狡猾,不但提前逃了,还给雨果设置了陷阱,让雨果踩中了一颗地/雷。 雨果艺高人胆大,凭本事竟然逃过了地/雷。虽然也受了些伤,但总算好过被炸死或是炸残。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就都知道了。 我回想蒙哥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就连雨果都在他手底下吃了那么大的亏,可见能当上雇佣兵的头目,还是有真本事的。 想到蒙哥,我就想到了那颗假眼,立刻问雨果对那颗假眼研究怎么样了?有结果了没? 雨果说这个只能等消息,至于什么时候能有回复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蒙哥当时交代的幕后主使还有内应,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雨果没有立即回答,他看了大家一眼,说道:“这个问题请大家谅解,我暂时不能透露。因为上级还在调查核实,以防止蒙哥是故意陷害。等到有了结果,我自会告诉你们。” 跟我们都不能说,看来蒙哥说出来的人不是普通角色。事关重大,我们都能理解上级和雨果的谨慎。 “凤博士怎么样了?”七星这时问道。 雨果说:“凤博士经过检查,身体没有大碍,已经恢复正常的工作了。她很感谢这次大家的帮助,还说过段时间来看望我们呢!” 不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太敏感,总感觉雨果这话说的有点异样。说实话,我现在就怕提起凤九天,唯恐她来跟我找后账。 到现在为止,我体内血液的奥秘没人提及,想来凤九天也替我保守了这个秘密。但我却有种预感,凭凤九天的性格,她是绝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雨果说,这次任务的困难程度超出了之前的预计。本来最初是想当做一次训练、磨合队伍的普通行动,可谁也没想到中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突发、离奇的事情。 还好我们不辱使命,顺利的完成了任务。而且我和安北陌也通过这次任务,顺利的融入到团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这个结果就算是不错的! 雨果虽然做事严谨,但是不刻板。大家开会他有事就说事,没有那些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也没有吹嘘客套的废话。 把上级传达的事情交代完,他就直接让大家去休息。等我们都站起来正准备出去的时候,雨果却叫住了我。 别人都明白雨果这是有话要向我这个新任队长交代,于是识趣的都出去了,我也坐回到了椅子上。 “看你好像不是很高兴?”雨果笑着对我说:“是不是事情决定的有点太突然了?” 我耸了耸肩,“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我才来了多久啊?你就把这么大的担子压在我身上,我怕我扛不起来!” 雨果点点头说:“的确,换做是我可能也会和你有一样的感受。不过我相信大家的选择,而且我心里也认为你是最好的人选。” 我说:“其实我这人毛病挺多的,不知道你看中我什么?” “是人就会有缺点!”雨果说:“其他人也都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没人是完美的。不过我坚持个人意见,始终觉得你比任何人都要适合。” 看我好像不太认可他的话,雨果继续说道:“每个人的优势很突出,但缺点也是显而易见。 七星过于谨慎,处理问题有些保守。安北陌孤傲,稍显自我。沈豪就不用多说了,人太简单。而你嘛,有些好冲动,我行我素,不太喜欢受制约。” 雨果对我们几个人的评价可谓一针见血,寥寥数语就指出了我们每个人内在最大的问题。 “其他人的问题不容易改变,”雨果又说:“而你不同,有了队长职务的约束,你的问题也许会从劣势转变为优势!” 我惊讶的看着雨果,他这话说的,让我感觉好像是给我头上安了个紧箍咒。 对我的反应雨果一点也不意外,不过他话锋一转安慰我说:“其实作为队长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听说你在部队的时候就已经是少校了,我想一个小小的队长还不至于难住你的!” 对于雨果的“软硬兼施”,我只能报以一个无奈的苦笑。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雨果喝口水,脸色一正跟我说:“在月底我会和你做正式的工作交接,之后我会从大家的视野范围内消失,以后只有你才可以和我直接联系。除非你不在或是特殊情况无法与我联系时,七星才能作为第二联系人和我沟通。这是不可改变的纪律,你要牢记!” 我郑重的点点头,心想以前可能雨果和郭叔就是这么一种单线联系的方式,只不过现在变成了我和雨果。看来对于上一级领导的保护工作还是很严谨的,除了我恐怕以后其他人都不会再见到雨果。 雨果说这次我们能回到总部来,忠诚度已经得到了组织上的认可。 表面上我就是经历了一次真实的“挖墙脚”而已,其实事情比我预计的要复杂多了。 在暗处有很多人都针对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进行了大量的数据分析,光是总结出来的报告就有几百页纸。 但凡有任何一项不符合要求,我都不会再能留在d.r.t中。虽然我没经历什么,但我的去留还是经过了一番波折的。 说到最后,雨果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道:“在我们交接的时候,除了一些东西的交接之外,还有一些事情也会告诉你,其中就包括......黑色心脏的秘密!” 第128章 黑鹰vs野兽 这一次我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因为刚才我已经猜到了。 雨果满意的点点头,赞了我一句:“不错!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希望以后继续保持。” 我心想,要么我就不做,做就要做到最好,不就是让别人看不出我在想什么嘛,练练就会。 雨果看了看表,说他该去恢复舱了,便结束了我们之间的谈话。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按照要求,大家都老实待在别墅里休养生息。身上带伤的人,也每天按照计划时间到恢复舱里进行身体恢复。 雨果在连续五天进恢复舱之后,身体便完好如初。而安北陌和七星因为受的是枪伤,直到第十天才让伤口彻底痊愈。沈豪最短,只用了两天。 我是最轻松的,甚至都没去过恢复舱,腰上的伤口就自动愈合了,只是留下了一条淡淡的疤痕。 沈豪劝我去恢复舱把伤疤也修复一下,我不以为然,还告诉沈豪男人身上就该带点伤痕,这才是男子汉的证明。 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恢复舱的功能实在强大。安北陌肩膀上的是贯穿伤,按照常理,再怎么治疗也是会留疤的。谁知从恢复舱养了十天之后,居然连个印都没留下。 如此神奇的修复功能,要不是机器造价太高,我真想扛回家让我爸妈也体会一下。不过又一想,这东西治伤不治病,更不治生老病死,就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这些天我们都过得很平静,也很规律。除了雨果经常出门之外,我们几个基本都待在别墅里。 而在别墅里我们逗留时间最久的地方,基本就是地下室。 尤其沈豪,简直就是饭能不吃,但健身不能停。只要不是出任务,他最喜欢消耗时间的地方就是健身室,见了那些健身器材比看见亲人还亲。 每天除了吃饭,我们都在地下室里进行训练。上午练枪,下午健身,偶尔也会到别墅后面的泳池游个泳。 大家天天在一起,既增进了彼此的感情,也增加了默契配合度,这对将来的行动无疑是有巨大帮助的。 这些天里,安北陌几乎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就是跟七星在一起时也看她很少言语。整天都冷着一张脸,活像个会移动的冰块。 看她好像心事重重,好几次我都想找机会跟她聊聊,但最终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天,我们刚到健身室换好衣服,沈豪就对我们说:“天天这么傻练也没意思,咱们今天玩个游戏,比试一下怎么样?” 他的这个提议顿时勾起了我们的兴趣,就连安北陌也停下脚步来看着他。 我正舒展筋骨,便笑着问他想比什么。 沈豪说:“简单,找几项大家都擅长的,看谁体能最好。” 我说:“那不还是傻练么?就是记个时,数个数而已,没意思。你想不想比点有意思的项目?” 听我好像有更好的主意,沈豪问我:“你说,不管你划什么道,我都接着。”说着还做了个招手迎战的动作。 我转转脖子,对沈豪说:“一直也没见识过你的格斗技能,怎么样?上擂台比划比划,敢么?” “我为什么不敢?”沈豪顿时豪爽的迎战,“别光咱俩比试,让安北陌和七星也比试一下。然后咱们两边各自胜出的再来个决胜局,你们看怎么样?” 本来我是想看看沈豪的近身格斗水平,没想到他把两个女孩也给捎带上了。 我正以为安北陌和七星不会同意的时候,七星竟然淡淡的说了句:“可以!” 安北陌更是出乎我的意料,反问沈豪说:“那赢了怎么说?输了怎么讲?”话里的意思竟然还想挂点彩头。 见到女孩们这么积极响应,沈豪更是开心,忙不迭的说道:“我看这样,反正在家里憋了这么多天了,谁输了就请大家去外面吃顿大餐!” 我嫌弃的怼他道:“你少来这套!还记得在珠峰地下时你说过的话吗?只要能活着出去并完成任务,你回来就请大家吃大餐。现在不用比,你已经欠大家一顿饭了,你不是想装糊涂赖账吧?” 沈豪愣了一下,他还真把这茬给忘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还真说过这话。 于是沈豪说:“那好,饭我请,输的就请大家去唱歌!” 七星笑道:“照你刚才的提议,最后赢的人就一个,你让谁请大家唱歌啊?” 沈豪明显也没想到这一点,他傻呆呆的眨了眨眼睛,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来,索性一摊手,无奈说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安北陌抬手把披肩的长发拢起,一边用手腕上的头绳绑定,一边歪着头说:“输了的,交出这次的全部奖金!” 沈豪脸上的肌肉跳了几下,没底气的说道:“女神!是不是玩的有些大啊?” 安北陌抬眉看了沈豪一眼,“赌注越大,一会较量的时候才会全力施展。怎么?怕啦?”说着话,对我竟露出一个挑衅般的眼神。 “我没意见!”我立刻同意,安北陌刚才的眼神让我没有理由拒绝。 我知道安北陌一直都在找这样的机会和我再较量一次,既然她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我就索性给她这个机会。 至于我能不能赢沈豪,她能不能赢七星,那就要比过之后才知道了。 “我也没问题!”七星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附和着说道。 两个姑娘都应战了,沈豪自然不能再打退堂鼓,他咬牙说道:“玩就玩,谁怕谁,大不了我就当这回没发奖金!” 他那无奈的发狠把我们几个都给逗乐了,七星笑道:“还没比呢,你就先当自己输啦?” 比试规则很简单,那就是没有规则。 两个人赤手空拳上到比赛台上,格斗方式不限。落台算输,被制住超过十秒无法反抗算输,自动认输算输,其它的要求就一概没有了。 最先开始的是我和沈豪!我们俩穿上了护具,戴好牙套,一同走上了拳台。 七星暂时担任裁判,从她吹哨喊开始,不分赛局,直到我俩分出胜负才算结束。 我是红方,沈豪是蓝方,这回是我和他第一次正面较量。之前双方对彼此的实力可以说全是未知数,今天正好相互了解一下。 沈豪浑身隆起的肌肉使他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力量感,如果他去参加健美比赛绝对能拿前三。 而且我知道这家伙蛮力十分可怕,在珠峰行动中,我已经有过多次深刻的体会了。 格斗并不是我的长项,恐怕正面交锋我要落在下乘。赛前准备时,我脑中一直不停的思索,寻思对付沈豪的办法。 我们俩先靠近,仪式性的握握手,然后各自后退到角落。紧跟着七星一声哨响,我们俩摆出攻防姿态,缓缓向中间走去。 沈豪的架势颇像打拳击,两手举起至眼前,半侧着身体,双脚张开有肩宽,晃晃悠悠的冲我走了过来。 别看沈豪身体微晃,那是他的试探性防御动作。他脚下每一步迈的都很扎实,看来步法上他也是按照拳击的模式训练的。 自从一进入作战状态,沈豪就变得无比认真起来,两只眼格外专注,紧盯着我的身体动作,像只蓄势待发的猛虎。 也不知道是不是赌注太大的缘故,沈豪散发出很大的杀气和震慑力,和平常二二乎乎的模样截然不同,那架势完全就是个职业的拳击手。 此时我坚信这家伙对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就他那一根筋的性格,只要是进入比赛,不管对手是谁,他一定是全力以赴。 我现在还没想出好的应对办法,而且沈豪攻防姿态很严谨,让我找不到漏洞。所以我采取了先防守的策略,开始满场游走,和沈豪打游击战。 来来回回我们也互相试探性攻击了几次,但全是蓄劲而发,全都被对方轻易躲闪掉了。 其中有一拳我用了四成力打中了沈豪肩膀,他就跟完全没感觉一样,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在两分钟里,我们都很谨慎,场面看上去有些平淡。不过安北陌和七星看得却非常专注,把我和沈豪进攻与防守的特点,默记于心。 经过了一番试探,相互都有了一些了解,我率先发动了进攻。 之前我一直绕着台上转圈,忽然就改成直线移动,两步到了沈豪跟前,猛力一击右摆拳扫出。 沈豪反应很快,低头一让。我知道这一拳打不中他,一拳扫空,身体紧跟着反转,一个回旋踢就跟了上去。 没想到沈豪见机非常快,脚下一蹬,整个人用肩膀就撞了过来。 我暗吃一惊,没想到他识破了我的用意。这一下正撞在我的腰上,他巨大的力量犹如一头发怒中的公牛,我竟被他直接撞飞,向后摔去。 我急忙重心下沉,腰部向后用力,这才避免了仰面摔倒。而沈豪大步跟上,右拳从下而上猛然一个勾拳重击。 他这是要趁我双脚离地防备不足之际,给我一记杀招。 我暗骂:“好小子!连环招啊。”来不及躲闪之下,我双臂挡在身前,准备硬接他这一拳。 “嘭”一拳,沈豪结结实实打在我防御的手臂上,一股巨大向上的冲击力竟然把我给向上挑了起来。 人体的能量很奇妙,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很惊人。我就觉得身体好像被弹簧给弹出去一般,而且劲道大的出奇,我两脚还没落地就又被击飞了起来。 此刻我发觉两条手臂都麻了,实在没想到沈豪的力气居然能大到这个程度。 这还不是最糟的,我身后距离护绳很近,我估计就这一下足能把我从台上直接打出赛台去。 原来沈豪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居然想直接一拳就把我ko秒杀! 第129章 开挂的赢不了 是我有点轻敌了,沈豪往常的憨样在我心里早已先入为主,没想过他居然也会用计。而且几乎就要成功了! 往往相互越了解的人越容易出现惯性判断,而这也正是致命的。 我知道这连续的进攻套路绝不是凑巧,沈豪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了的。 还是那句话,没两把刷子的人,是进不了d.r.t的,沈豪终于向我展现了他过人的一面。 要说这个攻击策略没什么复杂的,大部分人都能想出来。可要能让计划实现,那就不容易了。 试问,有几个人敢说一拳能把一个一米八二的大汉直接从赛台上打出去的?鼎盛时期的泰森也做不到啊!而且还是让人直接从护绳上面掠过去,估计拍电影才会有这种特效。 而今天偏偏沈豪还就这么干了! 要是别人,或许沈豪今天就成功了。虽说这一招很霸道,但是就想靠这一下把我打出赛台,未免有点小瞧我了。 就在我人向空中飞去的同时,我瞬间腰上发力,抬起双脚一并,正好夹住了沈豪的手臂。 我身上有巨大的惯性,将沈豪连带着向前一个趔趄。他急忙使力后移稳住身体,完全是下意识反应。借这个机会我腿弯收力,把我自己硬从半空中给拉了回来。 恐怕沈豪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居然做出了自救反应,我身体下落时乘势一拳砸下,把沈豪向后打退了好几步。 肉搏交战那就是得势不饶人,我落地就向前冲,左拳直击又中沈豪胸口。刚才的劲力还没消退,新的力量跟上,沈豪被打得再退出两步。 攻击就要一气呵成,连绵不断,绝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左拳打完我跟着蹬出一脚,这一脚如果踢中,我保证沈豪会倒地。 可就在我踢中沈豪的同时,他竟鬼使神差在失去平衡的状况下,甩出一拳。这是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攻击,看着很像是手臂乱摆时误中的。 可就是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拳,正打在我左脸上。与此同时,沈豪也被我那一脚踢了出去。 “咣当”一响,我们俩同时倒在了台上。我把他击倒,他也止住了我的连绵攻势,第一回合算是打了个平手! 然而瞬间我们俩又同时跳了起来,立刻向对方冲了过去。进攻不能只有力量,还要有速度。 瞬间我们俩又要进行第二波力量的正面交锋。 面对面进攻,沈豪遇见谁都不怵。看我来的迅速,他一记直拳迎面打来。 我整个身体忽然向侧面一歪,前进不停,从沈豪这一拳旁边绕了过去。不等沈豪收拳,我顺势一把抓住了沈豪的手腕。 刚才交手的一个回合中,让我发现了沈豪的一个问题,他的下意识动作太明显。这让我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立刻随之调整了自己的战术。 果然,手腕被制,沈豪立刻回夺,我就是要逼他使出这个下意识中的反应动作。 他的行为已在我的预料之中,趁着他回夺之际,我身体贴近,伸腿就在他脚下一绊,同时手臂顺着沈豪回夺力量往前就是一推。 这个招式有点像过去老天津卫街头摔跤的动作。 我小时候看过一个资料片,就是记录过去天津街头摔跤卖艺的,这个动作就是从那里看到借鉴过来的。 沈豪猝不及防,被我上面一推,下面一勾,身体向后一歪。不过他下盘功夫挺扎实,另一只脚立刻回退撑住,稳住了重心。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沈豪注意力放在腿上的瞬间,我一个闪身窜到了他的背后,拦腰抱住向后发力,来了一个过空摔。 这一招也是有来历的,就是我小时候玩街头霸王游戏时,里面有个美国大兵所用的一记摔招。 力从地起!一个人有再大的力气,脚不沾地也使不出来。别看沈豪一拳能打出数百公斤的力量。但是被我抱起凌空,我承受的也就是他的体重而已。 不过我没有把沈豪直接往地上摔,而是力气使到一半忽然松手,把他直接朝着斜上方给扔了出去。 三种取胜方式!让沈豪自己认输几乎就不可能,让我把他按在地上十秒钟无法反抗几乎也不可能。 那我只有最后一个选择,把他打出擂台。确切的说,是我把他扔出擂台。 这一次我的力量用的恰到好处,又是完整的发力,沈豪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就往赛台外飞去。 不过这家伙仍不死心,半空中也学我脚往下够,希望能勾住赛台上的护绳。 还别说,看他越过护绳的高度,还真有可能被他够到。 就在沈豪脚尖即将接触到护绳的一刹那,我跳过去拉住护绳猛往下一拽,沈豪的脚尖贴着护绳就滑了过去。 惊险一刻,我浇灭了沈豪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正好低头看到了,忍不住大叫出来:“我靠,黑鹰你他妈玩赖!”不过他嘴里有牙套,说的含糊不清。刚说完就“咕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赛台外的地面上。 我哈哈大笑,吐出牙套对着从地上跳起来的沈豪说道:“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武林绝学啊!” 气得沈豪从嘴里抠出牙套,带着他的口水就冲我扔了过来,我连忙低头闪过。 “沈豪你不用生气!”这时七星说道:“就算再比一次,你依然不是秦军的对手的!” 我和沈豪都看向七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七星对沈豪说:“由于秦军体内的夜帝之血,他的体质已经远超常人。刚才和你交手,他也就只用了七八成的力道。如今他开了挂,你还怎么能赢?” 我微微一惊,没想到被七星看出来了。 沈豪琢磨了一下,说道:“这样啊!那我心里痛快多了。开了挂都差点被我给赢了,看来夜帝的血也就这么回事!” 我跳下赛台,一搂沈豪肩膀说:“其实也没七星说的那么邪乎,刚才差点就输给你了。我已经是尽力而为了,能赢是我侥幸。”说着,我从旁边的桌上拿了瓶水,拧开递给了沈豪。 沈豪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递给我说:“唉!我把你开挂这个事给忘了,要不你赢不了。得了,咱哥俩下次再比划。” 我知道沈豪性子直,跟我关系又好,自不会计较这种输赢,我笑着在他肩膀拍了几下。 而这时我见安北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护具,轻轻纵身一跃,跳上了赛台。另一边七星也把最后一件护具戴好,抬起护绳弯腰跨过,站上了赛台。 我连忙一拍沈豪,兴奋的对他说道:“好戏开始了!女神对阵医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较量!” 沈豪也兴奋的说:“哎呦喂!这俩大美妞打架,那可是既养眼又过瘾啊!咱不卖票都可惜了。” 我们俩立刻赶到近前,我拿起七星放下的哨子和秒表充当裁判,心里对这场对决充满了期待。 “行礼!”我说道。 安北陌和七星走到赛台中间,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伸出右手在空中对碰了一下,然后各自回身走到了台角。 我感觉此刻血脉贲张,心跳加速。看她们俩都准备好了,吸口气,用力吹响了嘴里的哨子。 “呜~”一声尖锐的哨声刺耳有力,在空阔的健身室里连连回响。 哨音一落,七星忽然助跑,竟然直接向着还没走出两步的安北陌冲了过去。 我立刻紧张起来,没想到一向低调的七星居然首先发动进攻,而且一出手就是她擅长的快速移动近战格斗法。 安北陌本来往前的脚步这时忽然停下,竟是在原地等待着七星的到来。 我和沈豪对视一眼,都猜不透安北陌要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七星的独门格斗绝技。 赛台的空间有限,跑不了几步七星就到了安北陌跟前,脚下一扫同时手臂探出,箍向安北陌的脖子。 沈豪瞪着眼睛连连发出惊叹,也不扭头的对我说:“上下齐攻,这招数还是头次见。看七星平时安静斯文的,这一动手比男人狠辣多了!” 我心想七星这还是空着手呢,要是拿着武器,估计攻击力还要提高。 面对七星来势汹汹的进攻,安北陌非常谨慎。就在七星手快要抓到她喉咙的时候,忽然头微侧,手反扣,一把就抓住了七星的手腕。 与此同时,安北陌猛然重心向后,呈躺姿往前跳出。不但躲过了七星脚下扫过来的那一脚,还在半空中顺势搂住了七星。借着身体腾空的重力和向前的冲力,“噗通”一声,直接把七星仰面摁倒在赛台上。 “哇呜~”我和沈豪控制不住的同时一声惊呼。 这个反击的摔跤动作实在太帅,安北陌竟然一出手就瞬间反制。 摔倒七星后,安北陌立刻将七星被制住的手臂从两腿间拉过夹住,同时那两条大长腿一齐压在了七星的上身,手臂用力往后扳住七星的胳膊。 这个动作可是著名的格斗锁技“手臂十字固”,被压制的七星脸上立刻出现了痛苦的神色,身体用力挣扎,却被安北陌狠命压住,半天没能挣脱开。 这一招是关节技,旨在制服对手,所以想挣脱出来绝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被困住的手臂,根本就使不出力气来,而且随时还面临着被对手撅断的危险。 我和沈豪惊得说不出话来,看着纠缠在地上的两个女人,简直比我们刚才的拳来脚往还让人揪心。 女人天生在力量上是弱势,可要比起撅手掰腿的阴狠功夫,男人又比女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安北陌和七星自然不屑于用抓头发、扣眼珠这种低级手段。不过利用身体优势,对敌人进行身体关节弱点的打击,往往能令身高、体重、力量都高于自己的对手反被制,还无计可施。 这就是以柔克刚的道理。 第130章 女神vs医生 其实从七星第一次展示了她的移动格斗技能之后,我一直都在脑海里寻思破解之计。如果我和七星交手,要如何来抵挡她的攻击,这个假设已经在我脑海里演练过不知多少次。 而我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利用擒拿。其实目的很简单,压制七星的高速移动。 安北陌和我想出的方法不同,但思路一样,都是扬长避短,控制七星,坚决不让她把移动的优势发挥出来。 这种缠斗的本领在部队也学过,但是我更喜欢拳拳到肉的打击感,所以这种偏阴柔的技巧,我几乎就没用过。 再说了,对付敌人可以不择手段。要是让我用这种方法对付七星,我做不出来。一是不雅,二是身体接触过大,容易被人误认为我耍流氓。 五秒钟过去了,七星还在受制当中,再有五秒,七星就要直接宣告败北。 我没想到安北陌和七星的较量,居然这么快就会分出胜负。 可七星绝不会就这点实力,虽然上半身受制动弹不得,可她的双腿依然自由。七星猛然双腿在地上一撑,腰上发力,两腿凌空倒翻,膝盖从上而下砸向了安北陌小腹。 这个反扑动作很难,对腿力、腰力都有相当高的要求,差一点都做不出这个动作来。 安北陌也没想到七星居然绝地反击,连忙向旁边一滚,七星的膝盖直接砸在了地上。 这么一来,七星立刻就从安北陌的锁控当中解脱出来。 可没等七星起身,翻过去的安北陌又翻了回来,两腿猛然缠在了七星的腰上,把原本要站起来的七星又拉坐回地上。 同时安北陌双臂从七星腋下穿过,双手直接在她后脖颈交拢,顿时两个人又纠缠在了一起。 她们之间的较量没有呼喊吆喝,就连拼力气都是一声不吭,但她们手臂和腿上紧绷的肌肉,以及脖子上绷起的青筋,都证明这两人是在全力施为。 这两人的额头都已经布满了汗珠,还有零碎的发丝贴在上面。这种力量的抗衡需要持久的坚韧和耐力,对体内的消耗也是格外巨大。 我双拳紧握,浑身紧绷。受她们俩的影响,也不由自主的浑身使劲,为对战双方各自捏着一把汗。 记得以前看过周星驰的一部电影叫《破坏之王》,在电影里,周星驰是一个完全不会功夫的送外卖小哥。可为了爱情,他要公开挑战一位世界空手道冠军。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笑话,并称其为“自杀式挑战”! 然而就在比赛的最后一局,周星驰选择和对手缠斗,用的就是**拳法中的“锁”字诀。 我记得当时看这个电影时,就跟我现在的感受一样,全身都在用力,为电视里的周星驰担心。 现在我为安北陌和七星同时担心,生怕她们太过投入而导致受伤。 连续两次被安北陌锁住,七星的格斗优势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能看出七星急于要和安北陌分开,她手脚此时都用不上,便就势往地上翻滚。 安北陌连忙低头,防止被撞到地上。这一下正好被七星抓住了机会,手臂一搂,反勒住了安北陌的脖子,向外就扳。 颈部受压力,安北陌不得已放脱了缠在七星腰上的双腿。七星趁机弯腰发力,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将安北陌重重扔到了地上。 我已经忘了给她们叫好,只觉得这两个女人太悍了。谁能想到她们如此美丽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暴力强悍的一面。 七星获得反击的机会,不过她并没有快步远离,相反朝着摔倒的安北陌扑了过去。她一只手臂箍住了安北陌的脖子和右臂,另一只手按住了安北陌左臂,整个人侧压住安北陌的半个身体。 形势反转,这次竟是七星反倒把安北陌给“锁”住了。 这个招式我想起来,是有名的“手臂三角锁”,也有人称为“肩固”,是巴西柔术中的一记绝招。 有一次看电视,体育频道正好播放摔跤比赛。有个选手正好用了这一招,而解说员对这一招也做了一番详细的介绍,我就是那时记住的。 没想到七星居然会巴西柔术,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用控制技来对付安北陌。 我暗想原来七星也有一颗好胜的心,她好像在向我们证明,她的本事也不只拘泥于一种。 这次换成安北陌在吃力的挣脱,她两条腿又蹬又踩,来回变换脱困的方式。可七星始终咬牙坚持着,好几次险些就被安北陌给逃脱出去。 我看的汗都下来了,这比我和沈豪的对抗还拼。女人一旦争强好胜起来,神鬼难挡啊! 估计这两人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胜过对方,其它的一概都抛之脑后。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秒表,安北陌已经被七星压制的超过了六秒。 安北陌的身体还在不停的扭动,而七星跪地翘着屁股压在安北陌身上。动作和姿势虽然都不怎么雅观,可紧张度却比任何比赛都让人感觉惊心动魄。 听沈豪半天没出声了,我抽空扭头看了他一眼。只见沈豪两眼瞪得滚圆,半天都不带眨下眼的。而两手抓在护绳上格外用力,我都能听到护绳被他攥得发出“嗞、嗞”的摩擦声响。 “怎么样?精彩吧?”我顺口一问,看来沈豪和我一样,也被两个姑娘的拼搏精神所震撼。 这时安北陌两脚在地上斜蹬,她的身体连带着七星一起在地上旋转起来。 这导致七星膝盖力量有些分散,被安北陌趁机忽然一个扭身,又反压在了她身下。 我暗叫声好,看来在力气上,还是安北陌更胜了一筹。 而沈豪的声音从旁边悠悠传来:“太美了!女神和医生的身材简直就是完美。尤其女神的大长腿,我估摸足有一米长。” 我愣了一下,才从激烈的比赛场面中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在沈豪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气道:“你他妈这是看什么呢?” 沈豪捂着后脑勺,眼睛却不离赛台上仍在缠斗的两个姑娘,无比激动的回答我说:“比赛要看,美女当然更要看!都那么精彩,都那么好看!” 我无语,扭头不再搭理他,感觉这个货脑子算是没救了。 安北陌这一次压制比之前要更谨慎,她不光控制住了七星的双臂,还用一条腿勾住了七星的一条腿。 随着两人长时间的较力,体能都有大幅度下降。再加上安北陌力气占优,又身高腿长,这一次七星终于没能再挣脱出来。 十秒一到,我吹响了哨子。安北陌从七星身上翻落,两个人就躺在赛台上同时“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我拿了两瓶水和两条干净毛巾跳上赛台,分别递给了她们两人。 七星道声谢,慢慢坐起来喝了几口。她此时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有些散乱的头发左一绺、右一撮的胡乱贴在脸上、脖上,模样是狼狈中还带着些许可爱。 安北陌接过水,拧开瓶盖就朝头上、脸上一通乱倒,好像这样才能驱赶浑身散发出的燥热。 沈豪又提了两瓶水走了过来,分别放在了安北陌和七星的跟前,然后对着两人竖起大拇指,赞道:“太强了!你们越来越不像女人了!” 从刚才他就一嘴怪话,气的我从侧面一脚把他踢得坐倒,“你要是不会夸人就把嘴闭上!” 缓了两分钟,安北陌和七星的呼吸逐渐恢复了平稳。我起身把她们俩拉了起来,说道:“快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今天辛苦了!” 沈豪起来正要跟安北陌说话,我一把就将他拽了过来。怕他再满嘴的胡说八道,便抢先对他说:“你也累了半天了,走走走,咱俩也赶快去洗个澡。你闻闻你自己,都快馊了!” 说着,也不等沈豪答应,拽着他就往台下走。 “等等!”忽然安北陌在身后说道:“怎么?想逃?咱俩还没分出高下呢!” 我转身对她说:“今天你体能消耗这么大,咱俩再比对你不公平。改天再说吧,反正就是游戏,哪天再比也可以。” “谁跟你游戏?”安北陌冷冷的对我说道:“既然规则定了,那就按照规矩来!” 安北陌的强硬态度让我感觉有点意外,便问她道:“你这是怎么了?就算较量也是相互切磋而已,干嘛这么认真?” 安北陌不理我的问题,说道:“体能不是问题,我休息一小时就可以继续。但是今天咱俩必须分出胜负!” 没想到安北陌居然如此坚持,我虽然有点好奇,但心里并不拒绝。 我说:“那好!休息一个小时,我满足你的要求。” 安北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走到我面前,把毛巾往我手里一扔,说道:“咱俩加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要把能识破我伪装的原因告诉我!” 原来她还记着这件事呢,难怪沈豪一说比赛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看来这件事在她心里始终都是块心病。 我笑着答道:“可以!但如果是我赢了呢?” 安北陌倒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琢磨了一下,反问我:“你想要什么?” 我心里一转,靠近她一些,在她耳边说道:“如果我赢了,约会的时候,跟我说说你弟弟的事,怎么样?” 听我提到她弟弟的事,安北陌明显惊讶了一下,眼中立刻发出警惕的神色,“你还知道什么?”安北陌语气不善的问我。 我面色如常的答道:“等你赢了我,我再告诉你!” “一言为定!”安北陌立刻答应,然后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跳下了赛台,向浴室走去。 第131章 再次对决 一边的沈豪不明所以,问七星说:“他们俩这是说什么呢?怎么还咬上耳朵了?” 七星意味深长的回答:“这你只能去问他们了!” 等七星走过来,我问她说:“怎么样?没事吧?刚才我真担心你们会伤了对方。” “放心吧,不会!”七星很笃定的对我说道:“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了!” 我茫然道:“怎么?你认为我不是她的对手吗?” 七星笑道:“北陌的冷傲是有资本的。说来你可能不信,刚才我和她交手时,感觉她并没有使出全力!” 我诧异说道:“你是说她故意隐藏实力?这应该不会吧?我怎么没看出来?” 七星看了我一眼说道:“女人的心思,或许只有女人才能体会到。你看不出来,说明你还不够了解她。”说完这些,七星也向浴室的方向走去,剩下我还在思索她话里暗指的意思。 沈豪想不通的事就索性不再想,他拉着我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又让我陪他找地方抽烟去。 (请关注我的正版小说,17k小说网)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再回到健身室时,安北陌和七星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都换了一身新的健身服,坐在那里正在小声说话。 一看见安北陌,沈豪顿时如过电般全身一震,直接给惊呆了。就连我见了都有点发愣,脸上感觉发烫。 原来这次安北陌换了一身短款的天蓝色训练紧身衣,而且是短到不能再短的那一种。 上身的背心只把胸前包裹住,胸部以下的腰身整个都暴露在外,纤细的腰和健美的小腹几乎看不到脂肪的存在,优美的马甲线清晰可见。 下身短裤紧紧包住她的臀部,显得格外健翘。裸露的两条长腿非常笔直、匀称,隐隐透出健硕的肌肉。冷眼一看,还真像沈豪说的,足有一米长。 一双白色运动鞋显得她整个人好像又高出了不少。这要是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能有几个男人不为她回头的。 见到我和沈豪看傻了的模样,七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这才回过神,立刻遮掩性的拍了沈豪一下,“你这什么德行?下巴耷拉着都快能当钟摆了!” 沈豪“啊”的一声反应过来,脱口就说:“这、这是来比赛的,还是来选美的啊?” 穿成这样,我也怀疑安北陌究竟是抱着一个什么心态。 之前我也见过她穿这种比较性感的服饰,或许她就喜欢这样的打扮。但是一会儿我们两个较量,少不了有身体接触,她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能专心? 七星说的对,安北陌绝对有冷傲的资本。别说她一身的本领,就是她这傲人的身材,估计在什么圈子里也都能吃得开。 这次安北陌不仅把头发扎成马尾甩在脑后,还特意带上了一根运动发带,更添活力。 安北陌看到我来了,跨步跳上了赛台,竟然意外的还冲我勾了勾手指,一脸的挑衅。 我想了想,从一旁取过一副散打手套戴上,也为安北陌拿了一副,这才慢慢走上了赛台。 安北陌在台上缓缓颠步,做着简单的热身,双臂还来回抻抻筋,完全不像一小时前刚经历过一场较量的样子。 我把手套抛给她,安北陌一把接过戴上,还来回空打了几拳适应一下。 现在离得近了,看得更加真切,安北陌每做一个动作,或是跳动一下,胸前都会跟着微微颤动摇晃。我的心里一下子又不能平静了,连忙四处躲避眼神,避免被诱惑的走神。 我心里暗想这丫头会不会是故意的,没想到为了这局比赛,她居然连这样的办法都想得出来。 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我又感觉其实自己有些反应过度。 现在外面那些健身房我也去过,里面健身的女孩们不都是这么穿么,甚至比这衣服还火辣的都有,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可我就是心里平静不下来。或许不是因为衣服,而是穿这身衣服的人是安北陌的缘故吧! 再说安北陌为人骄傲,我想她是不会为了打赢一场比赛而使用这样的办法。以她的性格,要赢,她也会赢得光明正大,这一点我很肯定。 要怪就只能怪她身材太好了!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不做任何动作,可依然诱惑力十足。 难怪审美专家们说,性感是一种气质,不是搔首弄姿、故意裸露的媚俗,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坦然了许多。再看安北陌时也不会感觉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随着七星一声哨响,我和安北陌开始靠近。 这是我第二次和安北陌交手过招,上次在训练基地是敌对双方,各拼全力。这次虽然只是较量切磋,可我看得出她非常谨慎。全身的肌肉绷紧,两脚一前一后,进可攻退可守,动作十分严谨。 刚才见识了安北陌的缠斗技能,的确厉害,我心里不由加了几分小心,防她故技重施。 不过好歹我是个大男人,跟女孩子交手还是要让对方几分的。安北陌不出手,我也不会率先发动攻势。 动作上我们相互试探,任何一方稍有动作,对方立刻就能做出准确判断,并对应做出防守。一时间,居然都没有找到进攻的有利机会。 沈豪在一边看得着急,他的设想中,我和安北陌一对上就会打得难解难分。谁知道我们俩现在反而抬抬胳膊,伸伸腿,全都是虚招。几分钟过去了,竟然没有一次实质性的交锋。 “我说你们俩干嘛呢?”沈豪终于忍不住喊道:“黑鹰你倒是上啊!女神你对他也别那么客气!把你们刚才打我们的劲头拿出来啊。是不是?医生!”说着还扭头去问旁边的七星。 “滚!”七星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从喜马拉雅回来之后,沈豪就改不了口,还习惯用代号称呼我们,喊名字倒成了偶尔。 被他这么一打岔,我和安北陌之间的紧张气氛顿时降低了不少,本来我屏气凝神盯着安北陌所有的肢体动作,听到沈豪打岔的话后,不自觉就把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下。 可就是这么个微小的心里变化,却没有逃过安北陌的眼睛。在我放松的一刹那,她忽然一脚猛然扫来。 她动作奇快,我吃了一惊,连忙低头闪过。安北陌一招出,二招至,双腿连环踢,转眼间连踢带扫攻了四五招。 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这是**武术中非常知名的十字谚语。 安北陌率先选择腿攻就是发挥她腿长的特点,而且她腿上的速度和力量的确不凡,看来私下里没少下工夫。 我左躲右闪,被逼得连连倒退。其中有一次安北陌的鞋底几乎擦着我的头皮掠过,险些被踢中。 看现在安北陌的攻击方式接近于散打,而且中间还夹杂着泰拳的影子。有时我刚低头躲过头上一脚,安北陌立刻靠近就是一个膝盖攻击,我要是反应稍慢一点必遭重创。 沈豪这时才感觉看得过瘾,在场外连连大叫的为安北陌喊好,我心里暗骂这家伙见色忘义。 我这边忙于自保,而安北陌只攻不守。这种消耗体力的打法,本来以为她坚持不了太久,谁知我还真有点低估了她的耐力。二十招过了,她居然攻势不减反增。 被压着打对我可没好处,而且再退几步我就要被逼进死角。 这时候必须要采取反击,我看准了安北陌的动作,在她又一脚踢过来的时候,不再躲闪,反而抬臂格挡,跟着一反手就抓住了她的脚腕。 这是擒拿的手法,以控为攻。既打断安北陌的连环攻击,又赢得了反攻的机会。 然而这一切好像已经在安北陌的预料之中,在我抓住她脚腕的一瞬间,安北陌居然借着我的掌握力腾空而起,一脚就踢在我的胸口上。而她趁机抽回脚腕,向后跳落。 我被踢得倒退两步,后背撞在了赛台角落的保护柱上,胸前隐隐生疼。 揉揉被踢中的地方,我缓缓向前几步,冲着安北陌微微一笑,手一招说道:“再来!” 刚才这一脚瞬间激发了我的斗志,这样的较量才有意思。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犯了个错误,根本就不应该把安北陌当成普通人看待。而且还一直担心她体能问题,看来纯属就是多虑了。 这一次我改为主动进攻,抢上就是一个直拳。安北陌头一侧躲开,我立刻收拳,跟着另一拳打了过去。 在部队练散打时,我有一个比别人都有利的优势,就是拳快。这可能跟我从小就喜欢功夫,天天胡乱比划有关系。 而且我把“唯快不破”这四个字奉作真言,平时都是在手腕上绑沙袋来练习出拳速度。 形势倒转,在我一通快拳抢攻之下,安北陌连连躲闪,靠着脚下步法灵活,这才多次化险为夷。 但我感觉越打越顺手,浑身的力气源源不断的涌出,而且在不经意间,拳上的力量也开始逐渐加重,“呼呼”夹着风响,把安北陌压迫的毫无还手之力。 开始的时候,安北陌还能闪避,到后来我的速度太快,安北陌只好伸臂格挡。 打过拳的人都有这个体会,如果拳拳落空,力量无处释放,只会越打越没力气。相反力量有地方发泄,那么下一拳的力量就会加上一分。 只要出拳的人气力悠长,能一直坚持到把人彻底打倒。 拳王泰森的组合拳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他不只是力量惊人,而且拳速快、持续久。尤其他的短距离瞬间爆发力,在巅峰时期几乎无人可与之匹敌。 我现在是越打越亢奋,尤其听到拳套在打击中发出的“嘭、嘭”之声,更是令我欲罢不能。 第132章 速度与力量 真难为安北陌居然能抗住这么久,在我如轰炸般的乱拳猛攻之下,她早已满头是汗,却依旧在苦苦支撑。每当我认为她下一秒就会顶不住时,可偏偏她楞是咬牙挺了过来。 观战的沈豪早已忘了呐喊助威,此时他是看得又心惊,又害怕。 尤其看到我如魔怔一般疯狂攻击安北陌,他不安的问七星说:“黑鹰是不是疯了?他这种打法,简直就是要把女神打死啊!” 七星哼笑一声说:“你想多了,他才不会!再说北陌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被打倒的人。你看着吧!” 沈豪看了看被压制得极为狼狈的安北陌,露出一个怀疑的表情来。 七星说的对,表面上看,安北陌是被我的快拳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其实我心里很明白,我每打出的一拳,都被她给格挡或是躲避,根本没造成什么伤害。 由此也能看出,安北陌防御的反应和速度丝毫不比我的攻击慢。 在部队比试较量的时候,就算格斗技巧非常出色的战士,也难挡住我这狂风暴雨般的快拳。坚持最久的记录,也就能抵挡住我二十多下。 现在粗略算,我已经打出四十多拳,却没一下能打中安北陌,全部都算不上有效攻击。 时间一久,我开始有些急躁,攻击当中也出现了一丝凌乱。 安北陌很擅长在不利的形势下寻找机会,我的情绪变化立刻就被她敏锐的捕捉到。 在我一拳打出,收招稍缓的时刻,安北陌猛然抬臂一收,竟把我的手直接夹在了腋下。 我用力回抽,竟没能把手收回来。安北陌的反击紧随而至,一拳就朝我脸上打来。 手臂被钳制,我无法躲闪,只好伸手格挡。谁知安北陌竟然是虚招,趁我格挡阻碍视线,她迅速旋转身体,拉住我被控制的手臂,弯腰用力,直接给我一个过肩摔。 我暗叫糟糕,立刻腰板直挺,双腿弯曲,在落地之前,先用脚撑在了地上。 安北陌见一摔不中,立刻将我手臂一扭。她以身体为武器,直接压在我身上。 这次我无法抵抗,被她直接压倒在赛台上。 一旦有了机会,安北陌的攻击也是一波接一波。她一个后翻从我身上离开,依旧拉着我的胳膊,双腿快速绞了上来。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手臂十字固”的招式,一旦被控制,我有多大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紧急之下,我急忙全力回夺被控制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伸出,拉住了安北陌一只脚腕,让她的双腿绞不到一起。 结果我拉着安北陌一只脚,安北陌拉着我一只胳膊,我俩变成了比力气。 当然安北陌较力不是我的对手,可她十分机灵,顺着我的力量不退反进,一个翻身起来,然后整个人直接又砸在了我的身上。 这次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低头一看,原来她用手肘戳在了我胸口中间的位置。 这一下看着不重,可被她砸中的地方好像叫什么“膻中穴”,属人体一个重要的穴位。 按照医书记载,膻中穴属任脉,被击中后内气漫散,心慌意乱,神志不清。重则心脉受损,全身瘫痪。 我不知道安北陌这一下是故意的,还是凑巧。但是我已经感觉呼吸不畅,甚至气力一时都无法凝聚。本来我还抓着安北陌一只脚,顿时被她轻松的挣脱出去。 安北陌趁机再次拉直我的手臂,双腿灵活的缠住,跟着就要钳制在我的身上。 不适感只有一小会,眼见安北陌的十字固就要成功,我忽然大发蛮力,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连带着安北陌整个人挂在我的手臂上一起被提起离了地面。 离地的十字固立刻失去作用,不等安北陌放脱我的手臂,我反向回臂一挽,一把抱在了安北陌的细腰上。 “我去!”沈豪夸张的大叫一声,“黑鹰!你丫耍流氓。” 我哪有空理沈豪,紧紧搂住安北陌的腰,身体原地转了一圈,就像相扑选手一样,手臂用力向外一甩,直接把安北陌细高挑的身子给抛了出去。 即使这样,安北陌居然还不肯松开我的手臂,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随着惯性又转回来了。我自己反倒差点被带出去几步。 看来安北陌这是又想和我缠斗,她靠近我之后忽然空中翻身,两条腿一下就缠在我的腰上,上身越过我的肩膀,反手箍住我的脖子,将我的头猛力向下压。 脖颈没有多大抵抗力,我还真差点就被她给摁倒了,幸亏及时伸腿前踩稳住重心,这才晃晃悠悠的站住了。 沈豪在一旁看得已经把嘴张成了o型,他语无伦次的对旁边的七星说道:“这、这俩人还是比赛较量吗?女神整个人都挂到黑鹰身上了,这不白便宜了这小子!” 七星也对沈豪有点无语了,狠狠白了一眼,没搭理他。 见没能把我放倒,安北陌松开双腿,人从我头顶掠过,勾着我的脖子反向再用力。 “咕咚”一声,我们俩同时摔在台上。 安北陌臂力挺大,勒着我的脖子让我感觉呼吸不畅。我立刻转身,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一低头却见安北陌已经钻到了我的身下。 脸对脸之时,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俩这个姿势实在太容易引起误会。 安北陌搂住我的脖子,一抬脚蹬在我的小腹上,用力向上一挑,我整个人空中翻了个身被摔在了地上。她居然给我来了个“兔子蹬鹰”。 这么一会儿,我们从格斗转变成了摔跤,居然始终都是不分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原本打算较量几个回合之后,然后让个半招,或是露个破绽,让安北陌小胜一下。可没想到打了半天,她竟能和我斗得旗鼓相当。 再这么纠缠下去,难免就会有人受伤。我这才醒悟,对付安北陌,必须要使出全力才行。 心存偏袒,有了杂念,实力大打折扣不说,就算让安北陌赢了,她也不会高兴。更何况安北陌如果知道我保留实力,故意让她,肯定会觉得这是我对她的侮辱。 上了赛台就是对手,虽然不用生死相搏,但也要全力以赴求胜,这才是竞技的真理。我存了私心相让,其实变相成了对对手的蔑视,这个做法绝对是错的。 当我和安北陌再次起身相对,我的状态发生了变化,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摒弃了杂念,就算眼前的人是安北陌,我此刻也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把她打败。 气氛发生了不易察觉的改变,沈豪和七星都感觉到了。他们俩开始更加紧张起来,都不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蓄势待发的我和安北陌。 安北陌见我眼神有变,嘴角微翘,用手指冲我勾了勾,再次做出一个挑衅的手势。 我大踏步走过去,看着满脸自信的安北陌说道:“小心了!”说完,猛然一个跨步,瞬间就到了安北陌跟前。 安北陌没想到我动作居然变得这么快,吃惊之下,以攻为守,迎面就是一个直踢。 随着格斗经验的积累,我逐渐对自己的身体变化有了新的了解。 之前夜帝之血混合在我的体内,我还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凤九天曾说我的体质发生了质的变化,我也只当她夸大其词,没当回事。 可这些日子过来,我一点点开始发现自己很多机能都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转变。 尤其今天这场玩笑之下的比试,令我得到的感触更加深刻。 最开始我不明所以,还一直克制着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在和沈豪交手的时候,可能也就发挥了六七成的实力。 即便如此,赢过沈豪也没让我感觉有多大压力。 和安北陌的较量则进一步让我加深了了解,很多以前根本做不到的动作和反应,现在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办到,甚至有些突破已经让我超越了人体的承受力。 就现在来看,以安北陌的实力早已超越沈豪,就连体质增强的我也就堪堪能和她打成平手。假如今天我还是开挂前的实力,或许已经就输了。 一个女孩能将自己磨炼到这个程度,除了天赋,还要有坚持不懈的刻苦和努力,我不得不对安北陌充满了敬佩。 于是我决定要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一来是对安北陌的尊重,二来我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究竟能达到一个什么程度。 我想,可能安北陌也早就看出我在故意相让,她三番两次的挑衅或许就是在迫我使出全力。 此刻安北陌踢过来的一脚既狠又快,可在我眼里,还是慢了一些。我身体微微一侧,轻松就从安北陌腿旁让过。当躲开这一攻击的同时,一伸手还反抓住了她的小腿。 前后相较判若两人,安北陌再冷静也不禁脸上变色。我不等她反应,单手托着她的小腿,向上用力一扬。 霸道的力量使安北陌根本抵挡不住,身体后仰直接被掀了出去。不过她应对奇快,一个后空翻落地站定,巧妙的卸去了我的力道。 她刚抬起头,我已经瞬间欺近她跟前,猛力的一拳迎面打到。 不克制的发挥,让我出拳更加从容、有力,眼看就到击中安北陌的时候,我强按住了收回力道的心思。 人的反应思维都会有个过程,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秒。我利用的就是安北陌思维反应造成身体停顿的瞬间,目的是让她来不及防范。 就在要击中安北陌的刹那,我满以为这一击必中,谁知她忽然侧身,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躲了过去。 好个安北陌,没想到她的身体防御反应居然要比她的思维反应还要快,这次闪躲根本就是她无意间的神经反射行为。 能把身体训练到这个程度,可以说安北陌已经突破了一些常人的极限能力。 第133章 斗地主 这已经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不过在我这里还是不够的。虽然安北陌躲过了我本认为必中的攻击,但我后续的进攻立刻跟了上去。 一拳落空,我肩头顺势往前一撞。这么近的距离安北陌万难抵挡,被我结实的撞在了肩膀上。 这一下我也是用了十足的力量,安北陌整个人如被弹出去一样,直摔出了三四米外。 沈豪都看傻了,他拍了拍同样被惊呆的七星,说道:“医生!这才算是开挂了吧?难道这才是黑鹰的真正实力?” 七星茫然的回答道:“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安北陌揉着肩膀翻身站起,惊讶之余身体一矮,脚下忽然发力蹬地,如箭般向我冲了过来。 我不甘示弱,同样脚下用力,也对着她冲了上去。 就在快要撞上的瞬间,安北陌纵身跳起,膝盖迎风顶了过来。 肘部和膝盖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在泰拳里发挥的最为极至。我可不敢硬碰硬,忙一侧头躲开。 安北陌这次是连环攻击,我躲避的方向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另一条腿的膝盖紧随而至,再次攻向我的面门。 换做别人这下肯定躲不过,但我几近变态的速度使我立刻一低头,钻到了她的背后。并且趁势反手向上,在安北陌后腰上推了一把,将她直接向空中抛了上去。 我这突如其来的怪招,让安北陌身体半悬在空中。可她空中借力换姿,竟然将身体转了过来。 这个机会我不会放过,一拳夹风当胸击出,安北陌连忙双臂交叉格挡。 在打中安北陌手臂之前,我收回了一半的力量。等碰到安北陌手臂的时候,我化拳为掌,改击为推,再把全力释放出来,顿时安北陌如风筝般被远远推了出去。 我要是真的发力打在安北陌手臂上,相信非把她的手臂打折不可。 凌空飞出的安北陌犹如一只鹰隼,从沈豪和七星头顶直接飞过。余势不止直飞出好远,这才轻盈落地,此时她已经距离赛台有了五六米远。 沈豪看着站起来的安北陌,又转头看看我,脸上表情的复杂程度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尤其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直妖怪。 “这会不会是凤博士无意中制造出来的一个变异人?”沈豪问七星道:“力气、速度都变态成这个模样,我们要不要给凤博士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看看?” “你敢!”我一声大喝:“你要是敢把她喊来,咱俩就绝交!”凤九天是我的禁忌,沈豪的想法正是我最忌讳的。 跳下赛台,我赶到安北陌身边问她:“怎么样?没受伤吧?” 安北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说道:“我没事!不这样就不能激发你使出全力。其实你没必要对我们隐瞒实力,你的变强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我们都会替你保密的!” 她一下就说中了我的心事,这的确是我一直担心的事情。自从凤九天离开后,我总是心里惴惴不安,唯恐哪天忽然来人要把我带走,我是真心不想在实验室里度过下半生。 “你说得对!”我说:“是我顾虑太多了。” 七星这时走过来对我说:“以后你只要学会控制,其他人不会对你产生怀疑的。而且每天我也会为你体检,密切观察你的身体变化,相信你应该不会像沈豪说的那样,会出现什么变异的情况。” 我看一眼跟过来的沈豪,对他说:“我的事情是绝密,你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凤九天。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也是我们整个d.r.t的秘密,懂吗?” 沈豪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又故作轻松的说道:“我知道了,我怎么会出卖你呢?看你这郑重其事的样子,难道刚当上队长就跟我耍威风啊?” 七星有些严厉的说道:“这事很重要,你别玩笑!” 沈豪只好再次郑重的点了点头,不敢再胡说八道。 安北陌用心良苦,她早就知道我心里的忧虑,只不过借着较量的机会,让我理解大家的心意,同时也是让我对自己有进一步的认识。 她处理问题的方式既独特,又有效,比跟我直接说效果更好。我豁然开朗的同时,对安北陌满含感谢。 今天大家都累了,一时没人再提输赢的问题,眼见快到晚饭的时间,我们各自去洗澡换衣服。 之后,我们都去餐厅好好吃了一顿。今天明显大家的饭量都有所增加,就连一向不回碗的安北陌也吃了两碗饭。 晚些时候雨果打来电话,说是要处理一些事情,需要在外逗留几天。总部的事情都彻底交给我处理,让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问七星。 这么一来,总部的事情就算正式移交到我的身上,好在有七星协助,我倒也不担心出什么问题。 休息两天,这天吃完晚饭,轮到我值日刷碗。安北陌、七星和沈豪闲来无事,就在餐桌上玩起了斗地主。 不知道是沈豪运气不好,还是他本身打牌太烂,玩了十多局竟然一局没赢。最后气得他把牌往桌上一扣,气鼓鼓的说道:“不玩了,不玩了,这总输也太不正常了吧?你们俩肯定合伙算计我。说!是不是私下换牌了?” 安北陌两条大长腿横架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捋着手里的牌,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跟你玩牌还需要换牌吗?你的牌好不好全都写在你脸上了,我们想不知道都难。” 七星抱着腿整个人堆坐在椅子上,也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对沈豪说道:“你别赢不了就说别人耍赖。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手里的牌全报出来!” 沈豪瞪着眼看七星,那意思明显就是不信。 七星微微一笑,张口就说:“一对3,一对4,还有56789......” “jqka,一对2,一张小王!”安北陌接口说道。 沈豪瞬间傻眼,他连忙把扣在桌上的牌拾起来,一张一张的检查。看他那震惊的表情,我不问都知道七星和安北陌一张也没说错。 “你们俩赌神附体啦?”沈豪大呼小叫的说道:“太邪门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这时头也不回的说道:“哥们儿,就你拿牌那个样子,我都能大概猜出来你手里是什么牌!” 沈豪不解的问我:“我拿牌的样子怎么了?我还故意挡着不让她俩看见呢。” 我笑道:“那你看看北陌和七星的牌是怎么拿在手里的。” 沈豪更是不解,分别看了看安北陌和七星后,对我说:“没什么特别的啊,还不是和我差不多。” 我无奈的摇摇头,给他解释道:“你习惯性的把牌分开摆,一对的你放在一起,顺子你放在一起,大牌另放在一起,每次都在手里分出三个层次来,这别人还能看不出来吗?而且你只要手里有炸,立刻就会摆在最上面,我说的对吗?” 沈豪这才醒悟过来,可他依然不解的问我:“就算能猜出大概,那我有什么牌她们怎么会知道的?” 我把最后一个洗好的碗放进壁橱后,擦着手说:“斗地主一共就三个人,看了自己的牌,再根据你排列出来的层次,稍加推算就能猜个**不离十。更何况你的两个对手iq值都是超过一百五的,这种游戏基本各出一轮之后,她们就已经知道另外两个人手里还剩下什么了。” 听我说的如此肯定,再看两个姑娘都是一脸的戏谑、玩味,沈豪这才明白人家原来都是哄着他玩呢。 可沈豪这时却一脸庆幸的说道:“还好没和你们玩挂彩头的,不然我非把家底输光不可。” 他刚说完,安北陌“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摸了几下,掏出一张银行卡往桌上一放,说道:“对了,沈豪一提醒我想起来了,咱们的赌约该兑现了。” 我给他们几个一人拿了一罐饮料放到桌上,先递给沈豪一瓶,然后说道:“算了吧!当时就是玩笑话,没必要当真!”说着话我又递给了七星一瓶。 七星接了过去,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放在桌上对我说道:“那可不行,越赌服输,既然约定好了的,就不能赖账。” 安北陌接口附和道:“对!愿赌服输。” 两张一模一样的银行卡摆在桌上,一看就知道是上次行动之后发放的那十万奖金。 我把拧开盖的饮料往安北陌手里一递,说道:“算了吧,这不是小数,留着寄给家里,或是以后遇到什么事情时再用。别为了一句玩笑,把钱都浪费了。” 谁知根本没人听我这一套,七星扭头在沈豪跟前的桌子上敲了几下,“喂!别装傻,快把卡拿出来。比赛打赌可是你最先提出来的,你可躲不掉!” 沈豪抓耳挠腮直嘬牙花,一脸的肉疼,嘀嘀咕咕的小声说着:“其实吧,我觉得黑鹰说的有些道理!” 安北陌的性格是能动手就绝不废话,她噌就站了起来,那架势分明是不给就要动手/抢了。 沈豪一个激灵,连忙从口袋里把卡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劝安北陌道:“坐坐坐,快坐!你别......别激动啊,我又没说不拿。” 安北陌拿起三张卡摞在一起,“啪”往我面前一拍。 我怎么可能把大家拼命换回来的钱放进自己口袋。我笑了笑,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和另外三张放在了一起。 看她们三个都不理解的看向我,我便说道:“我们之前说过,输的人是掏卡请大家出去吃喝玩乐,那也算我一个。四张卡,我们就出去玩四次。每次抽取一张用来消费,然后收回,下一次再从另三张里抽取一张,以此类推。直到每张卡都消费过,最后物归原主,你们看怎么样?” 沈豪当即表示赞成,安北陌和七星对视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第134章 新造型 这个办法为沈豪省回一大部分奖金,失而复得令他格外高兴。 他看了一眼手表,兴奋的说道:“现在刚八点,反正今天大家闲着也没事,雨果又不在。咱们在屋里憋了这么多天了,我看不如今晚就出去happy一次,怎么样?” 听了他的建议,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可我不好直接说行,分别看了看安北陌和七星的表情。 正巧,她们俩也都看向了我,虽然没说话,但从她们俩热切的眼神里,我知道这些天把她们也是给憋坏了,她们都是等着我的回答呢! 我这人随性的很,既然大家都愿意,我才懒得想需不需要申请,或是雨果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大家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手一摆,大气的说了句:“出发!” “哇~”沈豪和七星同时开心的叫了出来,安北陌的冷脸此时也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笑容。 都是年轻人,有几个不好玩的?天天圈在别墅里只是训练,早晚把人弄神经,出去放松一下也是让大家的精神得到舒缓。 这么一想,我觉得做这个决定还是非常正确和必要的。 我正想这就出门,谁知七星跳下椅子,隔着桌子拉住了安北陌的手,一边把她往楼上拉,一边对我说:“等等、等等,我们去换身衣服,过会儿再出发!” 我一想也是,穿着家居服确实不适合出门。 这时沈豪过来把我往楼上推,还直催我:“走啊!愣着干什么?上楼洗澡换衣服去!” 我好奇问他:“女孩换个衣服应该,你跟着起什么哄?” 好像看怪物一样瞪着我,沈豪讽刺我道:“大哥!你什么年代的人啊?这年头出门哪有不收拾一下的?就你这身宅男打扮,出去不是丢人么!” 看我还是不懂,沈豪立刻恍然,又说道:“哦对了,忘了你一直待在部队,不懂这些。没事,有我呢,看兄弟我给你捯饬捯饬,绝对让你迷倒一片!” 听他话里有话,我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想带我们去哪?什么就迷倒一片?你说清楚了。” 沈豪这时反倒卖起了关子,他一脸坏笑对我说:“先上楼换衣服,到时你就知道了!”说完,一把将我推上了楼梯。 反正我已经同意了,心想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我回到房间先洗了个澡,一出浴室就看见沈豪已经在我房间了,正对着两身衣服来回打量。 见我出来,沈豪忙问我说:“你看我穿哪一身合适?” 我把两身衣服拿起来比较一下,然后一脸奇怪的问他:“你这算是衣服吗?这身都破成这样了你还穿?另一身也是,这都什么啊?花花绿绿的,你是蝴蝶吗?” 沈豪的脸被我给说的都扭曲了,他一把夺过衣服,气道:“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你的我帮你选好了,你自己去看吧,我再琢磨琢磨我到底选哪身。唉!选择恐惧症真可怕。” 我走到床边,就见已经有两套衣服摆在了床上。 沈豪为我选的衣服倒不像他的那样怪异,但我还是感觉有点太过时髦了。对于我这个穿惯了军装和运动装的人来说,仍有点不大适应。 这时沈豪还追加了一句:“就在我给你选的这两套里挑一套,其它的你就不用考虑了。” 我再次忍不住好奇问他:“你把咱们打扮成这样到底是要去哪啊?”结果换来的是沈豪的装没听见。 最后,我选了一套休闲版的西服,好歹觉得这衣服正经,不像沈豪那衣服花里胡哨跟打翻了染料盆似的。 穿上试了试,感觉有点怪,这西服好像和我常见的西服不大一样。 而且沈豪给这身西服搭配的也不是衬衣,而是一件v字领的紧身t恤。裤子也不是西裤,而是瘦腿的休闲裤。就连鞋子都不是皮鞋,是双白色的休闲鞋。我一度以为沈豪是给我拿错了。 但我没问,问了也是白问,直接就换上了身。 第一次这样穿着,说实话,一穿上身我不但不反感,反而还挺惊喜。原来衣服还能这么搭配,看来我以前是太过老土了些。 沈豪最后挑了那套五颜六色的,正穿上来回自我欣赏呢。 我这时才看出来,他穿的居然也是西服的款式,不过比我的可怪异多了。 他抬头看见我,“嘿”的一声,赞道:“还真别说,你打扮起来立刻跟变个人似的,简直帅爆了!” “滚!”我笑着怼了他一句,不过我自己也是挺满意。 “怎么好像差点什么?”沈豪忽然看着我左右打量,好像觉得哪里不是很满意。 我不解的反问:“是不是要把衣服扣子系上?可这衣服有点小,我系不上。” “哥!”沈豪无奈的对我说:“这衣服就是设计成开怀的,咱别露怯了行吗?”刚说完,他忽然喊道:“我知道了!” 跟着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推进浴室梳洗镜前,左右找了半天,然后对我说:“你等下!”说完扭头跑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他就抱着一堆瓶瓶罐罐的回来了。 用一条干净浴巾把我衣服一围,然后拿起一个长长的瓶子对准我,说道:“闭眼!” 我正想问他拿的什么,忽然一股白雾向我头上喷来,我立刻把眼睛给闭上。因为怕那白雾般的东西入口,我连想问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闭着眼我就只能感觉到沈豪在我头上又搓又抓,而且听声音他来来去去换了不少个瓶子,一会还用吹风机给我头上一通乱吹。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才听沈豪说了句:“好了!简直完美。” 睁开眼,我差点没认出自己,这个货把我头型弄得油亮油亮的,摸上去还格外的硬。我气得当时就要洗掉,结果沈豪居然拿出一张吴彦祖的照片给我看,说我脸型跟他相似,所以也适合他的发型。 被他这么一比较,我看着倒顺眼了一些,便从水龙头上收回了手。 整治完我,沈豪又开始忙乎自己。 我出去在柜子里挑选了一块手表戴在手腕。又拿了一个装满烟的烟盒和一支银色打火机,又挑了一部黑色的手机。 感觉带这些就差不多了,便关上柜门,东西都放进了随身的口袋里。 这些不是普通的随身用品,除了本身的功能外,还暗藏着很多只有我们才知道的秘密功效,这些都是我们d.r.t独有的特殊装备。 因为我们有明确的规定,出门要带上联络工具和必要的防身装备,以防出现任何意外。 一时间,我还真有点詹姆斯·邦德的感觉! 又是将近二十分钟过去,沈豪才满意的从浴室出来。 我等的都有点着急了,催他道:“你再耽误下去,一会北陌非急了上楼来揪你不可!” “放心不会的!”沈豪颇为自信的说:“我们现在下去起码还要再等个半小时,她们才会下楼的。” 我奇道:“为什么?” 沈豪嘲笑的说道:“哪个女人出门不需要花个两小时化妆啊?对了,这个你还不懂,以后你就明白了。” 被他一说,我忽然感觉自己像个白痴,好像生活里常见的事情在我这里都是奇闻一样,难怪沈豪在这方面对我也是无语的很。 下楼之后,还真像沈豪说的,七星和安北陌还没有露面。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我才听到从楼上传来“咯、咯”一阵鞋跟的声音。 我和沈豪都挺期待,想看看那两个女孩会把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当第一个身影在楼梯出现的时候,我差点问沈豪这人是谁。 第一个走下楼的是七星,我从没想到七星居然还有如此另类的一面。 她穿了一身好似皮衣一样的黑色紧身衣,过耳短发被她特意处理后都梳在脑后,娇艳的红唇鼓鼓的显得格外饱满,大大的眼睛里却呈现出淡蓝色的瞳孔,有点像个外国人。 最夸张的是她的衣领,拉锁只拉到一半,隐约露出白嫩的肌肤和傲人的事业线,简直把我都给吓着了。 这还是平时那个斯文乖巧模样的北七星吗?怎么还会有如此性感的一面,而且在性感中居然还带着一丝野性。 这个造型冷不丁让我想起了电影《黑客帝国》里的那个女主角,能把黑色紧身衣穿出味道的可不多见。 随后下来的是安北陌,她倒是没穿什么夸张的衣服,只是穿了一件米黄色的风衣。从下摆看得出她腿上穿了黑色**,配着一双过脚踝的小靴子。 不过她发型变了,不是之前的披肩直发,而是略带一些波浪,很随意的披散在肩头。 略微有点夸张的就是,她在这大晚上居然戴了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粉红发亮的双唇,在灯光映射下更增诱惑力。 我忽然对即将要去的地方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是要去参加电影节颁奖晚会吗? 对我的新造型,七星和安北陌也惊讶的多看了几眼。看来人配衣服马配鞍,这穿着一变,整个人的气场也随之变化。 车是现成的,车库里好几辆过百万的豪车停在那里。 出门的时候我有些尴尬的去和赵叔拿车钥匙,并告诉他我们出去散散心。谁知赵叔对我造型的变化丝毫不觉惊讶,只是笑呵呵的嘱咐我们早去早回。 看来他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到了车库,七星和安北陌同乘一辆红色的跑车,我和沈豪则挑了一辆白色的跑车。我看沈豪低声对七星说了几句,之后安北陌驾车,七星坐上副驾驶率先离开了别墅。 而沈豪回来后和我抽了一颗烟,这才上车发动。等车子开出去,我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夜里将近九点钟。 第135章 魔界娱乐 我坦然的坐在车里任由沈豪来安排,这家伙一看就是没少出去玩,安排起这些事来轻车熟路,简直比他拆枪还要自然。 路上我们聊着闲天,我发现沈豪轻松的拨弄着方向盘,从哪里拐弯,从哪里抄近路,看着比回他自己家还熟悉。 我们可是在**,即便是这个时间,堵车也是司空见惯。可沈豪走的路线却都非常顺畅,连红绿灯都很少碰到。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要去的地方是哪吧?”我再次忍不住问道。 沈豪笑着说:“人人只知***,不晓环外四里堡!我们要去的就是四里堡。” 我再孤陋寡闻,也知道***是哪。能和这个地方齐名,四里堡我也就能大概猜到是什么地方了。 “你挺熟啊!”我笑道:“看来以前没少光顾。” 沈豪有些自豪的说道:“来d.r.t以前,我可是小有名气的夜场舞王!怎么样?想不到吧?”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立刻想象沈豪这个肌肉男,站在舞池里扭动的景象,冷不丁浑身抖了个机灵。 画面感实在不和谐! 我没好意思说出来,不过从没去过这种地方,我倒是挺期待去那里见识一下。 “你刚才和七星说了什么?而且为什么要让我们的车和她们的拉开距离?”这个也是我奇怪的,沈豪好像故意把七星和安北陌先支走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沈豪难得自傲的对我说道:“这样才能互不影响,彼此玩得开!” 看他现在满嘴谬论,我也懒得和他计较,这种事上我还真论不过他。 从出发到我们到达目的地,沈豪开了足有四十分钟。在经过了一片貌似荒地的小路之后,忽然前面豁然开朗,一片灯火辉煌,就好像进入了光怪陆离的世外桃源。 刚才路上的死气沉沉忽然就变得缤纷斑斓,好像这里是一座繁华的孤岛,完全与世隔绝。 进入四里堡只有一条道路,不过路面很宽,不会发生拥堵。我看着不远处满是闪烁的镭射灯光,晃得人眼都有些发花。 这里的建筑不多,但都是颇为巨型,而且形态各异,什么风格都有。简直就是一座奇妙的不夜城。 来回不时也有车经过,很多都是我只听过没见过的超高级豪车。在这里你要是开个奔驰宝马来,估计都不好意思再往前走了。 我们继续前行,来到了最宏伟的一座建筑前。一停车,立刻有人上来为我们打开车门。 下车后我看了一眼这座建筑,外表看起来犹如一座城堡,可是又不像古代城堡那般有厚重感,相反给我一种挺玄幻的味道。 在无数镭射灯光的闪耀下,城堡右侧有两个非常另类的红字格外显眼,“魔界”,想来这就是这个地方的名字了。 沈豪也不熄火就下了车,有车僮立刻把车开走了。我看着车尾灯去的方向,原来所有的车都是停在后面的停车场里。 站在外面我四周打量,发现虽然灯光耀眼,可这里却安静的很,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歌舞喧嚣。 沈豪过来招呼我进去,我却让他等一等,陪我在门口抽颗烟。沈豪不解,但没有回绝,掏出烟来给我们各自点上一根。 在我们抽烟的过程中,陆续又有几辆豪车开来。我观察了一下,下车的人有帅哥美女,也有猥琐中年男带着妖艳的女伴,甚至还有几个官员做派的人低调的走了进去。 一根烟抽完,我对周围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就示意沈豪可以进去。 我这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一到某个陌生的地方,一定要把周围的地形了解清楚,凡是都要做到进退有度,有备无患才好。 正门是一扇黑色厚重的大门,上面做了不少灯光处理,看着五颜六色非常魔幻,还带着一股邪气的妖艳感。我暗想这造型和这里的名字果然很搭。 正要进去,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我和沈豪都愣了一下,能打到我手机的电话,只有我们内部人。 我又从门口退了出来,拿出手机接通了。 “黑鹰!是我。”雨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你们在‘魔界’对吧?在门口等我一下。” 我吃了一惊,雨果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好像知道我想什么,雨果在电话里说:“不用好奇,我们的身份特殊,去哪里都有定位检测。有什么事等我到了再说!” 我答应了一声,不过雨果那里并没有挂断电话,好像还有话要说。 沉默了几秒,雨果说道:“嗯......跟我过去的还有一位客人,是你们都认识的。” 忽然雨果说话变得有些遮遮掩掩的,既然是我们都认识的人,可他却不明说是谁。 我莫名身上有股寒意,隐约好像猜到了雨果说的是谁。 接着雨果挂断了电话,我看着变黑的手机屏幕若有所思。沈豪不明就里,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又点上一根烟,我说:“雨果马上就到,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沈豪大惊,“雨果要来?抓我们私自外出吗?” 我吐出一口烟,“放心!不是冲我们来的,他带着一个朋友过来。至于什么事,他来了我们就知道了。” 这下沈豪有些忐忑起来,自己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烟,眼睛向着来路担心的眺望。 半小时后,一辆红色跑车从远处开来,停在了“魔界”门口。 雨果从驾驶位上下来,对我和沈豪招了招手。这时车僮跑过去打开了副驾驶车门,一条细白的小腿配着一只深蓝色高跟鞋从车上迈了下来。 沈豪偷**了我一下,对雨果居然带着一个女人而来感到无比惊讶。 一个披着毛领大衣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微笑着对我和沈豪招了招手。 我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未见的凤九天凤博士! 沈豪悄悄凑在我耳边问道:“这什么情况?雨果怎么和凤博士跑到一起去了?居然还把她带到这来?” 我没回答,仔细打量了一下雨果和凤九天的装束。 雨果一身得体的黑西装,还戴着一副金边文明镜。再配上他斯文俊朗的相貌,说是个明星绝对有人信。 而凤九天长发披肩,化了淡妆,五官显得格外精巧。一身蓝色抹胸礼裙,蓝色高跟鞋,颈上还带着一条耀眼的钻石项链。 她披在肩上的原来不是大衣,就是一件披风,那模样十足的明星范儿,还真是像极了来参加颁奖晚会的女明星。 这个形象,我怎么都无法把她和久居实验室的科学博士联系到一起。要不是提前知道她的身份,我一定会以为她是哪家富豪的千金。 我心想这两人明显有备而来,连衣服都换好了,难道也是来这里消遣散心的? “今天很帅啊!”凤九天最先对我说道:“想不到你打扮起来活脱脱的帅气男模。” 我客气的只说了句“你好,好久不见!”凤九天的身份太特别,又知道我的秘密,我不敢多说。 见我笑得很客套,也没表现出什么热情的态度,凤九天微觉尴尬,转而对沈豪打了个招呼,也违心的夸赞了几句。 我趁机走到雨果身旁,和他握手时小声问道:“她怎么来了?” 雨果微笑着说:“先进去再说!” 于是我们三个人簇拥着华丽的凤九天走向大门。当我们站到门前时,两扇大门应声而开,顿时一片耀眼的金色灯光迎面射来。 在大门两侧,整整齐齐的站着两排迎宾人员,左边是一水的年轻小帅哥,右边是一排美貌苗条的姑娘。见到我们几乎同时九十度鞠躬,并大声招呼道:“欢迎光临魔界娱乐城!” 凤九天对这种众星捧月的阵势好像司空见惯,很随意的点点头算作回应,然后昂首挺胸的大步向里走去。 可能四个人里就我是第一次到这种环境里,我故作镇静,跟在凤九天身后也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来。不过我的眼珠乱转,很快就把整个大厅扫了一遍。 这里难以想象的奢华,真不知道是花了多少钱营造出来的。就光是大厅中央的巨型吊灯,估计就不下数百万。 然而这么大的大厅,除了这些礼仪人员,看不到一个客人的影子。顺着礼仪通道,我们走向了另外一扇大门。 在这里的时候,我已经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来“咚、咚”重低音的响动。 开门之后,是一条向左的黑色走廊,灯光很昏暗,里面另有礼仪人员站立在旁边指路。 凤九天不犹豫的往里走,我们紧跟着她。忽然我脑子里感到一股细微电流的波动。 我心里一动,想想立刻就明白了,原来这条走道里布置了扫描设备,用来检查来客身上是否藏有违禁品。我还特意趁人不备摸了墙壁一下,材质很特别,居然还是透视探测的专用材料。 这种高科技设备,据我所知只有机场才有,没想到这个娱乐场所竟然也会安装这种东西。看来这里的老板来头不小啊! 走道不长,很快就到了一个拐角处,一扇红外线感应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位礼仪小姐,微笑着对我们做了个“请”的动作。 进去才知道,这是部电梯。我还是第一次乘坐这么宽敞的电梯,目测将近有三十多平米的空间。 上行没多久,电梯门打开,顿时一阵轰鸣的音乐声钻入耳中,声音大得仿佛喇叭就摆在耳边上。 听到这个声音沈豪立刻变得兴奋起来,他两手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表情很是享受、放松。 走出电梯,顿觉眼前一片灯光乱晃,我稍微适应了一下,才看清这里大概的格局。 第136章 凤九天的要求 在我面前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怎么也要有七八千平米,顶上很高,挂满了数不清的镭射灯、闪灯,把昏暗的空间照射的时明时暗,五颜六色,还真有点魔境的感觉。 借着乱晃的灯光,我发现这里整体居然是圆形的。而且外围高,中间低,好似一个立在地上的巨大陀螺。 往两边看看,是一层一层如阶梯般的吧台,很多人都围坐在那里,无数调酒师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而且全是穿着暴露,容貌姣好的年轻姑娘。 在外围高处,摆放着很多仅容两三人围坐的小桌,上面摆着杯烛,发出微弱的亮光。一对对的男女正坐在那里,亲密低语,时不时还碰杯浅酌。 再向下靠近中间位置则是一圈圈围成圆形的一个个小的独立区域,看样子能容纳大概十多个人同时就坐。想来是为大批量来客准备的。 而最吸引人眼球的是整个空间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正方形的舞池,地面由各色方形灯池拼成,随着音乐节奏不停在转换着颜色。 此时有将近几百人正在舞池当中扭动身体,男男女女近乎疯狂一般。好几个女孩还在拼命的晃着脑袋,甩着头发。 那个动作幅度,我都怀疑跳完这首曲子,她们是不是会直接就被120给拉走。 这里不乏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而且女性居多。她们身高腿长,衣着性感,舞姿格外开放大胆,在舞池当中最为扎眼。 凤九天还在继续往前走,看来是要去找个足够我们坐下的地方。 我们跟在后面,这时沈豪凑近我耳边喊道:“怎么样?够不够震撼?够不够刺激?” 我不以为然的答道:“还行吧!” 沈豪不解道:“难道你听到这么激烈的节奏,没有点血脉贲张的感觉?” 我回道:“在部队时天天听到靶场上传来打枪的声音,炮兵也每星期在营地附近训练,我早对这种响动免疫了!” 沈豪白了我一眼,嘟囔了句:“没劲!” 在接近舞池的地方,有服务人员为我们指引了一个够坐十来个人的区域。凤九天走了进去,服务人员顺便为她取走了披风。 雨果很绅士的请凤九天坐在中间位置,然后他也很自然的坐在了凤九天身边。 沈豪忙着为我们安排酒水,我则装作参观的模样四下乱看,到处寻找安北陌和七星的踪影。 她们俩比我们早到,这么大的地方,灯光又昏暗,想找到她们实属不易。可是我依然努力仔细的搜索,她们不在我的视线之内,我总是有种不安的心情。 这时震撼的舞曲慢慢停了下来,一个不知道藏在哪的dj叽里咕噜说着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场内响起了一片舒缓的音乐。 而很多情侣这时留在了舞池里,相互搂抱着来回轻舞,气氛暧昧。同时还有不少情侣也纷纷从吧台走下,加入其中。 “黑鹰!”雨果忽然喊我,我过去坐在他身边,“把你的手机给我!”雨果说道。 我掏出手机递给他,他打开屏幕,在手机上简单操作了几下,然后还给我说:“这是你们每个人的定位仪,用这个找她们。” 接过手机,我忍不住低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身上被装了定位装置?” 雨果淡然说道:“你们从总部带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定位装置,包括衣服。” 看我神色有异,雨果说道:“这些是对我们的保护,你放心,没人会干涉我们的私人生活,而且也不会有窃听的。” 我想想也对,我们接触的事件都是绝密,对我们进行监控也是情理之中的。 拿着手机我确定了一下安北陌和七星的位置,距离我们不远,但却是个挺不起眼的角落,难怪我半天都没发现她们。 “我去把她们叫来!”我对雨果说了一声就要离开。 “黑鹰。”雨果叫住我说:“今天就是出来玩的,她们难得自在一回,你还是别去的好。当着两任队长的面,你觉得她们放得开吗?” “可是......”我想说我不放心,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根本没有说服力。一般人有几个惹得起那两位姑**的? “另外,”雨果继续说道:“我们一会儿有事要谈,她们在不方便。” 我只好又坐了下来,其实刚才我们从上面走下来,我相信凭安北陌的眼力,早就看见我们了。她们要是想过来和我们聚合,也不会耽误到现在。 不过刚才雨果的话又引起了我的好奇,不知道他带着凤九天追到这里来,会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谈。 沈豪点好东西,很快服务员就送了过来,都是洋酒,我也不认识。而凤九天要了一杯名叫“玛格丽特”的蓝色鸡尾酒。 我隐约觉得凤九天好像对蓝**有独钟,穿的是蓝色,就连喝的东西都是蓝的。 既然雨果说有事和我谈,我便没喝酒,只拿了一罐苏打水。 接下来我们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谁也不说话。我感觉别扭,看了看沈豪。发现他更是如坐针毡,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兴奋。 我又看看雨果和凤九天,他们俩表情轻松,观赏着舞池中甜蜜拥舞的情侣,像在看精彩的表演一样。也不知那毫无美感的摇晃有什么好看的。 过了一会儿,沈豪忽然起身对我和雨果说道:“那个、我看见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啊!” 我心想这货明摆着就是找个借口想溜,谁知雨果微笑点点头同意了。看来雨果这是故意让沈豪离开。 果然,雨果刚走,凤九天就笑着对我说道:“黑鹰,能不能请你过来说话?” 我没想到凤九天会先找我,便看向雨果询问他的意思。雨果笑道:“凤博士今天就是专门来找你的,过去吧!” 就知道凤九天来这里肯定不简单,我心想不知她要和我说什么,便起身坐到了凤九天旁边。 凤九天举起她那杯蓝汪汪的鸡尾酒,对我说道:“自从回来后,我还没有对你表达谢意呢。这次要不是有你,我可能都没法活着回来。为表谢意,我敬你一杯!” 我拿起苏打水客气道:“这是我们全队人的努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替他们接受你的道谢!” 凤九天嫣然一笑,“好!敬你们团队的所有人!”和我的苏打水轻轻碰了一下,凤九天举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如此近距离之下看到另一种形象的凤九天,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迷人的女人。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雍容有度,大方得体,一点都没有任性刁蛮的影子。哪像当初那个举着针管,追着我要抽血的恐怖博士? 可凤九天越是如此巧笑嫣然,落落有礼,我心里就越是没底。知道她肯定对我体内血液的秘密绝不会善罢甘休,可我却猜不出她想干什么。 不过有一点我稍微放心了一些,凤九天应该不会用强迫的手段把我带去她的实验室,否则她也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跑到这里来和我见面了。 喝完这口酒,凤九天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也不追问。 轻轻撩了一下发梢,凤九天开口问我道:“你还记得当初在山洞里,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吗?”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误会她的那件事,便答道:“记得,你当时说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不能推辞。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要看是什么事,如果我做不到的,那就没办法了。” 凤九天这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没错,你还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现在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而且我保证你一定能做到。” 我心里忍不住抱怨,哪里是我言而有信,当时明明是你自说自话,强压给我的承诺,根本就没让我有反驳的机会。 但我挺好奇凤九天需要我帮她什么,便问道:“是什么事要我帮助?你说来听听。” 凤九天扭头看了雨果一眼之后,把脸靠近我一些,低声说道:“我要你帮我加入d.r.t,这个不难吧?” 我当即一愣,下意识瞄了雨果一眼,此时他正举着酒杯目视前方,心无旁骛。 “这事你不应该找我!”我对凤九天说道:“你应该让雨果帮你,他是我的领导,我哪有权力决定谁能加入d.r.t啊?” 凤九天眉毛一挑,说道:“你少装糊涂,你现在是d.r.t的队长,新人加入必须得到你的同意,你别当我不知道!” 我又瞄了雨果一眼,看来我们的事他和凤九天说了不少。 “你不用看他!”凤九天发现了我一直偷瞄雨果,“这件事你必须帮忙,只有你这边同意了,我才能进行下一步。” 我不禁好奇反问:“你为什么要加入d.r.t?我们的工作是什么你也知道,一出任务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你没有什么战斗力,也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恕我直言,我不知道你来了能干什么!” 凤九天眼睛立刻一瞪,明显对我的话很不满意。可我毫不回避的直视着她,表明我的坚定。 这不是小孩过家家,更不是任性的地方,我觉得凤九天纯属脑子发热,想一出是一出。她可以想当然,我不能,何况她想来d.r.t的目的我已经猜了个**不离十,就更不可能答应了。 我和凤九天说话的时候,雨果完全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我怀疑他早就知道凤九天来找我的目的。 可我不明白的是,雨果居然还纵容凤九天来找我,按理说这件事从他那里应该就直接拒绝掉。 凤九天不满的情绪也就片刻的工夫,之后她立刻又恢复了雍容的笑容,拿起酒杯饮了一小口。她动作委婉轻柔,尽显淑女风范,还在杯口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唇印。 第137章 群魔乱舞 放下酒杯后,她笑着看我,忽然起身,向我这里坐近了一些,几乎就是紧挨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后仰,心想这是要使美人计么?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拒绝我的理由。”凤九天几乎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不过你放心,你的秘密我会一直替你保守下去。” 我当即面色一凛,“你这是威胁我么?” 凤九天伸出食指在我面前微微晃动几下,略带调皮的口气说道:“当然不是!我还没那么无聊。我想说的是,我要求加入的心是很真诚的,不含任何私人目的。这还是你给我的提醒,过去我太过封闭自己,我需要换一个环境彻底改变。思来想去,d.r.t是最适合的。” 看到我脸上的疑虑不减,她又说道:“我的调离申请已经得到我上级的同意,而且雨果这边也没有问题了,剩下的就只有你的意见。” 我心里更惊,凤九天这是有多大的能量啊,她这么重要的科学家居然可以说不干就不干,而且她的上级还能同意,就连雨果都被搞定了。 说实话我不信凤九天所说的理由,就算她觉得以前的生活封闭,想换个活法,那也没必要非到d.r.t来。我们这里又不是度假村,更不是疗养院。 “可你来了能干什么呢?”我反问她:“我的队友你都见过,每个人都是身怀绝技,独当一面。而你连枪都不会拿,来了只能是个拖累,我不能让队伍里多一个累赘吧?” 这番话让凤九天顿时脸色一变,眼中明显爆发出了怒火。 我冷笑一下,对她的愤怒丝毫不以为意。虽然我现在这话说的难听,但我是为她好,同时也是对我的小队负责。如果真由着她的性子让她加入,那纯属是在身边埋了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不过今天的凤九天格外出乎我的意料,她的怒气在脸上停留没有多久,又再次恢复了妩媚的微笑,看她的表情,好像我的态度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 “你说得对!”凤九天说道:“现在的我的确不够加入d.r.t的条件。你会拒绝也是对大家负责,这个我明白。那请你告诉我,我要达到什么水平,才能让你允许我加入d.r.t呢?” 这个问题我倒是一时不太好回答,不过转念一想,给她出个难题也好,到时让她知难而退,也省得大家闹得太不愉快。毕竟她是国家的重要人才,得罪她估计也没我的好果子吃。 打定主意,我对她说道:“加入d.r.t需要经过一系列的培训,我也不能说你没有机会。野兽你认识吧?如果你能完成为期三个月的强化训练达到合格,并且能击败野兽,我就同意你的加入!” 我这真的算是故意为难凤九天了,别说打败沈豪,就是基地的三个月强化训练她都未必能熬过来,说不定三天她就扛不住,急着要求回到实验室去了。 如果我是凤九天,一听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借着台阶顺坡下,回去继续做她的学问去得了。 谁知凤九天忽然拿起酒杯,笑着举到我的面前,兴高采烈的说道:“那我们一言为定!” 我以为她没听清,就把我的要求又说了一遍。凤九天笑道:“我知道,只要我达到了这些要求,你就不会再拒绝我的加入了,对吗?” 看她不忧反喜,我有种好像被算计的感觉。但细想凭凤九天的脾气和性格,绝不可能达到我的要求,估计她还不知道我所谓强化训练是个什么概念呢。 于是我点头坚定的答道:“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这些,说明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别说拒绝,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说完,我举起手里的苏打水,轻轻在凤九天的杯沿碰了一下。 这事就算是这么说定了,凤九天显得有些兴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意盎然的回头对着雨果隐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就这个笑,让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看到雨果此时开始和凤九天聊起天来,我忽然感到今天的凤九天简直性情大变,完全不像之前两句话不对心思立刻炸毛的脾气。就连我的故意激怒和故意为难,她都没做任何过激的行为。 现在我倒有点看不透她了,不知道她今天跟我说的这些,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只是凤九天,今天雨果也有点不大对劲。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一句话不说,不阻止也不反对,好像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而且今天雨果对凤九天的态度也让我感觉有点诡异,可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 雨果城府极深,他的心思一般人猜不透。我也就是感觉上有点异样,却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这时沈豪跑了回来,后面还拉着一个身材火辣的靓妹,对我们说道:“马上开始今晚最激烈的‘群魔乱舞’,怎么样,要不要一起下去跳舞?” “好啊!”凤九天一口答应,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礼裙,回头对雨果说:“一起来吧!” 我没想到凤九天居然还敢在这种场合里跳舞,看来她也不是那种保守的女人。更让我想不到的是雨果微笑的也站了起来,答应了一句:“好的!” 说完跟在凤九天身后,向下面的舞池走去。 看着雨果高挑的身形跟在妖娆的凤九天身后,我实在想象不出他这么斯文的一个人,在舞池里来回摇摆会是个什么模样。 见雨果和凤九天居然都参与,沈豪更加难掩兴奋,对我一摆手说道:“走啊黑鹰,大家都去,你也来吧,不然坐在这里多无聊!” 我连连摇头,说道:“算了吧!我就没有跳舞的那根神经。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里看着就好!” 看我推辞,沈豪以为我是不好意思,他拉过身后那个火辣女郎,顺势搂住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个靓女看了我一眼,笑着扭身走开。 沈豪一屁股坐我旁边,搂着我的肩膀说:“来这里就是为了放松的,你也就别端着了。这又不是在总部,雨果不会管你的。再说了,他不是也下场玩去了。” “我是真不会!”我喝着苏打水回绝道。 这时那个刚离开的火辣美女回来了,还带着另一个更火辣的靓女。衣服暴露不说,就胸前那一对波涛汹涌,简直是呼之欲出。我看了一眼立刻把眼神移开,脸上微觉发烫。 这两个姑娘也不客气,一左一右分别坐到了我和沈豪的身边,尤其后来的那个大胸妹,一坐下就把丰满的胸口往我身上靠。超低的领口雪白一片,我几乎都不敢看她。 她极其暧昧的对沈豪说:“沈哥还真是没骗人,他的朋友果然很帅啊!”看我浑身透着不自在,“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说:“不但帅,还很害羞呢!” 再看沈豪,另外那个女孩早就偎在了他的怀里,他很自然的搂住,对我笑道:“这可是一对表姐妹,今天出来玩正好没有伴儿。黑鹰,咱俩今天就当一回护花使者!” 我差点把手里的苏打水泼他脸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几时让他给我介绍姑娘了,尤其还是这么放得开的,我想把他弄死的心都有了。 忽然间,一股寒意袭来,我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是一股凛冽的杀气,好似藏在草丛中的毒蛇,只要瞅准机会,就会给我致命的一口。 我猛然回头,寻找这股杀气是从何而来。然而身后灯光昏暗,人影攒动,我没发现什么令人怀疑的目标。 这时那个大胸妹竟然直接把下巴垫在了我的肩头,她的脸和我距离只有几公分的位置,一双描得五颜六彩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还故意把红艳的嘴唇向我凑了凑。 顿时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异常刺鼻,我差点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我连忙把这个大胸妹往后推推,皱着眉头对沈豪说:“你们去玩吧!我有点头疼,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看我脸色不善,沈豪有点心虚,他忙站起身,搂着怀里的女孩对我说:“那我们去跳舞了!” “等等!”我喊住他,“带这个姑娘一起去!” 沈豪还没说话,大胸妹先笑了起来,“哎呀!脸红啦!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容易害羞的帅哥呐。太有意思了,让他们去玩吧,我留在这陪你!” 我眉头挑动了几下,面色有些冷。沈豪见了知道我这是不高兴了,他连忙过来拉起大胸妹,对我说:“那你不舒服先在这歇会,我们去玩了。”说完,不顾那个大胸妹的挣扎,强拉着她走了。 大胸妹走时还不忘回头对我抛了个媚眼,喊道:“那我一会儿再过来找你!” 我拿起苏打水仰头就喝,眼睛看向别处,全当没听见。 等到沈豪几人离开,我忽然发现那股杀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失了。现在回想起来那股凌厉的杀气,犹自令我心有余悸。 “这个白痴,回去再和你算账!”我看着沈豪背影暗暗骂道。 这时全场的灯光“啪”一声全部熄灭,引得场内无数女人尖叫声起。不过不是恐惧的叫声,而是兴奋的尖叫。 紧跟着一束聚光打在舞池的一边,接着数道白烟喷射而起。聚光下的地面缓缓升起,一个长方形的小台子离地一米高,像是个小型的舞台。 又是三道追光亮起,照向舞池的顶部,三个穿着红色紧身皮衣的妖艳女郎,在一阵惊人的欢呼中缓缓从天而降。 我心想现在的人是真能搞怪,吊个威亚,起个升降台,就能把他们兴奋成这样。 第138章 女神之舞 慢慢的,那三个红衣女郎准确的落在了长方形的小舞台上。在她们脚一落地的时候,音乐猛然响起,如打雷的鼓点瞬间点燃了场内所有人的疯狂,而那三个红衣女郎也开始伴随着节奏开始扭动起身体。 舞跳得怎么样先放一边,但是动作绝对整齐,三个人就如同一个人一样。 此刻全场的灯光也变得剧烈闪烁,舞池里晃动的人群,在我看来就像在播放一张张形态各异的照片。 看他们如此开心、疯狂、忘我,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相反还很不适应这个环境,恨不得立刻离开。 不过大家都在,我也不能太过不合群,只好又打开一罐苏打水,耐着性子边喝边看热闹。 这期间我用手机找了一下安北陌和七星的位置,一看才发现,所有红色指示标都聚集在一个地方,就是当中的舞池。原来她们也下去疯狂了! 这个时候我有了一种孤立感,好像在这里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就连凤九天都比我距离大家要近。 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特立独行?显得不合群。可在部队这么多年磨炼的思想,早已让我有些意识根深蒂固,好像骨子里就排斥这些灯红酒绿的世界。 舞池里的男人们在挥舞、呐喊,用尽全身解数来吸引女性的目光。而女人们在摇摆、扭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散发着诱人的颤动。 我看着这些人有所感触,其实他们发泄的越厉害,说明往日里承受的压力就越大。或许阳光下的他们是普通的,想通过黑暗中另一个世界来体现自己存在的价值。 以此证明自己还活着! 现在除了小舞台上三个领舞,其它区域全然看不清。黑压压的舞池中我找不到自己人的身影,就连沈豪穿成花蝴蝶的打扮,现在也完全被湮没在黑暗之中。 三道追光照映在三个红衣领舞的身上,她们跳的很卖力,但我看不出她们的热情,只是机械的在做着舞蹈动作,脸上的笑也蒙上了讨好的假。 忽然,最中间的一道追光熄灭了,台上只能看见剩余的两位领舞。不过她们对其他事情并不在意,依然按部就班跳着自己的动作。 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dj忽然用含糊不清的语调说了些什么,引得场内又是一阵高亢的喧哗,呼喊声夹杂着尖锐的口哨。 不多时,中间的追光再次亮起,原来红衣领舞这时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风衣,戴着一副大墨镜。 顿时全场掀起一股呼喊的浪潮,甚至有点要超过音响中的音乐。 “咣当”,我手里的苏打水摔落在地,我震惊的看着那个站上领舞台的女人,不是安北陌是谁? 我以为看错了,再仔细打量。那风衣、那墨镜、那微带波浪的长发,就是安北陌无疑。 一股无名火“噌”的就在我心中燃起,不知道她跑上去这是要闹哪样! 这时站上领舞台的安北陌缓缓的开始解风衣扣子,一个一个,动作很慢,几乎充满了挑逗性。 我听到无数男人起哄的吹口哨声,还有很多人居然在大喊“脱、脱、脱”。 双拳紧握发出“咯咯”声响,我只觉得头上的青筋直冒,浑身仿佛要爆炸一般,恨不得一拳把眼前的桌子砸塌。 看着安北陌的一举一动,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向冷静自持,怎会如此的张扬?这完全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安北陌了。 但是我错了,安北陌竟然在无数贪婪的目光下,抓住风衣衣襟猛然敞开,两臂一甩,直接将风衣褪下,顿时露出里面令人喷血的衣着来。 “喔~呜~”台下如雷鸣般的喊叫瞬间盖过了震耳的音响。 安北陌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胸挡装,露肩露腰。下身一条齐腿根的黑色牛仔短裤,只包住了她的翘臀。两腿黑丝长袜,黑色皮靴。简直野性到了极点! 被脱下的风衣,安北陌顺手向后一抛,十分潇洒。 她这是疯了吗?我内心喊道,盯着安北陌双眼如同要喷出火来。 安北陌还戴着墨镜,可我隐约能感觉到,她藏在墨镜后的双眼此刻正向我这里看来。 剩下的那两名领舞这时都停了下来,跟安北陌一比,她们逊色了不知道多少倍。光是身高,安北陌几乎就高出她们半个头。 再加上安北陌健美而又凹凸有致的身材,估计那两个领舞也是跳不下去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紧接着那两个领舞扭头下台去了,不过已经没有人再注意她们,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安北陌的身上。 起哄的停止了,吹口哨的不吹了,所有人都被安北陌的光彩所震慑,内心的阴暗猥琐仿佛瞬间消散。也许是不想,也许是不敢,仿佛仰头看着的是从天而降的女神,美得高贵,美得超凡脱俗,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此刻灯光只留下照向安北陌的一束,音乐悄然转换,不再是那种闹得人心烦的重金属,而是颇有节奏感的的士高。 伴随着音乐的鼓点,安北陌开始舞动身体。她的每一个肢体动作都简单干脆,同时充满了力量感。 不知道是音乐给予了安北陌身体灵性,还是安北陌的舞赋予了音乐生命,好像这一支舞曲就是专门为了安北陌所编写的。 在安北陌的带动下,舞池里的人开始跟着摆动身体,随着音乐的鼓点摇头晃脑。 没想到这个时候完全变成了安北陌一个人的表演舞会。 我惊呆了,完全被安北陌的舞姿所吸引。想不到一个人的魅力居然可以洗涤无数人的灵魂。 她太美了,完全脱离了世俗对美丽的定义。我甚至有些恍惚,感觉她是来自未来,来自完美的幻想。 这支舞很长,却让人感觉结束的太快。安北陌的动作已经结束,所有人还沉浸在她的惊艳之中,而仍未醒悟。 过了好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停。 我心中赞道:这才叫跳舞,这才是放飞自我。 就在我还依然沉浸其中的时候,安北陌身边的灯光再次亮起,我惊得差点叫出来。 安北陌左边站着七星,右面站着凤九天。不知道那两人又是什么时候上去的,她们三个彻底占领了领舞台。 想不到七星和凤九天也会去凑这个热闹,看来女人的爆发力真是恐怖。这要是让我站到众目睽睽的舞台上去,我未必有那个胆量。 忽然安北陌右手叉腰,左手平伸,做出一个手枪的手势。而她指向的,正是我所站立的位置。 就在安北陌手势微微一抬,好似开了一枪的时候,音乐响起。安北陌和七星、凤九天,竟然异常整齐的跳起了同一支舞。 看来这个舞挺普及,就连台下的人也都跟着一同跳起来。包括没有走进舞池的人,此刻也在各处随着音乐舞动。 近千人同时跳一支舞,场面何其壮观。就连我都有种想跟着一起摇摆起来的冲动。 真是想不到,安北陌放松的形式那么独特,那么独领风骚,她一人竟可以影响千人。 在灯光下,在音乐里,安北陌带着七星和凤九天尽情舞动,柔韧的身体做出各种妖娆的舞姿,好像在用肢体语言诠释美的定义。 忽然我有一种感动,心随着安北陌摇摆的身影而剧烈跳动,好像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和我讲着她的故事。 舞蹈本身具有灵魂,就看舞者想要表达什么。舞!就是内心情感的一种传递,一种抒发。 一支千人群舞终于结束了,安北陌三人伸两指在额头处一个敬礼,转身走下领舞台。 我再也待不住了,快步向舞池走去。 忽然感觉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而且心中有很多话想对她说,现在就要说,简直就是抑制不住的一股冲动。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觉得压抑的难受,只有见到安北陌才能释放出来。 好不容易绕过舞池,我向后台走去,正巧雨果也从另一侧人群里钻了出来,见到我后,微微一笑。 可能是我看错了,觉得雨果这个笑里好像隐含他意。不过我也没多想,知道他是去找凤九天的,于是和他并排向后台方向走去。 这里比较暗,地方又大,一时我和雨果没找到通往后台的路在哪。 正巧,我看见了不远处的沈豪,一拍雨果,一同赶了过去。 “野兽!”我喊了沈豪一声。沈豪立刻回头,见是我和雨果,连忙迎了过来。 “后台怎么过去?”我急切的问道。沈豪忙道:“巧了,我刚问完,跟我来吧!”他说着就往前走,身后还拉着一个人。 我一看还是刚才那个辣妹,我赶上沈豪问他:“你怎么还带着她去?” 沈豪得意的说:“我一说认识刚才跳舞那三个人,她就非要跟我去认识一下。说是要拜把子、当闺蜜,我也不好推辞,就带她一起来了。” 我一皱眉头,忍不住说道:“胡闹!就会瞎吹牛。你觉得女神她们会跟她拜把子,当闺蜜吗?” 绕过几波人群,我们到了一个有人看守的门口,见我们直冲冲的往里就走,一个男子连忙拦住我们,“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后台,厕所在那边。” 沈豪说道:“我们是来找刚才跳舞那三个女孩的,麻烦你让一下!”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豪,轻蔑的笑了一声,说道:“你这种货色还不够级别,赶紧滚蛋!那三个妞让我们老板看上了,今晚都带走,你们没戏了!” 我一把揪过那个小子,单手用力把他给提了起来,森然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139章 混战 这时另外一个看门的上来就要阻拦,沈豪抓住他的手臂一扭。那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手臂被沈豪反擒住了。雨果趁机一侧身,先钻了进去。 被我提起两脚离地那小子犹自嘴硬,说道:“你们干什么?知道我老板是谁吗?” 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顿时把他打蒙了。我冷冷说道:“给你十秒钟,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还没等这小子说话,忽听里面传来“嗤、嗤”两声轻响。 虽然环境嘈杂,可我太熟悉这个声音了,那是手枪装上消声器击发的声响。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人开枪,我立刻感觉不妙。 对沈豪使了个眼色,跟着我就是一掌切在那人脖子上,顿时把他打晕了。 沈豪身后那个辣妹见我动手,吓得一声尖叫。好在音乐声音大,将她的叫声盖过了。 我看了那个辣妹一眼,对沈豪说:“把这处理好,我进去看看,别引起别人注意!”也不等沈豪回答,就推开门冲了进去。 刚一进门,忽然一个人影朝我冲了过来,我下意识一让,正要准备和来人动手。谁知那人并非是冲我而来,而是向着我身后的大门。 那人个子中等,黑暗中看不清面目,不过略带棕色的头发让我发现对方明显是个外国人。 他的步伐有些匆忙和散乱,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不堪,一看就是刚和人动过手。 见我让到一边,他立刻从我身边走过,一开门逃了出去。 我此时顾不上那人,顺着门后的走廊向里面跑去。这是一条弧形的走廊,我分明看到墙上有壁灯,此时却都是熄灭的。 走廊不长,很快我到了尽头,推开一扇门后,我发现门后是个挺宽敞的大厅。灯光昏暗,我只能看出这里的大概。而大厅中,十多人正在混乱的打在一起。 我迅速扫视了一眼,立刻在人群里看到了安北陌的身影,她此时正被四个黑衣汉子围攻。 不过安北陌躲闪腾挪,犹自进攻多,遮拦少,找个破绽飞起一脚,正踢在一个大汉的小腹上,把那人直接踹倒在地。 见安北陌占着上风,我又寻找其他人的踪迹。很快我就在人群里找到了七星,她的一身黑皮衣有反光,并不难发现。 不过这次七星动手跟以往又有些不同,可以说比以往哪次都要狠。但凡向她攻击的人,只要被她擒住,不管是手还是脚,一律都被反扭、折断。此刻她脚边已经躺下了三四个大汉,正捧着手、抱着腿在地上哀嚎呢。 七星是医生,对人体结构再了解不过,她折断那些人的手脚不致命,却令他们疼痛难忍,从地上那些人发出的惨叫声就能听得出来。 凤九天站在最靠里的地方,她不会打架,所以就躲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但是有的人就是欺软怕硬,见安北陌和北七星两人大发神威,都是以一敌众,便把目标对准了看上去最软弱的凤九天。 在我发现凤九天的时候,正好有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向凤九天扑了过去。我四下张望,却没见雨果的身影。 他可是比我先进来的,此时却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我权衡利弊,凤九天那里最是紧急。她身份特殊,无论是受了伤,还是落到对方手里,都对我们非常不利。 几秒钟我看清了形势,立刻从人群里向凤九天靠近,不管怎么样先把她救出去再说。 其实对现在的混乱我有些纳闷,安北陌一向冷静,七星也谨慎,她们怎么会和这些流氓打手一般见识,还如此的大动干戈? 听刚才门口那家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他的老板见色起意。即使如此,小小教训一下也就够了,何必搞出这么大动静来? 我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奈何中间隔着其他人。我还没赶到一半,那两个大汉已经到了凤九天身边。他们一个去抓凤九天手臂,一个去扳她肩膀,眼见凤九天就要落在对方手里。 不过谅他们应该不会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姑娘动武,我立刻放缓了速度,改为从人堆里悄悄绕过去,准备来个出其不意,救下凤九天。 凤九天被人制住丝毫不见慌张,她把被抓住的手臂猛然一收,立刻将抓住他的大汉拉过来一步,紧接着右手一挥,一个出其不意的耳光,结结实实打在对方脸上。 我去!什么时候凤博士变得这么犀利了?我心里又惊又急,惊的是凤九天胆子变大了。急的是这一巴掌打过去,对方岂能再对她客气。 果然,被打那人顿时大怒,扬手也是一巴掌要还给凤九天。谁知他手臂刚抬起来,人却如定住了一般,忽然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手臂恢复自由,凤九天反手扣住肩膀上的那只手,身体往后一靠,接近身后那个大汉,右手扬起就是一拳,正中那人左脸。 这次更奇怪,后面那个大汉如同被打晕了,直接往后就倒,摔得那叫一个脆生。 一动手就直接摆平了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震惊之余我都忘了看前面的路,一下子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我还没从对凤九天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就对那人说了声:“哎呦,对不起,没看见。” 那人被我撞出了两三米远,哼哼唧唧摔在地上爬不起来。我这才意识到,跟这帮欺负姑娘的混蛋道个什么歉啊! 考虑之下,我还是决定先把凤九天带离再说,刚才她那两下子也许只是侥幸,下一次未必有这么幸运。 我仗着速度快,左穿右插赶到了凤九天身边,途中还把一个准备偷袭七星的家伙给绊倒。用的手法正是从七星那里偷学来的移动格斗法。 凤九天看见我赶到跟前,居然没心没肺的还笑着冲我比了个剪刀手。我无语上前,一把拉住她就往外走。 而凤九天居然挣扎着跟我反向用力,完全一副不想走的态度。我气道:“你干什么?还不赶快跟我出去?” 凤九天比我还横,反问我说:“你不去帮北陌和七星,来拉我算怎么回事?” 我被她给气笑了,说道:“你的战斗力接近零,先把你救出去再说。你安全了我自会回来帮她们俩。” “我用不着!”凤九天居然一用力把我的手挣脱掉,“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还是去帮她们吧!” 在这种时候,这个女人又开始任性起来。我气往上撞,我这狠下心放任队友不管先来救她,可她却毫不领情,还直接回绝。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人! 盛怒之下,我阴沉的吼道:“随便你吧,如果你被人抓住或是被人打个好歹,你看我还来不来管你?”说完我扭身就走。 偏巧一个不长眼的家伙,在我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撞在了我身上,满腔压抑的愤怒让我一把将他推开,跟着就是发狠的一脚,将那人横着给踹飞了出去,好几个人都被他的身体连带绊倒。 七星那边依旧还在继续着她的残忍,在她手底下倒下的,最轻都是被撅断手指。其他围攻的大汉好像怕了七星的分筋错骨,反倒都转去围攻安北陌了。 我心里暗骂死沈豪现在还不过来,为了个辣妹居然连同伴都不顾。再加上凤九天刚才的态度,我竟然控制不住的愤怒起来。 之前还有些顾虑,现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我哪里还想那么多。几个大步赶到围攻安北陌的人群跟前,左一拳又一脚,顿时打倒了三四个。 离近安北陌的时候,我看到她额头已经见汗。她即便再能打,同时面对这么多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她是个女人,我暗骂这帮大老爷们难道不觉得脸红么? 这时,人群里一个小子欺到安北陌身后,从后腰掏出一个东西,猛的就向安北陌身上捅去。 我看的分明,却因为距离那人远无法阻止。我怒吼一声,冲进人群,一把搂住安北陌的腰,向后用力拉了过来。 一阵“噼噼啪啪”之声,夹带着蓝色光芒,就差几寸险些击中安北陌,原来是一支电击器。 那人见我半路救走了安北陌,举着电击器追了过来。我恼怒他的无耻,一脚飞速踢出,后发先至,正中那人小肚子。 那人呈跪姿向后摔出,手里竟然还没松开电击器开关,直接撞在了旁边的一个同伙身上。那个同伙也是倒霉,全身一阵乱抖,抽搐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这是怎么回事?”我抽空问安北陌道:“怎么闹得这么严重?他们是不是对你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此刻我把安北陌整个人抱在了怀里,面前还有不少人对我们虎视眈眈,我是出于保护她的下意识动作。 就在我搂住安北陌的手上,能明显感觉到她此时浑身是汗,我手心里已是湿热的。 我想让安北陌到我身后去歇会,剩下的人交给我。这时安北陌在我胸口拍了拍,动作带着焦急。我立刻扭头看她,问她怎么了。 安北陌眼睛望向人群外,急声对我说道:“看见外面要走的那三个人了吗?快去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与此同时,七星已经把身边的敌人都打躺下,有些气喘的过来对我说道:“快去拦住那几个人,这些小喽啰交给我们对付。” 我被她们说的莫名其妙,急道:“到底怎么回事?那几个人对你们耍流氓了?” 凤九天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对我解释道:“刚才他们开枪要杀人!我们就是因为阻止他们,才被这帮人围攻的。” 虽然我还是没闹明白怎么回事,但我知道情况严重,恐怕已经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了。 第140章 间谍 “那你小心!”我对安北陌说道:“他们手里有电棍,千万注意!” 安北陌道:“我知道!你快把我放开!”这时我才发现手臂还紧紧的环着安北陌的腰,把她贴在我身前。 刚才着急,也没在意,并非我故意占安北陌的便宜。我连忙松手,扭头奔着正溜着墙边要逃走的那三人追了过去。 那三个人都是身材瘦小的小个子,前面是个戴着眼镜的小背头,后面两个好像是保镖,一个留着大光头,一个却长头发扎成个小辫儿甩在脑后。 我看这三人动作鬼鬼祟祟,便大喝一声“站住!”,快步追了上去。 谁知我去追那三人时,其余的那些打手忽然放弃了安北陌几人,都转而冲我追了过来。 七星速度最快,快步拦在那些人跟前,一个侧踢把冲在第一个的人踢倒。安北陌紧随其后,拦住了那些人的去路,揪住一个冲过来的家伙,反推回去,撞在了他后面的同伙身上。 凤九天穿着裙子,踩着高跟鞋,行动不大方便,但也站到了七星的身旁,还催了我一句:“快去、快去!人跑了拿你是问!” 我现在倒是真挺纳闷那三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会引起七星几人的注意。 看我来的迅速,那个扎小辫儿的立刻扭身来拦我,剩下那两人更加快了脚步向门口走去。 小辫儿的身高和我差了将近一头半,看着也就不到一米七的样子。我丝毫没将他放在心上,过去伸手就抓他衣领。 我本意是把小辫儿直接甩到身后去,那个戴眼镜的小背头才是我的目标。 谁知我的手刚要抓到小辫儿的衣服时,他忽然出手,把我手臂往外一架,让我这一抓落了空。 没想到还有两下子,我立刻提高了重视,被推开的手臂瞬间反转,依然向小辫儿的衣领抓去。 小辫儿也被我如电般的反应惊了一下,他抬手格挡,顺势一脚踢出。不过由于个子太矮,只能踢向我的肋部。 我的另一只手反挡他这一脚,而抓向他衣领的势头也没减。小辫儿终究赶不上我的速度和力量,衣领被我一把抓住用力向后一甩。 不过小辫儿见机很快,顺势就地翻滚,两个跟头之后站起身来,快步向我攻来。这次他主动发动攻击,手掌张开作手刀状,猛地跳起一招横切,直向我的喉咙扫来,动作竟是快捷无比。 我急忙后仰,小辫儿一击不中。他立刻变招,改横切为下剁,在我没做出第二反应的时刻,对准我的小腹切了下去。 就在他手臂挥下瞬间,我左手急探,一把抓在了小辫儿的手腕上。他大惊之下猛力回抽,却微丝不动。 我阴着脸盯住小辫儿的眼睛厉声问道:“你是日本人?” 这个留小辫儿的小个子刚才攻击我的几招,全是空手道的招数,而且修为颇为不浅,起码下过十几年的工夫。能花这么多时间和力气修炼日本空手道的人,除了日本人我想不出还有其它什么人。 小辫儿不回答我的话,还在拼命想抽回被我抓住的手臂。 忽然“哗啦”一声,出口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力推开。我眼角一瞥,见站在门口的是沈豪,而他身后跟着的是雨果。 想不到雨果比我先进来的,此刻反而在我后面,而且还和沈豪汇合在了一起。 戴眼镜的背头刚到门口,被沈豪这一下顿时挡住了去路。 雨果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人,一拍沈豪肩膀说道:“就是他们,抓人!” 光头见势不妙,手臂向后就要去拿家伙。沈豪岂容他拔枪,两步就跑了过去,正好光头把枪抽了出来,沈豪一把抓住他手腕向上一举,“嗤嗤”两声,低闷的枪声将两颗子弹打上了天。 沈豪大发神威,用力捏住光头的手腕,巨大的手劲让光头哼了两声,手枪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雨果低头把枪抄到手中,指着那些还在和三个姑娘缠斗的打手们,厉声喝道:“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阻碍国家安全部抓捕间谍,你们想背上叛国罪吗?” 叛国是最严重的罪行,比杀人放火还恶劣,顿时把那些打手吓得停了手。 雨果声音极冷的说道:“去告诉你们老板,这里已经被包围了。如果你们不想陪着老板一起死,马上滚!” 这时的雨果散发出浑然正气,带着执法者的**和凛然。被他气势所迫,那些打手一哄而散,全都逃了。 就连地上被七星打断手脚的,被凤九天打晕过去的,还有许多被安北陌打得站不起来的,都被同伴或搀或扶的给带走了。 现在这个大厅里就剩下我们d.r.t的人,和那三个小个子。 我不知道刚才雨果说的是真是假,难道眼前这三个身份不明的家伙真的是间谍?刚才我已经怀疑他们其中一个是日本人,这时再被雨果说出间谍的身份来,我倒相信雨果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这位先生!”那个背头这时说话了,“我们都是正经商人,你这么无凭无据的给我们安上罪名,是要负责任的!” 他说话时虽然发音很标准,但我们都能听出他**话的生硬。而且那副倨傲的态度,以及眼睛里隐藏着的阴险,都让我认定他绝不是什么正经商人。 “喔!是吗?”雨果平淡的说道:“你是什么身份自有证据说话,现在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福田佐先生!” 背头福田佐听雨果居然喊出了他的名字,稍微愣了一下,不过立刻恢复正常,并淡然笑道:“这位先生,你是什么人?我们凭什么要跟你走?我现在很怀疑你是想绑架外国商人的不法分子。如果你真的是**国安,敢不敢让我打一个电话?” 雨果冷笑着居然同意了,还一伸手很绅士的说了句:“请便!” 福田佐傲慢的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放到了耳边。 这时雨果对我和沈豪使了个眼色,我们分别放开了那个小辫儿和光头。这两人满面怒色,气愤的退到了福田佐的身后,对我们始终保持着怒目而视。 福田佐那里电话还没有通,却有不少人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都是黑西服,白衬衣,黑领带,左胸挂着国徽,脖子上戴着挂绳,下面坠着证件。 我一看这些人的架势,有几人后腰鼓胀,分明是别着枪。心里暗想,看情形还真是国安的人来了! 这些人进来后都不说话,却自然形成了包围之势,把福田佐三人围在了中间,并且很有耐心的在等他打完电话。 局势被控制,我走到安北陌三人身边,关心的问道:“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见安北陌呼吸还是有些急促,也不等她们回答,忙把不远处掉落的风衣捡回来,抖了抖披在了安北陌的身上。 安北陌明显很不适应我当着众人的面,对她表现出特别的照顾。她把风衣穿好后,扭身走开几步,冷冷的说道:“我没事!谢谢!” 凤九天好像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在我和安北陌身上来回看了几眼,忽然对我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 我对她的气还没消,干脆装没看见。转而问七星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工夫不见,怎么就打起来了?这怎么又出了日本间谍了?” 七星还好,除了头发有些散乱,衣服脏了一些外,倒没见受什么伤。 她听我问起,便低声对我说:“间谍的事我不知道!不过刚才的事,纯属是个意外!” 原来七星和安北陌、凤九天一番热舞之后,下台正想离开。刚走到后台这里,却被两个人拦住,非要请她们去什么贵宾室坐坐。还说有位大人物对她们很欣赏,想认识一下。 七星出面直接回绝了,但对方不依不饶,说是如果三位美女不能都去,那就只请安北陌务必赏脸。 他们说是请,但态度变得强硬,居然还摆出安北陌不去就别想走的架势,仿佛他们的“邀请”根本不容别人拒绝。 安北陌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看对方居然拿着不是当理说,当即就要翻脸。 而就在这时,忽然从一个不起眼的侧门跑出一个人来,是个棕色头发的外国年轻男子。他刚跑出来,后面就追出来一个光头,二话不说拔枪就打,那个外国男子当即倒地。 事出突然,安北陌三人立即就要上前阻拦光头行凶,谁知几十个打手冲了出来。双方二话不说,当即开打。混乱中光头趁乱跑了,而那个外国男子也不知踪影。 再后来就是我到了,然后事情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 听七星一解释,原来她们知道的事情也不比我多多少。 那个光头是福田佐的保镖,他对人开枪被安北陌三人亲眼目睹,想赖绝对赖不掉。接下来的事就要看国安如何处理了。 福田佐的电话打得并不顺利,响了半天没人接。他脸色微变,急忙又重拨了一次。 雨果这时一把将福田佐的手机夺过,厉声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了,你要找的人已经在贵宾室等着你们喝茶呢!”说完,对旁边的国安人员说道:“带走吧!这三个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福田佐这时才恍然大悟,怒道:“原来你让我打电话就是确认我的身份!你这个狡猾的支那人!” 雨果冷笑,不再看他,把手机直接交给国安的人,然后向我们走来。 福田佐垂头丧气,连带他的两个保镖被戴上手铐,让国安的人直接带走了。 来到我们面前,雨果说:“这里已经被国安控制了,我们先离开,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第141章 神秘客人 在雨果带领下,我们从后门来到停车场。雨果安排我和安北陌一辆车,沈豪和七星一辆车,他带着凤九天一辆车,一起回总部。 路上我看安北陌脱了鞋,窝在副驾驶位上一言不发,便从口袋拿出一罐苏打水递给她。 安北陌看了一眼,犹豫一下接了过去,问道:“从魔界顺出来的?” 我说:“打了一架估计你渴了,就捎带给你拿点喝的。那里都是酒没有矿泉水,也就这个能对付着解渴了。” 安北陌出了一身汗,的确有些口渴,打开“咕噜噜”喝了小半罐。顺手往旁边一放,冷冷说了句:“今天是不是破坏了你来放松的好心情?” 我没听明白她的意思,看了她一眼。安北陌眼睛直视,表情淡漠。可刚才说的明显是话里有话,让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 听我没有回答,安北陌扭头看向我,如锥子般的眼神好似要把我看穿。 我浑身一寒,忙说道:“说实话我不大喜欢那种地方,太闹!而且我也不喜欢喝酒,那里根本就不适合我,哪来的好心情?” “哼!”安北陌重重哼了一声,把脸扭过一旁。 过了一会儿,我问她:“你今天为什么要上台去?这不是你的脾气。而且你舞虽然跳的很棒,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像发泄,不像是放松?” 安北陌又转回头来,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回想安北陌当时跳舞的样子,再结合她的脾气秉性,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会在舞池里尽情挥洒。用你的魅力来赢得别人的目光,用实力来掩盖别人的风采,而根本不用上台来博取别人的关注。” 说到这我停了下来,安北陌听得饶有兴趣,说道:“接着说!” 我便继续说道:“你自信、骄傲、睿智,任何事都不服输,甚至有种天下女子无出你左右的霸气。又怎么可能会和一群普通的庸脂俗粉争强好胜? 你有什么心事虽然不喜欢说,但我能体会到你心里那种斜睨天下如女王般的高傲,所以你的优秀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可能我说的不全对,但我始终都在台下看着你,你当时应该是心情很不好,上台根本就是一种情绪的宣泄。而且这期间,我还感觉你有一股强烈的孤独感。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难以抉择的心事,始终让你犹豫徘徊,拿不定主意!” 这次我说的有些多了,而且是第一次当着安北陌的面说出对她的看法。其实我没想说这么多的,但一开口就一发不可收拾,有种不说不痛快的感觉。 而且隐隐中,我希望把我的想法告诉她,我希望安北陌知道我对她的想法。 听了我的话,安北陌没说什么。眼睛看向前方,冷傲中竟带了一丝忧郁,安静的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刻意的沉默。 回去的路走了一半,我们俩一直都没再说话。 我看得出安北陌出现了少有的彷徨,她的眼睛虽然望着前方,表情依旧保持着那份冷傲。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透露了她此时正在摇摆的内心。 只要安北陌在我面前,有很多时候不需要交流,我就能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同样,有时我心里某个想法冒出来,安北陌好像立刻就能感知。彼此不需要多说,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如何配合对方。 我认为这是默契,后来发现不是。因为我对别人没有这种感觉,而且这个感觉怪怪的,既别扭,又期待! 回忆和安北陌认识的这段时间,从见到安北陌的第一眼,我就没认为她是个心如寒冰的人。相反她冷漠表面下的一切,都和她的伪装装备一样,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对她多了些关注,甚至想要去了解她的一切,过去、现在、乃至将来。 我胡乱想着自己的心事,忽然身边的安北陌说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约会吧!” 愣了一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一脸认真的安北陌。 她却又重复了一遍,“你没听错,找个时间,我们去约会!” 我激动了几秒钟,立刻明白过来,这个是我们之前的约定,在喜马拉雅的时候我对她提出的一个请求。 按捺着激烈跳动的心脏,我故作镇静的说了声:“好、好啊!回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安排个时间!”不过说这句话时,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意外的,安北陌嘴角翘起,好像是笑了一下。但她脸没有冲着我,或许是我看错了。 再次陷入沉默,可我心里却一直都平静不下来,又激动又慌张,车都被我开的左摇右晃的。 安北陌一言不发,对我的任何异常宛如不见,披着风衣慵懒的倚在座位上看着前方。 我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必须要做点什么掩饰一下才行。 于是我问安北陌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是如何识破你的伪装的吗?现在我就告诉你谜底,怎么样?” 安北陌倒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情绪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好!” 我便将对电波信号有特别感觉的事情原原本本对她说了,包括我和**扶在高黎贡山黑色心脏的遭遇也讲述了一遍。 关于我的经历安北陌之前应该是知道的,不过她听得很认真,中间也没有打断我。 当我说到我和**扶的兄弟情义,以及他的牺牲对我带来的影响之后,车里气氛一度陷入了伤感之中。 虽然安北陌始终都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一定明白我内心的感受。这些话我一直都憋在心里,没和任何人说起过,今天竟意外的对安北陌和盘托出。 说完之后,我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这些话简直快把我憋出神经病来了。 最后,开回总部我刚停车的时候,安北陌轻声说道:“以后,你不会再经历这种悲痛了!”说完,穿上鞋开门下车去了。 她说的波澜不惊,但我听出她话中蕴含的无限深意。我笑了笑,熄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被风一吹,我感觉神清气爽,只是脸上微微感到有些湿润的凉。 大家纷纷下车,雨果对安北陌说:“北陌,去阁楼上,检查周围情况。有人靠近随时通知我们!” 安北陌什么都没问,转身进屋去了。不多时我看到别墅最高的阁楼窗子打开,安北陌用高倍望远镜检查了周围,对我们做出一个安全的手语。 我没明白雨果这是在防范什么,正要问他,却见雨果对七星一招手,向沈豪的车子走了过去。 沈豪立刻打开车门,把座椅背放倒,接着就从车后面扶出一个人来。 我暗吃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豪的车上居然还藏了一个人,还被直接带回到总部来。 那人被蒙着头,我看不清长相,不过从衣着看是个男子,而且好像身体很虚弱,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始终都需要沈豪的搀扶。 七星上前帮沈豪扶住那人,向他背后看了一眼,低声且急切的说道:“快带他到手术室,他流血过多,我需要马上给他动手术!” 这个时候我来不及问问题,上前替下七星,和沈豪架着那人就往别墅里走。雨果在我们前面,进屋的时候正赶上赵叔迎了过来。 雨果对赵叔说:“打开手术室,准备东西。”赵叔二话不说,转身快步去了。 手术室就在一层一间浴室的暗门里,这里是我们处理紧急伤情的地方。我虽然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进去。 我和沈豪抬着那人进到手术室,赵叔已经打开灯,我们将那人放在了手术台上。 七星已经去换衣服做手术前的准备,就连凤九天也跟着去换衣服,准备一起帮忙。 把那人放好固定后,我忽然感觉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回忆了一下立刻想起,这个人就是在魔界,我正准备去找安北陌的时候,进后台门时迎面碰到的那个人。 当时环境昏暗,他又低着头,我只记得他的头发是棕色的,穿着一身黑西服。不过根据身高体貌的细节,我很肯定这就是当时我碰到的那个家伙。 而且我还记得他当时就有些步履踉跄,有些急迫的从我身边经过逃出门的,没想到竟然被雨果给藏在车里带了回来。 难怪雨果比我先进门,却反而到了我的身后,原来他也发现了这个人有些不寻常。 只是我想不通雨果干嘛要把他带回来,而且雨果是如何做到由前转后,在我没发觉的情况下,跑去把这人藏到车上的。 沈豪看样子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估计当时赶来支援的速度慢了,就是和雨果去车上藏人了。 这样我就立刻明白雨果为什么要安排沈豪和七星一辆车。沈豪是知情人,七星则是负责处理这人的伤势。 没多久,七星和凤九天穿着手术服走了进来,室内开始自动消毒,我们其他人便都退了出去。 来到客厅我们坐下,安北陌已经从阁楼下来,赵叔自去忙了。 现在正好闲下来,我直接问雨果今晚发生的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福田佐是什么人?我们带回来这人又是什么来历? 现在谁都看得明白,今晚发生的事绝对不是巧合,雨果从一开始就知道今天即将发生的所有事情。 第142章 已计划的行动 雨果倒杯水喝了几口,这才为我们解惑。 原来,今晚国家安全部抓捕间谍的行动是一早就计划好的,雨果便是行动策划人之一。而我们今晚去“魔界”散心,纯属是个意外的巧合。 临近行动之前,雨果才得知我们去了魔界娱乐城,当时他已经来不及通知我们今晚那里有行动,索性也不说破,直接去找我们汇合。 出发之前,雨果想起凤九天曾拜托过他,想要和我见个面。择日不如撞日,雨果索性借这个机会,把凤九天也约了出来,一起赶赴“魔界”娱乐城。 说起这个“魔界”娱乐城,他的老板来头很大,是政商界一位很知名人物的独生子。 那是个标准的纨绔富二代,游手好闲就喜欢到处鬼混。可他父亲就这么一个独苗,还是老来得子,所以骄纵宠溺的厉害,彻底养成了他玩世不恭的性格。 因为怕儿子在外面胡闹惹事,他父亲就索性给他开了一间娱乐城,让他就在自己的地盘随便玩。 想法虽好,可惜这位公子偏偏不学好,黄赌毒一样都没落下,简直活成了个人渣。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蛋!这样的人立刻就被来到**的福田佐盯上了,他是日本间谍,以到**办厂为由,和各个官口的人打交道,大撒金银,妄图获取我国各种情报。 可惜成功率不高,于是他就把目光锁定在这位富二代身上。他借投资为名和这位公子称兄道弟,几相往来便无话不说。加上福田佐出手阔绰,很快就得到了富二代的信任。 在不经意间,福田佐开始套取富二代父亲的动向,以及正在从事的工作内容。甚至还请这位公子把机密文件拍照传给他,美名其曰“先了解一下本国政策,预防违法违规。” 这位公子也是真够愚笨,竟多次将父亲的工作机密透露给了这个日本间谍,使福田佐的阴谋多次得逞。 今晚的行动就是雨果得到了线报,福田佐要从富二代手里买走一份非常重要的情报内容。如果被他得逞,我国将会遭受很大的损失。 于是雨果联合国家安全部策划了这次的行动,可让他出乎意料的却发生了两个小意外。 第一个就是躺在手术室里的那个人,在我发现他的时候,雨果已经发现了。当时我没在意,但雨果看了一眼,就感觉这个人不简单,于是他悄悄绕回去把这人截了下来。 当时雨果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被福田佐的人打伤的,只是凭第六感认为这个人有问题。正巧碰到赶来帮忙的沈豪,雨果就让沈豪将那人藏在车里,给带了回来。 第二个让雨果没想到的就是,安北陌几人居然和“魔界”的人动手打了起来。 雨果原计划是要抓个人赃俱获,但是安北陌她们引起的混乱,无形中打乱了双方的计划。 福田佐为什么要追杀这人,还不得而知,但引起的骚乱一定会打草惊蛇。福田佐很狡猾,发现形势不对,立刻就想逃。 无奈之下雨果只好展开行动,直接将福田佐三人抓获,交由国安部审讯。 听到这里时,我和其他人面面相觑。原来我们几个打的这一场架,差点把雨果精心安排的行动给搅黄了。 见我们几个脸色有些难堪,雨果忙宽慰我们,说福田佐已经多次成功窃取情报,罪名是跑不了的。就算这次交易没成功,影响也不大。 再说我们提前并不知情,算不上破坏行动。 而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国安部了,看他们能不能审出幕后主使来。不过就凭福田佐现有的罪名,他下半辈子是别想再从监狱里出来了。 我听雨果的话里明显还隐瞒了一部分,但他不肯说,我也不好追问,便问他对手术室里那个人怎么看。 雨果笑了笑回答我说:“要是我猜的没错,里面那位应该是个特工!” 这又是个惊人的消息,我正想再问,这时七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雨果立刻起身询问情况如何,七星说这个人除了后背有一处枪伤外,凤九天还发现他居然中了毒。是什么毒物,凤九天需要经过化验才能得知。 至于枪伤,七星说子弹并没有击中要害,弹头已经取出。那人就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只要能把毒解了,然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见雨果向后面望,七星便说那个人体内麻药还没消失,一时半会醒不了。而凤九天去医疗室检验毒物成分,一会儿就来。 体内中毒,还受了枪伤,我对这个人的来历更增添了几分兴趣。不知道他的背后又会**着哪一方的势力! 我又问雨果打算如何处置这个陌生的外国人。 雨果想了想,回答说眼下先把人救醒,然后了解一下他的来历再说。这人被福田佐的手下追杀,甚至不惜公共场合开枪,或许他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其实我知道雨果这样做是存了私心的,这人如果交给国安,恐怕我们再想从这人身上了解什么信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估计我的判断和雨果应该差不多,这人肯定是从福田佐那里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才会招惹他们的追杀的。 但我始终存了个疑问,雨果为什么会对福田佐这几个人这么重视,如果只是配合抓捕,现在任务算是完成了,他根本没必要偷偷把这个人带回来的。 恐怕事情背后还有着我不知道的原因。 雨果不再多说,起身说是去看看凤九天检验的结果如何,随后就离开去了实验室。 见雨果走了,安北陌和七星就要上楼去洗洗换身衣服。我说我看着“客人”,让她们放心去。就连沈豪,我也让他赶快去把那身花蝴蝶似的奇装怪服换下来。 等众人都上楼,我走到手术室门口,从隔离窗看着趴在床上那个陌生人,随手点了一根烟,思索着和这人遭遇时的一些细节。 此人身高应该在1.75至1.78米左右,身材略瘦,体格强壮。黑暗中虽然没看清长相,但从他看见我时做出的身体反应,应该是个训练有素的家伙。 当时他受伤之下狼狈逃走,急迫但不慌张,要是我猜的不错,那条走廊的灯应该就是这个家伙给熄灭的。这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冲着福田佐去的。 和他遭遇的时候,我由于担心安北陌她们三个,没太顾及这个人。现在仔细回忆之下,发现如果不是我遇到他时那一让,这人很可能对我出手就是杀招。 黑暗里我只能看到对方身影的轮廓,但我判断当时这人做出的反应,肯定是格斗姿态。他早就做好准备,随时对付上来阻拦的敌人。 而我那时看到他更多的是惊讶,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如果他真的突然发难,我很可能就会吃亏。 看来我的警惕意识还需要增强!就因为当时处在公开场合,所以我下意识里放松了戒备。殊不知危险竟然就出在眼皮底下,如果这人是个手段残忍的凶徒,我很可能就没法像现在一样,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有些事细思极恐,看来我这个不够细致,容易冲动的脾气,的确需要好好的改改,不然以后非吃大亏不可。 我就这么想着心事,不知不觉抽了三四根烟。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这才从隔离窗移开目光,扭头去看。 原来是七星,她换了套居家服,头发还湿漉漉的就来了。见我在手术室门口抽烟,她一皱眉头。 我见状连忙拿过扫帚把地上的烟头和烟灰扫干净了,还一边道着歉,连说不是故意的。 医疗室区域可是七星的圣地,平日里时刻都要保持一尘不染。弄脏了她的地方,七星脾气再好也会发怒。 见我打扫干净,七星才慢慢恢复了常态。 向手术室里看了一眼,见没什么情况,七星便问我:“你觉不觉得雨果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反问她:“你是说他把这个人偷偷带回来的事?我也感觉到了,我想他应该是想从这个人身上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七星看向我说:“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不觉得雨果对凤博士的态度,有点不太对劲吗?” 我又是一愣,这个还真没发现。顿时好奇心起,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七星反倒沉默了,我又追问了一次,七星才说:“我觉得雨果好像特别关心凤博士,有意无意的总是去接近她,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 “不会吧?”我有些惊讶的说道:“难道这两个人患难见真情啦?” 七星听我口无遮拦直接说了出来,连忙向外面看看,见没有别人,这才低声对我说:“别乱说!背后议论领导是非,你这刚当上的队长,是不是就想被撤了?” 我瞪着眼说:“明明是你先说的,怎么怪我?” 七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赶我:“去去去,上楼去把衣服换了,这里我盯着就行了!” 跟女人别讲道理,也没道理可讲。我无语笑笑,转身上楼。 刚到三楼,“喂!”一个轻微的声音喊住了我。 回头一看,是安北陌。她短裤背心光着脚,头发裹着浴巾,正斜倚在角落的墙上,冷艳中带着几分慵懒。 每次见她穿的这么简单,我都莫名的会心跳加速。 “啊?有事?”我楼上楼下的扫视了一下,好像生怕有人看见我们俩在这里似的。 “说好的事情别忘了!”安北陌声音低到只够我听见的程度,“安排好时间提前告诉我。记住!别让其他人知道!”说完,不等我回复,扭身回房间去了。 第143章 事情的起因 我站在原地发呆了十几秒,这才往四楼走去。心跳此时早已经乱了,想不到安北陌等在那里,就为了专门提醒我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就安北陌这一句话,我心情变得格外舒畅,简直都有点心花怒放的意思。 刚到四楼,就见沈豪正要下楼。 他见我笑意盎然,正觉纳闷,我先开口怼他道:“你说说你,洗澡换个衣服,比大姑娘时间还长。北陌和七星都完事了,你才刚出来,真够服你的!”说完,径自回我的房间,只留下沈豪愣在原地一脸的发懵。 等我洗换完,再回到一层的时候,大家都在客厅里就坐,正在喝茶聊闲天。凤九天也在,她换了身休闲衣服,不知借穿的是安北陌的还是七星的。 见我下楼来,雨果连忙招呼我过去,看样子他们好像是在等我。 我在一把空椅子上坐下,雨果说:“人都齐了,正好把今天的事情和大家详细说一下!”说完,他看向了凤九天。 我们都是一惊,想不到今天的事情还和凤九天有直接的关系。 凤九天见大家都看着她,便正了正身体,表情严肃了一些,对我们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在凤九天的研究***,有一个“人才培养计划”,就是将国内拥有出色生物化学天赋的**登记在案,并由国家提供资金,给与大力的扶持和帮助。 目的是让他们能学有所成,算是为国家的将来生物科学领域做人才贮备。 而这些人都统一交由权威凤九天**,让她根据每个人的特长来为他们制定合理的学习计划。 这样的事不稀奇,在我国很多高科部门都有这样的人才培养计划。尤其那些具有超高天赋的年轻人,更是国家重点培养和保护的对象。 国家之所以花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培养下一代,是为了有效避免人才流失。 当今国际,人才的流失就是国家的损失。尤其近几年,国家更加大了对科学人才的培养力度,不惜高职高薪。 凤九天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而国家的付出是值得的,她现在做出的贡献已经远远不能用金钱去衡量。 就在凤九天新一批的学员中,其中有一位非常突出的**,是个让凤九天非常看重的人才。 他叫沈孟哲,今天二十岁。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显露出超高的科学天赋。凤九天曾断言,如果假以时日多多学习,这个年轻人的成就不会低于她。 为了能让沈孟哲得到更多的知识和经验,经凤九天的推荐,他留学日本,就读于国立东京大**物科学专攻。 那里的教育师资水平很高,又离国不远。到现在为止,沈孟哲去日本留学已经有将近一年时间。 一切都很顺利,沈孟哲还经常通过网络和凤九天交流学习经验。 可在一周前,凤九天忽然收到了沈孟哲发来的一封加密邮件。这是有特殊情况需要和凤九天联系时,才会使用的途径。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告诉凤九天在国内有三个身份可疑的日本人,在从事严重的非法行动,其中一个人叫做福田佐。 至于什么非法行动,邮件里没有说。邮件最后还特别提醒了凤九天一句,国内高层好像有这些人的内应,让凤九天不要轻易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当时凤九天不明所以,便回发一封邮件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等了一天也没得到回复,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这时凤九天意识到事态严重,便立刻要向上级汇报。可当想到邮件里沈孟哲对她的提醒时,凤九天又犹豫了。无奈之下,她想到了d.r.t,就亲自联系了雨果。 说到这里,雨果接过话来继续说出了后来的事情。 当凤九天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雨果很敏锐的发现这件事很可能牵扯到入境间谍,于是就和国家安全部取得了联系。 国安部很重视,并且寻求了在日本的海外力量,来确认沈孟哲的安全。 很快,国安查到了关于福田佐几人的详细信息。如雨果所料,他们的确在进行间谍行动,而且已经窃取到了一些情报。 之后经过详细调查,了解到他们今天会在魔界娱乐城进行一次交易,这才有了今天的行动。 不过这次行动凤九天提前并不知情,雨果找她来纯属为了让她和我见面而已。 接着雨果又提到了我们带回来的这个人身上,他建议这个人先留在观察室里,那里可以封闭监管,事情没查清之前,这个人我们要暂时扣押。 等他身体恢复一些,雨果再亲自询问,看看这个人和福田佐等人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不过他既然是和那些日本间谍作对,或许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雨果让我们不要太为难他,好生招待着,除了不能离开这里,不能和外界联系,其他条件可以尽量满足。 我没想到一个留**,居然能得知潜入我国间谍的信息,这让我不由对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产生了一丝敬佩,同时也有了一些担忧。也不知他现在是否还是安全的。 这个问题我问了雨果,可雨果说国安部暂时还没有收到海外的消息,所以暂时还不知道沈孟哲的具体情况。 随后雨果问凤九天那人中毒的情况,凤九天称通过化验,她认为这是一种深海海鱼体内的毒素,这种毒虽不致命,但能令人神经麻痹,浑身瘫软无力。尤其越是身体虚弱的时候,症状就越明显。 所幸那人摄入毒素不多,而凤九天也已找到了解毒方法,几个小时就能配置出解毒剂。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帮那人把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 事情大体都说清楚了,雨果见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便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其它事情天亮以后再说。 这么晚凤九天自然也不能回***了,便留下和安北陌、七星一起住到三楼去。反正房间有的是,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一听能留宿,凤九天显得格外高兴,不时的问安北陌和七星用的什么洗面奶,谁有多余的换洗内衣等等。 我和雨果、沈豪对她这个话题都略显尴尬,我就提议现在去把那个陌生人转移到观察室去。 七星说那人的***劲还未消,起码要到天亮之后才能消散。今晚大家也都累了,建议把那人锁起来,她留在外面看着就行。 雨果带着我和沈豪去转移那人,七星去收拾观察室。十五分钟后,我们把陌生客人在观察室安置好,出来反锁上了房门。 检查锁没什么问题,雨果轻声对我说:“虽说药力要到天亮才失效,但我还是不太放心。七星今天又跳舞又打架的,体能消耗的很大。而且这人如果真是训练有素的特工,我也担心这把锁困不住他。” 我知道雨果想说什么,于是接道:“放心!今晚我替七星守着他,等他醒了我立刻通知你!” 雨果微笑着对我点点头,“那辛苦你了!”说完扭头上楼去了。沈豪临走时偷偷塞给我一包烟,咧嘴笑笑也上楼了。 我去找了七星,告诉她今晚由我先守,让她好好休息,毕竟现在体力、精神最好的人是我。 七星也没有推辞,谢了我之后,打着哈欠就去睡觉了。 这倒不是我硬充好汉,而是自从我体内融入了夜帝的血之后,就很少感觉到困,精力特别充沛。 不过要是想睡,我躺下都不用一分钟就能睡着。以前睡着总做梦,大部分还是噩梦,时不时还会被梦惊醒。现在倒好,一觉到天亮,生物钟比闹表还精确,睡眠质量还异常的高。 都知道熬夜不好,可一夜不睡对我的影响还真不是很大。 我沏了杯茶,拿着烟缸在观察室外的沙发坐下,一边抽烟,一边琢磨今天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莫名就转到要和安北陌约会的事情上。 一想到这个,我的心脏又开始没出息的狂跳起来,脖子、耳根都感觉到明显的发烫,嘴唇干的厉害。 拿起茶杯不顾烫嘴我喝了大半杯,拿出一根烟放进嘴里,却发现手里已经夹着一根刚点着的。 要是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被沈豪看见,他一定又是一顿奚落。可这能怪我吗?快三十才从部队出来,之前根本就没和女孩说过话。更别提和女孩约会这种暧昧的事情了! 说起来我们部队也的确差点意思,哪怕为我们这群傻小子配个女队医也好啊,起码能和异性有个交流。这倒好,我连个实践的机会都没有。 约会是个什么意思?约会都要干什么呢?难道只是传说中的吃饭、逛街?我沉思着,这天天都在一块吃饭,还有必要单独吃饭吗?逛街又有什么意思?再说安北陌那样的冷面女神,估计也不像是没事在大马路上瞎溜达的风格。 我还真是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左思右想都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这时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抬头一看,只见凤九天光着脚,只穿着一件大睡衣站在我面前。她一双洁白的腿光溜溜的露在外面,我都怀疑她身上就穿了这么一件衣服。 我连忙从她身上躲开视线,尴尬的说道:“大半夜你不睡觉,穿这么少,跑这来干嘛?” 凤九天倒是不以为意,“我出来喝口水,顺便看看我们的客人有什么情况,没想到却看见你自己在这傻笑着发呆。你大半夜不睡觉,躲这想什么呢?” 不过她随即恍然笑道:“哦~我知道了!” 第144章 动真格的 我心里一惊,却故作镇定,带着嘲笑的口吻反问她:“你还能猜到我在想什么?怎么?业余**算卦了?” “你少跟我装!”凤九天一副识破我的得意样,坐到我旁边的位置上,笑道:“刚才在想姑娘吧?” 我差点被刚吸进去的一口烟呛着,无奈的对她说道:“你还是快去喝水吧!有我看着客人呢,你不用担心。而且你、你穿这么少,别人看见会误会的。” 凤九天忽然笑了起来,虽然压低着声音,但能听出她笑得格外的开心。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凤九天笑意不减的对我说道:“就你这个胆子,以后怎么去追求喜欢的姑娘啊?” 被她话一激,我扭过头来看着她说:“我怕什么,你敢露我还不敢看啊?” 凤九天手抓着衣角,忽然就把衣服掀了起来。 我差点从沙发上一屁股坐地下。说实话,我真被她这豪放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 “我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你紧张个什么劲啊?”凤九天讥笑的说道。 原来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裤呢,只是上衣太大太宽松,反倒把短裤遮住了。不过我的反应逗得凤九天“咯咯咯”又是一阵笑,同时一脸戏谑的看着我的窘态。 “你是凤九天吗?”我忽然问她:“怎么几天不见,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简直都怀疑你是假冒改扮的。” 凤九天止住笑声,意外的叹口气说道:“以前我那都是装的!在领导面前装,在同行面前装,在下属面前装。就连在陌生人面前,我依然要装。就因为我是身份显赫的博士,我是这个领域的**人物。所以演的时间一长,我自己真实的一面反倒是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随即她莞尔一笑,又说道:“还好认识了你们。相处久了我才发现,你们才算是为自己活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彼此信任、默契,互相依靠。这是我一直羡慕而不可得的东西。” 她的话让我暗觉好笑,真要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还干这玩命的工作!凤九天说是权威,看来也只限于她的科学研究领域,现实中的喜怒哀乐她接触的还是太少了。 在我的理解中,凤九天应该是个一直都很顺的人。荣誉、地位、财富都来得容易,所以她会觉得枯燥无趣,失去了追求。 我并不是说她的工作简单,但如此年轻,就拥有了别人一辈子求之不得的东西,换作任何人,可能都会有这个烦恼。 长时间压制自己的性格,忍受枯燥的实验室生活,每天都在重复里度过,时间久了人真是会疯的。 要不人们总说,科学家都是怪人,成功的科学家一般都是疯子。其实他们都是被长期压抑逼成这样的。 不过凤九天有幸与我们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旅,当她看到我们执行任务时的刺激,忽然就激活了她压抑已久的天性。 看来她不想做一个科学怪人,更不想成为科学疯子,于是这才会忍不住的想来体验一下,甚至还想加入d.r.t中,过和我们一样的生活。 我只能先对她表达三秒钟的同情,随后立刻认定她想加入d.r.t,简直就是胡闹!就算想改变,也不是这么个改变法。 不过我懒得跟她解释这些。凤九天脾气倔得很,人还有些任性,我说什么估计她也听不进去。 “我和雨果已经提出加入d.r.t的正式申请了,也把你允许我加入的条件告诉他了。”凤九天对我说。 我好奇反问她:“雨果怎么说?”我猜雨果一定会劝她打消这个念头,因为我提出条件已经不是苛刻,而是她根本就做不到。 “他支持我!”凤九天回答:“还鼓励我训练时多努力,说你给我的条件并不算高!”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雨果真是这么说的?你听错了吧?” 凤九天瞪大了眼睛,很认真的说:“当然是雨果说的,不信你明天亲自去问他!” “你发神经,怎么雨果也跟着你发神经?”我脱口嘟囔道。 “你说什么?”凤九天明显带着怨气喝问我。 我连忙打岔:“没、没什么!那雨果安排你什么时候去训练了吗?” 凤九天也没深究,回答我说:“安排好了,等他和你在月底正是把工作交接之后,他会亲自送我去基地。” 我又是暗吃一惊,想不到连基地的事情雨果都告诉她了。 “你们俩......是不是......有点......”我试探性的想问问雨果和她的关系,是不是真有点像七星说的那样,有些别的内容。 “你别瞎猜!”凤九天意外的脸上一红,竟然有些扭捏的打断了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还强调了一句。 可我怎么感觉就是我想的那样呢! 这次换成凤九天尴尬起来,她从沙发上跳起,也不看我扭头就走,临走还甩了一句:“你自己在这继续想你的梦中女神吧!” 我脸色一变,不知道她是在开我玩笑,还是意有所指。 天很快就亮了,我一点睡意都没有。看了几次观察室里的客人,他一直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过。 八点的时候,七星最先下楼来,冲我笑了一下,就去厨房安排早餐了。没过多久,安北陌也下楼来,淡淡的向我这里看了一眼,就去给七星帮忙了。 没过多会儿,七星就拿着一份早餐给我送过来,还说一会儿她吃完早餐就来替我,让我回楼上去睡会。 我接过早餐,没有拒绝七星的好意,点点头把早餐放在了一边。 很快七星就吃完来替我。我拿着早餐上楼,洗漱了一下这才把早餐吃完。将盘子送下楼的时候,却见餐厅里只有安北陌一个人。 我把盘子放进水池,问安北陌七星去哪了。安北陌向观察室努了努嘴,说七星进去给客人检查伤势情况了。 忽然,“哗啦”一声东西打翻的声音传来,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同时向观察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来到观察室,房门开着,一进去就看到地上打翻的餐盘。而七星正和床上那位客人打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都是用的擒拿手法。 那人动作极快,完全不像身上有伤的人。而七星也毫不示弱,两人来回交换了十几招,竟然谁都奈何不了谁。 见我冲了过来,那人忽然把手放开,连连喊道:“停!不打了!你们人多,我打不过你们!” 七星傲然道:“就算没有帮手,你也赢不了我。” 那人看了七星一眼,默然片刻说道:“好吧,我承认,你的格斗技能的确比我好一些!” 我走到七星身边,警惕的盯着床上那人,问七星:“怎么回事?他攻击你想要逃走吗?” 七星不以为然的说:“是!可惜他本事不够,没得逞。” 那人本来失望的躺倒,听到七星的话“噌”一下又坐了起来,对七星喊道:“我看你是位女士,所以出手留情了,不然刚才趁你不防备,我本可以直接杀死你。” 七星冷笑了一下,说道:“从我在外面的时候,就知道你已经醒了。既然敢进来,又怎么可能不做防范?你未免自视过高了!” 那人面色一变,明显不信,但仍反问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已经醒了?我明明记得......”说到半截却说不下去了。 七星替他说道:“你听到我在给你注射麻药时,对旁人说起这药效会在今早十点左右消散,对吧?可你没想到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吧?目的就是说给你听的。” 看那人脸色立刻一变,七星又说:“我知道你当时装作昏迷,不做任何反抗,就是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放松对你的警惕性。等我们治好你的伤,你再另图机会反扑。可你别忘了,我是医生,若对自己的病人再不了解的话,还怎么当医生呢?” 我心里暗自好笑,没想到七星狡猾起来也是够阴险的。对我们,她也没有明确说过药效会什么时间失效,看来连我们都给瞒过了。 忽然我发现在这栋别墅里的女人,个个都是影后,那演技一个赛过一个,不当演员真都是可惜了。 安北陌在门口见没什么事了,扭头回去继续喝茶。我还有点不放心,就没离开。 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客人,发现他不过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棕色头发,蓝眼睛,高鼻梁,薄嘴唇,有着典型的欧洲人相貌。 不过他的模样并不算出众,虽然还算比较帅,但和我想象中,电影里的特工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这时七星对他说道:“我们不想让你离开不假,但是我们并没有对你进行过分限制,也完全没有做一点对你有羞辱性的行为。因为我们对你保持着一份尊重!留你在这里,只是有些事需要调查清楚,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 那人有了几分愧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七星说道:“你说的很对,是我刚才的行为冒失了,我向你道歉!还有,谢谢你为我治伤,你的医术很高明,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 我心里暗骂又是一个影帝,刚才还和七星进行生死搏斗,现在又是道歉又是感谢,反转的真是无比自然。 怎么现在的人变脸都这么自然随意?难道四川的变脸绝技开始全世界普及了吗? 七星扭头对我说道:“麻烦你,再给他拿一份早餐过来,刚才的不小心被打翻了。” 我看看七星,又看看这个外国人,犹豫了一下。 “放心!”七星自信的对我说:“他不会再跟我为难的!何况他也不是对手。” 见七星胸有成竹,我点点头出去了。 第145章 詹姆斯·伯顿先生 一会儿我又端了一份早餐进来,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另外一只手我还拿着扫地的用具,往那人跟前一放,说道:“吃完了把地扫干净,我们医生最讨厌别人弄脏她的地方!”说完,我转身出去。 七星正在给那人测量血压,听了我的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人见七星笑,看了看眼前的扫帚,也尴尬的陪着“呵呵”苦笑了两声。 其余的人陆续都起床下楼来,凤九天吃完早餐就去研究室开始配制解毒剂。 雨果吃完问我需不需要休息一下,我摇摇头说没事。他便起身对我说:“走!我们去和这位客人聊聊。” 来到观察室,七星刚为那人换完药。见我们进来,便收拾东西要出去。雨果阻拦道:“他的伤还需要你照看,你留下吧。” 七星答应一声转身回来,我和雨果各自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了那人面前,七星则搬把椅子坐在了我们的身后。 这次前后两任队长,以及一位副队长一起和这位客人谈话,我暗想这家伙的面子可算是够大的。 这位客人知道我们来干什么,他不卑不亢,在床边坐好,笑容可掬的对我们一摆手做个请的姿态。 雨果也不拐弯抹角,很斯文客气的笑了一下,直接问道:“能告诉我们你是谁吗?你的中文相当不错,我们就用中文交流好了。当然,如果你够真诚,我也会告诉你我们的身份的。” 那人微微点头,对雨果说道:“这位聪明的先生,看来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不错!我是英国人,隶属于英国陆军情报局。但我不是在众所周知的军情六局,而是军情九局。我是一名英国特工!” 我问他说:“你的中文相当不错,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学的?” 那人笑了一下,才说:“我的大**活就是在**度过的。不过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们是在哪所大学。” 我和雨果脸上都没有任何变化,虽然我心里很惊讶,但我已经开始慢慢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能力。 军情六局我们都知道,包括全世界有名的间谍片《007》系列,就是改编自英国军情六局的真人事迹。 据说在一部007电影《皇家赌场》当中,那位双面女间谍琳德,就是以军情六处的一位名叫克里斯汀的女间谍为原型改编的。而且克里斯汀还曾被丘吉尔首相称为“心爱女谍”,可见军情六局的间谍是多么的有名。 然而军情九局,我们却从未听说过。 这位英国特工继续对我们说道:“我的名字叫做波顿,詹姆斯·伯顿(jamesbertain),我还还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字,叫做慕容。” 我一愣,这两个名字可都是够奇葩的。 第一个英文名还好理解,可能是他崇拜詹姆斯·邦德,所以故意叫做詹姆斯·伯顿。就连自报姓名的时候,他都刻意学着电影里007称呼自己的方式。 但是第二个慕容,那明明是个姓氏,在百家姓里属复姓。他居然直接当成了自己的名字来用,可见这位詹姆斯·伯顿先生对**文化了解的还是不够透彻。 不过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也没人想去纠正他的名字。或许人家就喜欢这样也说不定,我们无权也没必要干涉。 伯顿倒也实在,把能说的毫不保留都告诉了我们。 英国军情六局是负责世界各国的情报搜集和反恐行动,旗下又分有多个处,分别负责不同的特殊职责。 而军情九局虽然和军情六局名称相似,只是数字不同,但是军情九局却是一个特殊而独立的存在,它所负责的是全球毁灭性武器的情报搜集。 它和军情六局的隶属也有天壤之别,因为军情九局只接受英国首相的直接指挥。在所有间谍部门里,军情九局算是最高级别的秘密行动部门。 当说到“全球毁灭性武器”时,我再能克制也不禁脸上微微变色,就连雨果也没了那份斯文的笑容,嘴角还不自主的轻微抽动了几下。 伯顿也变得格外认真和凝重,我一直观察他的面部表情,从他的神态和微动作判断,他不像在说假话。但也只是像,特工都是受过严密训练的,能自控到把假话说成真话,这家伙也许还在演戏也说不定。 我们不打断,伯顿便继续对我们讲述。 大约一年前,军情九局得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东亚某国正在秘密研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虽然这个消息没有任何细节,但本着不错过任何情报的原则,军情九局开始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 遗憾的是,查了许久,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却一无所获。后来这件事被判定为恶意造谣,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谎言。 本来都放弃的任务,伯顿却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先不说情报的来源是可靠途径,伯顿还发现之前调查的目标全都集中在政府行为上,却完全忽视了企业行为。 要知道现如今的世界格局,有些企业论财富、科技实力、社会地位,完全能做到左右国家的地步。 于是伯顿向上级申请,调查一下东亚几大国的一些大型企业,尤其是资金、研发实力出众的,要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可惜他的申请被驳回,高层认为虽然这些企业实力雄厚,但毕竟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根本没必要涉及武器的开发和研究。 伯顿不死心,于是他再次提出申请,希望能让他自己去调查一下。 上级耐不住伯顿的执着,便同意了。 经过大半年的秘密调查,伯顿还真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综合起所有的线索,竟都指向了一家日本知名重工业。 为了落实取证,伯顿改变身份,化成一个留学日本的英国**,通过各种办法来接近这家重工企业。 可他这个外国人自然不会得到对方的重用,努力了好久,伯顿才争取到一个在福田佐身边当顾问的机会。 福田佐是这家重工业的对外联络人,表面上看是到各国洽谈合作投资建厂的业务,其实他是在各国收集情报的间谍。有几次收买情报的交易,伯顿都参加了,更让他确定了福田佐等人背后藏有重大的图谋。 这次跟随福田佐来到**,令伯顿意外的是,福田佐再有任何行动,居然都不让他参与,就连来这里做什么也都刻意对他进行了隐瞒。这令伯顿严重怀疑,此次福田佐的**之行一定藏有重大的秘密。 昨天福田佐约在魔界娱乐城进行交易,被伯顿偷偷探查得知。虽然不知道交易的情报内容是什么,但伯顿判断一定非常重要。 既然不带他,说明福田佐等人还不信任他,更有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他。于是伯顿决定铤而走险,冒险偷偷跟去,找机会把他们交易的情报给偷出来。 在行动之前,伯顿潜入了魔界娱乐城,并在那里做了些手脚,包括设置监听装置,以及破坏照明设备,为明天的行动做了必要的准备。 可没想到的是,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还是被福田佐的手下发现了。经过一番搏斗,伯顿侥幸逃了出来,但身份彻底暴露,他还被打中一枪。后面的事就是和我们遭遇的事情了。 我和雨果、七星安静的听完。等了约有半分钟,雨果开口说道:“伯顿先生,恐怕你是中计了!” 雨果说出的正好和我的想法一致,从伯顿的叙述来看,福田佐分明是给伯顿下了一个套。 伯顿有些不解,他说:“这应该不会的!我始终都很小心,从不做引起他们怀疑的事情。我敢保证,我没露出任何破绽。” 雨果笑着摇头说道:“你错了!波顿先生。你的破绽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自己。你才是那个最大的破绽!” 波顿的表情变得无比震惊,他似乎明白了雨果的意思,却又还有些疑虑。脸上阴晴不定,半天没有说话。 雨果说道:“我这么来解释,你可能会明白。假设我是福田佐,忽然有一个外国人用尽了各种办法来接近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伯顿诧异的看向雨果。不等他回答,雨果继续说道:“与其让你想尽办法的往里钻,我不如给你个机会让你进来。而且就把你安放在我身边,这样我就能清楚的看明白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伯顿有些失神的低下了头,他知道雨果说的没错。 雨果接着说道:“观察你一段时间后,发现你做事滴水不漏,这就更说明你的问题很大。那我就干脆给你设个陷阱,让你自己暴露。 最开始我会先让你接触一点我的机密,以此来增强你的信心,让你误以为我已经信任你。然后找个机会忽然就把你隔离在外,那你一定就会产生各种猜忌。后面的事,我想我不用说你也能明白了吧?” 我想当然不用再说了,雨果说的简直就是事件重演。伯顿刚才是当局者迷,一时没转过弯来。现在雨果从另一个角度,把事情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要是还不懂,那这特工算是白干了。 伯顿脸色很难看,他摇摇手说:“你说的很有可能,看来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但你的说法也不是绝对的,或许是我在其它地方出现了疏漏。” 难怪人人都说英国人固执、死板,这个伯顿身上还真有点这些传承。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犹自不能信服。不过他说的也对,雨果说的的确只是一种可能性,并不是绝对。 雨果只好说道:“那伯顿先生,我请问你,你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吗?” 第146章 菜鸟特工 伯顿大惊,从床上猛然站起,却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痛苦的弯下腰来。 七星连忙上前,将他摁回床边坐好,在他后背一检查,有些埋怨的说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既然肯告诉你,就说明你还有救,我们是能为你解毒的。你话都没听完,就这么失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英国特工的?”说完,取过纱布,为伯顿重新处理了一下扯开的伤口。 听七星说能救他,伯顿明显松了一口气,对着七星连声说谢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既然都说出来了,七星索性直言不讳。她告诉伯顿,他所中的毒是随着日常饮食进入体内的,每次毒性不大,身体不会有明显反应。但久而久之,随着体内毒素积累,达到一定程度时,那就谁也救不了他了。 这段时间伯顿都和福田佐等人吃住都在一起,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下的毒,这下伯顿终于相信雨果说的都是事实。 七星把毒药的毒性告诉了伯顿,并且说我们已经在为他研制解毒剂,让他尽可放心。 看伯顿刚才反应这么大,雨果就要中断这次谈话。谁知伯顿连忙阻止,请雨果继续说下去,并再三保证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失态了。 雨果只好说:“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如果这些人真干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他们是绝不会允许外人介入的。因为任何外人都不可信,甚至有些自己人一旦遭到怀疑,同样也是要被清除掉。所以你能碰到我们,算是幸运的。” 这次伯顿很诚恳的点头表示同意,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经验尚浅,的确还不是福田佐那种老狐狸的对手,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听到现在我明白了,这位伯顿先生有勇有谋我认同,可是他对东方世界的谋略手段还了解的太少。有些事他还用欧洲人的惯性思维去判断,这是大错特错的。 此时我心里的想法是,这哥们儿根本就还是一只菜鸟。没什么实际经验,也没有做周密的计划和安排,全仗着一股热情就来只身犯险。 勇气可嘉,但也愚蠢至极!他这么冒失除了白白送命,没有第二种结果。这次算他运气好,碰上了我们,不然非客死他乡不可! 按说这也是他上级对他的不负责任,伯顿毕竟还年轻,如果能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特工指引一下,成长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些成就。 而就这么把他一个人扔到龙潭虎穴里,他就是真的詹姆斯·邦德,那也是玩不转的。 再说了,电影就是电影,和现实差得远呢。要是特工真的经历电影里那些险境,多厉害的人估计死一百次也不够。 雨果这时又问伯顿道:“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的吗?” 伯顿明白雨果是什么意思,他说:“我是因为调查福田佐这些人,才会到**来,我能说的都说了。如果你们对我还有什么怀疑的话,尽可以去调查。不过我向上帝发誓,在**我绝没做过违反**法律的事情!”说这些话时,他还象征性的举起了右手。 我对发誓这种行为不大以为然,而雨果却信任的点了点头。也许是客气,也许是尊重他的信仰。总之,我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雨果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们的情况,当然他只说了能说的东西。介绍我们的时候说的也都是代号,没说我们的真名。 彼此信不信任放一边,d.r.t属于保密部门,很多事不能对外透露。 最后,雨果不隐瞒的对伯顿说:“这两天还请你委屈一下,暂时留在这里不要离开。养伤的同时,我们还要对你的事情再去核实一下。只要确定你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我会第一时间让你离开的。” 伯顿很理解的答应了,还起身非常友好的同雨果和我握了手。 七星留下继续检查伯顿状况,我和雨果一前一后走出观察室。来到餐厅,雨果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我见没有其他人在,便问雨果伯顿的事要如何处理。 雨果说:“我会和国安部核实伯顿的话,如果他真的没有问题,我们就放他离开。他的目标是福田佐,而现在福田佐落在我们手里,他的任务也算告一段落,送他离开就好。” “你相信他的话?”我不解的问,“特工都受过特别训练,假话连测谎仪都测不出来。你不怀疑他是在演戏吗?” 雨果微微一笑,说道:“我只相信证据!等我调查之后,真假自辨。” 既然雨果自有打算,我便不再问。 这时雨果又对我说:“最近暂时没有新的任务,你们就好好休整一段时间。我这些日子要和国安部配合工作,暂时可能不回来住了。不过月底我一定会回来和你做工作交接的!” 现在刚到月中旬,交接的事我虽然有些急切,但不好对雨果表露出来,只好答应了一声。 看来我想知道关于黑色心脏的秘密,只能耐心等到月底了。 伯顿被继续留在观察室,而且晚上我们依旧要锁门,还要派人看着他。不过对此伯顿表现出了极大的理解和配合,并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到中午时,凤九天配制出了解毒剂,嘱咐七星直接给伯顿注射就可以。好在伯顿中毒不深,连续注射三天下来,基本就可以清毒了。 吃过午饭,凤九天和雨果同时要离开别墅。雨果要赶去国安部,凤九天要回去做工作交接,两人正好一起走。 不过这两个人当初一起来,现在又一起走,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们这是刻意而为的。 又过了两天,这天吃完晚饭,安北陌轮值正在刷碗,七星收拾了一下就去给伯顿做身体检查,而沈豪则催促我上楼去和他打游戏。 我抱怨玩那东西没意思,反倒劝沈豪过来和我下两盘象棋。沈豪最怵头的就是下棋,看我已经起身去拿棋盘,他扭头就跑。等我转回头来,他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餐厅就剩下我和安北陌两个人,我偷笑一下四周看看,确定没有别人,这才靠近安北陌低声说道:“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们出去!” “几点?”安北陌继续低头刷着碗问我。 “一点整!”我说:“那个时候沈豪肯定去健身房了,七星那个时间要给伯顿做例行检查,正是时候。” 安北陌把洗好的碗放进壁橱,甩甩手问我:“咱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去,事后他们问起来,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已经和赵叔打过招呼,如果沈豪他们问起,就说我们临时有事出去一趟。”想了想我又说:“等七星和沈豪离开,我们就上楼换衣服,然后在车库碰头。时间是一点十五分,怎么样?给你十五分钟够么?” 安北陌把长发往后一甩,淡淡的说:“足够!” 说好之后,我假装若无其事向楼上走去。 面上没什么,我心里其实已经像敲鼓一样“扑通”乱跳,感觉格外紧张。心想安排个约会搞得跟秘密行动似的,是不是别人和女孩约会也都像我这样神秘兮兮的? 上楼回房间之后,我紧张的神经还没有放松下来,就找了本书看。结果举着书打开一页后,足足过了半小时我都没翻篇。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是心不在焉的。 于是把书放回去,我开始翻箱倒柜找明天准备穿的衣服。挑来挑去,最后选了牛仔裤、t恤、夹克、休闲鞋,本来想穿上试试,又怕被沈豪突然闯进来撞见,只好大概在身上比了比,就挂到了柜子里最方便拿到的地方。 忙完了这些,我站在屋子中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于是点了根烟,又把放回去的书拿了出来,坐在沙发上看。 这次就看了一页,心思又飞了,坐在那里不自觉的发呆。点着的烟只抽了一口,就忘在一边,直到烧完熄灭。 我把还是没翻篇的书往旁边一扔,起身去浴室洗澡。等洗完才发现,浴巾和要换的衣服全都忘了拿。 无奈的摇头苦笑,心想我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的慌乱失神。当初毕业考试我好像都没紧张过,怎么一次约会倒让我跟丢了魂似的? 我很不理解自己的这种不正常心态!要说我的心理素质还是非常过硬的,面对生死时都不会皱皱眉头,可现在一想到要和安北陌出去约会,立刻就会变成患得患失,坐卧不安。 暗骂自己没出息,我回去又重新洗了一次,不过这次用的是冷水。 从浴室出来,擦干换好衣服后,我直接上床关灯睡觉。原来躺下不用一分钟就能睡着,今晚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就连数羊都数到了一万多只,而且很有突破两万的可能。 我觉得自己太不对劲了,一翻身坐了起来,我要好好想想为什么心情会如此难以平静。 这时一认真思考起来,心情反倒平静了许多。 思索良久,我终于明白是什么原因造成自己的情绪失控了,原来是因为我一直在克制、压抑自己的想法,这才让自己变得如此烦躁不安。 其实我脑子里一直浮现出来的,都是安北陌的影子。 可我又偏偏害怕自己想到她,于是拼命的让自己的思想转移。但作用不大,我越是克制,反而思想就越强烈。 我究竟在怕什么呢?我不禁问自己,好像每次想到安北陌时,我就感觉自己像犯了过错。而我为什么要怕想到她呢? 更奇怪的是,我居然不知道答案! 第147章 我们去约会 这次我不再压制自己的思想,完全放开,任由安北陌的身影充满了我的大脑。 说来奇怪!从我第一次见到安北陌,直到现在。我们一同经历过的点滴,我居然全都记得清晰无比。甚至安北陌和我说过的话,以及看向我的各种眼神,我的大脑都如同摄录下来一般,准确得就连她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没漏过。 想着想着,我居然露出傻瓜一般的笑容来。 恍惚间猛然醒悟,我拼命摇晃着脑袋,心里大叫:糟了!我是不是也中毒了? 这一夜,变成了煎熬的一夜! 转天清晨,我不到五点就爬了起来,洗漱完之后就到靶场练枪。又在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这才回房间洗澡。等我再到餐厅,大家已经都起来正准备吃早餐。 沈豪见我神清气爽,精神抖擞,不禁狐疑,问我说:“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好像不大对劲啊?” 我拿了瓶苏打水,不以为然的反问他:“我怎么了?天天不都这样,有什么区别?” 沈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摇摇头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这时七星招呼一声:“过来端盘子,吃早饭了。”我和沈豪连忙过去帮忙,我顺手多拿了一份,顺便把伯顿的早餐给他送去。 等我回来坐到餐桌的时候,七星和沈豪同时看着我,眼神怪异。安北陌则低头吃自己的东西,目不斜视。 “你们今天一大早怎么都这么不正常?”我纳闷的问七星和沈豪,“总盯着我看是几个意思?” 七星用叉子挑着一个熟鸡蛋,满脸戏谑的对我说:“沈豪说的没错,你今天是有点异常,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说出来给我们听听。”说着一口咬掉半个鸡蛋,嘴巴嚼动着却两眼仍看我。 我干脆给他们来个装听不见,闷头吃自己的早餐,尽量装出一副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的无所谓表情。 “北陌!”七星扭头问安北陌说:“你比我们看得准,你说咱们的秦队今天这是怎么了!” 安北陌抬头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眼睛扫了我一下,淡淡回答说:“估计昨晚做好梦了,没准还梦到了哪个漂亮姑娘,兴奋劲还没过呢!”说完她自己都想笑,连忙拿起果汁又喝了一口以作掩饰。 沈豪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没错!女神真是一针见血。他这个样子就跟做了春梦一模一样。”接着坏笑着低声问我:“是不是梦见那个‘有容’了?要不要我把她的电话给你?” 我愣了一下,顺口反问道:“有容是谁?” “噗!”七星刚喝的一口果汁直接就喷了出来,跟着捂住嘴“咯咯”直笑。 我这才明白沈豪说的那个什么“有容”是什么意思,我怒瞪他一眼,气道:“吃你的香肠吧,这都堵不住你的嘴!” 而安北陌在别人没注意的情况下,狠狠白了我一眼。 “别光说我!”我反问沈豪:“你和那个辣妹进展如何了?她是叫轩然吧?别说跟你还挺般配的。” 这次换成沈豪一脸的难堪,他抹抹脸上被七星喷到的果汁,有点结巴的解释道:“你、你可别乱说,没有的事,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接着脸色忽然一变,怒道:“谁说她叫轩然了?你怎么知道她大?你......你是不是偷看她了?” 我顿觉无语,懒得和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故作神秘的笑笑,不答他的话。转而问七星:“我们的客人身体怎么样了?我刚才给他送早餐,看他精神很好,可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七星止住笑,递给沈豪几张纸巾,回答我说:“今天再给他注射一次解毒剂,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剩下的就是好好养伤。” 沈豪擦干净身上的果汁,不依不饶的还追问我是不是偷瞄他的那个辣妹了。他这么在意,反倒让我感觉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你是不是真喜欢上那个姑娘了?”我好奇的问沈豪:“看你这么紧张她,难道你们还真发生什么了?” 沈豪涨红了一张脸,想要说话,却又拼命忍住。低头把一个鸡蛋囫囵个塞进嘴里,给我个不理不睬。 我暗暗好笑,也不再问。心想这顿早餐吃得还真是不消停,信息量太大了。 吃完东西各忙各的,一上午过的和往常一样。不过越接近中午,我这心里就越忐忑。由于怕被别人看出异常,我一上午都耗在了健身房里没出来。 中午吃完饭,都收拾好了,我却见七星和沈豪还坐在餐厅里闲聊,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忍不住问他们:“七星你不是在中午要给伯顿做例行检查吗?沈豪你不是要健身吗?怎么今天看你们都不急着去了?” 七星扭头说:“伯顿情况基本稳定了,晚些检查也没关系的。” 沈豪也说:“天天练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来,黑鹰,坐下,咱们聊会天。” 我心里一紧,表面跟没事人一样坐了下来,正想用什么方法把他们支走。这时安北陌站了起来,说了句:“我有点事!”就径自上楼去了。 安北陌一向如此,别人都已经习以为常。反正聊天时她的话也不多,在不在的没多大关系。 可我不能站起来说走就走,而且那样太刻意,我只能耐着性子陪七星和沈豪坐在那里闲聊。 这边心不在焉的说着闲话,我眼睛时不时瞥向墙上的钟表,现在距离下午一点还有不到十分钟时间。 今天也是奇了怪了,七星和沈豪谈兴颇佳,两个人天南海北聊得格外热闹,而且从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话题,越说越起劲。 我心思根本不在,半天嗯嗯啊啊的没说几句整话。等到马上一点的时候,我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说有些事想起来没办,说完就急匆匆的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我迅速换好衣服,仔细想想,感觉自己真是够二的。现在我是队长,就算我此刻大模大样从正门出去,七星和沈豪也不会多问一句。可我偏偏跟做贼似的,把自己弄得紧张兮兮,越掩饰反而越容易招人怀疑。 现在我总算明白“做贼心虚”这个词的意思了,看来我这辈子注定做不成坏人,稍微干点坏事那就全都表露在外。 一想通了,我立刻稳定下心神。稍微还有点担心的,就是不知道安北陌能不能在约定时间,准时出现。 看看马上到约定时间,我出门下楼,大大方方的往外走。就在经过门厅时,却发现七星和沈豪已经不在餐厅了。 我暗自侥幸,到大门口取了车钥匙,和赵叔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出门我加快了脚步向车库走去。就这一分钟的路,我还忍不住的东张西望了一番。 刚进车库,就听一个声音说道:“怎么这么慢?等你十分钟了。” 我吓了一跳,刚从外面进来,眼睛一时间还不适应车库里的黑暗。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窈窕的身影俏生生的站在角落里。 “沈豪他们一直留在餐厅和我说话,我好不容易才脱身。”我解释了一句。 用钥匙激活一辆白色跑车,我快速跳上驾驶座位。跟着副驾驶车门一开,安北陌坐了上来。 系好安全带后,我一踩油门车子驶出了别墅。 一出大门我忽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人一下就轻松了,顺手从口袋拿出墨镜带上。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没碰上七星和沈豪吗?”我顺口问身边的安北陌。 “没碰上,我没走大门!”安北陌淡然的说。 我惊讶了一下,问道:“不走大门你怎么出来的?” “二楼窗户!”安北陌依旧波澜不惊的回答我。 我忍不住看了安北陌一眼,她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这时我才发现安北陌居然也穿了一身休闲装,天蓝色的牛仔裤,蓝白条相间的紧身t恤,外面套了件短款小夹克,黑白双色的跑步鞋。最特别的是,她居然挎了一个黑色的小皮包。 这是我第二次见安北陌穿休闲的衣服,真是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迷人的魅力。好像多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能穿出时装的感觉来。 再加上她此时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戴着个时髦墨镜,配上她自带的傲气,活脱脱一个电影明星。 居然和这么漂亮的姑娘去约会,我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们去哪?”安北陌发现我一直盯着她看,嘴角微翘着问我一句。 我立刻把视线转回前方,故作神秘的对她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既然今天我们出来的目的是约会,那我就不想聊工作的事。于是我趁着路上无事,跟安北陌说起一些我在部队时的趣事,还有一些我做出过的傻事。 安北陌明显今天非常放松,听我说到有趣之处,她都会莞尔一笑。有时还会低声冒出一句“是吗”、“有趣”、“真的”等感叹词。 看到安北陌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忽然感觉万年冰山好像开始渐渐融化。我想,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安北陌。 **的交通实在不敢恭维,哪里都是车山车海,好在我们走的都是快速路,不算太堵,也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当车开到一座大门楼的时候,安北陌身子前探,从挡风玻璃向门楼上面看去,只见六个金色大字立于门楼之上:金港汽车公园。 安北陌看清名字后,立刻转头看向我。虽然无法透过墨镜看到她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她此刻想说什么。 “感觉这里怎么样?”我笑着问她。 安北陌重新坐好,又恢复了冷漠的态度,对我的问题也没有回答。 不过这时我很清楚,她现在的冷漠,纯粹就是故意装出来的。 第148章 速度与激情 开进公园大门,我继续前行,经过了许多装修精良的豪车4s店,直接开到了金港国际赛车场的入口。 门口的守卫看了一眼我的车牌,一摆手就放我们的车进去了。 一进入赛车场,立刻就能听到震耳的赛车马达轰鸣声。安北陌从车窗向外看,就见弯曲的跑道上有几辆车正在飞驰,不过看速度应该不是在比赛,更像是在练习和熟悉车道。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安北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 我没有回答,反问她说:“想不想上赛道跑一圈试试?” 安北陌把墨镜一摘,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鼻中轻轻一哼,满不在乎的对我说:“下车!换位置。” 我们俩交换了座位,安北陌一坐上驾驶座,就开始调试座椅距离,以及反光镜、后视镜的角度。调整完一踩油门就冲进了赛道。 **金港国际赛车场,拥有**最专业的国际f3赛道,是由澳大利亚专业设计师所设计。它全长2.39公里,路面最窄12米,最宽20米。 赛道设计最高时速为180公里/小时,平均时速120公里/小时。可容纳25辆车同时发车。 共有12处弯道,14个裁判点,12个摄像位,连续弯道多达4处。综合了各种高、低速弯道以及上下坡路段,对车辆性能和车手技术有比较综合的考验。 我想安北陌应该是知道这些的,不然她不会连问都不问,就敢把车开进赛道。 进入赛道之后的安北陌显得很兴奋,虽然脸上没表现出什么,但从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征服欲,我能知道她很享受这种狂野的速度与激情。 不过她激动,我可就有点紧张了。因为安北陌的车开得飞快,她应该是第一次跑这条赛道,可车速却不低于130公里/小时。好几次急转弯,我都有种被甩出去的感觉。 尤其到了连续转弯的地方,我必须紧紧抓住车内把手,才能保证不被摇晃的像个不倒翁。 我个人是不会赛车的,所以这种经历我是第一次。 平时看电视上的赛车没觉得什么,真要是身临其境,胆小的真能被吓出个好歹来。 堪堪一圈跑下来,我惊魂稍定,这时才发现安北陌居然在笑。这次可不是平时里那种笑不露齿的微笑,而是畅快的欢笑。 她嘴角大幅度翘起,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变得放光,呼吸加重,喘息之间她高傲的胸口在上下起伏。 这是我认识安北陌以来,她第一次露出如此大的表情变化。 我们的车性能极好,是经过改装的,在赛车场就是它发挥实力的地方。现在只是跑了一圈而已,但我已经能清晰的感到,安北陌和这辆车已经达到了人车合一的地步。 安北陌简直就是天生的赛车手! 跑完整整一圈,安北陌一个漂移,把车平稳的停在了赛道下。 “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开赛车的?”安北陌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两眼向我凝视过来,兴奋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猜的!”我夸张的揉了揉狂跳的心脏,拿起矿泉水喝了几大口,这才稍感稳定了一些。 刚才太他妈吓人了!我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说!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安北陌声音冷了几分,目光也变得凌厉了一些。 我连忙说:“真是猜的!那天咱们去魔界,出发的时候你是最先开车走的。当时我就发现你车开的有些特别,起速很快,拐弯的时候转向很急,不到紧要时刻不踩刹车,这些可都是开赛车的习性。” 安北陌仍盯着我问道:“就凭这些?” 我只好又说道:“平时咱们一起聊天的时候,你偶尔会提到什么苏西·沃尔夫、凯萨琳·莱格,这可都是世界有名的女性赛车手。如果不是喜欢赛车的人,估计也不会关注这些吧?” 安北陌却没有收回他逼视我的目光,忽然冷冷的说道:“原来你一直在监视我!” 我大惊,忙解释说:“这怎么能说是监视?是关注!我关注你好不好?”说完我和安北陌都愣了。 这话我是脱口而出,丝毫没有考虑说出来的后果。 对视数秒之后,我急忙劝慰安北陌说:“那个......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咱......咱有话好好说,可不带动手的!” 对我的有些慌乱,安北陌视若无睹,她瞪着眼睛看了我足足有半分钟。 在这半分钟的对视当中,我发现她的目光很复杂,但也很柔和,不像要动手的样。 等她把脸转回去,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再看安北陌时,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好像她的脸上隐隐透出了一些红晕。 忽然我心里升起一股冲动,很想此刻对她说些什么。 “我......”只说了一个字,我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这次激烈程度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一般。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甚至还带有一丝害怕,导致我后面的话迟迟没有说出口。 “什么?”安北陌声音很轻的反问我,可她却没有看我,而是保持着目视前方。 我内心挣扎,想说却又不敢说。平时的能言善辩此刻反倒张口结舌,一时间脸憋得通红。 这时,一阵响亮的音乐声响起,赛场广播里呼喊着赛车入场。 我急忙话题一改,对安北陌说道:“入场了!快!开车去预备赛道,我们是十号位。” “你还报名参赛了?”安北陌扭过头来问我。她虽然语气惊讶,但没等我回答,立刻发动车开进赛场中。同时我们旁边也有不少车,也都向赛场里开去。 我解释说:“不是什么正规比赛,就跟你一样,纯属就是一群喜爱赛车的业余爱好者,在一起赛着玩的。” 看安北陌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我继续说道:“虽然都是业余的,但也都是顶尖高手,而且奖励也还不错。一共四圈,二十个车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他们比比?” 安北陌把车停在了十号赛位,伸手把头发捋到头后,用手腕上的头绳扎起。从口袋掏出墨镜潇洒的往脸上一扣,高傲的对我哼了一声,说:“你最好把安全带再绑紧些!” 自信、骄傲、冷艳,我发觉此刻的安北陌美得带有魔力,让我看得都有些发呆。 进入比赛倒计时,安北陌变得专注。她不断轰着油门,让车子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吼叫声。人和车再一次结合在了一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只等着出发的号令。 我们周围的赛车各式各样,都画着很夸张的喷涂。我看见有辆车后尾还挂着朝天的排气筒,那样子充满了机器暴力的狂野。 相比较之下,我们这辆纯白色的跑车倒显得另类,很像混在孔雀群里的一只白天鹅,格外的扎眼。 我这还是第一次坐在赛车里参加比赛,兴奋中夹带着紧张。我不知道安北陌的车技如何,自己开着玩,可跟比赛完全是两码事。 再说我们这也不是专业的赛车,没有必要的保护措施,万一出点意外很可能车毁人亡。 不过我选择相信安北陌,她一向谨慎,没有把握的事,她从不轻易冒险。我本来想提醒她小心一点,但想了想没说,索性舍命陪她过这一次瘾。 这时有不少穿着工作服的技师跑了过来,先检查了一下所有车辆,确认没问题之后,就在车前机箱盖上贴上了一个对应的数字贴。 我看了一眼,我们的车是10号,和我们比赛位的数字是相同的。 “你是不是喜欢10这个数字?”安北陌这时问我。 我点点头说:“是的!我比较喜欢足球,尤其喜欢10号球衣,所以平时对10这个数字也是情有独钟。” 我们刚说了两句,技师们已经贴完数字退出赛场。与此同时,比赛指示灯亮起,红色的信号灯光在我们正前方非常显眼。 在赛车准备区旁边就是观众台,观众台最后面是一面超大的led显示屏,屏幕上开始逐个按照号码播放车辆的影像。 专业赛场就是专业,当我在屏幕上看到我们的车子时,还很二的对着大屏幕招了招手。可惜我们的玻璃贴膜颜色很深,从外面根本看不见车内的情况。 这时我们前方指示灯旁亮起30秒的倒计时,我和安北陌都集中精神,眼睛盯着在慢慢减少的秒数。 倒计时结束,红色指示灯连续闪烁几下,跟着末尾的绿灯亮起。 二十辆赛车全部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同时后车轮冒着白烟就冲了出去。 我只感觉人猛向后仰,剧烈的推背感立刻让我浑身绷紧,心跟着就提了起来,想不到赛车连出发都这么刺激。 我们这辆车的档位是“手自一体”,安北陌已经调节到了手动位置上。在出发之后,她开始不停的交换档位,在车丛里来回穿插。 这种发烧友的比赛规则很简单,就比速度和技术,看谁第一个到达终点。 这不是暴力赛车,自然也是禁止出现恶意犯规的不正当竞争手段。 哪怕只要有一次,以后也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要知道赛车出事就不是小事,事关人命,马虎不得。 比赛刚开始的时候,二十辆车挤在一起,很难发挥出优劣势,也看不出水平高低。只有让车跑起来,再利用赛道转向,才能慢慢看出每个赛手的操控能力。 可安北陌却显然没那个耐性,她把速度提的极快。每次超车之前,几乎快要把车头顶在前面车辆的后车尾上,她才转向加速超越。有好几次我都误以为她把别人车给撞了。 我不知道她是喜欢这种刺激感,还是故意玩惊险。可我又不敢说话,生怕影响了她的注意力和判断力。 第149章 黑山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安北陌的车技是真的好,一路连超带赶,很快就冲到了第二名。 在和第一名争夺领先位置时,稍微出了点小插曲。第一名不知道是不是玩不起,在马上要被安北陌超车的时候,故意蹭了我们的车一下。 要知道高速行驶的赛车,哪怕受到一点外力就会造成事故。好在安北陌技术过硬,虽然出现了一些险象,但还好平安无事。 不过这种小人行径可把安北陌惹到了,她岂是善罢甘休、息事宁人的脾气,反追上去直接用车头顶对方的车尾侧翼。结果那辆车很不幸的变成了旋转陀螺,直接飞出了赛道。 我在旁边看的惊心动魄,唯恐安北陌给对方来个车毁人亡。不过安北陌对赛车性能很了解,惩治对方点到即止。 我们的赛车毫无阻力的冲过终点,让我意外的夺得了第一名。 赛车出状况在赛车场上是常见事,观众早就习以为常,他们没太关注出事车辆,纷纷为夺得第一的我们鼓起掌来。 赛场的工作人员处理的很快,没有让赛道造成堵塞,我们后面的十八辆赛车也陆陆续续开到了终点。 广播宣布比赛结束后,所有赛车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一起驶离赛道,进入检测区做短暂休息。 至于刚才的小事故,只要不出人命,一切都好解决。 参赛车手都已经知道是我们10号车拿了第一,来到休息区后,他们纷纷下车,向我们这里靠拢过来,看来是要见见如此优秀的车手。 我和安北陌互望一眼,同时打开车门,一起走了下去。 那些车手们看到我们先是一愣,紧跟着两眼放光,热烈的鼓起掌来。确切的说,他们是在为安北陌鼓掌。 因为就在他们看到安北陌第一眼的时候,立即被她的美艳所震惊。 相反我倒成了无关紧要的人,倒被晾在了一旁,直接被忽略。 那些车手热情过度的围拢住安北陌,有的问姓名,有的要电话,有的则直接邀请她到外面的咖啡厅坐坐。 我在旁边观瞧,一看这些人打扮就能猜到,都是家中富足的年轻公子哥。一个个年纪不大,奇装异服,各种纹身、佩饰花里胡哨,看上去就带着那么种桀骜不驯的野性。 我知道这些人最不缺的就是钱,平时做的事,就是想着如何花钱,和如何勾搭漂亮的女人。 他们来这里赛车,除了喜欢玩车,也是为了耍酷。别看外型都稀奇古怪的,身边还都不缺美女。 我向他们的车子扫了一眼,就看到每个人的车上,都坐着一位性感妖艳的女伴。 此时好几个女孩见到自己的男朋友,当着她们的面去讨好另一个女人,统一都对安北陌投来了嫉妒和怨恨的目光。 可惜这些公子哥们,早已将自己的女伴抛在了脑后。他们个个眼睛发蓝,盯着安北陌就好像饿狼见到了肥羊。 安北陌俏脸顿时变得寒若冰霜,这些人贪婪的眼神惹得她格外厌恶。本来我们只想下车打个招呼,客气一下而已,没想到拥上来的竟然是一群色狼。 冷哼了一声,安北陌扭身就要回到车上,忽然一个小子大着胆子把手搭在了安北陌的肩膀上。 我大惊,连忙就要拨开众人过去。 谁知两个家伙一左一右挡住了我的去路,并且阴恻恻的说道:“小子!这么美的妞给你可惜了。我给你一百万,赶紧滚蛋!” 看这意思,这帮人很多都是互相认识的。还真有为了帮朋友耍流氓,而两肋插刀的,这两个就是。 摘掉墨镜,我冷笑一声,说道:“这可是你们拦住我的,等会儿可别后悔!” 我的话刚说完,就听一声惨叫传来。那两人连忙回头,就见碰了安北陌肩膀的那个小子,此刻踮着脚尖正在大声惨呼,而他的手指已经被安北陌反扣,整个人就像被拽着脖领提起来一样。 这是擒拿术里最普通的一招,对付这群纨绔子弟却绰绰有余。别看那小子人高马大,手指一旦被反向倒撅,任他有多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安北陌很讨厌这人对自己动手动脚,下手半点不容情。她眼中寒光一闪,手上猛一用力。几声清脆的骨折声,那小子的三根手指被安北陌硬生生给掰断了。 那小子疼得满头冷汗,嚎叫着摔倒在地,捂着手指满地打滚。 一出手就撅断人手指,其余起哄看热闹的小子,立刻被吓得后退数步,都用惊恐的眼神望着一脸淡漠的安北陌。 “是谁在我的地盘闹事?”猛然一个如打雷般的喊声骤然响起,惊得在场的公子哥们都是浑身一个激灵。他们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来,只见一个穿着赛车场工服的大汉大步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倒地疼得直流眼泪的车手,又看向安北陌,那大汉问道:“这人是你给打的?”声音又低又沉,充满了威胁。 安北陌无惧相对,冷冷扫了对方一眼,说道:“是我!他自找的!” 那大汉足有一米九几的样子,肩宽膀阔,虎背熊腰,虽然被衣服遮住,但仍能看出他一身隆起的肌肉,就如一座黑塔一般。 “哈哈哈!”大汉忽然放声大笑,对着安北陌一竖大拇指,赞道:“女豪杰啊!佩服!军儿,你这女朋友哪找到的?运气不错啊!”说着,大汉向我几大步走了过来,我们哥俩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在场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就连安北陌也好奇的看向我们。 我和大汉分开,互相搥了对方一拳。我笑道:“黑山!好几年不见,还是这么结实,一点都没变!” 大汉黑山大笑道:“你倒是变化挺大啊,这一脱了军装,我刚才都差点没认出来你!” 我一拍黑山的肩膀来到安北陌跟前,为彼此介绍道:“北陌!这是我以前的战友,黑山!因为打架比我早退伍了几年,现在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黑山捶了我一拳,佯装怒道:“你少提打架的事,还不都是为了你出头!” 一听原来这人是我的战友,安北陌改换成一个善意的表情,对黑山点了一下头。 我又对黑山说道:“这是安北陌,我的......我的同事!”我结巴了一下,介绍安北陌时,竟然不知道用什么称呼合适,最后只好说成了同事。 黑山看我有点犹豫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什么。他笑着对安北陌说:“你好啊!这小子脸皮薄,不太会说话,在部队就是这个德行,你可别生气!”同时又对我说:“跟我还藏着掖着的?这不就是你女朋友、我未来的弟妹么!” 看我们说的热闹,旁边一个小子壮着胆子问黑山道:“黑山大哥!你、你们认识啊?” 黑山扭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废话!这是我在部队时的铁哥们,这姑娘是他媳妇儿,你说我们认识不认识?” 这货口无遮拦,我连忙冲安北陌做了个别介意的手势。安北陌面无表情,不过对着我露出一个满含威胁的冷笑。 黑山周围看了一下,说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把地上这个抬医务室去。我们要说会儿话,你们别在这里碍眼!” 这时另外一个小子大着胆子说道:“黑山大哥,他们刚才可差点把蒋少撞死,难道这事就这么算啦?” 黑山面色一沉,宛如怒目金刚,吓得说话那人立刻闭上了嘴。 黑山说道:“我刚才一直看着比赛经过,明明是蒋少输不起,先对别人使阴招,他们不过自卫反击而已。要怪,就怪蒋少偷鸡不成蚀把米,搬石头砸自己脚。这不是已经把他送医院了嘛,人也没什么大事。他要是咽不下这口气,让他以后尽管来找我!” 不知为何这群纨绔子弟对黑山非常忌惮,而且格外听话。这时一听黑山主动把蒋少的事扛了过去,这帮人立刻扶起地上那人,对着我们点头哈腰的跑了。 我见他们走远,对黑山说道:“对不住啊,刚见面就跟你惹麻烦了!” 这时安北陌抢着对黑山说道:“如果他们敢来找你麻烦,你让秦军告诉我,我来自己解决!” 黑山无所谓的笑笑,摇手对我们说:“甭管了,这还算个事?敢玩赛车就要做好翻车的准备。输了找后账的,丢人不说,以后也没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放心吧,有我呢!” 不容我们再说,黑山扭头问我:“刚才我见弟妹身手不错啊!一看就练过,是你教的吧?” “你别胡说!”我怕安北陌生气,立刻制止黑山道:“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你别误会了!” 黑山愣了愣,反问我说:“还不是?那快是了对吧?” 我刚才话里有漏洞,立刻被黑山听了出来。我觉得和他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立刻改问他说:“这帮小子什么人?怎么这么怕你?” “他们啊!”黑山说:“爱玩车的一帮富二代。技术不怎么样,还偏喜欢来这里比赛,要不是我,他们想进来都难。” 原来如此,我笑着赞了他一句,又问起退伍之后过的怎么样,结婚了没有。 一说这个,黑山那张黑灿灿的大脸,顿时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窘态。他嘿嘿笑了两声说:“结了,孩子都两岁多了!” 我哈哈大笑,连说恭喜,安北陌也陪着微微笑了笑。黑山反而变得更不好意思了。 笑了一会儿,黑山忽然对我说:“老赵的事我听说了,你......你也别太难过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黯然下来,回答他说:“我知道!” 黑山猛然意识到不该跟我提这个,于是动作夸张的去掏口袋,还一边对我们说:“对啦!差点忘了。这是你们比赛赢的奖金,都在这张卡里了,密码是六个6。” 他正准备递给我,琢磨了一下,转手递给了安北陌。 第150章 女神的过去 安北陌接过,忍不住问道:“这奖金是多少?” 黑山说:“二十辆车,算上归还你们的本金,一共四十万!” 安北陌立刻瞪向我,我连忙回避她的眼神。安北陌冷声对我说:“好啊!你竟然瞒着我拿我下赌注!” 我连忙解释:“不是的,组织比赛必须要挂彩头,我本心是想让你体会一次赛车的畅快,绝没有拿你当赌注的想法。而且我也没想到你会赢啊!” “那我要是输了,”安北陌晃了晃手里的卡,问我:“你这两万不就打水漂了?” 我尴尬的说道:“我就是让黑山帮我组织一场赛车,让你玩得痛快,输赢倒没考虑那么多!” 安北陌把卡往口袋里一塞,冲着我哼了一声。 黑山为了给我解围,忙邀请我们去他办公室里坐坐,还连说晚上他做东,再一起吃个饭。不过我谢绝了,说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改天再来。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客套,听我说有事,黑山就不再挽留,临走时他对我说:“以后弟妹要是想赛车过瘾,你们就直接来找我,我帮你们安排。钱什么的就不用了,安排个比赛的面子我还是有的。” 这家伙还“弟妹、弟妹”的叫顺嘴了,我心虚的答应了一声,和安北陌上了车。放下车窗,我对黑山摆了摆手告别,安北陌也对黑山挥了一下手。 黑山趁机对安北陌喊道:“弟妹!他背着你拿钱赛车这事,你看我的面子,回去别为难他了。今天怨我多嘴,下次我请客!” 我“当啷”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窜了出去。再待下去,这家伙不定又会说出什么怪话来。 驶出金港汽车公园,我一路不敢看安北陌,生怕她为了刚才的事生气。 安北陌则跟没事人一样,脱了鞋往座椅上一靠,歪着脑袋不冷不淡的对我说了一句:“你这个战友挺有意思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故作镇定的笑道:“他呀!人太实在,快人快语,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别介意。不过他对我是真好,在部队时要不是为了给我出头,他可能现在都进特种部队了!” 安北陌略感好奇,问道:“为你出头?你在部队还被人欺负啊?” “当然不是!”我忙说:“还不是因为我上过军校,所以军衔比一些老兵还高。他们不服气,就在背后说我坏话,说我是拉关系走后门。正巧有一回被黑山听见了,就和对方打了起来。一对四,都被他打趴下了,还有一个受了点伤,结果被上级严肃处理,给强制退伍了。” 安北陌轻声道:“你身边的人倒都是血性汉子,重情重义!” 我叹口气说:“我宁可他们没有为我做这些,或许现在他们的生活又是另外一种景象。” 安北陌说:“没有对不对,只有值不值。我相信你的战友为你做这些,是觉得值,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后悔!我看得出来。” 我深深凝视了安北陌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沉默了一阵,我问安北陌:“你赛车开得不错,在哪学的?看你今天的表现,应该不是第一次?” 安北陌并没有立刻回答我,过了一会儿,才对我说:“我曾经被英国职业车队邀请过!” 我惊讶的问道:“你以前还去过英国?” “上学!”安北陌很淡然的对我说:“那里赛车也是种文化,就像足球一样。经常受到熏陶,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 这还是安北陌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事情,我听的很认真。 安北陌继续说:“那时有位校友是赛车俱乐部成员,曾带我去赛场体验过几次。看我驾驶技术还行,还让我参加过几次他们私下里的小比赛。我的成绩还可以,他就想介绍我加入他的俱乐部。因为我不想做职业车手,就拒绝了。” 说起这些事,安北陌非常轻描淡写。可即使如此,我还是从中听出点信息。 “你那个校友是男的吧?”我问:“而且人挺帅,家里还很有钱?”说这话时,我禁不住心里有些冒酸劲。 听出我话里有话,安北陌扭头看了我一眼,依旧淡淡的说:“可能是吧,我没问过。” 又过了一会儿,看我不说话,安北陌问我:“现在我们去哪?” 我笑了笑说:“你赛车玩的不错,不知道你的台球水平如何?有没有兴趣和我打一场斯诺克?” 安北陌浅笑了一下,说:“怎么?想找个你擅长的挑战我?” 我说:“也不算是挑战,在部队时娱乐项目不多,能接触到的也就是篮球、台球、乒乓球什么的。正巧我知道有一家台球俱乐部挺不错,我们可以喝茶打球,也是一种休息方式。” 安北陌“嗯”了一声,算做回答。 刚才赛车的确让她消耗不少精力和体力,她现在坐在座位上,完全一副慵懒的模样。 开车不过二十分钟,我们在一栋小楼前停下。下车后我们走进去,大门的左侧挂着一块牌子,写着“乔纳森俱乐部”。 进门是个接待台,一个年轻的外国姑娘笑着接待了我们。 她的中文说的还算流利,不过对我们却抱歉说她是来**的留**,中文水平一般,如果说的有词不达意的地方,还请我们见谅。 为我们办理好业务登记,这位外国姑娘把我们带到一间斯诺克台球室中。里面装饰很别致,全欧洲风格。居中就是一张标准的斯诺克台球案,周围休息区,饮品区,吸烟区一应俱全。 在这里完全都是欧洲经营模式,等确认我们没有其它需要时,那个外国姑娘转身出去,临走时为我们带上了房门。 我让安北陌去挑球杆,我则去饮品区为我们每人沏了一杯茶。 各种色球早已在球案上摆好,我将茶端过来放在临近球案的桌上,对安北陌说道:“这家俱乐部是一位英国人经营的,和其它的台球俱乐部有所不同,在**是很有名气的。” “看得出来!”安北陌答道:“布置一看就是纯英国风格,不像其它地方全都是模仿出来的。” 其实我安排来这里,打球倒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能和安北陌多说说话。 这个地方环境优雅,安静没人打扰,正是让人精神放松,娱乐聊天的好地方。很多人都把一些公关、商谈的事情安排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感受这个氛围。同时能让客户感到放松,谈事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们开了一局球,本来我挺有信心的,谁知看了安北陌打球我才发现,她居然出奇的准。 后来我才想明白,她是狙击手,好几百米外都能准确无误的命中目标,何况这么一个小小的球台。 不过安北陌打得虽准,可技术一般。斯诺克,即是英文snooker的音译,意思是阻碍、障碍。我只要给她做一些有难度的防守球,她基本就打不着了。 开始我还算着分数,到后来干脆就不计了。安北陌光是犯规和违例,估计都快被扣成负分了。 我的水平也不怎么样,打完这一局可能也就有个十几分的样子。 放下球杆,我们坐在沙发上喝茶休息。我忽然对安北陌说:“在疗养院的时候,我看了你的考核经过。” 安北陌没有意外的表情,她点点头问:“你想说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说:“你有个弟弟,而且好像你在寻找他的消息,介意跟我说说吗?”我一直注意着安北陌的表情,见她始终都很淡然,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这是我第一次大胆尝试性,询问安北陌关于她个人的事情,因为我想更多的了解她。 安北陌摆弄着手里的茶杯,陷入了思考。就在我以为她不太想聊自己的事,正打算换个话题时,安北陌却开口了。 她说:“我弟弟比我小三岁,不过我们的区别是,他是在我父母身边长大的,而我是跟着**长大的。” 喝了一口茶,安北陌又说:“我父母工作都很忙,又有些重男轻女,所以我从三岁开始,一直都跟着**生活。而对于父母的印象,我只记得他们每个月会到**那里去一次,留下很多东西和钱之后,他们就会离开。” 安北陌很平静的说着,语气中没有一点波澜。当她说到父母的时候,也没有显露出多少热情在里面。我听得出来,她和父母之间的感情的确很淡薄。 “弟弟出生后,父母去**那里的次数更少。”安北陌说:“那段时间父母几乎两三个月才会去一次。就算来了,也只是父亲或是**一个人。而且说不了几句话,就会放下钱离开。我直到弟弟三岁时,才从**无意间说漏了嘴,知道了弟弟的存在。” 我安静的听着,内心却很不平静。没想到安北陌的童年会是这样,我甚至怀疑她现在的冷漠性格,是不是跟童年父母感情的淡薄有关。 “后来我上小学了,却始终都没见过这个弟弟。”安北陌把茶杯放下,身体往沙发里一靠,说:“我父母每次带弟弟来看**,都是趁我去上学不在家的时候。” 我实在不理解安北陌的父母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刻意不让亲姐弟碰面,这么做意义何在?不过我没有打断安北陌,她还在继续说着。 “可令我意外的是,有一天弟弟居然会自己跑到**家里来。那年弟弟七岁,刚上小学。他私自逃了一节课,用自己的零花钱打车去了**家,就为了见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说到这里,安北陌脸上竟露出温情的一面。 听安北陌话音稍落,我忍不住好奇,问道:“你父母为什么不让你们姐弟见面?” 第151章 也算表白 安北陌听我问起,表情转为阴沉,冷声说道:“因为有个算命的告诉我父母,说我的生辰阴气太重,是克父母家人的命格!” 我顿时愣住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原因。 我有些气愤的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父母居然还信这个?难道......”说半截我欲言又止,本来想问安北陌,她的父母是不是没什么文化才会信奉迷信之说。可这话问出来有些不合适,话到嘴边就没不出口。 安北陌却立刻就猜到我要说什么,她对我说:“恰恰相反,我父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在同龄人中,他们还算是高学历。” 这让我更加不解,按照安北陌的说法,听信算命的这种事,本不该发生在安北陌父母的身上啊。 看我满脸诧异,安北陌淡淡一笑,说道:“这没什么稀奇,如今的博士、硕士,信奉算命之说的也是大有人在。” 这倒也是,**玄学博大精深,一本《周易》就深不可测。很多人略知一二,就能判古断今,占凶问吉。 准不准不知道,很多人的态度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但为官者和从商者却信这个的居多,据说某些名气较大的算命者到了某些特定时期,就会为一些官、商服务,推算一年的运势,据说酬金那是相当之高。 不过我是个无神论者,对算命之说持保留态度。既不否定,也不认同。 安北陌继续回忆说道:“弟弟那次偷偷来见我,让父母大发雷霆。后来将近半年的时间里,父母和弟弟再没有去过**的家。我想偷偷去找弟弟,可**却连弟弟在哪里上学都不知道。” “直到一年之后,弟弟偷偷从**那里得知我所在的学校,于是他第二次偷偷的来找我。那次我们在一起玩了很久,说了很多话。我很喜欢这个弟弟,弟弟对我也很亲切。后来我们两个总是偷偷的私下里见面,一起聊天,一起玩。那段时间,能和弟弟见面,算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 听得出来,安北陌对弟弟的感情很深。在她童年时期,看来和她最亲近的人除了**,就是这个弟弟了。 “不过我和弟弟再次私下见面的事,还是被我父母知道了。到我上初中的时候,他们为我在另外一个城市选了一个学校,远远的把我安排走了。之后我就再没和弟弟见过面,直到**去世,我才在葬礼上再次见到弟弟。那年我十七,他十四。” 今天可以说是我认识安北陌以来,她说话最多的一次。而且我能感觉到这些话憋在她心里太久了,此时就如同打开闸门的洪水一般,全都一股脑倾诉出来。 “再后来弟弟十八岁那年选择参军,几年下来听说表现很不错,还被特招进了特种部队。可在一次执行任务之后,却忽然没了消息。我多方打听,有人说是牺牲了,因为是特殊任务,所以无法被承认身份。还有人说是被敌人俘虏了,关在那里无从得知。” 说到这里,安北陌情绪变得压抑,语调也沉重了几分。 “那天在部队疗养院和我见面的女人,是女子特种部队的**。她邀请我加入她的队伍,而且还透露说知道我弟弟的消息。只要我加入,就会告诉我。但她用这种手段来邀请,让我无法信任她,所以我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掉。” “同时我还有个担心,如果加入了她们,可能想再离开就难了。部队的生活你比我了解,服从命令是天职。有了约束,我再想做什么,都不会那么容易了。” 这时我问安北陌说:“那你弟弟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安北陌说:“可能你不相信,我预感弟弟肯定还活着,只是遇到了麻烦。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想办法找到他。如果他真的遇到什么危险,那我就去把他救出来。总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我帮你!”我脱口而出,“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在部队这么多年有些关系,我帮你打听你弟弟的消息。如果他有麻烦,我就和你一起去救他!” 现在我知道一个亲人对安北陌意味着什么,尤其她经历的童年,弟弟可能是她当时唯一的慰藉,所以这份姐弟亲情要比其他家庭深厚得多。 而且我想,让她们姐弟重逢,或许能让安北陌少一些冰冷,多一点温暖,心不再如冰冻般封闭。 只要能让她打开心扉,为她做任何事我都会义无反顾。 刚才的话我绝对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说出的同时,我心里也是这样打算的。安北陌的情感世界缺失了很多,我希望帮她弥补。而且不只是亲情,还有其他方面。 我看着安北陌的眼睛,态度无比认真和诚恳。安北陌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还有!”我靠近了安北陌一些,轻轻抓住了她的手,“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躲在冰凉的角落里,我陪着你!如果你愿意,今后无论你遇到什么问题,我都会跟你一起解决。”没想到我一直想要对她说的话,竟在此刻全无阻碍的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有点震惊,刚才的表述自然无比,浑然不似之前总是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 安北陌依然什么都没说,眼中却闪过了一道光芒。她反手和我的手握在了一起,冲着我很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我忽然感觉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安北陌的手背有些凉,可手心里却越来越热。她抓我的手很用力,还带着一丝微颤,或许此时她的内心,也在经历着波澜。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的驱使,我慢慢向安北陌的脸靠近了一些。她的手明显颤了一下,可她的脸并没有移开,反而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看着我。 我更觉紧张,可胆子却又大了一些。我目不转睛的盯住安北陌明亮的眼睛,慢慢再向她靠近过去。 已经看得出安北陌在极力克制,她的嘴唇用力的抿着,鼻尖冒出了细汗。我忽然想笑,现在的安北陌太过可爱,明明紧张,却非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还真是性格使然。 距离太近了,两人的脸如此接近,完全已经进入了暧昧的范畴。 这时我却有点犹豫了,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会不会惹得安北陌反感。 我承认很想去亲吻她,尤其那娇艳还略带羞涩的红唇,简直对我有无限的诱惑力。可我又怕还没亲到就会先挨上一巴掌,这么做会不会被安北陌认为我是趁人之危,借机耍流氓? 见我忽然不再靠近,眼中出现疑虑。安北陌眼睛一眯,牙齿轻咬上唇,那妩媚的样子居然隐含挑衅。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去亲吻令我心动的女孩,这紧张加甜蜜的感觉,让我如同喝多了酒,头晕目眩,嗓子发干。神奇的是,令我着迷的女孩并不拒绝,反而暗含鼓励。 难道这就是两情相悦的默契? 我不再犹豫,温柔靠近。安北陌就这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慢慢贴近她的唇。被她这样盯着,我感觉好尴尬啊! 现在我终于明白,原来从我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对她一见钟情。对她有的那种特殊的感觉,不是别的,正是发自真心的喜欢。 我们共同经历过磨难,经历过生死,我心中早已对她种下了情感的种子,她在我心里,有了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重要位置。 只是我没想到第一次我们的约会,就会让我把对她的感情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或许从喜马拉雅回来之后,我们之间就已经注定分不开了。 与她的距离只剩几公分,我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安北陌肌肤的温度。甚至她呼吸的气息,都温热的洒在我的脸上。 她太美了!美得都有些不真实。而这些就像是魔咒,把我的目光只牢牢锁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在这一刻,安北陌再没有半点如冰山般的冷,反而如同烈火般灼热。她细白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令我迷醉间向她的红唇上印了过去。 “叮铃铃”一阵音乐声猛然响起,瞬间将我从沉醉里惊醒。我下意识向后躲去,这才意识到是我口袋里的手机在欢叫。 气氛一下从暧昧转为尴尬,安北陌低头向后挪了挪身体,拿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冷却的茶水。 我的电话只能是总部的人打来的,我连忙拿出来接通,心虚的“喂”了一声。 是雨果,他声音还是那般斯文,但我却听出他透着焦急。 “你在哪?”雨果问,还没等我回答,他就继续说道:“出事了,赶快回总部!” “好的!”我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被家长当场抓住般心砰砰乱跳。 雨果没有挂断电话,忽然问了一句:“北陌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我心里更是一抖,答道:“是!她就在我旁边。”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雨果说了句:“赶快回来!”就挂断了电话。 收起电话,我急声对安北陌说:“雨果说有事发生,命令赶快回总部,我们走吧!” 正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安北陌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猛的往前一拽。 我猝不及防,被她拽了过去。四目相对,安北陌脸上竟表露出极度的不满。 她忽然的粗暴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而且她的态度也让我摸不着头脑。 正要发问,忽然安北陌头一低,狠狠把脸凑了过来。同时她手臂用力,把我直接给拉了过去。 第152章 暗杀 温暖的柔软瞬间覆盖在我的嘴唇上,不过安北陌的力气用的有些大,甜醉反倒被疼痛感给遮掩了大半。 紧跟着安北陌将我一把推开,站起身说道:“走吧!” 我整个人都傻了,这幸福来得太快,消失的也太快。以至于还没感受到开始,就结束了。只有嘴唇上残留的一丝热度和痛楚,才让我相信刚才发生的是真实的。 安北陌动作很快,起身后就直接走出房门。我立刻起身快步跟上,一把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然后走到她前面,牵着她往外走。 对我突如其来的亲密行为,安北陌明显抗拒了一下。可我抓得很紧,她挣扎了一下之后,就任由我握住。而且走出几步之后,她也慢慢反攥住了我的手掌。 付了钱,我们出门来到车前,安北陌这才抽回手,跳上了车。手中的柔软消失,我顿时升起一股怅然。 车子启动,我快速向总部驶去,安北陌低声问我说:“雨果没说是什么事情吗?”我摇摇头没说话,因为此刻我正在努力抚平狂喜的心情。 今天我安排的这个并不浪漫的约会,却意外让我和安北陌的距离更近了。刚才那个突然的亲密行为,不用说什么,就已经表明了彼此的心意。 在回去之前,我必须把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总部里都是人精,有一点蛛丝马迹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我知道自己的毛病,平时有什么事特别容易写在脸上,若是不好好调整,回去就是什么都不说,别人也能看出点什么来。 我开的很快,用最短的时间回到了别墅总部。一进大门,就见赵叔等在门口。我停好车,和安北陌下车时,赵叔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对我们说道:“国安的人也在里面,雨果让你们回来之后立刻赶到会议室去!” 看到赵叔脸色凝重,我和安北陌都意识到出的事不小。我把车钥匙交给赵叔,和安北陌加快脚步向屋里走去。 进到我们的小型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在。雨果见到我和安北陌进来,把我们俩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看到我们俩穿得近似于情侣装时,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坐下吧,我们也刚开始。” 我坐下后扫视了一下在座的人,除了我的d.r.t队友,另有两名陌生男子,应该就是赵叔说的国家安全部的人。 他们坐在会议桌的另一边,年纪都在三十多岁。见到我们进来,那两人也没起身,更没说什么客套话。都阴沉着脸,神色异常凝重。 其中一个人看了我和安北陌一眼,说道:“既然有同志刚来,那我就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说着,他再次扫了我一眼之后,沉声说道:“在今天凌晨两点左右,在国安部关押室里的福田佐,以及他的两名保镖,遭到暗杀。” 我顿时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死了吗?”我脱口问道。 福田佐身上的信息对我们很重要,可以说是我们对入境间谍的一个重要突破口。没想到被关在国安部里,居然还能遭到暗杀,听起来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那人被我忽然问到,脸更阴郁了几分,回答我说:“无一幸免!” 堂堂国家安全部,居然能让杀手成功潜入,并刺杀目标成功,我一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差点就脱口而出。 国安那人脸有惭愧,说道:“而且很遗憾的是,至今我们没有发现杀手的任何踪迹。对方是如何混入,又如何逃走,对此我们一无所知。” 雨果这时问他说:“你们内部排查了吗?有没有怀疑目标?” 国安那人说:“内部排查工作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已经全部完成。内部所有人都没有问题,这一点我们能百分百确定。所以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想听听在座各位的看法。毕竟你们跟福田佐几人有过最直接的接触,还请各位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提供给我们。” 我心中冷笑,他们这是往我们这里分摊责任来了。别说没有,假设我们真有什么遗漏的线索,那犯人被杀的锅,是不是就要扣在我们d.r.t的头上了? “你们能不能把详细情况和我们说说?”我这时说道:“现场照片有没有?监控录像有没有?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 这时另一个国安的人接过我的问题,回答道:“对不起!这些属于我们内部机密,无法对你们透露。我们来不是想请你们帮我们分析的,而是让你们回忆一下。关于福田佐三人,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及时上报的信息。” 这个人一说话我就很不耐听,他们出现了这么大的失误,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对我们保密。自己一点线索没有,居然还如此趾高气昂的来询问我们。 不只是我,我的队友们脸上,也都露出几分不快的神色。沈豪是直性子,差点就要跳起来喝问对方,不过被我用眼神制止住了。 这时我看向了雨果,之前和国安的接触,都是雨果亲自执行的,我想知道此时他是什么态度。 雨果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之前的笑容已经消失。我知道他对国安人员的态度,也有了一丝不满。 作为我们d.r.t现在的最高领导,雨果自然不会说什么。毕竟都是兄弟单位,又碰上了这么大的事情,有点情绪可以理解。即使他们的话有些无理,但站在雨果角度,也要表现出宽容和气度。 说白了,雨果就算现在有脾气,也不能随意发泄。毕竟是领导,要保持身份和涵养。 雨果不能表现出来,我可就没他那么多的顾忌。别说现在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就是在国安总部,他们也不能用这种态度跟我们说话。 我用眼神询问雨果,雨果明白我的想法,他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同意了! 我缓缓站了起来,瞪视着两名国安人员,凛然正色说道:“请你们两位出示一下你们的证件!” 那两人愣了一下,最傲慢那个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自称国安人员,那我让你们出示证件有问题吗?自然是要验证你们的身份了!” 那人愤怒的一拍桌子,大声喊道:“简直胡闹!你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们的身份?” 我同样大声说道:“你们一不自报姓名,二不出示证件。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国安的工作人员?不告诉我们任何情况细节,空口白牙在这里信口雌黄,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知道d.r.t是什么地方吗?耍威风居然耍到这里来了。” “野兽!”我喊道:“如果这两个人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立刻逮捕,直接关起来。好好审审是从哪蹦出来的两个骗子!” 我的话音一落,沈豪立刻起身,大声的应道:“是!” 与此同时,七星和安北陌也站了起来,无形中对那两人形成了包围之势。 一看我根本不惧怕他们,甚至比他们还横。嚣张的那个立刻对雨果喊道:“雨果,你的部下如此胡闹,你作为领导,难道不该约束一下吗?” 不用雨果回答,我就直接说道:“你们是什么身份还没证明呢,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的领导对话?如果十秒钟之内你们再不证明自己的身份,对不起!那就请你们到拘留室里坐坐。” 雨果全当什么都没看见,他拿起水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好像眼前的事完全与他无关。 这次那个人终于明白了,我所有的言语行为都是经过雨果默认的。他看了一眼身旁虎视眈眈的沈豪,怒气冲冲的伸手往西服口袋里摸。 沈豪一个箭步上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抓住他伸进口袋的手臂,凶巴巴的说道:“动作慢一点,别想耍花招。如果我看到你拿出来的不是证件,我立刻就能扭断你的脖子!” 那人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放慢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证件来。刚拿出一半,就被沈豪一把夺过。而另一个人拿出证件后,客气的交在了七星的手里。 两本跟驾驶证大小的工作证件放在了我的面前,我打开看了一眼。说话嚣张这个叫做刘建仁,是国安防卫处的一个小组长而已。另一个叫做章陶,是国安信息部的,还是个**。说起来他比那个刘建仁的级别要高。 我把两本证件拿在手里,其实不用看这东西,我也知道这两个人是国安的,骗子哪敢登我们d.r.t的门。只是这个刘建仁太嚣张,我才忍不住找茬杀杀他的锐气。 见我看过了证件,刘建仁恢复了几分嚣张态度,对我说道:“看清楚了吗?告诉你,你要对你的行为负责。”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我一声怒喝,吓了刘建仁一大跳。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办假证的电话如今满大街都是。你这证件做工这么差,一看就是五十能做两本那种。”我不客气的讽刺说道:“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你一个小破组长,连行政级别都没有,还不如这个章陶的级别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刘建仁顿时哑然,看了同来的章陶一眼,跟着重重哼了一声。 那个章陶从头到尾倒是没什么失礼的地方,我走过去把两本证件递给他,说道:“你是他的领导,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别以为进了国安就能目中无人。狗仗人势的我见多了,我这是给你面子,不然让他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第153章 D.R.T给出的判断 这个章陶腼腆的样子,一看就是干文职工作的,不太擅长交际。尤其我刚才表露出来的凶悍,让他尴尬的接过我递过去的证件,苦笑了一下没敢说话。 我对大家一摆手,沈豪几人都坐回自己的位置。吓唬吓唬就完了,也不能真和国安的人闹得太僵。 看章陶还有些拘谨,我便递给他一瓶水,说:“章**,之前我们该汇报的都汇报完了。鉴于这次事件严重,具体情况还请你和我们说一下,或许我们能帮上忙。我想你既然是技术部的,那么照片、视频应该都有吧?” 章陶用眼角看了同事一眼,回答我说:“有的,本来就是要给各位看一下的。”说着,从口袋拿出一个银色的u盘交给我。 我回手递给七星,七星插进电脑,顺手打开了我们的投影仪。 回身去关上灯,我又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经过七星调出u盘的资料,幕布上出现了几张血淋淋的照片。 章陶站到了幕布旁边,指着照片给我们介绍说:“这是三个被害人死时的照片。他们三个是被分别关押,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是头部中枪,当场毙命。” 照片有很多张,是从各个角度拍摄的。七星挨张让大家浏览了一遍,其中有几张近距离拍摄的伤口情况,雨果还让七星多停留了一小会儿。 照片看完之后,沈豪直接说:“枪应该是改装过的nano,配有特制消音装置。从伤口看,是九毫米子弹十米内距离射击造成的。三人都是躺在床上死的,看来凶手是在夜里趁他们睡着时下的手。” 七星接口说道:“这三人的关押室摆设完全不同,但都能从门上的监视窗口直接看到床上的犯人,凶手是从门外直接进行射击的。而且凶手只开了三枪,一枪一命,非常高超的手段,能有这种水平的职业杀手,全世界不超过十个。” 安北陌接着七星的话继续说道:“凶手对八米到十米之内的射击命中把握很大,所以杀福田佐的时候,凶手应该还距离关押室的门有一米多的距离。从凶手这个习惯来看,应该有很高的狙击水准,说不定以前做过很长时间的狙击手。” 章陶和刘建仁两人瞪着眼睛都听呆了,没想到从几张照片上,我们这些人居然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 不过章陶有一个疑问,就直接问道:“你们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可如果凶手是从门外杀人,为什么监控没有拍到人呢?” 沈豪说:“这还不简单,你们的摄像头直对着关押室,几乎是静态景象。我要是凶手,只需要截张图,然后计算好距离,把印出来的照片挂在摄像头前面就行了。” 章陶一愣,这个办法他倒是没想到。章陶随即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沈豪,听沈豪刚才想都不想顺口就说,看来这种事以前没少干。 我注意到章陶审视沈豪时的样子,估计沈豪要不是d.r.t成员,章陶很可能就把沈豪当疑犯给带走了。 雨果又恢复了之前的微笑,问章陶说:“这几天的监控录像有吗?” 章陶忙说:“有的,就在u盘里。” 看七星立刻用鼠标将照片最小化,开始寻找视频文件。章陶又说道:“不过这些视频我们都认真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地方。甚至都没有发现陌生人的出现,这也是我们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监控录像视频文件有好几个,按照日期排列,是最近三天的。七星依次开始播放,我们看了几个,发现这些视频,基本都是关押室附近的监控点。 国安毕竟是秘密部门,凡是暴露内部情况的监控视频,他们并没有给我们提供。 七星用快放功能,将这些视频都完整的放了一遍。大家看的很认真,中间没有人说话。 全部放完之后,我选了几个时间点,让七星把这些内容再放一次。 这次没有用快放功能,在几个我认为特别的节点处,都让七星做了截图。 等到这些内容再次放完后,我让七星把所有的截图都排列出来,统一都摆在了屏幕上。 这些都是有人经过时的情景截图,我算了一下,出现在截图里的人物一共有四个,从穿着上能看出都是那里的工作人员。 我指着这些图片问章陶说:“你看这些图片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旁的刘建仁忽然冒出一句:“有什么特别,不都是我们那里的工作人员嘛!” 我没搭理他,这时章陶忽然大声说道:“这些人都是只被拍到了背影,没有一个人的脸是对着摄像头的!” 我点点头,暗想这个章陶还不算太笨,比那个刘建仁强多了。 “那你能认出照片里的人都是谁吗?”我问章陶。 章陶仔细观察起来,陷入了思考之中。 这些人里有清洁工,有穿着西服的工作人员,还有穿着套裙的女性。 章陶想了半天,这才说道:“名字我叫不出来,但是应该都是在单位里见过的。很抱歉,我们那里人比较多,部门也多,这还需要我回去查一下才能知道。” 我把这四个人物的照片都单独挑出一张来,让七星重新排列在一起,显示在屏幕上。 这时我再次问章陶:“这四张照片四个人,有男有女,这样你能认出他们都是谁吗?” 章陶又观察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答道:“和我刚才的观点一样,看着眼熟,但是要回去查一下,才能知道他们的名字和职务。” 刘建仁这时又插嘴说:“你总盯着我们内部员工干什么?难道你想说他们都是凶手吗?还是说他们是帮凶?” 我还是没搭理刘建仁,对章陶说:“不用费力气回去查了,我告诉你吧,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内部工作人员。” 章陶和刘建仁都是大惊,他们再次盯着屏幕仔细去看。这次看的时间很长,可始终感觉这些人好像都是见过的熟人,偏偏却又叫不上名字来。 最后两人都无奈放弃,章陶对我说:“还是请秦队长为我们解惑吧!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我笑了笑说:“解惑说不上,只不过这四个背影不**就是四个人。我的看法是,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结论让国安两人无比震惊,他们看着屏幕愣了半天,完全无法相信这四个人就是一个人的说法。刘建仁还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眼里对我充满了不屑。 他们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我说:“我们的敌人是利用变换多种身份,来接近关押室的。目的应该就是观察关押室周围的详细情况,为暗杀做前期准备工作。这样的话,即使对方暴露在摄像头下,也不会受到怀疑了。” “胡说八道!”刘建仁非常无礼的再次插嘴打断我。这人素质如此之低,沈豪立刻脸现怒色,当即就要发作。 没想到沈豪还没怎么样,章陶先怒了。 他猛的一拍桌子,喊道:“刘建仁!你太没有礼貌了。人家在帮助我们寻找线索,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礼冒犯,实在是给我们国安丢脸。如果你再蓄意打断,阻碍我们调查**,信不信我就把你的行为统统告诉你舅舅!” 此话一出,我们立刻恍然,没想到嚣张的刘建仁居然是个裙带关系。我说这个刘建仁素质低下,头脑蠢笨,却怎么能进入国安呢,原来是这样! 被章陶大声训斥,刘建仁明显有些猝不及防。尤其章陶还当着我们面,揭他的老底,更让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堪无比。 “噗”一声,沈豪直接笑出声来。他立刻用手捂嘴,但脸上笑意不减,看着刘建仁的眼神满是轻蔑。 刘建仁怒不可赦,拂袖而起,逃也似的走出会议室,还把门重重一摔。 对于他的粗鲁无礼,章陶对我们尴尬一笑,想解释一下,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雨果说道:“章**你继续,不要被影响,案子重要!” 章陶连忙点头,语气更加客气的对我说:“那就请秦队长,跟我详细说说你的判断!” 我全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指着屏幕说:“章**你看!这四个人虽然形象不同,但有几个细微之处却非常相似。” 说着,我走到屏幕跟前,用手在照片中四个人的前方一指,说道:“首先,这几个人都是只朝这个方向走过去,却未见他们走回来过。这是我在刚才看监控录像时,发现的一个疑点。” “当然,我不知道是否有别的路可以绕回来,可很多人从这里经过后,都有回来时的影像,唯独这四个人在三天里只有背对摄像头经过,却没有面对摄像头回来。” 我看章陶嘴唇动了动,知道他想说这也有可能是巧合。 于是我继续说道:“再有你看他们的脚步细微动作,虽然这四人有男有女,而且步伐有大有小,但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毛病,就是走路时双脚的前脚掌同时着地,就好像是在踮着脚走路。” 这个细节不容易被发现,章陶再次仔细观察照片,很快就惊讶的对我点头。 我解释说:“这是一旦遇到前方有特殊情况发生,能用最快速度转身、变向的方法。据我所知,很多职业杀手、雇佣兵,都有这个毛病。这是平日里总在危险中度过,而不经意养成的习惯。” 不等章陶反应,我直接说:“当然,这也许还是一个巧合。那么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绝不是巧合那么简单的了。” 第154章 邮件 我对七星低声说了几句,七星在屏幕上拽出两条标尺线,一条对准了屏幕里人物的左肩,一条对准了右肩。 这样一比对之下,区别一目了然。章陶已经看出端倪,并大声说了出来:“这、这几个人都是一肩高一肩低?难道他们真的都是同一个人假扮的?” “没错!”我说道:“人再能化妆隐匿自己,可也有些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问题存在!这个高低肩的情况,应该是和刚才女神的判断相吻合。这个人很可能以前做过狙击手,而肩膀的问题,就是因为长期背负沉重的狙击步枪而造成的。亦或是当过职业军人,长期习惯用一个肩膀背枪。” 我走回桌前,对章陶继续说:“当然,这也可能还是个巧合。不过这么多巧合同时聚集在这四个人身上,那恐怕就不是巧合了吧?” 章陶对我的观察、判断非常佩服,但他还有些怀疑的问:“这些都没错,秦队长说的很有道理!可这人真要是从外面混进来的杀手,为什么我看见这人的背影总有种似乎见过的感觉呢?” “这叫做‘惯性心理暗示法’!”一直没说话的七星这时替我回答说:“这个杀手很狡猾,而且心思极其缜密。伪装的时候,这个人在身上模仿了国安部里多个人的行为特点。而且这个杀手选择的模仿对象,都是活动率比较频繁的人。比如走路的速度,摆臂的幅度,甚至脚步落地的频率和声音等等。” 见章陶一时没理解,七星又对他说:“有些工作人员经常在公共区域来回走动,也许这个人你并不认识,但总能在有意无意中擦肩而过。时间一久,你就会对这个人的动作有了惯性印象。这也是刚才章**在见到这个人的背影时,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出这人是谁的原因。” 章陶若有所思的接着说道:“这就像一种心理暗示。杀手故意模仿多人,就为了让其他人在他的身上总能找到一个熟悉的感觉。是这个意思吧?” 七星微笑点点头。 “这个人真可怕!”章陶有些惊恐的说道:“不但是心思缜密,精通武器。还会易容改扮,隐形潜入,现在看来还精通心理学和行为学。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可怕的杀手吗?” 我笑道:“章**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对方只是准备工作充足,抓住了你们的漏洞而已。其实那也是个人,也是有弱点的,刚才我们不就已经找出他好几个漏洞吗?” 安北陌忽然幽幽的说道:“不过你们的防卫部门,如果用的都是像刚才那样的蠢货,被人轻松潜入也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这话让章陶脸上又是微微一红,惭愧的没有接话。 我一拍章陶肩膀,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凶手大致的外形分析,你可以参照这个条件去查查看。” 章陶眼睛一亮,忙去拿出笔和本,准备做记录。 我伸手把他的本子拿过,合上放在桌上,说道:“不要写,用脑子记!” “亚洲人,女性,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身高1.67到1.72米之间,体重不超过55公斤,高学历,很可能掌握几国语言。”我顺口描述着,章陶则非常用心的记忆,表情格外郑重。 我想了想又说:“这样的人物应该不是来自国内,你可以在近期入境人员里查查,看是否有符合这些特征的。入境记录应该是旅游或者度假,而且是一个人,没有同伴。武器的线索建议你不用查了,干杀手的每个人渠道都不相同,你们容易被误导而偏离方向。” 章陶记性不错,他重复了一次,我刚说的基本都记住了。 我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人应该不是直接到的**,我猜应该是从其它城市辗转而来,你们可以在**附近几个有机场的城市着重调查一下。而且,这个人完成任务后,很可能会逃走,出境人员最好也不要放过!” 听我说出这么多线索,而且连对方是女的都判断出来,章陶对我们既惊讶又佩服。他再次为刚才刘建仁的无礼向我们道歉,并表示如果以后再有什么问题,希望我们还能给与必要的帮助。 雨果笑着说我们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只要有需要我们帮助的,让章陶尽管来这里找我们。 说到这里,章陶急着告辞,他要立刻回去向上级汇报。我们也没挽留,由我亲自将他送出了大门。 回到会议室,雨果他们都还在。我问雨果说:“福田佐死了,线索彻底断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七星说:“还有凤博士的**,现在线索一断,他的消息恐怕也无从得知了。” 雨果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涉及太广,而且背后隐藏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我需要立刻去征求高层的意见,大家等我一下。”说着,雨果起身走了出去,回房间去打电话。 雨果一走,我正想坐下休息一会儿。沈豪这时跑到我身边,让我和他出去抽根烟。 我们俩来到大门口,沈豪递给我一根烟,还为我点上之后,才给自己拿了一根。 我看他好像有话想说,便问他:“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沈豪喷出一口烟来,往屋子里张望了一下,跟着向我靠近过来。就他这幅模样,带着十足的八卦气息,我立刻就猜到他想和我说什么。 “那个......你和女神......”沈豪嬉皮笑脸的压低声音对我说。 “你打住!”我立刻制止他的话头,“我们出去解决一个重要的事情,详细的我实在不方便透露。”我不能说出和安北陌去约会的事,只好编了个模棱两可的借口。 不过沈豪实在,跟我关系又好,我不忍心拒绝的让他难堪,又补充一句:“关系到他人机密,实在不方便透露,不是我故意瞒着你!”我心里暗想,这句话可不是我编的,安北陌肯定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有暧昧的事。 听我都这么说了,沈豪理解的点点头,什么都不再问。 抽完一根烟,沈豪就要回去等雨果。我让他先去,我再抽根烟。 等沈豪走了,我拿出手机给宋叔叔打了个电话。寒暄两句之后,我便请他帮我查查安北陌弟弟的事情。 宋叔叔跟我说这事不好办,这种参与绝密行动的人员下落,全都是只有高层才掌握的高度机密,想查都不知道从哪查起。 我说没关系,能查到最好,查不到我再想其它办法。 挂断电话,我回到了会议室。雨果竟然还没回来,这个电话他打了可是有一会儿了。 我又问七星伯顿怎么样了,七星说还那样,现在就是养伤,情绪还算稳定。 既然福田佐都死了,伯顿还留在我们这里,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我对七星建议,给他注射镇定剂,然后放进恢复舱两天。只要他的伤势不影响行动后,就安排他离开吧。 七星也觉得一直关着伯顿不妥,她说等会儿雨果来了问一下,如果确认了伯顿的身份没问题,就照我的方法办。 雨果这个电话足足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来,他说上级对这件事非常重视,需要开会商议再做决定。 如果日本这次真的涉及大型毁灭性武器,这对我们来说,是最直接的威胁。国际上作何反应我们不管,但是我们国家必须对此要有所行动。 何况我国的留**还牵扯其中,或许凤九天的那个**,已经身处危险之中。那可是国家重点培养对象,我国更不能置若罔闻。 七星问起伯顿的事情,雨果说刚才已经问过上级了,伯顿的确是英国特工,已经得到英国**的证实,可以让他离开。 至于我们下一步如何做,我们只能等上级研究之后的决定。 这时雨果电话响起,他接通之后很快就挂断,然后起身说有急事要出去。临走时命令我们从现在开始,都不要离开总部。 说这话时,他还好似无意的看了我一眼。 夜里两点的时候,雨果回来了,他让赵叔召集所有人立刻到会议室集合。 深夜召集肯定有紧急情况,没用一分钟我们所有人都赶到了会议室里。 雨果已经打开了电脑和投影仪,但屏幕上并没有显示任何东西,只有投影幕布在屋里散发着惨白的光亮。 见人都到齐,雨果对我们说,今天凤九天意外的收到了一封奇怪邮件。没有姓名,没有文字说明,甚至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发来的。 凤九天好奇之下就打开了邮件,结果发现邮件里的内容非常奇怪,只有一串数字,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信息。 能给凤九天这个邮箱发信息的人不多,所以她当时就怀疑,邮件有可能是**沈孟哲发来的。但为何匿名,这串奇怪数字又是什么意思,就让凤九天百思不得其解了。 因为担心其中有重大线索,凤九天便向雨果求助。 雨果赶到后,对这串数字进行了分析。用了很多种假设和验证方法,都没能解出这串数字所**的含义。 与此同时他们还追查了邮件的出处,遗憾的是,这封邮件就如同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根本查不到它的来历。 说到这里,雨果在电脑上点动鼠标,一张照片显示在屏幕上。 这是雨果用手机拍摄的邮件照片,我们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在发件人一栏,没有名字,只有一串乱码。 而邮件的正文内容,是一串颇长的数字,中间也没有间隔号。粗略一看,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不过既然雨果和我们说起这件事,想来他应该已经找到了答案。 雨果见我们都望向他,便继续为我们讲述后面的事情。 第155章 自杀森林 由于不是专业人士,雨果便向上级申请,调来了一位密码破解专家,经过了几小时的研究之后,破解专家终于有了进展,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一组地理坐标代码。 虽然雨果说的一语带过,但是我知道破解工作一定进行的无比复杂和繁琐。 雨果说,他们大胆预测这封邮件就是凤九天的**沈孟哲发来的。凭借凤九天对沈孟哲的了解,他用这种方法和凤九天联络,很可能是遭遇了意外,所以想通过这组数字,来告诉凤九天他所处的位置。 遵循这个思路,破解专家便向地理坐标的方向靠拢。最后,还真找出了这串数字的潜在规律,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地理坐标出来。 雨果敲击电脑键盘,打开了一张世界地图,对我们说:“根据破解的坐标显示,地点就在这里。”说完他用力敲击回车键,屏幕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红点。 “在日本!”我脱口说道。即便日本在世界地图的显示上非常细小,可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没错!正是日本!”雨果说。他再次操作电脑,地图开始局部放大,屏幕上显示出整个日本的地图,而那个红点就位于整个日本的中部靠下位置。 “这是......”七星好像看红点所在的位置有些眼熟,“难道是......富士山?”七星最后有些惊讶的说道。 雨果说道:“对,不过还不够精确。”他再次放大地图,对我们说:“确切的说,应该是富士山脚下的青木原树海。它还有一个别名,你们应该都听说过,那就是‘自杀森林’。” 我们所有人,除雨果外,全部大吃一惊。 没想到坐标显示的位置,居然是有“世界最恐怖的地方”之称的自杀森林。 日本的自杀森林,本名是青木原树海,是个景色怡人的天然林场。它有两个最著名的特点,一是它本身景色优美,还能从林中看到风景如画的富士山;第二个就是,有无数人会选择在林中莫名其妙的自杀。 相比较而言,人们奇怪的选择在那里自杀,远比那里的景色更让人记忆深刻。“自杀森林”之名由此而来。 自杀森林的历史也不短了,据说近百年里已经有上万人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过日本**公布的信息只有几百人,或许那只是能找到的尸体数字。 到如今对自杀森林的说法众说纷呈,各种怀疑,各种猜测,但没有一个说法是能合理解释人们在这里自杀的原因。 所以,自杀森林也成为了世界未解的一大谜题。 就我们现在所知公认的说法是,在这里自杀的人是由于压力过大造成的,与怨念、诅咒什么的毫无关系。不过这个说法,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因为这里不只是出现诡异的自杀者,就连专门跑来观光和旅游的人,也有很多消失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旅游观光客肯定不会是去自杀的,却也诡异的落了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后果。 据说指南针一进到森林中就会失效,很容易让人失去方向感。科学家说是地下火山熔岩和磁场的作用,不过这种说法信的人不多。 反正关于那里的传言太多了,真真假假,这么多年来也无法分辨。 “是不是搞错了?”我问道,即使雨果对那个数字破解的结果很有把握,可我还是提出了质疑。 我觉得那里就是一个林场,沈孟哲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跑到那里去?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虽然东京距离富士山不远,但我却想不出沈孟哲跑去死亡森林的理由。若说是有人胁迫把他带到那里,也不符合逻辑。那片森林进去就几乎出不来,基本属于有去无回之地,任谁都不会轻易踏足进去找死。 我想到了另外的几种可能,要么是雨果他们弄错了,要么这个坐标就是个圈套。 要说是圈套,那要套的是谁呢? 坐标这么明显的指向自杀森林,任何人稍微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就绝不会轻易踏入。救人的前提也是要先保证自身的安全,那里这么邪门,连当地**都不敢深入,何况外人? 总之我对这个结果,持绝对的保留意见。 其实我看雨果对这个坐标,也应该是有疑虑的。他虽然信任破解专家的能力,但这个结果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我和雨果讨论这个问题时,其他队员都保持着沉默。 现在只凭一串数字,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而且还是这么诡异的结论,大家也都无法怀疑它的准确性。可是又没人能想出其它的解释,这件事就现在而言,线索太少,根本就无法讨论出结果来。 最后雨果看着大家说:“这么看来,只能去日本走一趟了!” 我惊讶的问他:“难道就凭这么个不确定信息,我们就去以身犯险吗?” 雨果回答说:“不!我的意思不是以自杀森林为目标,而是去日本进行实地调查。一是寻找沈孟哲的下落,了解具体情况。如果他遇到危险,我们设法解救。二是调查关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事情,也就是福田佐的幕后主谋,查出事情**。至于自杀森林,可以只从侧面侦查,不拿生命去冒险。” 七星这时说道:“这件事是不是应该交给国安部的人去解决?”她顿了一下,又说:“毕竟我们是d.r.t,不是特工!” 雨果听了七星的话,目光在我们所有人脸上扫了一遍,“大家都是这个想法吗?”雨果语气有些低沉的问我们。 我说:“雨果你别介意,我觉得七星说的有道理。这种涉外侦查、搜集情报的行动,的确更适合国安特工,他们有这方面的专业训练。我们对这种工作,并不擅长!” 雨果坐了下来,对我们说道:“各位队友!你们说的我理解。如果单纯从整件事的表面来看,或许交由国安去解决更合适。可我要请各位好好想一想,我们d.r.t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见我们都不言语,雨果又说:“根据我对国安的了解,如果沈孟哲真的被困自杀森林,他们又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是绝不会冒险进入营救的。” 说着话,雨果打开电脑搜索了一番,随后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少年的照片。看着有十**岁,穿着运动裤和运动t恤,对着镜头笑得很单纯,右手还比划着俗气而又通用的剪刀手。 “我们出动只针对特殊环境和地域,不涉及间谍行动。我们可以用这个理由把事情推到国安身上。”雨果看着照片说道。 “可大家忽略了一点,d.r.t的终极使命是保卫国家、保卫国家的重要财产。或许因为我们现在的犹豫和推卸,这个男孩会死。他会是死在我们的敌人手里,但也是间接死在了我们的手里!”雨果的音调陡然增高。 “因为在我们有机会去救他的时候,我们选择了退却。”雨果指着照片问我们:“这是你们想看到的结果吗?难道你们被自杀森林的传言给吓住了吗?” 被雨果这么一说,我觉得道理没有错,可我不是十分认同他的这个观点! 这个沈孟哲是很重要,他的科学天赋或许将来就是第二个凤九天,能为国家创造出无数的科学奇迹。 而且他一个只身在国外求学的**,居然还能查到关于间谍的消息,并想方设法通知自己的国家,无论勇气、智慧、爱国之心,都是令人佩服的品质。 但我不认为这些是我们应该出动的理由。 首先,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现在知道的只有那一串数字,就连数字是否**坐标,都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认。 再有,我们也还没确认沈孟哲是否处在了危险之中,就这么贸然出动的话,略显草率。何况这次是到国外执行任务,非常敏感。但凡出一点麻烦,都能引来国际的巨大舆论。 这些年**迅速发展,远超世界他国的想象。甚至在某些科技领域,**后来居上,已经位于世界领先地位。 如此迅猛的势头,让我们这个有着五千年历史的东方神秘大国,吸引着全球各方的关注,还有戒备! 在这种大环境下,盯着我们一举一动的眼睛太多了。我国哪怕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国际关注。甚至会被居心不良的人歪曲揣测,恶意中伤,以此来遏制我们前进的步伐。 所以现在全世界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变成焦点,而备受关注。 日本和我国的恩怨,那是多少年积累下来的。不用多说,谁都知道是个什么关系。我们贸然出现在日本,势必引起怀疑。 所以,我是不建议在情况尚不明确的时候,贸然进入他国。 这并不是我怕担责任,也不是我畏首畏尾,而是作为d.r.t的队长,我要对全体队员负责。 我们是不怕死,但绝不能白送死! 所以我认为,进行救援任务之前,一定要先确认任务的目标明确性。 也就是说,如果能够确认沈孟哲真的陷入自杀森林之中,我们会立刻毫不犹豫的出发救援。即便那是块死亡之地,我们也不会退却,因为这是我们的职责。 可现在我们并不能确定! 之前雨果说已经调动了我们在日本的人力,去确认沈孟哲的情况。可几天下来,没有半点消息传回。难道他们连一个留**的信息都查不到吗? 所以综合这些,我还是大胆对雨果提出了反对意见。我建议雨果最好再等等,等我们的人确认沈孟哲的消息后,再做是否行动的决定。 同时还有件事令我感到奇怪,雨果做事一向稳重,从不轻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显得如此迫切,大反常态。 第156章 D.R.T再行动 恐怕不只是我认为雨果的反应有些过大,就连熟悉他的七星和沈豪,这次也选择支持我的意见。因为他们以前和雨果执行任务的时候,雨果自己就一向坚持出动前,务必要确定任务情报的真实性。 就连他们现在也不明白,雨果这次为什么会违背自己的做事风格。 说句实在话,d.r.t小队每一次出动,都是去执行有可能回不来的任务。就像之前珠峰黑洞事件,多少次我们都已经一只脚迈过了死亡线,要不是依靠大家团结和运气的帮助,说不定我们就彻底留在了那里。 可不管经历了多少磨难,起码我们是确认凤九天就被困在那里的,任务目标非常明确。就算行动中真有牺牲,起码不是白牺牲。 而这一次,我们可以说是一条确认的线索都没有! 我忽然有了一个特别的想法,冷不丁问雨果说:“这个沈孟哲,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或者说他有什么非常独特的地方?” 雨果眼中出现了瞬间的错愕,他看向我,表情很奇妙,好像被说破了心事一般。 他的表情让我立刻明白了什么,我问他说:“是不是上面已经下达了行动命令?还给你施加了压力?这个沈孟哲恐怕是哪位高层领导的直系亲属吧?” 听我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看向雨果,表情中都带有疑惑。 “呵呵~”雨果笑了一声,然后慢慢坐了下来,刚才慷慨激昂的样子在不经意间,已经完全消失。 “是的!”雨果沉默了一分钟,才对所有人说:“秦军猜的没错!” 沈豪第一个表示不满,他气呼呼的说道:“难怪!雨果你直接告诉我们不就好了,何必搞得咱们之间这么紧张?可真是领导的嘴、属下的腿,上面一句话,我们就要完全照办,为了私人关系什么规则都可以忽略。” 雨果还没说话,我先抢着说道:“沈豪,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领导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当的,命令也不是那么好下的。你知道领导担负的责任有多大吗?往往他们的一个决定,关乎着不知多少人的命运。所以领导做出的任何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看到我反驳他,沈豪惊讶的瞪着我。 我继续说道:“就好像雨果,他刚才的做法,纯属是为我们考虑。他是不想用上级的命令来压我们,而是希望我们能主动担负起职责,在执行任务时不要带上负面情绪。他的这份良苦用心,你可能没有理解。” 沈豪不解的看看我,又看看雨果。雨果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表露,只是平静的看着我,等我继续往下说。 “领导的子女并不是就比普通群众高贵,相反他们的成长过程很艰辛,甚至可以说很痛苦。就因为受到长辈的影响,他们每一天都要过得如履薄冰。因为盯着他们的人太多了,不知道多少人想从他们身上找到制造矛盾的把柄。”我慢条斯理的说着。 此刻屋里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他们听着我的讲述,但明显不知道我究竟想说什么。 我这时话锋一转,说道:“我要说的是,作为领导和他们的家人,为这个国家做出了很多奉献。他们的付出远比常人要多,而且有很多痛苦是一般人看不到的。难道在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们不该理解、不该出手相助吗?” “黑鹰你疯了吧?”沈豪忍不住说道:“怎么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当领导的还都当出痛苦来了呢?” 我立刻接道:“你以为呢?领导们都是表面光鲜,背后艰难。尤其我们的领导,每天都要面对责任重大的决策。只要出现一点失误,罢官免职那都是轻的。他们要同时面对内外忧患,那种压力是我们所不能理解的。” 我看了雨果一眼,问沈豪说:“如果换做是你,知道亲近的人危在旦夕,你会怎么做?恐怕不管龙潭虎穴,你也会义无反顾的第一时间赶去吧?领导也是人,亲人遇到危险他们同样会担心。所以这一趟我们应该去,而且必须去!” 沈豪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不过看他的表情,应该是认同了我的话,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子怨气。 半天没说话的安北陌这时说道:“好了,我们了解这次行动的意义了。说吧,我们怎么行动?何时出发?” 沈豪也接口说:“是啊!一个**在国外碰上这种事,也是够可怜的。我们不去救他,可能真的没人能救他了。雨果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干?” 七星憋着笑,对我眨了眨眼,明显对我刚才的煽动言论不置可否。 我其实这也是为了雨果,既然上面下达了出发救援的命令,我知道雨果根本无法、也不能拒绝。 可他知道我们这些人个性都很强,尤其是我。平常看我人畜无害的,其实浑身的倒刺,还最不吃拿帽子压人那一套。如果真的用命令直接要求我们,雨果担心我是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的人,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过我认为雨果有些多虑了,我在部队十几年,已经把服从命令为天职深深刻进了骨子里,他要是真的直接要求我们执行上级命令,我还真不会说什么。但抵触情绪,不可避免。 所以雨果只以个人角度来动员我们,半句不提上级已经压下命令的事,我还是能充分理解的。 知道了雨果的难处,又能理解他,我也会无条件的支持他。 可我理解,不**别人也能理解。 七星性格内敛,但不会趋炎附势。安北陌冷傲,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别人的威胁对她来说一文不值。沈豪性子最直,他心里要是不痛快,就算去了,出力也肯定打折扣。因此,我才会说出刚才那一番话来。 让众人充分理解雨果的为难之处后,七星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安北陌体谅雨果,再加上我不反对,相信也不会有问题。唯独沈豪,跟他必须转点弯,让他真是心甘情愿想去才行。我刚才的话,其实基本就是为他说的。 见我们都没了意见,雨果对我感谢的笑了一下,起身说道:“我们要保持低调不引人注意,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旅游身份入境。现在正值旅游热,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进入日本,我们混在其中,隐蔽性最高。旅行社那里我会安排好,你们只需要扮作游客就行。” 沈豪立刻喊道:“这个办法好!那我就和女神扮作情侣,小两口出国旅游。” 我瞪了沈豪一眼,却不好当着大家的面怼他。 雨果和七星同时都笑了,七星调侃沈豪说:“你们俩站一起可不像情侣!” 沈豪奇怪反问说:“那像什么?难道女神还能像我妈?” “噗”我刚喝了一口水,全喷到了地上,呛得我直咳嗽。这个沈豪的脑回路真不是一般的大。 众人皆莞尔。 笑过之后,雨果说:“沈豪你和七星一组,扮成刚结婚的小夫妻,出国旅行度蜜月。秦军和北陌一组,扮成情侣出国散心。我扮成旅游杂志**,出国考察。就按照这个安排准备吧!” 我好奇问雨果:“你也要去吗?我们几个去就可以了吧?”雨果现在已经是高级领导,按理说已经不用再直接参与行动,留下负责外围指挥即可。 “这次我必须去!”雨果回答我说:“这次是我们境外行动,我必须现场指挥。而且你毕竟刚接替队长,有很多事还要再慢慢熟悉。” 看来我们两个一天没有正式交接,雨果就依然还属于一线队员。 他说的也对,这个行动如果直接交由我负责,我明显还有些经验不足。而且我也没出过国,对日本可以说一无所知。雨果这么做,完全是替我担负起了责任。 雨果又说:“出发之前还有许多事要安排,我计划后天早上出发。你们也都去做一些准备,除了必要生活物品随身携带,其它装备都交给赵叔,他会帮我们送到日本。” 其实准备工作不需要多嘱咐,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七星问道:“那位伯顿先生怎么办?我们都走了,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吧?” 雨果还真把伯顿的事给忘了,他看向我问:“你说呢?” 我答道:“让七星给他点镇定剂睡觉,然后送他去恢复舱。这一天多的时间虽然不能让他的伤口痊愈,但起码不影响行动了。然后派车把他送到机场离开我国,之后他再想去哪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雨果笑问我说:“怎么?你还是不放心他?要把他直接送走。” 我说:“他终究是英国特工,留在国内不妥。既然这里的任务结束了,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我想让他离开**,他应该不会有意见。” 雨果满意的点点头,说:“这事你安排吧,别亏待客人就好!” 我让雨果放心,然后和七星说了我的想法。七星没什么意见,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安排了。 大家离开会议室,各自去忙。我一想到和安北陌假扮情侣一起出国,不禁心中窃喜,还偷偷回头看了安北陌一眼。 安北陌正在我身后,见我看她,狠狠瞪了我一眼,那分明是“便宜我了”的意思! 回到自己房间,我正要找些关于日本的资料来看看,电脑还没打开的时候,我的电话就响了。 一看是七星,我很好奇都在一个房子里她还给我打什么电话啊。接通之后,七星言简意赅的对我说:“伯顿要见你!现在!” 第157章 放任不如合作 听七星口气很严肃,我不禁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七星说:“我就在他面前,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答声好,立刻出房间下楼去,快步来到伯顿居住的观察室里。伯顿坐在床边,七星则抱肩站在他跟前不远的地方。我一进来,就感觉气氛有些紧张。 “你是她的领导?”伯顿看着我,指着七星问,说话时含着很大的不满情绪。 “我是!”我平淡的回答他,“有什么问题吗?” 伯顿气愤的看了七星一眼,对我说道:“她要给我使用镇静剂,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依旧平淡的说:“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伯顿立刻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就承认了。随后他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声质问我说:“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我很配合你们的工作了,你们却要这么对我?” 我无辜的对他说:“镇静剂又不是毒药,我们完全是为了给你疗伤,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伯顿明显不接受我的说法,他一着急中文就说的不是那么的流利了,叽里呱啦说的词不达意,中间还夹杂了许多句英文。 但表达的都是对我的抱怨,还有抗议。 我无语的看了七星一眼,七星也是无奈的对我耸了耸肩,看来伯顿先生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这个伯顿还真是能说,半天嘴里没闲着,那些话颠来倒去的对我们重复。 “shutup!”七星被他吵得烦了,一声凌厉的喝止。 七星在伯顿的印象里一向温柔斯文,忽然变得这般严厉,甚至大声呼喝,立刻把伯顿惊呆了。 “你能不能有点理智?让别人把话说完。”七星喝问着伯顿,“我承认没有告诉你就给你使用镇静剂,确实不该。但你也要让我把事情说清楚吧?秦队刚才没有骗你,我们纯属为了给你治伤,对你没有半点恶意。” 伯顿克制着自己的不满,恢复正常声调问道:“治伤就治伤,何必要让我失去意识?还未经过我的同意,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七星走上两步,和伯顿近了些,诚恳的说道:“我这么和你解释吧,你的伤口是枪伤,不容易痊愈。”说着还在伯顿背后,伤口的地方轻轻按动了几下。 “这样的伤势恐怕要调养很久,才能不影响行动。”七星继续耐心的说着,“我们中医正好有个治疗的古法,但需要病人保持安静不动,所以......” 刚说到这,七星忽然抬手,一掌切在伯顿后脖颈处。我和伯顿都没想到,话才说了一半,七星竟然会猝然动手。伯顿吃惊不过半秒,便晕了过去,向后就倒。 我连忙上前几步,和七星把他扶住,放倒在床上。七星从口袋里拿出装着镇静剂的针管,推进了伯顿的静脉。 没等我问,七星自己就说:“啰里啰嗦的吵得人头疼,解释又解释不清,不如这样来的直接。你看,这多好,省心还不用废话!” 我竟无言以对!看来和女人没理可讲,不论是公事还是私事。 这个时候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女人。她们的头脑简直太奇妙,我永远都猜不到她们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帮七星把伯顿运到地下室,放进了恢复舱。七星看了看表说:“行啦!十八个小时之后药效才会消失,这段时间不用管他了。” 我说:“那到时我来帮你把他搬出来。” “不用!”七星说:“时间到了我会来给他补一针的,他就留在这里做集中恢复。争取在我们出发之前,他能行动自如,我们也好把他送走。” 我心想也好,要不我们还要时刻惦记着这位詹姆斯·伯顿先生。 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就很简单了,无非就是收拾一些私人物品。这期间我还查阅了一些日本的资料,尤其自杀森林的新闻我看的最多,不过网上信息都是千篇一律,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 看来我们只有到了实地,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再做相应的计划和安排了。 沈豪一直跟我抱怨,说我能和女神安北陌假扮情侣,占了天大的便宜。我无奈只能听着,时不时还给与一些幸灾乐祸的安慰。 过了半天,我们的护照和旅游公司都安排好了。我心想这特事特办的效率真不是一星半点的高。 自从开完会,雨果就离开了别墅,不知道又去忙什么了。自从他升职后,人就开始变得神神秘秘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到哪里去,忙些什么。 我和沈豪省事,早早收拾好一个旅行箱的东西,就摆在了房间里。七星和安北陌则为了带什么出门,着实花了一番工夫。两人还不断的商量,哪个要带哪个不用带。 等到她们准备完,一人一个加大号的旅行箱,还差点不够用。就这样她们还说是将就,好多东西要到了日本后再去买。 我和沈豪面面相觑,看着她们那个大箱子,真好奇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到了镇静剂要失效之前,我和七星去看伯顿的情况。他伤口恢复很快,估计再有几个小时,就算不能完全痊愈,但是肯定能恢复正常行动力。 七星毫不犹豫的又给伯顿注射了一次,看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伯顿,便告诉我说这是最新型的镇静剂,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让我放心。 我说这哥们儿本来就是个菜鸟,万一再把脑子睡的不好使了,他特工这碗饭也算是吃到头了。 直到我们出发前一天晚上,我们才把伯顿从地下室的恢复舱里带出来。回到观察室后,七星把他弄醒,并告诉他英国方面已经证实了他的身份。对这几天我们的失礼之处,表示道歉。 伯顿的伤势基本无大碍,没什么问题的话,今晚就可以离开。我们已经为他安排了车,并且给他安排了今晚离开**的机票。还有安排的车辆是封闭的,因为这是我们的保密措施,也希望他能够谅解。 伯顿就安静的听着,七星说的时候他一言不发,等七星话音一落,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任务要离开这里?” 我微微一惊,心想这家伙还挺聪明,居然察觉到了。 于是我也不瞒他,告诉他我们的确有事需要离开这里,至于干什么去当然不会说。 没想到伯顿毫不犹豫的对我们说:“你们要去日本对不对?去追查那批间谍的来历!” 他这次的表现还真是让我有点出乎意料,不过我脸上没露出半点吃惊的神色,很淡然的笑笑,回答他说:“波顿先生!你就不要胡乱猜测了。既然你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们也就没必要再让你留在这里。时候不早,飞机不等人,你还是赶快离开吧。我想你的上级应该也急着想要见到你,听你的汇报呢。” “no!黑鹰先生。我是不会离开的!”伯顿坚决的说:“相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日本!” 七星这时阻拦他说:“行了,你就别给我们添乱了。按理说你一个外国特工私自进入我国,我们把你抓起来关个几年都不过分。现在让你走,也是体谅你事出有因。你要是再提什么无理要求,可别怪我们真把你关进监狱!” 伯顿根本不为所动,他说:“作为一名英国九局的特工,我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我要和你们一起去的目的很简单,如果日本真的有违反国际法的武器,无论如何我都要去阻止。” 他说的无比郑重,我和七星都能感觉到他的认真,一时没有再出言反驳他。 伯顿又说:“可有个现实我不得不面对,我的经验太少了。所以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如果你们觉得我这么做是错的,那就尽管把我关进你们的监狱!就算你们强制把我送走,我也还会有办法去到日本,或许我们在日本还会再见面!” 最后这一句,我听着有点耍无赖的意思。不过伯顿说的没错,他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而且在目的上,和我们也有重叠的地方。 我重新考虑了一下伯顿的话,对七星使了个眼色,然后对伯顿说:“这样吧,你等我一下。我需要把你的情况向上级反映一下。” 伯顿两手一摊,很西方的耸了耸肩,“请便,尊敬的黑鹰先生!” 聪明人之间,交流就简单。见我肯去向上级反馈,伯顿已经认定他的请求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其实我也有些偏向于同意伯顿的请求,与其让他一个菜鸟自己蛮干,不如让他跟我们一起行动。当然,他只能参与和他有关的行动。 我所担心的是,如果伯顿真到了日本任意行动,一旦引起对方的警惕,恐怕会直接影响到我们的行动计划。 既然要查的目标相同,必然会有碰撞,把他带在身边反而更容易控制。 另外我还有个私心,如果把英国情报局拉进来,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也多一个顶缸的目标,这样会容易让敌人混淆视听,更方便隐藏我们的身份。 走出观察室,我给雨果打了个电话,把我的想法说了。 雨果思索了一会儿,同意了我的建议,还嘱咐我一定要做好预防性工作。这个伯顿虽然经验尚浅,可本事却是实打实的,别到时让他破坏了行动。 不过这个伯顿如果能和我们好好配合的话,或许也能帮上我们的忙。 于是计划做出调整,改由七星和伯顿一组一同前往日本。一方面伯顿的伤势还需要七星照看,另一方面七星心思细致,能起到监控作用。 第158章 分组出发 沈豪则改为和雨果一组,扮作雨果的助手。 一听到雨果的安排,沈豪大呼不公平,之前他还抱怨没能和安北陌分成一组。现在可倒好,连和七星组队的机会都消失了。 最可气的是,他居然来找我,让我向雨果主动申请和他交换。 我严重怀疑这小子没睡醒,满嘴的胡话。于是我声色俱厉的批评了他一顿,告诉他我们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去度假。分组是为了方便大家行动,不是联谊牵红线。何况这又是雨果专门安排的,我们不能随便扰乱领导的计划。 沈豪翻着白眼瞪我,明显认为我是在假公济私。结果我许了他一顿**烤鸭,才终于让他消停下来。 雨果本就有去日本的护照,这倒是省了我们很多事。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是跟着我们安排的旅行社进入日本。 出发当天,由于我们是通过三个旅行社的途径,所以我们要按照旅行社的时间安排,依次出发。 我和安北陌是第二组,最先出发的是雨果和沈豪。走的时候,沈豪那无比幽怨的眼神,看得都让人心酸。 不过我、安北陌、七星只为他难过了半秒,然后就直接选择无视了。 一个小时后,我和安北陌出发,为了演得像情侣,我们俩还特意穿了套一样的情侣装。不过我们俩那都有点小扭捏的状态,让七星直说我们俩演得跟真的一样。 我们先乘车到西单,从那里乘坐旅行社大巴,直奔**机场。在机场和旅行社其他人聚齐,然后在领队的带领下一同托运行李、登机。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和安北陌坐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 我们这个旅行团一行共二十多人,年轻情侣居多,我和安北陌混在其中并不显眼。只是安北陌长得太漂亮,又浑身散发着孤傲的御姐气质,少不了引得其他人的侧目。 有几个女孩儿,非说安北陌像是某个电影里的明星,竟然拿着纸笔请安北陌签名。还有几个男的更夸张,居然拿着手机要和安北陌合影,结果都被我凌厉的眼神给吓走了。 据我统计,从集合到登上飞机,为了安北陌而吵架的情侣,已经达到了三对儿,而且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 安北陌不胜其烦,干脆找了个口罩戴上,把墨镜往脸上一扣,又把我的棒球帽戴在头上,这才清静了几分。 这一路我们俩都没怎么说话,空闲的时候就各自闭目养神。趁着现在清闲,我们要多休息积攒精神,等到了日本,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睡整觉。 飞机直飞日本东京,全程约2500公里,实际用时约四个小时。不过两地有一个小时的时差,所以到达日本调整为当地时间后,会误以为只飞了三个小时。 落地之后,我和安北陌跟随着旅行团,乘坐来接机的大巴离开机场。 车上有位负责本次日本之行的导游,不过是**人,他在向所有人介绍日本的一些特色和注意事项。 我对这些旅游内容不感兴趣,躺在椅背上闭眼装睡。这时安北陌用手肘碰了碰我,我眯着一只眼睛看向她。 “听见了吗?抽烟在日本和在国内不一样,必须要在指定吸烟场所才行。”安北陌带着口罩说话,声音又低又闷。 我睁开眼向车窗外看了一眼,问她说:“哪里有指定场所?我、我其实现在就想抽根烟,一路上憋坏了。” 安北陌瞥我一眼,语气加重的说:“我劝你最好暂时把烟戒了,别回来因为这点事被抓起来,那你可就丢人了。” 我眉头微皱,问道:“怎么?现在就开始管起我来了?那以后结了婚我岂不是半点自由都没有了?” 安北陌微微一愣,醒悟过来猛然给了我一个肘击。她可是真用力,疼得我差点喊出声来。 捂着被她打到的地方,我凑近她一些低声说道:“姑**!你这种反应,哪像个女朋友的样子?” 安北陌冷冷说道:“我就算是你女朋友,也是这个反应!你可别拿我跟车里那些娇里娇气的女孩儿比。既然你和我在一组,你我还就管定了!” 我被她如此豪爽的言语惊呆了,也不知道她是说真的,还是在演戏。 不过这番话让我心中大喜,一拍胸口对她承诺道:“放心吧!冲你这句话,我这次在日本一根烟都不抽了!” 安北陌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理我,扭头看向窗外。 不过在她回头的时候,我看到口罩上她的嘴唇明显在动,像是笑了一下。 我一说出口就有点后悔,这不让抽烟可有点别扭。不过一想到安北陌笑起来的样子,又觉得还是挺值的。 这时车上那个**导游,已经开始教车上的人说日语,都是一些常用词,比如什么“你好”、“谢谢”、“对不起”之类的。 开始这些游客还都挺认真的,谁知在导游教到一句日文“雅蠛蝶”的时候,居然全车人忽然哄笑起来。 而且男的都笑得邪气,女的都笑得娇羞。 我想了一会儿才想出这句话的出处,可看车上其他人的反应,分明都早已无师自通了。 本来导游是计划让大家先到东京都厅,去看看久负盛名的富士山。可今天天公不作美,阴沉沉的还下起来了小雨。富士山是看不成了,导游便改变行程,带大家先去酒店。 旅行社将住宿的地方安排在新宿王子大饭店,就在新宿车站旁,据说这座酒店的大楼曾在多个日本影视剧中出现,非常的有名。 而且酒店距离歌舞伎町、新宿御苑、东京都厅等景点都不远,是很多旅行社的首选。 不过我和安北陌自然不会住酒店的,到了这里,我们就要脱离旅行社了。 趁着导游分配房间,众人不备,我拉着两人的行李箱悄悄走出酒店大门,安北陌跟在我身后。临出门的时候,我发现导游看了我们一眼,不过随即就转过头去。 我心里一动,原来是自己人啊! 出门就有出租车,司机是日本人,他很热情的帮我们把行李搬进后备箱,还为我们打开车门请我们上车。 坐上车之后我才发现,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要去的地方告诉司机。 我不会日语啊! 就在我坐着发愣,正想用什么办法和司机交流的时候。我身旁的安北陌忽然非常流利的说起了日语。几句话之后,司机“嗨”了一声,开车就走。 我在安北陌身上又发现了一个我不知道的技能。我惊问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日语?我怎么不知道?” 安北陌低声叽里咕噜对我说了几句话,我居然一个字都没听懂。那既不是英语,也不是日语,更不是我们的母语。 看着我错愕的表情,安北陌颇为玩味的说:“我还会法语!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看着总能让我惊讶的安北陌,我忽然想起七星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不是安北陌太神秘,而是你了解她太少!” 我忽然笑了起来,感觉很有意思。安北陌就是安北陌,独特而神秘,永远都是与众不同的。或许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原因吧! 车子向前行驶着,我看着车窗外异常洁净的街道,悄悄去握住了安北陌的手。她既不躲闪,也不拒绝,任由我紧紧的攥住了她的小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拉着安北陌的手,我居然脖子发烫,脸红了。 说实话,安北陌的手并不细润。尤其手心里,我能摸到她因长期托着枪,而磨出的手茧。我轻轻的,来回抚摸着这些茧子,竟然感觉很亲切、很舒服,因为我的手心亦是如此。 要是一般人摸自己喜欢的女孩手里有茧,肯定都是先心疼、后抒情,发誓赌咒一辈子对她好,一辈子照顾她什么的。我却没这种感觉,相反我认为这样才是安北陌,我喜欢的、自带强悍属性的安北陌。 这时我不禁想,如果这不是出来执行任务,而是真的和安北陌出来散心旅游该多好。随即我就打定主意,这次行动结束之后,一定安排一次只有我和安北陌两个人的旅行。 日本司机很热情,在经过一些漂亮建筑,或是名胜古迹的时候,他都会为我们指点。我听不懂,安北陌就小声为我翻译。 这还是和我之前的预想不太一样,我本以为知道我们是华人的时候,日本群众会有抵触情绪,谁想全然不是这么回事。日本司机不但很有礼貌,居然还能说出几句礼节性的**话呢。 安北陌能看懂日本道路上的路牌,她告诉我现在已经到了江户川区,刚才司机介绍说,这里居住的**人非常多,很多都是在日工作的年轻家庭。 我从车窗向外看,这里一栋栋的日式建筑,全都是两三层高的小楼,算是中高档的住宅区。看来在日本生活的华人,居住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在一栋白色小楼前,车停下了。安北陌付了钱,我看了一眼递出去的日币,合成人民币居然有一百多,东京出租车贵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帮我们取下行李后,司机用中文说了句“再见”,就微笑着离开了。 这里的环境很幽静,我和安北陌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安北陌上前按响了门铃。 为我们开门的居然是沈豪,虽然才几个小时没见而已,不过在异国他乡看到熟悉的伙伴,还是让我感觉很亲切。 谁知沈豪这家伙没理我,和安北陌热情的做了个日本式的点头礼,便直接把安北陌手里的旅行箱接了过去。 我暗骂这家伙重色轻友,跟在后面走进了屋子。 第159章 重工企业 在玄关换了拖鞋,我们来到了一间客厅。雨果正在和一对中年夫妇聊天,对话都是用的中文,看样子那对夫妇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见我们进来,雨果和那对夫妇都站了起来。雨果为我们介绍,说是陈先生和陈太太,来日本已经十几年了。 我和陈先生握了握手,他看上去四十多岁,其貌不扬,带着圆形黑框眼镜,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外形和普通的日本大叔没什么两样,不过手上的劲道却是不小。 陈太太见到安北陌时,立刻热情的上前拉住她的手,直夸她漂亮,那热切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女儿一般。 安北陌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很礼貌的问了声好。 带我们去了各自的房间,陈先生和太太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放好行李,我去客厅见雨果,问他下一步的安排。 雨果看看表,说七星她们要在下午一点左右才能到。等人都齐了,我们再制定下一步计划。而且这次既然带着伯顿来了,他又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雨果想听听伯顿的意见。 中午陈太太给我们做了一顿日式料理,我看着桌子上十多个大小不一的碗,心想做这么一顿饭十多个菜,岂不是从早上就要开始准备。 原来在日本,人们也不是天天都吃生鱼片,桌子上摆着的就是有名的“关东料理”,其中炸天妇罗、四喜饭都是很有名的。 我们每人面前都有一份酱汤、米饭,陈先生还热情的为我们倒上了日本烧酒。 席间大家都说了一些闲话,无非就是国内现在的一些变化,和经济发展之类的大众话题。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雨果在和陈先生聊,我们几个则是闷头吃饭。因为第一次尝到纯正的日本饭,我感觉还是很好吃的。 一点多,七星和伯顿到了,我们便都聚集在雨果的房间里,商量下一步计划。 雨果先为我们解释了这对陈氏夫妇的来历,他们就是平常的留日家庭,和我们没有直接关系。能让我们暂居这里,完全是出于帮助。所以我们后面的行动,一定要做好隐蔽工作,不要给这对夫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倒是觉得这对夫妇应该不是这么简单,不过却没有多问。 雨果询问伯顿的意见,问他想要先从哪里入手调查。 伯顿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我想从侧面去调查那家日本重工,福田佐的线虽然断了,可他们的行为已经充分证明这家企业是有问题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潜入他们的企业内部去调查一下。” 我问伯顿说:“你想调查的这家企业叫什么?” 伯顿答道:“是mitsubishiheavyindustries,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我正想说没听过,谁知雨果、安北陌、七星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来,看来他们知道伯顿说的这家企业。 我就是个英文白痴,于是看向沈豪,他也正一脸茫然的看向我。我心想这下好了,英文白痴凑一对儿。顿时感觉心里平衡了许多。 “他说的这家企业很有名吗?”我忍不住问队友们。 七星诧异的看我,不过她立刻想到我和沈豪不会英文,于是为我们解释说:“就是咱们熟知的三菱重工!” 我和沈豪也顿时露出和雨果他们刚才同样的吃惊表情,我奇道:“这怎么会呢?三菱重工?不就是个做空调的吗?” 雨果这时为我们简要说明了一下三菱重工的历史。 三菱重工是日本最大的军工生产企业。他们生产的装备,如f2和f15j型战斗机,以及90式坦克,在日本航空自卫队和陆上自卫队中都起到了核心作用。 而在海上自卫队,三菱重工则建造了几乎一半的潜艇,和三分之一的驱逐舰,其在日本军工行业的地位可见一斑。 在2003年,自防卫厅接受的军工订货额为2800亿日元,三菱重工跃居各家军工企业之首。 我刚才说起的空凋,甚至包括其它众所周知的汽车、电机、化工等,都是三菱重工的相应产业。但和他的军事生产能力相比,那些不过冰山一角。 我这才明白,就我所知道的三菱重工,纯属管中窥豹,他的工业实力远超我的想象。 想不到伯顿居然想去调查这样的企业,我也开始怀疑伯顿是不是情报有误。难怪伯顿的上级对他的建议也持反对态度,三菱重工的地位、实力那是世界公认的,去查它多少有点自取其辱。 看到我们都是脸色有异,伯顿反问道:“你们也怀疑我的判断吗?难道你们不相信他们生产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我说:“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就算他们真有你说的那种武器,我们觉得也是正常的。因为他们完全有生产这种武器的实力。” 安北陌说:“伯顿所说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现在的国际情况来讲,指的是三种武器,统称nbc。那就是核武器、生物武器和化学武器。不知道伯顿你指的是哪一种?”安北陌最后一句话问向伯顿。 伯顿耸耸肩,有些无奈的说:“这正是我想要去查清的事情!” 看起来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雨果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样吧!医生、野兽,你们两个配合伯顿先生,一起去调查一下。不过千万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宁可放弃任务,也不能让对方抓到口实。这件事影响太大,我不希望引起任何不利我国的舆论,明白吗?” 七星和沈豪同时回答:“明白!” 雨果又对我和安北陌说道:“你们去查查沈孟哲的下落,先从他所在的学校查起,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我答道:“没问题!” 接着雨果对我们所有人说:“根据现在的情况变化,这里已经不适合做联络点。我会立刻安排一个新联络点,你们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都集中汇报到我这里来。地址随后我会告诉你们。记住!你们只向我一个人汇报。” 我们几个d.r.t队员同时答道:“是!” 这时雨果对伯顿说:“伯顿先生,本来我是没有权利命令你的。不过鉴于事态比较特殊,我希望你有什么信息能告诉我,我们一同来商议解决办法。” 伯顿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毕竟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雨果又说:“除了我以外,黑鹰是第二指挥官,医生是第三指挥官。实际行动中,以自己分组内最高指挥官命令为准,其他人无条件服从。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大家这就准备一下,可以行动了!” 我们互相看看彼此,见都没有问题,就依次离开雨果的房间。 我落在最后,就在我正要出门时,身后的雨果忽然叫住了我。 对安北陌微微一点头,我又转身返回,顺便把门也带上了。雨果单独把我留下,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果然,雨果让我靠近,低声对我说道:“一个特别命令交给你!如果我忽然失联,或是无故失踪。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立刻带其他人回国,不要有一点耽搁。然后到这个地方去找郭叔,把我们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他。” 说完,雨果用手指在手心写起字来,寥寥数字我看的很清楚,是一个国内**的地址。 我非常惊讶,反问雨果:“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事了,反倒让我们逃跑吗?这我可不能答应你。” 对我毫不犹豫的违抗命令,雨果一点都不意外,他淡然一笑说:“我就知道,只要我一说这个,你就会立刻反对。” 我说:“你知道我不会同意,那你还何必跟我说?” 雨果面色一变,非常凝重的说:“因为你只有这么做,才能保住大家的性命。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和你商量,这是我的命令!而且我现在说的话没有半点夸张,我们将要面对的对手,恐怕远超你我的想象!” 听雨果这么说,我更为不解,反问他:“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雨果摇头说:“那倒不是!不过境外行动中,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防备措施。如果有一天你处在了我的位置,也必须要这么做。” 他语气加重的继续说:“这是我们保存实力的必要手段!如果我出事,你们能安全离开的话,我的生存机会才最大。” 我看着雨果的眼睛,想要从他眼神里捕捉一些讯息。雨果坦然面对我的目光,神色平淡,让我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雨果城府很深,他要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替他担心。刚才那番话,我总感觉他像是在交代后事,无形中让我心里非常不安。 但有一点雨果没说错,如果换做是我在他的位置上,我也会这么做。 既然是命令,我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就算心里不愿意,但我还是坚定的答应了雨果。 见我过度紧张,雨果笑了笑,一拍我肩膀说:“这只是一个预防而已,想打我的主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离开了雨果的房间后,我心情很复杂。雨果刚和我说的话都没错,提前预防紧急情况而做出应急预案也没问题。可我就是觉得雨果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这般嘱托我。 安北陌就站在不远处等我,看我回来,还有点心事重重,就沉默着没打断我的思路。 走到近前,我才发现安北陌在我房间门口。见我回过神,安北陌什么都没问,直接对我说:“走吧,我们去国立东京大学。” 第160章 新的线索 我向其它房间看了一眼,问道:“伯顿他们呢?” 安北陌回答:“他们已经出发了!伯顿一分钟都不想耽搁,从雨果房间出来后他们就离开了。”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和安北陌相同的情侣装,觉着这样去大学参观问题不大,就和安北陌一同出发了。 安北陌早已将路线弄清楚了,而且她还懂日文,有她带路我一点都不用担心会迷路。 我们一边走,安北陌一边给我简单讲述了一些东京大学的信息。 东京大学是亚洲著名的高等学府,号称日本所有大学中最难考取的学校。 学校整体具有浓厚的西洋风格,有多个校区,其中本乡校区是历史最为悠久的校区,也只有那里是允许被参观的,而且免费。 大学的食堂对外开放,只要花费不多的钱,就能品尝那里提供的**套餐。 而食堂就是安北陌计划的目标,在那里或许能打听到关于沈孟哲的消息。 我们乘坐地铁,又步行了一段距离之后,来到了有名的东京大学门前。 从远处我就看到了这所大学独特的欧式风格教学大楼,和之前我查过的资料照片里一样。不过看到真实的教学楼,立刻就能感受到它的古朴典雅,以及浓郁的人文气息。 不过我们不是真的来参观的,所以没心思真像游客那样东瞧细看,到处游览。跟着一队也是来参观的游客,我们进到了东京大学的食堂。 说是食堂,简直跟外面的高档餐厅没区别,干净、清洁,而且很安静。来到这里用餐的**都保持着小声交流,非常有素质。 这里的**肤色各异,来自世界各地,交流基本都是英语。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国家的**聚集在一起的场景。 我和安北陌各要了一杯饮料,找了个地方坐下,悄悄观察周围**们的情况。很快,我就听到不远地方,有人在用中文交流。 离我们不远的一张桌上,坐着两个女**,她们交流时声音很小,但我仍能清楚的听到熟悉的中文对话。 我对安北陌一使眼色,我们俩起身坐到了那两个女**的对面座位上。 和女孩子交流自然是安北陌出面,她很客气的和两个女**打了个招呼。那两个女**抬头看到安北陌时都愣了一下,然后两人竟然同时惊讶的说出了一样的话来:“姐姐你好漂亮啊!” 被男人夸漂亮不稀奇,可连这么两个女**也夸自己漂亮,让安北陌不由自主微微一笑。 一问才知道,这两个女**来自国内名牌大学,因为都是从**来,所以就自然成了朋友。 聊了几句安北陌就和两个女孩熟了些,于是安北陌问起她们,是否认识沈孟哲。 当安北陌说出沈孟哲的名字时,那两个女**竟同时露出一副紧张的表情来,好像沈孟哲的名字让她们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她们的情绪变化我和安北陌看在眼里,我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他?为什么一说他的名字你们这么紧张?” 其中一个女**怯生生的问我:“你们找他干什么?” 我说:“那是我弟弟!”一指安北陌说:“这是他嫂子!我们这次出国来玩,正好就来看看他。本来想给他个惊喜,问问你们他在哪个宿舍,谁知道你们这么大反应!”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另一个女**说:“其实我们也不认识他,只是最近学校里流传着他的事情,所以我们才知道了这个名字。” 安北陌见两个女孩看我的眼神微有惧意,怕我把她们吓跑了,连忙接过话来平淡的说道:“你们不用紧张,跟我说说,学校里的流言说他什么?” 两个女**对视一眼,之前那个女生说:“你们别着急,我们也是听说的。好像他惹上了这里的恶势力,得罪了什么头目,然后他就忽然消失了!到现在都没见人。好多人还说,他很可能被恶势力的人给扔到海里去了!”说最后一句时,这个女生还悄悄瞄了我一眼。 我听得直皱眉头,这种以讹传讹的流言,连一半的可信度都没有。如果沈孟哲真要是被这里的黑势力抓走了,岂能让这帮**们知道。 这时另一个女生说:“我们听说有位日本的**,还亲眼见到了那个沈孟哲,说是就在神奈川县的一座旧学校里。还说那里好像是一个什么社团的据点,平时就连**也很少靠近。” “嗯对!”旁边的女生接道:“那个日本**说,本来是从静冈县的家里坐车回学校的,途径那个旧学校时正好看到里面有人,而且其有一个好像还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开始他也没说看到的是谁,后来不知为什么就说看到的很可能就是沈孟哲。”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另一个女生又把话接了过来,说:“不过你们也别全然当真,这里的日本**总爱编些吓人的事情逗女**。不过后来这个沈孟哲真的没来学校了,学校还通报了,我们这才感觉传言可能说的是真的!” “那你们知道这个日本**叫什么吗?”我听她们说的煞有介事,便问她们。 两个女**互相对看,想了半天,却也不知道那个日本**的名字。一个女生说:“这些事都是你传我、我传你,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口,我们还真没听说那个日本**叫什么名字。” 安北陌又问:“那你们知道那个日本**提到的旧学校在哪吗?” 其中一个女生笑道:“那我们就更不知道了。只听说在神奈川县,我们也没去过神奈川,所以具体的我们也说不出。”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发现这两个女**所知也就这些。见实在问不出别的了,安北陌这才道了声谢,对我使个眼色离开。 来到食堂外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安北陌问我的看法。 我说:“我觉得没什么价值,典型的校园流言。估计是哪个**闲的,制造恶作剧,用来哄骗女**的手段。” 安北陌反问我:“可这就很奇怪了,学校里成千上万的**,为什么偏偏流言就落在沈孟哲的身上?还有那个旧学校,凑巧还在神奈川县。” 我好奇的问:“在神奈川又怎么了?” 安北陌回答我说:“从东京到富士山所在的静冈县,正好要经过神奈川县。之前雨果提供的坐标,就在富士山脚下的自杀森林,如今又有人称在神奈川见到了沈孟哲。三点一线,你不觉得这有些过于巧合了吗?” 的确是有点巧合,或许这个流言也不完全都是毫无根据的传言。 此时我们要想去调查自称见过沈孟哲的那个人是谁,根本不现实。别说我们要隐藏身份没法查,就是能查,这么多**也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去。 所以我考虑了一下对安北陌说:“这样的话,我们就到神奈川县走一趟。只是不知道那个见到沈孟哲的**当时走的是哪条路线,这要是不搞清楚的话,我们恐怕就找不到那个旧学校。” 安北陌微一沉吟,对我说:“你跟我来,我有办法!” 跟在安北陌身后,我们俩来到大学校门口,那里正好有几个导游正坐在阴凉处休息。 安北陌找了个女导游,上前攀谈。询问如果到富士山,我们走哪条路线合适,有哪些公车能到达静冈县。 那个导游简直就是个唠叨鬼,一边劝安北陌加入她的旅行团,一边介绍她公司的景点有多全,就是没一句正文。安北陌耐心和她周旋,费了好大劲才问出我们想知道的。 我倒是没想到这次安北陌居然这么有耐心,我都烦的差点掉头就走,安北陌楞是没有半点不耐烦,直到问出我们需要的答案来。 安北陌拿出一份交通地图铺在地上对我说:“导游一共说出了三条路线,但从我的判断来看,只有这一条最有可能。” 说着,安北陌指着一条路线继续说道:“这条路途经大部分都是山地、丛林,不属于观光路线,符合当地**从家去学校的特点。而且如果真如传言所说,那所旧学校是个组织据点的话,这条路偏僻,符合作为据点的条件。” 我看了看那条路线距离,不是很长。于是我对安北陌说:“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弄辆车了!” 我给雨果打了个电话,把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汇报了一下。雨果告诉我一个地址,让我们到那个地方来,车的问题他来解决。 我和安北陌乘车到了雨果给我们的地址,那里是个老旧的日本小院,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我们进去,雨果正在屋里查看地图,一进屋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 把事情的一些细节又简单说了一下,雨果给了我一把车钥匙。嘱咐我们务必小心,如果对方人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首要任务是先要探查沈孟哲是不是被困在那里,如果确认沈孟哲的下落,我们再制定详细的救援计划。 我答应了一声,看天色不早,便和安北陌立即出发,争取赶在天黑之前,找到那所旧学校。 院外停着一辆普通的本田轿车,灰扑扑的很不显眼。不过一上车我就发现一个问题,日本汽车的驾驶座位,都是在右侧,这让我感到格外不适应。 之前看到别的车里司机都是在右边,我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换成自己开车,那感觉别提多别扭了。 这就是适应的问题。不光是座位相反,我还要时刻注意在马路上保持左侧行驶,有好几次我差点习惯性的把车开到逆行道上。 第161章 樱田女校 安北陌坐在旁边为我指路,几十公里开出去,我逐渐才适应了这种相反的驾驶模式。 路上还算顺利,安北陌让我就专心开车,保证安全,寻找目标的事交给她。凭安北陌敏锐的眼睛,这个我很放心。 一路上果然很偏僻,遇到的车辆也不多。山路两边地势渐低,郁郁葱葱都是树木,偶有一些人家,也是三三两两错落在各处。 又沿着大路走了半个多小时,我看天色转暗,不由得有些担忧,怕找不到那所旧学校。安北陌一如既往举着望远镜在到处寻找,并没有因为天色暗淡而有任何的影响。 又过了一会儿,安北陌忽然说道:“开慢点!” 这是有发现了!我连忙减速,并顺着安北陌的目光向外看去。 借着已弱下的阳光,我看到在不远处的树丛中,好像有一座荒废的大楼耸立其中。只是离得远了,还看不太清楚。 安北陌用望远镜看得比我清晰,她低声说道:“应该就是那里了!”过了片刻,安北陌又说了句:“奇怪!” 我听说找到了,本来感到庆幸,忽又听安北陌说奇怪,不禁问道:“哪里奇怪?” 安北陌说:“从外形上看,是座废弃的学校不假。看废弃程度起码也要有几十年时间,周围的树都快把整座学校遮盖住了。在这种视线条件下,我不明白那个日本**是如何能看到校舍内部情况的?何况还能看清人身上穿的衣服?” 安北陌说的没错,不过我看了看前面的山路,想想说:“前面的路途还在持续增高,或许是在前面的高处,居高临下的看,是能看到校舍里面的情况。” 安北陌用望远镜往前面的路望了望,过了一会儿才说:“或许吧!不过我觉得未免太凑巧了些。” 我明白安北陌的意思,其实我心里也有了一些怀疑。 “既然来了,就过去看看。”我说:“不管里面什么情况,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全身而退绝对没问题。等会儿天就黑了,也正好方便行动。” 安北陌没说什么,继续观察旧学校周围的情况。十分钟后,她说:“前面有条小路延伸入林,应该是以前通往那所学校的路,我们开进去。” 此时天色越发昏暗,我犹豫一下,没打开车头灯。按照安北陌的提示,我转进了一条小路上。这里杂草丛生,道路颠簸,还好我们的车照样能走。 “开慢点!”安北陌忽然提醒我说:“不要靠的太近,楼里面有人!” “什么情况?”我立刻问道。 安北陌回答说:“刚才楼里面有火光闪动,应该是有人使用打火机。” 为了隐蔽起见,在距离旧学校还有不到一公里的时候,我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剩下的路,我和安北陌步行过去。 我们换掉身上扎眼的外衣,带上防身匕首,拿好手电,等到天色又黑了几分,这才悄悄向那栋庞大的旧楼靠近。 路上我观察周围地面情况,不像是经常有人到这里来的样子,肆意生长的杂草都快把这条小路掩盖住了。 这让我心中更是疑惑,把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作为据点,我想不出它的意义在哪里。难道是日本帮派关押人质的地方?这也未免过于明目张胆了,日本黑势力难道都这么嚣张的吗? 在国外就这点不好,信息量太少,而且没有信息渠道。跟在国内有强大的政府支撑不同,在这里,我们完全就是孤零零的个体。能依靠的,只有身边的队友。 距离那座旧学校近些,借着夕阳一抹余晖,我大略能看出这所废弃学校的外貌。其实只有一栋主楼而已,有六层高。中间是主楼,两侧各有一栋不大的裙楼。而且两座裙楼大小不一,整体显得非常不对称,让人看着就感觉别扭。 在楼后面还有个不大的小操场,乱草茂密早已看不出它原来的样子。只有一个排球网架,孤零零的立在草群之中。 学校的围墙上也爬满了荒草,有的围墙上还出现了损坏的缺口。 我们来到近前,看到对着小路的,就是学校正门。大门就是普通的栅栏铁门,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铁链,从内部被一把大锁牢牢锁住。 我和安北陌确认没有人守卫,蹑手蹑脚的隐蔽到铁门旁的墙后。我探头向门里窥探,黑漆漆的大楼阴气森森,所有的窗户都用拇指粗的铁条焊死,弄得跟监狱似的。 难道这里还真是关人的地方?我心里暗自揣测。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我还不敢使用手电。但就从现在的情况看,里面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不过我不怀疑安北陌的眼力,因为不确定的事情,安北陌不会说出来。她既然刚才看到有火光闪动,那就绝不会看错。 我向后让了让,换过安北陌来侦查。就在我挪到安北陌身后的时候,忽然余光发觉我身后的墙上好像有字。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月色为周围撒上了一片惨淡的白。黑暗中,那座学校主楼只剩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犹如巨人般潜伏在黑暗之中。 这样的场景总让我想起电影里的恐怖镜头,尤其日本电影,很多恐怖镜头好像都是在类似于这种废弃旧楼里拍出来的。 墙上的字体被墙头垂下来的荒草遮住,我暗想没准这座学校就曾在哪部恐怖电影里出现过呢。 慢慢拨开荒草,我看到了一个“校”字。由于不能发出大的响动,我刻意放慢速度逐字查看,把几个字看过之后我才知道,这做废弃的学校原来叫做“樱田女子高校”。 对这个名字我没什么印象。 在来日本前,我从网上搜了一些关于日本的信息。其中有关日本的灵异事件,就有不少相关新闻,什么鬼屋凶宅、恐怖医院、恐怖学校,都说是确有其事。而且很多关于灵异的传说,到现在都还是恐怖的未解之谜。 我当时也是当故事一样看的,真的假的先不计较,看着挺唬人。 看着这所废弃的女校,我回忆看过的那些网上新闻。在日本流传久远的恐怖传说中,倒没听过这所高校的名字,看来这应该就是一所被废弃多年的普通学校。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这个校名编成一个信息,发到了雨果的手机上。 之后我和安北陌都关掉了手机,慢慢绕着校园围墙向左侧移动,我们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进入调查。 关于日本的诡异、恐怖传说很多,对于这个神奇的国度来讲,这些仿佛已经成为了他们文化的一部分,而源远流长。 据说日本还有专设的电视栏目,专挖那些令人恐怖的灵异事件,娱乐大众。好多现场录制的观众,被吓得失声大叫,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可这样的节目却收视率奇高。 这要是换做国内,绝对是禁播内容,真要是把观众吓出个好歹来,电视台非吃不了兜着走。 我和安北陌绕到了校园侧面,找了个有缺口的围墙。确认墙后无人,我手托安北陌将她举了上去。 安北陌观察了一下后,轻盈的跳了进去。我则一个助跑,在墙上蹬踏借力一跃,一手就攀住了墙头。单臂较力向上,也轻易的也翻了进去。 墙下是过膝的荒草,我们猫着身子移动,快速接近裙楼。很快,我们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裙楼的门侧。 我侧耳贴在门上,倾听楼里面的动静,一分钟后,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异常。 这时安北陌轻轻拍我肩膀,朝地上指了指。我蹲下细看,原来在门口处,地上有许多杂乱的脚印,看得出留下的时间并不久,说明这里的确是有人出入的。 裙楼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我蹲着挪近了些,对安北陌点了一下头,然后一手扶在门上,慢慢向前用力。 大门纹丝不动! 刚才我们已经看过,整栋楼所有的窗户都焊着铁条,想从窗户进去没可能。此刻大门也被从内锁住,现在想进去都是个问题。 安北陌拿出手电,在前端罩上一块黑纱,这才打开手电开关。光亮变得幽暗,但足够看清眼前的事物。安北陌在大门上下照了一番,查看它是如何被锁住的。 我则在周围负责警戒,拧门撬锁的本事我并不擅长。 很快安北陌就找到了锁门的方式。原来这种老楼的大门,还沿用着门闩的老办法,透过门缝,安北陌已经找到了门闩所在的位置。 从口袋拿出一根细线,安北陌从门缝伸了进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捣鼓的,很快就用细线绑住了门后的门闩。 她先顺着门缝把细线向下拉,让细线在门闩上绑紧,然后再顺着门缝向上提,“哗啦”一声轻响,门闩被安北陌直接隔门给提了起来。 我在旁边侧目看着,这熟练的手法,明显不是头一次干。 安北陌提着门闩,另一手在大门上慢慢推动。大门“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如此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安北陌停止了推门的动作,我们听了听周围,以及门里的动静,确认没有被发现,安北陌则继续再推动。 就这么一扇门,我们推开到够一个人进去的缝隙时,足足耗费了五分钟。 我帮安北陌扶住打开的门,安北陌先探进手去,拿住门闩,然后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我再次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这才也跟在后面进到门里。关门就比刚才好多了,没有什么响动。 轻轻放下门闩,安北陌扯掉手电前的黑布,四处查看。 这里是一间宽阔的门廊,不过两边堆满了各种杂物,桌椅纸箱什么都有,上面铺着厚厚的灰尘,还挂着横七竖八的蛛网,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动过这些东西了。 第162章 夜探诡楼 往前十多米,是两扇关闭着的木门,门上有玻璃,但因为太脏了,也不知道是透光玻璃,还是不透光的。 安北陌正要往前走,我一把拽住了她,用手电往地上照了照,脸色凝重。 不明所以的安北陌顺着光亮向地上看去,立刻明白我让她看什么。这里的地面上,居然没有脚印! 我和安北陌相互对视,看来刚才我们在门外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门外有脚印,可门里没有,说明之前来过的人只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儿,却没进来。 这样来看,或许门外的脚印不是这里的人留下的,而是路过的旅人。因为没能打开门,所以在门外逗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目前判断,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我对安北陌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然后我们俩一前一后,缓慢的向前走去,时时还要注意脚下,不要碰到旁边的杂物而发出响动。 走到一半,回头照了一下我和安北陌留在地上的脚印,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升起,发现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我又一时说不上来。反正这栋楼让我浑身不自在,从进到围墙以后,我就不由自主浑身发紧,精神也格外紧张。 这可能是一种对危险的预知力,以前我身上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可自打体内有了夜帝之血后,我的感知力就变得敏锐了许多。 来到那两扇门前,我和安北陌一左一右躲在两侧。我们对视一眼,等都做好了准备,我慢慢探出手去推动那扇门。 “吱扭”一声,门应声而开,我用手电向里面照去,发现门后是一条向上的楼梯。 进到里面,我发现这里同样一片狼藉,到处扔着杂物、废纸,满地的灰尘快有一寸厚了,明显就是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模样。 再看四周的墙上,各种涂鸦,写着各式各样我不认识的日本字,为这里更增添了无限的诡异气氛。 我们顺着楼梯向上,转过一个弯又上了一段楼梯,眼前赫然就是学校教室的走廊。 而且到了这里,就再没有向上的楼梯了。原来这个楼梯只能从一层上到二层,估计再向上的楼梯应该设在了别处。 这条宽阔的走廊上有十多个房门,门口上方还挂着班级的指示牌。在如此黑暗的废弃大楼当中,我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一股森森寒意从脚底缓缓升起。 实在是不对劲!这里根本没有半分曾有人来过的痕迹。既然这里是个黑帮据点,不可能整整一层楼都荒废成这个样子啊! 心里疑影重重,但我和安北陌也是艺高人胆大,虽说这里到处透着诡异气息,可我们并没有因此而恐慌。 我们历来不信鬼神之说,自然也不会被一座废楼吓住。 我们现在处在二层的一侧尽头,想要找到再向上的楼梯,就要穿过走廊向前面搜索。裙楼和主楼是贯通的,黑漆漆的直通走廊,真有点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异世界黑洞。 沿着走廊左侧,我和安北陌缓步向前,从裙楼迈进了主楼通道。 这里的教室都是半透明的,就是说每个教室门旁边,都有一扇大窗,从外面就能看到整个教室里面的情况。 我想这也许是为了监督**设计的,估计以前学校领导没少站在窗外看里面的**情况。 感觉气氛太过紧张了,我压低声音对后面的安北陌说:“一进到学校,我就想起以前上学时,总爱在后窗偷看**的校长。我上课睡觉,可没少被他逮住过。” 说着话时,我还向对面的教室窗户上照了照。 就在手电的光束透过玻璃窗照进教室的时候,就在那一闪之间,我忽然感觉对面教室里好像有人影在灯光下一晃而过。 我顿时汗毛倒竖,浑身抖了一机灵,一股寒气顺着后脊背涌上头顶。 后面的安北陌发现我忽然停下了脚步,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也停了下来看我。 见我双目发直,举着手电冲着对面的教室窗户发愣。安北陌推了我一把,低声对我说:“快走,现在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 可我没动,我用手电再次从窗户里照进去,左右看了一遍之后,对安北陌说:“如果我说刚才看到对面的教室里,有人坐在里面,不知道你信不信?” 安北陌一愣,以为我在逗她,正要发作,但再一看我的表情无比严肃,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惊问我说:“你看到什么了?”说着话,她也把手电向对面教室里照了过去。 我确定刚才没有看错,刚才我手电光掠过的时候,绝对有一个人影就坐在教室里的一张书桌后面。我甚至都能记得那是一个留长发的女**模样,但当时一闪而过,我只能看到轮廓,容貌却没看清。 安北陌不置可否,她悄悄拍我一下,我们俩立刻快步走到对面的教室窗前,同时举起手电向里面照去。 教室里课桌和椅子摆的很整齐,而且没有杂物,要不是表面都落着厚厚的灰,我一定认为这是每天都有人整理的。 除了桌椅,教室里空无一人! 我的手电光束落在其中一套桌椅上,我隐约记得刚才见到的人影,就是坐在这里的。可现在桌椅上除了灰,没有别的。 我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看花了眼,一时间,我无法解释刚才发生的事。安北陌没有看到,但她对我有绝对的信任。她甚至用手电来回尝试,看是不是由于光束照在哪里而引起的反光折射现象。 看安北陌搜索无果,我拦住她的继续尝试。低声说:“不管这些了,我们先去找楼梯。这里有点邪门,我们抓紧时间把任务完成,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安北陌点点头,我们俩再次前行,无形中我们加快了一些速度,途中也不再到处乱照乱看,只是沿着走廊一路向前。 灵异的事信不信是一回事,存不存在又是另外一回事。 走到楼道的正中央时,出现了一片宽阔区域,两边没有教室,而是各有一排供**洗手的卫生水池。 这里的水池不像现在的洁具,用的都是陶瓷,这所学校的水池还是用砖和水泥垒起来的,然后在外延贴上了传统的白色瓷砖。 水池上方墙上,是一根横着的长水管,上面接出了数个端口,用来接水龙头。不过现在水龙头早已被拆走,出水口也都用堵头给封死了。 我匆匆扫过一眼,就继续前行。又走出十几米后,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安北陌也听到了,我们俩同时转头,手中的手电也同时向身后的来路照去。 那是水流的声音!就好像一个水龙头拧开不大,一条细流从口中流下,落在水池里的动静。 但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刚才经过水池时两边都看过,就没见一个水龙头。所有的端口都是用铁堵头焊死的,不可能有水流出来。何况这里荒废了这么久,恐怕水路早就被截断了。就算有水龙头,也放不出水的。 我和安北陌保持不动,都盯着照向后面的手电光。可惜那个声音发出的地方被墙挡住,我们无法看到墙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种时候遇到这么离奇诡异的事情,而且是我完全无法相信、无法解释的事情,这让我很迷惑。 类似于灵异的玄乎事,本来都只出现在电影里。可今天我竟然亲身感受到,还真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片刻的惊悚之后,我又有一些兴奋,很想立刻过去,看看墙后面究竟会出现什么诡异的场景。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让安北陌跟我一起回去看看的时候,忽然那个声音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刚才还像是水流均匀的流进水池里,此时却变成断断续续的水流洒溅的响动。 我心里一惊,立刻明白这分明是有人在用水洗手! 妈的!我心里骂了一句,想吓唬我们,我还偏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作祟。 我慢慢往回走了几步,站到了安北陌身旁,冲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对安北陌努了努嘴。 安北陌会意的点头,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 就在我们刚要走回去时,那个声音忽然间就消失了,走廊里立刻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回去看个究竟。我在前,安北陌在后,我们俩快步走了回去。 还跟刚才看过的一样,惨白的水池,黝黑的水管,没有任何变化。 我走近水池向里面看,灰尘、蛛网、污垢,就是没有水的痕迹。我从头看到尾,水池里都是干燥的。 我和安北陌面面相觑,我不放心的又到对面的水池里检查了一下,结果和这边完全一样。 要不是有安北陌在我身边,我真的怀疑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那清晰的流水声,以及有人洗手水流洒溅的响动,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发生过。 对于这种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事情,我顿感束手无策。 我想了想,招呼安北陌赶快走,这所学校恐怕不是普通的废弃学校,在这里绝对不能久留。 我俩顺着走廊继续前进,中途再不耽搁,很快就到了另一端的尽头。 然而,当我们站在尽头的时候,都愣住了,这里居然是条死路,根本就没有再能向上的楼梯。 这可真是活见鬼了,没楼梯,那要如何上到楼上去呢?我也没见这老楼有电梯的存在。 来不及想其中原因,我立刻拉着安北陌往回走。这次走得更快,一会儿就回到了我们之前上来的那个楼梯处。 结果我们俩再一次被惊呆了,此刻我们站在一个空荡荡的角落里,刚才我们从一楼爬上来的那个楼梯,居然凭空消失了! 第163章 两个女神 我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那道数米宽,几十阶的水泥楼梯,怎么会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呢? 拿着手电我来回在地面查看,地面绝对是实的,不存在有机关的可能性。而且楼道里我和安北陌之前走过的脚印,还清晰的留在地面上,可偏偏楼梯就这么没了。 一时间,我和安北陌仿佛是穿越时空才来到这个走廊里的,而且还是这么个两头死路的封闭空间。 我猛然间醒悟,顿时不再顾忌声音的大小,沉声对安北陌说道:“我懂了!我们这是上当了,我们中了那两个女**的圈套!” 被我一提醒,安北陌也立刻明白过来,她冷声说:“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东京大学的**,她们是专门来对付我们的。” 我说:“确切的讲,她们是在对付调查沈孟哲下落的人。沈孟哲失踪,有人预料到国内必然会派人来查探,于是就暗埋了这么一手,故意把我们引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 看了看四周,我又想通了一些事,说:“恐怕从一开始,那两个女**就故意在我们周围用中文交流,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以此引我们上钩。看来那两个女人当时就怀疑我们的来历了,我们俩竟然还真被她们给骗过了。” 安北陌把手里的匕首倒转,声音更冷了几分说:“那把我们骗到这里来,看来是要除掉我们了!” 我说:“凭这么一座破楼,加上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就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未免小瞧我们了。走!我们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安北陌掏出手机,开机扫了一眼。果然,没有半点信号。 既然知道这是对方算计我们的陷阱,那我也就没必要束手束脚的再刻意隐藏。 “咣”的一声巨响,我顺势一脚将旁边一间教室的门给踹开了。没楼梯,我还不能走窗户么!这里不过是二楼,破坏栏杆从窗户逃出去,对我来说根本不叫个事。 冲进教室,我几步赶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窗帘后面根本就没有窗户,而是一堵石墙。 我还不太相信的用手按了按,的确是一堵墙没错。 没窗户挂哪门子窗帘啊?我不由火起,有种被捉弄的感觉。接连掀起三四个窗帘查看,无一例外后面都是坚硬的石墙。 “别费力气了!”安北陌这时幽幽说道:“恐怕这就是日本传说中的灵异鬼楼了,我们从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困在这里了。” 迄今为止,那些鬼怪传说对我来讲,纯属就是人为编出来的故事。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 以前听说过什么鬼打墙、鬼压身,我认为那都是些障眼法和心理暗示。听着邪乎,其实都是骗人的,就跟变魔术是一个道理。 今天在这栋楼里碰到的种种怪象,我还暂时无法解释。可我依然不认为这些是真的灵异现象,一定是哪里我还没能弄明白,所以只是一时被蒙蔽了而已。 暗地里我咬了一下舌尖,很痛。这说明我不是在梦境中,意识绝对清醒。那就一定是这楼里布置了什么特殊的机关,故意制造出这些唬人的把戏来吓人。 至于安北陌刚才说到的鬼楼,对于不明所以的人来讲,当然会认为是鬼怪作祟。但我坚定的认为,这都是假的。而且我一定能找出藏在背后的原因,打破眼前的困局。 魑魅魍魉的玩意儿吓唬普通老百姓还行,吓唬拥有坚定意志的军人,而且是**军人,未免太小儿科了! 我拉着安北陌离开了这间教室,回到走廊。 向左右两边看看,我对安北陌说:“你好好想想,从我们进来之后,有没有什么让你感觉不自然的事!” 怕安北陌不理解我的意思,我换了种说法再次说道:“就是表面看着正常,却让你心里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我说第一句话时,安北陌已经理解我的意思。她来回走了几步,开始低头冥想。我的脑子里也在飞快的旋转,把之前经历过的事情一一回忆、分辨。 过了好一会儿,安北陌对我摇了摇头,没想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在我的回忆里,好像自从进门的一瞬间,就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不自在感。 具体是什么我说不出来,但绝对能感受到。而且在我的潜意识中,好像这种感觉还有点似曾相识的味道。 可越想找出答案,思维就越混乱。脑子里好像被塞满了线团,而那个线头若隐若现,就是无法抓住。 “会不会这个走廊就是个机关?”安北陌忽然对我说:“这里看着是一条直通的走廊,其实我们刚才在不经意间,走进了另一个地方。” 安北陌的话对我有些提醒,我忙说:“你接着说!” 安北陌举起手电向远处的黑暗走廊里照去,并对我说:“你看!我们的手电光束无法照到走廊的尽头。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无法同时看到这条走廊的两端。我怀疑走廊是直的这个概念,其实是我们大脑里的错觉!” 我明白了安北陌的意思,顺着她的说法接道:“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楼梯并没有消失,而是我们刚才无意中走到了另外一条走廊里。现在我们所站的地方,不是刚才上楼后所处的位置。” 安北陌点头说:“很有可能是这样!” 但我不解的照着地上的脚印说:“可地上的脚印如何解释?这些脚印可就是我们刚进来时留下的。” 安北陌蹲下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脚印,确实是我们一上来时留下的。脚印犹在,楼梯却变成了平地。这一点,安北陌一时也解释不出,顿时沉默了下来。 看来就这么凭空乱猜,什么结果都想不出来。 我对还蹲在地上的安北陌说:“我们再把这条走廊走一次,看看途中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生,或许是有什么细节被我们忽略了。” 听了我的建议,安北陌站起身说:“也好!我们再仔细感受一次。”说完,她当先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我连忙跟上,心里暗想也不知道这个笨法子会不会有什么作用。如果还是这样两头死路的话,事情真有点不好办了。我们身上的装备只有防身的匕首,总不能拿刀去挖墙吧。 脑子里想着事情,一抬头发现竟然和安北陌拉开了一些距离。我连忙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突然,我的手臂猛然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给拉住,紧跟着一个声音说道:“你要去哪儿?” 在这一刹那间,我头皮发炸,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额头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在我身后说话的那个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安北陌的声音。可安北陌此刻就在我眼前不远的地方,正举着手电在向前走。 我手中的手电光束,有一部分光源照在我前面的安北陌身后。那窈窕的身型,后扎的马尾,是安北陌绝对不会错。那在我身后拉住我说话的人,却又是谁? 来不及细想,身体在一瞬间做出了反应。我不顾手臂被人拉住,顺势就是一个向后的回旋踢。 抓住我的手臂顿时松开,身后传来衣服摩擦响动。我这一脚踢了个空,不过趁这个机会,我猛然转过了头。 只见一个人影一腿弓,一腿绷,矮着身子躲过了我的凌厉一踢。 我手电迅速回转,照向黑影的脸部,同时一个窝心脚跟着蹬了出去。 对方反应快的出奇,头一侧让过手电光,身体向旁边一滑,再次躲过了我的雷霆一击。 与此同时,那个人影再次说话:“黑鹰!你干什么?”这次我听得更加清楚,的确安北陌的声音。 可我哪里肯信。迅速向后一跳,扩大了手电的照射范围,去看那个人影到底是什么人。 人影抬起一只手臂挡住射向眼睛的光亮,对我愤怒的喊道:“你是不是疯了?” 光束下我看得清楚,窈窕的身型,扎在头后的马尾,一身紧身衣。那个人影完全和安北陌的装扮一模一样。 我心里暗叫,这简直活见鬼了!我居然看到了两个女神。 “你到底是谁?”我大声喝问:“为什么冒充我的同伴?”说到这,我想起还走在前面安北陌,连忙半侧头对前方喊道:“女神!你快回来,这个人和你......” 话说了一半,我就惊呆的咽回了后半句。在我前面除了漆黑的走廊外,哪里还有安北陌的身影! 我瞠目结舌,刚才安北陌明明走在我前面几米之外的,怎么会消失不见了?难道现在在我后面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安北陌? 一时间我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迷失,不敢相信在这短短的几秒时间里,竟然一前一后出现了两个安北陌。而且我还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如果说前面那个是真的安北陌,那她现在怎么会不见了?如果说后面这个是真的,可我刚才明明亲眼看到她走到了我前面,她是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去的? 手电光下照射的这个安北陌,我从她身上看不出一点冒充伪装的痕迹。就算外型冒充的再像,可声音总不能也模仿得和本人一模一样吧? 难道......我刚才出现了幻觉?我不能确定。我也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我居然会去怀疑安北陌的真假! 被我用手电直射面部,安北陌显得非常不高兴,她眯着眼睛冷声问我:“你照够了没有,再跟我胡闹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把手电光束向下挪了一些,仍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放心的问道:“你是女神?不是冒充的?” “咱俩一直在一起,我怎么可能是冒充的?”随即安北陌听出我语气不对,跟着又问我说:“怎么回事?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第164章 破法 我把刚才发生的诡异一幕说了一遍,其间还不确定的又往前面看了一眼。 安北陌不敢相信的说:“有这种事?刚才你和我建议说,让我跟你再从走廊里走一次,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忽略的地方。可你一说完,忽然扭头就走,而且好像是在追什么东西,我这才过来拉住你的。” 听安北陌话里的意思,她竟然没看到我所说的另一个安北陌,我不禁有些怀疑。 这时我忽然发现身后的安北陌没开手电,她整个人都隐在黑暗中,便问她说:“你的手电呢?为什么关了?” “啪嗒”一声轻响,安北陌打亮了自己的手电,抬手就照在我的脸上。刺眼的光芒让我立刻侧头,同时伸手遮挡。 只听安北陌说:“不知道要被困在这里多久,我们不能没有光源。所以轮流使用的话,还能坚持的久一些,有什么问题吗?” 我这时想起,之前我们俩同时行进中,安北陌偶尔会关闭自己的手电。原来是因为她比我考虑的长远,这么做来节省手电电池。 但我还是有点不大放心,为保险起见,我问安北陌说:“咱俩约会,我带你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安北陌把光束从我脸上移开,冷冷的回答说:“赛车和打台球!你的台球水平很烂,我还对你说了我弟弟的事情。” 这些事只有我和安北陌才知道,能回答出来,眼前的自然是安北陌本人无疑。 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走到安北陌旁边,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刚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竟然出现了幻觉。同时出现了两个你,我都搞不清哪个才是真的!” 安北陌虽然脸挂寒霜,却没有怪我的意思。她在四周环视了一圈,冷笑一声,对我说道:“有意思!我好像有点明白这里是怎么回事了!” 我一惊问道:“怎么?你看出这里的玄机了?” 安北陌说:“只是猜测,不过大致应该差不多,我提醒你一件事你就能明白了。” 看我满脸惊讶神色,安北陌淡淡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交手吗?” 我愣了一下,不过立刻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安北陌想说的是什么,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道:“你是说这里被环境模拟?” “没错!”安北陌答道:“你不觉得这里的情况,和我们那次经历有点如出一辙的感觉吗?”基地是秘密,安北陌没有直接说出来。 被安北陌一提醒,很多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顷刻间都豁然开朗。难怪我会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而且还似曾相识。 如果按照安北陌的说法来推测,这座废弃的旧楼里,极有可能是被人安放了虚拟影像装置。利用真实与幻象的完美结合,给我们的大脑制造出了一个足能以假乱真的所谓灵异空间。 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遇到的各种诡异现象,就都说得通了。 那么对方的阴谋也就此****,他应该是先利用诡影和灵异现象,给我们制造恐惧心理,形成精神压力。然后再制造人物幻象让我们相互猜忌,彼此怀疑,最后就会诱导我们开始自相残杀。 到时不用幕后人亲自动手,要么我们就会杀死同伴,要么就是死在同伴的手中。 老旧的废弃学校,破败的环境,让人弱化高科技意识。再结合日本历史悠久的恐怖灵异传说,能轻易让人陷入混乱思维之中,导致神智失常,从而失控做出蠢事。 利用高科技手段,制造恐怖诡异空间,蛊惑人心,以此达到杀人的目的。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我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招很高明! 只是可惜,对方恐怕没想到我和安北陌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刚才给我们制造的种种反常识现象,倒让我们猜到了这其中的奥秘。 一旦谜题的谜底被揭晓,也就失去了它的神秘。很多事情一通则百通,刚才教室中的诡影,走廊里惊悚的流水声,以及我眼前出现的另一个安北陌身影,就完全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 以此类推,我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很明显在我和安北陌上到二楼之后,有人启动了虚拟影像装置。 这里的黑暗,能很好的发挥出虚拟影像的效果。不了解其中奥秘的人,很容易就被所谓的“诡异”现象给吓破了胆。 同时也说明一点,对方有备而来。我和安北陌的行动,一直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我抬头往顶上扫了一眼,心想搞不好还是监视和窃听同步呢。 说实话,这里制造虚拟幻象的设备,比基地里的差远了。基地可以将整个大型空间进行完全幻象虚拟,这里充其量也就能对一些局部位置制造幻象。功能上估计就比安北陌的隐身装置强点有限。 没想到我们刚到日本,就被人一直牵着鼻子走,看来当初七星说的没错,特工秘密调查的本领,我们还真是不擅长。 不过我平生最讨厌被别人捉弄,这次居然还和安北陌同时被人算计入局,之前还真是有点低估了对方是能力。 更何况对方居然还有模拟影像这种高科技设备,说明对方来历也是相当不简单。 我对安北陌用d.r.t手语说道:“那我们就去把这个小魔术给他拆穿!”安北陌缓缓点了点头。 消失的楼梯,我心里已经猜到了原因。当下我走在前,安北陌跟在后面,我们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墙壁。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此刻我们看到的走廊尽头,并非是真正的尽头,而是制造出来的虚拟假象。我和安北陌对着墙毫不犹豫的碰了过去,就如同科幻电影里的镜头一样,竟然没有任何阻碍的,一同穿进了墙壁之中。 光影在眼前闪烁几下,面前的墙壁真的是虚拟出来的假象。穿过之后,我们终于回到了之前刚来的地方。向下的楼梯就在我们的右侧,上面还留有我和安北陌上来时踩踏的脚印。 一经印证,我心中暗喜自己猜对了,这时在我们身后的虚拟假象毫无征兆的瞬间消失。 对方始终在监视着我们的猜测,这一下也得到了证实。 眼前还是那个漆黑阴森的走廊,可我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却消失了。我和安北陌立刻快步跑向走廊另一头,立即就看到了向上而行的楼梯,看来这一层楼当中的虚拟影像全部都消失了。 不仅如此,我们还有了些意外发现,楼梯台阶上出现了有人走过的痕迹,而且印记很新,是近期留下的。监视我们的人不用问,就藏在上面。 沈孟哲不在这里!这一点我和安北陌都已经很清楚了。 现在我们就面临了一个选择,要么继续向上,找出藏在背后算计我们的人。很危险!而且能找到新线索的几率很小。 要么转身下楼,从哪来回哪去,就当没来过这里。安全!可沈孟哲的线索就此中断,我们需要再从别的途径展开调查。 看着向上的楼梯,我把选择权交给了安北陌。 不需要我说出来,安北陌就能猜到我想什么。她把匕首在手中玩耍般转了一圈,举起手电照着楼梯,毫不犹豫的迈上了楼梯台阶。 我暗自一笑,其实不用猜我也能知道安北陌的选择。 这次楼梯持续向上,并没有在第三层中止。我们循着楼梯上的痕迹连续经过三层、四层,一路不停直奔五层。 到了五层时,楼梯到了尽头,看来通往最后一层的楼梯又换到了别处。 我暗想当初设计这楼的人有病,一共就六层楼,到顶的楼梯居然安排在三个位置,真不理解当初在这里上学的**们是如何适应的。 楼梯上的脚印从楼梯这里一直向走廊里延伸,安北陌循着脚印往前走,我则警戒着四周,防止再有虚拟影像的误导。 从楼梯处一转弯进入走廊时,我们俩同时如触电般立刻止步,并同时抽出了匕首,做出了格斗姿态。 黑暗里,空气仿佛都凝结了。我能听到自己忽然加速的心跳,以及身边的安北陌那加重的呼吸声。眼前的景象,让我们俩瞬间分泌大量肾上腺素,进入高度紧张戒备状态。 只见走廊前面十几米处,在我们手电光的照射下,影影绰绰的站满了人。他们都一动不动犹如雕塑般静立在那里,没有半点声息,以至于我和安北陌直到转过弯来,才发现他们的存在。 黑暗的走廊中,我们的手电光照射范围有限,看不清对面究竟有多少人。但那模糊中层层叠叠的人影,粗略估计也要有近百人之多。 我和安北陌只有两个人,就算对方都是普通人,我们也无法同时和这么多人对抗,我甚至都生出暂时撤退的想法。 然而对方并没有一拥而上,我和安北陌也保持着静止不动,一时间我们就这么形成了对峙之势。 十几秒钟过后,我发现对面的人不大对头。安北陌也发现了,和我对视一眼之后,我们俩同时迈步,向对方靠近过去。 居然是假人! 靠近后才发现,我们对面站着的,全部都是穿着衣服的假人。就是我经常能在商场里见到的那种,为了展示服装,1:1制造的假人模特儿。 它们有男有女,摆着各种造型。西服也都是五颜六色,长短不一。而且还都带着假发,冷眼一看,跟真人几乎一样。 这么多的假人,被整整齐齐的摆满在走廊里,还把脸全部朝向我们这边,就好像都在盯着我们看。那场景说不出的诡异、惊悚。 我被它们刚才忽然出现给吓了一跳,此时发现是假人,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时安北陌用手肘推了我一下,同时把手电光转向了旁边的教室之中。 这里的教室跟楼下的一样,都有能看到室内的大玻璃窗。我顺着安北陌的手电光望过去,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第165章 假人 原来旁边的教室里,摆满了整齐的课桌椅。而每一个课桌的后面,都坐着一个穿着完整的假人。 那个景象就好像是教室里坐满了上课的**,正在认真聆听老师讲课。 最奇特的是,在讲台上真有一个打扮得像老师的假人。一手扶在讲台上,一手抬起比划着,好像正在为下面的**说着什么。 这一幕犹如时间静止,把上课的画面永远的定格在这一刻。 不止这一间教室,我们目力能看到的两边教室里,全都如此。想不到我和安北陌此时竟然在几百个假人的包围之中! 虽然知道那都是没有生命的假人,可模样都太过逼真,让我心里禁不住的直发毛。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假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很破旧,上面全是灰尘,有的甚至都已经看不出原色。看来五楼的这些“人”们,待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绝不是近期才布置出来的。 虽然如此,可我想不通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些假人摆放在这里。 好几百个假人搬运到这里就不容易,还要给它们都穿上衣服,带上头套,再摆出各种形态,这可不是个小工程。 这么做我想不出有什么意义!总不会是为了重现当年上学时的繁荣景象吧?就算是,可用这种方式来体现,不但让人感受不到回忆的温馨,反而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怎么看都感觉别扭、恐怖。 我是真心理解不了布置这一切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只认为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极其变态,心理极度扭曲。 然而,我和安北陌即将要从这群假人当中穿过去。因为上到六层的楼梯,很可能就在走廊的另一头。 这里或许也在监控之中,我们的对手此刻也许正在六层看着这里的一切。想见到对方,我们就要经过这个恐怖的假人阵。 又或许,我们的要找的目标,就隐藏在这些假人之中。他在等待着我们,等我们走进假人群中,然后伺机给我们致命一击。 因此我们不敢轻易靠近,我和安北陌都用手电认真、仔细的观察这些假人的面貌,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端倪。 不只是身高、比例,就连皮肤的色泽都跟真人全无二致。如果我们的对手真的混在其中,找上一晚,也不见得能找到。何况很多假人还戴着帽子,或是长发遮面。脸都看不完全,根本无法分辨。 我想了个粗鲁的办法,对安北陌打着手语说:“我把这些假人都推倒,就算有人混在里面,也能被发现。” 安北陌观察了一下,用手语回复我说:“不管用的,这些假人的摆放位置,距离和间隙一看就是计算过的。就算倒一个也影响不到其它,达不到多米诺效应。等你一个个都打倒,天都亮了!可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的太久。” 手语我问:“那你的意思是?” 安北陌手语回答:“直接穿过去!如果真有人藏在里面想伏击我们,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 无论什么时候安北陌都是如此的自信,既然她无所谓,我更是不惧。于是我们两人形成攻防阵型,我在前,安北陌在后,慢慢向假人群里走去。 即使站到了那些假人的跟前,我都觉得这些假人被装扮的惟妙惟肖,除了没有生气外,几可乱真。 我们走得很慢,也很小心。确认眼前的确实是假人后,才会从旁边经过。 安北陌不让我把假人推倒也对,它们之间的空隙非常紧凑,却又互不影响。要是真把这么多假人推倒在地,除了给我们脚下制造绊脚物外,还会扬起厚积的灰尘。到时呼吸不畅,手电光亮和视力也会受阻,实属弊大于利。 这些假人摆了有几十层,密密麻麻像支小型部队。身处其中让我浑身不得劲,总有种错觉,旁边的假人会忽然朝我伸出双手,来掐我的脖子。 这让我异常紧张,攥着匕首的手心里,布满了汗水,湿湿滑滑的。 经过三四排,高度紧张让我心里一阵腹诽,又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给痛骂了一顿。感觉干这事的人,纯属就是吃饱了撑的犯神经病! 我们很谨慎,又是贴着左侧缓缓前进。把有人混在其中,能暗算我们的几率降低到最小。 我在行进中,不止注意面前的是不是假人,还时刻观察着周围地面的情况。因为如果有人藏身其中,总不能是飘进来的,必然会留下脚印痕迹,我也好提前做防范。 从假人群中走了将近一半的距离,一切还算顺利,我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由于手电光被假人们遮挡,看不到走廊远处的情况。我暗想这栋楼里会不会还有别的通路,别回来我们在这里耗费时间,而算计我们的人却趁这个机会逃走了。 我正琢磨着,忽然“咚”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在这空旷且寂静的空间里,听起来格外惊心动魄,把我吓了一大跳。 安北陌也是一惊,在我身后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俩同时止步,我用手电在假人缝隙中来回乱照,寻找是什么东西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声音是从我们前方传来的,听起来像是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我判断很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些假人。 没有外力的作用,假人不会倒,这让我的神经更加绷紧。看来在这些没有生命的假体模特儿当中,的确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危险。 我不知道倒下的假人是有人故意而为,还是意外。可我们的前面有埋伏,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 原地静立片刻,周围再没有其他响动。我回头和安北陌对视一眼,然后继续前进。这次我的脚步更放慢了一些,眼睛盯住前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又经过了几排假人,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手电光束变得弱了一些。 想想进入这栋旧学校已经有两三个小时,自从进来手电就没关过。我用的只是商店里卖的普通小型手电,电量有限,没法跟我们d.r.t的专用战术手电相比。到现在光亮才变弱,已经算是不错了。 还是安北陌有先见之明,提前节省手电电量。如果在这里我们失去了照明设备,那就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 我估计自己手电的电池最多还能再坚持半个小时,而且这期间亮度会逐渐变得更弱。安北陌的手电就算节省着用也坚持不了太久,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其实我和安北陌坚持去抓出藏在后面算计我们的人,并不是一时赌气。只因我们掌握的线索太少,又是身在他国境内,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得到线索的机会。 时间紧迫,我又加快了一些速度,必须在我们照明电量耗尽之前,逮到藏在这里的家伙。如果因为手电没电,而让我被迫撤出去,我怎么都觉得不甘心。 刚走出没几步,前面不远处“咣当”又是一声巨响。 我心里一惊,同时和安北陌再次停了下来。虽然我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但这次我很清楚那就是假人摔倒在地的响动。 而且我还发现,这次发出声音的位置,居然离我们靠近了一些。 从刚才两次声响的距离判断,相隔不太远。我怀疑好像是有人在向我们慢慢靠近,移动当中误撞倒了假人。 有了这个怀疑,我立刻蹲下身,贴着地面从假人们的腿下查看前面的情况。这次我隐约好像有所发现,距离我们大约十多米距离外,我看到了一只倒下后翘起的假人脚,接近我们的人距离我们应该不远。 可我始终很好奇,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接近我们,又怎么会不小心碰倒假人?我和安北陌两个人穿过了一半的假人,别说撞倒它们,就是沾都没沾过它们一下。 对方自始至终没让我们发现他的半点踪迹,说明对方绝对够谨慎。但这连续两次暴露,让我完全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对安北陌摆了摆手,两人身子放低,猫着腰迅速在假人堆中穿行。时间紧迫,敌明我暗,我们索性冒险直接快速通过,先离开这群假人再说。 没想到我们的加速,也让对方的行动迅速起来。黑暗中就听“咣当、哗啦”之声接连响起,远处不知有多少假人连续摔倒,而且距离我们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对手居然主动奔我们来了,我忽然站直身体,对着身边的假人猛然踹出一脚。 那个被我踢到的假人向后飞出,直接撞在后面的假人身上。一时间假人之间互相撞击,稀里哗啦倒下一片。走廊里霎时间尘土飞扬,我和安北陌捂住口鼻,眯着眼睛继续往前疾走。 扬起的尘土阻碍了我们的视线,但我想也同样能阻碍对方,趁这个机会我和安北陌要一鼓作气冲出假人的包围。一旦到了空地上,再想暗算我们就没可能了。 我径直朝前面跑,再不像刚才般步步为营。许多假人都被我或撞或带,摔在地上。我看不清前面情况,就凭着记忆里的方向直冲。 原本寂静的走廊现在变得一片混乱,摆得如仪仗队的假人阵型,被我冲撞的凌乱不堪,遍地都是被摔倒、摔撒的假人和假人肢体,飞起的灰尘如同刮起了沙尘暴,我和安北陌忍不住被呛得直咳。 现在我挺狼狈的,但却始终举着手电监视着周围的动静。受灰尘阻碍,手电光的照射距离大打折扣,而且由于我动作变大,导致光束来回乱晃,可我依然把身边的情况尽收眼底。 安北陌在我后面也打着手电照路,在两道来回乱摆的光影之中,忽见一个影子快速闪动了几下。 第166章 说不成就打 这次距离我们很近,我和安北陌都看到了。忍受着呛鼻的灰尘,我急声问安北陌说:“你看到了吗?刚才那是什么?” 还没等安北陌回答,那个黑影再次出现,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左右腾挪,从一群假人当中穿插而过,直奔我们而来。 我心里暗惊,那样的动作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难道这栋楼里还住着什么诡异生物不成? 就在我脚下不停还在往前跑时,忽然安北陌一把拉住我后衣,然后用力把我往后面拽。我心知不妙,立刻重心向后反退了回去。 当我站定,眼前黑影一闪,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落在了我眼前的假人身上。我急忙抬起手电去看,就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我们看。 “黑猫?”我惊讶说道。在手电光下,一只通体乌黑的大猫就站在我前面假人的头顶上。 这只黑猫要比普通的猫大出许多,全身上下没有半根杂毛。体型虽大却并不笨拙,相反动作还异常矫健。 猫眼在手电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透出一股幽绿色,让人一看就感觉邪气十足,竟然抑制不住的心生惧意。 我想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野猫,就冲它那副居高临下的傲气劲,说不定还是个猫中之王什么的。 猫的眼睛在黑暗里比人的视力好太多,看来我和安北陌的一举一动,始终都在这只黑猫的监视之下。 想想我就立刻明白了,之前搞出动静的就是它。这家伙一直都是在假人身上来回跳跃移动,因为猫的动作轻盈,所以我们始终没发现它的存在。 至于那两个最先摔倒的假人,一定是这只黑猫在弹跳时,猫爪蹬踏,才使假人失去平衡摔倒的。 想不到我被这个小动物弄得紧张了半天,不由得微微来气。现在它还趾高气扬的拦在我们面前,肆无忌惮的和我们对视,不知道它这是想干什么。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缓缓向我们这里走近。我和安北陌顿感惊讶,没想到我们费劲要找的幕后人,此刻居然主动出现了。 安北陌最先把手电光向前面照去,我们前面还有几个假人阻挡,光束从假人缝隙间穿过,隐约照出前面走廊里有一个人影的轮廓。 对面人影在距离我们有二十来米时,停下了脚步。黑猫这时忽然转身,在几个假人头上几个起落,没入到了黑暗之中。没过一会儿,对面人影的肩头出现了两只绿油油的眼睛,那只黑猫居然站到了那个人影的肩头。 原来如此,这只黑猫就是对面黑影养的宠物。 这时走廊里的灰尘慢慢落下,不似刚才那般暴土扬尘。我快速走上几步,推开挡在跟前的几个假人,和那个黑影面对面站定,举手电去照对方的模样。 那个人影保持不动,对我的手电光亮也不躲闪,就那么鬼气森森的对着我们。我和安北陌的手电光同时向对方照过去,隐约能看到对方的外形。 那人身材纤细,黑衣黑裤黑靴黑手套,外面还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和那只黑猫一样全身黑,打扮十分奇特。 对方身高有一米七左右,一头乌黑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脸上还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容颜。我心里不由惊讶:难道是个女的?等我再看见对方长腿细腰,胸前饱满,就更印证了我的怀疑。 对方既然敢现身,说明有恃无恐,我和安北陌与她直视,气势也不弱。 “你是什么人?”我当先喝问。 对方不回答,也不做任何反应,就那么纹丝不动的站着。要不是刚才听到她的脚步声,我还真会认为这也是一个假人。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心知问是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的,看来只好使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手段了,动手分高下吧! 我忽然迈开大步就向对方冲了过去,安北陌身形一闪跟在了我身后。 不知道对方底细,这时候出手就不能客气。顾不得对方是女人,我手中匕首反握,眼睛瞄准了对方的喉咙。 那黑衣女人依然不动,她肩头那只黑猫见我们凶巴巴的扑了上来,立刻龇出了尖牙。 我在前主攻,安北陌在身后策应,这是我和安北陌第一次联手对抗一个人。 这不是比武较量,没规则可讲,碰上了就是你死我活,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强的攻击力一举制服对手。何况她明知以一敌二也敢现身,说明对自己的本事很自信,我们不敢大意。 在我距离那人还有三四步的时候,才见那黑衣女肩膀微微一耸。黑猫立刻从她肩头跳开,跑进了旁边的黑暗里。 与此同时,黑衣女身影一晃,也不见她挪步,居然一眨眼就到了我跟前。我大惊,怎么也想不到黑衣女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简直如同鬼魅。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又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轻敌了。 我之前想的是,黑衣人和安北陌都是女子,黑衣人就算再强还能强过安北陌吗?在我的意识里,以综合实力来讲,女人中能有超过安北陌身手的,屈指可数。 对面的黑衣女再强,顶多就是和安北陌能打成平手。可有我这个开着外挂的人协助,制服她应该不成问题。 可现实却打了我的脸,黑衣女不但速度如电,出手也是凌厉异常。 当我发现黑衣女靠近时,手中的匕首已经对着她的脖子挥了过去。然而黑衣女竟比我后发先至,一掌推出反打在我胸口。我的匕首挥出一半就被黑衣人这一掌打得向后倒退,匕首已经不可能对黑衣女再有威胁。 我只觉胸口所中这一下力量并不是很大,却透着一股阴劲,只觉五脏六腑如搅般疼痛,而且浑身冒出一股寒意。 这还没完,黑衣女一掌推出后,手未收反夺我匕首,同时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我小腹上。 这一下力量又大的出奇,我身体遭受重创,向后就飞了出去。匕首则被黑衣女给夺了过去,顺手扔到角落里。 我身后的安北陌,见我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打得向后摔倒,顿时也被黑衣女如此恐怖的手段给吓了一跳。 眼见我向她撞过来,安北陌临危不乱,迎着我后退的身体一跃而起,空中抓出我肩头,身体猛然向右旋转。 我身体的后摔之势被安北陌顺势一带,人跟着在原地转了半圈,消了退势。而安北陌借力发力,把我的后退劲道转移到自己身上,利用惯性猛然凌空一腿扫出。 被安北陌稳住了身形,我立刻反手拉住安北陌手腕,借势一甩,以增安北陌的攻击之力。 黑衣女明显没想到安北陌用了一招反借力,等她醒悟,安北陌那凌空一脚已经到了她脸边。无奈之下,黑衣女退了一步。她的速度太快了,一闪就退了出去,安北陌一脚几乎贴着对方面门踢了过去。 我趁黑衣女后退之际,已然矮身欺近,对着她的双腿猛力一扫。 我的后续进攻跟的很紧,而且恰到好处。安北陌那一脚刚飞过,我下面的扫堂腿就已经到了。我对于自己开了挂的速度和力量,还是颇有自信的,暗想这一下隐蔽的偷袭定然成功。 这一次我却又错了!黑衣女脚尖只一点,连膝盖都没弯,人就跳了起来,直接躲过了我的偷袭。这还不算,黑衣女还在空中趁势向安北陌打出一拳。 安北陌身体还在空中,而且背对黑衣女,我在下面看得清楚,手臂用力就把安北陌向后拉。 身后风劲来得急,安北陌头都不回,空中拧腰翻身。幸好安北陌见机快,黑衣女这一拳只从她腰间扫了过去,并没击中。 黑衣女偷袭安北陌不成,身体下落。我见她在空中无法闪避,身旁正好有一个被摔掉下来的假人手臂,当即一脚将它踢了出去。 那假人手臂螺旋转着圈,贴地飞了过去,正好黑衣女此时脚尖着地,假手狠狠的砸在了黑衣女的脚踝上。 我清楚的听到黑衣女发出一声低哼,不过她随即只是踮起脚尖,原地扭了扭被砸到的脚腕处,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好像这么重的一下,对她来说只是挠了挠痒痒。 我们三人电光火石中,连续交手几个回合,相互都吃了不大不小的亏。可相比而言,我和安北陌是两个人,这次明显是我们落了下风。 我拉着安北陌后退几步,越看眼前这个黑衣女子越觉得奇怪。从她的身上,包括刚刚交手时,我都感觉不到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好像喜怒哀乐在这个人的身上根本不存在。 人是情感动物,随着心理活动,都会有情绪表露出来。安北陌这样的冰山美人,天天冷着脸好像什么事都不关心。可当她情绪变换时,也是会有情绪细节外露的。 按理说这个黑衣女应该对我们有杀气才对,毕竟我们是她要除掉的目标。可到现在为止,我除了觉得对方一身黑衣打扮有点阴森森之外,再没有其它的感触。这可太不正常了! 这时我发现身旁的安北陌好像有点不对劲,扭头一看,她正捂着腰部,额头上都是冷汗,脸上冷得都快结出冰来。 “受伤了?”我惊问。 安北陌站直了身子,无所谓的说道:“小意思!”我看得出她在说谎。 刚才只是被一拳扫到,安北陌就受伤了,我暗想这个黑衣女人的本事简直有点逆天了。 其实我现在胸口也是一阵发闷,呼吸不畅,刚才中招的那两处还在隐隐生疼,这可是连沈豪都不曾做到的。 想不到我和安北陌的第一次联手,居然还碰上了这么一个强敌。 第167章 一场恶战 我把安北陌拉到身后,低声说:“你休息一下,我对付她。” 安北陌声音冷冷的说:“没事!一起上,速战速决!” 我知道再说别的也没用,安北陌也不会听。不过她也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既然说行,那伤势应该不严重。 交过手了,相互之间应该都对彼此实力有所了解。我和安北陌改变战术,一左一右分开,从两侧向黑衣女靠近。 此刻我全神贯注,浑身的肌肉绷紧,居然还有点遇到对手的兴奋劲。自从体内融合了夜帝之血后,我还真没痛痛快快的打过一架呢。 我率先发动了攻击,几步抢上,挥拳直击。黑衣女这次依旧是等我先出手之后,才进行反击。她根本不理我的攻击,反而一拳打向我胸口。出手如电,又是快到要后发先至。 她的速度快我已经做好了心里防备,见她故技重施,于是刚打出的一拳忽然收劲,中途转弯,迅速的一把反抓住了黑衣女的手腕。这次变招,我也充分发挥出速度优势,而且一举得手。 黑衣女没想到我转眼之间实力大增,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也就半秒的工夫,她手腕急甩,想要把我的手甩脱。 我并不和她较力,而是顺着她的力道来回挥舞,抵消她的抵抗之力。我们俩来回甩臂的样子,活像在打太极。 黑衣女立刻意识到我是要缠住她,她刚明白过来,另一边安北陌的攻击就到了。 安北陌往黑衣女的后背绕,抬起一脚就朝黑衣女腰上踢。 一只手被我控制,黑衣女无法转身,她用手臂格挡,硬接了安北陌一脚。 得势不饶人,安北陌双腿连踢,而且不断移动位置。我这边趁机抡起一脚踢向黑衣女小腹,说实话,我还没对女人用过这么狠的招数呢。 相比较之下,我的攻击力要比安北陌强,黑衣女只好回手架开我的攻势,而后腰则被安北陌重重踹了一下。 黑衣女身体向前一个趔趄,不过她全不当回事,猛然向我扑了过来,手指直戳我的眼睛。 我伸手去挡,刚挡住黑衣女凌厉的一击,忽听后脑风声暗起。我心里暗惊,想不到对方还有帮手,不过随即发觉身后这个动静很特别,好像不是人。 瞬间我醒悟过来,是那只黑猫! “喵呜~”一声厉叫,黑猫不知从哪跳了出来,它两只前爪挣开,露出暗藏的利爪,向着我后脑抓了过来。 它偷袭的时机恰到好处,和黑衣女配合很默契,正好在我处于我无法回防的空档。 这时候我想到两个选择,要么放开黑衣女的手腕,躲开黑猫的攻击。要么我就硬扛,让这黑猫得逞。但这个做法要冒一定的风险,这黑猫不简单,挨它一下恐怕不那么好受。万一它爪子上再有毒,我可就悬了。 其实闪避是最稳妥的办法,可我们刚刚才得到的一点优势,也就此失去了。 被一只宠物逼迫得左右为难,我顿觉气往上撞,心中一股压抑感无处发泄。被一只猫吓退,实在有点丢人。可真被猫伤了,就更丢人。 我烦躁的厉害,脑中哪个选择都不想选。情急之下,我猛然回头,怒目圆瞪,冲着身在半空而来的黑猫发出一声怒吼。 不是叫,也不是喊,是真正的吼。犹如野兽般的吼。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吼出来后立刻感觉心里的怒气顺多了。 这一声吼响彻整栋大楼,如平地一声雷般震人心魄。 黑猫在空中如遭雷击,浑身的黑毛瞬间炸了起来。它被我的吼声吓得竟在半空中四爪乱刨,仿佛受到了巨大惊吓,失魂落魄顿时丢了刚才的威风,狼狈的从半空摔下,撞在了我的后背。 “喵呜~”同样的叫声,可这次透露出黑猫深深的惧意。它从我身后滑落地上,立刻四爪疾挥,头也不回的逃了,中途甚至都不敢回头看我一眼。 我都没想到这一声大吼居然能有如此奇效,就连始终没有情绪表露的黑衣女,这次也有些吃惊。 吓跑了黑衣女的宠物,我发觉到她的情绪产生了变化,看来这只猫对她还挺重要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莫名其妙的,拨弄了一下微微有些散乱的长发。随后浑身缓缓散发出一股阴森森的寒气来,让我顿时感到浑身一冷。 这股杀气颇为不寻常,阴冷之下还带着深深的死亡气息。我心中暗惊,这样的气势那是面对过无数死亡才会形成的。据我所知,只有经历过战争,见惯生死的军人,才会有这种气势。 此刻的黑衣女实力暴增,她手腕猛一翻,顿时脱离了我的控制,猛的一脚向我踢来。我双臂急挡,却被她的力量击退数步。 跟着黑衣女原地转身,挡开安北陌从背后踢来的一脚,同时抓住她的脚腕单臂用力一甩,竟将安北陌抛了出去。 没想到黑衣女认真起来,力量和速度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安北陌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面的墙壁撞去,我心中一急,快步抢上纵身一跃,半空中抱住了安北陌的身体,紧跟着后背重重撞在了后面的墙上,摔落在地。 黑衣女紧随而至,一脚就朝我们踩了过来。我把安北陌往身下一藏,后背立刻如被铁锤击中,顿觉眼前金星直冒,胸中气血翻腾。 安北陌情急之下喊道:“你别管我!” 我后背剧痛之下,不由怒火大增。见黑衣女第二脚又踩了下来,我一翻身抬手挡住,顺势抓住对方的脚,跟着伸腿去扫黑衣女另一条腿。 被我一下扫中,黑衣女重心顿失。不想她空中一个倒翻,又稳稳站在了地上。安北陌这时已经起身迎了过去,挥出一拳打在她胸口上。这一拳安北陌使出全力,打得黑衣女连退数步。 安北陌跟上再攻,却被黑衣女抓住衣襟,脚下一绊,身体被凌空扔了起来。黑衣女趁势一蹬,正踹在安北陌胸口。安北陌一声闷哼,直直被蹬了出去,狼狈摔在地上,一时间竟没能爬起来。 黑衣女下手极重,换作一般人恐怕这一下能要了命。 安北陌受创,我心痛不已,这比让我受伤还令我愤怒。 我从小打架就有个毛病,越是吃亏,怒火就越大,战斗欲就越强。尤其碰上比我强的对手,我心里的狠劲一上来,能让自己瞬间失去理智。 连遭重创已经让我怒不可赦,此刻再看到安北陌被打倒,更令我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声怒吼我就冲了上去,不管不顾搂头就是一拳。 黑衣女回臂格挡,可这次我的力量大的出奇,她这一挡竟没能挡住,被我一拳直接轰了出去。 不等她反应,我第二拳紧随而至,一个下勾拳,重重捣在黑衣女肚子上。第二拳不等收回,我第三拳又出,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结结实实打在了黑衣女脸上。 “噗通”一声,黑衣女承受不住,摔倒在地。 我此刻两眼通红,愤怒完全令我抓狂,脑子里一片空白,眼中只有要攻击的目标。我抡起一脚狠狠踢在黑衣女腰上,她被我踢得在地上直接滑了出去,撞在了后面的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安北陌在一旁费力的爬起,把刚才一幕看个满眼,她的眼神变得惊诧,不明白数秒之间,我怎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我此时根本不管对方什么情况,也不管她是死是活,只觉得自己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大步过去,我一把将黑衣女从地上拎了起来。 忽然间,黑衣女闪电出手,猛然朝着我的喉咙就划了过来。 我看得清楚,黑衣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了两手的手套,玉葱般修长的手指并拢成手刀状,此刻她竟是用指甲当作武器向我攻来。 我虽然愤怒,但不会莽撞。对方指甲隐隐透着光芒,不知道是不是戴着什么武器,我连忙把头往后急退,一道寒劲贴着我的喉咙挥了过去。 黑衣女双手连攻,每一招都朝我脖子下手。双臂如蛇般快捷灵动,我竟被她逼退了好几步。而她如影随形,贴身逼近。只要我稍有不慎,立刻就会被她的诡异指甲割断喉咙。 这时安北陌又从侧翼攻了过来,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她的反手刀法极快,三两下就把黑衣女从我身前逼退。 安北陌身上已经带伤,但刀法威力不减。两个女人都是以快打快,攻守交替令人眼花缭乱。转眼间一股血花飞溅,有人挂彩了。 我看得惊心动魄,却又插不上手,也不知道是谁受伤了。再过几招,黑衣女一个肘击打在安北陌左脸,安北陌则趁势一脚踢在黑衣女大腿上。两人各自后退,这才分开。 只见黑衣女肩头处衣服被安北陌划破了几道裂痕,却没伤到皮肤。而安北陌手臂则被对方的指甲划出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不过伤口不深,并不严重。 这点伤安北陌根本无视,揉了一下被打中的脸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把刀一挥,揉身再上。 这次我也从侧面夹攻,展开擒拿,招招都朝黑衣女的关节处下手。 打了这么久,黑衣女消耗了大量体力,尤其在我和安北陌手下也吃了不少亏,无论速度和力量都有明显下降。而且看她来回闪躲时,左腿略显不便,看来刚才安北陌那一脚也让她受了伤。 在我和安北陌的合攻之下,黑衣女不断后退,我们慢慢占了上风。看黑衣女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相信我们再坚持一会儿,必然能制服这个神秘的黑衣女人。 第168章 摸不透的离去 一对二,还能跟我和安北陌斗到这个程度,这个黑衣女人的实力,绝对在我们单人实力之上。能有这样的本事,这个女人的来历绝对不寻常。 就在我们逐渐压制住黑衣女的时候,忽然不远处几下灯光闪烁,紧跟着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和黑衣女动手之前,我和安北陌都把手电打亮了放在了地上。我们混战了这许久,全靠两只放在地上的手电照明。 我的那只手电本就电量不多,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熄灭了,刚才闪光的是安北陌那只手电。没想到就在我们马上能制服黑衣女的时刻,最后一只手电也耗尽了电池。 黑暗里目不视物,我们有多大的本事也发挥不出来。四周一黑,我们三人同时后跳,安静待在原地,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防止对手偷袭。 这时我们谁都不敢出声,走廊里终于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安静不超过半分钟,忽听一阵极细微的声音传来,“吧嗒、吧嗒”频率极快,我心里暗骂:妈的!又是那只黑猫! 那只黑猫快步跑了过来,却没攻击任何人。到我们附近后,很快就没了声音,我猜它是跳到了黑衣女的身上。 我侧耳倾听,离我不远处有沉重的呼吸声。根据刚才的位置判断,安北陌应该就在我左侧不远的地方,黑衣女应该在我对面。这个呼吸声来自左侧,应该是安北陌。 于是我向左边靠近,还故意发出了轻微的脚步声,安北陌听到就能知道是我,同时我也是故意吸引黑衣女的注意力,防止她对安北陌进行攻击。 “哼!”有人这时发出一声冷哼声。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安北陌,但听声音来自我的对面,竟是那黑衣女发出来的。 我一惊,立刻向安北陌的方向快走几步。忽然手臂被人拍了一下,是安北陌。我们俩凑到了一处,我立刻把她挡在身后。 过了又有一会儿,黑衣女除了哼一声外,就再没有其它动静。我正纳闷对面的黑衣女人在干什么,忽听“嗒、嗒、嗒”鞋跟声响起,而且渐行渐远,那黑衣女人竟然莫名其妙的走了。 这里实在太黑了,我把手放在眼前都看不见,想去追却连方向都找不着。可那个黑衣女人竟然能随意走动,我心里更惊:难道她能看见路? 我这才想起,难怪那个黑衣女在这种环境下,还始终戴着个墨镜。恐怕那不是普通墨镜,而是夜视镜。 可我想不明白的是,她既然能看见,现在是除掉我们的最好时机,但她怎么反而远离我们? 走廊里黑衣女的脚步声清晰而又规律,她走的不急不忙,而且除了她的脚步声外,再没其它声响。地上那些摔散的模特假人,她居然碰都没碰到一个。 我简直被搞糊涂了,这个黑衣女人也太邪门了。我本想问问安北陌这是什么情况,不过估计她也不知道。 没过多久,脚步声彻底消失。起初我还怀疑对方在故弄玄虚,不敢放松警惕。可原地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那黑衣女子真的就这么诡异的走了。 既然对方离开,我们也不敢久留,谁知道对方这是搞什么鬼。 我拉着安北陌,摸着黑,找到了地上一个已经没电的手电。把电池取出来,我用两手来回快速的搓动。 直到把电池搓弄的发热,我立刻塞进手电中。一打开,手电再次亮了,但光束极其微弱。 这还是我小时候跟我爸学的土法子。借着这点光线,我和安北陌快速沿着走廊返回。等我们从旧楼里出去时,手电又熄灭了。不过有了月光,我们已经可以看到周围的景象。 “她真的就这么走了?”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安北陌“嗯”了一声才说:“我们快回去。” 我听安北陌声音有异,忙回头看。就见安北陌脸色苍白,满头都是汗。 “你怎么样?伤的严重吗?”我紧张的问。 安北陌摇摇头,没说话。 我靠过去蹲下身,回手一托安北陌双腿,将她背了起来。 安北陌正要说话,我抢先说道:“别说话!你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带你回去。” 我说完,身后的安北陌真的没再说什么。她慢慢伏在了我的背上,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辨别了一下方向,我大步向外走去。那道破铁门纯属就是摆设,被我两脚就给踹倒了。 一溜小跑,我赶回车里,把安北陌放到副驾驶上。看她神志清醒,应无大碍,于是我立刻发动车子,向我们的临时落脚点开去。 途中安北陌打开手机,发现信号恢复,就按开免提,给雨果打了个电话。三两句说了碰到神秘黑衣女的大概情况,告诉雨果预计我们再有一个小时就能赶回去。 电话里雨果问我们既然找到了地方,为什么没向他汇报。安北陌解释说,旧学校里有信号屏蔽。 我这时拿出自己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发现之前我给雨果的那条短信,根本就没发送成功。我暗骂自己大意了,以为按了发送键就完事了,谁曾想竟然没成功。 一路疾驶,我们回到那个破旧的小院,雨果正等着我们。 一见我俩如此狼狈的回来,而且安北陌还受了伤,雨果顿时脸色一沉,低声喝问我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还跟对方交手了?擅自行动!你这队长是怎么当的?” 我惭愧的低头,这事怨我,没什么可解释。 见我低头不说话,雨果看了安北陌一眼,又说:“这事先记着,回头再说。女神伤的怎么样?” 我忙道:“应该不严重,车上没有医疗包,没法处理。医生呢?让她给女神检查一下。” 雨果眉头微皱,说道:“医生那一组三个人,到现在也还没回来呢!” 我心一下提了起来,忙问:“出了什么事?” 雨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沉声说:“先给女神处理一下伤,另一组的事等会儿再说。” 我没再问,扶着安北陌去到里面一个房间,拿来医用包,先将安北陌手臂上的伤口消毒,包扎。 至于安北陌身上其它的伤,需要解开衣服处理,我没法帮忙。安北陌说自己能行,我便出了房间。 出去后带**,我来到厅里,询问雨果另一组人的情况。 雨果让我别急,先把我们的情况说一下。我把整个经过说了,包括黑衣女的外形特征,以及有只宠物黑猫的事,也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对于这次误中别人圈套的事,我主动承担了全部责任,而且还把短信没有发送成功的事,也照实说了。 如今黑衣女人逃走,线索中断。安北陌又因此受伤,我愿意接受雨果对我的任何处罚。 此刻雨果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满情绪,又恢复了那副斯文、淡然的表情,对我的主动领责也不置可否。 “还好女神没事,看样子应该都是外伤,处罚的事回去再说吧。”雨果对我说:“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说你还需要磨炼了吧?作为队长,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你还要为大家考虑。这次是一次教训,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 我点头,但有点心不在焉。雨果知道我是担心另外一组的情况,于是对我说道:“医生她们出发后,向我一共汇报过两次。称她们扮作了外商,直接进入三菱重工侦查。” 我暗自一惊,反问道:“时间这么仓促,她们是怎么做到的?不会是暴露了吧?” 雨果笑了一下,说:“这个你大可放心,是那位伯顿先生身后的军情九局协助安排的,而且还是英方出面,直接和三菱重工取得联系,身份绝对有保证。而最后一次通话时,医生说她们要和三菱重工的人直接接触,所以暂时停止汇报。” 说着雨果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现在中断联系已经有四个小时了!” 我一听居然失联了这么长时间,立刻站了起来,说道:“那他们一定是遇到了麻烦,我去找他们。” “坐下!”雨果声音不大,却很威严。 我知道自己又犯脑子一热的毛病了,立刻重又坐下。 “之前还没觉得你那么容易冲动!”雨果脸色不善的看着我说:“你去哪找?连他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去能干什么?” 对雨果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只好沉默不语。 “记住!”雨果非常郑重的说道:“一旦进入执行任务中,遇到所有的问题都需要自己解决。没有后援!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每个人都是!” 我抬头反驳:“他们很有可能真的遇到危险了!” 雨果答道:“那也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我们提供不了任何帮助。”随即雨果看着我说:“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幼稚的话,这是纪律!如果都像你刚才那样意气用事,d.r.t早就全军覆没,不复存在了!” 当雨果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不自禁的感到一寒。看着面前的雨果,自问这个人是雨果吗?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狠绝的话来? 这完全跟我为人处世的理论相悖!并肩战斗的战友身陷重围,让我当没这回事一样放任不管,杀了我我也做不到。 我明白雨果的意思,他是要保证其他人的安全。道理是没错,可就这么任由队友自生自灭,我实在没法接受。 发觉我的情绪不对,雨果闭口不说了。我努力克制自己的不满,虽一言不发,但脸上却因为心中怒气而变得有些扭曲。 我这人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情绪都能在脸上表露出来。看我一副欲言又止,脸涨得通红的样子,雨果意外的笑了起来。 他一笑我更怒,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第169章 目标,青木原树海! 雨果喝口水说:“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而且我也很欣赏你这份重情义的品格。不过任何事不能只看表面,要不我说说我的理由,你听听?如果我说完,你觉得还不认可,那你再想做什么,我绝不阻拦!” 被雨果这么一说,我倒生出几分好奇来,点点了头。 雨果说,首先我们并不知道医生她们那里的情况,或许她们进行顺利,一路查下去了,只是没找到机会和我们联系而已。可就因为失联,我贸然行动,反倒可能暴露了同伴,致他们于险地。 其次,医生和野兽的本事我们是知道的。即便是危险情况,相信医生和野兽也能解决。更何况还带着个英国特工,一般人留不住他们的。 再有一点就是,他们只是做外围调查,身份有英国方面的承认,所以一般人不会、也不敢轻易动他们。就算对方怀疑他们的身份,只需要虚与委蛇应付一下就能挡掉,根本用不着搞得刀光剑影的。 最后雨果指出我的问题,那就是容易感情用事,关心则乱。他说想对队友负责任,不是靠一股血勇,而是要冷静分析形势,做出准确判断,帮不了但也绝不能添麻烦。如果我真的贸然去了,或许反倒给同伴制造了麻烦。 等雨果说完,我满腔的怒火早已化为乌有,只剩惭愧。 不知道为什么,雨果对我说这些话时,忽然让我想起**扶来。当初他也是总喜欢这样教育我,我没少和他抬杠。可我知道,**扶以及今天的雨果,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帮我。 其实作为d.r.t的队长,我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性格缺点太明显,在很多时候太容易感情用事。雨果了解我,所以他在尝试帮我改变。 这时安北陌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了身衣服,在我们旁边坐下。对雨果点了一下头,然后对我淡淡的说:“雨果是对的!” 我尴尬的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雨果说:“对不起!我刚才有点莽撞了。” 雨果无所谓的摇摇头,斯文的笑了笑,说:“不用道歉!希望我的话对你有帮助,让你距离一个称职的队长,能更近些!” 正说着,屋外传来脚步声,我们都听到了。雨果笑着说:“他们回来了!” 七星和沈豪先进屋来,沈豪还大包小包拎了一堆东西,就跟刚逛完街购物回来似的。 伯顿是最后才进来,不过脸色不太好看。七星一脸平淡,只有沈豪笑得没心没肺。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后,拿起桌上一杯水就喝,也不问是谁的杯子。 等大家坐下,雨果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会意,起身进到里屋,从后窗悄悄跳了出去,蹑手蹑脚的绕到前面。 找了个黑暗的角落,我蹲下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大概有十几分钟,周围没发现有人,也没人从门口经过。 确认没人跟踪,我又从后窗回到屋子里,对雨果摇了摇头。 趁这会儿七星几人稍微休息一下,等我回来后,雨果问七星今天他们查的怎么样。 七星看了心情不好的伯顿一眼,简单说了今天他们调查的经过。 有了英方的协助,伯顿三人以在**投资的英国企业为名,成功进入三菱重工。三菱重工对他们也相当重视,由一位重量级高管接待了他们。 不过不得不承认伯顿的想法有些简单了,正面接触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效果。伯顿他们还参观了三菱重工的生产和研发基地,几乎伯顿提出的任何要求,三菱重工都无条件的满足。 七星早就预料到这样的调查不会查到什么,不过还是尽力配合着伯顿。而伯顿随着时间推移,情绪越来越低。因为对方完全没有一点破绽,甚至连应该保密的研发部门,都毫不犹豫的任由伯顿进去参观。 临走的时候,三菱重工还准备了很多日本特色的小礼物,就是沈豪提回来的那些东西。 可以说他们今天半天的调查一无所获,伯顿很是失望,所以现在情绪才会这么低落。 听七星说完,雨果笑了。他告诉伯顿,其实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敢打开门让他们进去,对方就肯定不怕查。 再说三菱重工世界知名企业,怎么会把暗藏的计划摆在明面上,这么查是不会有收获的。 伯顿本来就烦,这时又听雨果说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不由得有些生气。他直言问雨果为什么不早说,害他白利用了总部的资源,就今天这个结果,他都没法跟总部交代。 雨果不客气的说,就算提前说了也没用。伯顿心太急,也不和他商量就动用了自己的总部资源,根本不征求别人的意见。 这下伯顿没词了,他反问雨果,既然自己的办法没用,那雨果有什么好想法。 这是故意将雨果的军,雨果笑而不答,反而看向我。 雨果问我说:“你怎么想?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看大家都望向我,我便直接说道:“现在就这么无厘头的调查,我看没什么用。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们又都是陌生面孔,工作根本展开不了。” 停顿了一下,我又说:“我倒觉得不如从我们已知线索上调查。比如......沈孟哲留下的那组数字!” 雨果满意的点头,对众人说:“我和黑鹰的看法一样。与其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好好调查一下沈孟哲提供给我们的线索。” 我把今天在樱田女校的经历说了一遍,七星几人一听我和安北陌被人设计,还遭到了埋伏,都是露出惊讶的神色。尤其听到我和安北陌联手居然都吃了亏,还让神秘的黑衣女人逃了,更是惊讶得不敢相信。 我说:“从这些情况来看,对方早有部署。沈孟哲的事让他们提前做好了各种准备,而且非常周密,如果继续以寻找沈孟哲为目标调查的话,很容易掉进对方陷阱。也正因为如此,我反而觉得沈孟哲留下的那一串数字非常的重要,或许这才是我们的突破口!” 沈豪问:“可现在那组数字是不是坐标,我们都不能确认,要怎么查?” 我看了雨果一眼,说:“我还是比较相信雨果的判断,和解密专家能力的。姑且就按照坐标的结论去查,或许能有所收获。也就是说,我们要到自杀森林走一趟。” 雨果接着我的话说道:“我同意黑鹰的意见!后天你们的装备就会到达这里,有了设备和武器,我想探查一下自杀森林完全没有问题。” 我们的装备是赵叔使用特殊渠道运送到日本的,由于都是不能见人的东西,所以比我们到达日本的时间要晚上一些。 我们在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背着伯顿,而他也很识趣的没有插一句话。 虽然我们暂时合作,但是这次行动,他是不能参加的。 原因很简单,这是根据我们的情报制定的行动,伯顿无法参与。而且我们小队之间配合默契,他这个外人恐怕融入不了。不过如果得到什么信息是对他的任务有用的,我们会与他共享。 计划拟定,雨果就让大家先去休息。 休息之前,七星为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处,又为安北陌重新处理一下伤势。我倒是没什么,有些小外伤,上点药就没事了。 安北陌却要严重一些,她的腰部有挫伤,左脸有外伤淤血。最严重的是胸口,肋骨骨裂。不过好在她体质过人,再加上七星医术高明,问题不大。 大家都去休息后,雨果让我留下,商量了进入自杀森林的一些细节安排。 转天,我们继续留在屋子里休养生息,所有人不能外出。 因为伯顿不能参与这次行动,所以他显得很不耐烦,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根本待不住。 我们知道他心里着急,可他性格又比较固执,劝他也是白费口舌,我们就全当没看见。 又过了一天后的中午,我们的装备终于到了。 运送的方式也很独特,几个工人正大光明的来修整屋子,装备就是跟着他们的工具袋带进来的。他们忙完走的时候,把雨果提前准备的其它几个工具袋带走了。 而且整个过程没有半句多余的对话,表面看起来,就是正常的房屋维修而已。等工人们走了,装备已经在房间里了。 伯顿还以为这些真的是来修房子的工人,直到见到屋里多出来的几袋东西,这才咋舌不已,佩服之极。 我们制定好计划,明天一早分批出发,还是之前的两组人。雨果留在这里远程遥控,伯顿则暂时担负起周围的安全工作。 设备里有监控系统,和挂在耳上的联络设备是一体的,雨果在这里就能透过电脑屏幕,看到我们的行动过程,并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大家在里屋都把自己的装备检查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武器零件组装起来,调试完毕确认无误后,再拆散收好。 这次在境外,我们不能使用重型武器,所以每人只有一把手枪和几十发子弹。 不过安北陌是个例外,除了手枪,还给她还配备了一把奥地利ssg69狙击步枪,并配有热感应红外瞄准器。看到安北陌兴致勃勃的调试,馋的沈豪直抱怨雨果偏心。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我趁七星独自在院子里,便过去询问安北陌的伤势如何。如果七星认为安北陌伤势对身体行动有影响的话,我就会找雨果建议不让安北陌参加这次行动。 七星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但是不大。而且七星为安北陌准备了一些药物,行动之前服下,会抑制伤患处的疼痛。只要不进行近身肉搏,参与搜索行动完全没有问题。 听了七星的话后,我这才放心一些。 第170章 入林 又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便和安北陌最先出发。依然是扮作情侣,乘出租车前往富士山。 这趟路程不短,出租车司机一见遇到了一单大买卖,兴高采烈的开车就走。 到达山梨县富士山脚不远的地方时,我们让司机停车,借口这里景色不错,要下车改步行。 司机热心的提醒我们步行没问题,但一定不要走进青木原树海,而且还说了许多关于那里的自杀传说。看他神色紧张,看来这里人对自杀森林果然是忌惮得很。 我们向他保证不会进入深林之后,司机才不放心的离开。 步行一段距离,见周围没什么人,我便和安北陌脱离大路,钻进了旁边的林中。在定位装置的帮助下,我们到达了预定地点。 这里是青木原树海的外延,景色迷人。但除了我们外,根本再见不到其他外人。 我和安北陌脱掉外衣,换上变色龙冲锋服,将各种装备佩戴好,组装、检查武器。同时开启监视和通话设备,和雨果建立了视频语音同步。 半小时后,七星和沈豪到了。等他们换好装备,我一招手,四人一起走进了青木原树海,这片传说中的自杀森林。 由于要远离主路,我们选择从比较荒僻的位置进入自杀森林,而且这个进入点也是距离坐标位置直线距离最近的地方。 走了半个多小时,影、音设备全部正常。这次我们的设备信号,完全都是通过我国的北斗零号卫星来传输的。不但保密性高,信号强度也高。 我暗自祈祷这次不要再出现信号消失的情况了。据说自杀森林地下有磁铁矿,指南针在这里会失灵,不知道对我们的定位设备、通讯设备会不会有影响。 这一路走来,景色十分迷人,尤其看到高耸的富士山近在眼前,白雪皑皑,雨雾缭绕,简直如入仙境一般。 这里和原始森林不同,树木虽茂密,但还没到遮天蔽日的程度。也不像原始森林的树木那样,密度那么强,还都粗壮巨大。从这里仰望,任何地方都能直接看到白茫茫的富士山。 原始森林给人的感觉是阴森,而这里却是处处透露着大自然的原始美。就连空气也是清新怡人,使人心情舒畅。 说实话,就算我无心赏景,但也吃惊周围的景色之秀丽,实在是和所谓的自杀森林联系不到一起。 我暗想这么美的地方,居然是以无数人来此自杀而得名,难道那些自杀的人不觉得对大自然是种侮辱吗? 到了这里,我很快发现了容易导致迷路的原因。那就是这里数种不多,导致周围的景观相似度非常大。这还没有进入林中深处,就已经让人开始出现方向错觉,看哪里好像都是一个模样。 随着继续前进,我又发现了这片森林的一些与众不同之处。 有的地方枝叶忽然变得异常茂密,将很大一片区域遮盖的严严实实,犹如进入了黑夜一般。可走过这片区域,又会出现有阳光射入的地方,树影婆娑,远观可见山。但再走一段路,却又会出现如同黑夜的密林。 难怪进来的人走不出去,迷路后想依靠太阳和树影的方法辨别方向,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就算在有阳光的地方辨别了方向,也很快就会在黑暗处迷失。 万幸我们的设备没有受到影响,坐标位置已经在定位系统中被标注。我让大家放慢速度,排成一列向目标位置行进。 到现在为止,我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周围风景始终还是那么迷人。看来只要方向的问题能解决,这片森林就对我们的威胁不大。 不过我也知道这里已经失踪了许多人,说不定就在哪棵树下,有着一堆森森白骨。不光是自杀者的尸骨,也有很多是被困在这里活活饿死的人。 据说非正常死亡的人,都会有股怨气。这里死过这么多人,怨气一定很大,还是需要格外小心的。 这里的死亡气息,完全被周围的美景所掩盖,让人有种惬意、舒心的放松感。难怪这里又被称为自杀圣地,选在这里结束生命的人,恐怕到死都不会感受到死亡的森然。 正因为这样,我心里才更觉得应该慎重。 至今还没人能准确解释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跑到这里自杀。至于日本**宣布的,自杀者都是因为压力过大的说法,我不太相信。我认为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还未被发现的“致命诱惑”。 又走出几百米,我忽然感到有股奇特的电波从脑中流过,我连忙举拳蹲下,停止了前进。 这个感受只有我有,其他三人不明情况,都靠了过来,安北陌举起狙击步枪负责警戒四周。雨果发现我们停了下来,连忙询问情况。 我说:“刚才我感到附近有奇怪电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雨果你能帮我们查一下吗?” 沈豪一头雾水,他什么都没感觉到。正要问我,却被七星看见,对他伸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雨果在耳麦里说:“等等,我用卫星扫描一下。” 片刻过后,雨果说:“根据卫星探测,你们进入了一片未知的磁场区。我想应该就是日本**所说的地下磁铁矿区域。” 我忙问:“范围有多大?会不会对我们的设备造成影响?” 雨果等了一会儿回答:“暂时卫星检测不出来。但你们再向前走,磁场会逐渐增强,很有可能会对设备产生阻碍。” 通话中,我没听到耳麦中有异常电流,雨果的声音很清晰。定位系统也没发现受到磁场影响,随着我们的移动,人员指示标也在逐渐减少与目的地之间的距离。这说明磁场作用暂时还没有给我们制造麻烦。 我大脑里的电流波动非常明显,虽然现在的波动率还不是很强。我想或许是此处的磁场功率还不够大吧,再向前走可就不好说了。 后面的事走一步看一步,我招呼大家继续前进。 正要起身,安北陌忽然说道:“等一下,两点钟方向,好像有人向我们这里靠近!” 我和七星、沈豪的枪立刻指向两点钟方向,并各自找树木隐藏。 安北陌通过热能感应瞄准器,继续监视着前方的情况。由于距离还远,暂时看不清,只有微弱的热能影像。 我们已经处在了地貌缺乏变化的区域空间,若不是身上的设备给力,恐怕早就已经迷路了。在这种环境下忽然碰到有外人,自然不正常。能到这的,不是迷路者,就是专门跑来的自杀者。 等了一会儿,安北陌仍然无法确认对方的情况,甚至连有几个人都不能肯定。安北陌琢磨一下说:“他们应该是原地停下来了!” “停下来了?”对方的行为让我略感奇怪,想了想我说:“走,过去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 实际行动中的一切由我指挥,雨果只负责监控。如果我不向他请示,他不会发布任何指令的。 听到我的命令,大家变换包围队型,慢慢向安北陌发现目标的方向移动过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安北陌的热能影像也变得清晰。现在我们的位置是阳光遮蔽的区域,视力无法看到太远的事物,只有安北陌的热能瞄准器才能发现对方的存在。 安北陌的位置在我们最前面,我们都以她为中心向两边散开。 走出大概两百多米,安北陌停步在一棵树后,我们立刻也找棵树藏身。耳麦里安北陌轻声说道:“五个人,前方两百米左右。他们都停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们有变色龙冲锋服的伪装,几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对方发现不到我们。 我看了看定位系统,又看了看前方情况,对安北陌说:“女神!你跟我再向前靠近一些,我需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我在前,安北陌端枪在后。我们低下身放慢速度前移,借着树木的掩护,向对方靠近。我俩走的很小心,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我已经能隐约看见安北陌所说的那几个人的人影。 停在树后,我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是五个人没错,他们围坐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我低声对安北陌说道:“你先留下,我过去看看。”说完,我从树后走出,又向前靠近过去。安北陌继续隐藏在树后,为我掩护。 等到距离那些人差不多五六十米的时候,我停下躲到了一棵树后,用望远镜再次观察。 是五个年轻人,四男一女。他们跪坐在地围成一圈,都是双手合十,两眼紧闭一动不动,看情形好像在进行着什么仪式。 好奇心更甚,我趴地匍匐前进。又接近了十多米后,我藏身在一棵树后慢慢站起,观察他们的行为。 这次不但能看清他们的身影,还能隐约听到他们在说话。 五个人坐的都很规范,面容也很虔诚,其中有个人口中念念有词,不过是日语,我听不懂说的是什么。 “女神!”我在耳麦轻声呼叫。 “收到!”安北陌立刻回复。 “到我这里来,”我说:“他们说的是日语,你来听听说的什么内容。” 几分钟后,安北陌顺利到了我旁边,侧耳仔细倾听。听了一会,安北陌低声对我说:“好像在念类似经文的东西,我也听不大懂。” 我说:“再听听,试试能不能听出是什么类型的经文。” 安北陌闭上了眼睛,更加仔细的去分辨对方说的内容。但对方语速很快,声音又时高时低,辨别起来难度不小。安北陌又听了许久,却仍没判断出内容是什么。 第171章 樱花图 这几个人行为如此奇怪,也不知道他们这种坐地念经要持续多久。我们有任务在身,自然不能暴露。但我考虑通过他们的行为,或许能了解些什么,也就耐着性子继续监视着。 这时沈豪的声音在耳麦响起:“黑鹰,要不我们先去执行任务?人家既然会念经,或许在进行什么宗教仪式也说不定。咱们外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还是别在这耽误时间的好。” 我看安北陌仍然没有头绪,沈豪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便回答说:“也好,等完成任务回来时,我们再过来看看。” 我话刚说完,安北陌就说:“等一下,他们好像念的是关于死后重生的祷词!” 我微微一惊,暗想这几个人难不成是结伴来自杀的? “确定吗?”我问。 安北陌犹豫一下才回答:“不确定!我对经文不太了解,只是从他们只字片语猜测的。” 刚说完,诵经声停止了。就见那几人忽然大笑着鼓起掌来,而且还互相躬身行礼,嘴里纷纷说着:“阿里嘎托!”这次我听懂了,他们是在相互道谢。 看他们激动、热情的样子,这些人更像是在野营聚会,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都是一副非常开心的状态。 我有点怀疑刚才的猜测,能高兴成这样,哪有半点要自杀的模样? 谢了半天,有人好像还带了酒来,给每人倒上一杯。几人端着酒杯,相互热情的同时招呼“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越看越奇,如果是在别处看到这一幕,我肯定认为这些人是来野餐的。可在这自杀森林里看到这一幕,我只感觉他们的行为,处处都透着无比的诡异。 我心里感到不安,隐约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那五个年轻人把酒喝完,酒杯很规矩的放在一边,然后开始脱鞋。 脱下的鞋子被整齐的放在每个人身侧,然后五人把腿前伸,十只脚紧挨着围在一起,之后五人各朝一个方向,顺势躺了下来。 他们每个人的姿势都保持一致,仰面平躺,两手放松的叠放在小腹上,双眼紧闭,如同都睡着了一般。 我诧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被弄糊涂了,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时安北陌问我:“你看他们躺下摆成的图形,像什么?” 这五个人的脚都聚在一起,头却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我想了一下说:“有点像颗星,五角星。” 安北陌说:“是,不过我觉得更像另外一样的东西。”顿了一下安北陌才说:“樱花!” 我愣了一下,这个倒没想到。 樱花是日本的象征,虽然通常菊花和樱花都被视为日本的国花,但樱花却更加具有**性,所以日本也素有“樱花之国”的美称。 樱花根据品种不同,花瓣数也各不相同。不过日本在描绘樱花时,多以五瓣图示。 据说很多日本家族的家徽,也是从五瓣樱花转变而来。就连我对樱花的印象,也是五瓣花。 经安北陌一说,我再联系印象里樱花的形象,那五个年轻人躺在地上的外形,的确和樱花很相近。 “也许是巧合吧!”我说:“看他们一系列的行为,挺像进行某种宗教仪式。摆这个造型,是仪式中的规矩也说不定。” “那我们还需要继续监视吗?”安北陌问。 其实我很想知道那几个年轻人的目的,不过任务重要。思索了一下,我说:“他们与我们的任务无关,先撤吧!” 安北陌把枪背回身后,慢慢向来路走回。 我举着望远镜,见那几个人依旧躺在地上不动,正要跟在安北陌身后返回,忽然看到其中一个人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我立刻在对讲机里说道:“情况有变,快!都过来,女神留下警戒。” 听我说的紧急,刚走出几米远的安北陌立刻转身回来,举枪藏身树后。远处的七星和沈豪同时从树后现身,快速向我这里跑过来。 等七星和沈豪到了我附近,我说:“医生左边,野兽右边。我们过去,注意戒备。” 我们三个举着枪,快步向躺在地上那五个人走了过去。几十米距离很快就到,我们不再隐藏的脚步声,却并没有吸引那几个年轻人的注意,他们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到了跟前再看,我心中不由一紧。刚才在望远镜里没看错,这五个躺在地上的人,眼、耳、鼻、口,全都在往外不停的冒血。 七星和沈豪见到这个场面都是感到震惊。沈豪惊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我没回答,仔细扫视着地上这几个人。 和之前所见一样,他们躺姿不变,看年纪大概都在十**岁的样子。衣着很普通,干净整洁,应该都是还是在上学的**。 七星取出生命探测笔,挨个试了一下,对我摇了摇头。 五个人已经全部死亡! 我让七星检查一下死因,不过根据眼前的状况,中毒的可能性最大,让七星检查只是确认一下。 沈豪走到我旁边,低声道:“真晦气,咱们一来就碰上组团自杀的!” 我制止他说:“别胡说!与其在那抱怨,不如帮我看看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沈豪看了看五具满脸是血的尸体,皱了皱眉头说:“集体服毒自杀!都这么年轻居然就想不开,是不太正常。” 我叹口气无奈的说:“你看他们的脸,每个人死时都保持着笑容,这难道是正常的?” 五具尸体虽然一脸血显得狰狞,可靠近仔细看的话,五具尸体都是嘴角上扬,很明显是微笑的表情。而且笑容很自然,毫无痛苦,完全就是发自内心开心的笑。 沈豪蹲下去看,发现果然如我所说,诧异之下对我说道:“这可太奇怪了,难道他们死的时候感觉还挺舒服吗?” 我无法回答,不过沈豪的话和我的想法差不多。 这个问题需要问七星,下意识中我看向七星。七星还在做检查分析,暂时还没有结果。 我对沈豪说:“这些人看着还像是**,按理说**就算有压力,也到不了自杀的地步!在日本我只听说很多人是因为生活压力过大,才选择自杀的。**自杀的事却不多见。” 我把刚才这几人念经、喝酒、笑着互相道谢的事对沈豪说了。然后说道:“从他们这些举动来看,当时心情应该都很放松。完全没有自杀者的压抑和低落,以至于我还误以为他们是在野营。” 沈豪抓了抓头,一时想不通其中原由,说道:“这还真是够邪门的!” 这时七星检查完了,过来对我说:“我检查了他们血液和酒杯里的残留物,可以肯定是中毒身亡。不过是什么毒却分析不出来!根据数据显示,我只能猜测性判断,好像是某种深海动植物的毒素。” 停顿一下想了想,七星又说:“听你刚才所说,我也发现这几个人死时保持笑容,而且没有发现他们死前有痛苦挣扎的迹象。我猜测他们中的毒很可能会破坏神经系统,所以,我偏向于是某种深海动物的神经毒素。” 我说:“很有可能!从他们喝下酒杯里的毒,到毒发身亡,经过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这么厉害的毒,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沈豪插话问了一句:“会不会他们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不是自杀,而是谋杀?” 我摇头说:“不存在这种可能性!之前女神听到他们在朗诵经文,内容跟死后重生有关。而且服毒后,他们都统一摆出了这个姿势,形成了一个酷似樱花的图案,这些足以说明他们来这里就是求死的。而且选择这种死法,也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 七星认同我的说法,但仍有疑问,她问我说:“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么年轻就到这里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不太符合逻辑。除非......” 我接着说道:“除非他们的死,能换来比生命还重要的代价!” 这时半天没说话的安北陌说道:“或许,他们是在把自己献祭!”我们都是心中一动,安北陌说的也的确很有可能。 事情诡异,可我们不能光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我让沈豪拍几张照片,回去以后再仔细研究。 等沈豪拍完,我们离开了那五具尸体。校对坐标位置,继续朝任务目的地前进。 这次换沈豪开路,我们又变成纵队前进。安北陌和七星在中间,我断后。 当走进一片茂密的树林时,安北陌忽然叫道:“野兽小心!”被安北陌急声提醒,沈豪立刻止步。 我忙从后面赶上,只见在沈豪跟前不远的地面上有一条不深的草坑。粗看之下没什么特别,这种小草坑在林中随处可见。 可要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在草丛之中,隐约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不是安北陌眼尖提醒,沈豪已经一脚踩下去了。 沈豪从旁边捡过一根树枝,在草丛里拨弄几下,挑起一块破破烂烂的布出来。 这块布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也看不出原来是个什么颜色。我左右看了几眼,才说:“是件衣服!” 沈豪一惊,立刻把那破布扔掉。我对他说:“再翻翻草里面,看看还有什么。” 沈豪龇牙咧嘴,老大不情愿,不过还是听话的在草丛里翻找了一下。很快,一副肋骨骨架,被沈豪给挑了起来。上面还爬满了虫子,看得让人恶心。 看来草丛里有一具尸体。 在这里见到尸体不稀奇,不是失踪者,就是自杀者。 沈豪被恶心的够呛,可我没让他放下,他就只好用树枝举着。我和七星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特别。 可能有点顶不住了,沈豪回过头来,表情痛苦的问我:“我能扔了吧?实在太膈应人了!” 我忍着笑正要说话,忽见沈豪浑身如触电一般,一把将树枝连尸骨丢下。同时迅速拔出枪,瞄向我的身后。 第172章 没拐弯的转向 我和其他人立刻意识到后面有情况,不用招呼,几乎同时也抽出枪来,一起快速转过身去。 就见我们身后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密林中阳光被遮盖,四周都是灰蒙蒙的,勉强视物,那个人就站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外的一棵树下,身穿西服,体型瘦高,看得出是个男人! 他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脸。不过冷不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着实能被吓一跳。 那男人身后的树较为粗壮,而且分出几个大叉,树身被形成了一块凹处,那个男人就站在凹处之中,难怪我们经过的时候没有发现他。 我拿出战术手电照了过去,看得清楚了一些,发现那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很不对劲。 “是个死人!”安北陌举着狙击步枪说道:“他身上没有热能反应。” 我听安北陌说是死人,于是慢慢走了过去。 的确是一具男尸,靠近了我才发现,他不是站在那里,而是被一根绳子套着脖子吊在了树上,双脚离地还有一点距离。 他的脖子由于被绳子拉拽,变得诡异的长,脑袋无力的向前垂着,看来死了有段时间。尸体已经被虫子啃食的破败不堪,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堆白骨。 我正想说沈豪大惊小怪,安北陌忽然拍了我一下,抬头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们所有人都抬头去看,只见周围的树上,稀稀落落居然吊着不少尸体,而且大部分都变成了森森白骨,身上还挂着破败的碎布条。 这些尸骨在这里时间久了,几乎都变得和树木同色,才一时没有被我们发觉到。 忽然头顶上出现这么多吊死鬼,我后背一阵发凉,汗毛倒竖。沈豪更是破口骂了一句。 这么多吊死的人,居然都集中在这里,实在令人感到惊恐。 沈豪这时不解的问道:“怎么都吊的这么高?跟挂灯笼似的。” 七星说:“不是他们自己上去的。那些尸体死的时间不短了,是树木的生长,把他们给带上去的。” 这个鬼地方真是越来越邪门了,我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严重。上吊还扎堆儿,实在不正常。 我对众人说道:“快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大家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一边走我一边扫视周围吊在树上的那些尸体。其实他们吊的也不高,有很多一抬手就能够到他们的脚。 可这样就更瘆人,每当从尸体下方经过,我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走出几百米,七星猛然喊道:“等等,我们是不是偏离路线了?” 我不解的低头看定位系统,顿时一惊。七星没说错,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在地图上行进的指示方向发生了变化,已经脱离计划路线,改朝目标位置的左前方行进。 众人面面相觑,领路的沈豪更是无辜的解释说他绝对没拐弯。 我没说什么,让沈豪接着走,调整方向后继续向目的地前进。我和七星这次都格外留心,紧盯着定位仪方向指示,防止再出现方向误差。 沈豪保持直行没有问题,可就在我手臂的定位装置上,我眼看着我们的行进路线开始慢慢转变,又变成了向目标地点左前方偏离。 “野兽,停下!”我立刻喊住沈豪,不让他再走了,再走下去偏离的角度就更大。 这太奇怪了,我让大家集合,校对每个人的定位系统是否正常。同时我请雨果帮助远程检测,看看是不是我们的定位系统出了问题。 但雨果检测的结果是,我们的仪器设备完全正常,根本没有任何故障。 那我们怎么会走着走着,就开始偏离方向呢? 沈豪说:“要不我们就看着定位设备走,只要设备发生变向,我们就立刻拐弯,把方向调正。” 我说:“那样的话,岂不变成了一直走弧线?最后画个圈又走回来了。现在无法确定是我们走的有问题,还是设备有问题。如果不把这个搞清楚,我们就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了。” 事态严重,为了确认系统是否故障,我请雨果再次检查卫星定位情况。过了一会儿,得到的结果还是一切正常。 我想如果雨果能确定卫星没问题,那就只能是我们走的有问题了。于是我按照沈豪刚才的说法,用不断调整方向的办法,继续走一段试试。 出发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开始感觉别扭。因为根据卫星定位显示,往前走就要不断的拐弯,越走越想画圈。 所有人都觉得这样走下去,真的就转一圈回原地了,可电子地图却显示我们在逐渐接近目的地。 沈豪忽然异想天开的问我:“这设备不是在耍我们吧?有没有可能我们的零号卫星被人给黑了?” 他这一问,不只是我们几个心生疑惑,就连远程监控的雨果也不禁怀疑起来。 北斗零号卫星是我国的绝密卫星,知道的人没几个。不说它的保密性,就是它的防护系统,那也是最顶尖的防火墙,被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过这世上任何事都没有绝对,如今高手太多了,很多人都是深藏不露的。 慎重之下,雨果立刻让我们暂时停下,他要向上级反映这个情况,让更高一级部门进行甄别,检查是否真如沈豪所说,有黑客入侵。 自从走进这片灰暗的密林,已经很长时间没再见到阳光了。也不知是这片密林太大,还是我们始终绕圈没走出去。 这里看哪都是一模一样,我们又在林中待了不短的时间,已经出现了视觉重复性疲劳,更不容易分辨方向。如果没有了卫星定位指示,我们就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 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大家暂时休息,等候雨果的回复。此时大家情绪都不高,半天没人说话。 我坐在一边心里暗想,是不是自己跟森林犯冲,怎么一进树多的地方就会出现各种问题。黑色心脏原始森林就是这样,到了这个自杀森林,还是这样。 尤其通讯和定位系统就没让人省心过,总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于是我暗暗下定决心,下次说什么也不进森林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我有些不耐烦起来。看来卫星监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没准要等的时间还会更久。 我想就算雨果那边有了结果,可也不见得能为我们解决问题。如果得到的答复还是一切正常,岂不还是要面对现在的境地。所以眼前的危机,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再次看看定位设备,刚才虽然走得像是在画圈,可在地图上显示,我们距离目的地是靠近了的。 于是我向雨果申请,继续按照地图显示前进。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这么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冒险尝试前进看看。 就算走错了,起码我们也要找出问题是出在了哪里。 雨果简单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我们再次出发。这一次我打头阵,我必须要自己来看看,这中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方向指示,我走得并不快,也不管感觉上是不是在走弧线,只保证自己是在向目标方向前进就行。 之前我们走过的密林都不大,走一会儿就能出来,见到头顶的阳光。可这次黑暗持续了很长时间,好像这片密林大的没边,走多久都不会走出去的感觉。 这种感觉会让人心生绝望,心理压力逐渐增大,甚至会生出自暴自弃的想法来。 我能感觉到身后队友们的情绪越来越低,就连一向喜欢贫嘴的沈豪,此刻也保持安静,蔫头耷脑没了精神。 安北陌对任何事都不在乎,可我看她眉目间有了一丝忧虑,看来这次就连她都难掩的出现了低落情绪。 队友们的状态让我心里负担更重,甚至产生几分后悔。是我主张来自杀森林寻找线索的,如果真的让大家迷失在这里,完全就是我一手造成。 我暗中埋怨自己,心想难怪以前**扶就总数落我,说我理论大于实践,平日里能耐不大,口气不小。就连雨果都认为我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队长,还有着差距。 看来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自以为是的人。因为过度的自负,这次把队友们都给坑了。 越想就越堵心,我心情坏到了极点。可禁不住又想,其实在黑色心脏时,我就该死了。凭什么老赵和这么多好战士都牺牲了,就偏偏让我这么个笨蛋活了下来? 坑了战友还不够,我还到d.r.t来坑队友,我活着简直就是个坑货,真不如自己给自己一枪,省了去祸害别人。 当想到自我了断的时候,我忽然心里一阵痛快。觉得只要自己一死,所有的责任、负担都消失了,心情少有的轻松。 心里这么想着,我的手下意识就去摸枪,心想只要拔出来对着脑袋一扣动扳机,一切就都结束了。我解脱了自己,也挽救了大家。 我越这么想,拔枪的欲望就越大。在冲动的驱使下,我猛然伸手就将枪拽了出来。 谁知我正要抬手,忽然手腕一紧,跟着后背被人重重踢了一脚,我顿时向前摔倒。紧接着有人直接压在我背上,双臂被人扣住,还有人从我手里硬生生把枪夺走了。 忽然间我感觉脑子里有些迷糊,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喊道:“喂!黑鹰!你他妈刚才在干什么呢?” 是沈豪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什么了,我想回答他,可说了两个“我”字,却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眼前一暗,有人到了我跟前。我浑浑噩噩的抬头,是安北陌蹲在我面前。她冷面寒霜,凌厉的目光,犹如锥子般紧盯着我的眼睛。 第173章 攻击意识 “嘭”我左脸一阵剧痛,竟被安北陌出其不意打了一拳。 疼痛感让我脑子里猛的一激灵,顿时清醒了几分。意识清醒,疼痛感就更加清晰。而且不只脸上疼,就连两只手臂也被人在后面拽得生疼。 我看安北陌抬手又想给我一拳,连忙大叫:“停停停......女神别打了!野兽你给我放手,我胳膊要被你撅断啦!” 就听沈豪在我身后喊道:“女神别理他,再给他一下,让他彻底清醒清醒。” 这时安北陌放下举起的拳头,向旁边一让。七星跟着到了我面前,她举着一只弱光手电照着我的眼睛,问我说:“你是谁?我是谁?” 我急声答道:“我是黑鹰秦军,你是医生北七星。”然后对着安北陌一摆头,说:“她是女神安北陌,后面压我身上扳着我手臂的是野兽沈豪。我没事了,快、快让野兽从我背上下来,他快压死我了!” 看我龇牙咧嘴一脸痛苦相,七星确认我恢复了自主意识,连忙让沈豪松手,从我背上下来。 背上一轻,我长出一口气。只觉腰部如同要折断般,两只胳膊被向后撅的发麻,这沈豪真是不留余力,换了别人非被他压死不可。 我慢慢站起来,发现安北陌、七星、沈豪三人成包围架势,而且都是一腿前一腿后,做出了随时准备扑上来的姿态。 知道她们还不放心,我立刻抬起双手,对她们说道:“我没事,放心!意识很清醒。” 沈豪在我身后问我:“兄弟,你刚才是不是中邪了?幸亏我看见,不然你就自己爆头了!” 我回想刚才的经历,好像自己心情很低落,想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而且产生了想自杀的冲动。 我猛然醒悟过来,刚才一定是自己无意中意识被控制了,忙对七星说道:“刚才我莫名其妙就有了自杀的念头,医生你快给我检查一下,看我是不是中毒了?” 众人对我依然保持警惕,七星递给我一个口红大小的小瓶,说道:“打开闻一下!” 我接过来,拧开盖子放到鼻下,还没闻出什么味道,就觉鼻下一凉,紧跟着一股电流瞬间传遍我的整个脸颊。 只感觉整张脸上的皮肤都被电麻了,我脑子出现了暂时的空白。我“哎呦”一声惊叫,飞快的把那个小瓶给扔了出去。 电流消失了,可我脸上还残留着强烈的麻木感。这次被七星耍了,她给我的不是那种闻一闻能提神的药物,而是一只小型电击器。 见到我的狼狈,七星坏笑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是帮你把大脑重启一下,不是故意耍你的。” 我感觉鼻涕、眼泪、口水都快失控的流出来了,连忙用手捂着脸,来回揉搓。一边遮掩自己的失态,一边大气的说道:“没事没事,你这是帮我呢,应该谢你才对!” 不过我心里腹诽着,还重启?我又不是电脑。 就听安北陌说道:“医生!刚才看他好像意识被控制了,为什么会这样?” 七星回答:“我也没弄清楚,好像不知不觉中,黑鹰就失控了。” 安北陌说:“我们最好把这件事弄清楚。刚刚我们四个在一起,还好只有他出现了异常。再走下去,难免不会发生同样的情况。” 经过一番搓弄,我脸上的麻木感逐渐消失,等彻底恢复正常后,我才把手放下。七星和安北陌都在看着我,眼中满是狐疑。 我说:“刚才的经历,让我忽然有了些想法。在这自杀森林里,我敢肯定暗藏着一股我们看不见的危险力量。而且它的威力,能因人而异!” 沈豪从我身后走到前面,把我的枪丢给我,奇怪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把枪往枪套里一插,思索了一下才说:“如果我说,我怀疑自杀森林是有意识攻击的,你们能理解吗?” 安北陌三人同时摇头,沈豪瞪着眼问我:“什么?有意识?难道这鬼树林还是活的不成?” 整理了一下思路和语言,我问她们说:“自从来到这里,你们是不是每个人都感觉情绪很低落,心情非常不好,特别容易想起让人难过的事情?” 七星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竟然同时点头。 这就让我的猜测更肯定了一些。我继续说道:“当你们想到不高兴的事情时,心情会越来越糟,但都不会迁怒旁人,而是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甚至认为自己的存在对别人就是伤害!是这样吗?” 这次七星几人神色都是微变,又是同时点头。 我说:“这就对了,看来我们的遭遇都是一样的。那你们三个人里,有谁产生过想自杀的念头?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我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只听安北陌和七星同时说道:“我有过这个想法!” 沈豪没说话,他茫然的看着安北陌和七星,一脸不解。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说道:“如果我判断没错,女神的想法会很强烈,恐怕快要到付诸行动的地步了。而医生只是产生了一个想法,但还没想去那么做,对不对?” 七星和安北陌对视一眼,再次对我点头。七星有些震惊的问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回答说:“还记得刚到这里时,我发觉有磁场,雨果解释说我们是进入了地下磁铁矿区域。可我一直很纳闷,既然我们进入磁场区域,可为什么我们的电子设备都没有受到影响呢?甚至连一点干扰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些问题一提出,安北陌立刻有所领悟,她接着我的话说:“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磁场效应并不是对电子仪器有影响,而是......对人!” 我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都知道,人的大脑能形成脑电波。大脑活动时,电波活跃就会有波段生成。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里的地下磁铁矿产生的磁场,对人的大脑有直接影响作用,它能控制人的思维意识。” 沈豪听了我的话,觉得我的猜测有点太玄了,对我说道:“什么磁场还能影响人的意识?难不成你要说这里的磁场会催眠?这怎么可能?” 这时七星说道:“不,我倒是觉得黑鹰说的很有可能。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大的磁场,所有地球上生物的演变,离不开地球磁场的作用。或许我们所处的磁场就具有独特性,能直接干扰人的脑电波。” “医生说的没错。”我对沈豪说:“你的说法也可以说是正确的,这里的磁场的确能催眠。刚才我就算是被这里的磁场给催眠了,才会做出想轻生的举动。” 沈豪还是不信,反问我:“那为什么只有你被催眠了?我们都没事呢?” 我说:“据我猜测,那是因为每个人的脑电波强弱不同。我出现异常,并不是说你们没受影响,而是因为我的脑电波活跃度,是我们当中最高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说,自杀森林是有意识攻击的原因。” 为了能进一步说明,我也不再隐瞒,把我从小对放射性电波非常敏感的事说了一遍。 包括之前刚进到林中时,我忽然让大家停下,并让雨果帮助检测是否有磁场作用,就是因为我的这个特质感受到了电波存在。 正是由于我对磁场电波的高度敏感,所以这里磁场的影响力,对我产生的效果也就最明显。 我刚才判断磁场对安北陌的影响仅次于我,是因为安北陌精神意识强,而头脑越清醒,所受到的影响力也就越大。 再其次就是七星,最后才是沈豪。 沈豪想事情很简单,属于动手远比动脑快的人,所以他受到的影响反而最小。 听我这么解释,沈豪表情变得古怪。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怀疑,我是不是变向的讽刺他。 安北陌对着地面出神,这时幽幽说了句:“这么说来,深埋在这地下的磁铁矿,看来很不一般啊!” 我说:“至于磁铁矿的说法,那是日本**公布的。但地下埋藏的实际是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富士山本就是一座火山,这里的地下肯定是复杂的熔岩复合形态。或许下面埋藏着什么未知的秘密,也说不定的。” 沈豪这时接我的话说:“就是,要不然明知这里有矿,日本政府怎么不来挖呢!” 七星点头道:“这样解释的话,或许这就是青木原树海变成自杀圣地的根源了。” “不!”我说:“不止自杀森林,恐怕整个日本都要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之下!” 大家都是大吃一惊,沈豪疑惑的问道:“这就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我一笑,说道:“当然,我现在所有的说法,仅限于猜测和推断,并不能成为事实依据。不过把很多事联系在一起,又不得不让我做出这种假设。” 向四周看了一眼,我说:“世界上自杀率最高的国家可能并不是日本,但是拥有‘自杀文化’的,全世界却只有日本。能把自杀当成一种‘赞美’,这难道不是件很值得深思的事吗?” 沈豪脸色一变,说:“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国家的人,都被有意识的磁场影响了?受这个奇异磁场力量所影响,开始崇尚自杀这种行为?” “也许吧,”我说:“我是有这个怀疑的。在这里,如果一个人心情豁达,遇事能自我开导,不被烦恼左右,正常生活没有任何问题。可一旦被忧虑缠身,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烦心事,就会潜移默化的受到磁场作用。” 说着我一指自己,“刚才在我的脑海里,当想到要一死了之的时候,忽然感觉无比轻松。就像自己要彻底解脱,再不受痛苦折磨一样。好像自杀是件让人非常开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感。” 第174章 它究竟是什么 这时我又想到,日本有很多人大老远的专门跑来这里自杀,立刻又有了一个想法,就说道:“我估计这个磁场对意识的影响力是向外扩散的,这里是中心位置,力量最强,越向外则越弱。” 说话时,我还比划着扩散的手势,说:“当有人产生绝望念头时,会受磁场作用,加重并形成轻生的思想。同时磁场具有吸引力,使绝望的人会感觉越靠近这里,想自杀的心情就会越舒畅、越崇高。这可能就是有人千里迢迢跑来结束生命的原因。” 语气有些沉重,我补充了一句:“或许之前只是犹豫,而到了这里之后,他们就付诸行动了。” 说到这,我猛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可这个念头却又一闪而逝,匆忙间没有抓住。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不由自主的看向安北陌。好像我心里想不通的事情,她都能知道。 见我忽然向她看过去,四目一对,安北陌还真就感应到了,她尝试性的问我:“你是想说,就跟刚才那五个自杀的年轻人心情一样?” 我顿时醒悟,答道:“没错!就是他们。我就好奇那五个人为什么要死时带笑呢?原来他们是在享受自杀,把自我了断当成了一件值得‘赞美’的举动。即使服毒那么痛苦的死法,他们都没表现出难受来。” “既然如此!”沈豪有点心虚的说道:“我们还是赶快完成任务,离开这个地方,不!离开这个国家吧。我简直多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说:“放心吧,这就好像变戏法,一旦谜底被揭破,戏法也就不再神奇了!大家记住,磁场只对人的压抑情绪有作用,只要不想令人绝望的事,就不会被它影响。我们这就继续出发,继续执行任务。” 虽然我说的轻描淡写,但那纯属是为了让大家放松。我们现在处于磁场作用力的最核心地方,人的思想又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可以说我们现在已经被看不见的危险,重重包围。 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完成任务,远离此地,而且越远越好。 依然是我在前带路,不过安北陌明显不放心,赶上几步和我一起走在了最前面。 我一边走一边心里琢磨,刚才我们推测了这么多,雨果却始终没插话,也没发表意见,这倒是有点让我出乎意料。 正想着,身边的安北陌问我说:“你觉得我们方向的偏离,和你所说的攻击意识磁场有关吗?” 我答道:“有可能!或许我们走的路并没有问题,而是我们的感官意识产生了扭曲。沈豪有一点说对了,这就像催眠一样。人被催眠后,看到认识的人,也会在暗示下,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而我们现在看到的路,好像走的是曲线,或许这才是正确的路。” 听我说完,安北陌默然片刻之后,才低声说了句:“能催眠的磁场!有意思!” “当然,说是催眠有点夸张了。”我又说道:“不过磁场能影响我们的大脑,从而影响我们的感官分辨力,我比较偏向这个结论。” 我和安北陌、七星的意志力还算强,能自控。沈豪典型的脑瓜不会转弯,最不用担心。所以接下来的路我们走的很顺利,没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看着导航定位系统已经距离目的地不远,我提醒大家加强戒备,如果发现危险,不用忌讳,可以直接开枪。 林中越发昏暗了,我能感觉到脑子里有强烈的电波掠过,不过这次感觉上和以往都不太一样,好像不是那种纯电磁场的放射性电波。具体差异在哪里,我暂时还说不上来,毕竟只是一种感应效果,抓不住,摸不着。 最后五十米距离,我们成分散队形靠近,光亮不够,我们都打着了手里的战术手电。 周围除了树,还没有其它发现。不过我们在接近目的地的这一段路上,再没遇到过自杀的尸体,看来这是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了。 我不由得奇怪,这个坐标究竟有什么特殊意义,沈孟哲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地方呢? 穿过密林,我们的位置逐渐和定位设备上的目标位置重合。当电子地图上两点重叠时,我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沈豪脱口说道:“我去!这里居然有座坟!” 就在我们面前,有座一人高的小山包,外表看上去圆圆乎乎的,从远处看时,还真像**旧社会土葬时的修建的那种大坟包。 确认周围没有生命迹象,我们慢慢靠了过去。离近才看清,这个山包居然是一整块的大石头。 它露在土外的石身大概有两米高,直径约有五六米,像个倒扣在地上的大锅。整块石头颜色灰蒙蒙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不过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我更觉得它像个半埋在地下的超大土豆。 我们四个围着这块石头转了一圈,除了模样怪了点,倒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沈豪郁闷的说道:“这个沈孟哲什么意思啊?让我们大老远跑这来,就为了看这块石头吗?” 我也没想明白,就对沈豪说:“测测它的内部结构,看看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 沈豪摘下背包去拿仪器,安北陌在我旁边问我:“你不觉得这块石头很奇怪吗?” 我说:“当然奇怪了,我还以为是长得变异的大土豆呢。咱们一路走来都没见过这种石头,这里冷不丁冒出一块,的确让人想不明白。” 安北陌说:“我不是说这个,你看看周围。”说着她让我在周围目视了一圈,然后对我说:“我好奇的是,它是从哪来的!” 被安北陌这么一问,我也忍不住思索起来。 安北陌说:“首先它不是从富士山上滚落下来的,不然这周围就不可能只有这么一块。而且这里地势呈坡形,巨石滚落的惯性很大,不会轻易停在斜坡的中间。” 这时七星也说:“也不是人为运来的。我检查了石头周围土层,这块石头应该在地下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据我估计,在地面上的不过是它整体的十分之一,或者更低。这么沉重而且巨大的石头运到这里,用什么交通工具也做不到。” 说着七星抬头看了空中一眼,补充说:“空运也没可能。” 我想了想说:“根据你们的说法,就剩下两种可能了。要么它是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要么就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对吗?” 沈豪在一边听到了,讥笑我一声说:“还地里长出来的,你真当这是土豆啦?” 我们三个都没笑,我一本正经的对沈豪说:“我倒是觉得从天上掉下来的可能性最大!” 沈豪一愣,反问:“你说真的?” 安北陌为他解释说:“这块石头表层有熔壳,这些坑洼的表面应该是气印。虽然我还不知道它内部结构,但从这些特征判断,这很可能是颗外空陨石!” “不可能吧!”沈豪立刻惊讶的反驳说:“如果有陨石落到地球,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再说了,这石头要真从外太空掉下来,还不把整个日本......不,整个亚洲炸没了?” 七星无奈说道:“人类才几百万年历史,这颗陨石很可能是在还没有人类的时候,掉落这里的。” 沈豪又是一愣,顿时无语,这他倒是没想到。 安北陌说:“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能对自杀森林的奇特磁场做出合理解释,而且这个磁场的作用也非常独特,这些都是符合陨石的特点的。” 我说:“这里是多火山区,我估计以前这颗陨石落地后,先是深埋在地下,然后经过历史中无数次火山爆发,再加上地壳变化,这才露出地面的,所以现在看起来,它就像凭空长出来的一样。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时间久远,无从查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又说道:“沈孟哲把这颗陨石的坐标给我们,究竟是为什么呢?他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么个东西的?这才是现在我最想知道的。” 沈豪对我们的判断半信半疑,他拿着扫描仪围着这颗陨石扫描了一圈,回到我们跟前时,他纳闷的连说“奇怪”。我问他什么情况,他说扫描射线根本穿不透,测不出这块石头是什么材质的。 我们的扫描仪可以分析地球上所有的分子结构,却对这块怪石头毫无作用,这就更确定了这是颗来自地球以外的陨石无疑。 现在一个问题摆在了我们眼前,地方是到了,也发现了坐标所指事物,可我们完全不知道找到这颗陨石,对我们来说有什么意义。 我们几个商量不出结果,我只好请示雨果。当我正要呼叫,安北陌却忽然拦住我,指着不远处一棵树对我们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们都顺着安北陌所指看过去,除了一望无际的树林,什么都没看到。 说不明白,安北陌直接就跑了过去,我们立刻在后面跟上。在一棵树下站定,安北陌指着上面说:“最大的那个树杈上,是不是挂着什么东西?” 我向上打着手电,用望远镜去看。还别说,好像还真有什么东西。只是被树枝树叶遮挡,看得隐隐约约。肯定不是尸体,但是什么又不能确定。 我心想安北陌这是什么眼睛啊,我用望远镜都看得费劲,她居然用肉眼就能看到。 现在任何线索我们都不能放过,沈豪自告奋勇爬上树去看看。 别看沈豪五大三粗,爬起树来非常灵活,手脚并用活像只大猴子。我们在树下掩护,就见沈豪很快就爬到了发现东西的那个树杈下。 第175章 镜头下的诡影 先用安全锁固定好身体,沈豪小心翼翼去拨弄上面的树枝。一会儿功夫,他就从树杈上拽下一个东西来。 离得远我还看不清那是什么,沈豪吊在半空也没时间去研究,他顺手放进了身后的背包里,然后从树上溜了下来。 等到沈豪下来把东西递给我,我惊讶的说道:“飞机航模?” 在我手里的,是一架模型飞机,虽有些破损,但仍能看出这个模型做的很精细。 翻看了几下我意外的发现,这架模型飞机用的材料居然是铝合金和钛合金,而且还是制造真飞机所用的专有合金。 这还不算最令人吃惊的,我还发现,这架模型飞机内部有一套完整的自控装置。七星看过之后说,这套系统不复杂,是用来给这架模型飞机设定飞行路线的。 也就是说,这架模型飞机从起飞到飞回原地,完全是自控操作,只需提前为它输入程序即可。 能造出这玩意的人,很可能就是失踪的沈孟哲!因为凤九天在和我们介绍沈孟哲时,曾提到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酷爱飞机模型。 他不只是收藏,还喜欢自己制作。据说他制造的智能飞机模型,还得过很多国际大奖,是个非常有才的孩子。 我检查模型飞机时还发现,就在机头下方,居然有一个小型摄像头。这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把模型递给七星,让她检查一下这个摄像头。 七星对电子设备比较精通,她简单检查一下就告诉我,这是个有录像功能的小型摄像机。 这是个重大发现!我顿时猜到沈孟哲为什么会有这里的坐标了,看来他的信息,就来自这架模型飞机。 为了确认这个想法,我让七星看能不能把录像内容调取出来,看看里面都录下了什么。 七星取出工具,小心翼翼的将模型飞机拆解开,最后从机身前下方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黑色小零件来。 这小东西非常精巧,放在手心里也就有七星拇指大小。沈豪在旁边看了看,不由感慨的说:“有钱就是任性,这么袖珍的摄像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沈孟哲居然把它装在模型上用来玩。” 我说:“这架模型飞机出现在这里,是刻意还是巧合,我们还不能确定,先不要妄下定论,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我转而问七星说:“有办法看到录的什么吗?” 七星在手掌里来回检查了一番,不确定的说:“我只能试试看,这东西能远程数据传输,没准里面的内容已经被删掉了。”说完拿着这个小摄像机,七星去一边忙活了。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趁七星调取数据这点时间,我们几个人吃了点东西,又在周围搜索了一番。然后我到那颗陨石跟前,一手扶着它,站在那里发呆。 这块陨石给我很奇特的感觉,是什么我就是说不上来,我反复在脑子里寻找那个特别之处是什么,这一站就是半个小时。 忽然我脑中灵光一现,立刻在身上还有背包里翻找起来。安北陌看我神情急切,走了过来。她还没说话,我就抬头先问她:“你有磁铁吗?” 安北陌想想摇了摇头,沈豪在一旁给我扔过来一块,说:“我这有!不过你别弄丢了,我就这一块。” 我不及说谢,拿起磁铁放到了那块陨石上。还真和我预料中的一样,磁铁和陨石间并没有什么磁性反应。 我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安北陌发觉不对,好奇的问我:“怎么?你怀疑这不是真的陨石?” 我摇摇头说:“不,陨石是真的。但这颗陨石和我们已知的那些陨石属性不同,之前我们的猜测有误差。” 就连在一旁还在忙碌的七星,这时也抬起头来看向我。 我说:“之前我们都认为,自杀森林存在能影响人脑思维的奇异磁场,但我始终都觉得哪里不对。刚才我想起陨石都有磁性,用磁铁可以测试出来,所以就试了试。可意外发现它们并没有磁性反应,这就让我想起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回过头我看着大家,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怀疑这片森林遍布的或许不是磁场,而是放射性物质!” 我这么一说,大家都感震惊。沈豪指着陨石后退几步,惊道:“放射性物质?是它放出来的?” 看着陨石,我缓缓点头。 沈豪急道:“那我们......我们岂不是......” 我忙道:“你先不用紧张,我所说的放射性物质不是直接致命那种。如果是的话,我们靠近它这么久,想逃也已经晚了。” 安北陌问我:“你能确定吗?” 我说:“不能百分之百,不过六、七十的把握还是有的。”停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我猜这里的地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磁铁矿,那是日本**掩人耳目的说辞。而想要掩盖的,恐怕就是这颗有放射性的陨石。” 安北陌不解的说:“据我所知,全世界发现的陨石无非四类,石质陨石、铁质陨石、石铁混合陨石,以及玻璃陨石。而且被发现并能保留下来的陨石也有不少,但我从未听说出现过有放射性的陨石!” 我说:“这不奇怪,宇宙空间里我们还不知道的物质很多。就拿这块来说,它放射的明显不是磁场波段。我一直感觉它的放射源很奇特,和以往经历都不一样,但又似曾相识。直到我想起在部队时,有一次执行运输任务,曾有过这个感应。” 沈豪一听就来了兴致,连问我执行的什么任务。我白他一眼,说那是一次绝密任务,不能说。 其实也不是我故意不说,而是我当时就是个小关卡的守卫兵,那些运输车也就是从我跟前经过而已,至于运的什么我根本没资格知道。 但那些车从我面前开过的时候,我脑中就有一股奇怪的信号感应,跟磁场相近,但又不同,当时我也没在意。后来听一起参加任务的战友说,那些都是重要物资,不过很危险,据说有放射性。 这事隔得久了,我才一时没想起来,而今天对这块陨石的感应,和那次非常相似。我也是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的。 我刚说完,七星忽然对我们喊道:“好了,视频内容调出来了!” 我们立刻停止这个话题,凑了过去。七星用手掌电脑已经把微型摄像机里的视频数据拷贝出来,等我们都聚到一起,她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雪花闪烁之后,屏幕上出现一个年轻人的面容,正是沈孟哲。 他好像在调试摄像头的角度,时不时看看摄像头,又看看旁边电脑显示的摄像效果。镜头来回晃动着,这样的影像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我这时发现这个视频只有图像,竟然没有声音。 屏幕黑了几秒钟,接着又出现了图像,不过是从空中拍摄的。我看了看画面里的景象,好像是东京大学的整个校区,尤其学校正门那个古堡造型,我和安北陌不久前刚去看过,不会认错。 这个应该是沈孟哲调试好后的飞行试拍。镜头很明显是围着整座大学上空,盘旋一周。 七星为我们解释说,恢复的数据应该是很多段视频内容,现在都被集中在了一起,所以里面什么内容都有。而且这个摄像机只有录制影像功能,没有录音功能,这让我们都略感遗憾。 不过也无所谓,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我们正好也可以侧面了解一下沈孟哲的日常内容。 之后的几段视频是不同的景区,有自然景观,也有知名建筑和庙宇,从空中拍下来另有一番味道,不过我们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 这时安北陌插话说道:“发现了吗?这几段视频录制的时间越来越长,飞机模型的飞行距离也越来越大。” 我点头说:“看来沈孟哲对这架模型飞机的性能,也是在摸索之中。” 又是几段景观视频后,忽然一个熟悉的场景出现在屏幕上。就连沈豪都一眼就看了出来,脱口说道:“是自杀森林!” 我略有些激动,心想终于到重点了。 从自杀森林上空俯视下来,大片的绿色的确够震撼,不过在这里的画面明显受到干扰,总会发生画面扭曲的情况。 七星又为我们解释说,模型飞机已经进入了干扰区域,幸好这架模型采用的是自控飞行,如果是遥控,恐怕早就因为受到信号干扰而坠落了。 即便如此,模型飞机也开始飞的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坠落一般。尤其越接近森林深处,摇晃的越厉害。 这时安北陌忽然说道:“停一下!慢放回去。” 我们都不知道安北陌发现了什么,七星立刻暂停视频,用手指拨弄进度条,慢慢往回倒放。 回放了大约十多秒的内容时,我看到了一些情况,忙对七星说:“停下,左下角位置局部放大!” 七星照做,屏幕上出现了几个黑影,我惊讶的说道:“是人!” 摄像机虽然是高清摄影,但受到颠簸影响,影子很模糊,可仍不难看出那是三个人影。 从他们的动作来看,是向自杀森林的深处走。不过手掌电脑屏幕太小了,加上影像模糊,对方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沈豪不以为然的说:“是来自杀吧!”我们不置可否,没准沈豪说的没错。 “继续播放!”我说。 这三个人影现在还说明不了什么,不过我隐隐感觉那三个人不像是自杀者。 影像继续,越到后面屏幕晃得越厉害。盯着看久了,眼睛都有点发晕,胃中感觉恶心。 我抬头深吸几口气,揉了揉瞪太久有些干涩的眼睛,继续去看屏幕上内容。 第176章 影像之外的留学生 大约过了五分钟,模型飞机飞到了环形路线的最顶端,方向慢慢变换,开始向来路飞回。 为了避免错过其中的信息,我们都是咬牙瞪眼坚持看着屏幕。好在飞机慢慢远离干扰核心位置,颠簸逐渐缓解下来。 又过一会儿,还是安北陌眼尖发现了情况,对七星说道:“停!慢放回去,还是左下角位置。” 七星再次手动慢速回放,在左下角出现人影时,立刻停下,局部放大。 角度转换,这次拍到的人影清楚了一些,能看出就是之前见到的那几个人影。不过不同的是,原来是三个人影,这次只剩下两个,少了一个人。 而且刚才他们是向林中走,这次改成了向林外走。 我们都抬头对视了一下,七星分析了一下时间说:“距离上次发现他们的时间,间隔十二分钟。就是说在这十几分钟里,进去三个,出来变两个,有一个留在了林中。” 我想了想说:“也可能是......”顿了一下我才说:“被留下了!” 沈豪惊道:“你怀疑那两个人把第三个人杀了?”我没回答,只是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安北陌说:“影像太模糊,我们无法确定他们入林的具体位置。” 我沉思了一下,对七星说:“继续播放,后面肯定还有些什么。” 七星按下播放键,影像继续。等到模型飞机飞出自杀森林,摇晃的镜头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模型飞机缓缓降落到了一片草丛上,静止了一分钟,镜头猛然摇晃,像是飞机被人从地上拿了起来。紧跟着,镜头里出现了沈孟哲的面容。 他拿着模型飞机看着摄像头愣了足足半分钟,我们都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惊疑的神色。忽然镜头一晃,朝向了地面,然后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天空地面不停的切换,偶尔还会拍到一只脚。 沈豪从屏幕上挪开视线,对我们说:“他在跑!” 而这时,屏幕一下变黑,这一段影像结束了。 等了半天,没有新影像出现。七星看了一眼进度条,整个视频内容才只播放了一半。 我扭头问大家说:“你们怎么看?” 安北陌说:“模型飞机的摄像机,应该是和沈孟哲的电脑链接同步的。从他刚才的表情来看,他通过电脑也发现了那几个人影。估计和我们的想法一样,他肯定也怀疑那两个人把第三个人,害死在树林里。” 我点点头,安北陌说的和我的想法一致,七星和沈豪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难道说沈孟哲在用模型飞机航拍时,无意中发现了一场谋杀?看来在自杀森林里,死的人不一定都是自杀! 这时沈豪喊道:“快来看,又有影像了!” 我立刻中断思路,和大家再次把视线,重新聚集在手掌电脑的小屏幕上。 画面再次出现是在大街上,这次镜头摇晃的相当厉害,恍惚间只能看到不停走动的人群。 看了一分钟沈豪就忍不住说:“他这是不是走街上忘了关摄像头了,晃得人都快吐了。要不咱们把这一段跳过去?” 我说:“不对!他不是忘关了,而是特意打开的。”我一指屏幕中间位置,又说:“你看,不管屏幕再怎么晃,前面这两个人的身影一直没有离开过镜头。已经转了几个弯了,这两个人的背影始终都在。” 沈豪盯着屏幕再看,这才恍然说:“他是在跟踪这两个人!” 七星说:“看样子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从自杀森林里出来的那两个人了。这个沈孟哲胆子还真是够大的,居然还敢跟踪!” 一会儿镜头跟着前面那两人进入了地铁站中,画面稳定了许多,偶尔还会出现角度变化,想来沈孟哲也是怕引起对方的怀疑,所以不断的在改变位置和方向。 我们从镜头里已经看清了那两个人的背影,个子都不高,穿着大风衣,戴着帽子,遗憾的是始终都没拍到他们的正脸。 等地铁来了,那两人上了地铁,镜头从另外一个车门跟进了地铁里。车上人不少,镜头在人群里费力的穿行,像是沈孟哲在寻找那两个人的踪影。 他们之间间隔只有一节车厢,很快镜头里再次出现了那两个人的身影,镜头停在了人群里,不再前进。就见那两个人低头把脸凑在一起,好像在商量什么。角度问题,镜头里依然看不到他们的正脸。 这时地铁里红灯闪烁,那是要关门的信号。就在地铁车门即将关闭的一刹那,那两人忽然转身,低着头从正在关闭的车门缝里抢了出去。最后那人刚出去,地铁门就彻底关闭了,时间掐的半秒不差。 镜头猛然转向车外,就见那两人快步离开地铁站台,向出口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画面又黑了下来。 看到这里,我们几人相互对视。沈豪说道:“这个沈孟哲还是太嫩了,对方明显是利用地铁甩掉尾巴,他上当了!” 我心里暗暗为沈孟哲担心,或许是他的跟踪被对方发现了。 等了几分钟,画面再次亮起,又是自杀森林的外围某处。沈豪惊道:“这小子又回来了?” 安北陌说:“这是另外一天录下来的,看天色,有明显变化。” 安北陌说的没错,之前跟踪时录下来的天色已经是下午,而这次出现的画面明显是日出不久的清晨。 画面里是飞机模型再次起飞,向着自杀森林深处飞去。沈豪有些佩服的口气说道:“这孩子还挺执着,居然跑回来搜查线索。” 我说:“任何人看到不寻常的事,自然有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尤其这件事很可能涉及一起谋杀,对于他这样满腔热血的青年,更是有刺激的诱惑力。” 镜头里这次飞行路径明显改变,看样子像是要直飞进森林深处。飞行了十几分钟时,我说:“奇怪!你们感觉到没有?这次镜头不像上次摇晃的那么厉害了。” 沈豪说:“这有什么稀奇,这孩子肯定是回去做了模型改进了。” “不对!”安北陌立刻说道:“不是改进了,而是这一次飞行变成了手动遥控!” 我看着画面里拍摄的镜头,经常会有方向性的微调。果然如安北陌所言,是人为操控。沈豪发现自己又判断错误,讪讪的不再说话。 七星这时好奇的问:“他这么飞有什么用?根本看不到树林里面的情况,这样什么线索也找不到啊!” 话音刚落,模型飞机画面忽然急转,从空中直接往下扎。沈豪惊呼:“我去,这么快就失控了!” 谁想镜头冲过森林里一片树丛的空隙处,然后画面猛然抬起,竟然在树林里面开始飞行。 我们都是吃了一惊,这里树木密集度这么高,模型飞机在这里低飞,而且还是靠远程遥控,这沈孟哲可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 就见镜头里左躲右闪,不断避让迎面的树干,好几次我都觉得要撞上了,却都是画面一闪,安全绕开,继续保持飞行。 我忍不住由衷赞叹一句:“这小子真他妈是个人才!”我顺口的夸赞招来七星的一句抱怨:“秦队,请不要说脏话!” 在连番有惊无险的飞行中,镜头进入了森林深处。沈孟哲的操控水平再高,也无法和逐渐增强的干扰源相抗衡,飞机的不平稳性越来越大,画面又让人看得开始眩晕。 此时飞机模型已经在灰暗的密林里飞行了不短的时间,可见度非常低。要不是沈孟哲的水平高,恐怕早就撞在树上了。 沈豪忍不住问道:“怪了,飞到这么深的地方,怎么操控信号还没有被阻断呢?” 七星说:“估计是沈孟哲的遥控装置上有信号增强设备,搞不好还是他自己发明出来的。” 我真是对这个沈孟哲越来越感兴趣了,天才就是不一般,玩个玩具都能玩出不一样的高度来。 忽然沈豪惊呼道:“你们快看,镜头拍到的是不是这块陨石?” 我们连忙再凑近屏幕一些去仔细看,果然在摇晃的镜头里,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原型物体,正是我们眼前的这块陨石。 当真是了不起,一架个人拼装的飞机模型,居然能飞到自杀森林的核心位置。难怪凤九天对沈孟哲的评价如此之高,还真是名副其实。 然而这时,画面忽然猛的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镜头一阵乱摇。紧跟着,画面猛然一顿定住,停留在对着树干的画面上,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看情形,飞机模型终于失去了控制,挂在了我们发现它的树枝上。 沈豪惋惜的说道:“哎呀,太可惜了。最后还是失控坠毁啦!” 其实这个结果我们早就知道,可是看着那令人紧张的拍摄镜头,不由自主的就会让人担起心来。 七星觉得不正常,问我们说:“一直都飞的挺好的,怎么到最后反而失控了?难道被树枝挂到了?” 我让七星把刚才失控的镜头重放了一遍,而且是慢速播放的。看完之后,安北陌和我对视了一下,看来她和我一样也看出不对劲了。 我说:“可能不是模型撞到东西了,而是操控出意外了!” 七星又看了一遍视频,一直播放到最后一秒结束,再没有其它画面出现,这才抬头对我说道:“你是说刚才飞机镜头失去平衡,是沈孟哲的操纵出现了问题?” 我点头说:“从之前的飞行情况看,沈孟哲完全能应付这里的复杂环境,干扰虽然影响飞行平衡,但一切仍在沈孟哲的控制当中。然而忽然就失控了,恐怕不是沈孟哲疏忽大意,而是因为他无法再控制模型飞机了!” 第177章 勒死 沈豪不明所以,问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无法再控制了?” 我回答说:“如果猜得没错,沈孟哲就是在自杀森林这里失踪的!” 安北陌接着我的话说道:“恐怕在沈孟哲跟踪时已经被对方发现,并对他采取了反跟踪监视。之所以暂时没有对他采取任何行动,是因为对方还不知道沈孟哲的身份。直到沈孟哲再次回到这里,并且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对方这才对他下手的!” 我和安北陌的猜测应该大致不错,大家不由对沈孟哲的安危更加担心。 然而更令我们不安的是,到现在我们居然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要想找到并救出沈孟哲,我们所知线索还是太少了。 忽然七星一脸惊诧的说道:“如果沈孟哲是在这里就失踪了,那给凤博士的那封数字邮件又是谁发的?” 我环顾着四周说道:“如果不是沈孟哲,自然就是绑架他的人,对方就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七星恍然道:“他们这是想了解沈孟哲的背景!” 根据之前掌握的信息,再结合这次视频数据生成的时间,我们重新捋了一下整件事情的时间轴。 先是沈孟哲在林中拍到诡秘人影,然后他冒险进行了跟踪。随后沈孟哲给凤九天发了一封有关间谍的邮件,之后他再次回到自杀森林进行调查,随即在这里失踪,最后有人匿名给凤九天发了一封神秘数字的邮件。 从时间顺序来分析,我们总结出了数个疑点。 第一,沈孟哲跟踪神秘人无果后,他都做了什么?这期间他是如何查到有关间谍福田佐的消息的? 第二,沈孟哲跟踪的那两个神秘人,是否跟绑架他的人是一伙?还是跟他发现的间谍组织有关?又或是他们根本都是一回事? 第三,沈孟哲是否还活着?那封神秘邮件是谁发的?如果真的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里,那背后策划的人是谁?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谜题逐渐涌现。偏偏我们毫无头绪,好像一直都被人蒙着眼睛,完全找不到方向。 此时已是下午两点,这里已经没有其它的信息,我决定即刻返回,赶在天黑前离开自杀森林。 这一趟不算白来,起码找到了沈孟哲的模型飞机,那些录下来的影像我们带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或许还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临走时我问安北陌和七星,要不要采集一些陨石碎片回去研究一下。这东西这么邪门,好歹也要知道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仨商量了一下,觉得可行,于是我扭头喊沈豪过来帮忙。 谁知我们三个一回头都被吓了一跳,就见离我们不远的沈豪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 我们三个同时做出反应动作,一同拔枪瞄向沈豪,倒把他给惊着了,慌张喊道:“喂喂喂,别开这种玩笑啊!” 他刚说完,我就见他身后那人忽然抬起手臂,手里提着一个绳套,一下子就套在了沈豪的脖子上。 我们四个人同时大惊失色,沈豪更是慌张,毫无征兆脖子就被勒住,呼吸受阻,难受得他直吐舌头。 身后那人套住沈豪后,拉住绳套另一头的绳子往肩上一扛,死命往前拽。 沈豪比那人高出不少,也强壮得多,可此时浑身的力量根本使不出来。不仅如此,呼吸困难开始令他手脚发软,“噗通”一下坐倒在地,手脚乱抓乱蹬,表情极度痛苦。 后面那人完全不管不顾,还在用力拉绳子,根本就是要置沈豪于死地。 事情发生的太快,我们都没发现那人是什么时候到了沈豪身后的。七星听觉敏锐,居然也没发觉有人靠近。 沈豪挡住了身后袭击者,而且他还扭动挣扎,我不敢对袭击者贸然开枪。情急之下我抽出匕首就冲了过去,而那人根本就无视我的靠近,弓着身子就只顾拽绳子。 我几步赶到,手臂一挥,顿时割断了那人手里拉着的绳子。拉拽的力道消失,那人往前摔倒,结结实实撞在地上,而且还是头先着地。 我把枪掏出指着地上那人大喝一声:“别动,不然我一枪打烂你的头!” 身后的七星已经赶过去救助沈豪,安北陌则举枪跟了过来。 明明绳子已经被割断了,可沈豪居然还在地上来回打滚,双手玩命在脖子上又抠又拽,整张脸憋得通红。 我心惊的大喊着沈豪的名字,七星看了一眼急道:“这个混蛋把绳套绑的是死扣,只能紧不能松。”说着话时,七星抽出匕首去帮沈豪割绳子。 可绳子太紧,已经勒进了沈豪的肉里,七星只能从外面往里割。但沈豪痛苦的挣扎着,好几次七星的刀差点割到沈豪的脖子。 七星急的满头大汗,一边劝沈豪再坚持一下,一边手里不停的用刀锯绳子。可忙了半天,收效甚微。 沈豪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挣扎动作越来越小,要是再不把绳子隔断,他很快就会因为窒息而死。 我对安北陌喊道:“他交给你了!”说完扭身就冲沈豪跑了过去,并且对七星大喊:“把他翻过来,头按下去。” 七星一把就将沈豪翻了个身,扶住他身体,按下他的头,把后颈上的绳子露了出来。 我抽刀在手,看准沈豪后颈上的绳子,毫不犹豫的一刀就划了过去。 七星和安北陌都看到了我的举动,两人都被惊呆了。我这挥刀直砍,分寸稍差一点,很可能就把沈豪的脖子割伤。 这个时候的我根本顾不得多想,想的越多就越不敢下手。 只见白光一闪,绳子顿时断成两截,而沈豪的脖子上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随之流了出来。 七星早有准备,拿出止血带一下按在伤口上,两三下就把伤口处理好了。可是沈豪已经软软趴倒,没了动静。 我连忙扶起沈豪,对七星急声说道:“快、快救他!”七星快速摸了摸沈豪的动脉,翻了翻他的眼睛。 “心跳停止,瞳孔开始扩散。”七星说出沈豪的症状,随后急切的对我说:“把他放下,让他平躺,解开胸口的衣服。” 这个时候七星的话就是命令,我立刻把沈豪按照她的要求平放好。扣子是来不及解开了,我蛮力一发,直接把衣服扯开。 七星双手动作飞快,从包里拽出电击笔,把我往旁边一推,蹲到沈豪头顶处,电击笔直接戳在沈豪胸口。 一阵轻微的“噼啪”声过后,沈豪没有任何反应。七星口中读秒,第二次将电击笔戳下。 我们这边忙着救人,安北陌拿枪控制着袭击的人,而那人这时晃晃悠悠的慢慢爬了起来。 我看到,怕安北陌被他偷袭,立刻提醒道:“女神小心!” 安北陌余光已经发现了,不等那人转身,她上去一个回旋踢,狠狠踢在那人后脑上。那人直接双脚离地,摔出了五六米远,身体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可见安北陌的这一脚完全不留余力。 这一下我看最轻也是个脑震荡,想再爬起来估计是难了,看来那人的行径把安北陌也给惹恼了。 连续两次心脏电击,沈豪还是一动不动。七星额头的汗更多了,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我眼看着沈豪躺在地上没了生气,心里着急却一点忙都帮不上。看七星还在忙碌着,我想问她沈豪怎么样,谁知竟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也不知是怕打断七星的思路,还是根本就不敢问出来。 七星再次检查了沈豪的脉搏和瞳孔,思索了片刻,回手就从包里拿出一根针管,用牙咬下针头护套,抬手猛的就向沈豪心脏处刺了下去。 在针头刺进沈豪心脏的一瞬间,我的心脏不自禁跟着抽了一下。 针筒里的药物瞬间注射进沈豪心脏,他整个人如同诈尸般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吸气,跟着就剧烈咳嗽起来。 见沈豪醒过来,我这颗提着的心才一下子回到了原处。刚才紧张的我指尖都发麻了,这时才敢长出一口大气。 七星也松了口气,抹抹额头的汗水对我说:“没事了,从死神手里给抢回来了!” 沈豪交给七星照顾,我满腔的怒火早已按耐不住,扭身去到安北陌身边问道:“人呢?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我这也就是发狠的气话,那人刚才挨了安北陌一脚,脖子没断就不错了,估计这时早就昏死过去。 可是令我和安北陌惊讶的是,那人此刻居然晃晃悠悠的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骂道:“好小子,还挺抗揍,你再试试我的拳头!” 刚要上前,我就发现不对。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许多人影。他们就如同从地底下忽然冒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我们周围。 我拉住安北陌往后退,和七星、沈豪聚集到了一起。沈豪刚醒过来,还迷迷糊糊的。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一边埋怨七星这一针扎的真疼,浑然不把刚才死过一次当回事。 七星也发现周围人影晃动,她扫视一圈,发现不知不觉间,我们竟然被包围了。 “我去!”沈豪看到忽然出现的人影,惊道:“他们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看看围着我们的这些人,穿着各异。有十几岁的学生,也有几十岁的中年人,浑身上下都是破破烂烂,脏的不成样子,真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样。 看那些人的脸,苍白的吓人。尤其那双眼睛,完全无神,就如呆滞了一般。我惊疑万分,心想:这些是活人还是死人? 再看这些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绳套,后面甩着长长的绳尾巴,一看就知道那是专门用来上吊的。刚才沈豪就是被这种死扣的绳套给套中,差点没命。 我们四个人背靠背,形成防守阵型,枪全部拔出上膛,对准了这些围住我们的人。如果他们群起而攻,我们也顾不了别的,只能开枪还击。 沈豪看到这些怪异的人,怒骂道:“妈的!咱们这是碰上真人版的生化危机了吗?” 第178章 守卫者 安北陌取下背上的狙击步枪,用热感应瞄准器扫了一圈,说道:“有热能反应,他们都是活人!” 我更觉奇怪了,这些人刚才都藏在哪里?怎么我们一点都没发现呢? 那些人虽然现身,但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静静的围着我们。包括刚才袭击沈豪那个人,爬起来后也没再对我们进行攻击。 我说道:“看他们状态反常,死气沉沉跟鬼附身了似的,应该是被控制了。” 沈豪骂道:“这鬼地方简直不是一般的邪门!” 双方对峙之下,被这么多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我浑身不自在。对方没有要一拥而上的意图,我也不敢贸然开枪。 一直都没说话的雨果,这时在耳麦里说道:“不能和他们耗着,你们赶快想法撤退,不然天黑前就走不出林子了!” 我回复说:“对方人太多,我怕强行突围会造成死伤。” 雨果说:“有人敢阻拦就开枪,出事我顶着!我顶不住还有国家呢!” 这次雨果这么硬气,这倒是没想到,我心里顿时一热。 我的犹豫不是没有理由的,我们这是属于跨境秘密行动,跟在国内执行任务,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与他国人员发生冲突并造成伤亡,性质会非常严重,势必引起国际轰动。就算对方威胁到我们的人身安全,我们纯属自卫,但解决后续问题也是格外棘手的。何况我们的身份根本不能曝光。 最好办法就是不伤人,还能平安脱身。可就目前形势来看,恐怕很难。而且雨果说得对,如果耗到天黑,对我们就更不利了。 我辨别方向,对其他人低声说道:“向来路撤!动作放慢点,尽量不要惊扰到他们。” 于是我们四人保持队形,放轻脚步,慢慢向前移动。 谁知我们刚迈出一步,那些一直不动的家伙同时跟着迈上一步,缩小了包围圈。 我们一惊止步,而那些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个现象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们动,对方就跟着动,而且还都是同时做出反应,简直比有人指挥的动作都整齐。 人为操控绝对做不到这一点,我立刻醒悟过来,对其他人说道:“难道是那块陨石在作祟,这些人都是被它控制的?” 沈豪一听就不信,说道:“怎么可能?一块石头还能控制人?科幻小说还是石头成精?” 七星数落沈豪道:“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贫嘴?” 我解释说:“我的意思是,陨石并不能直接控制这些人的行为,可能是直接在他们的头脑里植入了守卫意识。” 沈豪听完,更觉不可思议,对我说:“你可越说越玄了!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石头怎么能给人的脑子里植入想法呢?这又不是电影《盗梦空间》!” 我一时语塞,沈豪说的也有道理,人都有主观意识,思想不是那么被控制的。可是眼前这些怪人,他们的举动完全不是出自个人意愿,和我的猜测并不冲突。 一时间我也想不出更准确的解释了。 “也许黑鹰说得对!”安北陌这时说道:“人在绝望时,意志力最薄弱,心智也最容易被控制。这些人有的是对生活失去信心,因绝望想来自杀。有的是迷路被困,绝望的等死。遭遇虽不同,但都是在意识中放弃了自我,才会**控。” 经安北陌这么一解释,大家都明白了几分,而我也同时受到了一些启发。 我说:“我现在有个大胆的猜测!你们看这些人,我们保持不动,他们就不靠近。可我们一迈步他们就逼过来。这会不会说明,我们的意识行为和这些人的动作反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链接在了一起?” 我看大家都是一脸茫然,就索性用实际来验证这个说法。我忽然向前迈出一步,而那些人立刻也跟着迈出一步。一步之后我便停下,他们也恢复了静止。 这让我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对大家说道:“我怀疑这块陨石的辐射形状,就好似一张网,以陨石为中心向外扩张。而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成为了这张网上的一个点。我们用大脑支配肢体,所以当我们产生行动意识后,就会通过这张网,被传递到那些人的意识当中,从而生成他们的行动反应。” 怕大家还不明白,我举了个“悬丝诊脉”的例子,而悬在病者和大夫中间的那个“丝”,就是陨石辐射的“网”。 我知道这个说法太过大胆和离奇,但根据眼前的情况,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也算是合理的可能性。 沈豪说道:“知道是它搞的鬼又能怎样?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站着不动吧?” 我说:“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怕你们不同意。” 我刚说完,安北陌、七星、沈豪三个人竟同时猜到我要干什么,异口同声的说道:“你想都别想!” 他们少有的同时否定我的意见,我笑了笑说:“我还没说呢,你们怎么就一口否决了?我去引开他们,等我把他们带远,你们再走。我带他们绕个圈之后再去追你们,我觉得这法子挺好的啊!” 我话音一落,猛然就冲了出去,向着我们出路的反方向跑去。 我一动,那些人立刻追了上来。他们跑动时动作非常奇怪,上身几乎没有动作,两臂垂在两侧,手里拿着绳套。而下身两条腿则迈开大步往前跑,那模样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三个队友没想到我来了这么一手,沈豪脱口骂道:“黑鹰!你他妈又一个人耍英雄!”安北陌和七星脸色也很不好看,对我怒目而视。 我一边跑一边喊道:“按我说的办,回去我再道歉写检查好了!” 这时耳麦里传来雨果的声音:“医生,照黑鹰说的做,相信他!”七星无奈的答了一声“是”。 我迈开大步,看准一个突破口就冲了过去。正好路过陨石的时候,我忽然心中一动。抽出背后的铁铲,抡圆了照着陨石就削了过去。 “铮”的一声,铁铲发出一声脆响,陨石比我想象中可硬多了。不过还好,几块被砍碎的陨石碎片应声飞起。我看准一块指甲大小的碎陨石,伸手一把攥住,塞进了口袋里。 铁铲我并没收回,如果和对方近战,这也是个趁手的武器。 迎面而来的人已经距离很近,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都被我吸引过来,七星她们周围已经没有了包围者。 计划成功,我心中宽慰。至于这些拿着绳套的怪人,我倒没怎么当回事,看他们跑动的速度,我有信心能把他们甩掉。 很快,迎面而来的怪人到了跟前,有两个举起绳套就往我头上套。 我低头转向,躲了过去,同时反手就是一铲。我是横着拍,而不是竖着削。结结实实打在旁边一个家伙的头上,他顿时身体一歪摔倒。借这个空档,我大步一跃,窜出了包围圈。 那些人也不理被打倒的同伴,挥舞着绳套就往我身上招呼。我左躲右闪,仗着动作快,从好几个人的包围当中钻了出去。 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脱困了,我心中窃喜。带着这些人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我查看电子地图上其他人的指示标,已经在向林外方向移动。 我看距离差不多了,开始跑弧线,改变方向去追安北陌她们,估计等我追上队友,也已经安全到达林外了。我不信这些人还能追到林子外面去。 计划好刚把方向调整过来,忽然脚下一紧,差点把我绊出一个跟头。 我趔趄几下庆幸没有摔倒,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绳套拴在了我的脚腕上,而绳套另一头的绳子,攥在一个趴在地上人的手里。他上半身被我从土里给带了出来,下半身还延伸进土里,埋在一棵树的下面。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地上还有陷阱。不过再一看,那就是具不能动的尸体,手臂烂的都快只剩白骨了。 看看地上的这具尸骨,又看看身后追来的那些人。我立刻明白了,这也是个陨石的守卫者。 灵光一闪,我忽然想通了。看来到自杀森林寻死的人,不是都自杀成功了,而是有一部分人,被变成了陨石的守卫者。 在我看过的关于自杀森林的消息中,就曾提到过有很多自杀者的尸体没有被发现,甚至有很多不是来自杀的人,也莫名其妙在林中消失了。我猜他们多半是被陨石控制,变成了陨石的守卫。 陨石对绝望者有强大的精神影响力,能把他们变成无意识的活死人。而陨石的辐射线,同时会给他们脑中灌输一个上吊自杀的潜意识。 不过这个意识有模糊的限定,当这些人给自己编一个死扣的绳套后,就会停止下一步动作。 我想这个限定,取决于自杀者的意识强度。 有的人抵制不住自杀的意识牵引,把自己吊死了。而剩余的人则聚拢到了陨石周围,停留在附近进入了蛰伏状态。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受控的人因无水无食而死亡。然后尸体开始腐烂,等到大脑变成了一堆烂肉,也就脱离了陨石的控制,慢慢变成一堆白骨。 刚才被我从树下带出来的那具尸体,恐怕就是如此。 这里不断有人在死亡,而又有人不断的走进自杀森林。就像种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 今天我们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规律。恐怕我们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批不受陨石辐射影响的人。但我们的异常脑电波,无形中激活了这些守卫者,让他们把用绳套吊死的这个意念,转移到了我们身上。 看来陨石就是自杀森林形成的始作俑者,这或者就是青木原树海真正的谜底。 第179章 暗袭 这些说起来复杂,不过在我脑中也就是一闪念的想法。我用匕首割断脚腕上的绳子,看了一眼那些冲着我怪模怪样跑来的人,然后扭头继续向前跑去。 这次我躲开树木密集的地方,尽量走宽阔的道路。我想在这些树下,不知道已经掩埋了多少尸体。 摸摸口袋里那块小陨石碎片,我想带回去一定让专家们好好研究一下。这么魔性的陨石,我们要想办法知道它来自哪里,藏有什么样的秘密,是否能有办法克制,或是彻底销毁。 世上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对人类来说,绝不是好事! 我尤其担心的是,有人会利用这颗陨石搞阴谋。沈孟哲的发现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有人能从容进出自杀森林,说明很可能已经有人在打这块陨石的主意了。 这时耳麦里七星的声音响起:“黑鹰,你那边怎么样?” 我回答说:“那些怪人已经被我甩脱,我就跟在你们后面。你们继续前进别停,我们在林外汇合。” 听到我没事,七星明显松了口气,答应了一声“好,林外见!”。 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甩开的那些怪人,我扭头继续向前跑去。刚跑出两步,忽然眼前黑影闪动,我吃了一惊,连忙低头,一股凌厉的风劲从我头顶掠过。 我跨出两步回头,只见一个人影向我冲了过来。对方一身黑衣,头上也戴了个黑面罩,把全身上下遮了个严严实实,活像个日本古代忍者。 没想到半路上还有人埋伏,那人动作很快,偷袭不成,追上来就是一番强攻。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武士短刀,刷刷刷对着我就是连环三刀。 我被迫连退三步,后背撞在了一棵树上,当那人又是一刀划来,我已经抽出了匕首,迎上一挡,“铮”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三番两次的袭击我们?”我怒声喝问。 刚才一交手,从对方的力道上,我已经猜到对面的人是谁了。何况此刻这人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是那个身型,我依然记得很清楚。 这个黑衣忍者,就是曾在樱田女校,那座诡楼里碰到的那个黑衣女子。 上次诡楼里一场恶战,她在占据优势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离开了。今天没想到在这诡异的自杀森林里,居然再次和她遭遇。 我的喝问没有得到对方任何回应,我怀疑她可能听不懂中国话。 她手中刀法凌厉,全都是致人死地的狠招。我连挡带躲,侥幸没有被伤到。 再次挡开两刀,我矮身躲开身后的大树,借着树木的遮挡,和她展开游斗。 对方几乎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每一招都是阴狠的杀招。十几招过后,我明白了,她根本就是个职业杀手。 几次想夺路而走,都被这个女杀手阻断。而且急于脱身,我还陷入了被动,一团刀影始终围着我飞来舞去,好几次差点被刀刃划伤。 我气往上撞,既然走不掉,索性打起精神,回身和她斗在一起。 几天前我和安北陌两人联手,还差点败在她的手里,这个女杀手的本事明显在我之上。这次我一人和她对抗,连遇险招,虽然没受伤,但身上衣服已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我们斗得正酣,远处传来一阵杂乱,是那些怪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和这个女杀手相斗,我已经是守多攻少,如果再被这些家伙围住,形势就会更加危急。 但我看这个女杀手好像对那些怪人视若无睹,连看都不看一眼,手中的短刀舞成一团白影,只是追着我不止不休。 情况越来越糟,反倒激起了我的斗志,挡过一刀之后,我猛然向前迈上一步,手中匕首接连两个反刺,都是从安北陌的反手刀法里偷学来的厉害招数。 这两下果然产生奇效,一直穷追猛打的女杀手反被我逼退两步。 那些怪人已经距离我这里不过几十米,我手里不停,眼睛在周围乱扫,寻思着脱身之计。可想了好几种方法都不可行,眼前这个女魔头实在不好对付,一时半刻的根本无法脱离她的纠缠。 很快那些怪人就到了跟前,他们也不分谁对谁,好几个先到的举起手里的上吊绳套,分别向我和女杀手的头上套了下去。 我趁这时几招抢攻,把女杀手逼退几步。就在一个绳套马上就要套在头上的时候,我猛的向后疾退,躲开绳套,直接撞在了身后怪人的身上。 鼻中立刻闻到了一股恶臭,还有很多泥土、蛀虫掉在了我的身上,把我恶心的够呛。 那人被我直接撞飞出去,手上的绳套也被撞得脱了手,不知扔到了哪里。就连他后面还有几个怪人,也都被连带着撞得向后倒退。 女杀手那边也被许多怪人围住,一个绳套快速向她头顶罩下。她连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刀,直接将绳套割断,紧跟着一个后蹬腿,将身后袭击的怪人踢飞。 打倒一个,立刻就有更多的绳套向她头顶落下,她往前一窜,及时躲开,同时再次挥刀向我刺来。 我身后也有几个绳套再次袭击过来,我向后一倚,直接靠在了身后怪人的身上,忍着那股刺鼻的恶臭味,匕首往上一挥,把身后怪人手里的绳套切断。 不过这次我没有再把后面的怪人打倒,而是一直倚着他不断倒退。那人手里的绳套没有了威胁,我干脆就用他当成挡箭牌,用背顶着他倒退,以此来躲避其他怪人的袭击。 这时女杀手短刀到了跟前,我没有了后顾之忧,抬手架开她刺过来的短刀,反手还击了一刀。 就这样,我倚着怪人脚下不停,而女杀手舞着短刀步步追击,我们两人在人群中不断移动着,叮叮当当又斗在了一起。 女杀手在一群怪人里辗转腾挪,躲不开的就直接打倒,有绳套套过来,她就顺手割断,如此凶险的时刻,她应付起来竟然游刃有余。 我比她轻松多了,有了身后挡箭牌,好几个绳套都被误套在了挡箭牌的头上,在数道力量的拉拽之下,挡箭牌直接就被勒吐了舌头。 倒下一个屏障,我就故技重施再找一个。在这种状况下,我和女杀手堪堪打成了平手。 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长久之计,被这么多怪人团团围困,女杀手又是步步紧逼,这般耗下去对我还是不利。 我灵机一动,快攻两招,逼退女杀手后,弯腰一转身,绕到了旁边的一个怪人身后,同时向前一推,把怪人推向女杀手。 等有怪人再向我袭来,我再一扭身,又钻到了另外一个怪人的身后,然后再次把怪人向女刺客推了过去。 仗着动作灵活,我矮着身子在人堆里乱窜,一时倒让那些怪人失去了目标。他们呆滞的眼睛只会寻找不同于自己的异类,女杀手瞬间成了他们的一致目标。 我暗自庆幸,又绕过了好几个怪人后,眼看着就能从怪人群里钻出去。 这时脚下忽然一紧,我急忙回头一看,是一个倒地的怪人,而他手里的绳套,偏巧被我踩到,绑在了脚腕上。 我正要用匕首去隔断,忽然后面的怪人群里一阵吵杂,跟着多个怪人忽然被挑飞起来。我抬头一愣,那些怪人居然都向我当头压了过来。 这招够狠的,我脚下受制无法躲避,一个怪人直接砸在我背上。我后背发力一弹,把背上的怪人甩开,跟着第二个怪人又砸了下来。 我暗自咒骂,这个女杀手还真够狡猾。抬手又推又挡,这才躲过被怪人压倒在地的噩运。 而女杀手依旧不断踢飞怪人,又是多个腾空的身体向我砸来,让我根本腾不出手去隔断脚腕上的绳套。 到了战场上,没有男女之别,就看谁手段高、心够狠。敌人的阴险与狠辣,总是能刷新我的认知。甚至我自己在不知不觉里,也会变得凶残失去人性。 我本来对这些怪人还有些顾虑,毕竟他们还都是活人,是被控制了而身不由己。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歇斯底里的一门心思要勒死我。就连倒下之后,还拿着绳套往我脖子上够。 我提醒自己不能再有任何的顾虑,片刻的同情和犹豫,都会在下一刻给我带来死亡。那些挥舞的绳套全都是死扣,套住脖子一旦勒紧,我根本无法自救。 而身边没有能救我的人,更何况还有个厉害的杀手伺机在侧,形势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我蹲在地上从怪人腿间缝隙扫了一眼,女杀手和我之间只剩几个怪人的阻隔。 我心里一发狠,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迎面砸来的怪人就轰出一拳。巨大的打击力让怪人又反向飞了回去。我双拳连击,不但将飞过来的人打回去,还将几个围上来的怪人打翻在地。 这次我出手沉重,被打倒的怪人都没能再次爬起来,有几个估计脖子都被我一拳给打断了。趁这个机会,我用匕首划断脚上的绳子。 脚上刚恢复自由,忽然从怪人缝隙里钻出一条腿来。我被这出其不意的一脚踢中,向后摔倒,而女杀手瞬间从人缝里钻了过来,追上来就是一刀。我身体失去平衡无法躲避,刀尖刺进了我的肋下。 肋部一疼,我反手抓住了女刺客的手腕,止住了刀刃继续向体内刺入。女刺客刀刃受阻,另一只手往刀柄后面一抵,脚下蹬地,使用全身的力气猛向前推。 又是一阵剧痛,刀尖向我体内又刺入了几寸。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额头开始冒汗。 这时背后一个怪人拿着绳套就往我脖子上套,等我看到时,绳套已经到鼻尖了。 第180章 二次遭遇 我急忙向后仰头,不等绳套箍住脖子,立刻就从绳套里钻了出来,同时反手用匕首一划,那个怪人的喉咙顿时被我割开,鲜血喷洒着溅了我满头满脸。 女杀手还在发力,我一只手的力量根本抵挡不住,脚下急步向后倒退,来抵消她的力道。 她如影随形,刀尖始终扎在我的身体里,没抽出半寸。由于刚才我躲避怪人做出大的动作,刀刃还在我伤口里搅动了几下,使伤口又扩张了一些,此时早已血流如注,半件衣服都被浸透了。 越是这种生死瞬间,就越不能慌乱。 我败中求胜,手里的匕首扬手扔出,向着我面前的女杀手疾飞过去。这么近的距离,又是突然出手,我就不信她还能躲得开。 就在我以为能一击得手的时候,忽然眼前一晃,跟着脖子上就是一紧。我暗叫不好,抬手要去割断绳套,这才发觉手里已经没刀了。 一愣之下,脖子上的绳子顿时收紧,我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喉咙里的气息立刻就如被突然截断一般,卡在喉咙里再也上不来。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身后传来,我感觉脖子都差点被扯断。 我紧要关头居然扔出匕首,的确让女杀手没有想到。她见白光一闪,连忙闪避。不过稍慢了一步,匕首直接插进了她的右肩。受伤之下,她手上的力道松了,我趁机将插进肋下的短刀推了出去。 身后的拉扯力差点把我拽倒,我咬牙忍住。这时又有几个怪人围了上来,我在这些怪人身上一蹬,身体顿时向后急弹,冲力让我压倒身后拉绳套的怪人,一同躺倒在地。 我双脚使力,一个倒翻,从地上又站了起来。不过脖子上的绳套已经勒紧,窒息感让我眼前发花,脚下也开始发软。 就见女杀手把我的匕首从肩膀拔下来,带着怒气扔到了远处。她也不止血,随手一挥,就用短刀削去一个扑向她的怪人的半个脑袋,然后迈步就奔我杀了过来。 我手里没了武器,脖子上又被绳套勒住,身旁是一群什么都不顾往前扑的怪物,迎面是一个被我惹怒的冷血女杀手,此刻我才发现今天又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说真的,我此时有些自责,又是因为自己逞能而把自己陷入了绝地。这个女杀手肯定一直都在暗处窥探我们,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隐藏痕迹的,就等到我落单时,才现身动手。 我用力抠动脖子上套住的绳子,大脑缺氧让我头痛欲裂。万幸的是,这个绳套的绳子有些老化,被我用力几下抠拽,居然有了几分松动,一下缓解了我的窒息感。 大口呼吸着空气,我暗想自己可比沈豪幸运多了。要是像他一样碰上根结实绳子,这回可真就完了。我刚缓过一些劲来,只见女杀手已经到了我眼前。 她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挥刀就砍,我一个翻身向旁边躲开,同时拉过一个怪人挡在跟前。 “嚓”一声轻响,那个怪人被一刀连头带肩膀,整齐的给削成了两截。 我心想这女人刚才差点一刀刺穿我,而我就是用匕首把她肩膀伤了而已,她还先急了!可我手无寸铁,只好再用取巧的方式,钻进怪人群里,不断的推怪人挡在自己身前。 那女杀手也真是发了狠,不闪不避,迎面有怪人扑过来,她都是举刀就削。一会儿工夫,地上多出许多残肢断臂。这砍人像切菜一样,看得我都有点心惊。 为了挡住她,我需要更多的怪人为我遮挡,同时我还在地上来回寻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当武器的东西。 正找着,突然我想到了什么,瞬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脑子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受陨石影响?明显比往常迟钝了好几拍。 我心里立刻有了主意,继续拉过怪人向女杀手推过去,一时间有四五个怪人举着上吊绳,挡在我和女杀手跟前。我还想用更多人充当障碍,谁知回手一拉,居然摸了个空,我身后的怪人已经都被我抓没了。 真是讽刺!刚才我还嫌这些怪人太多,现在又觉得怪人少了。 这个女杀手也是真不得了,被围住也不躲闪,忽然纵身跳起,手中的短刀在空中画出半个圆圈。等她落地,被砍下的脑袋叽里咕噜滚落一地。 没了脑袋的身体,在原地还静止了几秒钟,这才向两侧歪倒。黑衣女杀手握着冰冷的武士短刀,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她身旁再没有能站着的怪人。 我对她一招手,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跟着“砰”就是一声巨响。 这次我清楚的听见女杀手痛哼了一声,接着她右腿一屈,当即跪倒。她抬头,黑色的面具冲着我,虽然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我猜她此刻一定非常震惊。 我把刚才藏在腰侧的枪举起,缓缓站了起来,枪口对准了女杀手的脑袋,冷冷说道:“怎么?你不知道我有枪么?” 问这话时,我也暗骂了自己一声蠢,刚才我不就是忘了自己还带着枪呢么! 女杀手想要挣扎着站起,我怒声道:“别动!还想再挨上一枪吗?”她不理我,继续撑地想要起身。 我当即明白了,她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 正想英语“不许动”是怎么说的来着,忽然女刺客肩膀一动。我立刻猜到她想干什么,向后跳了一步。 果然,她居然学我,趁我不备,将手中的短刀猛然投了出来。 知道她要干什么,我立刻做出反应。当她短刀飞出的一刹那,我的枪也响了。 “铛”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那把带血的短刀,被我一枪凌空打成两段。刀柄部分直接掉落在地,刀尖歪着向空中飞出几米后,这才落地。 “don#039;tmove!”我大喝,终于想起美国电影里“不许动”这句台词是怎么说的了,同时枪口再一次指向了女杀手的那张面具。 看着一地被我们俩打倒的怪人,想不到这些“守卫者”居然被我们俩给“全军覆没”了,而且还是这个女杀手干掉的多。 我有问题想问她,脑子里想了想英语该怎么说,断断续续蹦出了几个词不达意的英文单词。 “哪这么多废话?有本事杀了我!”一句字正腔圆的中国话,从女杀手口中冒了出来。声音很冷,隔着面具听不出年纪,但透着狠戾。 我一惊,说道:“你会说中国话?不对,你、你根本就是个华人!” 如果不是地道的中国人,说不出这么标准的中国话来。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国籍身份,便用“华人”来称呼。 女杀手不理我,但我能感觉到她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服气。 我承认今天能制住她,有很大的侥幸成分。如果没有这些“守卫者”跟着搅合,我恐怕不是她的对手。但那又怎么样,战场就是如此,我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黑鹰!黑鹰!你那里什么情况?”我耳机里传来沈豪焦急的声音,“刚才我们听到好几声枪响,你没事吧?” 我按着麦回答说:“我没事,碰上个老朋友而已。你们怎么样?到安全位置了吗?” 沈豪说道:“刚到林外,这不就听见你的枪声了。你刚才说什么?老朋友?什么老朋友?”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说:“你们在那里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说完,我关了麦,对女杀手说道:“你走吧!” 女杀手明显很诧异,她扶着伤腿站了起来,反问我说:“你放我走?” 我把枪再次放回后腰别好,对她说道:“三个原因!第一,你是职业杀手,我问你什么你也不会说,我懒得浪费力气;第二,你会说中国话,那你和中国应该有点渊源;第三,上次遭遇,你有机会杀掉我和我的同伴,但你没有,这次我还你这个人情!” 拿出止血胶,我按在肋部伤口上,然后又问女杀手道:“理由充足吗?” 女杀手依旧语气阴冷的说:“你知道放过我的代价吗?下一次你很可能会死在我手里,包括你的那些同伴!” 我冷笑一声,说:“我能制服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再来惹我们。否则下一次,很可能死的人是你!” “好!”女杀手说道:“那我们就算扯平了,咱们走着瞧!”说完,她往身后的一棵树后一躲,人就不见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围着那棵树转了一圈,果然不见了女杀手的踪影。我暗道:原来电影里演的忍术居然是真的! 这时耳机里雨果的声音传来:“现在我是和你单线联系。告诉我,你为什么放了她?” 我这才想起耳机上带有摄像头,刚才发生的事雨果都看到了。我回答说:“这个......我回去再向你解释吧!” “好!”雨果淡淡答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天色已经变暗,周围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这个时候独自一人站在自杀森林里,我不自觉的头皮发麻。 辨明方向,我拔枪在手,打着手电快步向林外跑去。腰上的伤挺疼,不过我坚持着一路没停。天越来越黑,七星她们在林外一直和我保持着通话,确认我的安全,直到我们碰面。 一见我浑身是血,七星几人都被吓了一跳。我忙解释说一半是自己的,一半是那些怪人的。 七星为我检查了一下伤口,惊道:“怎么是刀伤?” 我说:“碰到了一个敌人,被她刺伤的,不过不碍事。” 七星为我重新处理了伤口,一边消毒一边说道:“伤口不深,没伤到内脏,不过好了之后恐怕要留疤。你到底碰上什么敌人了?为什么不呼叫我们支援?” 第181章 凭空消失的房子 沈豪在旁边插嘴问我说:“难道就是你刚才说的什么老朋友?” 我看了安北陌一眼,说道:“的确是个老朋友,就是我和女神在樱田女校碰到的那个人!她是个职业杀手。” “是她!”安北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脸色一变,对我冷冷的说道:“碰上她你居然能活着回来,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把经过简要说了,包括我把她放走的事。 其他人听得面面相觑,沈豪更是捶了我一拳,气道:“你有病吧?来杀我们的职业杀手,你居然就这么放她走了?” 七星对沈豪斥责道:“野兽,不许和队长这么说话!” 我看着大家问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这么做,纯属脑子不正常?” 三个队友都没回答,不过看脸色也知道他们的答案。 我先是把之前对女杀手说出的三个理由,又对大伙说了一遍,然后我对他们说:“她既然是个职业杀手,而且实力不凡。可她接连两次都是和我们做正面交锋,而且每次都只是使用冷兵器。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看队友们都不解的看我,我继续说道:“我怀疑这个杀手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来杀我们这么简单。不然在樱田女校的时候,她完全有机会用枪把我和女神干掉。可她偏偏没这么做,这背后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如果我贸然把她打死了,恐怕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其实到现在,我也还没有一个太清晰的思路,只好劝大家说:“你们放心吧,她的腿中了一枪,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回头我们好好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我总觉得她行事作风很怪,里面肯定有秘密。” 听我这么说,大家都没再说什么。 七星为我把伤口进行缝合,耽搁了半个小时后,我们才继续出发。马上就要到主路的时候,我们在附近林中都把外衣换了,武器也都收好,准备继续分成两队,回去和雨果汇合。 沈豪和七星刚要出发,忽然我们的耳机响起一阵吵杂的噪音,紧跟着雨果急促的声音传来:“不要回来!有......”话还没说完,猛听又是一阵杂乱的声音传来,雨果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声音奇怪得很,听不出是什么发出来的,但动静着实不小。我们四个脸上都是瞬间变色,不知道雨果那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随后耳机里就是一片忙音,半分钟后就彻底安静了。 我打开麦大喊雨果的名字,可信号明显已经被中断,我们和雨果彻底失去了联系。 雨果找的落脚点如此隐蔽,居然还是出事了。尤其刚才耳机里的响动非常诡异,也不知道雨果和伯顿遭遇了什么。 我当即做出决定,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去。不过把集合地点,改成距离落脚点五百米外的一个牌楼下,那是个有代表性的建筑,我一说出来,大家就都知道了。 为了安全,我们把收起来的武器又都拿出来藏在了身上。安北陌的狙击步枪已经拆散收进了包里,她也改换使用手枪。 今晚看来又是个不平静的夜! 回到主路,我们幸运的碰到了一辆旅游团大巴,车上都是从国内来旅游的中老年人。见我们也都是中国人,司机很痛快的就让我们上了车。 很快我们回到东京,下了大巴,我们四人分别乘坐两辆出租车向计划地点赶去。 为了怕走错路,我早些时候就已经把集合点在电子地图上,进行了位置标记。安北陌记得那里的街道叫什么,用日语和司机简单交流了几句,车子便开动起来。 不多时我们先后到了那座牌楼下,看周围没人,我们找了个角落,除了必备的物品,其它东西都塞进背包,然后藏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并用树枝遮挡。 安北陌除了手枪,还把狙击步枪的热能瞄准器,也带在了身上。 检查完武器,我安排从两个方向靠近落脚点,七星和沈豪从房子右侧,我和安北陌从后侧。 因为不知道房子里是否还藏有埋伏的敌人,我嘱咐大家对讲机保持常开状态。由于周围还有居民,能不开枪尽量不要开枪,如果遇到埋伏,争取抓活的。 用了一分钟安排完,我们四人同时出发。七星和沈豪从后面绕到房子右侧,我让他们到达指定位置就告诉我,我们两边同时行动。 此时已到晚上七点左右,路灯都已开启。一些小酒馆的霓虹灯也已亮起,偶尔能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喧闹声。 我和安北陌一路都寻找灯光昏暗的地方行走,很快绕到了我们落脚点后面的围墙下。我们俩躲进黑暗角落,仔细观察周围房屋的情况。因为不知道哪扇窗后,很可能就藏着监视这里的人。 观察了一会儿,我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这时耳麦里七星的声音传来:“我们到了!” 我们的落脚点除了正门是一道栅栏外,其它三面都是一人多高的矮墙。我轻声对七星说:“进去!” 说完,我背靠着墙面,身体半蹲,两手合拢往下一托。 安北陌扫视周围没有路人后,一脚踩在我手里。我用力向上一举,安北陌腿上用力一蹬,轻盈的跳上了墙头。 上去的安北陌回身冲我伸出手,我原地一跳,抓住她,脚尖在墙上借力,也跃上了墙头。 我记得屋后是平坦的草地,当先就跳了进去。脚一着地,眼前出现的景象顿时让我愣住了。 这时安北陌也从墙头跳了下来,她看了看眼前的房子,惊讶的对我说道:“这不是我们的落脚点啊!” 她说的没错,这根本不是之前我们和雨果所待的那所房子。 我第一反应就是我和安北陌走错了,这时耳麦里七星的声音传来:“黑鹰,我们进来了!可......我们是不是进错地方了?”估计七星和我所见的一样,看来还不是我和安北陌走错了。 我不信我们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电子地图,上面显示地点没错,我们的确是在雨果安排的隐蔽集合地,可眼前的房子和我们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里简直就是另外一个地方,一时间,我有点被弄糊涂了! 雨果找的落脚点是间很老旧的房子,这种老建筑在这片区域里随处可见,再普遍不过。但我们眼前的屋子明显全变样了,原本屋后有一扇窗户,我还从这里跳出来过,现在却是一片光秃秃的墙。 难道是我的定位系统出问题了?情况不明之下,我连忙让七星她们立刻撤出去,来我们这里汇合。 我和安北陌又从墙头跳了出去,躲进角落里。没一会儿七星和沈豪赶来,我们一起钻进了附近一个小巷子里。 七星对我说:“太奇怪了!刚才在路上我看了一下,周围的路标、建筑都没错,这里就应该是我们的集合点。可为什么里面的情况全变了?” 之前我们都对落脚点周围勘察过,有几条胡同,有那些房子,我们都记得非常清楚。包括刚才我们跳过的围墙,也是原来的围墙没错,所有参照物都没有问题。 如果真是我们认错了,难道电子地图也出错了?如此奇怪的遭遇,让我们四个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思索了一下,对大家说:“走,我们绕到正门去看看!” 我和安北陌从左,七星和沈豪从右,我们绕了个圈来到正门。和七星说的一样,一路的街道没错,周围的建筑也没错,都和我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可唯独这个小院不是我们离开时的样子。 站在正门,我们四人面面相觑,连正门都跟原来彻底不同了。栅栏变成了矮墙,多出一扇没见过的木门,此时紧紧关闭着。 越过矮墙,我们能看到房子的一部分,那是我们根本就没见过日式木屋。 我怀疑的上前检查了一下,围墙不是新筑起的,那扇木门也是用过一段时间的,各个方面都证明这个小院不是新盖起来的。 要是我一个人认错地方有可能,我们四个同时出错就不太可能了,更何况还有电子地图的卫星定位辅助,认错的几率几乎为零。 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又不得不信,就好像原来的那所房子根本就没存在过一样。 透过门缝,我看向里面,屋子里亮着灯光,还有人影晃动,里面竟然还有人居住。 我不信这个邪,一所房子就能这么凭空消失了?我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我要一个人摸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其他人都立刻反对,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我一个人进去很可能会有危险。于是我就让安北陌跟我一起进去,七星和沈豪在周围负责警戒。 找个不起眼的角落,我和安北陌再次爬墙跳进院中,顺着墙根慢慢靠近正房。在屋子右侧,我发现有一扇窗户。猫腰来到窗下,我轻轻用手一抬窗格,幸运的是并没上锁。 侧耳倾听里面没有动静,我将窗子打开更大了一些,探头往里面看。屋里好像是卧室,地上铺着榻榻米,上面有坐垫和一张小桌,桌上摆着茶具和一些书籍。靠墙有几个木柜,还有一个小型的佛龛。 屋子里点着烛灯,整洁干净,一看就是常有人收拾打扫。 看样子,这是一间普通的民宅,而我却感觉这里到处透着诡异。小心翼翼把窗子开大,我在窗沿一撑,轻轻跳了进去。 落地后我又倾听了一下,这才把安北陌也拉了进来。关上窗,我们俩拔出枪,分左右蹑手蹑脚的向屋门靠近。 第182章 未知的目光之下 这间屋门是那种日式的推拉门,上面糊着白色窗纸。据我所知,好像只有日本老人才喜欢这种古旧的风格。 确认门外没人,安北陌对我点点头,然后她慢慢拉动房门把手。木制的门在被拉动时,和滑道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安北陌把动作放低到最慢,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在挪。 好不容易打开一条够人侧身穿过的缝隙,安北陌向外张望了一眼,再对我一点头,闪身迈了出去。一出门,她就顺墙边一蹲,举枪为我掩护。 我也从门缝里钻了出来,一看外面是一条只有一个方向的走廊,左面是墙,右面三四米后,就是走廊的拐角处。 听听没有其它动静,我把匕首抽了出来。这把是备用的,原来那把已经被黑衣女杀手丢在自杀森林里,找不到了。 走廊里是木地板,一踩上去就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我皱了皱眉,把脚步再放轻一些往前走。 到了拐角,安北陌为我掩护,我蹲下身慢慢向外探头,就见十米外的一个房间里传出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说话声不大,我听不清说的什么。和安北陌对视了一眼,我当先弯腰走了出去,贴着墙慢慢向有人说话的那个房间靠近。 随着离近,我能听出说话的人是一男一女,说的是日语,我听不懂。但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这让我更好奇了,回头看安北陌就跟在我身后两米的位置,我对她用手势说,我要看看屋子里面的情况。 安北陌点头,换到走廊的另一侧,单膝跪地,手枪平举,占据有利位置给我作掩护。 我慢慢趴到了地上,一点一点向屋里探出头。屋里点着蜡烛,光亮有限,我想在门外靠下的地方,应该不易被发现。 屋子不大,里面很简陋,居中摆着一张小桌,两个老人穿着居家服跪坐在桌子两侧,正在吃饭。 看样子应该是一对老夫妻,吃得慢条斯理,偶尔两人会交谈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但从表情上看,应该是在唠家常。 开始我认为这两人很有可能是假扮的,可看了半天,却没发现半点不正常的地方。 我怕自己判断有误,就换安北陌来观察了一下。安北陌看过之后,对我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从来路回退,又回到最先那间屋子里,我低声问安北陌:“怎么样?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安北陌眼中满是疑色,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的对我摇了摇头。 要说奇怪的事情碰到过不少,可这次却是让我最为不解的。从各个方面看,这都是一对久居此地的老夫妻,完全看不出有一丁点伪装的痕迹。 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朝我们这里走来的,于是我和安北陌又从窗户跳了出去。等我把窗户关上,就听房门被拉开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伴随了几声咳嗽,进屋的是那个老头儿。 我仍不死心,继续留在窗下倾听,那老头儿坐了下来,有倒水的声音,跟着又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 进到院子里已经有半个小时,我们一无所获。我怕七星她们等急了,就招呼安北陌原路离开。 经过院子的时候,我停留了一会儿,观察整个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里到处都是杂物,在我对面的空地上,有一片开垦出来的土地,还用小树枝围了起来。里面看样子是这两个老人种的一些蔬菜,有些菜叶还露在土外。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毫无破绽。 我失望的和安北陌出了院子,集合七星、沈豪,找了个巷角,我把刚才所见说了一遍。 这种反常情况还是头一次碰到,我们四个都是一筹莫展,就连下一步该怎么办都不知道。 这时我想起了雨果曾对我下达的一个特殊命令,他说如果他忽然失联,或是无故失踪。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立刻带其他人回国,而且不要有一点耽搁。 我怀疑当时雨果跟我下达这个命令,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今天这种情况。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可没想到今天真就发生了。 我犹豫是否要执行雨果的命令,可让我就这样带着大家离开而把雨果扔下,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 重重一拳我打在墙上,此时的无奈让我心生烦躁,我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暗想刚当上队长就给我出这么大的难题,搞不好这队长的历程,还没开始多久,就要结束了。 正在我们思索对策的时候,忽然一阵刺耳的笛声在周围响起。我们都是一惊,安北陌说道:“是日本警车!” 沈豪看着我问道:“你们进去是不是被人家给发现报警了?” “滚蛋!”我没好气的说:“我和女神有这么业余吗?” 七星说:“先撤吧,离开这里再说。不管是不是冲咱们来的,被发现就是麻烦!” 我们从巷子里出来,走暗处回到藏包的地方。然而掩盖背包的树枝已经散落四周,我们的背包全都已经不翼而飞。 沈豪破口大骂出来,我盯着藏包的角落眉头紧锁,安北陌冷冷说道:“看来我们所有的行动,一直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窝火过,我自以为我们的行动绝对隐蔽,谁曾想一举一动早就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日本警车距离我们这里不远,万一他们搜查到这,我们根本无处藏身。我招呼大家先离开这里,到安全地方再说。 沈豪问我去哪里,这大半夜又人生地不熟,去哪都不安全。 七星建议不行就先回到陈氏夫妇那里,虽然有点冒险,可我们现在已经无处可去,总不能在大街上晃一晚上。 我想了想,笑着对大家说,既然对方一直都在监视着我们,那我们也就没有再躲藏的必要。不用问,雨果和伯顿的失踪,以及偷走我们背包的肯定是同一批人,没准把警察招来也是他们干的。反正也藏不住,那就索性不藏了。 安北陌盯着我问道:“你又想干什么?劝你最好别胡来!” 我这时已经想通了一些事情,笑着一搂沈豪肩膀,问他说:“来东京还没好好玩过吧?听说东京银座不错,想不想去逛逛?” 沈豪一脸诧异的反问我说:“你开什么玩笑?这时候谁还有心思逛街?”犹豫一下又问我:“你是不是知道雨果他们在哪?” 我没有回答沈豪的问题,反而说道:“着急也没用,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整一番。咱们这样,先去每人买身衣服换了,然后好好吃一顿,再找个五星酒店睡一晚。如果谁要是想去酒吧坐坐,我也没意见!” 我的话让其他三人满脸惊讶,尤其安北陌脸色越发的寒气逼人,我忙收起笑意,说道:“你们今晚就听我的安排,有些问题可能明天就有答案了!” 七星和安北陌对视一眼,虽然眼神中都还有疑惑,但她俩选择相信我,分别对我点了点头。 沈豪和雨果交情不错,雨果失联他最是担心。不过看到我一脸轻松,居然还提议去逛街,自然就认为我是有了应对的办法。何况现在两个美女也都点头同意,他就更放心了些,难看的脸色也稍见缓和。 这回也不用分队了,我们直接离开这片老城区,拦住两辆出租车,直奔东京银座。 东京银座号称世界三大繁华中心之一,是步行者的天堂。至于繁华到什么程度,我没去过,自然不知道。不过以前看过的日本电影里,曾有过那里的镜头,看着还是很不错的。 等我们到了那里才知道,从屏幕上看到的银座,跟现实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感觉。我们还没走进去,就差点被光怪陆离的霓虹灯闪花了眼。 都说银座夜景非同凡响,亲眼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出租车上时,我让安北陌问问司机,去银座应该逛哪些地方。司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到了安北陌口中就变成了一句话:“走1丁目到8丁目的中央通,那就是主要街道。” 下车后,我把上衣脱下来,用袖子系在腰间,来挡住身上的血迹,好在我的衣服都是深色的,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脸上的血迹,也在出林时用水洗干净了,我想应该不会引起路人的怀疑。 走了一段路,天空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我暗想真是老天帮忙,雨水的冲刷还能替我掩盖身上的血腥味。 日本是个雨水不断的国家,路边多有为路人准备的免费雨伞领取处。沈豪上前就要拿四把,我拦住他,只取了两把伞,让他和七星共用一把,我和安北陌共用一把。 沈豪不解,我说你看街上打一把伞的情侣居多,我们也假扮情侣混在其中不会引人注目。再说刚才又翻墙又藏身,我们身上都是脏兮兮的,两人一起也好相互遮挡一下。 当然伪装不是给监视我们的人看的,而是避免引起警察的注意。这里随处都能看到巡视的警察,万一引起他们的怀疑上前询问,我们又都是外国人,免不了麻烦事。更何况我身上还有血迹,说都说不清。 沈豪一听我说的对,就接过一把伞老老实实给七星打伞去了。 我一撑伞,举到了我和安北陌头顶,和她肩并肩靠近了一些。安北陌白了我一眼,冷冷说道:“明目张胆的胡说八道!” 我说:“这哪是胡说八道?我可是句句在理。” 安北陌冷哼一声没搭理我,过了一会儿低声问我说:“今天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的确定,对方明天会来主动见我们?” 第183章 来访者 我听安北陌猜到了我的想法,便对她说:“我不能完全确定,但我能肯定雨果和伯顿现在起码是安全的。因为对方监视我们这么久,始终没对我们有什么过分的行为,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要除掉我们。” 躲过两个从身边经过的路人,我继续说:“带走雨果和伯顿很可能是作为要挟我们的筹码,要达到什么目的我还说不出来,相信对方很快就会来和我们谈判的。” 安北陌点点头,说她也是这么想。 此时我们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心情去观赏街景。走了一段路,安北陌又问我说:“你有没有感觉?隐藏在我们背后的,好像不止一股势力?” 我没想到安北陌也感觉到了,点点头说:“是的,我也有这个怀疑。可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无法证实。你发现没有?从我们一到日本之后,所有的事都不对劲,好像有人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是啊!”安北陌叹口气说:“真猜不透这个沈孟哲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我笑笑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答案是什么吗?” 安北陌看着我,刚想摇头,忽然眼睛一亮,说道:“你在想我们的落脚点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了,对吗?” 我点头说:“我始终都想不明白,一栋房子怎么就忽然变成了另外一栋房子?地点我们肯定没弄错,周围环境也没有变化,偏偏只有我们藏身的那栋房子被替换了,这是如何做到的?难不成真发生了空间转换吗?” 安北陌说她也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不过她劝我也不用太费心神想这件事,眼前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把雨果他们救出来要紧。 我们找了一家服装店,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然后又找了一家餐厅吃了些东西,最后找了一家“美居酒店”入住。 多亏我们谨慎,护照信用卡什么的随身携带,不然真的就要露宿街头了。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所以对房间也没什么要求,领了房卡我和沈豪就直接回了房间。 累了一天,心情也都有点低落,我先洗了个澡之后,就钻进被子里去睡了。明天会有什么事还不知道,我要养精蓄锐。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门外我是挂了“免打扰”牌的,来敲门的肯定不会是服务生。 我起来叫醒沈豪,三两下穿好了衣服来到门前,从猫眼看出去,是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找哪位?”我在门后问道。 对方那名男子能听懂我的语言,并用中文回答我说:“我们来找黑鹰先生!”居然知道我的代号,看来我猜对了,对方真的直接找上门来了。 从猫眼看不清对方外貌,不过听那男人的语调就知道是后学的中文,说的挺生硬。 “稍等!”我高声回复了一句,回头对正看着我的沈豪低声说道:“正主来了!通知女神她们。” 沈豪连忙拿起写字台上的电话,拨通了安北陌和七星房间的电话号码,响了一声后立刻按掉,然后再拨过去,又响两声后,将话筒放在一旁,对我一点头。 我整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客气的一招手:“请进!” 那两人在门外对我微微一躬身,这才走进来。 我从头到脚仔细打量这两个人,男的长的很俊俏,二十多岁年纪,稍长的头发往后梳理的很整齐。细挑身材,穿一身时尚款紫红色休闲西装,很有点当红小生的明星范儿。 给我第一感觉就是,这男的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 那个女人也是二十来岁,乌黑长发很规矩的垂在肩后,样貌很文静。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身体站得笔直,两手相握摆在身前,带着非常谦虚的礼貌。 这么一对好似金童玉女般的人物,站在我和沈豪面前,再次很有礼貌的对我和沈豪鞠了一躬,那男子说道:“黑鹰先生,野兽先生,今日来的冒昧,还请见谅!”沈豪的代号他们也知道,看来对我们了解不少。 他们的鞠躬动作一看就是从小练起,熟练而自然,不用问也知道这两人都是日本人。 不过我不太适应他们这么客气的礼仪,更不习惯这种动不动就对人鞠躬的规矩。我走上两步,对那男子一伸手,微笑说道:“你好,不用这么客气。” 见我伸手,那男子一愣,连忙站直身子伸出右手和我握了一下,并回复我说:“啊,黑鹰先生你好!” 握手是国际通用礼仪,我这算是回礼了。不过靠近时我发现,这个男人身上很香,好像喷了不少的香水。 我又去和那个女子轻轻握了握手,这边沈豪学着我的样子,上前和那男子握了一下。不过沈豪明显没带着好气,动作略显粗鲁,手刚握到一起,他就甩开了。 那男子脸上的笑容半分不减,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心里暗想沈豪还是不太沉得住气,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我怕沈豪对女士也没礼貌,就没让他很那个女子握手,直接请那两人到客厅里就坐。 坐下后我让沈豪给他们去拿瓶水,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两位陌生人。 那男子最先开口说道:“冒昧了,我叫小林岚。这位是......”说着他手摊开平举,介绍那个女子说:“我的伙伴,酒井遥子。” 我点点头说道:“我喜欢有话直说,你们还是说说来意吧!” 小林岚点头道:“好的!我们受社长委托,邀请黑鹰先生,还有您的同伴,到我们会所一叙。” 沈豪拿着两瓶矿泉水过来,放在桌上。听到小林岚的邀请,正要说话,被我用眼色制止。 我问:“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社团?你们的社长是哪位?为什么要邀请我们?” 小林岚回答:“我们的社团名为七樱社,这是我们社长的邀请函。”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双手很恭敬的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了一眼,信封上只有三个中文字“七樱社”。我拿起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来,上面写着:“望请黑鹰先生,偕同伴至七樱社一叙!” 简单的一句话,没什么实际内容,我看了一眼落款,名字是“魔妃”。 我把卡片正反面都看了一遍,就这些字。我不解问道:“这位魔妃就是你们的社长吗?我好像并不认识她,她请我们干什么?” 这时酒井遥子开口说道:“黑鹰先生,社长邀请各位的原因,并没有对我们说明。不过诸位见到社长后,自然就知晓答案了。” 我没想到这个酒井遥子中国话说得这般流利,沈豪也听得奇怪,脱口就问:“你是中国人?” 酒井遥子浅浅一笑,说:“抱歉!我是日本人,中国话是我在大学时学的。” 我看沈豪还想再问,就打断没让他和对方继续这个话题,我说:“那我的朋友在你们那里还好吗?被你们请走时,有没有受伤?”我比较担心的就是雨果和伯顿的身体情况,昨晚他们受袭,难保不会吃亏。 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对视了一眼,小林岚说:“黑鹰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太明白。” 见对方居然当面装傻,沈豪立刻跳了起来,怒道:“你们昨晚绑架了我们的两个伙伴,现在装什么蒜啊?是不是、是不是你们把他们给害死了?”说着话时,沈豪情绪变得激动,双拳紧握,大有要动手的架势。 小林岚表情如旧,淡然说道:“我想野兽先生恐怕是误会了吧?我们昨晚并没有见到你们的朋友,更谈不到害他们。我想二位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沈豪大怒,迈步就要冲上去动手,我起身一把拦住,劝他说:“别冲动!” 就在刚才沈豪准备冲过去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小林岚坐姿不变,但双脚微微错动,暗中已经摆出了防御架势。我立刻就意识到,这个小林岚绝对是空手道的高手。 我倒不是怕沈豪和对方打起来吃亏,而是一动手就什么都谈不成了。看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刚才的反应,也不像是在说谎,我有必要向他们问清楚。 被我拦下,沈豪愤愤的坐到一旁,他倒是听我话,但仍对那两个人怒目而视。 我重又坐下,盯着小林岚和酒井遥子问道:“二位难道不知道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酒井遥子答道:“黑鹰先生!七樱社虽然全都是女子,但我们说话从来都是负责任的。既然说没见过,那就是真的没见过。还请两位......哦不,还请诸位不要怀疑!” 我心里暗吃了一惊,她这话里的信息量好大。说她社团里都是女人,可这个小林岚分明就坐在我面前。刚还说两位,忽又改口称诸位,原来她已经发现我们桌上的电话是接通状态了。 再次打量这个小林岚,他礼貌的一笑,对我说道:“可能是我的装扮引起您的误会了,我的确是个女子!” 沈豪也没想到,和我对视了一眼。原来这位小林岚是位喜欢中性打扮的女子,难怪我刚才闻到她身上香水味这么重,而且还是女性用的香水。 我好奇的问道:“既然我同伴的事情与你们无关,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而且你们的那位魔妃社长,为什么要见我们?” 酒井遥子微微一点头,说:“社长的安排自有道理,我们不敢过问。如果诸位现在有时间的话,能否移步和我们同往?” 沈豪现在对她们的话还在半信半疑,我却觉得她们没必要撒谎。 这让我感到很奇怪,本以为绑架的雨果和伯顿的人今天会来见我们,没想到等来的居然不是。 昨天我和安北陌的猜测果然应验,盯着我们的势力真的不止一个。 第184章 魔妃 “我要是拒绝呢?”我脸色一掉,冷冷说道:“我和你们素不相识,而且我也不想和日本黑帮有什么瓜葛,所以我也没必要见你们的那位社长。” 本以为我的拒绝会让她们露出本来面目,谁知酒井遥子这位日本姑娘很客气的回答我说:“当然可以!接不接受邀请是您的权力,我们不会强迫。回去后我们会回复社长,如果社长还坚持要见诸位,那我们再来邀请。” 说完话,她和小林岚两人站起身来,看样子这是要告辞了。 她们这么痛快就要离开,倒也出乎我的意料,我看她们神色不似作伪,在她们站起身的时候,我也起身说道:“这样吧,我今天的确没有时间。明天吧,明天我们和你们的社长见一面。” 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听我同意了,一起鞠躬说道:“好的,明早我们派车来接诸位。” 我说道:“不过见面地点我不希望是你们的地方,最好换个公共场所。” 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对视一眼,酒井遥子问我:“您认为哪里合适?” 我说:“我看这家酒店的餐厅不错,明天我们就在餐厅见面吧。正好一边聊还可以一边品尝美食,两全其美。” 酒井遥子微微一笑,说道:“好的,我们回去就将您的意见转达我们社长。如果有问题,我们再和您联系。” 说完,她们又鞠了一躬,转身向门外走去。我让沈豪送她们离开,同时对沈豪使了个眼色。 沈豪会意,在前面带路,为她们打开了房门。小林岚谢了一声,和酒井遥子出了房间。 等沈豪带着两位日本姑娘离开不到半分钟,安北陌和七星便来了。她们俩一进屋,我便问道:“都听到了?” 安北陌点点头,七星问我:“这个七樱社是什么来头?你相信她们和绑架雨果的事没有关系吗?” 我肯定的点头,说:“既然大大方方的找上门来见我们,如果雨果在她们手里,也就没必要再跟我们藏着掖着了。我认为雨果的事情,跟她们没关系。” 七星不解问道:“既然你确定雨果不在她们手里,那干嘛还要和她们约明天见面?” 我说:“这些日本黑帮看着客气有礼貌,说不定背后打什么主意。如果我真的彻底拒绝,也许明的不行她们就会来暗的。与其被动,不如看看她们究竟想干什么。” 正说着,沈豪回来了,他进屋后对我们说:“下楼之后她们就上车走了。一辆车,有司机,没带保镖。车是大奔s级,看来这俩人身份不低!” 我问安北陌:“你觉得呢?” 安北陌沉吟片刻,回答我说:“就算雨果的事不是她们干的,她们也肯定知道些什么。明天见面,听听她们怎么说!” 接下来这一天里,除了这两个来访者之外,再没有人来找我们。 转天一早,我们早早起床,收拾好后安北陌和七星都到我们的房间里集合,等着对方的到来。为了安全,我们把武器带在了身上。 八点整,房门被敲响。一开门还是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她们一躬身说道:“各位早上好,社长已经在餐厅等候,如果各位方便,现在就请移步。” 我客气的微微一点头,那两人便走在前面带路,我们四人跟在了她们身后。 乘电梯到达一楼,转了两个弯来到餐厅门口,我透过玻璃窗发现,偌大的自助餐厅里空空荡荡的,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 门口站着两个女子,身材高瘦苗条,穿着相同的黑色职业套装,冷眼一看我还以为是空姐呢。她们见我们到来,微微一鞠躬,微笑着向餐厅里一摆手,请我们进去。 离近了我发现这两个守门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居然是对双胞胎。 出于礼貌,我点头示谢,然后最先走了进去。沈豪好奇的来回看那对双胞胎姐妹,眼睛差点看直了,七星皱着眉头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进门之后,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便分左右留在了门口。小林岚说:“社长在里面等着各位,请!”说着后退两步,守在了门口的地方。 我的本意是找个公共场合,人多安全系数大,所以才选了酒店的餐厅,没想到这个魔妃能量还挺大,居然一来就把餐厅给清场了。 我们向里面走去,转过一道玻璃隔墙,只见众多餐桌正中间的一桌上,坐着一个女人。她背对我们,一头长发结成了一条时尚的辫子甩在头后,身穿白色礼服,黑色喇叭长裤,正举着杯子喝茶。 我回头和同伴们对视了一眼,然后走了过去,转到那女人面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安北陌和我一起,坐在了我的旁边。七星和沈豪没有过来,而是分左右,坐在了那女人身侧的两个座位上。 我们四个人围成了半个圆圈,将那女人围在了中间。 当我和对方面对面的时候,我情不自禁的愣了一下。在看到那女人的容貌时,我必须承认,这是迄今为止,我见到的容貌最美的女人。 那是一张典型亚洲面孔,标准的瓜子脸上,一双细眉修剪的非常整齐、均匀,精巧鼻子却有着高翘的鼻梁,这是在亚洲人脸型上不常见的。 一张仰月嘴上唇薄下唇厚,涂着粉红色唇彩。此时她刚喝了一口茶,杯子离唇时,杯沿挂上了淡淡的一层唇印。 拿着茶杯的手修长白皙,没戴任何的饰物。不过我发现一个小细节,这个女人端杯时,四指弯曲,唯独小拇指是翘起的,看着感觉不是很自然,好像这是她的一个个人小习惯。 将杯子放在桌上,那女人眼睛抬起看向我们。一双桃花眼黑白分明,看人时居然还带有几分魅惑之气。 估计就是整容,都不见得能整出这么完美的容颜来。 我的惊讶也就是一闪而逝。这女人容貌虽美,但姿态上却带着上位者的高傲。表情淡如止水,眼中却掩饰不住的有股邪气。 我心里暗想,怪不得叫做魔妃,这个模样还真带着点魔性。 这女人在我脸上扫了几眼,又看向安北陌。当见到安北陌的脸时,我发现这个女人明显瞳孔收缩了一下,目光也在安北陌脸上多逗留了一会儿。 我暗道女人是不是都这样,看到容貌不差于自己的,都会多瞧两眼? 安北陌毫不回避的和这个女人对视,脸上冷冰冰的,我仿佛看到她们的目光,在空中由于摩擦而爆发出火花。 “您就是七樱社的魔妃社长吗?”我最先开口问道。 也不知对方是否能听懂我的话,我看了安北陌一眼。安北陌正要翻译成日语说一遍,就听对面的女人开口说道:“不用翻译,我能听懂。”她声音清脆,吐字清晰,每个字发音都字正腔圆。 看到我们微露惊讶神色,那女人说道:“只有我的下属才称呼我为社长,各位不用客气,可以直接称呼我魔妃。你们不用猜了,我是中国人!” 这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和震惊,一个日本黑帮的老大,不但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中国女人,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时魔妃身体前探,伸长手臂去拿放在桌子右端的茶杯,一截小臂从她的袖口露了出来。她皮肤很白,但她手腕上的一只手镯吸引了我的目光。 那只手镯整体是由一只绕腕凤凰,颜色发乌,隐隐透着黑光,一看就是一件年代久远的古物,和魔妃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虽然不太懂古董,但也能从这只手镯上感觉到它的历史厚重感,恐怕这手镯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去衡量了。 魔妃连续取过四个茶杯,在我们面前一字排开,她端起茶壶往杯子里挨个倒茶。一边倒茶她一边说道:“这里的茶很不错,各位可以尝尝。”她动作轻柔淑女,宛如大家闺秀,落落大方,让人怎么都无法和一个社团大佬联系到一起。 桌上的茶杯没人去拿,我问道:“咱们有话直说吧!魔妃要见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事?” 魔妃往后一靠,说道:“听说你们是来这里找人的,我奉劝一句,你们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再逗留下去,有害无益。” 我微微一笑,说道:“对不起,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看我当面装糊涂,魔妃脸色出现几分不屑。她伸出那只带着手镯的右手,指着桌上刚倒好茶的四只茶杯,轻声说道:“中国官方的秘密组织,死亡救援队,简称d.r.t......” 说着话时,她用一根手指挨个指着茶杯说道:“黑鹰,女神,医生,野兽,就是在座的四位了。另外还有位雨果,还有位英国特工。这次来到日本的,就是你们这六个人。” 我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暗吃一惊,没想到关于我们的事,对方全都了如指掌。 魔妃继续说着:“据我所知,你们来的这几天里,进行的并不顺利。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现在更是连装备都丢了,我说的对吗?” 我不答反问:“你还知道什么?” 魔妃收回手指,两手环胸,说道:“我知道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会非常的危险,甚至有丢命的可能。” 我从桌上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微笑着说:“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魔妃淡然道:“你觉得我有威胁你们的必要吗?” 我说:“不管你这次见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们不做完该做的事情,是不会离开的。如果你想跟我们玩阴的,你大可以试试看。” 此刻我已经不再客气,说话也直截了当,气氛一下就紧张起来。 魔妃凝视我片刻,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放下杯子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之间可以做个交易!” 第185章 公平交易 这个魔妃态度转换的好快,我一时不解,反问她:“什么交易?” 魔妃说道:“你们要找的人,我可以帮你们找。而你们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你们觉得如何?” 我笑笑说道:“魔妃,你这个人好奇怪。你怎么就认为我们会和你做交易?你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也知道你的背景,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合作交易的可能性吗?” 魔妃不理我的讽刺,说道:“那我把话再说透彻一点。你们现在根本连沈孟哲在哪里都不知道,甚至连昨晚失踪的同伴也没有半点线索,带来的装备还丢了。我还是那句话,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很多事远比你们想象中要复杂。” 停顿了一下,魔妃继续说道:“我既然能查到你们的事情,自然也能查到你们需要的消息,我想这一点你们就没必要怀疑了吧?所以我提出的交易对你们还是很有利的。”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思索片刻说道:“那你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魔妃沉默片刻,说道:“在日本东部有一座岛,面积大概在三千多平方千米。它还没有名字,是个无名岛。当然,没有名字是因为它根本不在日本的版图之内。” 说到这,魔妃抬头凝视我们,声音压低但很认真的说道:“我希望你们帮我得到这座岛。” 我觉得此刻魔妃说的话,简直有点天方夜谭。 七星没忍住,直接问道:“这怎么可能?你把我们当谁了?我们有什么能力帮你从日本政府手里得到一座岛?你这要求简直是在开玩笑!” 魔妃很认真的说道:“我从不开玩笑!这座岛是从海底冒出来的,至于它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会出现,我不知道,估计也没人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它的确不在日本版图之内。也是一次偶然,让我发现了它。” 七星还想再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魔妃目光看向我,说道:“你们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所谓的得到,不是需要得到日本政府的同意,而是你们能让我的人,顺利登上那座岛。” 她明显话里有话,不由引起我的几分好奇来。我对魔妃说道:“那请给我们解释一下,什么叫能让你的人登上那座岛!至于我们能不能帮你,我要了解之后才能给你答复。” 魔妃浅笑,说道:“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复杂。是这样,这座岛出现后,我派过好几批人去实地探查,可是去到那里的人全都失去了联系,至今没有一个人回来,甚至连船也没回来。” 说话时魔妃看了我们所有人一眼,最后再次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说道:“我很好奇那里发生了什么。听说对付未知的神秘领域,你们是专业队伍。所以我想请你们登岛,帮我调查那座岛上有什么问题。” 沈豪忍不住说道:“你都不知道那座岛上有什么,你的人说不定都已经死在那里了。你让我们去,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我们才不会答应你这种要求。” 魔妃看着我,不理沈豪的话,反问我说:“你们到底谁说了算?” 我说道:“这些都是我的队友,我们是平等关系,跟你的那些属下是不一样的。而且他说的也没有错,你就是在让我们拿性命去冒险。” “术业有专攻!”魔妃回答我说:“我的要求只是请你们做你们擅长的事情,而我替你们解决你们不擅长的事情。我认为这个交易很公平!” 看我没有回答,魔妃继续说道:“或许情况没有那么严重,我的人只是被困在了那里。或许你们去了,问题就解决了。当然!如果你们不敢去,可以拒绝我,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很明显她话里的挑衅是在激我,我自然不会因为两句话而冲动。我在心里权衡利弊,或许这个交易是可行的。 我考虑了一会儿,分别和队友对视了一下。她们从我的眼神里明白了我的意思,安北陌和七星缓缓点头,沈豪则瞪了我一眼。 得到大家的回复,我这才说道:“我可以答应和你做这次交易,不过我有个条件!” 魔妃手一抬,说道:“请讲!” 我说:“我要求在我们从岛上回来的时候,要见到我的两个队友,还有沈孟哲。也就是说,你要把他们找到,毫发无损的带来交给我们。” 魔妃细眉微微挑动,一时沉默不答。我看得出她在思考,我提出的条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如果你觉得没有这个能力,”我轻笑着说道:“你可以拒绝!”找到机会,我不客气的反将她一军。 我的要求正合队友们的心意,她们都盯着魔妃,看她如何回答。 大约一分钟后,魔妃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要提前说清楚,在我找到他们之前,他们都是还活着的,否则不算我违约。” 我痛快答应道:“好,没问题!”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安北陌,这时开口说道:“我们需要一些装备和武器,需要魔妃能为我们准备。” 魔妃答道:“没问题,需要什么你们可以列出清单,我让属下去给你们安排。”说完,她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脚步声传来,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一起走了过来,站到了魔妃身后,一起躬身恭敬的说道:“社长!” 魔妃对我说道:“今天从这里离开之后,我们就当没见过。后面的所有事情,她俩会帮你们安排处理。你们再有什么需求也可以跟她们说,她们俩可以全权代表我!” 说完,魔妃起身告辞。我也站起和她握了握手,这个交易就算达成了。魔妃的手很细很滑,还有些凉。 送我们回到房间,小林岚递给我一部手机,并告诉我里面有她和酒井遥子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安全,不会有人监听,24小时内可以随时和她们联系。 我谢了一声,她们就离开了。 关上门后,沈豪早就按耐不住,立刻问我:“咱们为什么要答应和那个什么魔妃做这笔交易?搞不好这就是个阴谋。” 我说:“你还没发现吗?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们的监视之下。她们就是等到我们陷入困境,没有办法的时候,才出现跟我们谈。救人的事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们根本无法拒绝。” 沈豪不以为然的说:“我们可以联系国内派增援过来,没必要非靠她们。” 七星在一旁对沈豪说道:“我们的处境国内给不了任何帮助,我们是秘密行动,出现任何问题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就目前来看,和魔妃的这个交易,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了。” 其实七星说的沈豪也明白,他就是有点不甘心受别人摆布。听了七星的话,他有些泄气的坐到沙发上,不再言语了。 我问安北陌:“你觉得这个魔妃,为什么会对一座荒岛这么感兴趣?” 安北陌答道:“估计那里藏有重要能源,我猜可能是矿藏。”她靠在书桌上,两手抱肩继续说道:“日本是矿藏极为匮乏的国家,甚至有人戏称日本为‘金属资源标本国’,许多矿产日本全靠进口,可见他们对矿产的需求有多大。” 我赞同的接着说道:“也就是说,如果魔妃的组织能够掌握一个丰富的矿藏,那她们在日本的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甚至借此进入日本政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沈豪咋舌说道:“我的天,如果真是这样,这个魔妃的野心可是够大的。真看不出来,她一个中国女人居然能在日本混到这种程度。” 我说:“估计她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支撑。所以我认为救出雨果、伯顿,还有沈孟哲,对她来讲,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我们值得冒这个险!” 七星幽幽说道:“希望她能说到做到。”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商量需要什么装备,有些特殊设备只有d.r.t独有,我们必须寻找替代品。忙了一个小时后,一份清单就列出来了。 我立即拨通了小林岚的电话,并将清单拍照给她传了过去。小林岚在电话里说给她一点时间,准备好之后立刻通知我。 考虑到事情接连发生变化,我觉得有必要报告一下。于是我到街上用公共电话,和国内的上级取得了联系,并将我们发生的事情都汇报了一遍。 对于我们,上级没有给予任何指示,让我们就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领导如果有什么命令,再另行通知。 这个结果和我预料的差不多,我们在外执行任务,基本全是自主行动,领导们并不过多干涉。不过放下电话后,我多少还是有一点失望。 又过了一天之后,这天下午,小林岚和酒井遥子来了,说我们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就在这家酒店的地下库。 没想到她们的办事效率还挺快。 酒井遥子在桌上铺开一张日本地图,请我们到近前,她为我们指出了那座岛在地图上的所在位置。 看酒井遥子在日本地图的东侧海域,用铅笔画出一个标记来,并写下了那里的具体坐标。 她对我们说,那里海底情况很复杂,多有深海峡谷,所以周围的海面情况不是很好。而且那里长期降雨,气候也比较恶劣,一般不会有船只到那里去。 我问她岛上是什么情况,她说主要都是岩石,还有数不尽的溶洞。而且那里没有任何通讯信号,连卫星也无法勘测,现在仅有的一点信息还是最早在岛的外围,用摄像机拍下来的。 说到信息匮乏的时候,酒井遥子不断向我们道歉,说她们已经尽了全力,却只能得到这些资料。我倒是不以为然,我们的工作性质就是探索未知领域,所以信息很少或是没有信息,对我们的影响都不大。 第186章 拒绝外来者 我们做完信息交流,小林岚带我们到地下库去看装备情况。 地下库分成两部分,一大部分是地下停车场,一小部分属于仓储区,我们需要的装备在仓储区。 从一个不起眼的货运电梯下楼,又走了一层楼梯,我们来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我看在前面带路的小林岚对这里十分熟悉,拐弯抹角的连想都不用想,便好奇问她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小林岚回答说这家酒店本就是七樱社名下产业,不光是这家酒店,附近的几家五星级酒店,还有几座商业大厦,也是七樱社的资产。 我倒是没想到七樱社的生意居然做得这么大,还都是正规产业。我一直以为这个七樱社就是个日本黑帮,经营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呢。 地库里停着两辆黑色的厢型车,司机也是两个女子,见我们到来,她们打开了车厢后箱门。 我和安北陌上了左边一辆车,七星和沈豪上了右边那辆,车厢内两侧挂满了武器,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是我们清单里需要的东西。 看这里的装备已经超过四个人的需求量,我奇怪的问车外的小林岚,是不是还有别人的东西。 小林岚点头,说她和酒井遥子会跟我们一同登岛。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我从车上跳了下来,看看小林岚和酒井遥子,无奈说道:“你们不要开玩笑!” 小林岚正要开口解释,我拦住她说:“我不管你有任何理由,但我都不能带着你们。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环境,所以也无法分心去照顾你们。我和我的队友在一起出生入死,彼此间有默契,带着你们反而成为累赘。” 对我的理由小林岚很不满,她一扬下巴气愤的对我说:“你怎么能小看我们?论本事我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差。到那里我们不需要你们的照顾,你们只管照顾好你们自己吧!” 说完,他猛然出手,来抢我手里拿着的一块气压表。 在刚才她脚下变换站姿,我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想给我个出其不意来证明自己,她水平还差点。 在她手就要碰到气压表的时候,我手腕迅速向上一甩,气压表被我直接抛上了天。 趁小林岚一愣的工夫,我反手擒住她手腕。她立刻一脚踢过来,我侧身避过,顺势一扭她手腕,将她整个人在空中拧了个圈,“噗通”一跤摔在地上。我手下留情,没摔她太重,不过就是要当着众人,让她丢个脸。 小林岚愤怒的从地上跳起来,还要再动手,却被酒井遥子一把拉住。这时我手一摊,被扔上天的气压表又重新落回到我的手里。 我用手一指小林岚,严厉的说道:“别以为练过几天空手道,就以为自己了不起。实话告诉你,就凭你这点本事还差得远呢。我不让你们去是为你们好,万一你们出点事,我可跟没法跟你们社长交代。” “你......”小林岚气得脸通红,还想再说,被酒井遥子给强行拉走了。 我转身上车,其他人也继续手里的工作,只有沈豪没心没肺的给我鼓掌,连说刚才那两下真帅,换得那两个开车的姑娘给了他一顿白眼。 装备都是新的,检查后没有问题。武器也是按照我们要求配备的,就连安北陌需要的85狙击步枪她们也弄来了。不过安北陌检查之后发现,这枪居然是日本仿造的。 一切准备妥当,我们回到楼上房间。没一会儿,小林岚和酒井遥子跟来了。一进屋小林岚就先向我道歉,说她刚才鲁莽了。 我摇摇手让她不用道歉,刚才摔了她一跤,算扯平了。不过她们想跟着去,这事没商量,我不会同意的。 最后酒井遥子说这件事她们已经汇报给魔妃了,魔妃尊重我的意见,只让她们俩把我们送到地方就行。 接下来我们安排出发时间,船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东京港,装备已经提前送过去,我们可以在明晚出发。 安排好一切,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告辞,让我们好好休息,明天晚餐后,再来接我们。 行动之前我们四个都好好睡足了觉,除了在一起商量一些行动细节外,基本没出房间。 转天吃完晚饭,小林岚和酒井遥子打来电话,说她们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候。我们四人一起下楼上车,直奔东京港而去。 东京港属内陆港口,是日本的重要货运港口。我们的车一路前行,直奔港口深部。 不得不承认这位魔妃能量很大,安排得也非常周到。这一路上几乎没有人对我们的车辆盘查,畅通无阻直接开到目的地。 一下车,我便看到距离我们最近的码头上,泊着一艘白色渔船,看规模相当不小,而且各处都进行过改造和加固,宛如一艘海上小堡垒。我特意往船头方向看了一眼,见船身上写着三个字“樱远号”。 这里除了我们再没有其他人,我们四个在小林岚和酒井遥子的带领下,从码头登船。我们一上去,就见船上已经有三个女人等在那里。 酒井遥子先介绍站在当中,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说她叫做岩崎铃美,是船长,负责这次出海的航行任务。另外两个是她的助手,个子较高较瘦的叫做加藤和子,比她矮一点黑一点的那个叫做中岛千奈。 小林岚说这三个都是很有经验的船手,让我们尽管放心。只是她们都不会中文,交流上要些麻烦。还说她们都是七樱社的人,让我们可以完全相信。 我笑着跟三位船手打了个招呼,心里不置可否。现在我除了自己的队友,谁都不会相信,包括小林岚和酒井遥子。 请我们进到船舱,船便离开码头出发了。 我一进到船舱,发现这里的设施还挺豪华,吃喝用具一应俱全。小吧台里有各种酒,还有专门为我们准备的雪茄。 小林岚问我们喝什么酒,被我婉言谢绝,说矿泉水就行。沈豪高兴的拿起雪茄,还要递给我一根,也被我直接拒绝了。 喝酒误事,我们自然不能喝,但我还真想尝尝那雪茄的味道。只是来日本之前,我答应安北陌在日本一根烟也不会抽,所以只好连沈豪都一起禁烟了。 沈豪老大不乐意,在酒店时房间里就禁止吸烟,好不容易到了个能抽烟的地方,还被我制止。无奈之下,他只好举着一根雪茄在鼻子底下,没完没了的闻,以此来缓解憋了多日的烟瘾。 今晚海风不大,船行驶的很平稳。听说要在海上行驶好几个小时,我就让大家找地方睡会。 船底舱有床,我们四人轮着去休息,但始终留有一人保持清醒。 从出发之后,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便不再多说话,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虽然不太困,可我还是强迫自己睡了会。大概五六个小时之后,留守的七星下来把我们叫醒,说快到地方了。 来到驾驶舱,天空还是如墨般的黑暗,而且还零星飘起了小雨。周围除了波浪的声音,就只有船马达的声响。 这时酒井遥子来到我旁边,和那位船长岩崎铃美交流了几句之后,对我说:“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我点点头,反身回到船底舱,对安北陌三人说:“准备吧!” 从货仓里把我们的装备拿出来,我们开始换衣服。外衣我们就穿普通的作战服,这东西军品店很容易买到。只是为了预防下水,我们在作战服里面,套上了保暖的紧身潜水衣。 同时我们还都带上了下水用具,再加上其它装备和武器,我们每个人的负重都不小。 为了方便联络,我们使用了短距离波段的对讲机,在这里卫星什么的根本指不上,相反这种已经淘汰的联络设备,反而好用。 之前来这里的人都没能回去,我已经为那些人做了最坏的打算。在我准备工作做完之后,想要找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交代些事情,谁知到处看了却没发现这两个人的身影。 我从底舱上来,仍没发现这两个人。跟那些船手语言又不通,我只好扯嗓子大声喊她们的名字。 刚喊了两声,就听到小林岚答应,跟着她和酒井遥子全副武装的从船后扶梯爬了上来。 我看她们的打扮跟我们几乎一样,不由得脸一掉,冷冷问她们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小林岚道:“对不起了黑鹰先生,之前骗了你。社长要求我们必须跟随你们上岛去,我们不敢违命。不过请你放心,你们不用照顾我们,出了任何事,我们自己承担后果。” 我很生气的说道:“这不是你说照顾不照顾的问题,你们这么做很可能会把我们也拖进危险中,懂吗?来之前说好的,既然你们现在出尔反尔,那这场交易不做也罢!”说完,我一把扯下头上的护目镜,扭头就往船舱里走。 小林岚没想到我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不由得也有些来气,她的手慢慢摸在了手枪枪柄上,拇指轻扣,打开了枪套。 她的举动被七星发现了,七星迈上一步,挡在了小林岚身前,同样手握枪柄,冷冷的看着她。 气氛很僵,而且还暗含着**味。沈豪“哗啦”拉动枪栓,眼睛盯住了那三个船手。 安北陌这时几步赶上我,拉住我胳膊对我说道:“让她们跟来吧!” 我很意外安北陌会同意,回头看了那两人一眼,对她说:“你知道带着两个累赘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很可能会被她们害死的。” 安北陌不以为然的说:“她们自己不是说了嘛,出了事自己承担。我们就当她们不存在!” 第187章 固执惹的祸 我被安北陌给说愣了,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真要是把她们带上,一旦遇到麻烦,难道我还真能坐视不管吗? 安北陌低声说道:“你别忘了我们来日本的任务,现在回去就等于放弃。雨果和沈孟哲的性命,跟她们的任性比起来,哪个重要?” 我心头一震,安北陌说的很实际,这件事上我没得选。沉默片刻,我只得说道:“好吧,按你说的办!” 听说我同意带上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两边的气氛才稍显缓和。酒井遥子特意来跟我道谢,并希望我理解她们的苦衷。 我说:“既然你们一定要去,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如果这一点你们做不到,我宁可中止行动。” 酒井遥子一口答应,并保证绝对不会擅自行动。 看酒井遥子离开,我暗想这位魔妃治下竟然如此严苛。她下达的命令,属下居然半点不敢违背。 其实对于小林岚我倒是不太担心,她身手还算敏捷,自保能力应该是有的。可这位酒井遥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到时少不了分神照顾,想起来我就头疼。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已经形成暴雨。空中的黑云中时不时有闪电掠过,气候变得恶劣起来。 现在雷达已经失去作用,全凭船长岩崎铃美的经验在航行。要知道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行驶,方向哪怕差一丁点,都到不了目的地。 看到岩崎铃美眉头紧锁,两眼紧盯着前面的黑暗,我不禁也跟着担心起来。 这时一道闪电钻出云层,在空中发出夺目的亮光,紧跟着震耳的雷声骤然响起,让所有人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沈豪脱口骂道:“我靠!真他妈响!” 七星在背后重重拍了他一下,看了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一眼,对沈豪低声说道:“你给我说话注意点!” 安北陌眉头忽然皱起,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前方凝视数秒,跟着用日语和驾驶船的岩崎铃美说了几句。 我不知道安北陌说的是什么,但岩崎铃美听后,脸色稍变,叽里咕噜又对安北陌说了几句。 我看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听到她们的交谈后,神色变得又惊又疑,我着急的问她俩:“她们在说什么?” 酒井遥子对我说:“这位......女神说,好像发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海上漂浮,她让船长转向躲避,不然就会撞上。可船长说她什么都没发现,而且这里也不会有冰山或是什么漂浮物,还说轻易转向会让她失去目标方向,她俩正在争论这事。” 我一听也是暗吃一惊,安北陌一定是在刚才闪电亮起的一刹那,发现了什么,这才着急的和船长交涉。她都没来得及先和我说一声,看来情况已经非常紧急。 对于安北陌的判断力,我是绝对信任,于是就让酒井遥子帮忙劝说船长做出避让转向。 我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的岩崎船长声音徒然增高,好像是在斥责安北陌。 我停住话题问酒井遥子,船长说的什么。 酒井遥子脸色有些难看的说:“岩崎船长训斥女神扰乱她的判断,还说......”说到这她停顿了,估计说的话不怎么客气。 此时安北陌脸色阴沉,低声说了一句。酒井遥子立刻给我翻译说:“她说不能因为船长的错误而搭上其他人的生命......”还没说完,她“啊”的惊呼一声。 我一回头,只见安北陌手枪出套,直接顶在了岩崎铃美的头上,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气。 岩崎铃美被安北陌的举动吓住了,紧张的慢慢举起手来。 小林岚一见安北陌动枪,立刻拔枪相向。她的枪口对准了安北陌的头,并大声呵斥:“把枪放下!” 沈豪跟着也抽出枪瞄准了小林岚,大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敢用枪对着我们女神?” 看到这里发生突变,船手中岛千佳和加藤和子从后面跑了过来,七星回手用枪指住她们,用英语说了句:“don#039;tmove!” 行动还没有正式开始,这已经是我们之间第二次发生矛盾,而且这次严重到都动枪了。 现在只有我和酒井遥子没有参与其中,而酒井遥子眼睛始终盯在我身上。 我是绝对支持安北陌的,但这种局面我必须要将两边同时安抚住,无论任何一方开枪,结果都是惨烈的。 我正想劝大家先把武器放下,安北陌却急声对我说:“快让她转向,前面绝对有异常,再耽误就怕来不及了。” 我向前方海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正要劝安北陌先把枪放下再说,恰好这时一道闪电从空中划过。 借着这不到一秒的闪光,就在船的正前方,我猛然看到了一个黑影。 瞬间我瞳孔放大,头皮发炸,已经顾不上别的,大步冲到舵轮前,飞快的把舵轮向右方转动。 看我如发疯般的举动,所有人都向船外看去。又是一道闪电掠过,几乎在同一时间,船上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岩崎铃美一把从我手里抢过舵盘,比我快上数倍转动起来。 我刚才看到,就在我们正前方几十米外的海上,竟然漂浮着一艘渔船。它横在我们面前,如同拦路的路障,这种速度撞上去,我们铁定会随着它一同沉入海底。 所有人都被刚才看到的景象吓呆了,安北陌收起枪大喊一声:“别发呆,快找地方抓牢,准备迎接撞击!” 在安北陌的提醒之下,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的四处寻找能抓的东西。 我绕过还在转向的岩崎铃美,抓住控制台上的马达操纵杆,一用力就直接给拉了回来。轰鸣的马达声立即减弱,缓缓安静了下来。 可船还在由着惯性往前冲,这时“咔哒”一声,岩崎铃美将舵盘转到了头。 中岛千佳抓住扶手盯着前方渔船,大声报出距离米数。此刻相距应该有二十多米,并随着中岛千佳连续的喊声,在迅速接近。 我们的船身在慢慢改变方向,前面的渔船从一团黑影,开始变得逐渐清晰。 我忽然发现这一幕似曾相识,跟着就想起来,当初看电影《泰坦尼克号》的时候,在要撞上冰山之前,好像也是这么个景象。 虽然当时知道是在看电影,可我的心不由自主跟着揪了起来。现在亲身经历一回,感觉比看电影更刺激大脑神经。 随着船身旋转,我身体开始侧倾,我一摸手边没有能抓的东西,脚下一滑就向一侧歪倒。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立刻反手握住,抬头一看是安北陌。她拉着机械台上的一根扶杆使劲拽我,我借力往前迈出一步,也抓住了扶杆。 安北陌此时脸色很难看,冷得如同结了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冲动之下,一把搂住安北陌的肩膀,将她紧紧揽在了怀里。并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担心,有我!” 安北陌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她的另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腰,而且力气用的很大。 搂紧护住安北陌,我趁机回头去看,船头已经在慢慢偏离对面渔船。但距离太近,就算船头躲过正面撞击,侧面也会和对面的渔船发生擦碰。 我暗想今天真是出师不利,还碰上这么固执的一位船长,今天要是能大难不死,船上所有人都欠安北陌一条命。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就祈祷希望我们的船足够坚固,能让我们躲过这一劫。 中岛千佳的喊声越来越紧张急促,我看船身已经呈三十度角向对面渔船贴了过去,距离还剩下几米。我把安北陌的头按在胸口,低头对她说道:“一会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一定不要松手。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安北陌一声不吭,把头埋在我怀里。我忽然感觉她对眼前的危险,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我让安北陌松开扶杆,两手都紧抱住我。而我两手都抓紧扶杆,用我全身开挂的力量来对抗即将到来的撞击。 “咣”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这一下撞击,让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和安北陌的身体猛往后扯。 我两臂较力,死死抓住扶手和这股力量抗衡。关节处由于承受瞬间巨大的拉扯力而咯咯作响,扯得我手臂如同要脱臼一般。 我死命咬牙坚持,这才堪堪躲过被甩出去的噩运。这个过程可能只有几秒钟,可让我再一次经历了从生到死。 这时有人发出一声惊叫,跟着一个人的身体横着就摔了出去,重重砸在操控台上。余势不止,再次翻滚,又撞在驾驶舱的侧面窗上。 “哗啦”玻璃被撞得粉碎,窗上立刻出现一个破口,那人直接就从驾驶舱里摔出舱外,而外面就是汪洋大海。 我大惊,不知道遇险的是谁。舱内灯光由于撞击连连闪烁,时明时暗让我根本无法去辨别。 撞击力度消退,我和安北陌躲过一劫。我刚想喘口气,舒缓一下酸麻的手臂,却忽然发觉身体开始逐渐倾斜,眼看就要压在安北陌的身上。 我急忙抬脚踩住迎面的机械台,这才稳住身形。 安北陌左右扫视,急声对我说道:“不好!船要翻了!” 撞击的反作用力,让我们的船身开始向一侧倾斜,速度很快,倾斜角度也越来越大。 我心里焦急,却无计可施,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脱口低声咒骂了一句,我心知只要船一翻,我们这些人无一幸免。就算不被淹死,也会被寒冷的海水活活冻死。 第188章 登船侦查 不过老天对我们似乎还有些眷顾,就在船身倾斜已经将近六十度的时候,我发觉侧翻的势头忽然停了。 在静止了大概半分钟之后,船身开始慢慢向回移动。没想到就在船要彻底翻倒的临界点上,它又奇迹般恢复平衡了。 在接连几次如同不倒翁般的摇晃之后,船终于稳定下来。船舱里的人同时长出一口气,一同瘫坐在地。 安北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回抱紧我的双手,扶着旁边的机械台慢慢站了起来。 我想起刚才有人摔出了船舱,也连忙起身,喊着七星和沈豪的名字。 当听到七星和沈豪回应我,我心里顿时一块石头落了地,又立刻喊着小林岚和酒井遥子的名字。 半天没人回应,我心里一沉。 灯光还在接触不良一样的闪烁着,我四下查看,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不省人事的岩崎铃美。离她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酒井遥子,她此刻脸色煞白,看来刚才被吓得够呛,话都说不出来了。 另一边的七星这时说道:“找到小林岚了,她没事。” 我答应一声,继续查找。在一架机械台的下方,看到了紧张得缩成一团的中岛千佳。 一共九个人,八个都在驾驶舱里,那刚才被震飞出去的就是船手加藤和子了。 我从破损的侧窗向外看去,暴雨还在持续,窗下面是一条窄过道,不过没有发现加藤和子的身影。 同时我还发现,和我们撞上的那艘渔船居然也没翻,就漂在十米外的海面上。 先救人要紧,我回头招呼安北陌和沈豪,我们三个出去搜寻加藤和子的踪影。虽然知道她生还的希望渺茫,但也不能不找,至于能不能找到,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七星留在舱里为其他人检查身体情况,尤其岩崎铃美,她是船长,我们能不能回去还要指望她呢。 绕着船搜索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包括海里也找了,我们大喊加藤和子的名字,却没有半点回音。 地方还没到,就先损失了一个人,给我心头笼罩了一层阴影。 搜寻无果,我们回到了驾驶舱里。我看到岩崎铃美头上缠上了绷带,人还在昏迷中。七星告诉我她被撞伤了头,有些轻微脑震荡,过几个小时就会醒。 我看小林岚和中岛千佳受了点轻伤,问题都不大,七星已经做了处理。除了我们d.r.t四个人毫发无损外,令我意外的是,酒井遥子居然也是一点事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加藤和子失踪,很可能遇难的事告诉了酒井遥子。酒井遥子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一脸哀伤,默然不语。 当我和酒井遥子说话的时候,小林岚就在旁边,可她始终都没敢抬头看我。我也什么都没再提,就当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话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中岛千佳急着检查船体受损情况,谢过七星的帮助,就迅速跑出去了。小林岚和酒井遥子逐渐恢复冷静后,两人搀扶岩崎铃美到后舱去休息。 此时我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外面那艘渔船上,陷入了沉思。安北陌几人凑了过来,也盯着那艘凭空冒出来的渔船看。 过了一会儿,酒井遥子一个人回到驾驶舱,见我们都在看那艘渔船,她便对我们说道:“这艘船,好像是我们之前派去岛上的渔船!” 我一惊回头,问她说:“你确定?” 酒井遥子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后说道:“没错,就是我们之前派出去的渔船。前面我们一共派出过两艘船,这艘好像是第一批被派来的。” 安北陌已经用望远镜看了半天,这时放下望远镜对我说:“船上没人,灯也是黑的。里面的情况看不清,暴雨严重降低了可视度。” 过了一会儿,中岛千佳回来了,她兴冲冲的对酒井遥子说了一堆话。 等她说完,安北陌低声为我们翻译说:“她说船体被撞裂了几道口子,幸好船体是加固过的,损坏不大,她能修好,不过需要大概两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酒井遥子又对中岛千佳说了几句话,不过声音很沉重。中岛千佳听后一脸难过,刚才兴奋的劲头瞬间消失。 安北陌叹口气对我们说道:“她说了加藤和子的事!” 我看着对面那艘渔船,忽然产生了上去看看的想法。我让安北陌问问中岛千佳,对面的船损坏严不严重,影不影响我们上去。 中岛千佳听了安北陌的话之后,满脸惊讶,不过她并没有多问,而是用望远镜检查对面渔船的情况。 看了好一会儿,中岛千佳才放下望远镜,对安北陌说了情况。 安北陌翻译给我们说:“她说对面的船体损坏比较严重,船内已经开始渗水。她保守估计,这艘船在海面上最多也就再坚持两到三个小时。” 现在我们的船要维修,船长又受伤人事不省,我们留在这里只能耗费时间,我想不如去对面的渔船上搜查一下,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失踪人员的信息。 我把这个打算告诉了酒井遥子,她吃惊之下连连劝阻,让我们不要冒无谓的风险。 我解释说上面很可能留有重要信息,如果错过或许会耽误后面的救援工作。而且我也不是在和她商量,只是告诉她我的打算而已。 见阻拦不住,酒井遥子就想和我们一起去,被我劝阻了。而且我让七星也留在樱远号上,一方面这边还有伤员,另一方面我们也要留个负责接应的自己人。 准备好随身装备和武器,我和安北陌、沈豪去船尾放救生艇。正要上救生艇的时候,小林岚忽然跑来,也要跟我们一起去,说是也要帮忙出份力。 我想想没有阻拦,隐约猜测让她跟来,很可能是酒井遥子的主意。 确认我们的短频通讯设备可以正常通话,和七星打声招呼,我们便向那艘渔船划了过去。 暴雨此时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们浑身早已湿透,不得不戴上护目镜,才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十多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安北陌射出钩绳挂住船沿,把救生艇固定好之后,我们挨个爬了上去。 这艘渔船比我们的樱远号只大不小,跳上甲板后,我向四周扫视了一番。船上漆黑一片,没有人的踪影,整艘船就如同一艘鬼船一般。 等其他人都上来了,我对他们一招手,一起先去驾驶舱看看。现在情况不明,我不敢让大家分散行动。 这艘船比樱远号显得老旧了许多,很多地方都有后期修缮的痕迹,也正是因为如此,它的破损程度要比我们那艘船严重得多。 站在甲板上,我已经能感觉到船身因为进水,而发生了一定的倾斜。 我当先加快脚步,来到驾驶舱里,我们四下搜索了一下。沈豪说仪器都正常,是人为关闭的。 这个情况算是正常,我又带着大家向船舱里走去。 船舱里空无一人,床上还留着有人曾在这里休息过的痕迹,角落里还扔有吃剩的便当饭盒。 我们把每一层都检查了一遍,发现食物和物资都不见了,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异常的地方。 再次回到甲板,我问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发现,除了安北陌其他人都摇头。我问安北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目光四处查看,说道:“你们有没有发觉,这船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们闻言,目光都开始在船上搜索起来。当安北陌凝视了船头一会儿,忽然说道:“是船锚不见了!” 日本渔船的船头,都会有船锚,方便随时停船捕鱼,这个我们是知道的。 经安北陌一提醒,我们发现果然船头空空如也,不见了船锚。沈豪从侧面往海里看了一眼,说没有被抛下水。 我扫了几眼船头的情况,说:“不用找了,这艘船现在根本就没有船锚。” 我们走到船头,甲板上有一个破洞,里面漆黑。船沿上也有多处剧烈磨损的痕迹。我蹲下仔细检查了一下,起身说道:“船锚是被整体扯断的!” 小林岚说:“或许是船停靠在岛边,被大风扯断了船锚,这才漂流到这里来的。” 安北陌却道:“不对!如果有这么强的风力,不等船锚断开,船就已经先翻了。” 我说道:“女神说的没错。你们看破损的地方,这根本不是刮风这种持续力量造成的,而是巨大拉扯力,在一瞬间将船锚拉断的。” 小林岚瞪大了眼睛,明显不相信我的话。能把船锚整个从船身上拽断,这要有多大的力气啊。 沈豪则在旁边冒出一句:“咱们要不回去带点重型武器过来?” 我发觉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船身又倾斜了不少。既然没有别的发现,此地多留无意,我就带大家返回救生艇,回到了我们的樱远号上。 大海是世界上最神秘的领域,谁都不知道在海中藏有多少秘密。甚至有很多未知生物,就隐藏在深海的峡谷缝隙之中,连最高科技的探测仪,也无法探知它们的存在。 正所谓涉浅水者见鱼虾,入深水者见蛟龙。世界无数人想要探索大海,只可惜科技力量有限,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实现这个愿望。所以对大海,我们不知道的还太多、太多。 中岛千佳在努力修复船体受损的地方,船长岩崎铃美也昏迷不醒,现在我们只剩在船上耐心的等待。 我让大家可以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会儿,沈豪说他睡够了,反正也是闲着,干脆出去给中岛千佳帮忙去了。 小林岚去底舱照顾岩崎铃美,并请七星过去再为岩崎铃美检查一下。 最后,驾驶舱里就剩下我和安北陌两人。 第189章 登岛 我找了块薄铁片,正准备把破损的窗子堵上,看到安北陌还留在这里,就对她说:“你去睡会吧,现在能多休息尽量多休息。” 安北陌没答话,过来帮我扶住了堵在窗上的薄铁片。我微微一笑,用钉枪围着铁板,挨个把钉子钉了进去。 昏迷了三个多小时,岩崎铃美终于醒了。七星给她脑部做了检查,确定没有大问题,我这才放下心来。 船体损坏的地方,中岛千佳在沈豪的帮助下也已经修好了。在经过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耽搁之后,这艘“樱远号”渔船终于再次向前航行。 岩崎铃美对之前犯下的失误,向我们郑重道歉。并承诺这次回去之后,立刻向社团请辞,余生不再出海。 我笑着劝慰她没这个必要。 不得不承认,岩崎铃美的海上经验还是很丰富的。这次出现判断失误也是因为这片海域的环境太过恶劣。 相信经过这次危难之后,她会成为更加出色的船长。我认为她没必要为了一次失误,搭上后半生的事业。 都是凡人,谁还没有犯错误的时候。加藤和子的事也属于意外,不能都算是岩崎铃美的责任。 在岩崎铃美之后,小林岚几人也向安北陌诚恳道歉,并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安北陌一笑置之。 至此一场矛盾危机,这才烟消云散。 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目的地,那座无名的荒岛。借着空中偶尔出现的闪电光亮,我们隐约能看到它阴森森的轮廓。 当我看到这座岛的整体外形时,立刻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这座岛跟我印象中的海岛,完全不一样。 与其说是岛,倒不如说是从海底冒出来的一块山体。见宽不见高,很像一只海兽露出的脊背。虽然离得远,但我仍能看到岛上那些棱棱角角的怪石耸立,无形中给这座岛增添了几分狰狞。 离得远时我还不觉得怎样,真到跟前的时候才发现,这岛还真是不小。我估计要是走着想横穿整座岛,怎么也要用上一整天的时间。 樱远号不能靠的过近,容易搁浅。在距离几百米的时候,我们改乘救生船,人力划过去。 我们d.r.t四人,外加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一共六人登岛。岩崎铃美和中岛千佳留守船上,等候我们的同时,要再为船进行细致检修。 临行前,我和岩崎铃美约定,四天之内,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返回来。就算延误也不会超过五天。如果五天后还没有我们的消息,岩崎铃美可以返航,说明我们很可能回不来了。 当然我这只是做出最坏的打算。 我还郑重嘱咐岩崎铃美,就算我们没在预定时间返回,也千万不要贸然上岛去试图寻找我们,否则樱远号很可能跟之前碰到的那艘渔船一个下场。 听我交代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小林岚和酒井遥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人也紧张起来。我说这只是做预防工作,如果她们俩现在后悔,可以留在船上。 这是去玩命的工作,退出也没人会笑话。 谁知小林岚和酒井遥子虽然脸色苍白,但都是坚定的对我摇了摇头,要继续跟我们往前走。 我倒是有点佩服她们的韧劲了,对她俩赞许的点点头。 几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到,淌水上岸后,我们聚在一起查看周围的地势。 地面都是坑坑洼洼岩地,远近到处都是怪石嶙峋,随处可见的溶洞大小不一,冷眼看去,一片千疮百孔。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地貌,感觉实在是怪异。这种稀奇古怪的岛屿,就是白送我,我都不会要。 想到这,我转头问酒井遥子:“魔妃之前派了两批人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这岛上有什么是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酒井遥子和小林岚对视了一眼,一脸犹豫,考虑着要不要告诉我。 我看她那为难的样子,改口说道:“不能说算了,我对你们的目的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和那些人失踪有关。” 酒井遥子又想了半天,最后对我说:“黑鹰,请你谅解,这件事魔妃没有交代,我暂时不能说。” 沈豪在一旁不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这岛上埋着钻石,我们也不稀罕。” 我制止沈豪说道:“她们也是不得已,算了,别难为她们。” 说完我看了安北陌一眼,之前她猜测岛上可能有矿藏能源,没准还真猜对了,要不然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也不会这么遮遮掩掩的。 我让大家在附近进行了搜索,寻找是否有之前登岛的人留下的踪迹,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倒是在我的预料之内,在这种大暴雨的冲刷下,有什么线索也都冲没了。 重新集合后,我说:“现在首要任务,先找到失踪人员的下落,设法营救。其次,如果失踪人员遇难,调查导致事故的原因。最后,如果发现这里存在无法应对的致命威胁,立刻终止行动,全体撤退。都明白吗?” 我们d.r.t的队员立刻给了我回答,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却犹豫着没说话。 我凛然正色对她俩说道:“行动的每一步,都是以确保人身安全为基础。命都没了,整座岛是金子垒成的也没用,懂吗?如果你们不接受这个命令,现在立刻给我回到樱远号上去!” 看我声色俱厉,小林岚和酒井遥子连忙点头,回答说:“知道了!” 接着我分配了一下行进顺序,第一个由我带路,七星跟着我,然后是安北陌。 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就跟在安北陌的后面,并且安北陌到哪,她们就必须跟到哪,不许掉队。最后沈豪负责断后。 我考虑安北陌负责远程支援,小林岚和酒井遥子跟着她,安全系数也会高一些。 一上岛任务就正式开始,我的命令需要所有人无条件服从。我安排完后,所有人都点头示意了解,我嘱咐一句“大家小心!”,便举枪走在了第一个。 地面几乎没有平坦的路,周围又耸立着无数大石,我们走的很慢,也很艰难。因为既要防止被石坑崴脚,又要防止有人掉队。 暴雨还在持续,脚下很多积水的小水洼,我尽量走看得见地面的道路,又要绕开挡路的乱石,所以路线走起来完全是曲线型。 周围的怪石层层叠叠,不过都不是很高,它们之间的缝隙也比较大,足够一个人正常通过,免去了攀爬的麻烦。 我们没有定位设备,全靠目视预测方向。我计划先直接向岛中央的位置移动,到达最高处之后,再根据地形情况调整方向。 这里温度很低,我让七星注意一下那两位日本姑娘的身体状况,如果发觉她们坚持不下去,就立刻把她们送回船上去。 磕磕绊绊的走了两个小时,一切还算顺利,小林岚和酒井遥子虽然被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抖,但一言不发的都坚持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雨逐渐小了,最后终于停了,紧跟着东方露白,天就要亮了。 海上的日出真是美轮美奂,太阳就如同从海里钻出来一样,金色光芒将整座岛屿慢慢照亮。 见到阳光,让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好像身体都暖和了许多。再加上雨停了,我加快了一些速度,争取一个小时内找个平坦的地方,让大家休息一下。 不过事与愿违,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发现能让人坐下休息的地方,我让大家再多坚持一会儿,如果半小时内再找不到好地方,那就走到哪算哪。 还好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我看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那里的乱石都比较小,而且石头表面也比较圆滑,人完全可以坐在上面。 我带大家走到那里,让大家在这里休息半个小时,顺便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体力。 一停下,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就如虚脱一般坐到地上,呼呼直喘粗气。我暗自好笑,估计这两位以前肯定没走过这么难走的路。 为了防止大雨过后寒气入体,吃东西之前七星给每人发了一片药,让所有人把药吞下后,再吃东西。 休息时没人说话,大家都有些疲惫了。我找了块表面稍平的石头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太阳已经升上天空,我们能看清整座岛的外貌。我越看越觉得奇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周围是耸立的怪石,可这些石头样子都很奇特,不似山石那样尖锐带棱角,反而都圆圆鼓鼓的。 我们休息的地方就更奇怪,几乎都是不高的石墩,摸上去不但不硌手,反而还有点滑润。 我实在想不通这种地质是如何形成的,于是把安北陌叫了过来,将我的疑惑对她说了。 安北陌也发现了,她说:“或许这附近的海底有活火山,在海里爆发之后,喷发的岩浆落在了这里,再经由海水冷却,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我想想她说的有一定道理,又问道:“那为什么这里都是些矮石墩呢?这片区域明显跟周围其它地方不同。” 安北陌摇摇头说:“这我也暂时没想明白,海里有各种奇异变化,说不定是什么特殊反应造成的!” 就在我和安北陌说话的时候,忽然就听有人惊叫了一声。我和安北陌吃惊之下扭头去看,发现是坐在地上的小林岚。 只见她好像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原本跪坐在地上的,这时手脚并用的不住倒退,满脸惊恐的神色。就连拿着的水壶都扔在了地上,任由壶里的水流满一地。 第190章 人面怪石 在她旁边的酒井遥子一脸的不明所以,连连用日语询问。我和安北陌立刻警戒着,举起武器快步赶了过去。 沈豪距离小林岚最近,他心疼的一把捡起往外漏水的水壶,气愤的对小林岚说道:“你鬼叫什么?知不知道在海上这水比黄金都贵重?你......你这是怎么了?”他这时才看出小林岚不太对劲。 我和安北陌已经赶到近前,我举枪挡在了小林岚跟前,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周围其他人也都没发现情况。 转过头我问小林岚:“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林岚表情极为恐惧,失魂落魄的抬手往前一指,颤声说道:“石......石头里有人!” 我们所有人听到她的话都是一愣,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就见她指的是两三米外一个黑乎乎的大石墩。 我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这个石墩跟周围的石墩没什么区别。 可石头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呢?我十分不解,不放心的走了过去,围着这个石墩转了一圈。 从上看,这个石墩呈椭圆形,大概一米长,半米宽。漆黑的表面都是细长的石棱。我还用手搓了一下,挺剌手,倒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酒井遥子过去扶着小林岚安慰她,小林岚这才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急着对我喊道:“侧面、你看侧面!” 我好奇的走到侧面,蹲下去看。起初还是没看出什么,当我把头稍歪一些再看时,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见我脸色有变,安北陌走了过来也蹲下看。然后很快抬头和我对视一眼,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在这块石头侧面靠下的地方,有一处略微凸起的地方。一开始看上去,就是石块普通的鼓起而已,可当我歪着头再看,却发现这面凸起的地方,像极了一张人脸。 这张脸是横着的,眼睛、鼻子、嘴,一样不缺。 我觉得这很可能是个巧合。大自然造物鬼斧神工,别说一块石头,就连大树因为生长,导致树身的扭曲,也形成过人脸的形状。这个一点也不稀奇,我曾经在公园里还见到过呢。 为了安抚小林岚,我把我的想法对她说了。而且我还告诉她,人不可能会出现在石头里。又不是孙悟空,能从石头里生出来的。 为了进一步证明我的说法,我还用手去摸了摸那张人脸。可当我把耳鼻口都摸过一遍之后,我的脸色慢慢变了,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我“噌”一下就站了起来,后退一步,脱口说道:“妈的!这还真是一张人的脸!” 就在我刚才用手摸的时候,能清晰的摸出眼睛的凹陷,挺起的鼻梁,以及嘴巴的轮廓。就算是大自然造物巧夺天工,也不可能生出和人一模一样的脸来。 看着那张黑乎乎的脸上凹凹凸凸,像是石头不平整。可摸上去却真实感十足。不单是外形像,连大小都跟真人脸无比接近。 听我说真的是人脸,刚跳到那块石墩上的沈豪,如触电般一下子就跳了下来,又惊又怒的对我说道:“黑鹰!你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吓我一跳。” 可他看我脸色凝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得半信半疑的又盯着那张脸去看。 这时安北陌凑了过去,伸手去摸了一遍。她摸得很仔细,每一处有凹凸的地方都用手指来回抚动。几分钟后,她收回手,盯着沉默半天,这才站起身来,面色阴沉。 我心里对于是不是人的脸,还不太敢确定,就问安北陌说:“怎么样?” 安北陌沉声说道:“恐怕你说的是对的!” 七星惊道:“这怎么可能?谁会在石头上刻一张人脸?” 安北陌对七星说道:“医生,恐怕你要做进一步检验了。我怀疑这可能不是雕刻在石上的人面,而是石头里真的有一个人!” 本来小林岚在酒井遥子的搀扶下,站起并走了过来,这时听到安北陌的话,两人又惊恐的后退了几步。 这件事太诡异了,我们d.r.t的四个人同时凑到了那张脸的跟前蹲下,安北陌指着那张脸上的五官,给七星分析她的判断。 七星按照安北陌的说明,逐一摸过去验证。我和沈豪在七星摸过后,也伸手去摸了一遍。 我们四个跟发现新鲜玩意儿一样,蹲在一起说得热闹,把在远处不敢过来的小林岚和酒井遥子,看得是口瞪目呆,咋舌不已。 七星听安北陌解释完,也是格外惊讶,她扫视整个石墩,说道:“难道这块石头里真的有一个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沈豪恍然道:“我知道了,会不会是这个家伙赶上了火山爆发,喷出来的岩浆把他给淹没了,然后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我想想说:“你这个说法不对!如果是岩浆造成的话,那周围为什么没有岩浆流的痕迹呢?能把人直接淹没,必然是大面积岩浆流。如果只是一小股,人是完全可以逃离或躲避的。” 沈豪立刻为之语塞,不过这次他反应挺快,立刻又说道:“那或许是喷上天的岩浆,掉下来正好把他砸在底下了。对,一定是这样,要不他怎么会脸贴地,躺在地上呢?” 我无奈道:“哪有这么巧的事?那这人岂不是倒霉到家了,你这个说法只存在于理论上。” 沈豪不甘心道:“或许就是这么巧呢?” 这时七星说道:“不对,这肯定不是岩浆。” 我看七星用小刀从石头上刮下一些石屑,放在鼻下闻了闻,又用手捻了捻。对我们说道:“这根本不是岩浆岩,虽然外表很像,但我肯定它不是。” “不是岩浆?”沈豪这次没词了,问七星道:“那这是什么东西?能把人变成这样?” 我发现了一些细节,对其他人说道:“你们看这整块石头,有没有发现它的大小情况?” 沈豪不懂,反问我:“什么大小?” 我用手比划测量了一下,说道:“你们不觉得这块石头的体积,基本和一个常人的体积很相近吗?” 安北陌和七星一脸惊诧,沈豪则不解的再问我:“那又怎样?” 我只好再说的详细一些:“我大胆猜测一下,会不会是这个人自己融化导致变成了这样?我是说这个人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导致身体自我溶解。你们看这个形状,像不像一个人趴在地上?而脸正好就在那个位置上。” 我想了想又说:“还记得咱们来的时候,这里一直都在下雨。我怀疑是由于雨水的冷却,这个人在融化的过程中才被凝固,就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而那张脸,就是没有完全融化残留下来的。” “人自己融化了?”沈豪听我说的又离奇又瘆人,脸上露出几分惊恐神色。 安北陌说道:“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玄,但极有可能!”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猛然转身,几步走到小林岚和酒井遥子的跟前,低声问道:“告诉我,你们派人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这岛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酒井遥子见我异常严肃,刚才那具“人石”也太过恐怖,再不敢隐瞒,对我说道:“我只知道这岛下面可能埋有金属资源,好像体量还很大,具体是什么我们不知道。魔妃之前派来的人就是负责挖掘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下面究竟埋的是什么。” 还真是被安北陌猜中了,这岛下面有东西。可惜的是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并不比我们多知道多少,连岛下面的东西是什么还都不了解呢。 我猜要么是魔妃自己也不知道,要么就是魔妃知道并没有告诉她们。 转身回到队友身边,我把酒井遥子说的跟大家重复了一遍。然后我说道:“后面我们要格外小心了,这里恐怕是发生过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怪事,才会把人变成这样。如果我们不小心也撞上,那可是谁都救不了。” “恐怕不止这一个人!”七星沉重的说道。我们都纳闷的看向她,只见七星往旁边一指,指着周围大大小小的石墩,继续说道:“之前来到这座岛的人,可能都在这了!” 我脸上变色,这些石墩模样大同小异,既然有一个是人融化变成的,那其他的自然也是。我注意力都在那张人脸上,忽略了这个细节。 这么一说,我再看那些石墩,就越看越像人。甚至透过石墩外形,我都隐约能分辨出遇难者死前的姿势。 我目光扫视,粗略算算这里的石墩多达几十个,我问小林岚说:“你们之前一共派过来多少人?” 小林岚想想说:“算上船手的话,第一批是十二个,第二批是十六个。” “那就是二十八个人!”我沉吟道,接着对我的三个队友点了点头。 看准一个比较高的石墩,我跳了上去,居高临下开始数。安北陌三人也各自找了个角度开始数石墩数量。 大部分石墩大小相近,只有几个体积特别,足有两个人大小,我就姑且算成两人。 来回数了三遍,我跳下来和队友碰头,我们四个人得出的数字一致,都是二十四个。 我说:“看来不是全军覆没,很可能还有四个人逃走了,我们暂且假设他们还活着,看来接下来就是要去找到他们了。” 安北陌说:“也有另外一种可能!现在还有一艘船我们不知道下落,或许他们乘船逃走了。” 沈豪插话道:“不可能!既然逃上船了为什么不回去?” 七星对沈豪说:“如果这四个人里没有认路的船手呢?他们怎么回去?” “又或许......”我大胆猜测的说:“那四个人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呢!” 第191章 化身 刚才听到我说还有幸存者,小林岚和酒井遥子立刻走到我们旁边。这时听我们在讨论不止,小林岚急切的问我:“你确定还有幸存者吗?他们在哪?我们怎么找到他们?” 我看她一眼,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现在大雨把所有的痕迹都清洗干净,我还没找到有人逃走的痕迹。” 小林岚急道:“那我们现在赶快到别处去找啊,你们还在这里耽搁什么?” 见小林岚跟我这么不客气的说话,沈豪立刻怒道:“你怎么说话呢?就算去找也要商量好怎么找吧?跟没头苍蝇似的瞎找,给你一个月你也什么都找不到。” 停顿了一下沈豪又说:“还有,这里指挥的人是黑鹰,不是你。别以为你们是魔妃的人,就可以随便发号施令!” 沈豪的一顿训斥,让小林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堪的说不出话来。 我看小林岚的情绪有点不对,问她说:“是不是失踪的这些人里,有你的什么人啊?” 小林岚黯然不语,酒井遥子在一旁叹口气说:“是的,她哥哥就在第二批登岛的人当中。” 我一惊,一句“你怎么不早说”差点脱口而出,被我及时忍住了。 难怪小林岚这么着急,我也立刻明白了小林岚为何要执意跟来的原因。换做是谁,知道亲人有危险,都会变得情绪激动。 我不知道小林岚为什么之前不说,或许是怕说出来后,我就不允许她跟来了。 想想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我此刻无法许诺她什么,只好说了句:“你放心,只要他还活着,我们一定设法找到他!” 沈豪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讪讪的对小林岚说道:“对不起啊!我刚才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小林岚低头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这么说来,我刚才的大胆推测可能性不大了。我问安北陌和七星说:“你们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什么想法?” 安北陌说:“我想线索还是要先从这里查起。”她扭头看着那些石墩说道:“这些人看样子都是在同一时间遇难的,我很纳闷是什么东西能把人变成这样。再有,他们到了这里之后是不是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才引发这场灾难的呢?” “奇怪的不止这些!”我说:“你们看周围,这些人既然是来挖掘的,可我根本没看到他们的挖掘器械。而且就连他们的随身物品都没有一件,那他们的东西都跑哪去了?就算失踪的幸存者还活着,可四个人也拿不走这么多人的东西吧?” 沈豪说:“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鬼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别到时也让咱们给碰上。” 我说:“别慌!咱们在这里逗留这么久都没事,说明我们没有触碰到危险机关。这件事要是不搞清楚,无论走到哪,都还是面临着随时出现的威胁。” 我把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叫过来,我问小林岚说:“你哥哥是做什么的?他为什么会到岛上来?” 小林岚情绪已经平稳了一些,她对我们说,她哥哥组建了一支建筑队,平时的工作就是挖地基、盖房子,和我们国内的土建施工队近似。 魔妃探索这座岛是秘密行为,派来挖掘的人必须要可靠,所以小林岚推荐了自己的哥哥。 本来小林岚的哥哥是要第一批来的,因为原有的工作没处理完,就让自己的一批工友们来了。 谁知那些人出发后就彻底失联,连船都没在预定时间内回去。小林岚的哥哥怕因为自己介绍的工作,导致工友遇险,就立刻组织第二批人到岛上来了。 小林岚之所以着急,因为她和哥哥是孤儿,两人从小就没了父母,兄妹俩相依为命,哥哥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长大后哥哥有了工作,而她跟了魔妃,生活这才刚好起来,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听完劝小林岚别太难过,事情也许不是她想的那样糟。看她情绪还是很低落,就请酒井遥子照顾她一下。 情况我大致了解,于是我心里暗自琢磨,前后两批人不是同时到的,可却都在一个地方遇难,这件事很是蹊跷。 转身我又看向这些“人石”,心里猜测各种假设,这些人都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第一批人来了之后为何会失联?是不是在第二批人来之前,他们已经遇难了? 我想的脑袋疼,却捋不出一个合理的思路来,不由得瞪着那些石墩发呆。 这时沈豪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我说:“黑鹰,你真的认为这些‘石头’都是人融化了变成的吗?” 我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就回答说:“现在一切都停留在推断上,毕竟我们没有亲眼见到,所以只能靠眼前的情况来分析、猜测。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豪盯着那些石墩说:“我始终都觉得你说的太玄了,怎么都没法相信。所以我有个想法,咱们劈开一块石头看看怎么样?” 我吃了一惊,正想说他又要胡来,忽然转念一想,或许他的办法能让我们了解的更多一些。 这件事我觉得不能我一个人决定,于是我把大家召集过来,把沈豪的提议跟大家说了,听大家有什么意见。 小林岚第一个就反对,这些都是他哥哥的朋友,我们这么做是对死者不敬,是要受到惩罚的。 沈豪当即反驳,说人死了解剖一下很正常,也是为了寻找死因。那要是按照小林岚的说法,世界上那些法医、解剖医生不早就死绝了。 沈豪说的有道理,我和安北陌、七星是支持的,就连酒井遥子也支持我们的方案。 安北陌对小林岚说道:“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情,但你难道不想了解真相吗?或许秘密就藏在这些奇怪的尸体里,一旦我们错过了,也许不久后,我们也变成和他们一样。” 小林岚默然不语,扭过头去,痛苦的点了点头。 我让酒井遥子带小林岚到一个稍远些的地方去,省得她看着难受,但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酒井遥子答应一声,带着小林岚向远处走去。 等她们离开,我对沈豪点点头。 沈豪抽出工兵铲,走到最先发现人脸的那块石墩跟前,抡起工兵铲就狠狠切了下去。 只听“哧”的一声,工兵铲竟切进去一半。我们都感到意外,看来“人石”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坚硬。 “人石”外表黝黑,跟真石头一样,而切开的里面却呈蛋黄色,看着有点像食物中的奶酪。 沈豪拔出工兵铲,连续又砍了数下,石墩被他切开一道大口子,好似裂开的大嘴一般。 我喊停沈豪,和安北陌、七星走过去看。七星拿出手电往口子里面照去,过了一会儿对我们说道:“内部颜色变深,不知道是不是人体的内脏,恐怕要再切开一些才能看清。” 我点点头,示意沈豪继续。 沈豪抡开工兵铲,加大力量切了下去。我嘱咐他小心点,提防里面别有什么异物喷出来被溅到。 听到我的话,沈豪把衣领提了提,带上护目镜,才再继续挥铲。 在他的蛮力切割之下,石墩已经被劈开了一半。忽然我发现好像有东西要从缝隙里出来,连忙一把将沈豪给拉了过来。 只见一股非常粘稠的紫红色液体,顺着切口缝隙的最低点,缓缓流了出来。我立即让大家后退几步,远离石墩。 看到我们这边后退躲闪,远处的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好奇之下,忍不住向我们这边走过来。当她们看见从石中流出的液体后,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些紫红色液体流出不多,没一会儿就停止了。 沈豪走过去看了看,对我们说道:“好像流干净了,没事了。”说完他又举起了工兵铲,准备接着砍。 我制止沈豪,对七星说道:“能不能检验一下,看是不是人体的身体组织?” 七星回答我说:“我手里没有能检测的设备,只能凭经验目测。” 说着话,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和一支棉签,走过去用棉签抹了一些紫红色的液体,装进了小瓶当中,然后将小瓶密封上,举起对着阳光凝视。 看了一会儿,好像犹豫着拿不定主意,她又拔下瓶塞闻了闻,神色阴晴不定。 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七星身上,等着她的结果。 过了有十分钟,七星这才说道:“太奇怪了,这像是人体组织,却又不完全是。” 我们都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七星解释,从光下色泽看,这些液体是人的血液无疑。可却闻不到血液的气味,而且如此粘稠,好像是掺杂着什么其它物质。 七星手头没有检测工具,所以她也说不出太具体的情况。还说如果凤九天在就好了,她肯定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我走过去看了看被切开的石墩,切口内侧越往深处紫红色越重。虽然七星无法用依据证明,但我能感觉到这就是一个被融化掉的人。 我让七星把液体采样收好,拿回去请凤九天帮忙检验一下,或许能找出导致人融化的原因来。 旁边的小林岚听到我的话,也用一个塑料小瓶取了一些液体样本,收到了包里。 沈豪问还用不用再把人石切开,我说不必,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不用浪费体力了。 接下来,我让大家收拾整理,继续向岛中心最高点前进。到达那里就可以俯览整个岛,如果有幸存者躲在哪里,相信应该能有所发现。 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只好听从我的安排。而且距离岛中心已经不远了,预计两三个小时我们就能赶到。 出发前我叮嘱大家,路上什么东西都不要碰。这里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后面的路我们要步步为营。 第192章 无法确定的异常 队型还是之前的安排,由我继续负责引路,其他人紧随在后。 路上我始终在想,之前有个问题被忽略了。我在来之前,应该查一查这周围海域的深海之中,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变故。比如海底火山爆发,或是海底地壳变化。不然好好的怎么会凭空从海底冒出这么一座岛呢? 不过现在想这些没用,我索性抛开杂念,和其他人加速赶路。中途没人说话,气氛一度压抑。路上除了之前见过的那些“人石”外,再没有见到其他遇难者,这应该勉强算个好消息。 我们一路不停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岛中心位置,也是整座岛的最高点。 周围还是怪石耸立,而且灌满雨水的地下溶洞也多了。我让大家原地休息,将安北陌叫来,让她和我去找个高点,看能不能把整座岛巡视一遍。 我们找了一块相对较大的岩石,徒手爬了上去。岩石上落脚地不大,我们俩站上去基本就没有多余的地方了。我用望远镜,安北陌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绕着整座岛仔细的搜索起来。 整座岛和我们一路上看到的一样,除了怪石,没有其它东西。即便如此,我也看得非常的仔细。只是到处都是一个模样,看得久了,有点视觉重复性疲劳。 安北陌比我看得还要仔细,我原地转了两圈的时候,她连一圈都没看完。 从视觉上我找不到什么特别的地方,略有些失望,正想招呼安北陌下去,和大家商量下一步计划,安北陌却叫住了我。 她举着狙击步枪,眼睛没离开瞄准器,对我说:“西南方向,大约一公里外的地方,你看看是不是有哪不对劲?” 我举起望远镜看向安北陌指出的位置,几分钟后我放下对她说:“我没看到有什么异常,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安北陌答道:“我也说不好,但就是感觉不对,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暗自一惊,立刻又举起望远镜看过去,这次我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查看。看得时间长了,眼睛都有点发花,不过真如安北陌所言,是发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什么,我们俩谁都说不上来。 见我们在岩石上面逗留的时间不短,七星有些担心的在下面喊道:“你们那里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沈豪也跟着喊道:“我说你们俩不会是借机会找个没人地方,说悄悄话吧?......哎呦!”话没说完就是一声痛呼,是七星踩了他一脚。 我对七星喊道:“还不能确定,你们再等一会儿!” 这时安北陌忽然急声对我说道:“喂!刚才我好像又看到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忙举望远镜看过去,问道:“在哪?是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安北陌才回答:“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一晃,太快了,连半秒钟都没有。” “是人吗?”我问。当安北陌说看到能动的东西,我第一反应就是那四个幸存者。 安北陌想了想才回答我说:“我不能确定!” 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安北陌说她发现不确定的事情,以往没有把握的事,安北陌根本不会说。 我感觉事情不简单,跟安北陌说:“你在这里继续巡视,我下去带沈豪过去查看一下。” 安北陌说:“好,我在这里掩护,我们保持短频通话,发现情况我及时通知你们。” 我答应一声,从石上溜了下来。来到大家休息的地方,我对沈豪低声说:“把多余的东西放下,只带武器,跟我来!”又对七星说:“你们保持警戒,女神好像发现了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七星说:“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说:“不用,情况暂时还不能确定。你留下......”看了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一眼,继续说道:“照看一下她们!” “那好!”七星答道:“你们小心。” 我和沈豪把背包负重都留下,再次检查武器情况。准备好之后,沈豪跟在我身后,一起向西南方向移动过去。 走出两三百米,“黑鹰!”耳麦里传来安北陌的声音:“向你左前方调整十度,你们先查看这条路线。” 我答应一声,立刻带着沈豪调整行进方向。 此时已过中午,阳光照射下,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又湿又闷,弄得我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最里面穿的保暖潜水服整个包在身上,就跟浑身缠满了保鲜膜一样不透气。 这让我有些烦躁,总有种想破口大骂,或是跟谁打一架的冲动。 越是这样,我越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过心里对这座破岛已经生出厌烦。 等我们走出将近一公里的时候,安北陌的声音再次响起:“注意!你们在这里要小心,刚才有异常出现好像就在这附近。” 我放慢脚步,对沈豪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然后一步步警惕着搜索前进。 可能危险就在附近,我和沈豪都神经紧绷起来。看得见的危险我们倒不怵,可对于这种看不见的,心里忍不住的开始紧张。 又向前走出几十米,我忽然闻到一股异味,我停下深嗅几下,发觉是一股浓重的腥味。 “女神!”我低声说道:“这里腥味很重,有点像腐烂的臭鱼味。好像是有大批鱼类的尸体在附近。” 安北陌说:“我这里暂时没再发现情况,不过我肯定你们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哗啦”一声响从我身后传来,我急忙一回头,是沈豪刚才拉动枪栓。他听安北陌说危险就在周围,下意识的就把子弹顶上了膛。 周围太过安静,沈豪拉动枪栓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响亮。我瞪他一眼,又冲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这时安北陌声音急促的在耳麦里说道:“停下!刚才又有东西动了,就在你们前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我确定有东西在那里,可我看不清是什么。” 我和沈豪对视一眼,把枪举起对准了前面。我用手语告诉沈豪,看准了再开枪,如果是幸存者,别误伤了。 “对方向哪里移动了?”我轻声问安北陌:“我们去追!” “别去!”安北陌说道:“你们就留在那里不要动,我还在搜索。” 沈豪忍不住对安北陌说道:“女神,这里哪有东西啊?我们就在这站着呢,什么都没发现。你是不是看错了?” “别废话!”安北陌冷冷回了沈豪一句:“听我的指令,不要乱动。” 等了几分钟,我对安北陌说:“我们再往前面走一段看看,你指路。” “好!”安北陌说:“不过要慢,而且保持绝对安静。” 我和沈豪点了一下头,一起再次向前移动。 今天海上没风,连海浪的声音都听不到,周围安静得我都能听到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简直太奇怪了,安北陌能发觉有东西在这里,而且还在动。可我和沈豪距离这么近却什么都没发现。我一时也有点怀疑,是不是安北陌真的看错了。 “黑鹰、野兽!”安北陌忽然急声说道:“在你们靠右前方五十米,有东西在向你们靠近。” 我和沈豪同时调转枪口向右,听安北陌语气这么急,看来是对方发现了我们。 过了十多秒钟,什么都没发生。除了满眼的怪石,我们没看到任何异常。 “究竟是什么东西?”我问,“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我不知道!”安北陌还是这个回答,“都是一晃就消失了,但每次有异动都会向你们那里靠近一些。” 我手心里沁满了汗水,安北陌说有东西向我们过来,可我到现在连个影都看不见,难道是活见鬼了不成? “这样太危险了,你们先回来吧!”安北陌建议我说。 我犹豫两秒钟,说:“不行!好不容易找到目标了,我一定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刚说完,身边的沈豪发出一声惊呼:“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我连忙朝他指的方向看,就见一条长长的影子,出现在我们前方不远的地方。 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一个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的移动,却看不到本体,这简直就是件超出我理解的事情。 同时耳麦里安北陌的声音催促我们:“快离开那,那东西从你们正面过来了!” 那个影子的移动速度不是很快,但也比我们的速度快。搞不清眼前出现的是什么状况,我招呼沈豪立即一起向后退。 我们俩往后跑,那影子就跟着追来,在石缝里来回穿梭,行动迅速自如。 “这他妈是蛇吧?不对,也许是蟒!”沈豪边跑边回头去看。 我没理他,因为我也不知道后面是什么。这时我看到右侧有一条石缝,很狭窄,但足够我和沈豪穿过去。于是我心中一动,一拉沈豪衣服,两人忽然转弯,从石缝侧身钻了过去。 那条黑影没有跟过来,我刚暗觉庆幸,忽然就被石缝外一个离奇的景象惊呆了。 就见一只巨大眼睛悬在空中,正透过石缝在向我们这里看。 那绝对不是人的眼睛!外形滚圆,没有眼皮,有一颗海蓝色的眼珠正在滴溜乱转,看得我毛骨悚然。 一只悬空的眼睛盯着你看,换做谁都会被吓坏。我惊恐之余,沈豪在我旁边也看到了,他声音发颤的问我:“哥们儿!这、这是会飞的大眼妖精吗?” 我没理他,在麦里对安北陌说道:“女神!你能看到吗?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安北陌却格外惊讶的反问我:“你们看到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发现!” 第193章 深海生物 我惊讶更甚,现在我们能看到的东西,安北陌居然看不到。 这时,那只眼睛消失了,一眨眼的工夫它就不见了。 举起枪,我把心一横,慢慢向石缝靠近过去。沈豪在后面拉我,“黑鹰,你疯啦?别过去。” 挣开沈豪的手,我继续走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忽然感觉裂缝外面有点异样,好像看到的景象发生了扭曲变形。 我更是好奇心大起,快走几步赶了过去,等我蹲下仔细看的时候,扭曲变形的景象又消失了。 一刹那间我忽然明白了,立刻呼叫安北陌,问她道:“女神!你知不知道海里有什么生物,是透明的吗?” 我忽然的问题让安北陌想了一会儿,才答道:“有很多种类呢,你能说得详细一些吗?有什么体征?” 我说:“就好像蛇一样!或者就是蛇!” 安北陌又想想之后,回答我说:“我没听说海里有透明的海蛇类,不过有种动物比较贴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动物。” 这时七星也想到了,她接过安北陌的话说道:“是海鳗!” 我恍然大悟,立刻回答道:“没错,就是透明海鳗。不过这次我们碰上的,是一只巨型透明海鳗!” 安北陌这时也恍然明白过来,她顺口说了句:“难怪能躲过我的眼睛!” 忽然沈豪在我后面大叫:“黑鹰,不好!这玩意儿绕过来找我们啦!” 我一回头,就见一个好似玻璃做成的细长脑袋,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次我们是近距离看到这只几乎透明的怪物,和七星猜的没错,这的确是一只海鳗。只是如此巨型的透明海鳗,我还是头回见到。 别说我,估计一般人都没见过。 能有这么大的体型,说明它很可能一直生活在深海里,而且年头不短。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让它从海里钻了出来。 这只透明海鳗很独特,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其它地方几乎都是透明的。若不是离得这么近,我根本看不出它的外形来。更夸张的是,这只巨型海鳗的样子非常呆萌,完全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它此刻距离我们只有三四米,这么近的距离我和沈豪已经来不及跑,于是我俩同时举起枪对准它的头部。 巨型海鳗这时却停在那里,转着怪眼看我们。 它的头不停扭动,好像很暴躁,忽然就往前一窜,对着沈豪张开了大嘴。在那瞬间,它的呆萌转变为狰狞,如剪刀般的大嘴最大程度的张开。我看到它嘴里的牙,上下都是尖锐的利齿,被它咬上一口根本活不了。 最令我震惊的是,它的牙居然也都是透明的。 这时我们哪里还敢犹豫,我和沈豪同时开枪,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密集的子弹,把正往前扑的巨型海鳗打得连连后退。它体型太大,在这种乱石堆里无法转身,我和沈豪的子弹一发都没有落空,全打在了它的头上。 巨鳗的头上跟开了无数水口一样,往外喷射透明的液体。看着像水,但我知道那是它的血液。 我们手里的枪是日本仿制的改良版mp5,性能做出了很大提高。射速快,威力大,而且容弹量达到了60发,打完一梭子子弹,我心中暗赞这还真是把好枪。 巨鳗痛苦的乱翻乱扭,我和沈豪怕被它砸到,连忙往石后躲。一番挣扎后,它居然没死,调转方向快速逃了。 沈豪换上弹匣就要去追,被我一把拉住。沈豪急道:“你拉着我干嘛?还不快追,别让它跑了。” 我说:“追什么追!它浑身透明,拉开五十米距离我们就看不到它了。再说它的动作比我们快,你根本追不上。” 沈豪不甘心的问我:“那就让这怪物就这么逃了?” 我换掉打空的弹匣,说道:“不会的,它一定还会再来找我们的。” 刚说完,一阵枪声传来,紧跟着安北陌说道:“你们快回来,七星她们被巨鳗袭击了。” 我和沈豪一愣,这怪物速度够快的,居然还跟我们玩声东击西,受伤不但没逃,还反去偷袭我们的同伴。 我和沈豪立刻撒腿就往回跑,刚才是一支枪在响,现在变成了两支枪在打,里面还夹杂着手枪的枪声。密集的枪响让我更加着急,速度加快了几分。 我们和队友的直线距离并不远,可路不好走,还是上坡。 “医生,你们情况怎么样?”我一边跑一边询问七星那边的状况。 隔了一会儿枪声停了,七星这才回答说:“还好听到你的话,我们做了防范。刚才发现及时,我们把它打跑了。” 小林岚这时说道:“要不是亲眼看到,我真不敢相信世上有这种东西存在。” 听到她们没事,我和沈豪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沈豪对小林岚说:“你是日本人,就生活在这里,靠海吃海,怎么会没见过这种生物呢?” 小林岚没听出沈豪话里的挖苦,回答他说:“海里的生物太多了,很多还都没有被人类发现,我怎么可能都见过?” 沈豪还想再说,忽然人就向前飞了出去。他本来在我身后,一摔之下,竟到了我前面。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袭击,事先我俩毫无征兆。沈豪肩膀还在空中撞上了石头,疼得他趴地上直哼哼。 我立即转身,枪口跟着转了过去,却感觉迎面有股风劲冲来,下意识中我急忙向一旁翻滚,“嘭”一声,巨鳗的半个脑袋砸在了我刚才站立的地方。 也不知道它刚才躲在了哪里,居然在半路埋伏我和沈豪。我心想这东西恐怕都成精了,居然这么快又绕回到我们这里。 先攻击我们,再去偷袭我的队友,又反过来在半路埋伏我们,我实在想不到一只深海动物,居然还会这种战术。 巨鳗就在我跟前,我毫不犹豫的开火,它如此狡猾,这次决不能再让它逃了。枪口喷着火舌,近距离射出去的子弹,有不少把巨鳗的身体都给打穿了,打得它是浑身乱颤。 沈豪忍痛坐起身,开枪配合我的攻击,在我俩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巨鳗的头部如筛子一样,身体抖动得越来越弱。 我还特意瞄准了它的两只眼,那是它身上唯一带有色彩的地方,被我数枪打成稀烂,一些淡蓝色的液体洒溅到各处,不过流出的并不多。 等到我和沈豪打空了枪里的子弹,巨鳗也倒在地上不动了,它周围就跟泼了一地的水一样,湿漉漉的。 腥味更重了,看来这股味道是这巨型透明海鳗特有的。闻的时间长了,让我感觉一阵阵胃里犯恶心。 刚才沈豪被它偷袭,摔得不轻,此刻正在气头上。看巨鳗不动了,他犹自不解气,回手抽出工兵铲,上前朝着巨鳗的几个大的伤口连劈带砍。 他生气时下手也不留劲,几下就把巨鳗的头给砍断了。被溅了一身巨鳗的透明血液,他也毫不在乎,看着身首异处的巨鳗尸体,他这才满意的收回工兵铲。 我埋怨他说,至于跟一只动物较真么,也不怕它的血里有毒。 沈豪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刚才光顾着报仇解气了。这时听我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担心,立刻就要赶回去让七星帮他检查一下。 刚才突如其来的短兵相接,让我没顾及别的,这时才听到耳麦里安北陌和七星一直在喊话,连问我们俩怎么了。 我忙把刚才的经过说了,还说沈豪被溅了一身巨鳗血,让大家千万别碰他,防止被感染。 回到集合地,七星立刻给沈豪身上的巨鳗血做检验。我一向没听说过海鳗血液带毒,所以这种巨型透明海鳗也应该不具有毒性。七星检验之后,果然是这样,沈豪这才长出一口大气。 而刚才巨鳗来偷袭时,是七星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幸亏她及时开枪,阻止了巨鳗的行为,不然小林岚就要被它一口吞下去了。 小林岚反应过来后立刻开枪支援,这才赶走了巨鳗。 安北陌狙击步枪没有火力压制作用,所以她只好一边用手枪射击,一边呼叫我们。而酒井遥子不太会用枪,想帮忙却没打开枪保险。等她打开保险的时候,巨鳗已经逃了。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这种深海巨鳗会忽然跑到这岛上来?结果没人知道,就连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两个久居岛国的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安北陌想了想说:“或许它就是来觅食的!” 我更纳闷,问道:“这海里的生物怎么会跑到岛上来觅食?再说它是怎么知道岛上有人的?” 安北陌摇头说这个她也不清楚。 这时一旁的沈豪忽然喊道:“小林岚,你受伤了?” 我们听到都是一惊,我和安北陌连忙走过去,就见小林岚一脸茫然的看着沈豪,反问道:“你说什么?我哪里受伤了?”说完,她自己也有些惊慌,低头在身上来回查看了一遍。 我问沈豪:“怎么了?小林岚被巨鳗伤了?” 沈豪摇头说不知道,但他一指小林岚脚边地面说:“你看她流了这么多血!” 所有人都顺着沈豪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小林岚脚边,有不少点点血迹,一看就是刚滴下的,就连小林岚自己看到都被吓了一跳。 酒井遥子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小林岚手臂,急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不说?” 小林岚依旧不解的回答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七星快步走了过去,一拍小林岚肩膀,说道:“快坐下,我给你检查一下。” 小林岚听话的原地坐倒,酒井遥子帮她把背包摘了下来放在一边。七星仔细的从上到下,把小林岚整个人检查了一遍,最后抬头莫名其妙的说道:“你身上没发现有受伤的地方啊!” 第194章 寄生物 就连小林岚自己也说不清楚血是从哪流出来的,七星问她身上哪里疼,小林岚连连摇头。 众人都是感到奇怪,七星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从颜色上看,确定是血液没错。她不放心的又在小林岚身上检查起来。 沈豪这时在一旁,一脸古怪的问小林岚说:“你、你不会是来‘那个’了吧?” 小林岚虽然中文学得不错,但根本不理解沈豪的意思,她惊讶的反问:“来哪个?” 我用手肘搥了沈豪一下,让他别胡说八道。七星也说道:“野兽你闭嘴,不是你说的那种情况。” 小林岚见我们神色古怪,更是纳闷,追问七星说:“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七星不答,假装没听见。 就在七星第二次为小林岚全身检查的时候,在小林岚身边的酒井遥子忽然惊声叫道:“还说她没受伤,那哪来的这么多血?连背包都染透了!” 我看向放在旁边小林岚的背包,只见顺着背包底部的一角,正在往外渗血,已经流出了一小滩。 而且血液顺着地面的斜度,已经流出一条红线,眼看都快沾到小林岚的身上。 就在众人还在愣神的时候,安北陌忽然抢上一步,一把将小林岚从地上拽了起来。酒井遥子一惊,急道:“你干什么?” 安北陌对酒井遥子说道:“你也离那些血远些,别沾到。”随后盯着小林岚冷声问道:“说!你背包里装了什么东西?” 小林岚错愕的答道:“都是行动用的装备啊!跟你们的都差不多的。” 安北陌目光变得锐利,声音更加冷酷的说道:“你撒谎!那些血明明就是从你的背包里流出来的,你还在这里装糊涂!快说,你包里究竟藏了什么?” 可小林岚满脸无辜的辩解说:“我真的什么都没藏。如果你不信,我去打开给你们开。” 看她的样子不像说谎,安北陌神色稍缓。 小林岚摆脱安北陌的手,就要过去打开背包。安北陌从后面再次把她拉住,让她先别过去,说那些血液看起来很不对劲。 安北陌说的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从背包里流出来的血液越来越多,好像是有什么生物死在了包里。 我们用的背包都一样,是那种大号的旅行背包,装进去一个人都没有问题。我不由奇怪,小林岚的包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看小林岚的表情,她应该没有说谎,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些流出来的血是怎么回事。 我走到安北陌身边,低声问她:“你怀疑是什么?” 安北陌眉头微蹙,却摇了摇头。 这一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背包上。 我让大家都后退,离背包远些。我拔出手枪瞄准了背包,对沈豪一使眼色,我们俩分左右靠近过去。 我的枪口对准背包开口处,对沈豪说了声:“打开!”沈豪伸手就要过去,我连忙制止,说道:“用刀!” 沈豪抽出匕首,蹲下身靠近,小心翼翼的用刀去划断背包上的扣带。 别看平时沈豪说话没溜儿,但做起事情来非常谨慎,专注力也很高,两个扣带被他两下就全部割断。 他和我对视了一眼,确定我准备好,用刀尖一挑,将背包盖布掀了起来。 里面是开口的拉锁,没什么异常。沈豪用刀尖挑住拉锁,“哗~”的轻响,拉锁被他轻轻划开。 刚打开一条缝隙,背包里立刻传出一股血腥味。沈豪一捂鼻子,手下加速把拉锁一拉到底,然后转身就跑。 估计里面传出的味道很不好闻,我立刻屏住呼吸,顺手把护目镜也给戴上。 看到包里面的情景,让我心头一震,整个包里一片腥红,竟然全是粘稠的血色。吃惊的同时,我更多的是诧异,想不通包里面怎么会被血液填满。 其他人在旁边也能隐约看到一些,因为那鲜血的红色太刺眼了。她们都瞪大了眼睛,惊诧不已。尤其小林岚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背包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靠近些,右手握枪,左手拽出匕首把背包口撑大。这次看得更清楚了,只见包里的东西全都染成了血红色,活像是把一大瓶番茄酱整个倒在了里面。 “怎么会这样?”我忍不住惊问道。 安北陌和七星捂住鼻子靠了过来,看着包里的血腥也是都皱起了眉头。 安北陌扭头问小林岚说:“到了岛上之后,你有没有把岛上的什么东西,放进包里?” 小林岚想了想,快速摇头说:“没有啊!” 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小林岚说道:“你不是也取了‘人石’的血液样本,收到背包里了吗?” 小林岚一愣,她倒是把这件事忘了,尴尬的说道:“啊对!我、我刚才紧张,一时给忘了。” 她的话音刚落,安北陌就急声对七星说道:“你身上也有那些血液样本,快、把你的背包摘下来!” 七星立刻醒悟,迅速摘下自己的背包,扔在地上。她左右检查了一下,没发现异常,便小心的打开了背包的开口。 还好,包里没有出现血红的景象。七星采集的血液样本,就放在一个单独的内袋里。七星先从包里取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然后从内袋里将那个放着样本的小瓶取了出来。 七星小瓶里的血液样本发生了明显变化,之前我记得很清楚,七星采集的血液也就只有一个瓶底而已,可现在那只小瓶里的血液完全已经满了。 而且那些血液好像还在不断的膨胀,眼看就要把瓶子上的木塞给顶开了。 “快扔掉!”我急切的喊道:“扔到这个包里,快!” 七星连忙把瓶子往小林岚的背包里一抛。那只小瓶刚被扔进去,就听“波”一声响,小瓶的木塞就被顶开了,里面的猩红血液缓缓的流进了小林岚的包里,和周围的血液混为一体。 恐怕七星拿出来的再晚一步,就会发生和小林岚同样的情况。 旁边的沈豪都看傻了,惊讶的问我:“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从现在的状况看来,这些血液样本很可能具备自我繁殖的功能!可我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解释不了其中原因。 七星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片刻后对我们所有人说道:“我猜测这些血液里,含有寄生真菌!” 见大家不解,七星为我们大略解释了一下,她说我们采集到的那些“人石”的血液里,很可能含有某种寄生类真菌,这种真菌具有强大的繁殖能力。它们依赖血液为寄生体,通过吸取血液里的养分自我繁殖,而且是成几何倍数的繁殖率。 小林岚用普通的塑料瓶来盛放这些真菌,结果不断繁殖的真菌由于体积变大,而顶开了盖子,继续在小林岚的背包里不断繁殖,这才导致血液体渗透背包流了出来。 七星的瓶子密封性较高,抑制了真菌繁殖的速度,不过只是减缓,不是停止。 我们应该庆幸,大家都没有用肌肤触碰到这些含有寄生真菌的血液体,不然这些真菌很可能就会渗入到人体内。到时一旦和人体内血液融合,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安北陌看着背包里还在不断繁殖的血液体,凝重的说道:“或许这些真菌,就是导致人体融化的罪魁祸首!” 我看着背包里的血液好像又增多了,后脊背一阵发凉。这些微生物太过恐怖,而且对人的危害防不胜防。刚才要不是沈豪发现的早,小林岚很可能就被沾染上了。 酒井遥子看着一背包的血红真菌,问我道:“那这些要怎么办?会不会到时蔓延的整座岛都是这种东西?” 我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我们必须要把这些处理掉!”随即我对沈豪说道:“用火,把它们烧了!” 其他人也都对这些微生物充满了惊惧,我的建议正合大家心意。 沈豪立刻从包里取出点火用的酒精,一股脑全都倒进了小林岚的背包里,就连渗到外面的血迹他也都一点不落的浇上了。跟着他划着一根火柴,扔进了背包之中。 “忽”一下,酒精迅速燃烧起来,火焰的高温之下,那些含真菌的血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小林岚在一旁看着真皱眉头,虽然侥幸逃过一难,可包里有很多物资装备,还有食物和水,甚至还有很多她的私人物品,就这么一把火,全都付之一炬。 不过终究还是命重要,小林岚知道是沈豪无意当中救了她。她感激的对沈豪道谢,连连鞠躬,把沈豪弄得直挠头,满脸的不好意思。 我现在明白了,导致之前的人遇难,变成“人石”,都是这些寄生真菌搞的鬼。也不知道这些真菌是哪来的,又是什么种类,居然这么厉害,能把人融化掉。 这时我想到了凤九天,心想这要是被凤九天知道,世上有这种微生物,她一定不顾一切的跑来采集样本拿回去研究。 见我望着火堆发呆,安北陌走到我旁边,她隐隐猜到我在想什么,问我说:“你想知道这些微生物是从哪来的,对么?” 我点头说:“是啊!这么多人死在了这种真菌的手里,而且几乎是同时中招。我想不出他们干了什么,才招惹到这么可怕的东西!要是不搞明白这一点,我们也很可能重蹈覆辙。” 安北陌“嗯”了一声,问我说:“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我们不能一直耗在这里,未知的威胁太多了,我怕咱们坚持不了太久。” 她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可是找不出这岛上的秘密,就没法回去和魔妃完成交易,那救出雨果、伯顿、沈孟哲也就无从谈起。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第195章 惊变 火焰越烧越大,很多背包里的东西也都烧着了,有些电子用品被烧得变形,成了黑色。 直到血液体被烧得一点不见,我们才从周围舀来积水,将火焰浇灭。小林岚还想从一堆焦黑的物品里找找有没有能用的,结果看了几眼,她就无奈的放弃了。 我盯着浇灭的那堆废品,正在想接下来的行动安排,忽然感觉眼前的事物开始出现重影。我以为是自己盯太久出神,眼睛发花。谁知回过神之后,这种感觉一点都没有消失。 我心里一惊,难道是自己头晕?当我看周围其他人的时候,却发现她们也都一脸的惊慌,好像出现了和我一样的症状。 我吓了一跳,难道我们在不知不觉间,也受到了什么侵害?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过来,不是我的头晕,而是整座岛在轻微的颤动。 沈豪惊道:“我靠,这是地震了吗?” 谁也没法回答他,我当即命令所有人,立刻快速返回岸边救生船。不管是不是地震,肯定不会是好事。 大家用最快的速度带好自己的物品,跟在我后面,向来时的岸边跑去。 现在整座岛的晃动并不严重,但也对我们的行进起到了很大阻碍。我们走得都是摇摇晃晃,要不断借助经过的乱石稳住身形,这才不至于摔倒。 我们距离登岛的地方非常远,刚才大家也没有正经休息过,所以每个人都还很疲惫。可现在荒岛晃动得让人心惊肉跳,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因此大家都咬牙坚持着往前走。 这个时候小林岚和酒井遥子的体能,就暴露出明显不足。她们俩跑的气喘吁吁,脚底拌蒜,好几次都差点一跤摔倒,幸好有安北陌和沈豪协助,才能坚持着继续走。 我知道后面的人走得很辛苦,但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我怕万一真的是发生地震,或是海底火山爆发,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坚持着又跑了半个小时,忽听后面的安北陌大声喊道:“小心!” 我吃惊的立刻回头,只见跟在后面的安北陌趴倒在地,酒井遥子倒在她旁边,而小林岚身体腾空而起,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撞飞了。 我和七星立即转头回去,这时安北陌一个翻身仰过脸来,顺势拔枪在手开枪就打,一连串的枪声顿时响彻天空。 小林岚飞起五六米高,眼见就朝着一块大石摔了过去。危险时刻只见沈豪忽然纵身跳起,从半空中一把抱住小林岚,两人同时摔在地上。 但余势不止,又在地上翻滚出数米,才撞在一块石上止住了势头。 不过沈豪用身体护住了小林岚,两人摔得这么重,小林岚居然没受一点伤。沈豪却因为身体多处被摔到,后背也被大石狠狠撞了一下,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我快速过去拉起安北陌,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安北陌甩掉手枪里打空的弹匣,换上一个新的,说道:“是透明巨鳗,它忽然就从我们中间穿了过去。我和酒井遥子躲开了,小林岚被撞飞。” 那边七星已经把沈豪和小林岚从地上扶了起来,小林岚毫发无伤。沈豪皮糙肉厚,起来后破口骂了两句,却也没事。 我对大家说道:“一定是莫名的震动,把这些海里的怪物惊到了,都从海里钻了出来。我们快走,再耽搁恐怕这座岛上就全是受惊海兽了!” 我刚说完,跟前的安北陌猛然一拉我的衣服,把我向后拽。跟着我身后一阵蠕动声,一只巨大的透明海鳗几乎擦着我呼啸而过。安北陌的动作再慢半秒,我就要被这只突如其来的巨鳗撞飞了。 看来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此时除了在颤动的荒岛,我见远处的海面也好像起了波澜。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却如开了锅的沸水,波涛汹涌。 我不禁替留守在船上的岩崎铃美和中岛千佳担心起来,海面波动这么大,我们那艘船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一个大浪就能把它轻易吞没。 我暗自咒骂,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得招呼大家跟紧,继续往岸边跑。 没走出多远,身后又传来了枪响。我扭头去看,是最后面的沈豪在开枪。他一边向身后开枪,一边半扭头的对着我们大喊:“快躲开,巨鳗从我们后面冲过来啦!” 这些透明的海兽此刻让我恨得牙痒痒,接二连三的给我们制造麻烦,也不知道这附近的海底究竟有多少这种生物。最讨厌的是这种巨鳗几乎透明,力大无穷,不到跟前几乎很难发现它,每次的突袭总是让我们防不胜防。 听到沈豪的警告,我们所有人都往旁边的缝隙里躲。我身边没有能藏身的地方,情急之下我躺倒在地,几个翻滚,钻进了旁边大石下面的一个凹处。 “忽”一阵风似的,一只巨鳗跟一辆小火车一样,疾驰而过。我离得这么近看得很清楚,这只可比我们打死那一只大出不少来。估计被它撞一下,跟被火车撞一下没什么区别。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来现在岛上已经到处都是这种巨型海鳗,它们受了惊吓此刻是乱闯乱撞。我们还有这么远的路要走,很容易就会被它们撞上。 等巨鳗穿过,我从石下钻出来,询问其他人情况。还好沈豪警告及时,所有人都躲开了,没人受伤。 现在没有别的法子,只有继续往前走。我除了嘱咐大家小心再小心,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又跑出数百米远,忽然从左面一块大石后面跳出一只黑黝黝的东西来。我正往前跑,差点撞到它身上,幸亏我反应过来,脚下一收才没撞上,不过我也被惯性反作用,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顾不得被摔疼的地方,回手就拽过枪瞄准了那只怪物。 后面的同伴们也看到了,也都同时停下了脚步。七星就在我身后,同时用枪对准了我眼前的怪物。我把手一抬,制止所有人开枪。 眼前的东西长得很怪异,它有一人高,浑身漆黑,许多只触角立在地上,使它能站立着。它的身体像个子弹头,而就在它的触角上方,有只乌黑的怪眼。 看了几眼我发现这东西很眼熟,想了一下才知道,这居然是一只墨鱼。 以前吃海鲜时,总会点墨鱼仔这道菜,一盘子能盛个几十只。我从来没想到墨鱼还能有这么大个的,更没想到它们居然能跟人一样,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 我心想这海里是巨型生物养殖场吗?怎么冒出来的东西都是放大版的。 那只黑色墨鱼这时触角向下弯曲,跟着快速绷直,使整个身体往前弹,竟然跳出了半米远。 我只知道墨鱼是水生动物,在水里靠喷射水流来移动。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能跑到陆地上,更没听说过它还能靠触角跳着走。 今天碰到的奇事已经很多,这只能上岸的巨型墨鱼也没什么稀奇了。我枪口对着它,看它好像没发现我,或是对我不感兴趣,我便忍住没有开枪。 等它再跳两下远离我们,我就继续往前走。弹药有限,我能省则省。 可偏偏事与愿违,那只大墨鱼忽然原地跳了一下,身体向我这里转了过来,用两只黑色的怪眼诡异的瞪着我。 我心想这海里的东西都快修炼成妖了,简直一个比一个邪性。瞧它那德行,肯定不是想跟我认识一下,看来不动粗是没法蒙混过去的。 就在我还犹豫要不要开枪的时候,猛然间右边一阵蠕动声响起,紧跟着一只张着大嘴的透明巨鳗窜了出来。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那只大墨鱼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惊得心脏狂跳,这巨鳗的捕食速度快得吓人,大嘴一张,这么大一只墨鱼就被它吞进了嘴里。我回想刚才巨鳗的攻击速度,以我们的实力,根本躲不掉。看来受惊的巨鳗已经变得更加恐怖! 从地上坐起来,我招呼大家继续前进,刚才发生的一幕让我心有余悸,忍不住放慢了速度。每到有岔口的地方,我都要先确认安全之后,才敢带大家通过。 一路走来我们是心惊肉跳,好几次又遇到巨鳗横行穿过,都被我们及时发现,躲了过去。照这样下去,我们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起来。 现在我们面临一好一坏两个情况。好的是地面的颤动停止了,我们行动起来恢复了平衡性。糟糕的是,天开始黑了! 时间是在下午四点多,还没到晚上。天黑是因为空中乌云逐渐聚集,眼看着就是一场暴风雨的来袭。而且这次黑云比我们来时还要厚重,好像快要直接压到我们头顶上。 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绝对拥有我从未经历过的恐怖力量。我甚至都怀疑暴风雨到来后,我们是否还能安稳的站在地上。 听着头顶云中隐隐传来的闷雷声,我心想这恐怕就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空中气候的变化,给整座岛上带来了更加不安的压抑感。我看到队友们也是人人脸上变色,惊恐已然挂在脸上。 越在这种时刻,我越要自己保持平静。如果连我都慌了神,那大家的精神状态就会直接崩溃。 我大声对后面的队友喊道:“别慌!暴风雨暂时还不会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里,你们要相信自己!” 其实我这些话主要是对小林岚和酒井遥子说的,她们俩早已被吓的面无人色,动作都开始变得僵硬,有点过度紧张。 我的话刚说完,忽然七星看着我的身后,惊慌对我大喊:“快躲开!” 第196章 接连而来的凶险 都没来得及回头,我就感到身后一股巨大的撞击力,把我整个人都撞飞起来。我只觉脊椎如同断裂般一阵剧痛,眼前一阵发黑,胸口翻涌难受,身在半空就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即使没看到身后发生了什么,我也能猜到是被巨鳗偷袭了,亦或是被惊慌逃窜的巨鳗赶巧撞到了。总之巨大的撞击力,使我脑中一片昏沉,全然不知身在何处,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不过在一瞬间,我脑中强迫告诉自己绝不能昏倒,不然非摔死不可。我强忍着睁眼抬头去看,就见自己正冲着一块巨石一头撞了过去。 身在空中我无法闪避,只好浑身发力,努力在空中转身,用后背去承受即将而来的撞击。 我觉得今天是我过的最倒霉的一天,自打到了这座岛上,就没有一件顺心事。看来以后还是少来海上,搞不好我的八字跟大海犯冲。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身体径直摔向大石。以我现在的冲击力,靠血肉之躯能不能扛住这一下,实在不好说。 就在我马上要和岩石来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刻,忽然从侧面撞来一股力量,顿时将我摔落的方向撞得偏离。 我侧头一看是沈豪,不知他用什么方法,居然在我身上推了一把。 正是他的这一推,免去了我撞石的噩运,但我冲势不止的向地上摔了下去,这次我已经来不及空中转身了。 跟着我的腰上一紧,这次竟然是安北陌凌空跳起抱住了我,她用自身的重量把我向下拉去。 这个举动是极其冒险的,虽然可以减弱我的惯性冲击力,但她自己很可能会跟着我一起被摔伤。 我情急之下,脱口怒喊道:“你疯啦?不要命了吗?”嘴里喊着,我两手反抱住安北陌,将她的头用手臂牢牢护住。接着我心里发狠,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力量,在撞击地面的一刹那,猛然把身体转向。 “嘭”的一下,我后背再遭重创。要不是有背包为我缓冲,我估计这一下能把我的脊椎直接摔断。 剧痛这次没让我丧失意识,相反还挺清醒。我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无论如何,我要保护好安北陌。 摔落地后我们继续在地上向前翻滚,恍惚间我看到几米外好像又是一块巨石。我全身剧痛,已经无法控制失去平衡的身体。没想到刚躲过第一次,这第二次撞击又紧随而至。 今天就是把我撞成碎片,也决不能让安北陌受到一点伤害。此时此刻,我没有过多想法,脑子里只剩下这唯一一个念头。 翻滚中我掌握不了撞击的角度,心里一横,猛然两腿狠蹬地面。 刚才我们是在地上翻滚,被我一蹬地借力,我和安北陌的身体直接就从地上弹了起来。这次力道用得恰到好处,让我背对巨石。 不过情况也有点超出我的计划,而且变得很糟,因为最先撞石的,会是我的后脑。 我想再次调整身体,谁知一用力胸口一阵往上翻涌,我喷出了第二口鲜血,浑身再用不出半点力气。 “黑鹰!你......”安北陌焦急的声音从胸前传来。我低头一看,安北陌满脸的鲜血,一脸惊慌的神色。 原来我的一口血全喷在了安北陌的脸上,我顿觉歉意,正要抱歉,忽然后脑如遭锤击,让我眼前一阵发黑。 头部重重撞在石头上,把我想说的话直接被噎了回去。 这回是真要玩完了,我心里很是不甘。同时又有些欣慰,起码我保护了自己心爱的姑娘。 然而令我错愕的是,我不但没有被撞个头破血流,反而听到“哗啦”一声巨响,我的身体继续向后倒退。 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一个倒栽葱的向下坠落。稀里糊涂中眼前变得漆黑一片,跟着“噗通”一声,我一头扎进了水里。 突如其来的连番变故,让我彻底懵了。水从口鼻中灌入,我连忙屏住呼吸。此时我脑子里想的还是安北陌,想提醒她一声,却已经张不开嘴。 黑暗的水里,我后背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忙腾出一只手向后一撑。倒立的身体被我这一撑之下慢慢转了过来,我正要试图向上钻出水面去,猛然头顶又被什么东西撞到。 我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头部的连番重创,脑中一片混沌,终于失去了意识。 ...... 在一阵剧痛当中,我慢慢醒了过来。不过脑袋发懵,耳鸣的厉害,难受的我直想呕吐。 缓了半天我才能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周围一片漆黑,身旁扔着一只手电,光束正照着我的眼睛,让我看不清眼前的情况。 “你醒了?”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是安北陌。 我脑子一下清醒过来,正要挣扎着坐起,却感觉浑身酸软,后背剧痛,整个人如同要散架了一般。尤其后脑的地方,疼得我整个脑袋都发麻,一时没忍住哼出一声。 不过我没顾上这些,急切的脱口问安北陌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安北陌回答我说:“我没事,放心。你先别动,再休息一会儿。” 我听她没事,放下心来。这时才发觉头下软软的,很是舒服。好奇片刻,立刻醒悟过来,我是枕在了安北陌的腿上。 心中一惊,我下意识又要坐起来。却发觉额头一暖,是安北陌用手按住了我,她轻声说道:“你伤的不轻,多躺一会儿吧!” 我第一次听到安北陌说话如此温和,不由得好奇的去看她。可是安北陌的脸隐在黑暗处,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不过现在的感觉非常好,我还真是不舍得起来了。一放松下来,又觉得头晕的厉害,恍惚间又昏睡了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发觉身边的手电不见了,身后有光亮晃动。我揉着脑袋往后看去,就见安北陌举着手电,正在墙边不知道干什么,而且不时传出刚才的叮当之声。 睡了一会儿,我感觉身体的情况好了些,头和背部也不像之前那般疼。我用手撑地,缓缓坐了起来。 听到身后动静,安北陌头也不回的问我:“醒啦?感觉好些了吗?” 我舒缓着四肢,揉了揉眼睛这才答道:“好多了!你在干嘛?”下意识我看了一下手表,竟然已经是我们到达岛上的第二天上午,没想到我这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 安北陌停下手里的事情,回到我旁边坐下,说道:“找出去的路,我们困在这里已经十几个小时了。” 说完,她扳过我的头,在我后脑看了看,说道:“你这脑袋还真硬,撞的这么重居然就肿了一些而已!” 我接过她手里的手电四周照了一圈,发现我们是在一个不大的山洞里,在洞的中央部分有一滩积水。令我奇怪的是,看了一圈我居然没找到洞口。 “我们这是在哪?”我好奇的问:“我们怎么会进到这个地方?” 安北陌简单描述了一下我昏迷前后的情况,原来我和安北陌一起摔落时,撞到的那块巨石竟然是中空的。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安北陌不清楚,不过也正因为我这次运气好,才免于摔得**迸裂的下场。 即便如此,普通人也是无法承受这种撞击的,也就是我这开了挂的过人体质,救了我一命。 撞进巨石内部之后,是一条直下的甬道,洞底存有大量积水。我掉进水里之后就因为头部再次受到撞击,晕了过去。 水中目不视物,安北陌只好拽住我在水下潜行。为了减轻负担,安北陌还将我的背包丢掉,只留下武器。 洞下面的空间很大,而且弯弯绕绕地形还很复杂,等到安北陌掏出手电照明时,已经找不到之前的入口。 无奈之下,安北陌到处寻找能逃出水面的出口。由于落水仓促,安北陌来不及吸足氧气,能待在水下的时间非常有限。如果不赶快找到向上的出口,我们俩就会被活活憋死在水里。 不过我俩还算幸运,在安北陌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现在这个地方,我们俩才幸免于难。 我这时才知道洞中间那片水迹,原来就是我们进来的入口。 在我第一次醒过来,那时安北陌刚帮我把口鼻中呛进的水控出去。其实她自己也累得站不住了,不过她仍然让我继续休息。 等我再次昏睡之后,安北陌却不敢睡,楞是强支撑着守了我十多个小时。刚恢复了一些体力后,她就到处寻找出路。刚才她用匕首敲击岩石,就是在探测石后是否有其它空间。 安北陌是为了救我才被困在这里的,我心里很是愧疚。正想道歉,安北陌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她阻拦我说:“咱们之间就没必要说这些了!自从来到d.r.t,你救我、我救你的,早就算不清了。” 我不好再说,只得换个话题:“我们距离落水的入口远吗?有没有可能再潜水回去?” 安北陌摇头说道:“不可能了!水下环境的复杂程度远超你想象。只要从这里出去,未必还能再回来。到时找不到出去的路,又没有能换气的地方,我们可就把命留在这了。” 说着,安北陌递给我一盒罐头,还有半瓶饮用水,同时说道:“吃点东西吧,食物和水还够我们撑两天的。” 我接过反问道:“你呢?” 安北陌一指角落,说:“我刚吃过,那不,包装袋就在那里。” 我确认她吃过了,这才三下五除二把手里的东西全都吃进了肚子。 第197章 绝境中的暧昧 看我吃完,安北陌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她又要起来去寻找逃生的路。我看她动作有些摇晃,明显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我拉住她,让她休息换我去。可刚一用力想站起来,后颈就是一阵剧痛,并伴随着一阵眩晕,我又当即坐倒。 安北陌皱皱眉头,说我可能是颈椎受伤了,让我再继续休息一会儿,让她去找路。 我拉住她的手不松开,说:“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再强撑着身体会垮的。反正不急于一时,我们都多休息一阵,等精神都好些一起去找路。” 安北陌看我坚持,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那我们就休息两个小时。” 我往后面的石头上一靠,把腿伸直,对她说:“这次你枕着我,地上潮湿。” 安北陌扫了我一眼,我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怕她误会了我的意思,正要解释,安北陌却两步走到我面前。 她不客气的让我给她让出一片地方,然后直接就坐在我身前,身体一倒,靠在了我的胸口,头顺势就倚在了我的肩头。 忽然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我有点手足无措。安北陌则毫不在意的身体微微蜷缩,把整个人都偎进了我的胸前。 看她如此慵懒的倒在我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我又紧张,又心疼。原本举起的两臂,慢慢收回将她轻轻搂住。这时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脸上逐渐发烫。 不过看安北陌好像很受用,她动了动身体,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没用一分钟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变得细长、均匀,每次呼出的空气都吹在我的脖子上,让我感觉到细微的温热。 此时依偎在我怀中的安北陌,完全没有了往常的冰冷和高傲,就像一个熟睡的婴儿,放松、平静。 我感觉她此刻好像放下了所有的戒备,褪去了所有的保护壳,变回了一个温顺的普通女孩。 这样的安北陌,我是第一次看到。或许在她内心深处,仍旧是一个渴望被保护的女人。 就这样抱着她,我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会惊扰她,打断了她的美梦。我甚至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让我像现在这样,永远的抱着她、护着她、守着她。 我小心翼翼拿起扔在一边的手电,轻轻关掉了手电的开关,洞中瞬间陷入了一片宁静的黑暗之中。 而我,瞪着两只眼睛,完全没有困意。 两个小时过的很快,但我根本就没想叫醒她。这个时候的我是自私的,想让她多休息,同时也是怕她从我的怀里消失。 我知道外面的队友们一定在疯狂的寻找我们,可一直理智的我,在这一刻完全顾不上这些。我在心里劝慰自己,她太累了,让她多睡会,再多睡一会儿。 “你怎么不叫醒我?”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洞中漆黑如墨,什么都看不到。我又是思绪万千,竟然没发觉安北陌已经醒了。 我一时感到有些狼狈,就好像被安北陌窥破了心事。我紧张的低头要对她解释,谁知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就碰到了一片细滑柔软。 那是安北陌的脸颊,我顿时惊慌失措,心想安北陌一定会误以为我是在趁机占她便宜。 我脑中乱成一团,结结巴巴想要解释,却发现安北陌除了身体往后微微躲了一下之外,再没有其它的反应。 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而且根本就不允许自己踌躇,只觉得这件事我现在必须做。 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勇气,我忽然用力搂紧了安北陌的肩膀,一低头,就向她的唇上吻去。 安北陌的身体又是微微一挣,但效果不大,我就感觉一下子就贴在了安北陌的唇上,和她结结实实的吻在了一起。 她的双唇滚烫,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发紧,却始终没有躲避。 我的脑子又开始发晕,但我知道这次不是受伤的眩晕。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居然想都不想,伸出舌头就去撬安北陌的牙关。 上一次我们的吻只给我留下了疼痛的回忆,而这一次却让我意乱情迷,完全陷入了迷醉,浑然忘了身在何处。 安北陌牙关轻启,就在我要继续侵入的时刻,她忽然牙关一收,狠狠在我舌尖咬了一口。 我顿时浑身一震,瞬间从沉迷中清醒过来,如遭电击般迅速离开她的唇。心脏怦怦乱跳,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连舌尖上的剧痛都被我给忽视掉了。 安北陌的声音冷冷说道:“可以放开我了吧?” 我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不过她口气虽冷,我却从中捕捉到一丝羞涩的味道。 下意识中我“哦”了一声,松开手臂。安北陌立刻从我怀里站了起来,依然用刚才的语气对我说道:“看你应该是没事了,我们快找路出去吧,大家一定急坏了!” 我又“哦”了一声,跟着站起身来。这次后颈还有些痛,不过比之前又好了许多,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把手电打开啊!”安北陌再次说道:“你想什么呢?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我心想刚才还真是差点把魂丢了。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埋怨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有心思想别的? 打开手电,一道光束亮起,与此同时我竟心生一股负罪感,都不敢去看安北陌的脸。 安北陌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我说:“我们在四周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出路。” 我答应一声,用手电照了一下四周的墙壁。借着光束晃动的时候,我偷看安北陌的表情。她没有看我,不过在她侧脸上,我好像看到了一抹红晕。 我们俩分开,在周围的墙上来回敲击。我们试探的很细致,不过很可惜,四周都是石头,没有别的通路。 这时我已经恢复了正常思维,忽然抬头往上看,问安北陌说:“对了,这上面你尝试过吗?” 安北陌眼睛一亮,答道:“倒是没试过!” 我立即拿工兵铲向头顶的石面开始敲打,开始的十几下都是实音,随后的数下,顶上意外的发出了空空的回音。 和安北陌对视一眼,我们俩都是脸有喜色。我让安北陌后退到墙边,把手电交给她替我照亮,然后抡起工兵铲狠狠的向上撩去。 “哗啦”一声,头顶的石面竟被我砸出一个凹洞来。我信心更增,不留力气的开始连连挥动工兵铲,被我砸掉的碎石向下雨一样纷纷掉落。我把护目镜往眼上一扣,继续使力。 很快,头顶被我凿出一个能容一人钻进去的窟窿。 安北陌举着手电过来,往上面窟窿里看了半天,幽幽的说道:“上面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我问怎么了,安北陌说:“上面的空间高度有限,估计连站都站不起来。”说着一拍我肩头,说:“蹲下,送我上去看看!” 我依言半蹲,两手交叉托举,安北陌一脚踏上。我用力一举,安北陌向上一窜,跟着一手扒在了洞口边沿。 在下面我继续托着她的脚,安北陌慢慢钻进了洞顶的黑洞之中。的确如她所言,上面空间有限,安北陌只能趴下才能钻进去。 等了一会儿,安北陌探头出来对我说:“前面有路,上来吧!”说完她对我伸出一只手来。 我原地跳起,拉住她手,我们同时用力,我也钻到了上面的通道之中。 这里不是不高,而是太低了,我趴在里面几乎一抬头就能碰到顶。安北陌在我前面原地转身,带着我向前面匍匐前进。 往前爬了约有一百多米,空气逐渐潮湿,闷热让我感到浑身是汗。我非常不喜欢待在狭隘的空间里,尤其是这种站都站不起来的地方。 中途我们还转了几次弯,也不知道这条低矮的通道通向哪里。 忽然周围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我和安北陌根本控制不住身体,被来回左右晃动,我急声对前面的安北陌喊道:“不好,这座岛又开始地震了。” 安北陌高声回答我说:“我们继续往前走,回去就只能等死!” 我听到身后有异动,回头看了一眼,立即说道:“想回也回不去了,快走,我们身后路已经开始塌了。” 其实我看到的情景不能算是塌陷,而是原本就低矮的空间,竟然开始变得更加的狭小,就好像头顶的巨石正在慢慢向下挤压。 安北陌也发现了,她全力向前匍匐前进着。我跟在她身后暗自着急,要是再找不到出路,我和安北陌就要被碾成肉饼啦。 这是我最讨厌,也是最憋屈的死法。 “前面好像有个洞,我们先进去避一避!”安北陌喊道。 我说:“不管你想干什么,总之要快,这通道马上就要彻底合拢了!” 又爬出几十米,前面的安北陌忽然身体向下一沉,钻进了一个洞里。 头顶的石壁已经压得我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我吃力的向前挣扎着移动,在最后时刻钻进了地洞之中。紧跟着身后一声巨响,刚才的甬道直接闭合,把我们封在了这个洞里。 我和安北陌喘着粗气,刚才可谓千钧一发。侥幸逃脱,我心里一阵后怕,可等我看完我们所在的山洞之后,我的心情变得更加阴沉。 这里根本就不算个山洞,顶多算是一个坑。周围呈现出不大的斜坡,中间最低点也仅够我和安北陌容身,这回是真的进到了死路里。 我站起推了推头顶的岩石,试了一下我就知道没戏。别说是人力,就是有个千斤顶,也移动不了头顶巨石分毫。 我忍不住脱口骂了一句:“真他妈的!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吗?” 第198章 十二和十六 站在原地我心情坏到了极点,安北陌则倚坐在石上看着我,见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竟然笑着问我:“被我给带进死胡同,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我苦笑一下,坐到她身边,说道:“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我们碰到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想了想我又说:“再说是不是死胡同还不一定呢!” 沉默了片刻,安北陌说:“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懂,这座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一来就碰到这么多凶险,这里实在是太过诡异!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说:“何止这座岛不对劲,就连整件事我都觉得不对劲。” 安北陌把手里的手电关闭,一片漆黑中,她问我:“你有什么想法?” 我整理一下思路,回答说:“我从最开始就有一个疑问,魔妃是怎么找到这座岛的?她不过就是个商人、黑帮头子,据说这座岛连卫星都无法发现,她却能找到,这本事也太大了些,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安北陌想想,问我:“你觉得她像个商人,或是黑帮老大吗?” 我回想起和魔妃见面时的情景,从她的一举一动来分析,的确有点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记得在酒店的餐厅里,魔妃举止优雅,言谈得体,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 说她是个成功商人还能勉强接受,可要说她是个日本黑帮的大姐大,还真有点牵强。 怎么说呢,魔妃给我的感觉是,气质超群,但霸气不足。按理说黑帮大佬,多多少少身上都会带有一些煞气。就算外表隐藏的再好,可这种气势是藏不住的。 尤其眼神,最容易暴露内在。可我记忆里魔妃的眼神,除了有些高傲和狡黠,根本没有江湖大佬的那种气魄。 安北陌见我一时答不上来,就说道:“要么这位魔妃是位出色的演员,要么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魔妃!” 被安北陌这么一说,我也产生了一些怀疑。不过回忆当时魔妃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非凡,让我根本就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而且当时是魔妃主动约我们见的面,既然主动邀约,还不以真面目示人,这未免显得有点多此一举。 我说:“这个魔妃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却让我们淌进这摊浑水。看来她不是看中我们的能力,而是需要我们的身份!在日本没人知道我们是谁,就算出了事,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呢?”安北陌幽幽说道:“她们为什么一定非要跟来?我总觉得来找哥哥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我很是好奇,反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北陌说:“这只是我的一个直觉,我发现小林岚好像对她哥哥的事情,不是那么紧张。还有酒井遥子,各方面能力都很一般,但也坚持要跟我们一起上岛。我们在这里又跑不掉,她们难道只是为了监视我们吗?” 我说:“她们不是不敢违抗魔妃的命令吗?” 安北陌冷笑一声说道:“魔妃这么精明的人,明知道这两人跟来也是拖后腿,搞不好还会白白送命。让她们留在船上就好了,为什么要让她们以身犯险呢?” 这倒是事实,安北陌说的一点错没有。我看小林岚和酒井遥子跟在魔妃身边,职位不低,应该不是可有可无的人物,这的确是值得怀疑的地方。 这时安北陌又说:“算啦,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困在这什么答案也得不到!” 我一想也对,于是站起身来,打开手电四处查看,找找有没有能离开这里的办法。 当我手电光向上照射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头顶原本闭合的岩石,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我连忙招呼安北陌,惊喜的说道:“看!通道又打开了,我们快上去,赶紧离开这。” 安北陌也没想到,见我正要爬上去,一把拉住我说:“等等!先别上去。怎么闭合的通道自己又打开了呢?” 我说:“一定是刚才地震造成的,这时候还犹豫什么,赶快走吧。万一一会儿再关上,可就不见得再能打开了!” 安北陌拉着我的手没有松开,她沉思片刻,还是制止了我。她说:“我们再等等看!” 我十分不解,不过安北陌既然不放心,我也没有坚持,刚爬上斜坡两步,又反身回来。 安北陌让我一直照着头顶打开的缝隙处,她两眼紧盯着,神色很严肃。 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却也没有问。 过了许久,头顶的巨岩竟然再次缓缓下降,又把通道闭合了。我一脸惊讶看向安北陌,却见她低头在自己手表上打开计时器,按下了计时键。 安北陌明显已经预料到这个情况,我几次想问,但看她依旧表情凝重的盯着上面看,只好忍住。 过了一段时间后,闭合的通道竟然再次慢慢打开,我看安北陌立刻在计时键上按下。我凑过去看了一眼,计时时间显示是十六分钟零几秒。 然后安北陌将数字归零,重新计时。 我已经隐隐知道安北陌在计算什么,果不其然,一段时间后开启的通道又再次关闭。 安北陌按下计时键,这次显示的是差几秒十二分钟。 安北陌这时才说道:“和我猜的一样,上面的机关是重复运行的。开启时间是十二分钟,关闭时间是十六分钟。” 我非常震惊的说:“这座荒岛居然有机关?这也太奇怪了。这不是从海里冒出来的山体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实在无法理解!” 安北陌看看时间,淡然说道:“我也搞不懂,不过既然知道了机关的周期时间,我们起码不再那么被动了。再等十六分钟后,我们就有十二分钟出去的时间,利用这点时间,我们出去找出路。” 我已经彻底被弄糊涂了,感觉这座岛就没一处正常的地方。可不管怎样,当务之急就是先离开这里。我对安北陌说:“一会儿我在前面,你跟着我。” 十六分钟在我焦急的等待中慢慢过去了,果然头顶的通路再次打开。我和安北陌分秒必争的钻进了狭隘的通道里,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爬去。 我们只有十二分钟,如果在这期间找不到出路,或是下一个藏身处,依旧要面临被压扁的危机。 我一边看着表,一边往前快速的爬动。刚才等待的十几分钟里,觉得时间过得真慢。可现在进入甬道开始倒计时,又觉得时间过得实在太快。 匍匐前进时,我的行进速度很快,这是在部队练出来的。可这种行动方式明显不是安北陌的长项,我在半路回头看她时,发现她早已额头见汗,而且和我的距离越拉越远。 如此快速伏地前进十分消耗体能,安北陌已经出现疲态。我低头一看时间,过去了六分钟。我们移动的距离并不长,而且在这期间没见到有其它岔路,也没再发现能藏身的凹洞,一条黑漆漆的低窄甬道好像根本没有尽头。 安北陌很好强,她咬牙一声不吭的在后面追赶。我本想说些鼓励的话,却觉得多余,于是灵机一动,问安北陌说:“对了,你刚才是怎么看出这是个机关,而且还有重复性的?” 安北陌喘口气,答道:“这里都是岩体形态,肯定不会设置什么精密的机关。刚才我们进到这条甬道之后,并没有触发什么机括,可它就忽然关闭了。所以我大胆赌了一把,猜这里有可能是循环性机关。” 我听她说得轻描淡写的,不由扭头问她道:“那你要是猜错了呢?” 安北陌嘴角微微一翘,说道:“那就很可能被困死在这里了。不过我也不算亏,这不是有你作伴么!” 她说得越是风轻云淡,我心里就越是吃惊,心想这小姑奶奶可是真敢赌啊,生死对她来说好像根本就无所谓。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八分钟了,我心里禁不住有点慌。不过我继续和安北陌说着话:“你好像从来没提起过你的家里人,他们好吗?” 安北陌忽然声音变冷,回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听出她口气不对,连忙答道:“不干嘛,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气氛立刻出现了一丝尴尬,过了几秒,安北陌语气稍缓和,对我说道:“或许以后我会告诉你,但现在我不想说。” 安北陌这么一说,我立刻觉得她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由得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来。 我换个话题说道:“去过天津吗?有机会我带你去天津玩吧。咱们总部离得也近,回来我带你去吃天津小吃。” 没听到安北陌的回答,我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想回去看看我爸我妈,可是又有点怵头。我家老爷子脾气挺爆,万一知道我***的都是玩命的工作,非骂死我不可!” 安北陌忽然问我:“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一时语塞,其实我本意是找些话题,来分散安北陌的注意力,减少她的疲劳度。谁知我实在不怎么会聊天,净说出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不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说道:“我想带你回家,见见我爸妈!” 一说完,我这心里就开始砰砰乱跳。我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带安北陌去我家,那是把她当做我的女朋友了。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安北陌搭话。我以为她是生气了,或是根本不同意,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啊!”安北陌冷不丁说道:“正好我也没去过天津。” 我欣喜若狂,惊问道:“你、你同意啦?” 第199章 岛下蜂巢 安北陌说:“你邀请我为什么不同意?正好医生和野兽也都没去过天津,大家一起到你家去看看也不错,就当旅游了。回来你问问雨果和凤博士有没有空,把他们也叫上!” 顿时一桶冷水迎头浇下,我凉了一半。 正要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听安北陌急声道:“九分钟了,快找藏身的地方。” 我急忙答应了一声,让她跟紧点,加速向前爬去。刚才聊会天,还真让我俩暂时忘了疲劳,不过我把自己的心情给聊的十分糟糕。 我之所以刚才说那些话,是因为我担心这十二分钟,很可能是我和安北陌最后的十二分钟。从那个凹洞出来的时候,我们就没打算再回去。也就是说,前面有没有出路我们不知道,我们俩又拿命赌了一次。 三分钟之内,我们再找不到藏身的地方,我就是想说这些话,也没机会了。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眼看着前面没有任何躲藏的空间,我不禁开始失望起来。 越是濒临绝境,我越不想认命。失望之余,我更大的情绪是愤怒。尤其在这么个狭小空间早就憋得窝火,现在更是想爆发一下。 我从后背抽出工兵铲,狠狠在两侧敲砸,恨不得砸出一个洞来。 安北陌看我发起无名火来,知道已到了绝地。她什么都没说,任由我肆意发泄。 我一边往前爬,一边一通乱敲。看时间还剩不到两分钟,急得我内心如焚。 “你......”这时身后的安北陌轻声说:“还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听到安北陌的声音,我心里就是一真难受。想不到我们俩居然要稀里糊涂的,死在这么个倒霉地方,我气冲冲的用工兵铲向旁边的墙上剁了下去。 谁知“哗啦”一声,工兵铲竟然直接被我切进了石墙里,而且直至末柄,害我一个没拿住,把工兵铲直接掉进了石墙后。 “哎呦我去!”我脱口惊呼。 安北陌惊问道:“你说什么?” 我来不及多说,立刻停下,伸脚就朝墙上的窟窿踹去。又是“哗啦”一声,墙上被我踢出一个洞来。 看来墙后是空的,我收脚再踹,一连五六下,直到墙上出现一个能容人钻进去的黑洞。 我看了一眼还剩一分钟,连忙用手电探进洞里去照。 那是个向下的黑洞,直径约有三四米,上面几米就到顶了,而下面有拐弯,看不到通向哪里。 见到这个情况我有点犹豫,因为我不知道这下面是什么状况。可转念一想,继续留下不出一分钟必死无疑,现在根本就没得选择。 我对安北陌说道:“我先下去,然后你靠着右边滑下去。不管下面什么情况,我都能接住你。” 安北陌点头,低声嘱咐我说:“你一定小心!” 事不宜迟,我先把脚探进洞口,然后心一横,直接就滑了进去。 下落四五米,就出现了弯路。我用脚缓冲着下滑速度,继续往更深处滑落。洞壁并不平整,我下滑速度也不快,只是来回的颠簸让我手中手电光束乱晃,也看不清周围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洞弯曲越来越大,从最初的直上直下,慢慢变得平缓。 我心里暗喜,看来情况还不算糟。又滑出几十米,洞几乎平行了,我两脚一用力,直接站了起来。 后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是安北陌跟下来了。我等了一下,就见安北陌的身影从上面滑了下来,我连忙伸手拉住她,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绝处逢生,我们俩都是惊喜交加,不由得相视一笑。 我举着手电在前面探路,刚走出几步,就见到我之前掉下来的工兵铲。我捡起插回后腰,继续往前走。 安北陌摸了摸周围的石面,又向四周看了看,奇怪的说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我胡乱猜道:“有没有可能是座海底遗迹?以前这些洞穴里都住着原始人?” 安北陌瞥我一眼,说道:“不懂就别胡说,这根本就不可能。这些石洞都是天然形成的,材质像是海底火山岩。这一看就是在海底浸泡了数万年,不存在有人生存的可能性。” 刚才我就是胡说的,没想到被安北陌奚落了一通。不过我也不在意,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洞已经走到头了。 我又抽出工兵铲在墙上敲打,几下过后我就发现石头后面是空的。我让安北陌后退,然后助跑几步,狠狠踢在一片较平坦的墙面上。“噗”一下,竟被我野蛮的踹出一个洞来。 安北陌也取出自己的工兵铲,我们两人一起动手把洞口扩大,直到足够人穿过,我便当先钻了进去。 后面是又一个石洞,不到四米高,有六、七米宽,空间不大。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然后分开向两个方向的墙面去敲打。神奇的是,我们俩人得到了同样的结论,我们敲击的石后居然都是空的。 这个发现令我和安北陌更是奇怪,想不到这里前前后后的,居然都是一个挨一个的石洞。 最后我选择了安北陌那边的墙,一通连踢带砸,我们进到了墙后,发现果然又是另外一个石洞。 我在各个方向的墙面都敲击了几下,然后告诉安北陌这些墙后依然是空的。 安北陌让我先别凿墙了,她问我说:“这里一个洞接着一个洞,你有没有觉得像什么?” 我点点头,说道:“我也发现了,我感觉很像是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蜂窝’。” 安北陌看着这个洞穴周围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的说道:“岛的下面居然是个近似于‘蜂巢’的地下结构,这是为什么呢?” 我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先想法子出去。如果它真的类似于‘蜂巢’,那说不定我们的头顶和脚下,也都是同样的石洞。我们尝试往上走,没准就能出去了。” 安北陌抬头看看,说道:“也许吧!可以试试。”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靠墙蹲下,让安北陌站到我的肩上,然后我站起。在两人配合下,安北陌对头顶高处的岩石进行敲击。 上面果然还有别的空间,安北陌一手撑着墙,另一手向上用力敲砸。可是这种用力的方式很不得劲,安北陌费了半天力气,只敲下来一些碎石,并没有造成大的破坏。 我倒是想帮忙,可我总不能去踩着安北陌的肩膀,于是我劝她别着急,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安北陌又砸了几下,停了下来。我以为她要喘口气,谁知猛然“砰、砰”就是两声枪响,我毫无准备之下,被吓了一跳。 幸好这里不是绝对封闭,回声不是那么大,不然耳朵非被震聋了不可。 我刚要跟安北陌打趣两句,忽见眼前流下两道水柱来。我一愣,就听头顶的安北陌说道:“糟了!上面是海水。” 我勉强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安北陌的手电光下,洞顶被子弹打出两个小孔,正在往下流水。我惊道:“不会吧,难道我们现在身在海下了?” 安北陌说:“那倒不是,估计是上面是有积存的海水。不然用枪就能打穿的岩层,根本承受不住大面积海水的压力。” 我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再试试,也不知道上面的存水有多少,万一太多把这里淹了就糟了。” 刚说完,“呼啦”一下,一大块碎石掉落下来,两道水柱顿时变成倾泻灌入。 还好落石没在我们头顶,不过灌下来的海水顿时把我和安北陌浇了个全身透。海水很凉,我们俩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我后退两步,听着头顶哗哗水声,大声对安北陌喊道:“我们去别处找出路!” 安北陌制止我说:“不,别处也可能是同样的结果。我们就从这里上去,从水压强度来判断,上面的海水应该不会太多。” 听安北陌话里的意思,她也不是很有把握,好像又有点赌一把的味道。我忍不住抬头向她看去,她也正好低头看我,还破天荒露出一个略带调皮的笑容来。 我无奈苦笑,平时没看出她有这么大的“赌瘾”啊! 海水灌入的很快,即便我这里有三个石洞是相通的,但海水很快就没过了我的脚面。 安北陌让我可以放她下来了,我没同意,对她喊了句:“你就在上面待着吧,水凉!” 在水流的冲击下,顶上的洞口又大了一些,我有点担心整个洞顶都塌下来,直接站到了距离洞口的最远处。 脚下的海水涨的飞快,没一会儿就过了我的膝盖,紧跟着到了我的腰部,然后是胸口。安北陌几次想要从我的肩上下来,都被攥住脚腕给阻止了。 眼看没过我的脖子,就要到嘴边了,这时安北陌说道:“水势小了,放我下来吧,我们过去。” 我见洞口的水流的确减弱了不少,于是扛着安北陌在水里慢慢走了过去。 见我还是不放她下来,安北陌无奈的说了句:“你这人,可真是......”说了一半,却又不再说了。 走到洞口下面,我仰着头说:“我推你上去!”说完两手抬着安北陌脚底,向上一举。安北陌利落的一攀一撑,跳上了顶上的洞口之中。 她一上去就扭头向我伸出手来拉我,可是我距离洞口还有一些距离,我们两个都伸手也还差着不少。我身在水中,根本无处借力向上跳跃。我四下寻找,看有没有能利用的工具。可找了一圈,除了海水周围什么都没有。 安北陌对我喊道:“你坚持一下,我想办法。”说着,照下来的手电光束一闪消失,她离开了洞口。 第200章 四名失踪者之一 我心里暗想,这些海水怎么不再多点,也好让我上浮一些。这上不去、下不来的,让人格外郁闷。 谁知更糟的事情发生了,忽然不知道哪里传出“咕噜”一声闷响,紧跟着我就看到身边不远处有大量气泡开始向上冒。 我琢磨一下立刻明白了,洞里的水压太大,把我脚下的洞底压裂了。现在这里的海水,正在向更下面一层开始泄露。 紧接着“汩汩”声大作,洞底漏出了一个大洞,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下降低,我甚至已经能感觉到脚下出现了一股吸力,估计用不了多久我这一层的海水就会全部漏光。 到时这凭空三米多高的距离,没有绳子我根本就别想再上去了。而在我的记忆里,我和安北陌都没有绳子。本来我的背包里有一根登山绳的,可惜背包已经被安北陌在之前的水里给扔掉了。 我知道安北陌正在上面疯狂的想办法,所以形势如此紧急,我也忍着没有开口催她。 这时,头顶光亮照了下来,只见一条长长的黑色长索被抛了下来。安北陌说道:“快抓住,我拉你上来。” 我连忙脚下踩水,抬手去够那根长绳,不过由于长绳有些晃动,我指尖碰到了一下,却没能抓到。 这根绳索也就让我能将就够到,当我第二次再去抓的时候,由于水位降低太快,我居然连碰都没碰上。 我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在水中蹲下身来,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腿上,正要全力一跳,忽觉脚下猛然一沉。我暗叫不妙,看来我脚下的地方也要塌了。 这里地形类似蜂巢,每个石洞间的岩石阻隔厚度都不大,人站在上面不显什么。可加上这么数顿海水,那可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我只要脚下一发力,下面的洞底必然塌陷。我只有一次机会,不然就会跟随海水掉落到下面一层,那时要再想上来,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于是我集中精神,抬头看着上方,两臂抬起,双手并拢,像跳水动作一样,猛然往上窜起。 就在我跳起的同时,脚下岩石一颤,直接就掉落下去。我人如箭一般从水中钻了出来,看准长索一把抓了过去。 水中一跳阻力颇大,不过好歹对我有些帮助,让我手臂比之前伸长了数寸,勉强够到了绳索。 我一把攥在手里,却只拉住半截。我猛力向上一扯,另一只手往上抓去,终于是牢牢抓紧了。长索受我的体重抻拽,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绷紧声。 安北陌在上面用双臂完全承受着我的体重,她非常吃力的一寸一寸往上拉。我脚下没有借力的地方,只能尽量保持静止不晃动,不给安北陌造成额外的重量负担。 还好距离不远,在接近洞口的时候,我探出手抓住了洞口边沿,单臂较力支撑住身体,然后放开绳索用两手挂住,手上一使劲就撑了上去。 一上去就看到安北陌坐在地上,呼呼直喘,满头的大汗。我顿感歉意,连连对她道谢。安北陌瞪我一眼,一指那条长索对我说:“把绳子解开吧!” 我说:“交给我吧,我收起来,后面还可能用到。” 安北陌道:“不行,我腰带和枪带都在上面呢!” 我们俩稍事休息,这才起身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又和下面的洞穴不一样了,空间大出许多,向两边无尽延伸。可见的地方到处都是参差不齐的石柱。 安北陌用手电向两边照射,发现居然看不到边缘。这里空气非常的潮湿,就像进了桑拿室一样,也不知是个什么地方。 周围地面高矮不平,到处都能看到大面积积水。我们现在就站在一处凹陷地的靠中间位置,估计刚才流下去的就是这里的积水。 我和安北陌调侃说,幸亏这里不是蓄满了海水,不然就算我们游上来,也会被淹死。 抬头往上看,只见顶部距离我们有四五米高,坑坑洼洼都是不大的孔洞。看起来挺长挺深,也不知道是不是通往外面。 正要挑个方向前行,忽然我耳麦里传出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没想到一指保持静默的短频通讯设备,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了反应。 安北陌也听到了,我们俩立刻停下脚步,辨认信号来源。可听了半天,除了杂音并没有其它声音。 我连连按下通话键,大声喊道:“有人能听到吗?我是黑鹰。有人能听到吗?” 喊了三四遍,没人应答。安北陌这时对我微微摇头,她那里也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这算个好现象,起码我和安北陌知道,我们现在距离地面已经不远了,接下来就是找到上去的路。 我让安北陌站定,以她为中心走了一个半径五米的圆圈。在这过程里,我始终仔细分别耳麦里电流杂音的波动频率。最后,我选择了杂音变化最大的一个方向,和安北陌一同向那边走去。 这种短频通话设备,距离越近信号就越清晰。在这里我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所以我选择向有信号源的方向前进,或许这样能找到失散的队友。 我和安北陌走的速度不是很快,一路上不停对头顶上方查看,孔洞虽多,却一直都没有发现能够让人穿过的地方。 走了有半个小时,我忽然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安北陌和我同时止步,我们对视一眼,看来她也听到了。 我们俩保持安静,慢慢都把手枪掏了出来。那声音密集而且吵杂,声音不大,可听上去让人头皮发麻。我俩四下寻找,却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这时安北陌轻轻拍了我一下,手指向前一指。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隐约间好像在前面的一根石柱后面,露出一只鞋来。 我心里暗惊,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其他人的存在。 过了一阵,那个声音渐渐消失,周围又恢复了寂静。我们不明所以,于是举枪慢慢向发现情况的那根石柱靠近过去。 人要是怪事见得多了,就会变得麻木。当看到那只鞋的时候,我的吃惊也就仅仅出现了那么一瞬间。随着距离接近,我逐渐看清了那只鞋的样子,是一只右脚的旅游鞋。 我们这队人里没人穿这种鞋,所以这肯定就是之前来到这里的人留下的。 走到那只鞋跟前,我正要低头细看,忽然发觉石柱后面还有别的东西,我立刻把枪举了起来。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看到了一具人骨。 我们绕过石柱,看清人骨的全貌,这是一具靠坐在石柱上的完整人骨。 人骨上有残留的衣物,不过已经破烂的看不出原样。骨骼上带着残留的碎肉和人体组织,不过由于这里湿闷的空气环境,那些残留物已经发白,甚至腐烂。 我和安北陌没什么验尸的经验,只能大概判断这是一具男性尸体。呈坐姿死在这里,说明他进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还是活着的。从身高上判断,那只鞋应该是他的,不过我们没有看到另外一只鞋,不知道是不是被丢弃到了其它地方。 我在周围搜寻了一圈,没发现其它别的东西。所以这个人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无从判断。 安北陌蹲下,靠近那具尸骨,在他身上非常仔细的观察。 我问她找什么,安北陌回答说:“这座岛从被发现,应该就只有魔妃的人来过,所以这具尸体应该就是失踪那四个人中的一个。你看他身体上残留的人体组织,很明显是被某种生物啃食,才会变成这样的。” 我说:“这是到现在为止,发现的第一具正常尸体。他能到这里来,说明附近一定有能进来的出口。我现在只想快点出去,对于谁把他啃成这样,我是一点都不想知道,更不想见到。” 安北陌扭头看向我,好奇问道:“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说尸体正常?这可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你这是怎么了?” 我回答说:“我担忧!我们已经来了一天多的时间,可至今对这座岛完全一无所知,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作为和魔妃的交易,我们是要找出并解决这座岛上的秘密。可我现在有点怀疑,我们是否能完成这次交易!” 安北陌眼神深邃的凝视我半天,才问我说:“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说:“我有个怀疑,当初魔妃在和我们做这个交易的时候,或许根本就没认为我们能为她解决这里的麻烦。” 安北陌沉默片刻,说道:“我不太懂你的意思,知道我们做不到,她为什么还要和我们做这笔交易?” 我摇头说:“这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这座岛上有多少凶险你我都看到了,我不信魔妃一点都不知道。就算我们把这里情况搞清楚了,恐怕我们也解决不了。大海的秘密太多了,别说我们,就是魔妃她自己,恐怕也无能为力。这不是有人有钱就能解决的!” “那你想怎么办?”安北陌问我。 我思考了一会儿,说:“从这里出去,离开这座岛,放弃这次的行动!” 安北陌愣了一下,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说:“这里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再逗留下去必然要有伤亡。与其为别人卖命而死,我宁可放弃。大不了救雨果他们的事,我们回去再另想办法。” 安北陌说:“你是不是怀疑魔妃和我们的交易有问题?” 我答道:“有这个怀疑,但我不确定。而且我还怀疑,带走雨果和伯顿的人,没准就是魔妃!” 第201章 大王具足虫 这一点安北陌倒是没有想过,她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放弃行动回去,岂不是更救不回雨果他们?” 我说:“那如果我们都死在这呢?救人的事还从何谈起?你别忘了我们的身份特殊,又是和魔妃私下交易。如果我们死了,那也是白死,没人会承认我们的身份。我想魔妃也正是看中了我们这一点,所以只有活着回去,救人才有机会。” 安北陌彻底沉默了,我的话让她陷入了沉思。 她不得不承认,就我们现在对这座岛的了解,确实已经不是靠人力就能解决的了。可如果真就这么回去,就意味着交易失败,魔妃断然不会把人交给我们。到时事情如何了结,也是个问题。 就在我和安北陌盯着那具人骨,各自思考的时候,从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声音,和我们之前听到的完全一样。我和安北陌同时举起枪,对向远处的黑暗处。 这次声音比之前清晰,听起来就像一只巨大的多脚蜈蚣在爬动。安北陌用手电四处乱找,可惜光束距离有限,照不到更远的地方。 那声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听响动也是更加的密集。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对方的来势浩大,不知道又会是些什么鬼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我的耳机里“滋滋啦啦”一阵乱响,紧跟着一个声音断断续续的喊道:“黑鹰、女神!你们能听到吗?” 万没想到通讯设备在这个时候有了信号,我立刻回复喊道:“野兽!是我,能听到吗?你在哪?” 耳机里沈豪惊喜的声音说道:“你这家伙,终于让我找到了,女神呢?她还好吗?” 我答道:“她很好,就在我旁边。你们怎么样?能不能找到我们的位置?我们这里有点麻烦。” 沈豪说道:“我们都很好,你放心。刚才医生听到了两声枪响,我们就顺着大方向找过来了,但你们具体在什么位置我还没找到。你们有什么麻烦?被困住了吗?” 我说:“什么麻烦我还不知道,不过肯定是要命的。我再开一枪,你根据枪声来找我们。我们现在被困在岛下面的一个空间里,顶上都是孔洞,应该是距离地面不远了。” 这时七星的声音说道:“黑鹰,你鸣枪吧,我们都听着。” 我答声好,对安北陌示意一下,然后对着洞顶开了一枪。 洞里的枪声会来回激荡,我也不知道是否能给队友们准确的提示,但既然和同伴联络上了,总要尽力一试。 枪声在洞里响起,显得格外轰鸣震耳。紧跟着耳麦里七星说道:“我听到了,你们坚持住,我们就赶过去跟你们汇合!” 安北陌忽然说道:“医生,恐怕我们不能在原地等你们了!” 因为就在这时,我和安北陌借着手电光,看到了让人骇然的一幕。 只见从远处的洞顶、地面、侧壁爬出无数的巨大虫子,它们身体呈灰褐色,每只约有三十厘米长,身上长着一层盖一层的甲壳,身下有数不清的细尖短腿,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向我们爬来。 这么多虫子让我后脊背发凉,虽然我没有密集恐惧症,但任何人看到这个场景,恐怕也要被吓得精神失常。 安北陌只看了一眼,就对我急声喊道:“快走!是大王具足虫!” 我和沈豪同时惊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安北陌哪里有空解释,一拉我转身就跑。不过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善类。 我们奔跑的速度要比这些虫子快,一会儿就把它们甩在了后面。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声音始终就在身后,我和安北陌不敢停留,一直不停的往前跑。 由于距离拉远,我们通讯信号又消失了,耳机里又变成了一片杂音。 在跑动的过程中,我还在到处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或是能让我们离开这里。结果等到我们跑到了尽头,也没找到任何藏身的地方。 安北陌和我都已经跑得气喘吁吁,这一口气跑出来的距离相当不短,可没想到最后居然还跑进了死路。 这次是想躲也躲不掉了,就凭我们俩手里的武器和子弹,根本无法和潮涌般的虫子大军对抗。一时间,我和安北陌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我们把子弹顶上膛,明知不敌也要做殊死一搏。听着距离越来越近的虫群,我手心里沁满了汗水。 这个时候,我忽然莫名想起了高黎贡山黑色心脏里的蚁群。那次也是面临这种密密麻麻的虫类敌人,就是不知道这一回,我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正在高度紧张的我,忽听安北陌对我说:“对了,我们之前爬上来的那个洞......” 她还没说完我就明白了,我立刻说道:“可以试试,总比困在这里强!” 说完,我们两人立刻向着虫群的方向跑了过去。我还有印象,那个洞口距离我们大概有个五六百米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这么远的距离,会不会还没到洞口,就和那些恶心人的虫子遭遇上。 情况紧急,再疲劳也要忍耐,这时我们俩跑得甚至比刚才还要快。 然而跑出四五百米之后,那些被安北陌称为“大王具足虫”的东西,就出现在了手电光束之中。 我暗骂倒霉,但也不能就此放弃。我把安北陌往身后拉退一步,喊道:“跟在我后面!”说完,咬牙硬着头皮,直接就向虫群冲了过去。 那些虫子发现了我们,立刻向我这里聚拢。看着那些虫子丑陋的外形,还有那些蠕动的细腿,我心里一阵恶心和发怵。 就在我靠近那些虫子的时候,我开枪射击,mp5急促的火力把最前面的虫子打出一个跟头。有些虫子被子弹打穿了甲壳,顺着弹孔正向外流淌着黄色的粘稠液体。 即便如此,那些虫子却并没有死,依然还在地上往前挣扎蠕动着。 我单手举枪,顺手把护目镜戴上,唯恐一会儿会沾到那些虫子的液体。这是到现在为止,面对的最让我感觉恶心的敌人。 在子弹的扫射下,我好歹清出了一条路。强忍着内心的厌恶,我一脚踏进了虫群之中。 那些虫子见猎物跑进了它们当中,两侧的立刻掉头向我们围了上来,就连顶上的虫子也开始从墙壁上往下爬,甚至有些就直接从顶上掉了下来。 有几只掉落的还砸在我身上,我被它们的硬壳砸得生疼,有一只还用细腿挂在了我的背上,被安北陌一**给砸了下去。 我脚下不敢停,因为只要动作稍缓,就立刻会被虫子顺着腿爬上来。 有我在前面做诱饵,安北陌的情况好些。不过紧追而来的虫子就在她后面跟着,形势也很严峻。 安北陌没有我的火力猛,她只能靠手枪打退偶尔爬到脚边的虫子,很多时候她还要拿匕首赶落掉在我身上的虫子。 就这样我们俩居然在虫群当中跑出了一百多米,虽然惊险,但好在这些虫子机动性不是很强,我们俩还能勉强应付。 手电光在我们的快速奔跑中,来回乱晃。就光束所能照射的尽头,仍见无数的虫子在向我们涌来。看着遍布各处的虫子,我忽然发现,竟然找不到那个逃生的洞口在哪了。 那个仅容一人穿过的洞口,在无数虫子的蠕动下,已经被遮掩得看不到了。 我惊怒之下,对着迎面扑来的几只虫子一通扫射,谁知刚响两枪,“咔哒”一声,弹匣空了。 数只虫子立刻就到了我的脚下,我退掉空弹匣,同时扬起一脚踢了出去,两只虫子被我踢飞,但更多的虫子随即扑到。 安北陌从后面一个侧身冲到了我面前,手枪连射,将挡路的几只虫子打穿,跟着匕首翻飞,削掉几只爬到她腿上的虫子。 这几秒的时间足够我更换弹匣,我把安北陌往身后一拉,一串子弹打了出去,清开了眼前的虫群,我们俩立刻继续向前疾冲。 又跑出五十余米,我实在找不到洞口的位置,于是对安北陌喊道:“虫子太多,洞口被它们挡住了,我找不到。” 安北陌想都不想的答道:“往低处跑,洞口就在前面凹地的最低点。” 我暗赞还是安北陌的反应快,现在脚下已经明显感觉到是在走下坡路,应该距离洞口不远了。 “啊!”忽然安北陌在我身后一声惊呼,我急忙回头,就见一只虫子已经爬到了她的肩头,正张着一对巨大的颚足朝她脸上咬去。 我无暇多想,回手就是一个点射,顿时把那虫子打飞。安北陌抬头表情一变,突然纵身跳起,在空中匕首一划,将一只从顶上掉下来,就要砸到我头上的虫子击飞。 此刻我们俩身上的衣服,尤其是腿部,多多少少都有些破损的口子,都是被这些虫子给啃的。幸亏这些大王具足虫身大口小,不然我们早已遍体鳞伤。 我们俩的子弹消耗巨大,我身上还剩一个mp5弹匣,而安北陌的手枪子弹已经打完,现在她枪里的子弹还是从我身上拿的弹匣。 围绕我们的虫子太多了,用枪已经不能完全驱赶它们,我们俩每人腿上都被数只虫子缠住,甩都甩不掉。 当我枪里子弹再次打完时,忽见地上出现一个不大的洞口,我惊喜的大喊道:“看到洞口了,我们下去。”说完,对着洞口纵身跳了进去。 记得洞下的高度有三米多,可当我跳进去之后才发现,下面洞里的底部已经塌了大半,而我下落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落脚点。 我暗叫一声糟糕,可身在空中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直接从塌掉的地方,继续坠落下去。 第202章 坠入无际空间 我心想这倒霉事还排队了,一个接一个的。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要把腿摔断。情急之下,我就想大声提醒安北陌,谁知还没张口,就听“噗通”一声,我竟然掉进了水里。 原来之前漏下来的海水都到了这一层,紧跟着我旁边又是“噗通”一声,安北陌也紧跟着落了下来。 我们俩手脚并用刚浮出水面,就听周围“噼里啪啦”跟下饺子一样,那些虫子也有不少跟着掉了下来。 安北陌急声道:“快离开水里,这虫子到了水中,比在陆地上灵活。” 这一层可比我们最早来到这里时,更降低了一层。我四下张望,就见此时身处的石洞又细又长,形如立起来的橄榄球一般。 积存的海水几乎灌了半个石洞,手电光照进水里,都能看到掉进水里的那些虫子在四处游动。 我踢开一只撞在我腿上的虫子,举着手电四处寻找出路。最后还是安北陌眼尖,她一指不远的一个地方对我喊道:“去那边!” 顺着安北陌手电光看去,我发现一侧的墙上有几个孔洞,其中靠中间的一个洞口最大,估计能够一人钻进去。 我们现在是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也顾不得那些洞里是不是死路,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我抽出匕首向有洞的那面石墙游去,遇到有挡路的虫子就用匕首拨开。距离不太远,我们很快就到了。我抓住一个空洞的边沿,从水里爬了上去。 安北陌紧跟在后爬上墙壁,时不时还要把紧追在后面的虫子踢开。我一刻都不敢耽搁,上爬到那个最大的洞口处,照了照发现里面没有虫子,便一头钻了进去。 这洞里空间其实并不大,我一钻进去就发现只能是趴在里面,连腿都弓不起来。我只好靠双臂承受体重费力的往前爬。 由于洞太小,我根本没法回头,只能大声呼喊,问后面安北陌是否跟上了。安北陌的声音在我后面响起,她声音急迫的只说了两个字:“快走!” 安北陌说话的时候,那些虫子爬动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我心想这些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却又无计可施,只有双臂发力,用最快的速度继续往前爬动。 虫群追得很紧,几乎是互相拥挤着往洞里钻,我和安北陌的移动速度明显没有它们快。在一处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安北陌仰面躺倒,用双脚撑地跟在我后面,腾出的双手举枪不断向后射击,阻止逼近的虫群。 我只有干着急的份,却什么都帮不了,灵机一动,解下脖子上的mp5,喊了安北陌一声,便把枪向后甩了过去。同时拿出最后一个弹匣,也一起扔给她。 很快我身后响起一长串的枪声,安北陌接过mp5就是一通速射,根本不顾惜那少得可怜的子弹,我不用看也能知道她那边的情况已经非常紧急。 这条通道很长,我两条胳膊爬的早已酸麻,可我根本不敢停。安北陌的枪声还在不时的响起,虽能减缓虫群的逼近,却无法制止。 我心想再这样下去,等我们所有的子弹都打完,可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正暗自心焦,忽然手臂下面猛的一空。 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就觉忽然身体悬空,一个倒栽葱就摔落下去。 “女神小心!”我掉下去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立刻提醒身后的安北陌。我不知道掉进了哪里,也不知道下面有多深,搞不好用不了几秒钟,我就会被摔成肉饼。 我的喊声引来阵阵回音,看来下面的空间很宽阔。手电还在手里,可已经失去平衡的我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象。黑暗里,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无尽的深渊。 本来我已经决定放弃这次行动了,可惜始终没能找到离开这座荒岛的机会,搞不好这回真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由于坠落的太过突然,我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在空中来回翻转,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坠落速度越来越快,无论下面是什么,也抵挡不住如此大的冲击力,我基本已经放弃了侥幸的心理,只能闭眼等死。 现实中的变化,往往最出人意料。在我认为没有半点生存机会的时候,奇迹却偏偏发生了。 在我重重摔落在地的时候,没有发生我预想中的惨烈,相反一股柔软的力量瞬间抵消了我的撞击力,身体犹如掉进了巨大的棉花堆中。虽然还是摔得我浑身生疼,但绝对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身体来回上下颠簸几下,我稀里糊涂的坐在地上,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在山洞里从这么高的地方摔落,我居然还能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时我发现手电不知什么时候脱手丢失了,而且好像还被摔坏了,因为周围没发现有任何光亮。我连忙在地上来回摸索,估计应该就掉在这周围不远处。 结果手电没找到,我摸着诡异的地面,反而心中一阵忐忑。 地上我摸到的肯定不是石头,因为手感很松软。而是什么我却又说不出,感觉有点像摸在肉体上的触感!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忽觉头顶有光亮晃动。我一抬头,就见漆黑的空中,一道光束在急速下落。 那肯定是安北陌,我没想到她也掉下来了,难道是没听到我刚才的提醒?可我转念又一想,一群丑陋的虫子追赶她,留在上面也是凶多吉少。 看灯光一通乱晃,应该和我的刚才的遭遇差不多。可我不敢让安北陌就这么直接摔到地上,万一要是头先着地,那也是会被摔死的。 我看着那道光束,大概判断了一下安北陌所处的高度,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等到安北陌达到有效距离时,我脚下全力一蹬,迎着落下的安北陌就跳了上去。 此刻安北陌是什么状况我根本看不到,只能凭借手电光亮做大致的判断。等到和手电光束即将接触的一刹那,我举起双手向安北陌迎了过去。 触手柔软,我连忙手臂收力,缓冲安北陌的下落之势。安北陌明显被吓了一跳,等她看清托住她的是我,惊呼道:“黑鹰,你没事吧?” “我没事!”匆忙中我答了一句。然后我调整安北陌的身体,把她横抱在臂弯之中,此时我们上下两股力量互抵,在空中稍微停顿了一秒之后,这才一起向下坠落。 “抱紧我!”我叮嘱安北陌一声,然后双腿弯曲,尽量保持身体放松,心里默算着下降的距离。我跳起来的高度有限,很快我两脚踩到了地上。 不过我们的下坠之势并没有停止,我和安北陌的体重加在一起,下落的力道更大。而地面也随之向下矮陷,这次我的感觉更加清晰,脚下就如同踩在了软软的橡皮上一样。 等力量达到平衡,地面便不再陷落,而是生出一股反弹。我身体稍微晃了晃,稳住重心,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安北陌也发现了地面上的变化,她惊讶的从我手上跳下来,用手电照着地面左看右看。 “这是怎么回事?”安北陌问我。 我答道:“我比你也就早到了几秒钟,我也不知道。”抬头看着黑洞洞的上空,我又说道:“奇怪!那些虫子怎么没有跟下来?” 安北陌把手电光向上照,光束被吞没在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 又等了一会儿,见仍然没有一只虫子掉下来,我不禁说道:“看样子它们是不敢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啊。” 安北陌幽幽说道:“不对!我倒认为它们是不敢进到这里来。” 说话时,安北陌举着手电向我们的周围照射。虽然光亮距离不远,但我仍能感受到我们所在空间的巨大。然而这里究竟有多大,我根本没有概念,因为站在这里,居然能让人产生一种无边无际的意识错觉。 我和安北陌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俩暂时不敢乱走。既然脱离了虫子的困扰,就借这个机会留在原地短暂休息。一边观察这里的环境情况,一边检查我们现有的武器弹药情况。 mp5的子弹已经打光,空枪就成了累赘。我毫不吝惜的扔在一边,它性能再好现在也没用了。 手枪子弹还剩两个满弹匣,一个在我的手枪里,另一个我交给了安北陌。她手枪子弹早就打完了,接过弹匣后,她把手枪里的空匣甩掉,把最后这个弹匣重重的推进枪膛。 手枪插回枪套中,安北陌把后背的狙击步枪摘了下来。这支枪居然到现在为止一次都没用过,子弹还是满的。 安北陌接着又把身后的背包摘了下来,从里面拿出食物和水,递给我一些。包里剩下的东西,安北陌挑选了一下,把有用的东西留下,用不着的都扔到了一边。 背包顿时清出了一半的重量,我看安北陌又想背上,就对她一伸手。安北陌顿了一下,便将背包交给了我,我顺手背在了肩上。 刚才和那些“大王具足虫”一番追逐战,我们俩体力都大幅消耗。此时往地上一坐,浑身都感觉要散架一样。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食物塞进嘴里,把水喝足,胃里才觉得好受了些。 看我吃得狼吞虎咽,安北陌觉得好笑。怕我没吃饱,把她手里吃到一半的小半罐罐头又递给了我。我笑了一下,接过来又都倒进了嘴里。 安北陌吃东西很有科学性,她只吃高能食品。别看她吃得比我少很多,但能量的补充一点都不比我差。 吃完后,我要过安北陌的手电,把自己掉落的手电找了回来。检查没什么毛病,就是打不亮了。我换了块电池,手电恢复了正常。 坐在地上休息时,我问安北陌那些“大王具足虫”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好像还挺眼熟的呢。 第203章 活岛 安北陌告诉我说,大王具足虫,又被称作深海大虱,属于漂水虱科动物,是深海中比较常见的生物。不过像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些,却非常罕见。 因为据科学家论证,大王具足虫能长到三十厘米以上的体型,是非常难得的,极其少见。可我们刚才看到的,几乎每一只都超过了三十厘米。 它们的数量如此巨大,绝不像科学家们说的那样稀有。我估计这些虫子,以前都是藏身在深海海底,只是没有被发现而已。 安北陌说这种虫子什么都吃,我们见到的那具白骨,肯定就是它们的“杰作”。 至于我看它们眼熟,是因为大王具足虫在陆地还有个“表亲”,就是常见的潮虫。 我这才醒悟,原来大王具足虫就是放大版的潮虫啊!我在潮湿的地方,或是阴暗的角落里,总能看到这种小东西,对它们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好感。 安北陌这时又说到了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她对我说:“想不到这座岛的下面,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空间,而且就连脚下踩的地面,也是这样的稀奇古怪。我现在很怀疑酒井遥子对我们说的话,魔妃真的认为这岛下有矿藏吗?” 我说:“不稀奇!或许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们说实话。”说着,我用手在地面拍了两下,对安北陌说:“你摸摸看,有没有感觉像在摸一大块肉?无论手感和弹性,都和肉质相近。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矿?” 听了我的话,安北陌愣了一下,神情随即变得凝重起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看她神色有变,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安北陌沉思着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我们从一开始就犯了个错误,这根本就不是一座岛!” 我一阵错愕,反问道:“什么意思?” 安北陌看着地面,对我说道:“从一开始,我们先入为主的认为这里就如同魔妃所说,是一座忽然从海底冒出来的荒岛。其实这个说法也算合理,因为在海洋中这种情况经常会发生。尤其像日本这种群岛国家周围,这种事更是屡见不鲜。” 说着安北陌抬起头看着我,继续说道:“可我回想我们上岛之后遇到的种种怪事,起初只是认为这座岛比较诡异。但我从这座岛的整体来思考,再结合这些现象,就产生了一个新奇的猜测。” 我知道安北陌的见地一向独特,而且准确,忙问道:“你的猜测是什么?” 安北陌凝视我,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怀疑这座岛,是有机生命体!” “什么?”我震惊之下,不确定的反问她:“你的意思是说,这座岛......是活的?” 这个说法我一时无法接受,对安北陌说:“这怎么可能?这座岛全部是岩体结构,你说石头能有生命,这完全违背自然法则啊!” 安北陌对我有不同意见并不意外,她说:“还记得那些沾染寄生真菌导致被溶解的人吗?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沾染上那些真菌的,但我知道寄生菌向来都是依附在有机物上。如果这里真的只有石头,恐怕这些寄生菌根本生存不下来。” 这个倒是没有说错,我一时语塞。 安北陌继续说道:“再有就是我们在那条甬道里的遭遇,十二分钟开启,十六分钟关闭。我们当时判断那是一个循环式机关,可现在回想,谁会在这荒岛的下面设置这种机关?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我想想的确如此,其实机关的说法,我也始终觉得很牵强。 见我默许,安北陌说:“所以我判断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机关,而如此有规律的循环活动,我认为很有可能是这座岛......”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的说:“在呼吸!” 我听安北陌简直越说越离奇,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不过她既然敢说这座岛是活的,那么再说这座岛能呼吸,也就不奇怪。 但说实话,我暂时还无法相信安北陌的这番推测,甚至我都觉得她是在臆想。只是我暂时还没有能推翻她的理论,所以默然的听她继续往下说。 “接下来就是这里!”安北陌继续自己的推断,“你刚才也说了,我们脚下踩着的不是岩体,而是像肉一样的东西,有手感、有弹性。那有没有可能,这里其实就是整座岛的心脏呢?” 我瞪着安北陌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的想法还真是大胆且富有创造力。照她这么说的话,这简直就是石头成精,修炼成仙了。 安北陌知道我根本无法接受她的说法,却也不勉强。她微微一笑,说道:“这些只是我的大胆猜测,还没有证据支持,算不得结论。我们还是先把这里探查一下,寻找出路。至于真相是什么,等我们出去之后再仔细商榷。”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眼下的问题是先找到出路离开这里,至于安北陌说的姑且当做参考,不论对错。 于是我们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并肩向前走去。 路上我们俩都没再说话,因为越走越觉得这里奇怪。相比之前总能遇到各种各样的怪事,这里实在是太过平静了。 漆黑的环境下,好像除了我和安北陌两个人以外,不存在任何其他生物。我能很清楚的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跳声,甚至安北陌的细微呼吸,我也能隐约察觉到。这种超常的宁静让人心里只觉得发慌。 走了有半个多小时,路好似到了尽头,前面不远出现了断崖。我和安北陌很好奇居然还有更深的地方,于是我们加快脚步往路的尽头跑去。 等我们站在崖边,不由得再次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惊呆。即使我们已经见过各种不可思议的事和物,但这次出现的东西再次刷新了我们的认知。 在我们俩的手电光照射下,是层层叠叠,一望无际的透明球状物,就好像无数巨大的玻璃弹珠,被堆放在这里。 它们几乎完全透明,每一颗都有两人高,手电光照进去还会发生折射效果,好像里面充满了透明液体,而在最中间的位置,好像还有一颗核。 我此时觉得仿佛进入了科幻世界,眼前的事物是那么的不真实。 足足呆立了一分钟,我才把自己拉回现实中。我很奇怪这些巨大的透明球体到底是什么,看了看距离我最近的一颗不过两三米,于是我找了个下坡,蹲下就想溜到下面去看个究竟。 这时安北陌一把从后面拉住我,“你想干什么?”她严肃的问我说。 我答道:“下去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搞不好这就是岛上有价值的东西。” 安北陌语气很郑重的说道:“在不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之前,我劝你最好别碰它们!” 我说:“岛下面藏着这么多的透明大珠子,没准是什么稀有物质,不查看一下怎么知道它们有什么价值?” 安北陌说:“你觉得是稀有物质吗?我不这么认为,我倒是觉得它们更像某种生物的卵!” 我微微一愣,然后立刻明白了。看来安北陌还在遵循她有机生物的思路,来推断眼前的东西。 “卵?”我持怀疑态度说道:“这有点玄了吧?什么东西能产出这么大的卵来?难道你想说这座岛还能下崽吗?” 看我不信,安北陌说:“我是说像,并没有说是。但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你去招惹它们,岂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她琢磨了一下又说:“我们再到周围看看,先找出路要紧!” 我一想也是,不管这些大珠子是什么,都对我们出去好像没什么帮助。于是我只好收起强烈的好奇心,站起来和安北陌沿着断崖边向一侧走去。 虽然压制着好奇心,可我一直用手电照着这些透明巨球去看,心里不停在分析这些球是做什么用的,怎么会藏在这里等等一系列问题。 思考期间我还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当手电光束照在这些透明巨珠上,不止能穿透并发生折射,还能被这些透明巨球传递的很远。光束被来回折射后,通过反光,好像周围的空间都被照亮了许多。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安北陌,她听后也用手电试了一下。不过她没说什么,远没有表现出我那般感兴趣。 走了没多久,忽然不知从哪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我和安北陌吃惊之下立刻止步,我拔出手枪,她端起狙击步枪,同时对准了那些巨大的透明球。 声音就是从这些巨球当中传出来的,可我们到处搜索,却没发现什么异常。那声音还在持续,声音不大,而且感觉距离我们也很远。细听之下,我发觉有点像用手在玻璃上滑动时发出的摩擦声。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惊疑之色,我低声对安北陌说:“要不咱还是赶快找路离开这里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北陌点点头,说:“我同意!” 于是我们俩同时放下枪往前跑去。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那个奇怪的响动肯定就是危险即将来临的前奏。 现在我们俩身体乏累,弹药有限,不具备正面交锋的条件,最好的选择就是三十六计,溜为上! 刚跑出没多远,就听到“啵”一声轻响,紧跟着“哗啦”响起一片水洒地面的杂乱声音。而数秒之后,周围恢复了寂静。 虽然安静下来了,可我和安北陌却不敢停下脚步。刚才的声音听上去,如同巨大水囊忽然破掉了一样。 不用问,水囊肯定就是这些巨型球体了。看来这些透明的球体里面,是装满了未知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它们忽然就破裂了。 第204章 鲎祖 我怀疑是那些大王具足虫追了上来,是它们咬破了巨型水球。可想想又不是,因为我没听到虫群那密集的爬动声。 甭管是什么原因,但有一点我能肯定,发生的不寻常,肯定是冲着我和安北陌来的。我看安北陌跑得有些吃力,便回手拉住她,拽着她往前跑。 可没跑出几步,又是“哗啦”一阵响,像是又破了一个大水球。 我心里一惊,还没等我从第二个破裂声中反应过来,第三声、第四声接连传来。 我喘着气对安北陌说:“咱俩可什么都没做,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地方还藏着什么怪兽不成?” 安北陌喘口气说道:“不像!听着倒像是什么东西从这些球体里钻出来了。” 我说:“难道这些东西真的是卵?” 安北陌说:“我刚才就说了,你不信!” 为了能让安北陌跑快些,我把她的狙击步枪要了过来替她背着。即使如此,一通疾奔之下,安北陌已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跑了这么久,始终没看到前面有尽头,更别说出路了。安北陌气喘得厉害,我只好停下让她休息一下。这两天里连续奔命,安北陌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太多。估计再这么跑下去,一会儿她连枪都端不动了。 “哗啦”一声忽然就在我们附近响起,把我和安北陌都吓了一跳。 安北陌从我身后拿下狙击步枪,立刻瞄向周围的水球。 我把手电光调成聚光模式,向远处照过去。光束在水球中来回折射之后,我能大概看清周围的一些情况。 我不知道刚才是哪个水球破了,但声音离我们这么近,说明弄破水球的东西就在附近。 跑是跑不动了,我把心一横,干脆就等在原地,我倒要看看故弄玄虚的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过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出现。我怕我没发现到,便看向安北陌,她对我微微摇了摇头,也是什么都没看到。 我刚想招呼安北陌离开这里,继续向前走,忽然发现在我们三十米开外的一个大水球上,有个东西慢慢的爬了上来。 安北陌也看到了,她拉动枪栓将子弹顶上膛,只等那东西露出整个身体来,立刻一枪将对方射穿。 那个东西动作很慢,我手电的光束只能照出它隐约的轮廓。看上去像是个圆圆乎乎的东西,好像还有点透明。 这时安北陌忽然放下枪,一步冲到我跟前,一把将我手里的手电光遮住,同时她把自己的手电也给关上了。周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当中,我就如同忽然眼盲了一样,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干什么?”我惊呼道。安北陌突然的奇怪行为,让我吃了一惊。 “别用手电直接照它!”安北陌的声音在我旁边说道:“那是鲎!”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脱口反问:“你说什么?猴?” 安北陌把我手电给关了,这才对我说道:“是鲎!有‘海洋活化石’之称的海底生物。刚才咱们看到的,就是一只鲎幼虫!” 我急道:“不管是什么,你干嘛把咱们手电都关了?这黑漆马虎的,它们过来咱们都不知道!” 安北陌说:“它们对光很敏感,你不用手电照它们,它们就可能不会过来。” 我听安北陌语气笃定,就问她说:“你怎么知道那是鲎幼虫?” 安北陌答道:“我现在不光知道那是鲎幼虫,我还知道了这座岛的真正面目。一切都和我推测的一样,只是我没想到居然会是鲎!” 我根本不知道鲎是什么玩意,听安北陌一副恍然大悟的口气,应该是想通了什么。 可现在没光亮我们寸步难行,我对她说:“咱们现在怎么离开这啊?” 安北陌没回答,我听她悉悉索索不知在干什么,过了一小会儿,一道微弱的光亮忽然亮起。原来安北陌在手电上罩上了一层布,这才开启。 借着这点光亮,我们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安北陌拉着我继续往前走。我学着她也给自己的手电罩上布,打开照着脚下。 光亮昏暗,我们不敢走快。我有点不放心,怕那些鲎袭击我们。好几次差点把手电举起来往水球里照,都被我忍住了。 一边小心往前走,我一边问安北陌她刚才想明白的是什么。 安北陌说,根据她的推测,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从海里冒出来的荒岛,而是一只超级巨大的鲎,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这只巨鲎的体内。 我吃惊的说不可能,上岛之前我们都看得很清楚,这分明就是一座岛,怎么会一下变成了鲎? 安北陌说我们看到的露在海上的部分,其实不过是这只鲎背上的一块局部。它身体的绝大部分,还都藏在海里。 我一听觉得更是不可思议,照这么说,我们之前掉下来时不是在山洞里,而是在一只海生物的肚腹中,这也太邪乎了。而且这么大一座岛才只是局部,那这只鲎要有多大啊。 安北陌解释说,其实成年鲎一般在四五十公分左右,这种海洋生物很常见,还是餐桌上偶尔可见的美食。 不过这只鲎与众不同,就它这个体型,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亿年,就算称呼它为鲎祖也不为过。它以前肯定是生活在深海海底,从不为人所知。这次估计是因为要产卵,才导致它从海底冒了出来。 根据安北陌的保守预估,这只鲎祖的全貌,起码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大出四五倍。这要是放到陆地上,完全是一座小山。 关于鲎,安北陌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鲎的特点是,血液中成分是血蓝蛋白,所以它的血液是蓝色的。 据说鲎在医学上还挺有价值,人们从鲎的蓝色血液里,能提取出一种“鲎试剂”,可以准确、快速的检测人体内部组织是否因细菌感染而致病。 还有就是,鲎血肉中含有的重金属铜,据说进入人体后会随血液循环,蓄积在肝和肾脏,会对人身体造成很大危害,所以食鲎并不被推荐和提倡。 说到鲎血中含有重金属元素这一点,不由让我想起酒井遥子提到的,魔妃想要得到这里金属矿物质的说辞。 如果当初检测到的所谓金属元素,就是鲎体内的重金属铜,那酒井遥子倒没和我们说谎。 只是我不知道生物血液中的金属质,是否能被提取。就算能,那才有多少?这个理由听着好像合理,可我却觉得勉强。又或者这只鲎祖体内还有什么其它珍贵资源?这我就猜不出来了。 安北陌还说,我们看到的这些透明水球,其实就是这只鲎祖的卵,至于那些鲎幼虫为什么会从卵巢冲出来,很可能和我们刚才用手电的直接照射有关。 鲎有四只眼,两只单眼,两只复眼。那两只单眼,就是专门用来感知亮度的。估计我们刚才用手电照射,无意中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所以这才破卵而出,循光而来。 明白了这些,我忽然更加迫切的想要出去,甚至想立刻离开这座岛,或者说是远离这只鲎祖。 我认为活了这么多年的史前生物,可不是我们轻易能惹得起的。 不只是我这么想,我看安北陌也萌生退意。既然确定这不是岛,而是一只来产卵的海洋生物,那魔妃想得到这座岛控制权的打算,恐怕也要落空了。把这个结果带回去,即便魔妃计划无法实现,但不能算我们违约。 明确了这一点,我们现在只剩下一个目标,就是离开,刻不容缓! 就在我和安北陌到处寻找出路的时候,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爬动声响。我诧异的和安北陌对视了一眼,这声音明显是追着我们来的。 我一把扯下手电上的布套,回头照去,就见一只半透明像只蝌蚪似的怪虫快速向我们爬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鲎的幼虫,圆圆的壳下,长着细密的数对短腿,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冷眼一看既像蝌蚪,又像蝎子,模样要多丑有多丑。 我不解的问安北陌说:“你不是说这东西没有光就不会来找我们吗?它怎么一路直奔我们追来了?” 安北陌已经把枪举了起来,没好气的回道:“我怎么知道?” 等到距离我们还有十米左右,那只鲎幼虫忽然停了下来。我看它半透明的外壳上果然有四只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有一种它在盯着我看的感觉。 我的枪口对着它,只要它再往前逼近一步,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可这家伙好像知道我手里的武器对它有威胁,僵持半天它居然不再靠近半步。 又对峙一会儿,这只鲎竟然慢慢抬起它的甲壳,把藏在步足中间的口露了出来。我和安北陌看得清楚,那张如同裂缝的口中全是细密的尖牙。 它居然在向我们挑衅! “怎么会这样?”安北陌忽然冒出一句,“从没听说鲎嘴里还长牙的!” 我把枪握紧了几分,说道:“看来它妈......就是鲎祖活的年头太久了,器官进化了!就连它的崽儿也跟着进化了。” 我纯属就是信口胡说的,谁知道眼前的鲎是进化了,还是什么特殊品种。但看它这充满攻击性的架势,肯定不是素食主义生物。 它现在的体型还只是刚出生的幼虫,却已经有一米多长,这长大了个头绝对也小不了。 我可没时间跟它在这里一直耗着,看它还在那里张牙舞爪的,我瞄准它的嘴,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声在这里意外的有些发闷。子弹准确的从鲎口中飞了进去,再从它背部的壳上穿了过去,钻入了后面的地里。 鲎幼虫向后翻了个跟头,然后剧烈的扭动起来,从它两个创口内流出了淡蓝色的血液。 “叽叽~”忽然扭动的鲎幼虫发出一阵怪音,刺耳难听。我和安北陌面面相觑,随即我立刻明白过来,惊道:“我靠,这东西居然还会叫!” 【备注:鲎,念hou,同后音。】 第205章 两个不会说谎的人 安北陌也是大为吃惊,没想到鲎祖的幼虫居然都进化到能发音的程度。那这只活了数亿年的鲎祖,不知道是不是都能开口说人话了! 鲎幼虫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也不知道是疼得惨叫,还是在呼救。我听得心中不安,正想再补一枪,却听安北陌的枪先响了,清脆嘹亮的枪声有如震荡波一样远远飘去。狙击步枪子弹的强大威力,直接将鲎幼虫打成两截。 枪声回荡良久之后,周围再次安静下来。鲎幼虫两半的残体抽搐几下,流出大量的蓝血,随即不动了。 威胁貌似解除了,但我反而更觉紧张。我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在发生着某种潜在的化学变化。 这绝不是错觉,我嗅到了灾难将至的气息,这种感受我已经不知道经历过许多次。 “哗啦”声响动,安北陌拉松枪栓打开枪膛,还冒着白烟的金色弹壳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在地。 氛围越发不对劲了,我情急之下,拉起安北陌就跑。 在鲎祖的肚子里把它的崽打成了两半,这杀子之仇,鲎祖岂能善罢甘休?看来这回我们又惹下个**烦。 果不其然,我们没跑出多远,脚下一阵地动山摇,我和安北陌左摇右晃同时摔倒,就连倒在地上也被晃得来回翻滚。 估计这是鲎祖察觉到幼崽死了,发起疯来。 我被摇晃得头昏眼花,但始终没有松开安北陌的手。幸好我们俩互相牵扯着,不然一个控制不住,就有可能摔进鲎卵堆中。 过了半天,晃动稍缓,可依然让人站不起来。这时就听一阵水声大作,四面八方不知从哪开始灌进大量海水来。 我骂了一声,鲎祖这招太狠了,它在向体内吸进海水,这里要是被淹了,我和安北陌无论往哪跑也没用了。 没有多久,地势稍低的鲎卵堆就被海水淹没了,我们的脚也已被海水覆盖。海水还在以可见的速度往上涨,我急得四下乱找,可偏偏这里一片平坦,连个高处都没有。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坐以待毙。我拉住安北陌,趟着水继续往前面跑,我想争取能跑到边沿,找面墙能爬上去,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事与愿违,跑出还没有两百米,海水就已经没过了我们的膝盖。预计不出两三分钟,我和安北陌就会被海水吞没。 再跑也没用了,我把背包拿下来,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型氧气瓶,塞给安北陌,同时对她喊道:“一会儿如果这里整个被淹了,你就往水下潜,去找出口。看海水进来的这么快,应该在某处有能出去的地方。” 安北陌听我只说让她去找出口,立刻反问道:“你呢?” 我看了那个氧气瓶一眼,苦笑道:“这是应急氧气瓶,在水里最多能用十分钟。你去找出路,我再想办法。” 安北陌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怒道:“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这么做很有个性吗?告诉你,要走一起走,被跟我来那一套,我可不承你的情!” 此时水面已经到了我们腰间,冰凉的海水让我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看安北陌满面怒容,不由心里一阵感慨,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这样吧,你现在用它潜水下去,看看海水是从哪里被吸进来的,能不能作为出口让我们出去。海水灌满之前,我还能坚持一会儿,等你找到出口就来找我。” 安北陌拒绝道:“我们一起去找,找到就一起离开,你别想把我单独支走。” 我急道:“女神姐姐!你怎么糊涂了?现在海水正在往这里倒灌,出口一定有巨大的水冲力,想出也出不去啊。只有等这里水满了,冲力才会消失,那时才是出去的时机。”这么明显的事情,安北陌居然没想到。 安北陌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冷着一张脸,目光凌厉,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在我再次催促下,她才说道:“那好!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一找到能出去的路,立刻回来找你。” 我很认真的答道:“你放心,我就在这里等你,哪儿都不去。” 海水已经淹到胸口了,安北陌不再耽搁,把护目镜戴好,开启氧气瓶塞进嘴里,一个下潜钻进水中,向低处游去。 安北陌的身影在水中消失后,我心里一阵失落,好像这次分开,我再也看不到她了。 十分钟的时间很紧迫,那瓶氧气,我不知道够不够安北陌能顺利找到出口逃出去。幸运的话,她还有一线生机。 海水填灌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等安北陌找到出去的路时,估计瓶内的氧气也无法允许她再回来找我了。 看着上涨的水面,估计距离到顶用不了两分钟。而我在水里憋气,顶多能坚持两分钟。如果我再找不到别的求生方法,这可能就是我最后的四分钟。 我能预料到这个结果,我想安北陌到时一定也会明白。该如何选择,我相信她心里清楚。 海水此时已经没顶,我脚下踩水,大概分辨了一下方向,便向前游去。与其等死,不如到别处去碰碰运气。 “你想去哪?”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一回头,只见安北陌从水里冒出湿漉漉的头来,正怒视着我,我惊问:“你怎么回来了?” 安北陌不答我的问题,反而冷冰冰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没动好念头,我刚离开,你就把答应我的话扔脑后吗?” 我也有点急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一向冷静理智的安北陌居然也任性起来。我气道:“你赶紧给我走,找出口离开这里。我自有我的办法,不用你操心。快走,我没空和你在这斗嘴!” 可能我第一次这么气急败坏的和她说话,安北陌明显愣了一下。跟着她就冷笑一声,说道:“怎么?开始暴露本性了?” 我依然不客气的吼道:“我脾气本来就不好,尤其碰见不听话的女人就更坏。走走走!你别在这浪费时间,再耽搁就错过逃出去的机会了!”说着我抬头看了一眼,海水已经快要到顶了。 谁知安北陌忽然脸色一变,竟然笑了起来。我心里一颤,“你笑什么?”我心虚的问道。 “你根本就没有骗人的天赋!”安北陌收了笑容,说:“你以为我刚才潜水下去干什么?笨蛋!你才别废话了,跟我来,我找到现在就能出去的办法了。” 我一惊,不大相信的说:“你没骗我?是什么办法?” 安北陌脸色一正,回道:“我也不大会撒谎!你跟我来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们俩深吸一口气,一起潜水下去,我跟在安北陌后面,落她半个身位,就见安北陌向着下面鲎卵群游了过去。 水里的能见度还可以,我用手电四下查看,忽然发现鲎卵好像比之前少了一些。我暗想难道又有鲎幼虫破卵出来了? 游出一段距离,我感觉憋住的气息快耗完了。安北陌这时用氧气瓶吸了一口之后,反手递给了我。 我接过轻吸了一下,心想两个人用一瓶氧气,支撑的时间就更短了,希望安北陌真的找到了出去的路,不然用不了几分钟,这点氧气就会用完。 这时安北陌在一片鲎卵上方停了下来,对我用手指了指下面的鲎卵。我一看心里暗惊,下面的这些鲎卵,几乎每颗卵中,都蜷缩着一只成型的鲎幼虫。粗略数数,起码有十多只。 看见这些虫子我就浑身不舒服,闹不明白安北陌把我带到这来干什么。我对安北陌连打手势询问,安北陌只说让我看着下面这些鲎卵,一会儿就都明白了。 大约半分钟之后,我忽然感觉到水中产生了一些变化,有暗流在附近涌动。我连忙划水控制住身体别被带跑,却不知发什么了什么。 这时,就见我脚下那些鲎卵竟然动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推动它们。 我奇怪的看着那些鲎卵,发现它们如同形成流沙一般,在向着一个点纷纷沉落。水流中的暗涌形成了一个旋风式的漏斗,而漏斗的中心位置,就是鲎卵下沉最明显的地方。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下面发生了什么,这些鲎卵下方,有一个鲎祖张开的大口子,鲎卵正被一个一个的抛出鲎祖的体外。 原来鲎祖正在向外排卵! 安北陌说的就是这个办法啊,我心里大喜。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被海水灌满,看来我们是正好赶上了鲎祖撒种。 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我和安北陌用手语开始计划出去的方法。我们想从鲎祖的排卵口出去没问题,但是要面临一个困难,那就是如何不被其它的鲎卵给砸到。 这些鲎卵个头很大,里面的液体应该是幼虫的养分,这些液体明显自重远超海水的浮力。看它们在水里漂漂悠悠的像个大果冻似的,自重绝对不能小觑。 尤其这么多鲎卵全都堆在一起,来回的乱翻滚,我们靠近过去,保不齐就被滚过来的鲎卵砸在下面。 在水里我和安北陌的行动缓慢,可没有这些大水球移动的速度快。 时间不允许我们做过多的犹豫,我和安北陌简单商定之后,又各自吸了一口氧气,拔出随身的匕首,同时向距离鲎祖排卵口最近的一颗鲎卵游了过去。 靠近之后,我发现暗流的力量增强,我和安北陌要不停的划水,才勉强能控制住身体不被暗流卷走。不停的肢体运动,无形中降低我们闭气的时间。 躲在一颗下滑的鲎卵后面,我们一点点跟着向下潜。周围其它巨大的鲎卵不断从高处滚落,纷纷掉在我们周围。 第206章 破卵 这些随机性的滑落根本无从预防,有好几次滚过来的鲎卵撞到我和安北陌身上,险些被它有弹性的外膜给弹飞。 我和安北陌互相拉住对方,互相帮助保持身体平衡。看眼前这颗鲎卵已经接近出口,很快就会被鲎祖排出体外,只要这点时间里不出意外,我们就能顺利从鲎祖的身体里逃出去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们即将要出去的时候,忽然身后一颗鲎卵从最高处滚落,几个颠簸使它弹跳起来,直接就向我和安北陌身后砸了下来。 如果被它砸中,我和安北陌就会被前后两颗鲎卵挤在中间,它们富有弹性的外膜和重量,就算没把我们砸死,也会被它们压在下面困死,后果可想而知。 鲎卵落下很快,安北陌转身举起了匕首。我一推她肩膀,把她向后推了出去,而我正好借力身体向上,迎着那颗落下的鲎卵冲了过去。 安北陌生气的回手就要拽我,却慢了一步。 我早就想过了,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砸下来的鲎卵扎破。这么做很冒险,鲎卵里的幼虫一接触海水,很快就会醒过来。在水里和它们碰面,我们没有优势。 可事到临头躲不掉,我只有先下手为强。 就在我和迎面而来的鲎卵接触的一刹那,我手中的匕首迎上刺了过去。刀刃毫无声息的直接刺进了鲎卵外膜。 可令我惊讶的是,这颗鲎卵居然没有破裂,我反而被他下压,朝着下面的安北陌继续砸了过去。 我立刻用力拉动匕首,想在鲎卵上划出一道口子来,加大对表层的破坏。谁知这东西的外膜不但有弹性,好像还很有韧性,匕首划出几公分后,刀刃居然被卡住,划不下去了。 还有几米就要到安北陌跟前,我心里着急,拔回匕首换个地方又刺了过去,接连数下,我在鲎卵外膜上扎出了好几个窟窿。可即便如此,它就是没有破开。 我已经感觉快憋不住气了,这个结果是我没想到的,原来这些鲎卵的外膜韧性居然这么强。 安北陌在下面看得清楚,她思索一下,转身向下面的鲎卵游了过去。到了跟前她好似游泳运动员一样,一个水中空翻,两脚用力在鲎卵上踩了下去。 借用鲎卵的弹性,安北陌身体如一条梭鱼般弹射而出,直接就向我面前的鲎卵冲了过来。 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安北陌匕首疾挥,利用惯性狠狠在外膜上划出一道口子。可安北陌的冲势不止,我看她手臂伸直双手合并,竟然直接就从那道口子冲进了鲎卵之中。 “啵”一声轻响,鲎卵外膜整个破开,里面的培养液体倾泻而出,我就觉眼前猛然出现一股看不见的冲击力,一下把我推了出去。 不知道这些鲎卵里的液体是什么密度,混合进海水中立刻下沉,把我都连带着压了下去。 好不容易我稳住身形,抬头就看见安北陌正盯着从鲎卵里出来的幼虫。 憋气让我感觉胸口快要炸开一般,非常难受。可我更担心安北陌,也不知道她盯着那只幼虫是要干什么。 这时,那只蜷缩着的幼虫全身动了动,绕在身上的尾巴慢慢舒展开来。这东西果然一遇到海水就会自动苏醒,我看安北陌和它距离这么近,一着急差点张嘴就要喊出来。 安北陌缓缓踩着水,保持身体始终停留在幼虫跟前,认真的观察着幼虫的身体变化。我也不知道她在那等什么,离得这么近,一旦幼虫完全苏醒过来,就能轻易的对她进行攻击。 看着慢慢展开身体的鲎幼虫,我已经看到了它那藏在步足当中的嘴,而且也是长满了尖锐的牙。它们的适应能力非常强,舞动几下步足和尾巴,就开始缓缓游动起来。 不过它好像是忽然发现了就在跟前的安北陌,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僵了一下。 就在这时,安北陌忽然出手,匕首直接从下面刺了上去,一下就刺进了幼虫的口中,刀尖从它背上的软壳透了出来。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鲎幼虫都没反应过来,疼痛使它抽搐着身体,步足来回乱蹬。 安北陌另一只手探出,一把揪住幼虫的尾巴,两臂发力向外一扯。刺进幼虫的匕首顿时从它头部豁了出来,把它的前半截切成两半。 蓝色的血液从幼虫体内蔓延进海水中,安北陌随手一抛,将幼虫的尸体扔到了一边。然后她快速冲我游了过来,摘下嘴上咬着的氧气瓶,直接塞进了我的口中。 我其实已经快憋不住气了,但被刚才安北陌潇洒的杀虫手段看呆了,直到嘴里咬住氧气瓶嘴,这才回过神来,我吸口气,对安北陌竖起大拇指。 真的是太帅了!出手利落、准确、狠辣,那份坚决我都有点自愧不如。 安北陌抿嘴一笑,一推我肩膀,对我身后指指。我刚一回头,就感觉身前出现一股吸力。我和安北陌顺势往前游去,跟着鲎祖排卵口的一颗鲎卵,顺着水流涌动方向,直接从鲎祖体内游了出去。 由于鲎祖排卵有向外的挤压力,我和安北陌很顺利的逃了出去。 随着暗流进入海中,我心里一阵庆幸,又一次逃出了绝地。我心情很复杂的回头去看这只鲎祖,发现海里的它就像一座乌黑的山,巨大到我根本看不清它的全貌。 它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附着物,要不是刚从它体内逃出来,谁能想到这山一样的东西会是一只史前生物。 侥幸逃脱使我心情大好,暗想这次就不跟你这只海怪计较了! 我们钻出暗流,向上游去。此时已到深夜,周围的海水都是黑漆漆的,鲎祖还在不停的向外排卵,水中已被它搅浑,能见度很低。 不过我估计这里应该距离海面不远,不然我们根本无法承受巨大的水压。 氧气瓶在我们使用过多次之后,估计也不剩什么,我们游出一段距离,安北陌反手把氧气瓶递给我。我看了一眼容量刻度,已经接近底线,我最小程度的吸了一口,便又交还给安北陌。 就在快要到海面的时候,忽然我后背猛的被什么东西一扑,使我身体往前晃了一下。我正感奇怪,右腿小腿处跟着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抱住了。 低头往下一看,我吃了一惊,缠住我的竟然是一只鲎幼虫。想不到它们在水里行动迅速,还无声无息,我居然都没发觉它们已经到了我的身后。 后背上也肯定是被另一只幼虫缠住了,不过有背包挡着暂时安全,眼下要先解决腿上这一只。 快速抽出匕首,眼见鲎幼虫已经张开了嘴要向我腿上咬去,我把匕首快速往下一探,刀身正好挡在我小腿和幼虫的利齿之间。 现在距离这么近看到这些幼虫,我感觉非常恶心,尤其它们那半透明的身体,几乎都能看到内脏。 我用匕首向外挑,想把它从我腿上挑开。谁知这东西抱住还就不松劲,我挑了两下都没成功。 被幼虫影响,我无法再向上游,而且开始慢慢下沉。情急之下我一手扳住幼虫的前端,趁它的嘴离开我小腿的时候,匕首外削,直接就把这只幼虫一侧的步足全给削断了。 无法再缠抱住我,这只幼虫被我抬脚给踢了出去。没有一半步足的幼虫好像立刻失去了在水中的行动能力,打着滚的向水下沉去。 我此时能感觉到后背那只鲎虫,一直在背包上面乱啃乱咬。我两次回手去抓,可惜因为距离和角度不够,没有抓到。 这时我看侧面它的尾巴在来回乱晃,伸手就一把抓住,用力往前扯。扯了几下发现没用,我立刻解开背包的搭扣,把背包褪了下来。 拉到身前,就见一只幼虫还在死死抱着背包乱咬,背包上已经有好几处破口。我手起刀落,在幼虫背上连刺数刀,最后一刀还将它的尾巴砍断,这才逃出了它的纠缠。 本来我憋住的气就不够,再被这几只幼虫一捣乱,顿时感觉胸口憋得难受。我顾不得把包再背上,脚下急速踩水,向上面游去。 迎面正好碰到游回来安北陌,她看到我身后下沉的幼虫尸体,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连连摇手表示没事,不过憋气已经让我脸色通红,头脑发胀,马上就要到极限。 安北陌立刻将氧气瓶塞进我嘴里,我贪婪的猛吸一口,这才从窒息感中缓了过来。憋气无法呼吸的感觉,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见我没事,安北陌放心下来,她向上一指,示意我们赶快走。 现在鲎祖应该是停留在一座海底的山顶上,等到它产卵结束,很有可能会再次潜回深海。其他队友还不知道鲎祖的事情,我们要尽快回到“岛上”,带大家离开。 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幼虫追来,我和安北陌不敢停留,用最快的速度上升。终于“哗啦”一声,我和安北陌同时从海里钻了出来。 看到头顶漫天的繁星,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感受劫后余生带来的喜悦。 这时我才发现,氧气瓶里已经空了,指针到了最底部。我将空瓶扔掉,招呼安北陌赶快走。我们距离大家还有很远的距离,还要游上一阵才能回到鲎祖的背上。 我们奋力前游,虽然现在我和安北陌都很累,又渴又饿,但时间不允许我们休息。而且海里还有那些幼虫,随时都有攻击我们的可能。一刻不离开水面,就一刻没有安全。 游出不远,前方隐隐能看到鲎祖的脊背了。我们精神一振,克制着全身的疲劳继续向前。 忽然,我看到海面无风而起波澜,同时水里一阵剧烈的涌动。我和安北陌都是一惊,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脚下冲上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第207章 鲎祖的另一半 我刚想提醒安北陌小心,身体就被海里的一股未知力量猛然抛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和安北陌凌空飞起老高,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又再次摔回到海里。 海面波涛涌动,掉进水里后,我还被掀出了几个跟头,这才稳住身形。 落水前我看见了,安北陌就在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我从水里钻出来,大喊着“女神”,四处查找。几秒钟后,安北陌从水里钻了出来。 “你没事吧?”我隔着十多米距离,一边往她身边游,一边喊道。 安北陌好像被水呛到,咳了几声才说道:“我没事!” 我刚到安北陌身边,就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慢慢升起一团巨大的黑影,紧跟着我脚下一实,跟着身体被实物托住,不由自主的从海里冒了上来。不知道脚下出现的是个什么庞然大物,居然把我和安北陌同时带出了水面。 我俩惊诧不已,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随着周围露出海面的部分越来越多,我才发现,这个巨大的家伙外形简直和鲎祖外表一模一样。冷眼一看,也会误让人以为是座从海里冒出来的海岛。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鲎祖的那团黑影,惊道:“我去,怎么又出现一只鲎祖?” 安北陌这时看清楚了,对我说道:“不,这是一只公鲎!是陪着鲎祖来产卵的伴侣!” 我更是吃惊,问道:“鲎祖还有老伴儿?” 安北陌说:“鲎这种生物,一旦雌雄结合,就再不分离。想不到活了这么久的母鲎,居然还有同样活了这么久的公鲎相伴。你看这只鲎体型明显比鲎祖小很多,绝对是一只公鲎没错!” 鲎的习性如此,每到春夏鲎的繁殖季节,人们抓到来产卵的鲎,基本一抓都是一对儿,这一点常年捕鲎的人都知道。 后来我听说就因为鲎的这个特点,还得了个“海底鸳鸯”的美誉。 不知道刚才这只公鲎藏在了什么地方,可它这个时候忽然从海里现身,我怀疑它很大可能是为了那些被我们杀死的幼崽,这是找我们报仇来了。 安北陌劝我暂时什么都别做,先观察一下,看它下一步的举动是什么。 这只公鲎并没有从海里完全出来,我们能看到的也只有它脊背的一部分。不过它此刻明显是在向鲎祖靠近,好像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看两只巨鲎越来越近,安北陌好像想到了原因,她脸色微变,对我说道:“不好!它这是要爬到鲎祖的背上去。看来鲎祖产卵结束了,它们是要准备回到海底去了。” 我还没太懂安北陌的意思。安北陌解释说,母鲎在产卵之前,体型较小的公鲎都会趴在母鲎的背上,由母鲎负载着上到水面产卵。鲎的习性如此,至于原因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从这两只活了数亿年的史前鲎祖的行为来看,这个习性是与生俱来,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传承,估计从有鲎这种生物开始,它们就是这么个规矩。 鲎家族的规矩我不在乎,可这么巨大的公鲎要爬到母鲎背上,这事可就严重了。我们其他队友还在母鲎背上呢,它俩玩叠罗汉,我的队友们可没地方躲。 但是我急也是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距离太远,还无法联络。急切之下,我胡乱想着办法,还把背包拿下来在里面翻了一通,遗憾的是没有一件能用得上的东西。 我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一扭头却看见安北陌正在拿一块布擦她的狙击步枪。动作认真仔细,神情从容不迫。 我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有这个心情,本来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安北陌余光看到了我的表情,她什么也没有解释,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眼见公鲎距离母鲎也就还有一公里左右,我都快急疯了,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的无可奈何。 安北陌此时在迅速的将擦好的枪零件组装起来,最后“咔嚓”上好弹匣,把我一推,急声说道:“蹲下!” 我不知道她想干嘛,但仍然听话的蹲在她的跟前。 安北陌单膝跪地,把狙击步枪的长枪管架在了我的肩膀上,拨开瞄准镜遮盖,枪口对准了鲎祖的背上。 “你要干嘛?”我忍不住问道。 “别说话!保持身体平衡,尽量不要受脚下晃动的影响。”安北陌冰冷而严肃的对我说道。 后来的一分钟里,我们都没再说话,两个人就如同雕塑一样,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我能感觉到安北陌的枪管在缓慢的移动,我知道她是在找其他队友们的身影。 现在唯一的亮度,就是来自于空中的星光。通过海面的光芒反射,我只能看到对面鲎祖脊背上的大概轮廓。 不知道安北陌透过狙击步枪的高倍望远镜,能看到对面多少情况。但我想在那种复杂的环境里,又是如此大的面积之下去找几个人,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我按耐着心里的焦虑,期盼着安北陌能快点找到他们。可我同时依然很困扰,就算找到了我们要怎么通知他们呢? 我心里在想着各种找到队友之后的办法,周围一片寂静,可我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砰”一声巨响,在我耳畔猛然响起,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惊得我浑身剧烈一震。我知道安北陌是在找人,可我没想到她会开枪。 “别动!”安北陌又一次语气凝重的对我说道。我本来想问她对面是不是有危险,结果话到嘴边被她给噎了回来。 接下来安北陌枪声连响,“砰、砰”之声在海面上犹如波浪,远远飘去。 我猜不到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北陌也没空多说。始终被蒙在鼓里,让我心里七上八下,十分不安。 开了五六枪之后,安北陌站起身来,把枪往身后一背,对我急声说道:“快走!我们去救生船。”说完,她就快步向距离最近的海面跑去。 我还稀里糊涂的完全不明所以,跟在她后面问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和我说清楚啊!” 安北陌也不回头的答道:“等一会儿上了船再说,现在没空跟你解释!” 我听她口气不太对,立刻止步,故作震惊的说道:“你不会是把他们都给打死了吧?” 安北陌被气乐了,只得说道:“其他人已经赶往救生船了,现在危险的反倒是咱俩。你要是再问东问西的耽误时间,到时错过逃命的机会,你可别后悔!” 一听其他人都已经赶往救生船了,我心中一宽,连忙快步跟在了安北陌身后。正想问她是如何做到的,在话要出口的一瞬间,连忙把自己克制住了。 很快我们跑到海水边,安北陌毫不犹豫的一个鱼跃,直接钻进了水里。我紧随其后,纵身入海。 安北陌在前面游得很快,看得出她很急切。我一头雾水的跟着她,为了减少她的负重,我还将狙击步枪要过来替她背着。 我们虽然已经在水里,可是还没有脱离公鲎的脊背范围。这时我身后的公鲎猛然上升,大部分的身体忽然从海里冒了出来。它忽然如此大动作,顿时掀起一米多高的浪潮,铺天盖地的向我和安北陌涌了过来。 我感觉在海里,我就连只小虾米都不如。海中无论发生任何状况,我只有看着的份,逃不掉、躲不开,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老天跟我交情够不够铁。 我们先是被涌来的海水冲出一段距离,紧跟着就是一个浪头迎头砸下。 我在最后一刻深吸一口气,身子一个倒翻向水下潜去。这么大一个浪头几十吨海水,这要是被直接砸上,不亚于钢筋水泥凌空砸落的力道。 即便如此,我仍旧被巨大的冲击力往更深处砸了下去,就如同有一只巨大的手,把我用力往水里摁,好悬我差点把憋住的气给吐了出去。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努力憋气忍耐。终于等到水里的冲击力减弱,我立刻向上游去。 刚一出水面,就见安北陌已经在我不远处,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那只公鲎已经大半身体探出了水面,巨大的步足活像一根根粗壮的柱子,正在缓缓向母鲎的背上爬。 它的样子真的好似会动的活化石,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疙疙瘩瘩的,好像身体表面都已经石化了,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要不是知道这是鲎,很容易误以为这是架外星飞船。 我还在看着发愣,安北陌这时过来拉了我一把,我掩饰不住震惊的对她说道:“这景观太神奇了,估计这辈子也不多见!” 安北陌冷冷说道:“你是要继续留下当点心,还是赶快去和大家汇合,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点心?”我愣了一下,随即就发现不远处的海面上浪花波动,时不时就会有水花被掀起。 我大吃一惊,连忙关闭手电,对安北陌喊道:“快走!快走!那些鲎幼虫都孵出来了。” 这次可不像上次就只有几只,而是一大群,它们环绕在两只巨鲎的身边,来回翻腾。 我和安北陌扭头就逃,趁着还没有被这些虫子发现,争取离得越远越好。 这时前面数百米外的海面上,隐隐有一丝光亮闪烁。我心里一喜,看来是队友的手电光。距离鲎太近,我不敢用手电回应,只能和安北陌拼命的向光源那里游去。 不过我们没有吸引到鲎幼虫的注意,可远处的光亮却被它们发觉了。我就听身后水花一通乱响,那些鲎崽子们成群结队的往我们这边蜂拥而来。 第208章 重聚 这时候肯定是没有地方躲了,我对安北陌大喊一声:“用手电给他们打信号!”同时我拔出枪来朝天“砰、砰、砰”就是三枪。 枪声立刻引来对面数道光亮,安北陌的手电趁机对着前面不停的闪烁,发出联络信号。 可那些鲎崽子们来得太快,有一两只已经快到我们的跟前。我急忙对安北陌喊道:“把手电关掉!” 安北陌信号还没发完,知道危险已经到了附近,她只得中断,关掉手电。我游过去和她靠在一起,同时手里做出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我们俩除了脚下还在踩水以外,身体基本保持静止,都盯着逐渐靠近我们的鲎幼虫群。 暗中,我们各自缓缓抽出了匕首。 这绝对又是一次赌博,既然逃不掉,就只能兵行险着。 或许是幸运眷顾,第一只游过来鲎幼虫,竟然无视我和安北陌,继续向有光的地方游去。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完全就当我和安北陌不存在,径直从我们身边快速掠过。 一群可怕的海中怪虫,就这么在我眼前晃过,我紧张到几乎想要窒息。这已经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对人的精神考验! 不过还好,我们起码获得了暂时的安全! 可我明白麻烦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转嫁到了同伴的身上。现在我们的队友已经变成了这些鲎幼崽的目标。 我拉着安北陌缓缓往一边移动,在没有惊扰到幼虫的前提下,躲开了虫群的移动路线范围,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向同伴的方向靠近过去。 鲎幼虫的速度很快,应该已经到了队友们周围,可令我奇怪的是居然没听到枪响。 我们慢慢向队友们靠近,已经能隐约看到救生船的影子。 现在数不清的鲎幼虫,还在不停的向前方冲去。水里被它们搅动的很热闹,不过一到前面船的周围,就好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变得无声无息了。 当距离救生船还有两三百米距离的时候,我的耳机里,发出一片杂音。看来我们再次进入了通讯范围以内,我连忙按住通话按钮,低声呼叫野兽和医生。 很快,耳机里沈豪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黑鹰、女神,你们......还好吧?” 我欣喜的答道:“我们很好,你们那里怎么样?我和女神现在距离你们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不过有这些鲎幼虫阻碍,我们暂时不敢太靠近。” 七星的声音这时说道:“你们暂时不要靠近我们,为了应付这些海虫,船周围被我下药了!” 我愣了一下,难怪半天没听到枪声,原来是七星已经对这些鲎使用了更加狠辣的手段。我忙问道:“是下毒了吗?不会也让我和女神中招吧?” 七星道:“刚才情况紧急,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你们现在等在原地,指示我们位置,我们绕过去接你们!” 安北陌说道:“我们现在位于船头十点钟方向,你们想办法牵制住那些鲎,然后再过来接我们。对了,这些东西对光很敏感。” 七星答道:“了解!”沈豪这时还插了一句嘴说:“原来这些怪物叫鲎!” 过了好一会儿,我就看见一道光束亮起,晃晃悠悠的停留在海面上。而船上的所有光亮一起消失,然后慢慢向我们这里划了过来。 那些鲎果然被亮光吸引,没有再去围攻救生船。我和安北陌又向侧面游出几十米,离鲎群更远了一些。 很快船就到了我们附近,安北陌用手电闪了两下让船停下,我和安北陌快速游过去扒住船沿,被沈豪和七星分别给拉上船去。 时隔几十个小时再次见面,我有些激动的和沈豪、七星分别拥抱了一下,曾经有那么一刻,我都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们了。安北陌和七星抱了一下,却没理沈豪,把张着双臂一脸期待的沈豪弄得无比失望。 沈豪和七星一脸的憔悴,明显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我知道他们肯定是不停不歇的寻找我和安北陌的下落,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在船尾的位置,我看到了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小林岚脸色很差,对我们的重聚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而酒井遥子躺倒在一边,脸无血色,好像是昏迷状态。 我吃惊的问沈豪:“酒井遥子这是怎么了?”问话的同时,我发现酒井遥子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而且手臂明显短了一截,我立刻又惊讶的问道:“她的胳膊怎么了?” 沈豪正要说话,七星抢先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安全之后慢慢再说!” 这时有数只鲎来到了我们船边上,用它们细长的步足抓挠着船身往上爬,发出一阵“吱吱咯咯”的刺耳声。我和沈豪立刻坐下挥桨划船,让安北陌和七星挡住围攻而来的鲎虫。 好在围上来的鲎不多,刚露头就被安北陌和七星用匕首刺了下去。 作为诱饵的光亮已经不见了,想来是被无数蜂拥而上的鲎遮挡住了。而有不少鲎开始转移目标向我们这里围了上来。 没有导向仪器,我们只能靠天上的星星来大致判断方向。确定樱远号所在位置,我和沈豪奋力向前划去。 尾追上来的鲎越来越多,七星把安北陌向后拉了一把,然后从随身挎包里抓了一把,手一挥就将不知是什么的颗粒状东西,洒进了海水之中。 很快水中发生巨大变化,原本围上来鲎,仿佛受到了巨大刺激,在水中来回翻滚,忙不迭的扭身就逃。有几只跑得慢,来回一通折腾之后,居然慢慢沉入了海底。 我惊问七星往水里撒的是什么,七星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些,摊开在手掌上举到我们面前。安北陌一眼就认出来了,说道:“石灰粒!” 我问七星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东西?看来你早就有先见之明啊!” 七星说道:“其实是为了预防突发情况带的,我也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排上了用场。” 石灰这东西遇水能生成高温,这些鲎幼虫在极寒的深海中长成,自然对温度敏感,我不由后悔早知自己也带一些来好了。 脱离了鲎幼虫们的纠缠,我和沈豪发力快速向樱远号的方向划去。算起来我们上岛已经有两天三夜,时间不长,却又是一番死亡经历。 距离樱远号并不远,二十分钟后我们就看到了它的影子,安北陌用手电向船上打出了几次信号。在第三次发出信号之后,樱远号上给予了回应。 我们顺利回到樱远号上,我和沈豪将酒井遥子抬进了船舱当中。见我们都安然返回,船长岩崎铃美格外惊喜。不过当看到酒井遥子受伤的手臂时,情绪又瞬间低落下来。 我让岩崎铃美赶快开船回去,这地方不能久留。 岩崎铃美也早就知道那座岛上不简单,而且她也看到了从海中出现的公鲎。虽然只能看见影子,但那恐怖的庞然大物让她心中惊骇不止。听我说马上离开,正合她的心意,连忙喊来中岛千佳下令开船返航。 回到船舱,我让沈豪和安北陌先回舱休息,我去看看酒井遥子。 进到酒井遥子和小林岚居住的船舱里,发现七星正在给酒井遥子做检查,脸色有些凝重。 等七星忙完,我问她酒井遥子伤势如何,七星沉声说道:“尽快带她回去送进医院,或许能捡回一条命。” 我说:“凭你的本事都救不了她吗?她到底怎么了?” 七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酒井遥子,以及旁边照顾她的小林岚,七星压低声音对我说:“出去说吧!” 我和七星回到她的船舱,我推门进去,然而进屋瞬间,我就看到安北陌裸露着半个后背,正在脱身上的潜水服。 见我直楞楞的就闯了进来,安北陌立刻把褪下的衣服又拉起,遮住了裸露的肌肤。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疾退,跟在身后的七星也连带被撞了出去,“嘭”一声我把舱门重重关上了。 七星扶墙稳住,没好气的说道:“你干什么啊?” 我满脸的尴尬,连连向七星道歉。看我神色慌张,七星隐约猜到了什么,她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了?你要倒霉了!” 我顾不得七星的挖苦,苦笑一声。努力平复刚才跳乱的心脏,深吸一口气,这才在门上重重敲了几下。 “进来!”屋里传出安北陌没好气的声音。 我往后退了一步,给七星让出路来。七星忍住笑,推门走了进去,我这才低头跟了进去。 安北陌不但已经把潜水服重新穿好,还在身上围了一条毛毯,湿漉漉的头发散开披在前胸,一副嗔怒的眼神瞪向我。 “进女生房间前,不懂得敲门吗?”安北陌冷声问我。 刚才我想着酒井遥子的事情,一时疏忽了。忙给安北陌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刚才脑子里想事情,忘了!” 这时沈豪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看我们都在房间里,说道:“原来你们都在这啊!省了我到处找你们了。”安北陌忽然重重“哼”了一声,冷酷的眼神盯着沈豪,一言不发。 我一指沈豪责怪道:“你有没有礼貌?怎么进女孩子的房间不敲门啊?” 沈豪表情愣了一下,转而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忙解释道:“对不住啊!刚才想事情呢,一时给忘啦!” 他说完这个理由,我差点一脚把他从屋里给踹出去。 七星递给我一瓶水,转移话题的问我说:“你们摔进洞里之后发生了什么?我看女神衣服上有很多被撕咬破开的洞口,看来你们的经历肯定很凶险吧?” 我看同伴都在,于是就把和安北陌掉进洞中之后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第209章 断臂求生 听说这座岛居然是一只史前深海巨鲎,七星和沈豪都是吃惊不已。我把关于鲎习性的事情说了,七星和沈豪这才明白会出现两只巨鲎的原因。 海洋是地球上最为神秘和庞大的领域,会有各种各样的奇异生物并不稀奇,毕竟人类对海洋的了解还不到百分之三十。 我说完我的事情,再次问到酒井遥子的情况,询问究竟她的手臂是怎么断的。 沈豪看了七星一眼,对我和安北陌说道:“她的胳膊是被医生给砍断的!” 我大吃一惊,看向七星,不明白一向温和的她,怎么也会做出这么辣手的事情。 沈豪见我神色有异,忙又说道:“这也是没办法,医生不这么做,酒井遥子就死定了!” 我对沈豪大喘气的说话方式实在无语,便让七星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我和安北陌掉进洞里之后,沈豪便用绳子将七星放进洞去找我们。结果发现洞下都是水,早已不见我和安北陌的身影。 七星潜水去找,发现水下如同迷宫,弯弯曲曲多条道路,根本不知道我和安北陌掉进了哪条水路当中。 众人无奈之下,只好寻找其它方法,结果忙乎了大半天一无所获。在这里没有高科技设备的帮助,想找到我和安北陌实属大海捞针。 酒井遥子见我这个领队失踪,就有点担心任务是否还能继续下去,她提议要不剩下的人立刻坐船撤回去求救,就凭她们四个找到我和安北陌的可能性,实在渺茫。 在我失联的情况下,七星自动接替我指挥。她直接就拒绝了酒井遥子的建议,理由很简单,回去求援的想法根本就不现实。来回往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酒井遥子的想法和放弃寻找我们没什么两样。 七星和沈豪了解,凭我和安北陌的本事,没那么容易死。或许一时受困,正是需要她们的时候。所以七星和沈豪都坚持继续搜寻,意外的是小林岚居然也支持七星和沈豪的意见。 之后她们就开始四处搜索,只要找到通往地下的溶洞,她们都会尝试进入。即便溶洞太小进不去,她们也会呼叫,试着和我们联系。虽然这样的方法原始、低效,可她们始终坚持不放弃。 除此之外,她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就在大家正在寻找的过程当中,酒井遥子有一个发现。她在经过的地面上看到了一个塌陷的洞,洞口不大,但是很深,而且貌似从洞里好像还有气流涌出。 酒井遥子往洞里扔了一些碎石,半天没听到回响,于是她怀疑这个洞很可能直通往地下空间。 这个发现的确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酒井遥子认为既然这里会出现塌陷,说明这里的地质肯定松软,或许大家在这里进行挖掘的话,能挖出一条通往下面的路。如果能从这里下去,也许就能找到我和安北陌。 的确是个办法,其他人都表示可以一试,只有七星相对谨慎,犹豫之下没有表态。 酒井遥子为了证实自己的办法可行,主动第一个动手。她用工兵铲开始进行挖掘,扩大地洞的入口。 就在小林岚也要一起动手帮忙的时候,奇怪事情却发生了变化。 酒井遥子的铲子在地洞周围挖了几下,发现地质的确很脆,两三下就铲出一个缺口。正当她要继续时,忽然从被她破坏的地缝里,冒出一些奇怪的液体来。 液体呈半透明状,略显粘稠,看上去有点像渗出来的水。这些液体慢慢涌出地面,流淌在酒井遥子的脚边。 众人都看到了,也没在意。酒井遥子出于好奇,伸手沾了一点,用食指和拇指抹了抹,说了句“这地下水还挺凉!”就要拿到鼻下去闻。 七星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急声喊道:“别闻,快把那些液体擦掉,不能碰!”说着,一把就将距离那些液体最近的酒井遥子拽开。 大家都是茫然不解,纷纷后退,酒井遥子更是被七星的忽然拉拽吓了一跳。 七星脸色无比凝重,她用力拽着酒井遥子摸过那些液体的左手,一边在随身救护包里快速翻找,拿出一瓶消毒酒精后,对沈豪喊道:“快!帮抓住她的手!” 酒井遥子被七星的表情吓到了,她左手握拳开始挣扎,不知道七星这是要对她做什么。 七星一见酒井遥子握起的手更是急了,这时沈豪已经过来替七星攥住了酒井遥子的胳膊,在他的蛮力下,酒井遥子的挣扎显得更是徒劳。 七星不由分说,一股脑将整瓶消毒酒精倒在了酒井遥子的手上。这时酒井遥子也发觉不对了,她不敢再挣扎,还把紧握的左手张开。 不过很快酒井遥子就脸色一变,有些不快的叫道:“你给我手上浇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烫?” 听到这话,七星脸色更不好看,她反问:“你觉得很烫?哪里烫?” 酒井遥子脸色已经有些痛苦状,她又开始挣扎的叫道:“我整只手都很烫,你究竟在我手上倒了什么东西?” “那是酒精!”七星说道:“你应该感觉凉才对!” 就在这时,沈豪怪声喊道:“我靠!你们快看,她的手......她的手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酒井遥子的左手,只见她指尖的皮肤开始慢慢变软,就像挂上了一层油脂,正在慢慢向下滑落。 而此时酒井遥子已经开始痛苦的惨叫,仿佛在经历巨大的痛楚。 不止是手指,就连她手掌的部分也开始变得软化,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她的手已经变形的不成样子。 酒井遥子被巨大的痛苦刺激得顿时失去理智,她满头的冷汗,表情开始扭曲,右手控制不住的就要去抓剧痛的左手。 七星急忙对沈豪喊道:“控制住她,不要让她去碰左手!” 沈豪和小林岚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不过沈豪听到七星的话,立刻抓住了酒井遥子的右手手腕,跟着从后背将她紧紧箍住。 沈豪力气很大,却差点没抓住已经失控的酒井遥子。她嚎叫、痛哭,全身抽搐,仿佛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脚下一软瘫坐在地。 小林岚在一旁又惊又怕,全然不知所措,眼看着酒井遥子的五根手指慢慢融化呈粘稠的液态,就连手掌也像被融化的蜡。而且看样子融化的情况还在继续恶化,已经开始向她手腕上蔓延。 “抓紧她的胳膊,举起来!”七星已是满头的汗,她急切的对沈豪说道。 酒井遥子已经进入半昏迷的状态,脸色惨白,开始出现翻白眼的症状,身体不受控制的在抖。 形势紧迫,七星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唰”一下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一旁的小林岚惊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七星将酒井遥子左手的袖子拉起,冷声说道:“救她的命!”说完,毫不犹豫的挥起匕首,一刀砍下,狠狠切在了酒井遥子肘关节靠下几寸的地方。 昏迷中的酒井遥子浑身巨颤,沈豪使劲将她按住,眼神惊恐的看着目光冰冷的七星。这样冷酷的北七星,他是第一次见到。 匕首毕竟不是薄刃的砍刀,七星这一下并没有将酒井遥子的手臂砍断,从伤口飞溅而出的鲜血顿时弄了所有人一身。 小林岚也知道七星这是在救酒井遥子的命,她克制内心的恐惧,上前帮沈豪攥住了酒井遥子的手臂。 七星咬紧牙关,再次举刀第二次砍下,“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酒井遥子半只胳膊掉落在地。 血如泉涌,四下喷溅。七星迅速拿出止血胶,也不管多少,全都糊在了酒井遥子的伤口上,同时拿出绷带用力缠在断臂处。 酒井遥子彻底昏了过去,已脸无血色。七星将伤口包扎好之后,摸了她的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七星便让沈豪背着酒井遥子,众人迅速离开。 一直跑出很远才停下,七星给酒井遥子打了两针,再次诊脉之后,才长出一口气说:“命暂时保住了!” 现在她们终于知道那些被融化的几十具尸体是怎么死的了。 看到朝夕相处的姐妹变成这副模样,小林岚坐在酒井遥子身旁,不断去擦拭她额头上的汗水。一时悲从心起,落下泪来。 沈豪叹了口气,坐到七星身边,问她是如何发觉那些液体不对劲的。 七星说,我们一直都没弄明白之前来到岛上的人,究竟做了什么才会变成那副模样。可就在刚才酒井遥子在地上挖掘的时候,七星瞬间醒悟过来。 那些被融化的尸体,都是挖掘工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挖掘地下的资源。所以很可能那些工人之前做过的事,就是酒井遥子刚才做的事。 正因为挖掘,才导致那些能令人融化的寄生真菌,从地下冒了出来。 七星认为,这些特别的寄生真菌,应该是一种史前生物细菌,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平时就寄生在这座岛的地表之下。 之前我们还纳闷寄生菌一般都是寄生在生物体上,为何会在一座岛上出现。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座岛是一只生物鲎,这就完全印证了这个观点。 这些有机微生物,寄生在生物鲎的表壳外层。当在没有养分的时候,就会进入休眠状态,直到碰上可汲取的养分时,它们就会立即复苏。 至于这些微生物为什么不会对鲎本体造成伤害,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某种生物细胞的相互克制作用,造成了它们之间的一种平衡。我们都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无法得出科学的结论来。 或许把寄生物标本带给凤九天博士,她能研究出其中的奥秘。不过一想这东西太危险,七星便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 第210章 没想到的结果 听到这里,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对七星说道:“你也是太冒险了!如果这些寄生菌侵入速度比你想象中要快,或许在你砍断酒井遥子手臂时,溅出来的血中已经带有了寄生菌。如果真是这样,你们几个恐怕当时也会被染上,到时谁能救你们?” 七星微微一笑道:“当时情况紧急,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如果我再犹豫,恐怕酒井遥子会真的死掉。我也算是赌了一次,侥幸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我的影响,我发现队友们都开始“好赌”了。我劝大家以后碰到这种事还是要冷静处理,不是每一次都能赌赢的。说这话时,我发觉自己底气并不是很足。 七星又说起之后的事情,在酒井遥子受伤不久,她们听到了来自地下的枪声,让当时压抑的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寻声找去,她们发现耳机里有了干扰信号,于是就出现了我们当时失联后的第一次通话。不过后来我和安北陌遭遇大王具足虫的围攻,信号很快又消失了。 确认我和安北陌还活着,七星等人又开始了寻找,却又陷入了失联的境况。不过在寻找我们的过程中,她们意外的发现了另外三具尸体。 在和我们获得联络的地方,是一片溶洞密集的区域,地上大大小小的洞口如同筛子。七星她们挨个寻找,希望能找到足够容人进入的洞口。尤其当她们听到从下面传来我和安北陌密集的枪声,更是让她们无比担心。 可惜的是这些洞口全都太小,根本容不下人,而且洞里曲折,也不知道能不能直通到下面。七星她们是不敢再破坏地面了,没准那些可怕的寄生物就隐藏在下面。 很快我和安北陌的枪声消失,地下再没动静,通讯也彻底中断。七星更是焦急的寻找,终于被她们找到了唯一一个够让人钻进去的洞穴。 让小林岚照顾酒井遥子,沈豪用绳索将七星放下洞去,结果出口没发现,却在洞的尽头发现了三具尸体。 如果再加上我和安北陌在洞里发现的那具人骨,失踪的四个人就全部都找到了。 七星不知道这三具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检查了尸体,发现这三个人是被活活饿死的。 尸体身上什么都没有,周围也没有背包什么的,三个人由于洞里潮湿的空气已经高度腐烂。七星初步判断,这三个人应该是为了躲避什么危险,而被迫逃到这里的。 这个洞里既是死路,而且好进不好出,墙壁上根本没有可供攀爬的地方,进来就只有等死。 七星记下这三个人的衣着,这才招呼沈豪将她拉出洞去。 经七星上去描述,果然其中一人是小林岚的哥哥。得知哥哥的死讯,小林岚更加黯然。七星还遗憾的表示现在条件不允许,恐怕连她哥哥的遗体都无法带走,小林岚听后,悲伤之下再次落泪。 平时看着像个男孩子的小林岚,总是满脸的自信与坚韧,今天居然两次落泪,让人看着也替她感到难过。 至于在洞里发现的那具尸骨,我猜他应该是从别的地方钻到下面去的。不过他的命运比那三个人更惨,成了大王具足虫的食物。 之后七星和沈豪继续到处寻找我和安北陌的下落,两人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过眼,却始终都不肯休息。 后来岛上发生过一次剧烈地震,七星她们都没受伤,不过她们发现整座岛居然下沉了不少,她们所在的位置,靠近了海面许多。 我知道七星她们经历的这次地震,应该就是鲎祖即将产卵前的那一次震动。我记得震动过后,鲎祖就开始往体内吸进海水,它就是利用水压将那些鲎卵送出体外的,我和安北陌也是靠这个机会逃出来的。 可七星当时误认为这座岛又要沉回海底,于是她临时改变计划,让沈豪带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回到救生船,她留下继续找人。 沈豪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只好四人一起回去找船。 海岛下沉,七星估计救生船和她们之间恐怕已经被海水阻隔,谁知幸运的是,由于海岛下沉产生的海面吸附力,反倒让救生船跟随着飘荡了过来。在这倒霉的几天里,这算是少有的好消息了。 于是将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安置在船上后,七星和沈豪继续回到岛上寻找我和安北陌的下落。如果这座岛真的沉回海底,我和安北陌就再无生还的可能,七星和沈豪心急如焚,拼了命的到处疯找。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只公鲎从水里钻了出来。虽然当时太远看不清,但海上出现如此大的动静,七星和沈豪也是听得到的。就在她们不知发生了什么,还在拼命找人的同时,安北陌的枪声响了! 安北陌的第一枪,打在了沈豪旁边的一块石上。 这独有的狙击步枪声,无形中就告诉了七星她们,我们还活着。 七星和沈豪正纳闷安北陌从哪里开的枪,安北陌第二枪就打了过来。这一次子弹落在了沈豪脚边,把沈豪吓得直接就跳了起来。 沈豪惊问七星,女神这是要干掉他的意思吗?七星倒是看出了点什么,她让沈豪不用紧张,安北陌应该是想要告诉她们什么。 说着,安北陌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接连响起,子弹分别打在距离沈豪身侧两米、三米、四米的位置,仿佛画了一条数点连成的直线。 沈豪似懂非懂的问七星:“女神这几枪的意思是让我们赶快走吗?” 七星看看远处逐渐在靠近的庞然大物,回答道:“行,你这次还算聪明!快走,海上有东西奔我们来了,女神就是提醒我们快离开!” 在安北陌的提示下,七星和沈豪迅速撤回到船上,快速划开,远离岛屿。 再后来,就是听到我的枪声,和看到安北陌手电光的事,这些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再重复。 经过了这两天的经历,我暗想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所谓的无主岛屿,不过就是一只海兽;所谓岛上资源,不过就是一个误会。折损了几十个工人的性命,搭上了加藤和子和酒井遥子的一只手,结果却是换来了一场空。 我不清楚这个结果,魔妃是否能接受,也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履行与我们的交易。不管怎么说,这座“岛”的情况我们为她弄清楚了。 而“岛”已不再是岛,这就不是我们的原因了。 接下来就是在海上等着返回陆地的时间,除了船员,我们全部都钻进各自的船舱睡觉,过度的劳累让我们急需休息。 就在我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进入我们的船舱里。我一向警醒惯了,无论多累,睡得多香,只要意识到不正常,立刻就能醒来。 “噌”一下,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手已经摸在了枕下的枪柄上。船舱里亮着露营灯,我看到进来的人是船长岩崎铃美。 她明显被我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双手让我别紧张,然后用极为生涩的中国话跟我说了句:“中岛千佳,不见了!” 我愣了一下,以为她没有说清楚,又让她重复了一遍。还是这几个字,而且岩崎铃美表情很焦急。 我依旧不确定她说的话是否就是我听到的意思,好好的,怎么中岛千佳就会不见了呢? 没办法,我只有敲响安北陌和七星的房门,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安北陌的应答,我说有急事,让她来帮个忙。 此时我们所有人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要不是我的日语和岩崎铃美的中国话都太烂,我是真不想来打扰安北陌的。 两分钟后,安北陌和七星一起出来了。客套话也没必要说,我把岩崎铃美叫了过来,让她和安北陌说。 岩崎铃美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安北陌越听脸色越阴沉。等岩崎铃美停下,我立刻问道:“她说什么?是不是中岛千佳真的不见了?” 安北陌点点头说:“她说一个小时以前,中岛千佳去底舱检测轴承运行情况,结果一去不回。她有事和中岛千佳商量,就去底舱找人,结果却没看到中岛千佳。” 我说:“是不是去检查别的地方了?她是船长,总该知道中岛千佳还会去哪里吧?” 安北陌摇头说:“船长说中岛千佳有可能去的每个地方她都找了,可中岛千佳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她没办法了,这才去找你求助的!” 这时不远处的一间船舱门打开,小林岚走了出来,看到我们聚在通道里,忙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看小林岚两眼通红,神色疲惫,应该是一直都没休息,便说没什么事,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我们会处理的。岩崎铃美虽然听不懂我说什么,但她看了小林岚的模样,也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小林岚犹豫了一下回去了,她刚走,我的船舱门开了,沈豪走了出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我:“怎么了啊?你们怎么都在这?” 我把中岛千佳不见了的事说了,心想我们现在一望无际的海上,人肯定还在船上,绝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没准是躲在哪里睡着了也说不定。 既然岩崎铃美向我们求助,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我对三个队友说道:“我们分头帮她找吧,所有人打开无线电,保持联络,谁找到了就通知一声。” 大家答应了一声,正要散开,我又嘱咐道:“还有!带上武器。”见大家都回过头看向我,我补充了一句:“以防万一!” 第211章 失踪的人 我们各自回舱准备了一下,我用凉水洗了把脸,从枕下拿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同时打开旁边的武器柜,把另外三个弹匣放进了武装带上。 沈豪正在门前等我,我刚想和他出去,可琢磨了一下又返身回去,再次打开武器柜,拿出一把mp5来。之前用的那把枪丢在鲎祖的肚子里了,这把是备用的。 我连沈豪的mp5也捎带出来扔给他,沈豪接过好奇的反问我:“不是去找人吗?怎么看你这架势像是去打仗啊?” 我一拉枪栓将子弹上膛,声音低沉的回答他说:“带上吧,这次中岛千佳失踪,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武器宁可背在身上累点,我也不希望要用时没有。” 沈豪和我待久了,对我的思维逻辑有了一些习惯,他说:“你觉得这个中岛有问题?”我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出了门,我发现安北陌和七星已经等在外面,没想到她们俩也一人端着一把mp5。我们四个为相互间的心有灵犀,会心一笑。 一起来到驾驶舱,船保持航向在自动航行。岩崎铃美铺开整艘船的平面图对我们讲述了一下整艘船的结构,这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四个人要想把船整个搜索一遍,也是需要花点时间的。 尤其是最下层的机械舱,里面地形有点复杂,可移动空间也不大。中岛千佳失踪前,就是说要去那里检查设备。 地图我们很快记住,我分配了四条搜索路线,而最复杂的底层,我留给了自己。那里最不好找,我让其他人搜索完自己的路线之后,可以过来支援我。 分配完毕,我们各自出发。我按照地图走下两层铁梯,又爬下一段竖梯,来到了最底层的机械舱。 一进到这里就听到震耳的器械轰鸣声,我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么大的噪音,连耳机里的声音恐怕都听不见了。 不过这些现在不是问题,我看看机械舱顶部的灯光有些昏暗,便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慢慢向里面走去。 底舱的过道很窄,也就够一个人正常行走,有些地方由于有探出的管道,我需要稍微侧身才能经过。 我走的速度并不快,而且保持着高度警惕,因为在心底,我的确对忽然消失的中岛千佳有了怀疑。 耳机里能隐约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他们在彼此通报搜索完毕的区域。我这里没有区域划分,所以只简单回答了几个“收到!” 弯弯绕绕用了十几分钟,所有的过道我都检查了一遍,没看到中岛千佳的人影。上面的队友也几乎快搜索完了,都没有任何发现,这我心里疑惑就更重。 正想返回上一层,忽然我想起岩崎铃美说,中岛千佳离开时说是要下来检查仪器。我心里一动,立刻又返回去,趴在地上在这些机械的下面寻找起来。 手电光照射距离有限,搜索完一片区域,我换个位置继续趴下找,最后真的在一堆管道的下面,被我发现了异常。 我看到从贴地的一根粗管道后面,露出一只人手。我立刻起身,举枪瞄准那个区域,并在对讲机里喊道:“机械舱有发现,快来!” 不到半分钟,沈豪最先到了,然后安北陌和七星也紧随而至。我用手指了指有发现的地方,同时提示大家小心。 这里实在太窄,我们四个人根本无法形成包围。安北陌向旁边看了一眼,把枪往后背一甩,两三下爬上了一台不高的机器。也不管上面的灰尘和油腻,直接趴下用枪瞄准了前方。 狙击手擅长高点控制,这一下我们有了掩护。于是我当先,沈豪跟在后面,慢慢靠近过去。 前面是一个拐角,那只手就是从拐角后面露出来的。我趴地又检查了一次,发现那只手依旧摊开平放在地上,没有动过。 我喊了两声中岛千佳的名字,对方没有回应。我对身后的沈豪点点头,便快步过去,举枪对准了拐角后面。 可是眼前却出现了两根很粗的大管道,挡在面前。我一愣,立刻用手电从缝隙处往管道后面看。 隐约间,我看到一个人低头倚坐在角落里,看衣着好像正是中岛千佳。 我十分惊讶她怎么会在那个地方。因为她所处的位置,根本就是一个死角。是被很多机械围绕而形成的一个狭小的空隙,空间顶多够一个人站在里面。 周围没有路通到那里,除非是从管道的下面爬进去。 人出现在这么奇怪的地方,让我一时有点无法理解。 隔着管道我看不清中岛千佳是死是活,也不敢贸然碰她。我看右侧机械上方有个空处,便蹬着下面的管路爬了上去。把头从那个空处探进去,用手电往下面照。 这个人是中岛千佳没错,身形、衣着都和她相符,虽然还没看到脸,但我已经基本确定下面的人就是中岛千佳。 她倚在机器上,两手向两边放开,头低下,头发遮住半张脸,两腿稍微弯曲,脚顶在对面的机器上。 从她这个姿势上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我又叫了她两声,她丝毫没有反应。 我又检查了一下她的外表,身上很脏,尤其上衣的前面部分,和手臂肘部,以及腿部膝盖的位置尤其严重。 因为平时中岛千佳总会进行一些机械维修的工作,所以身上一直都是油腻腻的。工作原因,这很正常。可我现在看到的情况,跟以往不同,这次脏污的很严重,我一眼就判断出这些污渍是在地上爬动造成的。 她的两只手都是摊开向上,分在身体两侧,手心里全是油泥,我不确定是修器械时沾上的,还是在地上爬动是摸上的。 我又喊了她两声,见依旧没有动静,便拔出手枪对准她的头,同时对七星一点头。 七星趴到地上,把手从管道下面伸进去,试着去探她手腕上的脉搏。我在上面掩护着,并对一动不动的中岛千佳说道:“如果你还有意识,就老实点不要乱动!” 沈豪在下面对我说道:“她不懂国语,你跟她说什么都没用!还是直接拽出来先救醒再说吧。”我稍有一丝尴尬,倒是把这个茬给忘了。 七星费力的探着胳膊,好一会儿才把手收回来,起身对我们说道:“没用了,她已经死了!” 我对这个结果已有预感,收起手枪问七星:“她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伤痕,怎么好好的会死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七星说:“怎么死的我还没法判断,我们需要把她弄出来,检查之后才知道。” 我从机器上面跳下来,招呼安北陌去通知岩崎铃美和小林岚过来。至于酒井遥子,还在重伤昏迷,就不用了。 人死了可不是件小事,我认为必须要立刻通知她们。而且搬动尸体时,她们也必须要在场,别到时发生什么误会。 安北陌带着岩崎铃美和小林岚来到这里,才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在得到她们同意之后,我和沈豪小心翼翼的从管道下面,慢慢的将中岛千佳尝试搬出来。 趴在地上隔着东西搬一具尸体,实在是既别扭又使不上力,我和沈豪费了好大劲,才将挤在小格子里的中岛千佳放躺倒拽了出来。 从尸体的柔韧度来看,死亡时间并不长,身体还没有僵硬。 我现在最好奇,也是最担心的,就是中岛千佳的死因。如果是人为,那凶手跑不出船上现有的七个人。 可我们d.r.t的四个人跟她无冤无仇,没有杀她的理由。而岩崎铃美、小林岚和酒井遥子,这三个人好像也没有要杀她的动机。 中岛千佳的死,就现在来看,实在太过离奇和蹊跷。 由于情况特殊,当我们把尸体抬出来之后,七星立刻就地开始检查。 在七星尸检的过程中,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很紧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戒备的神色,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件突发的命案产生了猜忌。 就像我不怀疑队友一样,小林岚她们自然也不会怀疑自己人,无形中两方之间都有了一丝隐含的敌意。 七星检查的很仔细,用的时间也比较长。但她的举动反引起了岩崎铃美更深的疑虑,她冷冷的对我说了一句日语,语气很不善。 我看向安北陌,安北陌为我翻译说:“她问为什么你的人这么久都没有结论,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还没说话,沈豪却很不高兴的直接对岩崎铃美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怀疑是我们干的?脑子进水了吧?” 我制止住沈豪的不快,对安北陌说:“告诉她事关重大,为了不让我们之间产生误会,我们的医生自然要检查的仔细一些,让她们不要多想。” 安北陌点点头,把我的话翻译了过去。小林岚和我们经历过生死,对我们每个人的人品有所了解,也在一旁帮我们劝慰岩崎铃美。 气氛更显尴尬,这时一直不说话的七星忽然说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我忙问怎么了。 七星站起身,摘掉了手上的橡胶手套,对我们所有人说道:“尸体嘴唇因脱水呈白色,脸上皮肤转暗淡,眼睛皮下有脓出现。同时她体内血糖大幅度降低,蛋白质也出现流失性消耗,脂肪也呈现一定程度的降低。” 我是听得稀里糊涂,我看了一眼其他人,也都是满脸的不解。而七星说完这些却停下不说了,瞪着中岛千佳的尸体陷入了沉思之中。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事让她拿不定主意。 我说:“不管你得到的结论有多么不可思议,先告诉我们吧!” 七星只好说道:“从我刚才说到的这些症状来判断,她是被......饿死的!” 第212章 凶手是谁 所有人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都愣住了,明显认为七星说出来的话,还真是够不可思议的。 岩崎铃美第一个发出了反对意见,她几乎是大喊着说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千佳每次都和我一起用饭,有时比我食量都大,怎么会被饿死?我很怀疑你们的判断!” 七星对岩崎铃美说:“我和你一样,也不信她是饿死的。我只是说出我的检查结果,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也很想知道。” 我问七星说:“有没有办法给尸体做进一步检测?” 七星摇摇头说:“剩下的办法就只能解剖尸体了,但船上这种条件,根本无法进行解剖。”说着看了岩崎铃美一眼,低声又说:“再说她们也不见得会同意。” 在这里地方狭小,无法进行商讨。于是我建议大家现在都到餐厅去,那里空间够大,大家能坐下仔细研究一下。 现在这件事说不清楚,误会只能越来越深,如果贸然分开,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我和沈豪抬着中岛千佳的尸体,大家一起来到餐厅。 七星找到一块防水布铺在了大桌上,我们把中岛千佳的尸体放在上面,然后所有人都坐到了餐桌的另一头。 现在海上风平浪静,自动航行完全没有问题。所以除了受伤的酒井遥子,船上所有的人都集中在餐厅里。 众人都不说话,于是我最先开口。我建议大家把事发之前,每个人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证明人是谁,都详细的说一下。 我这么做,也是希望大家把相互之间的猜疑降低一些。 沈豪第一个气哼哼的说道:“上船之后我们四个说了一会儿话,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我一直都和黑鹰在一起,他能为我证明。” 我点点头承认。其实我们d.r.t四个人的行动轨迹几乎一致,而且都能为彼此相互证实。 岩崎铃美眼中有疑色,但并没有说什么。沈豪这时敲敲桌子,对岩崎铃美说道:“喂!该你了!” 岩崎铃美哼了一声,说:“只要船是在航行过程中,我从不离开驾驶舱。用餐或是休息,也会由千佳或是和子接替。之前已经说过,我本来是和千佳在驾驶舱的,她去下层检查仪器离开,一小时未回,我就去找了一遍,没发现就去请黑鹰先生帮忙了。” 这些情况之前她就对我们说过了,我们已经了解。 可沈豪却逮到漏洞,追问岩崎铃美说:“那也就是说,除了中岛千佳,没人能证明你说的话,所以你很有可能是在说谎喽?” 其实从上次我们之间发生冲突,我就知道沈豪心里一直憋着岩崎铃美的火,这次明显是借题发挥,故意为难她。不过沈豪说的话也没错,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岩崎铃美愤怒起身,看着沈豪两眼如同喷火。却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直气得嘴唇发抖。 中岛千佳死因奇特,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我不认为会是我们之中的人干的,因为这么做太蠢了,很容易就会被怀疑,何况杀中岛千佳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时小林岚拉着岩崎铃美让她坐下,正要说她自己的情况。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抬手打断她,反问七星说:“等一下,你刚才说中岛千佳是被饿死的。我记得之前死在地下溶洞里的三个人,好像也是......” 七星立刻想了起来,声音惊讶的说道:“没错,你一提醒我想起来了,中岛千佳和那三个人的症状很相似。” 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所有人大声说道:“行了,都别互相猜疑了。杀死中岛千佳的凶手根本就不在我们当中!” 众人都是错愕的看着我,我说道:“你们想过没有,中岛千佳为什么会死在那个地方?那里几乎就是个封闭的角落,如果不是了解这艘船的人,是不会知道有那样一个地方的存在的。” 岩崎铃美以为我又把矛头指向她,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你的意思还是想说人是我杀的了?” 小林岚和安北陌在同时为我们来回翻译,当安北陌转述完岩崎铃美的话时,忽然明白过来,对我说道:“你的意思是,中岛千佳是自己爬进那个角落里的?” “是的!”我非常肯定的说道:“从她身上的脏污痕迹判断,中岛千佳在地上爬了很长的距离,最后跑进了那个角落。这说明,她很可能当时是在逃避危险,所以逃到那里藏身。” 沈豪立刻说道:“那就是说当时的确有人在追杀她!”说完,他在小林岚和岩崎铃美的脸上来回扫视。 小林岚反问我:“那既然她都躲进这么隐蔽的地方了,怎么还会死了呢?凶手要怎么杀她?” 我说:“我现在有个推测,中岛千佳和岛上发现的那三具被饿死的尸体,都不是真的被饿死的。而是被一种特殊手段害死后,所造成的假象。” 稍微停顿了一下,我郑重的继续说道:“或许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从鲎祖身上跟着我们,也到船上来了!”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忽然响起,我们都是吃了一惊。安北陌立刻反应过来,沉声说道:“不好,是酒井遥子!” 我第一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拽过身后的mp5自动步枪,一边往门外冲,一边大声喊道:“小林岚,你和船长立刻守住二层船舱的上下通道,只要发现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生物,别犹豫,直接开枪。” “医生!你和女神从右侧通道包抄,断掉对方的后路,别让敌人跑出船舱。” “野兽!跟着我,直接去酒井遥子的船舱救人!所有人保持无线电畅通,动作要快!” 我发出了一连串的命令,说完时已经冲出餐厅,顺着通道往不远处酒井遥子的房间跑去。小林岚拉着岩崎铃美向我们反方向跑,唯一一个能上下的通路,就在后面拐角处。 到达酒井遥子那里需要转两个弯,而且所有通道都是互通的。安北陌和七星从旁边一个舱门进去,走另外一条通道绕过去。 我和沈豪子弹顶上膛,拨开保险,保持随时击发状态,一前一后快步向前跑。 经过了第一个转弯,安全。接着就是第二个转弯,这时又是数声枪响,依旧从酒井遥子船舱方向传来。我心里一急,加快脚步冲过第二个转弯,酒井遥子的房间就在我前面十几米处。 可我刚转过弯,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这条通道所有的照明灯居然全部都熄灭了。我心中暗惊,立刻打开手电,往前面照去,灯光照在了酒井遥子的房间门口。 舱门是开着的,却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况。我靠着右侧墙壁,迅速的接近,枪口始终瞄住了门口。 身后的沈豪也已经打开了手电,这时他提醒我说:“灯都是被破坏掉的!” 我“嗯”了一声,打开通话麦说道:“所有人注意,二层船舱这里的照明部分被破坏了,大家一定多加小心!” 很快小林岚和七星都回复我“收到”。 我和沈豪来到酒井遥子房间门前,我让沈豪在两米处掩护,我一个人来到门侧倚墙站住,侧耳倾听房间里的动静。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黑漆漆的也没有灯光。我拿着手电往里面照,同时探头看进去。 屋子里很凌乱,很多杂物都掉在地上。我向酒井遥子躺的床上照过去,顿时心中一震。只见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正趴在床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手电光只能看到局部,我震惊之余用手电左右打量那东西是什么。 这时我忽然发现酒井遥子就在这个黑东西的下面。她身体已经被那个怪物的多只触角紧紧裹住,浑身都在不停的抖动、挣扎,而她的右手里正攥着一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 而最令我感到恐怖的是,那个黑色怪物有条好像尾巴的东西,竟然直接钻进了酒井遥子的嘴里,而酒井遥子已经难受的眼看就要窒息过去。 我大致看清了对方的外形,这个黑色的怪物居然和鲎十分相似,但又有很大的区别。 酒井遥子情况危急,我顾不得别的,立刻冲进房间里,对着那个怪物的背部连开数枪。 “噗噗”几声闷响,子弹意外的被弹开了,打进旁边的墙壁之中。我一惊,没想到这个怪物的外壳居然能挡得住子弹。 不过我也惊扰到了那只怪物,它放开酒井遥子,从床上站了起来,慢慢向我转过身体,同时它的尾巴缓缓从酒井遥子的嘴里拔了出来。 我越看越心惊,那怪物的尾巴又细又长,从酒井遥子嘴里拔出来的足足有半米,这岂不是都能伸到她的胃里了。 这时那个怪物已经彻底扭过身对准了我,尾巴弯曲着翘了起来,身下有八对步足,托着它黑漆漆的躯体,这个模样有点像一只巨大的蝎子。 但它肯定不是蝎子,外表更接近鲎。 我的手电照在它的甲壳正面,发现就在它的正面靠下方,有一对乌黑的圆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简直都快抓狂了,现在对这些带壳的怪物简直没有一点的好感。 怪物忽然发出一阵尖细的叫声,格外难听,跟着它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动作非常快的向我冲了过来。 我毫不犹豫的开枪,五六发子弹打在它的背上,没想到依然被弹开,变成了跳弹,在房间里乱飞。 我只好停止射击,向旁边闪开。可我没想到我躲开的同时,那怪物跟着转弯,然后猛的从地上弹跳而起,用它黑色的背部甲壳,结结实实撞在了我的身上。 第213章 最古老的史前形态 万没想到这怪物居然这么大本事,我就如同被一辆卡车迎面撞到,人立刻向后倒飞出去。 “哗啦”一声巨响,船舱木质的墙壁居然承受不住我的冲击力,瞬间纷纷断裂,使我直接摔到了房间外。 我忽然撞破墙壁飞了出来,把守在外面掩护的沈豪吓了一跳,他当时就要冲过来救我。 “别过来!”我一声大喝制止了他。 这时那只怪物顺着墙壁爬上了屋顶,倒吊着从屋里爬了出来。 沈豪看见了,惊得他大骂一声“我靠”,想都不想就开了枪。 他不像我先是几个点射,试探性射击,而是直接就扣住了扳机。从枪口连续冒出的火光伴随巨大的枪声,子弹如雨般向顶上的怪物飞了过去。 我连忙大叫:“别开枪!”可已经晚了,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了怪物的身上。 我就摔倒在怪物下面,心知不妙,立刻抱住头蜷缩起身体,同时口中大喊着:“野兽你给我停火,你他妈要害死我啊!” 果不其然,子弹纷纷被弹开,周围墙壁出现了无数弹孔,我身边也是木屑乱飞,许多跳弹打在了我的周围。 安北陌和七星已经从另一边绕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七星急声喊道:“野兽快停火!” 可能是枪声掩盖了我们的声音,沈豪还没发现子弹对那怪物无效。紧急之下,安北陌扬起手电,照在了沈豪的眼睛上。 我们用的都是战术手电,如果近距离照射人的眼睛,能使人出现短暂的眼盲。虽然安北陌和沈豪有一段距离,不过还是起到了效果,沈豪立刻停了下来,一捂眼睛喊道:“这是谁啊?” 那只怪物在顶上爬动如履平地,它动作非常迅速,一转方向,冲安北陌那边爬了过去。 知道枪对这家伙无效,安北陌一拉七星,选择暂避锋芒,两人扭头就跑,而怪物紧追在后。 刚才幸亏我及时防御,看上去摔得挺严重,其实没受什么伤。我从地上跳起来,对沈豪没好气的喊道:“快追!”两人跟在那怪物的身后追了上去。 安北陌她们跑得快,怪物追得也快,眼看就要赶上。 我和沈豪追在后面,我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只要经过顶部有灯的地方,那只怪物都会甩起长尾巴,将灯打碎。 我立刻意识到什么,忙对前面的安北陌和七星喊道:“它对光敏感,你们快把手电关掉。” 被我提醒,安北陌和七星立刻关掉光源,顶上那只怪物动作随即慢了下来,忽然一个转身,又朝我这边爬了过来。 我一愣,随即扭头对沈豪骂道:“你这笨蛋倒是也把手电关上啊!”沈豪这时才醒悟,连忙关闭手电。 失去目标,那怪物在原地转了一圈,接着又向着安北陌的方向爬去。 我心里瞬间提了起来,却见安北陌和七星向两边的墙壁一靠,看着那怪物从她们头顶爬了过去。原来这次它的目标是不远处其它的顶灯。 再这么下去,恐怕这一层的灯都会被这个怪物破坏。 我打开对讲说道:“小林岚,问船长整艘船的照明控制在什么地方。” 小林岚立刻回复我说稍等,十几秒后,小林岚说:“照明总控就在驾驶舱里。” 我立刻说道:“好的,现在大家立刻到驾驶舱集合,我和沈豪去带上酒井遥子。医生,你做好救治的准备。记住,保持两个人一起行动,不要使用手电,也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有什么事等我们集合之后再说。” 得到所有人的回复之后,我和沈豪原路返回酒井遥子的房间。酒井遥子还躺在床上,气息十分微弱,本来就苍白的脸上隐隐透着一股暗青色。 我抱起酒井遥子,让沈豪带路,快速赶到驾驶舱。等我们进去,七星“咣当”一声,把门重重关闭,并锁上。 见大家都齐了,我立刻对小林岚说道:“让船长关闭所有照明!” 可能知道我说什么,不等小林岚翻译,岩崎铃美就拉掉一个闸门。瞬时间整艘船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就连我们相互间也看不清对方了。 跟着一道非常微弱的光芒亮起,是安北陌早有准备,在手电上绑了黑布。虽然亮度大打折扣,但足够我们看清周围的情况。 见我还抱着酒井遥子,七星立刻让我将她放到比较平坦的地方,然后开始给她做检查和急救。 我让其他几人凑过来,低声将我在酒井遥子房间里见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将它防弹,以及对我的弹跳攻击方式也描述了一下,随后问大家对这个怪物有什么看法。 沈豪这时很尴尬的对我说:“刚才真是对不起,我有点鲁莽了!”我一拍他肩膀,说道:“兄弟!拜托你以后走点心,哥们儿我可还没娶妻生子呢!”说完这句话,我鬼使神差的竟然向安北陌看去。 安北陌视若无睹,对大家说道:“从这家伙的外形上看,和鲎非常相似,而且也对光源敏感。可有些地方却不太相同,比如它的尾巴更加细长,而且非常具有柔韧性和攻击性。步足也比鲎更健壮,甲壳也更坚硬。” 想了一下,安北陌继续说道:“怎么形容呢?我感觉它或许是鲎的某种分支生物。” 小林岚给岩崎铃美翻译着安北陌的话,不过她俩听完并没有表示什么意见。 我已经想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了,我说道:“和女神的想法不太一样,我倒觉得,这或许才是鲎的最原始形态。”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我说:“现在可以肯定,不只是中岛千佳,在鲎祖身上被七星发现的那三具尸体,都是被这只怪物害死的。同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它居然能在不被我们发现的情况下,偷偷潜上船来。这些都证明了一件事......” 我停顿了一下,才说:“这个家伙很可能拥有一定的智商!” 见大家脸上都是一片惊愕,我又语出惊人的说道:“我的推测是,这个家伙是要比那对雌雄巨鲎活的还要久的一只原型鲎,或许称它为鲎祖,才最合适。” 大家都因为我的话陷入了沉思,安北陌看着我挑挑眉毛,说道:“你接着说!” 我便继续说道:“它的形态跟我们见过的鲎有不同,我认为这才是经过了数亿万年进化的结果。也就是说,这可能是要比三叶虫的历史,还要悠久的原始生物形态,也是唯一一只拥有高度进化的史前鲎祖。” “当然!”我又说:“这只是我的推论,还没有证据来证明,但我很偏重这个想法。因为从之前它的种种行径来判断,我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可能性。” 沈豪抓抓头说:“好像有点道理,这家伙能隐藏这么久不露面,还会潜入,会偷袭落单的人。要说它是个没脑子的虫子,我还真不信。” 在一旁忙碌的七星这时插话说了一句:“我也比较支持黑鹰的说法!” 我听到七星说话,连忙询问酒井遥子怎么样了。 七星把给酒井遥子的输液袋找个高处挂上,然后对我说道:“救的及时,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身体很虚弱,体内有大量营养流失。如果我们再晚到一会儿的话,估计就和中岛千佳一样了。” 说到这,正是我一直好奇的问题,我忙问:“这只原始鲎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七星回答:“按照你刚才的描述,这只鲎将尾巴直接伸进她的胃里,所以我对她的食道以及胃部做了相关的检查。我发现鲎是利用尾部,在摄取她体内的养分。” 为了能让我们更明白,七星举例说:“我认为这只鲎的尾巴很像一根吸管,当它进入人体之后,尾巴上的吸吮绒毛会绷直,完全贴合在食道和胃部。不管是人体的营养蛋白质、糖分、脂肪,还是胃里吃下还未消化的食物,都会被它无选择的汲取。最开始还不会致人毙命,但当人体营养流失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产生急性饥饿症状,导致器官衰竭,使人呈现出被饿死的形态。” 看了酒井遥子一眼,七星对我说:“幸亏她反应快,用枪向我们示警,你又赶到的及时,才没让她受到更深的伤害。现在除了严重营养不良以外,性命应该无忧。” 我听完,感觉这只鲎杀人的手段不算多残忍,但是很阴毒、很恶心。 记得以前看电影,有只巨蟒到处吃人。把人一口吞下之后,人会被紧紧裹在蛇皮之下,然后巨蟒利用自身的挤压和吸吮力,把人的血肉活活吸干,最后将骨头排出体外。 当时虽然知道电影是假的,可每当我想起一个活人被活活吸干而死,心里总是感觉膈应。如今这只鲎的方法正相反,它是侵入人体内进行吸食,我稍微一想象那个场景,胃里就一阵的不舒服。 这时沈豪问道:“咱们倒是想想怎么把这个东西除掉啊,总不能躲在这里把它直接带回去吧!” 我坚决的说道:“决不能把这东西带回去!一只就够恐怖的了,万一它还能无限繁殖,一定会给无数的人带来灾难。” 沈豪忙说:“这家伙刀枪不入,又力大无穷,速度还快,几乎毫无弱点。你有什么办法对付它吗?” 我想想说道:“既然杀不死,那就抓住扔到海里去。”又想了一下,我问岩崎铃美说:“船舱里的灯可以分别控制吗?” 小林岚翻译后,岩崎铃美回答说:“控制室里只有总控开关,而在每一层的船舱里,分别另有控制电闸。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控制开关了。” 我皱皱眉,感觉有点难办。忽然想到曾在船尾看到那里有不少的捕鱼网,顿时有了主意。 第214章 七星在行动 把大家聚成一圈,我把船的平面图铺在中间,指着图上对众人说道:“船尾这里有很多渔网,我们可以利用起来,在这两处地方设置一个陷阱。”我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为大家指明。 “我们打开第一层的灯光,把鲎祖引到这条循环的通道里。然后我们用渔网前后夹击,将它缠住。渔网的柔韧性很强,应该可以抑制它的力量,我们尽量用网把它缠死,等到它失去行动能力之后,我们就把它抛下海去。” 我话音一转,又说:“不过现在我们有件事要先解决,必须有人先去关闭底层和二层的灯闸。不然一旦所有的照明亮起,这家伙对光很敏感,怕是会把所有的照明设备都毁掉的。” “让我去!”这时安北陌直接要求执行这个任务。 我摇头对她说:“不,你和野兽、医生、小林岚,两人一组分别到预定地点布置陷阱。岩崎铃美语言不通,让她留在这里守卫操控室,同时也可以照顾酒井遥子。至于关闭灯闸的事,交给我。” 安北陌却说:“我认为你应该负责陷阱,一旦这只鲎进入陷阱当中,收网一定需要有力气的人完成,否则很容易被鲎逃脱。而我们这里力量最大的,只有你和沈豪。所以还是应该我去关闸。” 我还是反对,说道:“不行!一个人要去两层船舱,还是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太危险了,必须我去!” 安北陌对我的话很不以为然,反问我说:“怎么?你怕我完不成任务?” 我知道安北陌这是明知故问,于是沉声说道:“这件事不用争,服从命令!” 安北陌明显有些生气,她阴着脸,冷冷的看着我。我装作没看见,这件事让谁去我都不放心,我不能把最危险的任务推给队友。 见我和安北陌为了抢任务而说的有些僵,沈豪低声对我说:“黑鹰,你看是不是给我个机会,让我去吧!” “你闭嘴!”我反驳他道:“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和你们商量,这是命令!” 这是七星说道:“黑鹰!我觉得女神说的有道理,收网抓鲎才是关键,我们必须在力量上要有保证,所以这个环节不能缺少你和野兽。” 见我正要说话,七星忙又开口说道:“而女神去我感觉也不合适,因为只有她的狙击步枪火力最强大,或许在关键时刻能起到对鲎的压制作用。” 我们都看向七星,她这几句话说得很客观,也很有道理,让我一时无法反驳。 “所以我认为,”七星平淡的说道:“最合适的人应该是我!因为我有移动战术,在对鲎的攻击和防守上,比你们都有优势。”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七星会这么说。虽然她说的没错,可我还是忍不住想拒绝。 七星又对我说道:“黑鹰!现在可不是大男子主义的时候。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但我们是团队,任何任务都应该让最适合的人去完成,而不是感情用事。你说对吗?” 七星的一番话,我哑口无言,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思考了几秒钟之后,我看了大家一眼,见没人再有反对意见。只得对七星说道:“那你一定要格外小心,发现情况立刻撤退,千万不要硬来!” 七星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说着,她开始把身上不必要的装备解下,就连外衣也一并脱了下来,身上只留下武器和通讯器材。 平面图显示,二层和三层的电闸分别在两层通道的两端。 三层机械舱还好,下了竖梯就在入口的地方。二层是我们居住的船舱,也是刚才我和鲎祖交手的地方。电闸是在走道的尽头,想要关上它,就必须要经过一条狭窄、没有遮拦的走廊,我最担心的其实就是这里。 现在我们不知道那只鲎跑到哪去了,或许就隐藏在某个角落。只身一人若是在狭窄的通道里和它遭遇,凶险无比。 我们第一步是先去船尾取渔网,第二步布置陷阱,第三步关闭下面两层的电闸,然后开启第一层的灯光,吸引鲎祖。最后一步,就是等鲎祖入局,捉住它。 之前鲎祖总是攻击落单的人,所以我们集体行动,它应该不敢现身攻击。 第一步和第二步我们进行的很顺利,拿到渔网之后,我带着安北陌,沈豪带着小林岚,都埋伏在了指定位置。 这时七星低声对我们说道:“我去下面拉闸了,你们小心!”我低声回道:“你多小心!有危险立刻通知我们。” 七星答应一声,举起枪,压低脚步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们躲在了角落里,等待着七星的消息,每个人心里都为七星捏着一把汗。 为了不吸引鲎祖的注意力,七星完全是摸黑行动。眼睛适应黑暗后,我是能隐约看到周围的景象。我想七星动作稍微放慢一点的话,还是能达到隐藏行踪效果的。 在之后的几分钟里,我们每个人过的应该都挺煎熬。我除了替七星担心外,还为计划的成功几率感到嘀咕。 大约五六分钟,耳机里传来七星低沉的声音:“三层机械舱的电闸关闭了!” 我暗暗一喜,看来七星进行得很顺利。我忙回复道:“路上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七星几乎把声音放到了最低,“没有异常!”她答道。 我嘱咐说:“现在我们这里也没有情况,我想鲎祖很可能还在二层,到了那里你一定要小心!” 七星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之后耳机里进入长时间的静默,大概有十多分钟没再听到七星的消息。我不停的看表,略显急躁。 又过了几分钟,忽然耳机里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声音来的太过突然,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医生!医生!你那里发生什么情况?”我急切的呼叫着。 耳机里传来七星急促的语调:“我被发现了!它躲在那个船舱的破洞里,我经过时它从里面冲出来了。” “你等我,我去支援你!”我说完就要从隐藏的角落里站起身来。 “不用!我没事。现在正在向电闸的方向跑,你们留在原地,等我消息。”七星说话间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 可我哪敢让七星一个人面对鲎祖的追击,我还是要把渔网交给安北陌,想去支援她。 安北陌不接,反而一按我的肩膀,语气很坚定的对我说:“你要相信她!” 话是这么说,可要做到不那么容易。我盯着安北陌,忽然觉得这个时候她会这样说,略显有些冷漠。 安北陌猜到我在想什么,她对我说:“医生的移动格斗技巧就突出在速度和反应,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比不了的能力。她阻止你说明形势还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你去了反而给她添麻烦。” 所谓关心则乱!自从我成为这个队长之后,遇事的确开始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完全不像之前能冷静的做出准确判断。安北陌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可就是在心里不敢冒这个险。 就在这时,七星急促的声音传来:“二层电闸被我关闭,我现在要带着它上来了,你们做好准备!” 我连忙收起思绪,和安北陌抓好渔网,问七星道:“你们在哪里?” 七星的喘息已经很急促,她回答:“上楼梯!” 我立刻拍了安北陌肩膀一下,安北陌随即用日语向岩崎铃美下达了开灯的指令。 “啪”整个一层船舱里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 在黑暗里待久了,忽然的亮光让我有些不适应,眼前一阵发花。 不过还好,几秒钟就缓了过来,紧跟着我就看到了跑上来的七星,正在向我们这里冲过来。 而她身后,那只黑黝黝的鲎祖快速追赶着。它速度要比七星快,每次接近七星身后,它就跃起向七星后背撞过去。 可是七星连头都不会,脚下往旁边一滑,速度不减,轻松的就躲了过去,连续两三次都是如此。 鲎祖明显被七星戏弄得野性大发,它如同疯了一般往前狂追。两者前后始终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那紧张程度,看得我直揪心。 见七星已经靠近我们这里,我低声在对讲机里说道:“野兽,我们这里先把医生和鲎祖让过去,你们要给医生留好出路,我们从后面赶它。等医生从陷阱里出去,我们争取同时用网把鲎祖裹住。” “收到!”沈豪立刻回答。 眼看就要经过我们这里时,忽然紧追不舍的鲎祖猛然停了下来,就在距离我藏身处不到五米的地方。 我和安北陌都是愣了一下,难道是我们被发现了? 七星这时从我们旁边冲了过去,不过她也发现一直穷追猛打的鲎祖忽然就不追了,好奇之下,她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我和安北陌藏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就怕一不小心被发现,造成整个计划失败。 可我非常好奇,鲎祖怎么就快要钻进陷阱时停下来了呢?难道它已经意识到前面有危险了? 它不过是只海兽,活的年头长一点,应该不至于聪明到逆天的程度。我确信隐藏的很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可想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停下。 七星对我们这里看了一眼,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为了尝试把鲎祖带进包围圈,七星壮着胆子往回走了几步。 这可是极其冒险的行为,七星这是把自己当诱饵,在引鲎祖上钩。我想要阻止七星的举动,却又怕被鲎发现,只能不停的用眼神示意她别靠过去。 第215章 斗力且斗智 与此同时,我心里暗自打算,不行就只有突袭强攻了。鲎祖和我之间的距离不远,如果我和安北陌的速度够快的话,或许能用网把它困住。 这时七星已经向回走到和鲎祖距离不过四五米远,鲎祖还保持着趴在原地不动,两只乌黑没有眼皮的眼睛死死盯着七星,也不知道它在干嘛。 七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手,对着鲎祖“啧啧啧”的低呼了几声,同时还摆了摆手。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动作怎么这么像在喂猫呢? 忽然,趴在地上的鲎祖猛然间步足向上一弹,硕大的身体直接从地上窜起,如同一只大锅盖一般,向着七星头顶盖了下来。 谁都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能跳起这么高,七星吃惊,愣了一下神。就是这一愣,导致动作慢了半秒,等到她想转身跑时,鲎祖已经到了她头顶上。 安北陌说的没有错,要论脚底下的速度和反应,我们的确没人能和七星相提并论。 就在鲎祖偷袭的千钧一发之际,七星脚尖在地上发力一点,人迅速向后仰,一个自救式后空翻。双手撑地时,七星两腿向外一分,几乎成一字马姿势。跟着“嘭”一声,鲎祖从七星两腿间落下,重重砸在地上。 七星收腿后撑,稳稳落地,然后扭头就跑。鲎祖用八对步足撑起笨重的甲壳,再次追了上去。 我现在才明白,这只鲎刚才是在故弄玄虚,它是在引诱七星,同时为那一扑积攒力量。我心想凡是活的年头太长的东西,都能成精。幸亏动物修炼成人是童话故事,不然这只鲎几亿年的修行,谁能对付得了? 忽然发觉自己想跑题了,我见鲎祖从我们眼前冲了过去,立刻和安北陌撑开渔网,跟在鲎祖身后追了上去。 “野兽,她们过去了!”我在对讲机里喊道。 前面是一个向右急转弯,沈豪就在拐弯的后面,这样安排也是为了给鲎祖一个出其不意。 计划里,沈豪会在渔网的左下角留出一个缺口,等七星到了,就从那个出口钻出来进行。 可我在后面看,鲎祖已经又快追上七星了,给她留下从缺口钻出去的时间,恐怕已经来不及。 而更意想不到的事再次发生,就在七星转过弯的同时,鲎祖也跟着急转过去。而且它的步足一打斜,猛然在侧面的墙上一撑,顿时用它黑色的脊背,借着惯性朝着七星后背撞了过去。 人跑直线再快,遇上急转弯也会被迫减速,没想到鲎祖居然会利用这个机会暴起发难。 我在后面急的大骂一声:“这混蛋太他妈狡猾了!” 前面就是张开的渔网,后面是扑击而至的鲎祖,七星一下子陷入了绝地。我焦急之下,一只手从后背拽过抢,抬手就是一枪,可惜鲎祖动作太快,子弹擦着它的尾部打进了墙里,这还是我加入d.r.t以来第一次打偏。 沈豪也想救人,可他手里还拉着渔网,根本来不及。 七星知道身后鲎祖来袭,她看了一眼面前的渔网,心思转的极快,放弃从下面出去,反而迎着渔网纵身一跳。 小林岚瞬间就明白了七星的用意,她对沈豪大喊一声“拉住!”,同时用力将渔网扯得绷直。 七星一只脚踩在了渔网的网绳上,脚下使劲向后发力,让身体向更高处跃起。她仰头挺腰,身体打横,几乎贴着房顶向后一个倒翻。而身后扑过来的鲎,和七星后背只差几公分的距离,擦身而过。 鲎祖余势不止,直接就撞进了沈豪和小林岚撑起的网中,与此同时七星在空中翻身落下,双脚着地。 “趴下!”我从后面赶上来喊了一声。七星顺势趴倒,我和安北陌举着渔网,直接从七星身上掠过。 那边沈豪和小林岚玩命把渔网向鲎祖身上缠去,落地的鲎祖就像个被翻过来的大乌龟,八对爪子来回乱蹬。 这次它的自重成了我们的帮助,就趁着它一时翻不过身来的空档,沈豪他们已经用渔网在它身上裹了好几圈。 这时我和安北陌到了,立刻将我们手里的渔网盖了上去。我们四个人一通手忙脚乱的乱缠乱裹,鲎祖的身体已经被渔网团团包住。 不过我们还是小视了鲎祖的力量,它用细长的尾部在地上一撑,居然整个翻了过来,步足从网子的空隙中透出来,往前就逃。 沈豪和小林岚急忙往两边一躲,才没被迎面撞到。 我在后面和安北陌一人拉住渔网的一角,使劲往后拽,可是跟鲎祖的力气比起来,根本不够看,反倒被鲎祖拉着向前蹭出了好几步。 我急得大声对沈豪喊:“别愣着!快来帮忙啊!” 沈豪和小林岚同时跑到我和安北陌身边,一人抓住一角渔网,我们四个人同时用力往后拉。七星也从地上起来,帮我们一起拽渔网。 我们五个人在狭小的通道里,两前三后,就跟拔河一样在和鲎祖较力,渔网上的绳子被拉扯得发出一阵绷紧声,也不知道是否能承受这么大的拉力。 不过五个人的力量终于能和鲎祖抗衡,双方一时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安北陌说道:“不行,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说完,把手里的绳子塞给我,说道:“你坚持一下,我过去试试别的办法!” 我咬牙用脚蹬着地面,来不及说话,只能费力的点点头。 安北陌转身向后跑去,没一会儿就抱着她的狙击步枪跑了回来。她从我们身边钻过去,快步冲刺向鲎祖旁边的墙上跳起,快要撞到墙壁上时,用脚在墙上一蹬借力,顺利从鲎祖背上跳了过去,到了它的面前。 现在安北陌和鲎祖面对面,我提气对其他人喊道:“拉住!拉住!” 安北陌面对着拼命向她扑的鲎祖,显得非常冷静。她双脚一前一后站定,拉动枪栓顶上子弹,稳稳托起将枪口瞄准了眼前的鲎祖。 “砰”的一声,安北陌举枪不到一秒,枪就响了。跟着我们就听到了一声脆响,就像是撅断树枝的声音。 鲎祖身体顿时往斜里一歪,它一侧的两条腿居然被安北陌一枪给打断了。两条断腿扔在地上,从鲎祖腿断处,喷出一股蓝色液体,像油漆一样粘稠。 安北陌褪出弹壳,举起又是一枪。还是同一侧,又是两条腿被打断。 我这里能明显感觉到鲎祖的力量减弱了不少,心里是一阵欢呼,现在就凭我和沈豪两个人,就可以和鲎祖抗衡。 我对七星说道:“我和野兽能应付了,你和小林岚快用地上的渔网,过去把它再缠紧一些。” 七星还没回答,安北陌第三枪响了,我看这次只打断了它一条腿。 照现在的形势来看,鲎祖被活捉就是时间问题。等安北陌把它的腿都打断,它就彻底变成扔在地上的秤砣了。 七星和小林岚抓起地上的渔网正要过去,忽然鲎祖猛然转身,用它仅剩的腿朝我们这边爬了过来。我吃了一惊,没想到它没了五条腿,爬动速度居然还这么快。 安北陌这时举枪又是一枪,打断了鲎祖另外一侧的一条腿,不过好像对鲎祖的行动力影响不大。 我看到鲎祖和七星她们距离很近,连忙招呼七星她们回来,同时我和沈豪的拉拽也没用了,我把手里的网绳冲着鲎祖就抛了过去,同时拉过身后的mp5自动步枪,对着鲎祖不停爬动的腿就是几个点射。 自动步枪子弹虽然无法打断它的腿,但是起到了阻碍效果,七星和小林岚顺利跑到了我们的身后。 此刻沈豪也拿过枪来,学我对着鲎祖的腿一同扫射,这次他没有把扳机一搂到底,防止了跳弹的发生。 鲎祖不是一般的顽强,它在我们火力夹攻之下,摇晃了几下,忽然往侧面的墙上撞了过去。 樱远号船舱都是木制的,通道的墙面承受不住它巨大的撞击力,居然被撞出了一个大洞,鲎祖跟着就狼狈的钻进了墙里。 突然的变化让我们都是心里一沉,没想到在我们已经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居然被它逃了。 我们举着枪立刻逼了上去,我记得地图显示,这面墙后面是一个储藏室。我躲在墙后往里看了一眼,立刻暗骂一句,里面居然一片漆黑,没有灯光。 安北陌说:“这库房里的灯是单独开关,应该在门口的地方。” “我去开灯!你们守住这个洞口。”我说了一声,就朝仓库正门方向跑去。沈豪这时喊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俩快速来到库房门口,门是向外开的,上面挂着锁头。 沈豪二话不说,一**就将锁给砸开。我和他分别躲在门两边,互相一点头,我一把就将房门拉开。 没有东西出来,沈豪迈步就要进去,被我一把拉住。我用手电先照了照,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高高低低,错落起伏,根本看不到鲎祖跑到了哪里。 我皱了皱眉头,侧耳听了一下,也没听到什么动静。等确认门口没有异常,我一脚迈了进去,左右墙面看看,找到开关把灯打开。 仓库里只有几个昏暗的顶灯,发出惨淡的黄光,也就够我们看清库房里的大概情况。 正要往里走,忽听库房靠里侧传来七星的声音:“黑鹰!发现它了吗?” 这是七星从那个破洞在向里面喊话,只是被杂物遮挡,我看不到那个洞口在哪。 我忙答道:“没有!这里杂物太多了,我没发现它。” 七星又说道:“洞口有它的蓝色血迹,我从洞口进去追它!” “你等等!”我阻止了她,然后和沈豪顺着墙边一路警戒着,向洞口的方向靠近。 第216章 斗室困斗 这里实在是太乱了,什么破烂都有,扔的满地都是,我和沈豪加着小心,好不容易来到了那个破损的洞口。 果然,地面上有鲎祖逃进这里时,溅落的蓝色血液,而且断断续续的往库房里面延伸。 我见周围没有鲎祖的踪迹,这才蹲下对洞外的人打招呼,让她们进来。 先进来的是七星,随后是安北陌和小林岚。我们凑到一起后,都打开了各自的手电,循着地上蓝色血迹向前搜索。 鲎祖冲进来明显是慌不择路,到处都溅了不少它的血液。我们一路沿着痕迹追踪,当我们走到库房比较靠里的位置时,忽然脚下出现一个破损的洞口,而蓝色血液的痕迹,也到了这里戛然而止。 这个洞口不大,但足够鲎祖钻进去。我检查了这个洞的周围,对其他人说道:“这个地洞不是鲎祖弄出来的,而是原来就有的!”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在洞口边的断木已经老化,有些断口都已经发黑,绝对是有年头了。 我小心靠近,用手电往下面照。洞下面的地上,我看到了刚才缠在鲎祖身上的那些渔网,还有斑斑蓝色血迹。除此之外,底下空荡荡的再没有其它东西。 转动手电往四周看,虽然没照到屋子的边角,但我能感觉出下面的空间也不大。我不敢贸然再向下探头,生怕鲎祖就在洞口周围。 其他人一起看向我,好像在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心想这怪物如果不能立刻处理掉,等它躲起来,想要再抓它可就千难万难。 于是我把心一横,说道:“我先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掩护我!” 沈豪立刻急道:“你疯了?自己下去不是找死么!” 我说:“下面空间这么小,我们都下去的话,如果遭到攻击,连个躲闪的地方都没有。反正它已经断了几条腿,威胁也不大了,我一个人下去应该可以应付。” 说着话,我将自己的手电抛了下去,落地后翻滚了几下掉落一旁,光仍亮着,等了一会儿没出现任何什么动静。 我不顾其他人的阻拦,一跃就从洞口跳了下去。落地后第一时间举起枪四下里张望,却没见鲎祖的踪迹。 单手举枪,我将掉在地上的手电捡起来,往前面照去。就在一侧的角落里,我看见了鲎祖。 上面的沈豪着急的喊我:“黑鹰,发现那家伙了吗?”旁边的安北陌回手拍了他一下,说道:“别说话!别让他分心。” 我的确没工夫回答沈豪,因为眼前看到的景象让我感觉格外怪异。 就在前面的墙角里,我见到鲎祖居然倒吊在屋顶上。它那根细长的尾巴如同绳索,也不知钩在了屋顶的什么位置上,使它整个身体都悬挂在半空中。 地面上洒溅着一滩它的蓝色血液,不是很多,看来它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从我下来之后,鲎祖始终都没有任何反应,就连我现在用手电直射着它,它也依然像吊死鬼似的吊在那里一动不动。 上面的队友见我下去后也不说话,就盯着前面一个地方看,都是又着急又好奇,却又不敢发问。 我将发现的情况对同伴说了,然后我让他们继续守在上面,我过去看看。 此时鲎祖的背壳正对着我,那对漆黑滚圆的眼睛依旧睁着,也不知是不是在看我。我慢慢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这时我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好像都看不到它的另一面。 我不由起了疑心,此时距离近了些,我看出鲎祖的身体在微微晃动,而且还不时发出一些很细微的响动。这个声音听得我有点头皮发麻,就好像是在吃东西时发出的咀嚼声。 不论它此刻在干什么,我都预感到肯定不是好事。于是我壮着胆子,冒险大步过去,狠狠一脚蹬在了它的背上。 被我这一脚踢得鲎祖如同钟摆一样晃了起来,由于距离墙壁很近,“咚”一下,鲎祖撞在了后面的墙上。 我急忙后退,防止它下来攻击。谁知,鲎祖没从房顶掉下来,却有另一个东西“吧嗒”一下,掉在地上,还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 听声音掉在地上的东西不大,我用手电往地上看,就见一个鸭蛋大小的黑色圆形石头,滚落在墙角。在手电光芒的映照下,隐隐还透出细微的深蓝色。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从鲎祖身上哪里掉下来的。而一直安静的鲎祖,忽然就变得狂躁起来,它身体在胡乱扭动,并且发出一阵尖细刺耳的“吱吱”叫声。 我又退了两步,枪口对着不安分的鲎祖。看来刚才掉下来的那个东西,对它很重要,它此刻的暴躁明显不是冲我,而是在疯狂的寻找那个鸭蛋似的“黑石头”。 “咣当”一声,屋顶承受不住来回扭动的鲎祖,它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在地上时,又是背部着地,它又一次像个翻过来的乌龟一样,腿乱蹬,尾巴不停在地上来回支撑。 可惜它这次运气不好,被挤在了墙角里,好几次差点能翻过身来,却都被墙壁给挡住了。 这一次我终于能清楚的看见鲎祖厚甲下面的身体,它和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些鲎没什么区别,八对步足紧密的分两侧生长,在步足的中间,就是它的口。 然而当看到它的口时,我心里猛然一颤,后脊背直发凉,这分明就是一张人的嘴! 我之前见过的那对雌雄巨鲎,以及那些鲎幼虫,它们的口都是藏在了数对附肢之间。摄食时附肢抓住食物,然后鲎再用口中的尖牙,去磨碎食物。 可这只鲎祖跟它的同类完全不一样,它并没有长附肢,而就是一张看上去肉墩墩的嘴。 之所以称呼为嘴,是因为它有唇,左右两边厚厚的凸起,简直像极了人的嘴。 此时它在地上胡乱挣扎,扭动,步足四处乱蹬,带动着它的“嘴”也在来回扭动,就好似真的在嚼东西一样。 我看的是毛骨悚然,虽然我不懂生物的进化论,但是不是所有生物的进化,都会朝着人的形态发展? 据我所知,很多生长时间久的生物,在某些方面,或多或少的都会向人的形态靠近。比如类人蝾螈、人面蜘蛛等,都曾因为有像人的因素而被引起关注。虽然科学还无法解释这一现象,但搞不好,人就是所有生物进化的终极形态也说不定。 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只鲎已经没有半点容忍之心,已经彻底抛弃想要把它放生回海里的念头。就算它身上有无限的研究价值,我也不希望它再活在这个世上。 杀心一起,我几步过去,举枪就对着它的那张“嘴”,扣下了扳机。三个点射发出三声闷响,这次子弹毫无阻碍的打进了鲎的身体,溅出数点蓝血。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鲎祖的身体下方是它最柔软的部位,中枪后它明显身体一阵颤抖,应该是感觉到了疼。 我再不犹豫,又靠上几步,子弹一通扫射。有一些子弹被鲎祖乱摆的腿挡住,可大部分都打中了它的身体。半梭子弹打出去,我发现其实最薄弱的就是它的那张嘴,其它部位还是能挡得住子弹的。 鲎祖扭摆的更加激烈,在它一阵挣扎当中,身体在地上转了半个圈,也逐渐远离了墙角位置。忽然它尾巴甩在了墙上,发力一顶,顿时将身体侧立了起来。 我知道一旦让它翻过身来,枪立刻对它无效。眼见它就要成功翻身的时候,我忽然窜了过去,狠狠一脚踹在它背壳的边缘,“咕咚”一声,把刚要翻过来的身体,又给踢了回去。 “吱~”一声尖细凌厉的长叫,我看到鲎祖的嘴整个嘬起来,好像吹口哨一般,发出高亢的鸣叫。我知道现在是彻底把它激怒了! 鲎祖细长的尾巴疯狂的甩动,由于我靠得太紧,还差点被它给扫中,我后退到安全距离,虽然射击视角受阻碍,但我还是左一枪右一枪的往它嘴里打。 被翻过来的鲎祖身上到处都是溅出来的蓝色血液,可它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挣扎的更加歇斯底里。 忽然,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传来,我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到。我抽空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那块黑色的鸭蛋石头。估计是鲎祖的尾巴乱摆时,无意中扫到了这块奇怪的石头,这才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什么也没想,顺手捡了起来,塞进口袋里,然后继续向鲎祖开枪。 这时“噗通”一响,有人从上面跳了下来。我一回头,见是安北陌。我对她喊道:“谁让你下来了?快回去!” 安北陌端着狙击步枪,冷冷的对我说道:“那没办法,我们喊了你一百多遍,你也不回应。我们又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我只好自己下来了。” 这时我一梭子弹正好打光,我后退到头顶洞口的位置,对安北陌说道:“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你快过来,我托你上去。” 安北陌头也不回,“哗啦”推上子弹,不客气的说道:“谁说我要上去了?” 我两步走到安北陌身边,一边换上新弹匣,一边对她说:“你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我基本已经占据主动了,很快就能制服它。” “是么?”安北陌看到又要翻身过来的鲎祖,忽然举起狙击步枪,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砰”的就是一枪。 巨大的枪声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响起,我感觉耳膜差点被震破了。但我没顾上这些,连忙抬头去看对面的鲎祖。 第217章 反转的对决 不得不承认狙击步枪的子弹杀伤力,比我的自动步枪厉害多了。鲎祖如同挨了一记重击,又一次被打翻过去。而且如此近距离的射击,狙击步枪子弹竟然打穿了鲎祖的身体,从下由上,直接从鲎祖背上的壳里钻了出来。 蓝色的血液顿时飞溅到周围的墙上和地面,鲎祖叫声变得更加凌厉,同时也带着几分凄惨。 安北陌一出手就比我刚才忙乎半天还有效果,我顿觉无语,只得无奈说道:“那你小心点,这家伙已经进入癫狂状态。” “哗啦”有力的拉动枪栓声,“叮”弹壳落地的声响,安北陌用最喜欢的方式对我做出了回答。 不过接连吃亏也让鲎祖学了个乖,它再次用尾巴撑地,想要翻过身体。不过这次它聪明的用背部对着我们,我和安北陌都没开枪,因为对它那个黑乎乎防弹的甲壳,我们还是有所忌惮。 这一次我们没能阻止它,鲎祖身体翻转砸在地面,发出沉重的一响,终于被它得逞了。安北陌这时看出一些端倪,奇怪的问我说:“它断腿的伤怎么好了?” 我一愣,刚才没注意,被安北陌一提醒才发现。刚才鲎祖的断腿还在不停的往外流蓝色的血液,可现在断腿处好像凝固住了一般,不但不再流血,而且鲎祖居然还能用它们撑着在地面站立。 我茫然不解,惊讶说道:“这、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话音刚落,翻身的鲎祖忽然就冲着我猛的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完全不受断腿的影响。我和安北陌吃惊之下,分别向两边躲避。安北陌那边较宽阔,而我直接后背撞在了墙上。 我暗骂一句倒霉,快速沿着墙边移动,这才躲开了鲎祖的撞击。可鲎祖如同疯了一般,完全没有收力,直接就一头撞在了墙上,发出惊人的一声巨响。 安北陌向我这边靠拢过来,我们俩都举着枪,却犹豫着不敢开枪。实在是因为跳弹太恐怖了,这里空间如此狭小,自己打中自己的几率很大。 鲎祖晃晃悠悠转身,看来断腿还是对他有影响,起码转身不像之前那般利落了。 可这对我们的帮助不大,顶多是增加了我们躲闪的成功率,但我们已经无法再对它进行有效打击。正面与我们对决,鲎祖几乎没有破绽。 我捡起地上的渔网,等到鲎祖再次冲过来的时候,我就学着斗牛的姿势,身体往侧面闪,而手里的渔网对鲎祖兜头罩下。 可惜渔网根本阻止不了它的行动力,此刻鲎祖就像一个愤怒的火车头,横冲直撞,这个房间里有好多墙面都被它撞裂。而且缠在鲎祖身上的渔网不但没起到帮助作用,还反倒给我们带来了麻烦,好几次被鲎祖拖拽的渔网,差点缠住了安北陌的脚。 一时间,我和安北陌在这个小房间里,跟鲎祖玩起了躲猫猫。它不停的追,我们就不停的躲,如此僵持了好几分钟,我却想不出任何对付它的办法来,不禁眉头紧皱。 这时安北陌忽然问我:“奇怪!我发现它怎么始终都是在追你呢?” 我躲开一次鲎祖的冲击,顺口答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我刚才把它收拾得挺惨,它记我的仇了!” 安北陌没再说话,可她这次选择和我拉开一点距离,并排面对鲎祖。同时,安北陌用手电照着鲎祖,反而要求我关掉自己的手电。 我不知道她想要证明什么,依言关闭了手中的手电。这时鲎祖转过身来,毫不犹豫的就对着我撞了过来,根本无视安北陌,以及她手里的光亮。 “我去!”我怒骂一声,急忙向一边跳开。没想到这家伙还真记我的仇,就连一向让它敏感的光亮都放弃追踪,看来我们之间的仇恨已经深到了一定程度。 这次安北陌更大胆,索性就站在屋子当中不动地方了。可我却狼狈的左躲右闪,围着她转起了圈。鲎祖此刻就认准我这个目标,对安北陌根本视若不见,好几次从她身边经过,连看都不看她。 安北陌站在屋子当中陷入了思考,她仔细观察鲎祖的举动,忽然问我:“在我下来之前,你对它做了什么?” 我气喘着一边跑一边回答说:“我能对它做什么?开了几枪,踢了几脚而已,还不如你那一枪给它的伤害大呢!”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去摸口袋,掏出那块黑色的石头,举着对安北陌说道:“还有就是我捡到了这个,也不知道是从鲎祖身上哪里掉下来的。” “给我看看!”安北陌顺口对我说道,我找个空隙,把那块石头抛了过去。 然而就在那块石头对着安北陌飞过去的时候,一直在我身后穷追不舍的鲎祖猛然掉头,转而对着安北陌冲了过去。 我和安北陌同时吃了一惊,鲎祖距离安北陌很近,这一下偷袭又来得突然,安北陌躲闪已经来不及。 不过安北陌见机极快,她不退反进,纵身向前跳起,一只脚在鲎祖背上一踏,然后再次跃起,同时在空中抓住那块石头,落在了鲎祖的身后。 鲎祖继续着它的追击者角色,不过这次把目标改成了安北陌。 这回我和安北陌都明白了,鲎祖从头到尾根本不是在追人,而是在追那块石头。 安北陌开始绕着屋子跑圈,她一边跑,一边用手电照着那块石头看。我很识趣的站到了屋子当中,用我的手电为安北陌脚下照路。 本来我想招呼安北陌出屋去,转念一想我们已经对这里的环境熟悉了,出去反而不便。而且这里也能暂时困住鲎祖,不至于让它逃遁。一旦出了这个房间,还没准鲎祖会把船上毁坏成什么样呢。 我忽然想到是不是可以把那石头,从顶上的洞口扔给其他同伴。可一抬头,却发现上面的洞口已经没有手电光照下,看来其他同伴已经离开,我想他们很可能是下来寻找我们所在的房间了。 这时,奔跑中的安北陌对我喊了一声:“接着!”我一抬头,就见那块石头冲我飞了过来。我顺手接住,塞进口袋转身撒腿就跑,鲎祖就如同傀儡一样,立刻改为追在我的身后。 我以为安北陌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谁知她站在屋子当中,大气不喘的对我说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那个东西,我认为这不是从鲎祖身上掉下来的,而是它从嘴里吐出来的。” 我诧异了一下,脚下不停的问道:“难道你想说这是鲎祖的内丹?这不大可能吧,那玩意儿可是只在小说里才会出现,这只鲎又不修道!” 安北陌回答说:“当然不是什么内丹,不过这极有可能是鲎祖体内的精血结晶体!” 听起来好像是很神奇的东西,安北陌接着又说道:“其实也不难理解,这就跟蚌体内有珍珠,人体内有结石是差不多的道理!” 我不明白安北陌这个时候向我解释这些干什么,这时安北陌忽然问我一句:“你相信我吗?” 我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当然相信!” “那好!”安北陌带着一丝笑意对我说:“你不用再跑了,和这只鲎做正面对抗,敢吗?” 一时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以为安北陌是在开玩笑,谁知看她的表情却很认真,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竟还暗含着鼓励的神色。 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势同玩命的鲎祖,我暗自下了狠心,索性就赌一回。 我跑到一道墙边,收住脚步,猛然回身,将全身力气贯于双臂,大喝一声,对着冲过来的鲎祖迎了上去。 “嘭”一声,我和鲎祖两股力量从正面撞在一起,我双臂直接抵在了鲎祖的外壳上,迎面而来的巨大力量,使我不由自主的倒退。 我再次发力,血涌头顶,浑身青筋绷起,脚下用力撑住地面。在后退了一两米的时候,我停止倒退,竟然神奇的和鲎祖形成了平衡之势。 鲎祖的冲力一消失,我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占了上风,我脚底下用力,往前使劲,竟然将鲎祖推后了半米。 此刻我信心大增,将推姿的双手反转,扳住鲎祖甲壳下部,然后向上用力抬起。 鲎祖体型虽大,可我已经大略估算出它的重量,我绝对相信自己可以扳倒它。 在我大呼小叫当中,鲎祖身体逐渐抬高,我力量转为向侧面,同时身体侧倾,“咕咚”一声,我完全靠自身的蛮力,将鲎祖整个给翻了过来。 这时安北陌将渔网扔过来,我一手按住鲎祖扭动的身体,一手接过渔网,将鲎祖的步足往一块缠。 等把鲎祖所有长短不一的腿都绕在了一起,我摁着鲎祖绕到它身后,一脚踩住它的尾巴,顺手抄起,一同给缠进了渔网之中。最后,我将渔网打了好几个死结,这才退后一步,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这时,我才看到这间屋子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七星、沈豪、小林岚三人就站在门口,全都瞪圆了眼睛,嘴巴大张着,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刚才我徒手制服鲎祖的情景他们看了个满眼,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之前追得我们到处乱跑的鲎祖,居然一转眼就被我一个人给掀翻了。 形势反转的比拍电影还邪乎,惊得那三人一时都没敢进屋来。 安北陌几步走到我跟前,背对着七星几人,意外的对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轻声说道:“干得不错!”然后脸上瞬间恢复那副淡然冷漠的表情,扭头去和七星她们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一场和鲎之间的纠葛,这才算终于结束了。 第218章 鲎丹 听了安北陌的解释之后,七星几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们依旧没能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尤其小林岚,满眼的崇拜之色已经不加任何的掩饰。 这个时候我还真有点得意,不过顾及队长身份,我刻意装作很淡然。招呼了沈豪一声,我们俩合力将鲎祖抬到了船头甲板上。 天光大亮,大家都来到甲板上,看着绑缚在渔网中还在挣扎的鲎祖,七星问我要怎么处理它。 我掏出那块黑石头说:“这是它身体里最珍贵的结晶,质如石,却似丹,我姑且就称其为鲎丹。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它能活这么久的原因,要不是女神打伤了它,它也不会把这么宝贵的东西从嘴里吐出来。我想失去了鲎丹,这只鲎祖也活不了太久,今天我们就放它一条生路吧。” 沈豪问我:“它可害死了好几个人,酒井遥子也差点死在它手里,就这么放了是不是太便宜它了?” 我说:“它终究是只海兽,害死人也是出于生存本能。再说我们夺了它的鲎丹,基本算是宣判了它的死刑。它经历了地球几亿年的历史变革,是这个世界形成的见证者,杀它不是我们该做的,还是让它从哪来,回哪去吧!” 其他人都点头赞同,沈豪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和我一起抬起鲎祖,抛进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中。 绑住鲎祖的渔网,我已经割开死扣改为几个活扣,这样它就能很快从渔网里出来。鲎在水中不是以游泳见长,等它挣脱出来,也不可能再追上我们的船。 我们在甲板放生的事,岩崎铃美在驾驶舱看得清楚。等我们回到驾驶舱,小林岚用日语将整件事说了一遍。这时酒井遥子也醒了过来,精神见好,但身体仍旧十分虚弱,也跟着听了小林岚的描述。 听完事情经过,岩崎铃美和酒井遥子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安北陌在我旁边,似笑非笑的低声说:“她可把你的事迹添油加醋,说的神乎其神的,看来这姑娘把你当成偶像英雄了!” 我笑笑说道:“她们怎么想我不管,我就知道一件事,要是没有你,我根本做不到!” 安北陌轻哼一声,双手环胸,嘴唇微翘,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但我看得出来,她眼神里有一丝丝得意。 接下来大家把船上的痕迹收拾了一下,把中岛千佳的尸体裹好,存放到安全地方,等到了岸上,自有人来处理后事。 随后大家吃些东西,就各自去休息了。小林岚继续照看酒井遥子,她们之前的船舱破了个大洞,只好另换了个房间。 这次躺下之后,再没有事情发生。这一觉我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感觉实在太饿了,才不情愿的醒来。 揉揉眼睛发现沈豪已经不在房间里,我下床正想去找点吃的,忽然想起枕下的鲎丹,又回去取了出来,塞进口袋里走出船舱。 这一觉居然睡了一天一夜,我看表是上午的十点多。来到餐厅看到沈豪和小林岚也在。桌上摆了不少吃的,我打个招呼坐下就吃。 小林岚已经吃好了,沈豪正在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听话里的意思像是在开导她。 我以为沈豪是因为小林岚哥哥去世,借机安慰她。为了转移话题,我找个机会问她酒井遥子怎么样了。谁知我这一问,小林岚脸色更不好了,她说遥子情况不是很乐观,由于伤上加伤始终昏迷,这时候七星正在船舱里给她做检查。 我“哦”了一声,低头快速吃完,然后起身跟小林岚说我去看看酒井遥子。 来到酒井遥子的房间,七星正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见我进来,对我点了点头。我看七星脸色有些黯然,便问她酒井遥子情况怎样。 七星说情况很糟,由于受到鲎祖的袭击,她体内流失大量营养。再加上之前断臂失血过多,导致她现在身体多处器官出现衰竭症状。距离船到岸还有几天时间,恐怕她撑不到上岸了。 听到这些我心情也有些压抑,心想这挺漂亮一个姑娘,本来手断了就够让她难受的,现在连命都可能要没,早知道我当初就坚持不让她们跟去好了。 可天底下哪有后悔药?哪有这么多的早知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这时一直昏迷的酒井遥子慢慢睁开了眼,见到我还微微笑了笑。我心里挺不是滋味,走到床头,轻声问她:“感觉怎么样?” 酒井遥子摇摇头,声音很虚弱的问我:“抓到那个怪物了吗?” 我勉强笑了一下,回答说:“当然!不但抓到了,还把它修炼了上亿年的鲎丹给抢了过来。”说着,我从口袋里把那个鸭蛋大小的圆黑石头掏出来,托在手心让她看。 本来很萎靡的酒井遥子这时眼睛一亮,挣扎着想坐起来靠近看。我连忙扶住她肩膀把她摁回去,然后把鲎丹放进了她的右手中,说道:“你要是感兴趣,就放在你这里慢慢看。你别嫌弃它是从鲎嘴里吐出来的就行!” 被我的话逗得微微一笑,酒井遥子侧身躺过来,把鲎丹拿到眼前去看。 我为了不再打扰她,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走出了房间。七星送我出来,在门口时,我悄悄问七星,她还能坚持多久。 七星想了想说:“最多半天,如果身体恶化加速的话,估计也就几个小时。” 我一直对七星的医术颇为信任,头一次听到她说出无能为力的话来,明知道问也是白问,可我还是问出了那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七星缓缓摇头,无奈说道:“船上条件太差了,又没有必需的医疗设备,我实在想不出其它办法。” 我拍了七星肩膀一下,说:“尽力就好,该做的你已经做了。” 说完,我转身向船尾走去。心里憋闷的厉害,想找个地方自己安静待一会儿。 谁知一到船尾,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安北陌。 我走到她旁边,双臂撑在船沿上,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安北陌侧过脸看了我一眼,沉默片刻说道:“怎么?为了酒井遥子的事心里不舒服?” 我很吃惊,看着安北陌不隐瞒的反问:“你怎么知道?” 安北陌淡然一笑,说:“队友在你心里的份量,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这次酒井遥子跟我们上岛变成现在这样,如果不自责,那就不是你了!” 我发现安北陌真的是越来越了解我,我也没想否认,只好叹了口气。望着深蓝色的海水,我冒出一句:“现在要是能抽根烟就好了!” “可以!”安北陌无所谓的的说道:“我知道沈豪身上有,你去找他要吧!” 安北陌居然会这么说,我愣了一下。不过我对她也多少有些了解,看她平时冷着脸说出来的话,倒不见得有多较真。相反这种貌似不经意的口气,说出来的反而是很认真。 来之前我就和她约好的,这次任务期间不抽烟。我刚才心情比较低落,就非常想抽根烟舒缓一下。听了安北陌的话之后,我心里一个激灵,连忙说道:“我就是说说而已,其实并不是真的要抽烟!” 安北陌这时又扭过脸来,表情似笑非笑。不过我看懂了,那分明就是在说:“算你反应快!” 之后我们俩谁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海面各自想着心事。 就在这时,船舱里传来了七星的声音,她竟是在急切的大声喊我。 我和安北陌听她语气里有不寻常的味道,立刻转身往船舱里跑。同时我大声回复喊道:“我在这,船尾这边。” 很快七星跑了过来,对我和安北陌说道:“你们快来看看遥子!”说完,她转身就往回走。 我几步追上问她:“怎么了?酒井遥子情况恶化了?” 七星脸上出现了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她犹豫一下说:“你们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我们很快回到了酒井遥子的船舱门口,这时就见沈豪和小林岚也听到七星的叫声,一起跑了过来。 沈豪见面就问我:“出什么事了?叫的这么急!” 我摇摇头没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 进到船舱,我看到酒井遥子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表情安详,顿时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忽然酒井遥子头动了动,往一侧歪了歪。我再仔细去看,发现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均匀,原来是睡着了。 “她没死?”我惊奇的问七星。 “谁说她死了?”七星更惊奇的反问我。 看来是我会错意了,我连忙掩饰的问道:“那你这么急把我们叫来,是让我们看什么?” 七星走到酒井遥子身边,慢慢将她的断臂抬了起来,说道:“你们看看这里!” 只见酒井遥子断臂处的绷带已经被拆掉,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我微微皱眉,反问七星说:“看什么啊?” 七星惊讶的问我:“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没等我回答,安北陌上前蹲在了断臂前仔细查看。过了一会儿,就听安北陌声音十分诧异的说道:“她的伤口在自动愈合?” 七星对我们说道:“刚才我要给她的伤口换药,可是我拆下止血胶就发现,这么大的伤口,居然停止流血了。而且更怪异的是,伤口断面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七星看着我说:“是啊,之前的确不可能。可在你把这个东西拿来之后,这一切就发生了!” 我一眼就看见了七星所说的东西,“鲎丹!”我再次惊呼出来。 第219章 争夺归属 “除了是这东西的作用,我想不出其它解释。”七星说道。 沈豪夸张的揉揉自己的脸,说道:“我不是做梦吧?你们怎么说的就跟科幻小说一样?那块破石头还有治愈功能啊?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我们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们所有人也都不太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却又不得不承认。 我这时对七星,问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那她还会死吗?” 酒井遥子身体恶化的情况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听到我问,同时满脸期待的看向七星。 七星却犹豫起来没回答,半分钟后她才说:“这个情况才刚被发现,我还不能确定。我再观察她两个小时,或许到时我就能知道结果了。” 于是七星继续留在酒井遥子身边观察,我们一起来到餐厅等候。事情忽然出现转机,大家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尤其发生这么神奇的事情,更是让大家喜悦中带着无比的好奇。 一坐下,沈豪就很自然的掏口袋拿出一盒烟来,抽出两根,递给我一根。我连忙一摆手把烟推开,嘴里言不由衷的说:“呃......我现在没心情!” 沈豪看我一眼,什么都不说就给自己点上一根,痛快的吐口烟雾后,问我:“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是那块‘黑蛋’的作用?” 我扇开他吐到我跟前的烟,一副嫌弃他的表情,说道:“很有可能!看来这颗在鲎祖身体里存在了几亿年的鲎丹,果然有不同凡响之处!” 沈豪顿时一脸笑意,说道:“看来这一趟我们也不是白忙活,还得了件宝贝啊!” 我也笑了笑说:“就算是真有一座岛的地下资源矿,估计总价值也比不了这颗鲎丹的一半。” 小林岚接过话说道:“那就太好了,这样我们回去也算对魔妃有个交代啦!” 听了这话,沈豪脸色顿时一沉,瞪着小林岚冷冷说道:“你说什么呢?这颗鲎丹跟你们魔妃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队友们从鲎祖嘴里夺出来的,而你们魔妃要的是那座岛,这可是两回事!” 小林岚顿时也沉下脸来,说道:“这怎么会是两回事?从出海开始,我和我的同伴都是直接参与者。为此我们死了两个人,遥子还没了一只手臂。怎么一转眼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沈豪不甘示弱的答道:“在岛上时我承认都跟你们有关系,可离岛上船之后,就不一样了。因为魔妃需要我们做的,我们已经完成了。就算结果不是你们想要的,但我们已经按照交易承诺,为你们找出了那座岛的秘密。至于后面发生的事,那都是我们......” 说着,他一指我和安北陌,继续说道:“那是黑鹰和女神不顾性命,收拾了鲎祖换回来的。再说了,不知道鲎丹价值的时候,你们也没人当回事,现在看出那是无价之宝了,就立马伸手来要,哪有那么好的事?你这就是典型的见便宜就上!” 小林岚被沈豪气得柳眉倒竖,她音调渐高,说道:“那对付鲎祖的时候,难道我们没出力吗?如果鲎祖偷袭的不是遥子,而是你们中的一个,说不定你们之中有人已经死了!” 沈豪勃然大怒,他噌就站了起来,指着小林岚喊道:“酒井遥子的命还是黑鹰救的呢!现在这会儿要不是他拿出鲎丹来,酒井遥子没准已经死了。你、你还敢咒我的队友?好!这鲎丹我还不借了,我现在就拿回来,我倒要看看酒井遥子没了它还能不能活!” 说着沈豪起身就往外走,小林岚把手往枪上一按,语气冷冷的说道:“你敢!” 见这两个人越说越僵,我连忙起来打圆场。我把沈豪给喊了回来,让他坐下,少说两句。同时也让小林岚坐下,两个人都稍微冷静一下。 同时趁没人注意,我把安北陌按着枪的手,悄悄拨开。 虽然沈豪和小林岚都不说话了,但两个人依旧都是气鼓鼓的瞪着对方,满脸的不忿。 我说:“你们俩刚才说的话都有点过分了。我们从一起出发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一个团队。遇到问题一起解决,遇到敌人一起拼命,怎么能一遇到好处就分了你我呢?这么说是很不负责任的。能同苦,难道就不能同甘吗?” 听我这话明显有偏袒,沈豪气愤回头,正要和我争论,却在我严厉目光瞪视下,他把刚要说出来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小林岚却对我的话感到非常高兴,她惊喜的对我说:“黑鹰队长!真没想到你不但本事大,还这么讲道理,真是太令我佩服了!” 我淡然一笑,对她说:“野兽说话直,请你谅解。但我认为他刚才的话,并没有说错!” 原本还在笑的小林岚,忽然一下就将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跟着她目光不善的看着我,声音变冷问我:“你什么意思?”沈豪这时也茫然不解的看向我。 我依旧波澜不惊的对小林岚说道:“野兽刚才说这是我们拿命换回来的,这一点我想谁都不能否认吧?如果换做你们,不见得能收拾了那只鲎祖,也就不见得能拿到这颗鲎丹。我说的对吗?” 我问的很直接,话里也带点刺。不过小林岚虽然面露不快,但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于是我继续说道:“既然你承认这一点,那你刚才直接就把鲎丹说成是你们的东西,要直接拿去献给你的社长,是不是对我们不太尊重?” 小林岚微微一愣,脸色稍变,默然不语。 我问的没有错,在鲎丹的归属上,不能说完全就是属于我们的,同样也不是她们的。客观来讲,各占一半,而且我们的比例相对要大。 听了我的话,小林岚气势明显弱了下来,她躲开我直视她的眼睛,沉默片刻再次缓缓点头。 “所以,”我趁机说道:“是你犯了主观意识错误,忽略了别人的付出。在未得到对方任何的情况下,企图独占他人成果。这在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上,与强盗无异。所以,野兽刚才对你发火,是完全有原因的。” 听我三言两语,立刻把帽子扣在了对方头上,沈豪一脸惊喜,差点就要给我鼓掌叫好。 小林岚脸色略有难堪,低头不语。我说的这番话,分明就是玩了个语言技巧,唬她的! 中国语言博大精深,一个意思能用不同的十多种说法来分别阐述,而且都能表达准确。恐怕这个技巧是学了一辈子中国话的外国人,无法理解,也无法领略到的。 别看小林岚中国话说的不错,可她未必能理解精髓,一时间还真被我唬住了。 目的达到我便适可而止,立刻话锋一转,说道:“其实我站在你的角度,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也请你站在我们的角度来思考一下,这样才能相对客观。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鲎丹我们绝不独吞。至于如何归属,我会和魔妃当面谈,所以你们就没必要再为了这个而争执了!” 听我保证绝不独占,小林岚顿时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不自然的脸上立刻又对我露出笑容来,连连对我和沈豪鞠躬致歉,表示刚才是她考虑不周,说话冒犯,还请我们多多原谅。 我知道她其实也很心虚,毕竟在鲎丹的事情上,我们出力最多,冒的风险最大。就算我们真的归为己有,她也没什么阻止的合理理由。 为了缓解气氛,小林岚主动去给大家弄点吃的,算作赔罪。 等她离开,我对沈豪低声说:“过去帮忙!刚才你也够直性子的,不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在明面上吗?这傻姑娘心眼直,被我几句话带跑了。万一想明白和你找后账,也是麻烦!” 沈豪哑口无言,只得无奈起身,老大不乐意的过去给帮忙。 这时安北陌在我身边低声说道:“恭喜啊,为我们找到新的筹码了。” 我一笑,果然我的心思瞒不过她。安北陌说的没错,鲎丹就是我的新筹码,用来换回雨果、伯顿、沈孟哲的有效筹码。 从一开始我就一直担忧,虽然那座岛的秘密找到了,我们算是完成了和魔妃的交易约定。可这个秘密让魔妃折人赔钱,一无所获。这样的结果,我不能保证魔妃会兑现给我们的承诺。 那次见过魔妃之后,我就知道她绝不是一个轻易吃亏的人。我猜回去后有七成的可能性,魔妃不会交人,或是另出难题。 这件事我愁了很久,今天终于被鲎丹给解决了,心里立刻感到了一阵轻松。 过了好半天,小林岚和沈豪才从厨房里出来。两个人端了两大盘子,往桌子上一放,足足十几种日式小吃。 我看沈豪对小林岚态度缓和了许多,还不停的帮她拿这拿那的,不禁纳闷问他:“她给你灌什么汤了?让你这一向嫉恶如仇的直性子怪物,态度720度连转好几圈?” 等小林岚又回厨房拿东西,沈豪坐到我旁边低声说道:“我去!这日本姑娘是不是都这么能干?好家伙,她一个人忙乎这十多个小菜,居然没让我帮一点忙。而且动作那叫一个利落,简直就跟受过专业训练一样。” 我笑笑说:“听说大部分日本女孩子,从小就接受家庭的持家教育,每个女孩都是照顾家庭的能手,要不怎么这么多日本姑娘结婚了,就在家做全职太太呢。怎么?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就被感化了吧?” 第220章 第三种可能 沈豪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倒不全是因为这个,她在忙乎的时候,一直不停的向我道歉。光鞠躬就不下十多个,弄得我有火都发不出来了。你说我要是再绷着个脸,也说不过去啊!” 我哈哈一笑,说道:“这就是国家文化差异,听说如果她们认为错误严重,还会跪下道歉呢。如果对方不认可,她们就能一直跪着不起来。” 沈豪脸色一变,讪讪说道:“下跪就算了吧!我可受不了这个。”等了一下他又说了句:“看来电影里演的,也不全都是假的!” 这时小林岚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我和沈豪便结束了私下交流。谢过小林岚的一番忙碌,我们拿起了筷子。 正要吃,七星跑来了,对我们说了句:“酒井遥子醒了,你们快来!”我们所有人立刻扔下筷子,跟在七星身后跑向酒井遥子的房间。 来到房间里,就见酒井遥子正倚靠在床上,她见到我们惊慌失措的都挤进了屋子,吃惊的一笑,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们也不好说她本来要死的,现在没死成。只好都讪讪笑着说来看看她。 酒井遥子心思细腻,她已然猜到了几分,把缠着绷带的左手举起,问我们说:“好多了,已经不感觉疼了!” 我看向七星,七星对我缓缓摇了摇头,她还什么都没对酒井遥子说呢。于是我让大家都找个地方坐下,然后把她鲎丹的事情对她说了。 酒井遥子听完很是惊讶,她从枕边拿起鲎丹,用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的说道:“这个东西居然这么神奇!”然后一抬头对我说道:“谢谢你黑鹰队长,算上这次,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 被她炙热的眼神盯着看,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忙说:“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要谢你就谢大家吧。” 七星慢慢为酒井遥子解开了左手的绷带,原本血肉模糊的断口已经自我愈合。而且奇怪的是,断口上细胞组织好像还在继续生长。本来平整的伤口,现在好像微微长出来一小块。 酒井遥子这时已经难过的别过头去,不忍心看到自己伤口,也不想见到别人看她的眼神。一下子成了残疾,她心里的痛苦可想而知。 我觉得现在的我们有些残忍,可鲎丹的作用又让人着实好奇,于是看过几眼之后,我就让七星立刻再次包扎上。 见酒井遥子还是没有转过头,我便对众人做了个出去的手势,然后说了些让她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一同离开了房间。 回到餐厅我们坐回各自之前的座位,小林岚忍不住说道:“这可真是太神奇了,这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伤口居然完全愈合。要不是亲眼看见,我怎么都不敢相信。” 沈豪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那块鲎丹说不定就是有促进细胞快速生长的作用,就跟我们的治疗舱一样......” 他还没说完,我用力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心说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我们的治疗舱那可是国家的绝对机密。 沈豪一痛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马上改口说:“就跟我们经常听说的催化剂一样,有加速促进作用。” 小林岚没发现沈豪的异常,听完点点头,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没见过能对人有这么大效果的催化剂。” 这时安北陌忽然说道:“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酒井遥子的伤口处居然还在向外生长。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任由那只断臂继续往下发展的话,那酒井遥子的手会变成什么样?” 众人都愣了一下,沈豪不确定的说了句:“没准能长出一只新手呢!”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于是反问安北陌说:“你认为呢?” 安北陌思索一下说道:“当时鲎祖断了好几条腿,它把鲎丹吐出来很明显是在给自己治伤。这样来看的话,是不是可以猜测鲎祖以前有过断足的情况,而断掉的腿,都是在鲎丹的帮助下,又长出了新的!” 说着她看了沈豪一眼,继续说道:“或许就跟野兽说的一样,酒井遥子也会长出新的手臂。但最后是长出一只人手呢,还是一只跟鲎祖一样的肢体呢,这可就说不准了。” 这番话让我们都是面面相觑,安北陌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众人沉默片刻,我问安北陌说:“你有什么想法?” 安北陌回答说:“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把鲎丹从酒井遥子身边取走,不让她的断手继续发展下去。要么就放任不管,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小林岚不放心的问道:“什么最坏的打算?” 安北陌对她说:“你也不希望你的姐妹变成一个怪物吧?如果长出一只怪肢,她恐怕就要再经历一次断臂之苦。” 小林岚一下子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两个选择明显都不是她想要的。 我沉吟一下对沈豪说:“你去把医生喊来一下,我们听听她的意见。” 沈豪正要起身,却见七星自己来了。 “她还很虚弱,我给她打了一针,让她多睡会儿。”七星进来就说道。 小林岚最担心酒井遥子,抢着把刚才安北陌的话对七星说了一遍。 七星也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这一点。一时无法回答小林岚,坐下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时间餐厅里陷入了良久的安静,我心里在分析两种情况的可能性,但我对鲎丹的功效,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所以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实在拿不准。 过了好久七星说道:“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结果会怎样,根本就无法选择。” 最后我说:“这样吧,我们再观察几个小时,看看伤口的发展情况。另外我觉得,我们应该把选择权交给酒井遥子,等她醒后,让她来为自己做决定。” 这可能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众人都没反对。我问七星酒井遥子大概多久后会醒,七星说保守估计怎么也要五六个小时。 我说那就过了这段时间再说,这段时间里还要辛苦七星一下,继续守在酒井遥子身边。听了我的话,小林岚立刻说她也去,看来她对我们还是不怎么放心。 七星吃了些东西后,就和小林岚一起回酒井遥子的房间去了。 餐厅里就剩我和安北陌、沈豪三个人,安北陌低声对我说:“我们恐怕还要做另外一个准备!” 我好奇的看着向她,安北陌继续说:“这鲎丹到底有什么能量,我们一无所知。万一它的能量不只是促进细胞修复的能力,或许酒井遥子会出现第三种情况。” 我大概猜到了安北陌的想法,接着她的话说道:“你觉得这颗鲎丹有可能会对人有整体的影响?这应该不太可能,之前鲎丹一直在我手里,将近有二十四个小时,可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么。” 安北陌摇头说:“不一样的。或许鲎丹对健康的人没什么作用,而酒井遥子情况特殊。我担心她伤口的快速愈合和额外生长并不是好事,说不定最后真的会把她变成一个怪物!” 我觉得安北陌这次脑洞够大的,也有点危言耸听。 我说:“这种可能应该不大,那毕竟只是一块石头,就算有治愈的能量,但也应该是出于一种促进性元素,或是加速性辐射。我觉得这次你有点太过担心了!” 安北陌瞥了我一眼,有些生气的说:“对于这种未知物体,我认为必须要多想一步,猜测任何的可能性。别等到时候真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我连忙安慰着说道:“我理解!我理解!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就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观察酒井遥子的伤口,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话,我立刻取回鲎丹。你看怎么样?” 第221章 从海上归来 心跳、血压、体温等各项参数,都是七星亲自来测量。我和小林岚等在一边,看小林岚急的满面愁容,我本想劝慰两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七星很仔细,每一项数据都要再三确认。我一直观察着七星的表情,却见她始终很平静,完全猜不出她检查的结果如何。 一直在昏睡的酒井遥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她忽然坐了起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低头看了一眼被拆掉绷带的断臂,酒井遥子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不是说要过好几个小时她才会醒嘛,怎么现在就清醒了? 不过看酒井遥子只是问了个问题,并没有下一步动作,我便对她解释说:“你别担心,我们在为你做身体检测。毕竟鲎丹的功效我们还不是很了解,所以随时都要关注你的健康情况,希望你理解!” 酒井遥子分别看了我和七星一眼,然后转而看向小林岚。小林岚连忙对她说:“黑鹰队长说的没错,你放心!” 这时七星起身站直了身体,对我说:“身体情况没什么问题,都属于正常指数。至于创口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跟她说吧。” 我点点头,对酒井遥子说:“我想和你说说关于鲎丹的事,因为有些情况需要让你知道。” 见我很郑重,酒井遥子眉头微微一皱,不过还是冲我点了一下头。 我也不隐瞒,直接就把我们刚才的议论和猜测都对她说了,包括我们担心的那几种可能性。 最后我说:“这件事接下来该如何,我希望你自己决定。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们都尊重你的意愿!” 酒井遥子默然不语,盯着自己的断臂发呆。 知道这个决定不好做,于是我起身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过一个小时我再来。” 就在我正要转身出门的时候,酒井遥子忽然问我说:“黑鹰大哥!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选择?” 忽然改称呼我为“黑鹰大哥”,还询问我的意见,我能感觉到酒井遥子此刻对我的信任。可她问的问题我已经想过无数遍了,始终都没能想出答案来,这让我如何回答? 我又重新坐下,低头沉思不语,很认真的思索着酒井遥子的问题。 说实话,我虽然还没有想到办法,但脑中却总感觉有个小念头在若隐若现。我努力想抓住却始终做不到,甚至我都不知道我想到的是一件事还是一个人。可这个念头好像还挺重要,能帮我解决酒井遥子的问题。 我如老僧入定般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酒井遥子见我冥思苦想,心中过意不去,便要劝我算了。她刚要说话,就被旁边的七星拦住,她缓缓对酒井遥子摇摇头,让她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冥思苦想之下,还真让我想到了,原来我一直抓不到的那个头绪,居然就是自己。 原来酒井遥子现在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居然和我曾经的遭遇很相似。 那是在喜马拉雅的行动中,我好像也面临了同样的抉择,只不过当时的我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而为我解决问题的人,正是那位多日不见的凤九天博士! 一想到凤九天,我思路瞬间畅通,脸上表情顿时转忧为喜。酒井遥子和小林岚见我表情大变,都是期待的望着我。 我对酒井遥子说道:“我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不过需要我一位朋友的帮助。如果你愿意试试的话,等回到陆地后,我带你到中国走一趟。” 七星听我说需要一位朋友的帮助,她立刻猜到我说的是谁,忍不住说道:“对啊,我们怎么把她给忘了!” 酒井遥子和小林岚一头雾水,不明白我俩说的是谁。这个时候我暂时不好透露凤九天的名字,只告诉酒井遥子请相信我,或许只有我的这位朋友才有解决办法。至于这位朋友能不能帮上忙,还需要酒井遥子和她亲自见一面后才知道。 见我不方便说,酒井遥子也就不多问,不过听到有办法能帮她,她明显心情放松了许多。 这时小林岚问我:“那现在遥子要怎么办?还继续使用鲎丹吗?” 我说:“我的意见是,暂时先不用了。现在遥子的伤势已经得到了控制,身体也在恢复当中。而鲎丹的力量还是谜,我建议不要完全依赖它。这段时间就让她静养,等解决完我们的事情之后,我们就带遥子去见我的那位朋友。” 小林岚还有点犹豫不决,可酒井遥子却坚定的将手中的鲎丹,往我面前一递,说:“我相信你!” 我看了小林岚一眼,见她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便从酒井遥子手里接过鲎丹,放进了口袋中。 没有了鲎丹,我麻烦七星再密切关注酒井遥子几个小时,看她身体会有什么变化,七星笑着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船上的一切,就如航行的海面一样,风平浪静。 酒井遥子的情况很稳定,身体没发生什么特殊变化,而且已经可以吃一些简单的食物。自从鲎丹被取走后,她断臂处也停止了不寻常的生长,保持了我们最后看到的那个样子。 这一天下午,我们终于见到了久违的海岸。不得不服岩崎铃美的航海能力,在一望无际的海上,居然方向没出现半点误差。她人虽然固执一些,但本事却是实打实的。 我们所有人在船舱里闷了这么多天,眼见快回到陆地了,都是高兴的站到甲板上,吹着海风遥望海岸。就连虚弱的酒井遥子,也在小林岚的搀扶下来到外面。 在靠岸之前,我们把衣服都换回自己的便装,武器装备所有东西都提前交给了岩崎铃美,由她处理。 从出海到回来的这十多天里,我发现能在陆地上行走真是件幸福的事情。相反在海上,好像什么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就连自己的性命,也是交给了一艘渔船。 这感觉让我很讨厌!我暗自告诫自己,以后真的要离海远点。 就跟望山跑死马是一个道理,虽然看到了陆地,可我们足足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还没到。 等距离靠岸的港口近了,我发现出发时并不是在这个港口,这让我微感奇怪。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出于安全考虑,改变回来的路线,倒也能理解。 随着看到的情景越来越真切,我忽然发现哪里有点不对劲。 其他人这时也看出来了,沈豪直接说了出来:“奇怪,这么大的港口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我猛然回头看向小林岚,发现她和酒井遥子也是一脸的茫然。那惊讶不是装出来的,看来她俩也不知情的。 我毫不怀疑岸上的异常,绝对是冲着我们来的。而且搞这么大排场,明显对我们不怀好意。 将这么大的港口彻底清场,岸上应该做了周密的部署。可令我奇怪的是,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岸上的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忽然我就明白过来,猛一回头看向船上的驾驶舱,果然里面空荡荡的,不见了岩崎铃美的踪迹。 我怒骂一声:“妈的!我们被人出卖了,岩崎铃美不见了!” 被我的一声提示,其他人立刻醒悟过来。安北陌扭头看了驾驶舱一眼,急声说道:“不好,船是自动航行模式。” 我们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估计照现在的速度,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撞到岸上,安北陌扭头问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你们会操作船吗?” 小林岚和酒井遥子还没从发生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两人下意识的摇摇头。 “我去试试!”沈豪这时说道。我知道他对电子仪器有偏爱,或许给他点时间,能找出把船停下的办法。 “医生,你和野兽一起去,防止有埋伏!”我说道,因为我不知道岩崎铃美是否还在船上。 听到我的命令,沈豪和七星快速向控制室跑去。 这时酒井遥子和小林岚明显有点惊慌失措,她俩慢慢向船舱的位置挪了几步。安北陌两步过去,挡在她俩面前,冷冷说道:“现在你们最好哪里也不要去!” 我走到小林岚跟前,声音严厉的喝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林岚答道:“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怀疑我们?” 我冷哼一声,语气更不客气的说道:“岩崎铃美是你们的同伴,她做了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在我和安北陌的逼视之下,小林岚不但不心虚,反而怒气冲冲的大声冲我喊道:“你以为我们和她一起害你们吗?如果真是那样,我和遥子怎么还会傻傻的陪你们在甲板上待着?难道自投罗网来给你们当人质?” 我观察了小林岚和酒井遥子的微表情,她们俩的确没有说谎,看来事先确实一点都不知情。 我和安北陌对视了一眼,安北陌点头对我说:“她们没说谎,看来我们所有人都被岩崎铃美给耍了!” 其实我潜意识里也认为和小林岚两人没关系,于是我对她俩说道:“看来你们这位同伴,早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连你们都瞒过了。” 我的这个比喻,酒井遥子居然听懂了,她对小林岚说:“难道她早就被人收买了?她背叛了魔妃?” 小林岚咬牙切齿的低声骂了句:“这个叛徒!” 我说:“先别忙着生气,你们先帮我们看看,在岸上等我们的人,究竟是谁!” 距离岸边港口有点远,不过用望远镜还是能看到岸上的情况的。安北陌取来航海望远镜,交给小林岚,小林岚举着,让酒井遥子来看。 几分钟后,我感觉船速好像慢了,抬头向驾驶舱看去,七星对我做了个“已经控制局势”的手势。我点头,用手势回复:“辛苦了!” 这时,酒井遥子声音有些惊恐的说道:“糟了!是东和会!” 第222章 残忍的追求者 这个名字我和安北陌都没听过,小林岚立即对我们解释说:“是我们七樱社的死对头!那个二代目左马介,妄想娶魔妃来扩大自己的势力,被魔妃拒绝后就处处和我们作对!” 我哼了一声说:“原来是魔妃的追求者啊!这明显就是冲着魔妃来的。” 这时七星跑了回来,她对我们说道:“船已经在野兽控制之中,不过燃油已经到底了,估计也只够靠岸的。另外,岩崎铃美跑了,我在船下发现一个暗舱,里面应该是藏过一艘机动船。还有就是,武器装备都不见了,我想应该是被她带走了。” 我冷笑说道:“还真是小看她了!看似无害,其实是条咬人的蛇,暗中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七星看了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一眼,问我:“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把东和会的情况对七星说了,然后说道:“有岩崎铃美通风报信,对方估计已经把我们的情况摸透。既然躲不掉,那就上岸去会会他。” 船停得磕磕绊绊,算是有惊无险。就在船停稳的一瞬间,十余辆插着东和会会旗的黑色豪华轿车,同时从四周围了过来,把所有的出路牢牢堵死。 我在船头看得清楚,这些车如同训练过一般,同时启动,同时停车,而且停车之后,排成一排的车头居然连成一条直线,没有一辆车突出或滞后。 一个帮派居然把手下都训练到这个程度,看来这个左马介是个有强迫症的人。这个亮相方式的确挺有震撼力,不过我在部队时,天天都能看到成百上千战士的齐步方阵。若是比起整齐划一,眼前这个阵势还小点。 安北陌也很不以为然,还轻蔑的冷笑了一下,看着岸上的情景仿佛在看戏。 我和安北陌,带着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出现在船后登岸的地方。这时那些豪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从每辆车上都下来四个穿黑西服,戴黑墨镜的年轻壮汉。 看到这个场面,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社团的人,总喜欢黑西服、白衬衣、黑皮鞋、黑领带、黑墨镜的装扮,好像这一身成了黑帮打手的标配了。 这几十号黑衣人快步向我们跑了过来,然后快速分站两侧,都是手背后,腿叉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本来这应该是个挺唬人的阵势,可我却越来越想笑。回头想和小林岚她们开句玩笑的,却发现她们俩的脸色十分难看,一句笑话就憋在嘴边没说出来。 我们四个下船,缓步走上岸口。我们迎面的两辆轿车这时向后倒退,往两边一让,跟着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豪车开了过来,在我们二十米外的地方停下。 副驾驶下来一个同样黑衣打扮的人,快步走到后面开门。我饶有兴趣的看着打开的车门,只见从车里走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和手下不同,这人是一身的白,看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左右,身材魁梧但很匀称,头发向后梳理的很整齐,一张冷酷的脸棱角分明,在左眉处还有一道竖直的刀疤。 从整体来看,这人非常的酷帅,年纪有三十多岁,就和小说里常见的那种霸道总裁的形象完全吻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我看着这人心头却升起一丝疑惑,好像这个人在什么地方见过。不只是这个人,好像这个场面也有点似曾相识。 想了一下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人的形象居然和沈豪曾经玩过的一个游戏里的人物非常相似。游戏的名字我忘了,只隐约记得那个人物好像叫什么桐生一马。 想到这里我强忍住笑意,扭头问酒井遥子说:“这个人就是东和会的那个二代目吗?” 酒井遥子点头,说道:“就是他,东和会的现任社长,二代目左马介。” 我和安北陌并排站在前面,将小林岚和酒井遥子挡在了身后,因为我觉得这两人好像对这个左马介非常的忌惮。 左马介此时大马金刀的走过来,用他那双如鹰般的眼睛在我们脸上扫了一遍。我发现他看我也就是一瞥,而在安北陌脸上却逗留了数秒。 等他看完,用非常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虽然我听不懂他说的日语,可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倨傲和不屑。 安北陌在我耳边低声为我翻译:“他问我们另外那两个人在哪里!” 我对安北陌说:“告诉他,那两个人见财起意,偷了我们的东西跳海逃跑了。” 对于我突发奇想编出来的理由,安北陌不禁莞尔。她忍住笑,冷冷的用日语把我的话翻译给左马介听。 听到这番话,左马介冷笑了一下,一摆手立刻就有几个黑衣人,上到樱远号去搜查。 之后他不再搭理我和安北陌,反而对我们身后的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叽里咕噜的说了起来。他一边说,安北陌一边在我耳边低声为我翻译。 左马介一上来就和酒井遥子套近乎,说是从很早就很欣赏酒井遥子的能力,多次让酒井遥子到他的东和会来,无论地位、酬金,他给的都远高于魔妃。如果不是酒井遥子固执,也不会落得今天少了一只手的下场。 酒井遥子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对左马介的挖苦全不理会。 说完酒井遥子,左马介又开始对小林岚说话,他直截了当的就问小林岚鲎丹在什么地方。 小林岚怒视着左马介,却也一个字都不说。这时我有点纳闷,这两个人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怎么连和左马介对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见自己说话得不到任何人的回答,左马介脸色一沉,抬起手对后面招了招。 这时从左马介车子另一边走下一个人来,正是弃船逃走,出卖我们的岩崎铃美。她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左马介身旁,躬身低头,一副卑贱的模样奴性十足。 左马介问她:“你说的鲎丹在哪里?” 岩崎铃美抬眼瞄了我们一下,说很大可能是在我的身上。当安北陌把这句话翻译给我时,我心里把岩崎铃美的一家给问候了个遍。 左马介好像特别不屑于对我和安北陌说话,他听了岩崎铃美的话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立刻有四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我现在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很配合的高举起双手。那四个人前后左右把我仔细搜了个遍,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那四个黑衣人退下,左马介扭头看着岩崎铃美说了句:“回答错误!” 他一说完,从岩崎铃美身后上来两个黑衣人,把她一把从左马介身边拉开,让她跪在地上。其中一个人抓住岩崎铃美的左臂,而另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武士短刀,拔下刀鞘毫不犹豫的一刀斩下。 岩崎铃美的一整只左臂,齐肩被斩断,伤口处顿时血如泉涌。 我们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我没想到这个左马介竟然如此残暴,就因为岩崎铃美没说对,居然就砍下她的一条胳膊。 岩崎铃美剧痛之下,居然都没敢大声叫出来。她强忍剧痛,依旧保持着跪姿,任由断臂处的鲜血向外喷溅。 左马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看也不看的对岩崎铃美说:“再问你一次,鲎丹在哪里?” 我心想要是靠这么猜,估计岩崎铃美的双手双脚都保不住了。 大量的失血,让岩崎铃美的脸色惨白,她再次抬头看向我们,却犹豫着不敢轻易作答。 一分钟后,左马介冷声说道:“你超过了我的等待时间!” 他刚说完,之前那两个黑衣人再次上前,干脆利落的一刀将岩崎铃美的右臂,齐肩斩下。 我心里此时替岩崎铃美感到一阵悲哀,从古至今,背叛者的下场从来都是凄惨的,只是我没想到她的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双臂齐断,岩崎铃美这一次再也忍耐不住,疼得向前扑倒,脸重重摔在地上。可立即就被黑衣人从后面提着衣领,给揪了起来。 两处断臂的伤口在往外冒血,估计用不了五分钟,她就会因大量失血导致休克,最后死亡。 而岩崎铃美的生死,左马介完全不放在心上,他依然继续自己的问题:“鲎丹在哪?” 生死的事见了不少,但我没见过有人在我的面前,被一点一点残忍的切掉肢体。这不只是对岩崎铃美的折磨,同样也是对我们心理的震慑。 左马介虽然冷着脸,但掩饰不住他眼中对我们的恫吓之色。 我血往上涌,就算岩崎铃美是叛徒,是敌人,那我也接受不了她经受如此的摧残。我正想说话,转移左马介的注意力,却被安北陌拉住了手臂。 安北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道:“冷静!我们已经救不了她了。” 我明白安北陌指什么,岩崎铃美的失血,已经超过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死亡也就是几分钟的事了。 这时几个黑衣人,忽然从我们身后一拥而上,抓住了小林岚就要带走。酒井遥子惊慌的拉着小林岚的手不松开,却被另一个黑衣人重重打了一巴掌,摔倒在地。 小林岚被吓得脸无血色,但却仍然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任由两名黑衣人把她往左马介跟前拽。 我大怒,反手一把抓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臂,五指用力。那人惨呼一声,他的骨头差点就被我捏断。 这时安北陌用力扯了我的手臂一下,低声说道:“冷静!你不要冲动。” 我双眼如同喷火,浑身的怒气简直快要把我憋炸了,但几秒钟过后,我还是慢慢的松开了手。 第223章 七樱社与东和会 那人手臂虽痛,但见我松手,便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嚣张将小林岚带走了。 酒井遥子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淌着血。她抓着我的裤脚,哭泣着说道:“黑鹰大哥!你救救她,你想办法救救她!”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从地上把酒井遥子扶起来。她本来就虚弱,这时候惊惧交加,连站都站不稳。我把她交给安北陌安抚,硬起心肠不去看她,对她的哀求也是一言不发。 看到我和安北陌的隐忍,左马介很得意的哼笑一声,更加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看向被摁在脚边跪下的小林岚,指着气若游丝的岩崎铃美,阴沉的说道:“她早就是我安插在妃子身边的人,却仍逃不过犯错的惩罚。” 小林岚看向对面的岩崎铃美,之前对她背叛魔妃无比愤恨。可现在看到她的惨相,不禁躲开视线,不忍再看。 左马介继续说道:“我要说的是,虽然你是妃子的人,但我也不会客气。我只问你一次,你们得到的鲎丹在哪?” 小林岚今天是彻底不打算说一个字了,她知道不回答的后果,可仍是倔强的闭紧了嘴巴。脸色苍白,但神情坚定。 这一刻我很佩服她的勇气和坚持,还有对魔妃的那份忠诚。 对于小林岚的沉默,左马介很是愤怒。他重重哼了一声,面露杀机。他的手下立刻上前,一个人一把薅住小林岚的头发,使劲往前一拽,导致小林岚头低下,露出洁白的脖颈,另一人举起***就砍。 我现在对这个左马介有着无比的厌恶,他视人生命如草芥,对女人居然也这般毫不留情,简直就是一个暴君。我不想再忍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林岚在我面前被人斩首。 “喂!”我猛然大喊一声。我的喊声刚落,同时“砰”一声枪响,举在小林岚头顶的***应声而断,只余一个刀柄留在黑衣人手中。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数十个黑衣人冲了上去,将左马介团团围在中央。另有十几人同时从怀里抽出***,将我和安北陌、酒井遥子围在当中。 我也不知道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不过和我的喊声配合的刚刚好,让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我的喊声就是开枪信号。 左马介在手下的保护圈里对我怒吼了一句,安北陌平淡的给我翻译:“他骂你这个混蛋,居然埋伏枪手。”我皱皱眉头,却懒得解释,这一枪及时的救了小林岚,背上这个锅我也认了。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用日语说着什么。就见左马介的那辆加长豪车顶上,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只手枪,神色淡然,正是七樱社的社长魔妃。 在场的人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更没人发现她居然站到了车顶上。我想凭这本事,别说救人,就是一枪干掉左马介,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 这次魔妃穿了一条黑色长裤,脚踩细长高跟鞋,上身一件咖啡色外套,里面是黑色蕾丝抹胸衫。脸上画着淡淡的妆,极尽妩媚。长发波浪,很自然的甩在肩后。 我看她这打扮像是去参加酒会的,跟周围紧张、血腥的场合显得格格不入。 魔妃的话音刚落,又是无数个人影闪动,从周围每一辆车后都跳上一个人影,顿时成包围之势,将左马介等人围在当中。 我看的愣了一下,那些人都穿着好像是忍者一样的装束,从头到脚都用黑布裹紧,只露出一对眼睛。看这些人体态婀娜,居然都是女子。她们身背长刀,手里都举着一根短细的竹筒放在嘴上,对准了下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们立刻抽出短刀,作势要拼命,两方厮杀眼看是一触即发,只等自己主人的命令。 围在我们身边的黑衣人,已经意识到开枪的事与我无关。立刻无视我们,转而将目标瞄向了包围他们的女忍者们。 这时小林岚从地上站起,跑到魔妃面前,躬身行礼。就连我们身后的酒井遥子,也是不顾虚弱,快步跑过去,站在小林岚身边对魔妃行礼。 现在七樱社和东和会两方势力对峙着,我们倒像是多余的人,孤零零的站在空地上无人理会。 我趁所有人都不注意我们,悄悄拉了安北陌一下,慢慢向一边的角落移动过去。 左马介推开挡在他前面的手下,整整衣服,对着魔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妃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魔妃也不说话,从车顶走下来,在两名女忍者的护送下,向左马介走过去。当经过酒井遥子和小林岚时,她们俩自动跟在了最后面。 本来在她面前阻挡着十多个举刀的黑衣人,不过这些人明显对魔妃非常忌惮。魔妃无视他们的***,脚下丝毫不缓,那些黑衣人不由自主的就让开了道路。 就魔妃现在的气势,和我之前见到的她完全不同。如果说上一次她像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女总裁,那这次她就是一个真正的黑帮女老大。 一个人身上能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一般人可做不到。要说魔妃是天生有演技,可她那股霸气和不容置疑的权威,靠演是演不出来的。 魔妃走得很端庄,忽然她停下了脚步,一回手就从身后女忍者背上,反手掣出了她的长刀,跟着刀锋从上而下劈下。一道白光闪过,就见黑衣人中的一个,手掌齐腕而断。 那黑衣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大声惨叫,伸手捂住了手臂断处。 而魔妃手腕一扭,长刀再次如鬼魅的一晃,又将那人的另一只手砍了下来。 那黑衣人表情变得极度扭曲,把两只喷血的断手举到眼前,不敢相信的看着,哇哇乱叫。 然而魔妃的动作没有停止,长刀猛的向黑衣人群里戳去,左右两边一推,将一个藏身在人后的黑衣人露了出来。 那人心知不妙,正要躲到其他人身后去。可魔妃比他动作快了不知多少倍,长刀刀尖往侧面一转,刀尖上挑,那人左手无声掉落。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而且就当着左马介以及所有黑衣人的面。不过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敢做任何反抗,反而都逃也似的,离那两个断手的家伙远远的。 做完这一切,魔妃反手把刀回插,她都没回头,刀就毫无偏差的回到了手下的刀鞘之中,动作潇洒,一气呵成。 这一系列动作没有一点炫耀的成分,但我看得心中暗自佩服。 被断手的那两个人,断一只手的是刚才去抓小林岚头发的那个,断两只手是要砍小林岚头的那个。 我心想这个魔妃还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或许她做这些不是为小林岚出气,而是在警告所有人,她的权威不容一丝侵犯。 对两个手下的遭遇,左马介根本毫不在乎。等魔妃走到他面前,一直冷傲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来,语气也温和的说道:“妃子,对于我们的婚事,你考虑好了吗?” 魔妃站在他对面,表情不冷不热,非常平淡,看不出她此时的态度。等了片刻她才说道:“我回答过一次的问题,就没有再问的必要。如果左马介先生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就要带我的客人们离开了。希望下次有什么事,你亲自来和我说,不要为难我的客人!” 听魔妃说到“客人”,左马介意识到说的是我们。他立刻往我们刚才所站立的地方看去,却不见了我们的踪影。 这时两个女忍者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来到我和安北陌的身后。其中一个用很蹩脚的中文说道:“两位客人,魔妃请你们和她一起离开!” 我觉得我和安北陌隐藏的角落够不起眼的,可还是被人发现了。这种环境下,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跟在那两位女忍者身后,向魔妃那里走去。 这时左马介忽然对魔妃说道:“妃子,你不能带他们走,他们身上有我要的东西。” 魔妃依旧淡然说道:“这是我的客人,我必须带他们走。还有,不要再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喊我,我不希望以后再提醒你!” 左马介脸色一变,用他低沉的声音,狠戾的说道:“今天这个面子我给不了,他们必须留下!” 他一说完,立刻就有数十个黑衣人举刀将我和安北陌围住,就连那两个女忍者也包含在内。 我觉得魔妃和左马介的关系实在奇妙,刚才还在询问婚事,现在又拔刀相向。尤其左马介,情绪来回变化,简直就跟精神分裂一样。 在这么两个帮派的环绕下,我和安北陌成了他们争抢的对象。刚刚感到缓和了一点的气氛,再一次因为我们变得紧张起来。 此时这里聚集着近百人,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就这么彼此虎视眈眈的对视着。 海上浪头翻滚,发出“哗哗”的水声,其中还掺杂着海鸥的鸣叫。我和安北陌再次对视一眼,我微微点头。 就在所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我和安北陌同时出手,瞬间拔出那两个女忍者背上的长刀,拨开挡在面前的刀丛,如风般冲进黑衣人群中。 谁都没想到我和安北陌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动手,闯进人群后,我用肩膀盯着一个黑衣人往前直冲,挡住的人都被撞到一边。安北陌紧跟在我后面,挥刀为我挡开向我挥来的短刀。 黑衣人和女忍者同时炸开了,他们纷纷围了上来,居然默契的同时来阻挡我和安北陌的去路。 第224章 港口混战 我们两个人同时面对上百人的围攻,惊险程度可想而知。但这么多人都挤在一起,反而对我和安北陌有一定优势。起码他们挥刀砍下时,要先确认会不会砍到自己人。 就是利用这个条件,我用一个人做肉盾,带着安北陌快速往人群外面冲。 近身肉搏,长刀用起来十分不便。安北陌夹手从两个黑衣人手中各夺过一把短刀,她双刀翻飞,为我掩护。 我心知安北陌此刻陷入苦战,可我根本停下停下去帮她。一旦被这群人困住,再失了肉盾,我们俩就是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几十把刀的乱砍乱剁。 形势再次发生莫名其妙的变化,魔妃和左马介都是吃了一惊,他俩居然同时下达了活捉我们的命令。 就在我推着肉盾往前冲时,忽然从一侧闪出一个光头壮汉。他一身黑衣,肌肉发达,衣服在他身上已经被撑得紧绷绷的。 他忽然伸手拉住肉盾的衣领,单臂较力,居然把肉盾从我身前给拽开了。他随手往后一扔,肉盾怪叫着飞进了人群中,然后他两只大手猛的向我抓了过来。 这家伙犹如一座黑塔,我没和他硬碰硬,后退让开。 旁边的黑衣人见这大汉出手,都往后让了一步,好像挺怕被他碰到。同时还有几个黑衣人大声吆喝,貌似助威。 这时身后的安北陌和我背靠背,对我说:“他们喊他金刚,你小心点!” 我趁机问了一句:“你怎么样?”安北陌直接回答:“我没事!”说着,叮当几声,挡开了挥过来的刀锋。 可我还是不放心的迅速回头看了她一眼,就见安北陌后背几道裂口,衣服被划破,已经被血染红。而且她左臂动作明显缓滞,看来受了伤。 我勃然而怒,此时那个金刚再一次袭来,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不愧“金刚”之名,力气果然霸道,按住我的肩膀就用力捏了下去,我顿时感觉肩头如同被铁钳夹紧。 我冷哼一声,回手抓住他的大拇指,反向用力撅去。金刚如野兽般一声大吼,顿时松了手上的劲道。 这是标准的反擒拿手段,一个人力气再大,也扛不住一根手指被钳制。此时困境作战,容不得我手下留情。趁金刚手指被控,身体前倾,我一记横扫腿,正中他侧脸。这一脚我踢得很重,立刻把金刚给踢蒙了。 此时正是我显示手段的机会,我抢上一步抓住金刚后脖领,膝盖在他后腰重重顶了一下,趁他疼痛挺腰,我一把攥住他的腰带。 此刻我利用夜帝基因改变的体质,将猛兽一般的原始力量爆发出来。咬牙大喝一声,双臂向上用力,竟将身材高大的金刚直接举过了头顶。 周围一片哗然,见我如此神威,黑衣人都被吓得纷纷后退。 安北陌这时在身后急声催促我:“别恋战,快走!” 我原地举着金刚转了一圈,借着惯性将他远远甩了出去。金刚如同断线风筝,转着圈的飞过了众人头顶,将一群还没反应过来的黑衣人直接砸倒在身下。 这次制服金刚,很大程度震慑了围攻的众人,他们看着我竟然一时不敢再围攻上来。 身后安北陌还在左挡右支,我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刀,搂住安北陌腰将她往后一带,顿时迎面数把刀锋冲我劈了下来。 我握着刀柄暗自运劲,在刀刃离我很近的时候,猝然出手。一股凌厉的风声划过,刀刃快如闪电,一阵“叮当、咔嚓”乱响,砍来的四五把刀被我这一挥,直接削成了两截。 我连续两次惊人的出手,起到了很大作用,趁着对方一时不敢再围上来,我拉着安北陌就走。 这时一个女忍者从人群外,踩着黑衣人肩膀跳了进来。她在空中拔刀在手,对着我和安北陌拉着的手就剁了下去。 我正在前面跑没看到,安北陌立刻举起另一手的短刀格挡。谁知这家伙是虚招,她刀在空中忽然转弯,改削安北陌肋下。 安北陌忽然对我喊道:“把我左甩!” 我听到安北陌的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动作已经做了出去,拉着安北陌的手立刻向左用力甩去。 这或许就是我们俩之间的默契,不等刀砍过来,安北陌已经让过刀刃,朝着那个女忍者欺近。 长刀就怕近身,安北陌扔掉短刀,一把攥住女忍者手腕,腰上用力,一个膝盖顶过去,直接撞在女忍者脸上。跟着另一脚狠狠蹬在她胸口,把她直接踢了出去。 女忍者身体后飞,撞到了一片追上来黑衣人。 就在这时,远处轰然一声爆炸,把所有人吓了一跳。是一辆左马介手下的汽车被炸飞,巨大的爆炸力使车翻滚着上了天,然后重重砸在了旁边的车上。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是另一个方向的汽车爆炸了,距离左马介和魔妃的距离不远。因为担心各自老大的安危,所有人都把目光向爆炸处看去,唯恐自己的老大出事。 我一脚把挡在眼前的黑衣人踢开,终于杀出了一个空档。这时一辆中型卡车从不远处冲了出来,挡住道路的黑色豪车被它野蛮的撞到一边,发出一连串的撞击声。 车撞车产生连锁反应,有一辆轿车撞在了那辆加长版豪车的尾部,导致车子前冲。而左马介和几个保护他的黑衣人正好就站在车头的位置,顿时一片惨呼,左马介和他的手下倒下一片。 魔妃和他们有些距离,侥幸躲过。但魔妃立刻跳上旁边的一辆轿车顶,对着那辆卡车连开数枪。 我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刀,用力向魔妃扔了过去。飞刀夹着风声疾飞而去,眼见就要击中魔妃后背,她身旁的小林岚见到,顿时向魔妃发出一声警示。 这时魔妃身体半转,伸手就将我扔过去的短刀抓住,而且正好抓在刀柄上。我暗吃一惊,心想这个魔妃的还真有些本事。 魔妃淡然的看着我,脸上毫无表情。我不敢耽搁,拉着安北陌快速向卡车跑去。 现在所有的黑衣人全都乱了套,他们不知道被撞到的左马介是死是活,很多人放弃追赶我们,向左马介那边跑去。只有少数人还在试图阻拦,都被我和安北陌打倒。 “轰”又是一声巨响,但这一次的巨响比刚才那两次都要震撼,我立刻能感到身后一股气浪掀过来。 这次爆炸的是樱远号,整艘船被火焰包围,船上的一切被炸得粉碎,无数残片扬天而起,一股黑烟升上天空。 我和安北陌跳过几辆挡路的轿车,正好赶上卡车从眼前经过。这时卡车后门打开,七星伸出手来对我们喊道:“快上来!” 我和安北陌几步赶上,安北陌伸手拉住七星,我在后面一托,安北陌顺利跳进卡车。 安北陌上车后立刻从另一边对我伸手,就在我马上要拉住她时,七星忽然惊叫道:“黑鹰小心!” 我连忙回头,只见魔妃的枪口对准了我。在看到枪口的一瞬间,我立刻判断出她是要射击我的腿。 千钧一发之际,我单腿用力在地上弹跳而起,与此同时枪声响了。我只觉小腿上一疼,在空中两手同时拉住安北陌和七星,被她俩一起用力拉进了后车厢里。 临进去之前,我还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魔妃攥着打光子弹的手枪,依旧用那副平淡的目光看着我。那个眼神很奇特,让我猜不出她此刻在想什么。忽然,眼前一暗,车厢被七星用力关上了。 我们三人同时坐倒,我直接躺倒在车厢里。 车厢里放着一些纸箱,顶上有个微弱的小黄灯。我连喘几口大气,连忙坐起,来到安北陌旁边,扳过她后背查看她的伤势。 安北陌说道:“背上没什么事,都是划伤,倒是左臂有点严重。”她对七星说:“医生,又要麻烦你啦!” 七星嘴角一翘笑了笑,过来扶起安北陌的左臂查看。车里灯光昏暗,七星把手电交给我,让我为她照明。 过了一会儿,七星说道:“不严重,就是伤口有点深,还好没伤到筋骨。我给你处理一下,这几天最好不要用这条胳膊使力了,休息几天就好。” 七星正要去前面驾驶室找急救箱,一转头忽然对我惊道:“黑鹰你受伤了?” “啊?”七星忽然说到我身上,我还没明白。但顺着七星眼神低头一看,就见我脚下一片血迹,都是从我腿上流下来的。 我这时才感觉到左腿有些疼痛,我慢慢撩起裤管,就见小腿肚上,一个血眼正在往外渗血。 安北陌和七星都是一惊,安北陌从我手里抢过手电,为七星照亮,七星仔细检查我的伤势。 我看她俩都有点紧张,于是笑着说:“应该没事,就是微微有点疼。” 七星脸色更加凝重,她没好气的对我说:“还笑?不疼很可能是伤到神经血管了,搞不好这条腿就废了。” 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收起笑容,改为一副哭丧脸说道:“医生你可别吓我,这可不能开玩笑。” 七星不理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对我说:“忍着点啊!” 我刚“哦”了一声,就觉小腿伤口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感,我连忙咬住牙,不让自己哼出来。 跟着“吧嗒”一声,有东西掉在地上。我看了一眼,是一颗弹头。七星居然用手指,直接把我小腿里的弹头给抠了出来。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七星,七星长出口气说:“真走运,子弹刚射进肌肉就停下了,你这变态的体质还真有点令人羡慕啊!” 听她这么说,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第225章 休养生息 七星让我捂住伤口,她去找急救箱。这时前面驾驶室的小窗打开,沈豪露出头大声冲我们喊道:“几位!你们倒是告诉我,咱们接下来去哪啊!” 七星让沈豪先找个僻静的地方停车,我和安北陌都受伤了,需要急救箱。 很快,车子就停下来,沈豪从副驾驶箱找到急救箱,直接拿到后面来。七星为我和安北陌清理伤口,沈豪则关心的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岸上发生的事对他和七星说了一遍。 说完我问沈豪鲎丹安全吗,沈豪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给我,说:“幸亏你提前安排,不然咱们还真不好脱围。不过黑鹰你多谅解,那几个粗略做出来的**,实在控制不好爆炸时间,比预期晚了一点,让你和女神受了伤,对不住啊!” 我笑着一拍他肩膀,说道:“你说什么呢?你和医生布置的时间刚刚好,不然今天我和女神就交代在这了。” 刚才在港口发生的一切,是在船靠岸之前,我们四个凑在驾驶舱里商量出来的计划。 我先让沈豪利用船上资源,制作几个简易的定时**,交给七星去藏到几个合适的爆炸点,时间定在大约我们上岸后的半个小时。 至于炸船是沈豪临时想出来的主意,他瞒着没和我说,这算是他为本次不情愿的出海,做一个小小的发泄。没想到最后还有了奇效,不过就是可惜了中岛千佳的尸体,和樱远号一同焚毁。 在船靠岸之前,沈豪和七星利用岩崎铃美逃跑的那个暗舱,偷偷下水,潜到岸上。实际最后停船靠岸,是安北陌的手笔。 由于岸上的东和会只顾着摆造型,所以没人注意到沈豪和七星上岸。 上岸后沈豪的任务就是找车,能让我们六个安全逃离的交通工具,当时我们还是把小林岚和酒井遥子算在内的。 七星的任务,一是安放**,另一个就是把我们所处位置,设法通知魔妃。 上岸后七星在安放**时,巧合的在一辆轿车上看到一部遗留的手机,于是用它就给魔妃打了个电话,号码是魔妃给我的紧急联络方式。 我没想到的是,魔妃居然来的这么快,在接到电话之后也就十多分钟,她就带人到了。 然而这一切计划,我们都刻意瞒过了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因为她们终究是魔妃的人。 趁着七星给我处理伤口时,沈豪问我:“既然魔妃都带人到了,咱们干嘛不跟她离开?你和女神何必这么拼命的杀出来?” 我回答他说:“你傻啊?如果我们跟魔妃走,她一定会把我们分别控制住。你可别忘了,我们跟她是交易关系。如果连我们都落到了她的手里,这交易就没法谈了,主动权都跑到人家手里啦!” 沈豪不解的问:“那你还让医生通知魔妃?” 我笑着说:“酒井遥子当时不是说了嘛,那个东和会的左马介跟魔妃是死对头,他们碰面了只会形成对立,有利于我们脱身啊!” 沈豪这时才恍然道:“我去!原来你是利用魔妃牵制东和会的,我还以为你是让魔妃来救我们的呢。” 这时旁边的七星忍不住说道:“她跟我们又不是朋友,我们怎么能把性命交给别人?” 我笑着把手里的鲎丹晃了晃,说:“现在我们才有和魔妃继续交易下去的资本!” 旁边的安北陌接口说道:“难怪她会给你一枪,看来她也猜到你的心思了!” 我回想起最后魔妃看我的那个眼神,不禁说道:“这个魔妃,还真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等七星为我和安北陌处理好伤势,我起身走了走,发现丝毫不影响行动力,不过七星还是嘱咐我尽快静养,不要乱动。 我想想对沈豪说:“开车回东京,然后找个条件设施最高级的酒店住下。听医生的话,我们需要个好地方休养生息。” 沈豪好奇反问我:“住这么好的地方,是不是太张扬了?” 我说:“这样我们才安全,同时也能让魔妃更方便的找到我们啊!” 沈豪开车向东京驶去,原来我们上岸的港口是横滨港,距离东京不远。路上沈豪在一个停车场换了一辆小型商务车,那中型卡车他嫌开着实在费力。当然车是没经车主同意,私下“借的”。 一路还算顺利,回到东京后,我们住进了一家名为“东京文华东方”的豪华酒店。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里聚集了许多世界闻名的餐厅,按照沈豪的话来讲,休养就要找个吃得好的住处。 有我的支持,沈豪真是来了一次大手笔,他直接就把酒店最豪华的总统套房给包下来了。这家伙粗中有细,知道我选高级酒店的目的,而且也猜到会有人来给我们买单的。 没住过总统套房的我,一进房间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人类的奢华程度,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住总统套房还有个好处就是,我们四个住在一起不是问题了。这里的卧室足够睡的,而且还都有独立的卫生洗浴间,互不打扰。 住了四五天,觉也补足了,各种美食也吃了个遍。沈豪却有点心慌的来问我,魔妃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这每天的开销可不是我们几个能承受的。 我说你慌什么,港口一场动乱,又爆炸又死人的,总要给点时间让他们善后,用不了多久魔妃就会派人来的。 到了第八天,早上九点钟的时候,我们的房门被敲响。来的是老熟人,小林岚。 看到我们住得舒适惬意,小林岚忍不住笑了笑,直接对我说道:“黑鹰队长还真是会选地方啊!” 我淡淡一笑说道:“挨了你们社长一枪,我必须要找个好地方养养伤吧!” 小林岚笑容一僵,有些尴尬的说道:“是你先对我们社长偷袭,那把飞刀险些伤到我们社长!” 安北陌这时接口道:“那是因为你们社长先对我们的人开枪!” 我觉得这个时候没必要去纠结这些问题,便插话说道:“算了,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小林岚,还是说说你来的目的吧!” 小林岚直截了当的说道:“魔妃对鲎丹感兴趣,她认为我们的交易可以继续。至于你们要的人,已经在我们手里,我是来和你们商量交易方案的。” 我为了确认再次问道:“你说我们要的人,麻烦你说的详细一些!” 小林岚回答说:“一共三个人!华人雨果,华人沈孟哲,欧洲英国人詹姆斯·伯顿。”她还把这三个人的详细外貌特征,对我们描述了一遍。 的确是他们三个没错。我饶有兴趣的问道:“能告诉我们,魔妃是如何找到他们的吗?” 小林岚看了我们四个一眼,说道:“雨果和伯顿,就在东和会左马介的手里,人是他抓的。至于沈孟哲,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魔妃从哪里找到的他。” 雨果和伯顿居然是左马介抓的,这倒是没想到。沈豪立刻插话追问道:“那个左马介是怎么抓到雨果他们的?我看那家伙除了残暴,好像没什么能抓住雨果的本事!” 小林岚答道:“你们还不太了解东和会,也不了解左马介。能坐上东和会二代目的位置,那是肯定有过人之处的。” 我说道:“我对东和会和左马介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他是怎么抓走雨果他们的。咱们一起出生入死过,我也没必要瞒你,我对这件事是最好奇的!” 对于那个仿佛被空间转换的小院,我的确到现在都是耿耿于怀。 听我说到“一起出生入死”这句话时,小林岚脸上明显抽动几下,不过她很快恢复公事公办的神情,给我们简单解释了一下。 原来那片老房子,都是日本很久以前留存下来的。在过去科技不是很发达时期,日本房屋饱受地震的摧残,为了防震,日本人民想出了许多盖房子的办法。 盖房之前,工人会先在地上挖一个深坑,比地基要深很多。在坑底部铺设很多胶垫,之后顺坑向上建起一个高大结实的木架,直达地面。在木架上铺平地面,最后才是在上面建房子。 那时候的房子没有高于两层的,因为地下很容易会承受不住。这些程序其实很复杂,小林岚尽量用简单的语言向我们阐明。 而对我们说明这些的重点就是,正因为这种老房子有这种独特,所以想要一个小院凭空消失,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只需要了解房屋结构的工人,和一辆足够吨位的吊车,勾住房子下面架子上几个关键点,轻易就能办到。而且这种移动房屋的方式,在老城区很常见,只是我们不了解这些,所以才会完全摸不着头脑,还有了空间转移的猜测。 听完之后,我心想这完全就是一次日本常识的普及课,没想到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谜题,竟然是如此的简单。 其实这就好像变魔术一样,不知道谜底时,人们会惊叹它的神奇。可当秘密揭晓后,人们又会一脸失望的说原来就这样啊,都是些障眼法而已。 经小林岚一解释,我们都有了这种感觉。 虽然还有些细节的疑问,但大体我了解了雨果他们失踪的原因。而沈孟哲的情况,小林岚是真的不知道,绝非故意隐瞒不说。 安北陌这时问小林岚说:“左马介为什么会去抓雨果他们?” 第226章 交易继续 小林岚说:“左马介对魔妃觊觎已久,无奈魔妃拒绝,所以他暗中监视魔妃以及七樱社的所有行动。当他得知魔妃对你们这些人很感兴趣时,他认为抓到了魔妃的弱点,所以才会采取了行动。” 停顿了一下,小林岚又说:“你们也知道魔妃是来自你们的国家,所以当魔妃关注你们的时候,自然会引起左马介的怀疑。他的目的无非是想抓住魔妃的把柄为要挟,娶魔妃不过是他争夺资源的手段。” 七星说道:“那看来魔妃从左马介手里要过我们的人,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小林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请你们知道后要守口如瓶。” 我忽然说道:“其实左马介派人在港口拦截我们的事,魔妃一早就知道。而且就是趁左马介被牵绊在港口的机会,魔妃从东和会把我们的人抢了出来,我说的对吗?” 小林岚猛然起身,无比惊讶的问道:“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也没有故意卖关子,说道:“我也是刚猜到的。之前我就很纳闷,我让医生告诉魔妃我们的位置,但魔妃这么快就到了,说明魔妃其实早就知道左马介在那,也早就做好了去港口的准备。我们的电话,只是顺理成章的借口而已。” 看小林岚慢慢又坐了下来,我继续说道:“既然连你都知道左马介对魔妃的企图,魔妃又怎能不设防备?左马介派人监视她,难道她不会也派人监视左马介吗?其实魔妃对一切早有筹划,左马介和她比起来,可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小林岚笑笑,说道:“黑鹰队长果然机敏,洞察力过人!” 我微笑说:“咱们之间就不用恭维了。”然后看了大家一眼,说道:“交易可以继续,我们愿意用鲎丹换回我们的三个同伴。至于方式和地点,三天之后我会通知你的。” 见我答应的如此痛快,小林岚起身很诚恳的鞠了一躬。说道:“谢谢黑鹰队长的诚意!” 我连忙起身,摆摆手说:“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套了。如果不是因为立场不同,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冲这份交情,我也要给你这个面子。” 听了我的话,小林岚忽然跪倒在地,把头埋在地上对我说道:“之前你们救过我多次,还帮我找到了哥哥的尸体,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 她忽然这样,把我弄得手足无措,我连忙让她起来,实在是不适应这种感谢方式。 这时沈豪上前,用力把小林岚从地上拉了起来,说道:“你们这规矩太大了,咱们还是坐着好好说话成不?” 其实正事已经说完了,但我看小林岚依言又坐下了,立刻明白她还想说什么。于是我率先问道:“酒井遥子怎么样了?她恢复的还好吧?” 小林岚立刻说道:“不太好!没了一只手就是废人,虽然魔妃没说什么,但她恐怕在七樱社待不下去了。这些天她情绪很低落,身体恢复的也不理想。” 七星说道:“她这是心病,情绪能直接影响身体。你最好多劝劝她,否则对她的恢复不利。” 小林岚点头,目光很期待的看着我。 我笑着说:“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你回去可以问问魔妃和酒井遥子的意见,如果她们都同意,在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会带上酒井遥子去我朋友那里治伤的。” 我刚说完,小林岚忽然站了起来,看她那架势,是又想跪下道谢。不等我阻拦,沈豪正好在旁边,他伸手在小林岚面前一挡,说:“咱好好说话行吗?我们可不兴这一套。” 小林岚看来是非常高兴,好像她表达心情的方式就是那样。 她看看我们所有人,抿抿嘴唇说道:“你们如此信守承诺,我实在太感激了。你们放心,魔妃那边我去说,交易的事我也会尽力安排。你们的同伴在我们那里,也不会受任何委屈的,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照顾。” 我连忙道谢。说完这些,小林岚便告辞离开,沈豪主动去送她。 等他们出门,安北陌似笑非笑的对我说:“行啊!打感情牌收买人心,用一块石头救回我们的人,还把酒井遥子这个活标本给带回去。今天你的收获不小!” 我就知道瞒不了她,往她身边坐近了些,笑着说:“能救回同伴,还能帮助别人,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被我忽然靠近,安北陌明显出现了一丝拘谨,她身体姿势不变,但眼珠迅速往七星那里一瞥,声音严肃且压低音调对我说:“先别得意,你还是想想怎么和魔妃完成这次交易吧。你、你给我往后坐!” 七星这时对我们视而不见的起身,径自回房间去了。安北陌立刻起身,瞪我一眼跟了进去。 等门“嘭”一声关上,我忽然很好奇,刚才自己是不是有点忘乎所以了,居然对安北陌做出这么不稳重的行为来。 过了好一会儿,沈豪才回来,我惊讶的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而且今天还这么积极主动,好像对小林岚态度很不一般。 沈豪毫不犹豫的回答我说,他这是在争取小林岚的态度,保证交易的顺利进行。同时也让小林岚感觉我们够诚意,能主动把我们总统套房的费用承担了。 我觉得最后一点才是沈豪的真实想法,笑骂他怎么就这点出息。今天心情不错,于是让沈豪给服务台打电话,订一顿大餐。 第三天的时候,我和小林岚联系,告诉她明天上午十点,就在我们的房间里,我们进行最后的交易。 小林岚和魔妃确认了一下之后,答应了我的要求。到时我们交鲎丹,魔妃交人,一次性完成交易,各取所需,之后互不相欠。 挂断电话,沈豪问我干嘛把交易地方定在我们的房间里。我回答说,无论定在别的什么地方,魔妃都有可能提前做安排。唯独我们的房间不一样,我们住了这么多天,已经对这里非常的熟悉,别人想做手脚没机会。 再有就是,酒店里到处都有监控,总统套房这里更是酒店的重点保护对象,我们的安全也有保证。 不管七樱社和东和会在日本的势力有多大,估计也不敢在这里做什么违法的行为。 转天,我们早早起来,去餐厅吃了早餐。我们几个都偷偷的,将用完的西餐餐刀藏进了口袋中。沈豪还夸张的从别人吃完的盘子里,多拿了两把。 差五分十点,监视正门的沈豪打来电话,说人到了。来了两辆车,分两拨进的酒店,一共七个人,四女三男。 我说收到,让沈豪立刻回房间来。 过了两分钟,七星打来电话,说魔妃和小林岚已经进入**电梯,剩下五个人正等着下一部电梯。 这次七星观察距离较近,她认出那三个男的正是雨果、伯顿和沈孟哲,而另外那两个跟着他们的女人,就是上次和魔妃见面时,守在门口的那对双胞胎姐妹。 我让七星留在大门口,继续守着,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立刻通知我们。 这时监视酒店后面的安北陌打来电话,说后面通道一切正常,没发现可疑人物。我告诉她魔妃等人已经到了,让她继续监视。如果没有接到我的电话,那就过半个小时后,回房间来。 这时沈豪推门进来,低声说:“她们的电梯到了!” 没等多久,房门敲响,沈豪过去打开门,门外正是魔妃和小林岚。 这次魔妃将头发盘起,一身淡蓝色套装,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手包,一副商业精英的装束。 我起身相迎,魔妃一点头,发现屋子里只有我和沈豪两个人,琢磨一下立刻明白了什么,浅笑说道:“黑鹰先生很谨慎啊!” 说完,她大方的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小林岚双手后背站到了她身后。 我跟着坐下,笑道:“职业习惯!”说着,我翘起被魔妃子弹打伤的那条腿,很自然的放在另一条腿上。 魔妃眼睛很快在我翘起的二郎腿上扫了一眼,笑问道:“腿没事了吧?” 我不答反问:“港口的事处理起来很麻烦吧?” 我们俩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但彼此说话都是含沙射影。这时沈豪端了两瓶没开封的饮用水过来,放在桌上,然后站到了我的身后。 魔妃身体微微前倾,说道:“你的同伴我带来了,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他们马上就到门外,足见我的诚意,所以黑鹰先生你没必要那么紧张。” 我说:“紧张还说不上,不过自从发现我们在酒店里的行动,完全都在魔妃的监视之下,我自然要多留意!” 听到这话,魔妃的眉毛不经意间微微一挑,不过她面色如常,沉默片刻才说:“看来岚子说的没错,你的洞察力果然敏锐。我承认酒店里有我的人,不过你放心,她们只是负责保护。” 我淡淡一笑,说道:“那你的人趁我们去吃早餐的时候,进到我们的房间来,也是出于保护?” 魔妃顿时眼中精光一闪,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看她好像根本就没想否认。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出门的时候,有个同伴把手机忘在房间里了,而她又忘了关视频功能。” 魔妃笑而不语,不过却眼含深意的凝视着我。 我们总去酒店的餐厅里吃饭,可每次都有几个人会出现在我们周围,这我再看不出来,这么多年的兵岂不是白当了。 第227章 该回去了 “噔噔噔”一阵敲门声,沈豪连忙过去看门。当门打开的一瞬间,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雨果。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沈豪激动的差点给他来个大大的拥抱。 雨果倒是很淡然,拍了沈豪一下,走进了屋子。后面跟着的就是伯顿,不过他表情比较严肃,显得很不开心。再后面就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个子瘦高,一脸茫然。 我曾在模型飞机录下来的视频里见过他,是沈孟哲没错。 最后走进来的是那对双胞胎姐妹,她们进屋后礼貌的鞠个躬,然后关上门,站到了角落里。 见到雨果我立刻起身迎上,热情的和雨果握了个手。 “还好吗?”我问,同时我在握着的雨果手上,用食指和无名指分别用力各按了两下。这是我们d.r.t的独家交流方式,可以不露声色的传递简单信息。 我按出的意思是:“你们是否安全?” 这是为了防止魔妃在他们身上做手脚,比如给他们服下什么毒素,或是绑了**什么的。同时我也是试探这个雨果是不是真的,失联这么多天,我怕眼前的是冒牌货。 雨果笑着对我说:“我很好,这些天辛苦你们了!”说着话,他用大拇指在我手背按了三下,这是“安全”的意思。 我放下心来,又去和伯顿握手。见到我,伯顿明显有些不自然,他低头对我说:“对不起!由于我的失误,落入了对头的手中,给你们添麻烦了。” 见他如此自责,我忙笑道:“不必介意,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这没什么丢人的。” 伯顿欲言又止,看看魔妃等人,只好说道:“唉!我还是对东方历史了解太少了!” 他的话让我产生了一丝诧异,什么叫“对东方历史了解的太少”?这话说的有点没头没脑的。 我又去和沈孟哲握手,谁知他往旁边一闪,很不友善的质问我说:“你又是谁啊?你们把我带到这来到底什么意思?” 这让我更是纳闷,看沈孟哲的样子,好像对发生了什么,还都完全不明白的样子。可我无暇细问,只好收回手,让雨果他们先坐下。 等我再次坐回到对面,魔妃对我说:“我答应你的已经兑现,我要的东西呢?” 我说:“放心!我再问两个问题就交给你。” 魔妃明显不担心我会耍赖,慵懒的往沙发背一靠,点点头说:“你问吧!” “第一件事!”我说:“你从哪里找到沈孟哲的?或者说是谁把他抓走的?” 魔妃微一沉吟,对我说:“很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因为在把他交给我的时候,对方和我有协议,不透露关于他们的一个字!” 这个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看了沈孟哲一眼,他此刻正不耐烦的在屋子里来回溜达,四下乱看。 我忽然感觉出哪里不对劲,立刻将目光转回到魔妃身上。 魔妃压低声音,直接对我说道:“不用猜了,他这些天经历的记忆,已经被完全抹去了!” 我大吃一惊,难怪沈孟哲看着就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我脸色微变,语气也有些气愤,低声问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魔妃平淡的说:“你不用担心,抹去的只有这几天的记忆,并没有伤害他的大脑。而且这也不是我做的,我还没有那个本事。” 我看着沈孟哲,忽然高声冲他喊道:“喂!你叫什么?” 沈孟哲被我严厉的语气和严肃的表情惊了一下,他不情愿的回答说:“沈孟哲!” 我表情更加严肃,声音也冷了几分,说道:“你来日本干什么?” 沈孟哲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得说道:“我是来日本留学的,就在国立东京大学,不信你们可以去问。” 我不放心的继续问他:“那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沈孟哲迷茫的想了一下,说道:“我哪知道?我就记得和同学打完球回宿舍睡觉,结果一醒过来就被她......”说着他一指魔妃,继续说道:“带到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接着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想不到他还真不记得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了,难怪对方肯轻易把他交给魔妃。 不过我想,能随意抹去人脑中一段特定时段的记忆,拥有这种能力的组织,全世界可也没几个。 看来再问下去魔妃也不会说的,我只得问出第二个问题:“这件事是不是和三菱重工有关系?” 听到“三菱重工”的名字,魔妃眼中再次闪过一道光芒。她默然良久,才回答我说:“没有!” 我半信半疑,还要再问,忽然身边的雨果拍了我一下,说道:“不要再问了!” 我非常吃惊的看着雨果,雨果对我摇了摇头。我一时想不明白其中原因,但雨果的话如同命令,我不敢违抗,只得起身向摆在窗边的假山盆景走去。 在假山脚下,有两个石头雕刻的老人,正坐在石上下围棋。我把左边那个石雕老人拿起来,将他坐着的那块石头,从土里抠了出来,正是黑乎乎如同鸭蛋一般的鲎丹。 我用布擦干净,放在了魔妃跟前。 魔妃没有拿,看了小林岚一眼。小林岚拿起仔细观察,然后对魔妃点了点头。 这时魔妃直接起身,对我说:“那我们的交易就算完成了,我告辞了。”说完,她转身就走。小林岚收起鲎丹,对我们微微一点头,跟在魔妃后面,招呼双胞胎姐妹一起出了房间。 等魔妃她们离开,我就问雨果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再继续问下去。雨果低声说这件事比较复杂,当务之急是立刻带着沈孟哲回国,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 我被弄得一头雾水,但只能服从,于是给安北陌和七星打电话,让她们回来。 大家聚齐后,互相诉说了这些天的经历。 雨果那天留在藏身处指挥我们的行动,伯顿负责外围警戒。 就在我们刚从林子里出来那个时候,雨果忽然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房子开始摇晃倾斜,甚至有的地方开始倒塌。雨果立刻认为是遭到了攻击,便通知我们不要回来,结果话还没说完,通话就中断了。 雨果连忙扔下对讲机冲出屋子,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伯顿,已经人事不省。当他想带伯顿撤离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小院已经腾空而起,如同科幻片一样,悬在了空中。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是有人用重型吊车将整个小院钩了起来。 当时雨果自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已经离地很高,再加上伯顿昏迷不醒,想走是走不掉了。 后来吊车把他们放下时,已经到了个偏僻的地方,而且几十个拿枪的黑衣人包围了他们,无法反抗之下,雨果被套上了黑头套带走了。 之后他被关在了一间黑屋子里,完全与世隔绝,除了每天有人供应一些简单的食物外,没人和他说过一句话。 几天后,他忽然被人带出黑屋,套着头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期间依然没人跟他说话。不过雨果能感觉到,带他走的人显得很匆忙,好像自己落到了另外一拨人的手里。 然后他又到了另一个与世隔绝的房间里,不过这次待遇不错,屋子里有桌有床,屋顶还有灯,饭食也不错,就是没人和他说话。 直到三天前,小林岚去见了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雨果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是魔妃派人把他和伯顿,从左马介手里救了出来。 来到日本才不过十几天,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夜探樱田女校,冒险进入自杀森林,出海探查无名荒岛。虽然没能了解到三菱重工的底细,但总算救回了沈孟哲,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 经过这次事件,沈孟哲是不可能再留在日本了。于是雨果让我们立刻安排回国,越快越好。我们已经全部暴露,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 关于酒井遥子的事我和雨果说了,雨果也知道鲎丹是个挺神奇的东西,或许能在酒井遥子的身上找到一些端倪,便认可了我的这个决定。 等回国事宜安排好之后,我给小林岚打了电话,说两天后我们就会离开日本回国,让她给酒井遥子安排一下,到时我们在机场见。小林岚电话里很高兴的再次感谢,并称一定准时到。 伯顿还在情绪低落之中,我便有时间就去开导他。不过我心里对伯顿的表现有些失望,堂堂英国特工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放倒,如果对方真要对雨果不利的话,此刻哪里还有命在。 我想起伯顿回来那天,曾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问他当时为什么要说对东方文化了解太少了。 波顿说那天他隐蔽在屋外给雨果警戒,忽然隐约看到有人在不远的地方烧香,他当时怀疑这是不是日本的什么传统仪式。谁知他看了一会儿就感觉身体发僵,意识模糊,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就已经被人关进了黑屋之中,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伯顿认为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邪术。 自古东方国家都流传着各种各样诡异法术的传说,中国、日本皆是如此,很多欧洲人都信以为真,所以伯顿懊悔自己对东方文化了解的太少,以至于自己着了道,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听得有点疑窦暗生,伯顿肯定不会是中什么邪术,这我能肯定。至于他看到有人烧香,我记得小林岚说过,日本古时候房屋动迁之前,好像都要烧香拜神。或许他看到的,是准备对雨果房子动工的工人们所为。 而令雨果不知不觉就晕倒,肯定是另有他人。而什么人能让一个特工不知不觉的就中招呢,我忽然就想到了魔妃手下的那些女忍者。 第228章 一人千面 在码头交过手,我对这些女忍者的本事有一些了解,她们行动快,隐蔽性高,就连我和安北陌也差点被她们偷袭成功。 而她们有一种武器也很独特,就是吹筒,能在无声无息中射出细针伤人。把伯顿弄晕,很可能就是用的这件武器。 所以我想,当时在雨果房子外面埋伏的不止是左马介的人,一定还有魔妃的女忍者。或许左马介的手下并没发现藏在暗处的伯顿,但魔妃的女忍者却早就发现了他。 于是我有了一个假设,左马介能顺利抓到雨果和伯顿,没准是魔妃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让雨果和伯顿落在左马介手里,很可能是魔妃故意而为。 至于目的,我猜测有可能是挑起我们和左马介之间的冲突。又或者是,魔妃想把我们的目标引到左马介身上。 总之,我内心有种被这女人给算计了的感觉! 不管怎样,事情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关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三菱重工的事,恐怕还是要交给其它部门去处理了,我们d.r.t确实不擅长。 伯顿这次没有什么收获,他想直接从日本飞回英国,向上级汇报,并安排之后的计划。其实我知道他是面对我们不自在,借口离开。我也没有阻拦,当天伯顿就和我们告辞,离开酒店去了机场。 和伯顿的合作让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千万别信电影里的东西,007那样的人物根本就不存在。 接下来我们就是留在酒店,待到离开的日子。为了安全,我们继续住在总统套房里,床不够就打地铺。我们一帮男的怎么挤都无所谓,但必须保证两个姑娘有绝对独立的房间。 挺高级的总统套房,楞是让我们住出了集体宿舍的感觉。 沈孟哲跟我们在一起很不乐意,不过他和凤九天通过电话之后,也只能老实在房间里待着。我觉得他忘了之前的事情也挺好,回国继续当他的高材生去。 雨果向国内说了我们回去的日期,因为用电话有安全问题,所以任务汇报只能等回国再说。 我也很想快点离开,因为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国家,这里太容易下雨了,而我最讨厌雨天。 还有就是这次任务结果我很不满意,一到不熟悉的环境里,我们就暴露出太多问题。之前我对我们这个团队有些过度自信,现在才知道不是自己的地方,真的是举步艰难,我们还真干不了特工的活儿。 在回国的前一天上午,我接到小林岚打来的一个电话,通话内容很简短,但让我感到很惊讶,因为小林岚说:“魔妃想和你单独见一面!” 时间定在下午三点,让我在酒店门口等。 我把这件事和队友们说了,请示雨果的意见。雨果思索了一下才说:“魔妃目的不明,还要单独见你,我怕对你不利。可如果拒绝的话,又显得我们怕了。这样吧,你可以去,我带大家暗中保护你。” 我说:“估计魔妃找我的事情,和鲎丹有关。” 雨果回答:“或许吧!”想想又说:“你还是小心一些,她要单独见你,恐怕要和你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下午三点,我准时来到酒店门口,却没见有谁像是来接我的。 别看这是家五星级酒店,但门口车来车往很是热闹。大部分都是旅行团,而且来自中国的游客居多,经常能听到说着各种方言的同胞从身边经过。 我让到一边,躲避游客大军,本想摸烟,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不由苦笑一下。 “喂~”一个女人的喊声传来,我抬头一看,就见对面停着一辆红色轿车,一个长发女人戴着个大墨镜,从驾驶座车窗里探头冲大门这边频频招手。 她的喊声顿时引来无数男士的目光,从六十到十六,全都盯着轿车上的女人看。 看来是来接人的,我心想谁命这么好,有个这么时尚的御姐女友。可我看旁边的人群里,并没人答应,也没人迎上去。 “喂!这里!”那个女人又喊了一声,声若燕莺,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周围所有的男士都开始往身边看,寻找是哪个幸运的家伙。 我微觉有趣,抱着肩膀正看热闹,忽见车里那女人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肩膀来,露出肩头的红色细带,白皙的手臂高高扬起,竟然是在冲我招手。 我顿时一愣,以为是我看错了,或是对方认错了人。谁知那女人冲我喊道:“别猜了,就是喊你呢,快过来呀!” 这时旁边所有的男士都对我投来羡慕嫉妒恨的杀人目光,甚至在几个年轻人眼中看到了含有怨念的诅咒。 但真的是认错人了,我肯定不认识这样的“红颜知己”。但怕她一直误会,我连忙几步走了过去,到了车前说了句:“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 话还没说完,那女人把脸上的大墨镜往头上一扬,用一双灵动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 有点面熟,我好像还真见过她。思索了不到一秒,我就立刻震惊的说道:“你是魔妃?你......你怎么这个打扮?” 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魔妃。 虽然此刻我已经知道这女人就是魔妃,可心里还是在怀疑自己的判断。因为今天魔妃仿佛又换了一个人,没有了商人的狡黠和老辣,也失去了女老大的威严和霸道,反而展露出一副性感御姐的气质。 她的头发拉直了,柔顺的洒在身后。眉毛细挑,媚眼长睫,高挺鼻梁,仰月红唇,看上去和昨天没什么区别,可在感觉上,这分明是另外一个人。 我还是坚持最初的看法,魔妃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长得最美的女人,但我没想到她竟然一人千面。 透过车窗我看见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红色吊带裙,精巧的锁骨很立体,无形中就带有一丝潜移默化的挑逗性。胸前饱满的高高隆起,甚至有点遮盖不住的呼之欲出。 转变的程度有点大,我一时不知道她这是唱的哪一出。连忙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再次明知故问的说了句:“你真的是魔妃?” 魔妃嘴角微翘,顿时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反问我说:“怎么?头发拉直你就不认识我啦?” 就连说话的态度、语气都完全变了,要不是她承认,我都怀疑这是魔妃的双胞胎姐妹。 这绝对不是演出来的,那份从容、骄傲、自信,完全就是十足的御姐范儿。让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上车吧!”魔妃浅笑着说:“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说着,把墨镜拨回到眼睛上。 这份惊艳,让我心里疑惑丛生,更加不明白她今天独自来见我,究竟抱着什么目的。不过略微一顿,我就走向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咻~”的数声响起,竟是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人冲我们吹起了口哨。 魔妃等我拉上安全带,一踩油门,驶离了酒店。我从后视镜扫了一眼,看到沈豪的车跟在了后面。 路上我好奇问道:“你今天找我是什么事?” 魔妃一边操纵方向盘一边说道:“一会儿坐下再说,开车时我不喜欢谈公事。” 我只好耸耸肩,随她的意不再说话。可过了几分钟,魔妃又说:“不谈公事,聊天还是可以的。” 我扭头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这才说道:“那你想聊什么?” 魔妃开车技术不错,等来到一个红灯的路口时,她停车说:“我也是天津人,不过后来搬去别的城市了。你呢?一直都生活在天津吗?” 她用了一个“也”字,说明她知道我的来历。和魔妃说话,我不敢随口就答,思考一秒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天津人?” 魔妃笑笑,解释说:“在天津生活久了,都会有口音。就算改成说普通话,但仍是改不掉每句话最后一个字有尾音。这是从小时候耳渲目染,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不容易改的。” 她说这些还真是和普通的聊天差不多,可我心里却始终保持着警惕,防止不经意间透露出什么信息来。 我问她:“那你为什么会来日本,还......打下了这么大一片江山?” 魔妃淡淡说道:“算是巧合吧!其实我没想来日本,更没想到来了之后,会走到今天这个程度。” 我问她是怎么个巧合,魔妃却笑而未答。 说实话这么聊天很累,我们彼此都不信任,根本没法像朋友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魔妃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我们在说过几句话之后,就都闭口不言了。 车开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咖啡厅,我以为这里已经被清场了,谁知下车一看不是,这次魔妃居然就是以普通人身份到这里来的。 在走向咖啡厅的路上,魔妃很自然的挽住了我的胳膊。我皱眉正要抽回来,但发现魔妃的动作完全是出于礼节性的,便忍住了。 走进咖啡厅,一个服务员上前招呼,魔妃和她交流几句后,服务员带我们到了大厅的一个座位上。 魔妃坐在我对面,问我喝什么,我说水就行,平时我不喝咖啡。魔妃什么也没说,自己点了一杯后,自作主张的也为我点了一杯。 到现在为止,我完全猜不透魔妃今天把我约出来,到底要干什么。看她始终不急着进入正题,我也只好耐着性子陪她坐着。 咖啡来了之后,魔妃浅浅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说:“其实我今天请你出来,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留在日本吗?” 第229章 挖人 我顿时一愣,反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魔妃对我说:“我留在日本是有原因的,希望你也能留下,是我经过深思熟虑才说的。其实刚才在车上我并没有骗你,关于我的一切都是巧合,而秘密就在这个手镯上。”说着,她隔着桌子将手臂伸了过来。 我看到她如玉葱的手臂上,正是那只我见过的绕腕凤凰。最初见到这只手镯的时候,我就挺好奇她怎么会佩带这只通体乌黑的饰物,跟她的形象很不搭配。现在看来,原来这上面有故事。 好奇之下,我凑近去看,魔妃看我低头费力,就把手臂微微抬起一些。我下意识用手扶住手镯,仔细去看上面的花纹。 这时猛听身后一声巨响,像是店门被人撞开了。我连忙回头,就见左马介带着不少人,气势汹汹的朝我们这里走来。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霍然起身,对魔妃怒道:“原来你今天是给我下套来的!” 左马介想娶魔妃,这件事小林岚告诉过我,虽然左马介目的不纯,但终究是一场联姻。 今天魔妃穿成这样单独约我出来,刚才她还把手举到离我这么近,肯定是引起了左马介的误会。没想到我一直加着小心,还是被她给算计了。她这条祸水东引的计策,实在狠毒,这一下我和左马介算是彻底成了死敌。 我不禁暗骂自己愚蠢,早就知道左马介时刻派人盯着她,而她如此高调来和我见面,左马介又怎么会不知道?一时疏忽,我竟把自己给陷入了困境之中。 这时魔妃脸色微变,收回手藏在胸前,那模样十足是和情人幽会,被人发现的表情。我不禁心头火气,这演技真该给她颁个小金人。 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惹麻烦,可也不怕麻烦。我更没想去向左马介解释,跟那种人也解释不着。我对着魔妃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座椅,站在走道当中,冷冷的看着逐渐靠近的左马介等人。 咖啡厅里的人看到如此情景,都吓得向店外跑。服务员们知道来的是谁,哪有人敢上前阻拦。 面对这么多人我倒是不担心,可要如何脱身,这是个问题。我看魔妃坐在原地不动,分明就是等着看热闹。我心想这笔账记下了,等我处理完左马介这帮人,再去和她好好算。 见我居然敢一个人跟他们做正面对抗,左马介那些手下明显有些犹豫,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毕竟港口一战我的实力他们是见过的,金刚被我扔上天的震慑余威犹在。 左马介在后面怒吼了一句,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见那些手下从怀里或后腰分别拿出棍棒、短刀,表情变得坚定,大步向我走来。 又哼了一声,我忽然转身,一把抓住魔妃的手腕,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拉着她就往咖啡厅的后面跑。 魔妃被我突然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不禁问道:“咱们这是要逃吗?”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跑还等着人家围上来打啊?砸了人家店里的东西怎么办?再说把警察招来更是麻烦事。” 看到我们逃走,左马介的手下更是叫嚣着追了上来,沿路撞翻了许多桌椅。我冲进咖啡店的后堂,看到有一条通道,顺着通道就向尽头处跑。 尽头处是一扇安全门,通往咖啡店的后巷。我撞开门就带着魔妃冲了出去,魔妃踩着高跟鞋,居然能跟上我的速度。 一出门就看见了沈豪,他忽然见我带着魔妃从后门跑出来,惊问道:“什么情况?” 我来不及解释,急声说道:“找东西把门堵上,有追兵。” 沈豪捡起旁边一块废弃的木板将门顶住,同时对我说:“追谁的?你还是她?” “别问了,快走!”我招呼沈豪一声。我们三人迅速向左面的巷口跑去,跟着就听到身后传来撞门的声音。 魔妃一直被我拉着挣脱不开,她一边跑一边问我:“你怕惹麻烦自己逃走就好了,干嘛要拉着我?” 我回答说:“你陷害我,我岂能便宜了你?一会儿还要跟你算这笔账呢。”魔妃听了“噗哧”居然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很快我们跑到了巷口,安北陌开着车子正等在那里,车保持着发动状态。我上前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就把魔妃推了上去,我跟着进去,沈豪则跳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还没等车门关严,安北陌一脚油门踩下,车如箭般窜了出去。 魔妃见我们的车瞬间驶上大路,将左马介的人远远抛开。她冷冷的对我说:“原来你早就有所准备,连退路都设计好了。” 其实刚才左马介那些人冲进咖啡店之前,已经被守在外面的安北陌发现了。 和魔妃见面之前,我就和安北陌、沈豪计划了一番。她俩开车跟着我,等我和魔妃到达要去的地方后,安北陌就和沈豪分前后守住。这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做的准备,没想到麻烦还就真的来了。 我刚才从座位上站起来,不是真的要去和左马介的手下交手,而是观察外面安北陌的反馈。正是那时,安北陌提醒我走后门的。 我没理会魔妃的话,反问她说:“你今天和我见面到底是为什么?总不会就为了引起左马介和我的矛盾吧?” 魔妃答道:“当然不是,我还不需要借你来对付他。但有件事他却可以替我做到,那就是阻止你离开日本!” 我注意到她说的是“你”,而非“你们”。我诧异的问:“你是要阻止我离开日本?为什么?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仇吧?” 魔妃毫不回避的说:“当然没有!不过挽留你的原因,我刚才在咖啡厅里已经说过了,我希望你考虑一下留在日本。” 她的话让沈豪惊讶的回头,安北陌也从后视镜里向后座看来。不过安北陌除了惊讶外,眼中还有一丝愠怒。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这个魔妃做事真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魔妃向前座的两人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着我说:“我希望你留在日本,加入我的势力!” “为什么是我?”我更加不理解的问道。 魔妃说:“你们出海发生的事情,小林岚和遥子已经都对我说了。我知道你是个喜欢冒险的人,就好像在你心里藏着一头被束缚的野兽。我认为d.r.t这个组织并不适合你,相反我这里才是能发挥你实力的地方。” 我不禁被魔妃的话气笑了,也不知道她从哪来的自信,居然当着我队友的面,挖死亡救援队的墙角。 看我笑得轻蔑,魔妃不以为然,她又说:“你心里一定有道难以愈合的伤痕,使你一度在生与死之间挣扎。只有一次次的冒险,才能让你内心得到缓解。别人都是惧怕死亡,而你,却很享受接近死亡的快感。这可能也是你愿意加入d.r.t的原因,我说的对吗?” 我的笑容瞬间凝固,就连安北陌和沈豪都掩饰不住吃惊的表情。我的事情他俩是知道的,但魔妃肯定不知道。但她刚才的话,几乎将我内心的想法说对了。 我表情沉了下来,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魔妃淡淡一笑,说:“加入我,能让你最大限度体现自身的价值,能让你体验到完全不同的生存意义。我可以不客气的说,只有我,才知道你想要什么!” 沈豪再也按耐不住,对魔妃吼道:“你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挖人都挖到我们这儿来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黑鹰是绝对不会加入你们日本黑帮的。” 对沈豪的话,魔妃充耳不闻,她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锐利的目光如同要穿透我的内心。 安北陌这时瞪了沈豪一眼,让他不要说话,然后从后视镜里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恢复了一下情绪,冷冷的说道:“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而且我也劝你以后不要再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但我也奉劝你不要让我们成为敌人。等一会儿你下车之后,我们就当从未见过,以后各走各路!” 我的拒绝魔妃并不意外,她说:“我的邀请很诚恳,而且我也只说一次。或许你对我的世界还不了解,抗拒是必然的。但我建议你能体会一下,我保证绝对不会令你后悔。” 我虽然并没有动心,但我却对魔妃的建议产生了好奇。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想要让我加入她?这个浑身是谜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确认后面没有人追来,安北陌在路边停车,她冷冷的对魔妃说道:“你可以下车了!” 看了安北陌一眼,魔妃话中有话的对我说:“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感情用事。或许眼前的放弃,能换来更多的价值。”说完,魔妃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门关上一瞬间,安北陌就把车开走了。我回头看去,就见魔妃在路边招手,顿时好几辆车争先恐后的停在了她的身边,她上了离她最近的一辆车,然后那车一掉头开走了。 我们车里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沈豪才试探性的问我:“哥们儿,她是不是看上你了?要不怎么指名道姓的要挖你去她那呢?” “闭嘴!”我没好气的怼了沈豪一句。沈豪见我心情不佳,便冲安北陌吐吐舌头。谁知安北陌正冷冷的瞪着他,眼神中有杀气露出。 这时从我们车后面,有几辆改装的跑车左穿右插的冲了上来。我听到改装发动机的轰鸣声回头去看,忍不住气道:“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230章 威胁导致计划提前 来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左马介的人,这家伙果然有些本事,这么快就能找到我们。 “来的正好!”一直没说话的安北陌这时冷冷说了一句,她还刻意减低了车速,仿佛在等着那些人追上来。 我知道安北陌现在心情很不爽,这帮家伙现在来找麻烦纯属往枪口上撞,我不禁劝安北陌说:“女神!你可要冷静。咱明天就离开了,可别弄出事来走不成啦!” 安北陌冷哼一声,没理我。我和沈豪对视一眼,把安全带又绑紧了些,同时抓住了身边能稳住身体的东西。 那几辆车来得好快,有一辆冲上来和我们并行,从副驾驶有一个戴着口罩的家伙提着棒球棍探出头来,对着安北陌大呼小叫。 安北陌扫了他一眼,忽然一个急打轮,我和沈豪的身体猛向侧面一倒,跟着车身剧烈一震,发出吓人的一声闷响。 安北陌毫不犹豫的狠狠撞在了旁边车上,那车顿时失去平衡,来回一通乱晃,轧在路边隔离带车身轰然侧翻。 就跟电影镜头一样,那车翻滚着发出一阵连续的巨响,整辆车被摔得支离破碎,变成了一堆废铁,车上的人能活下来那真算幸运了。 我找沈豪要过手机,拨了雨果的号码,一接通我就问雨果说:“雨果,我们现在有办法立刻安排离开吗?乘时间最近的航班!” 雨果忙问出什么事了,我说:“日本黑帮企图阻止我们离开,现在我们正在路上和他们进行追逐战,呃......弄出的动静不小。还有,你们那里恐怕也不安全了,我们必须马上走!” 雨果听我说得严重,也不再问,立刻告诉我他马上联系,让我等他电话。 随后我立刻又拨通小林岚电话,让她马上通知酒井遥子收拾东西去机场,越快越好。 车身这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这次被安北陌撞到的车更惨,直接撞上了路边的大树,整个前引擎盖深凹进去,估计直接就报废了。 路上的追逐战还在继续,可追来的车不敢再轻易靠近了。 两分钟后,雨果电话打来,他说有一架飞往国内的航班,四十分钟后起飞。他通过国内特别渠道,为我们临时开启了一条紧急通道,他们已经出发,让我们也立刻赶到机场。 挂断电话,我一拍安北陌肩膀,说道:“去机场!” 安北陌忽然急转方向盘,从路中央一个缺口处突然掉头,顿时引起周围一阵急刹车声。等我们到了对面的路上,那个缺口已经被紧急迫停的车辆堵了个严严实实,追我们的那些车也被拦在了外围。 安北陌加速驶离,从一条小路转弯,拐进一幢写字楼的地下。找个监控死角我们下车,沈豪贴墙溜到一辆普通轿车后,三两下就拨开车锁跳了上去。 我和安北陌钻进后座,沈豪发动车缓缓开出了地下。 时间比较紧,沈豪确认没有人跟踪,逐渐加速向机场驶去。 到了机场沈豪见到了等在路边的七星,她戴了帽子、口罩,一言不发跳上我们的车。 “往里开!”七星指挥沈豪向机场内部走。经过盘查点时,七星会用英文向对方说些什么,然后便会被放行。 车在一个不起眼的安全门口停下,我们下车进去,雨果带着沈孟哲正等在里面。 我们互相来不及打招呼,快步往里走,距离飞机起飞不到十分钟。 我看到头顶有通往候机大厅的指示牌,于是让他们到前面等我,我去接酒井遥子。 雨果看了看表,嘱咐我要快。安北陌不放心我一个人去,跟在了我的身后。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我们好不容易在人群里找到了小林岚和酒井遥子,她俩正焦急的四处张望。 我从后面过去,在酒井遥子肩膀轻轻拍了一下。酒井遥子一惊回头,见到是我,脸色更加紧张,她低声对我说道:“你快走!” 她的话让我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就见周围有好几个藏身在人群中的家伙,向我这里阴恻恻的看过来。这时身后一个男子忽然靠近我,怀里早攥了一把匕首,悄无声息的向我腰间刺来。 这个偷袭非常隐蔽,周围又都是人,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持刀行凶。 眼看那家伙就要得逞,忽然安北陌从侧面抢出,伸手拿住那人手腕,顺势反扭,一下就将匕首刺入那人大腿。那人刚要叫出声,就被安北陌将不知从哪拿来的报纸塞进了嘴里。 我暗道侥幸,幸亏安北陌跟来了,不然这一刀是躲不掉的。 紧跟着又有几人贴过来,正是刚才瞪视我的那几个。我心想左马介还真是精明,不光派人盯着魔妃,就连她的助手也派人跟踪了。 这时有两个人分左右向我袭来,都是手持匕首。我先抓住左边人手腕,顺势将他手里的刀刺进右边来人的小腹。跟着再攥住右边人的手腕,将他手里的刀刺进左边人的肚子。 见我下手毫不留情,另外两个本想靠前的家伙,立刻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大声喊!制造混乱。”我低声对酒井遥子说。 酒井遥子愣了一下,接着发出一声惊叫,又用日语大声喊了几句,同时手指着那两个看似互刺的家伙。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已经有人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跟着大叫起来,许多还不明所以的乘客立刻纷纷后退,场面一下就乱了起来。 我不知道人群里还有多少暗藏的杀手,趁乱拉着酒井遥子和安北陌就往特殊通道走。一通拥挤后,我们来到通道门口,这时我才发现小林岚也跟了过来。 我忙对她说:“你快趁乱走吧,酒井遥子交给我们了。” 谁知小林岚连连摇头说:“不!我和遥子一起去中国。” 又给我来了个先斩后奏,之前她可没说要和酒井遥子一起走。我急道:“你别跟着添乱好吗?早不告诉我,我们可没安排你的名额。”我是故意这么说来阻拦她,因为雨果还不知道她的加入。 谁知小林岚不在意的解释说:“你们不用操心我,只要把我带上飞机,我自有办法。” 这时安北陌拍了我一下,对我伸出三根手指,示意我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三分钟。 我也没时间和小林岚计较了,带着她们跑进了通道中,时间紧迫,我们都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起来。迎面正碰上来接我们的沈豪,他见到我们就催道:“怎么这么慢啊?快走快走!飞机要起飞了!咦?小林岚怎么也跟来了?” 见到雨果后,他看了小林岚一眼,却什么都没问,几个人快步向登机口跑去。 在最后时刻,我们冲上了飞机。有人把我们安排在一个特殊的机舱里,里面只有六个座位,空间很小。还没等我们坐下,就听到飞机引擎的轰鸣,跟着飞机驶进跑道,加速滑行,飞上蓝天。 飞机起飞我才长出一口气,直接往地上一坐,放松下来。刚才真是凶险,差点以为今天走不成了呢。 酒井遥子说她们一进候机大厅,就被对方给控制了。那些都是左马介的手下,故意拿酒井遥子和小林岚当诱饵,引我们上钩。 我估计左马介盯上酒井遥子,肯定是已经知道我要带她回中国。不知道是岩崎铃美告诉他的,还是他猜到的,但不可否认左马介这个人鬼的很。要不是雨果安排迅速,可能我们还真没那么容易离开日本了。 六个座位,而我们有八个人,领导、妇孺自然要坐的,只能我和沈豪另找地方。我俩也不在乎,找个角落就地而坐,倒觉得比椅子还舒服。 休息一会儿,我问小林岚怎么忽然决定跟来了,事先也不和我说一声。小林岚说,本来是决定让酒井遥子自己跟我们到国内的,不过她俩平时情同姐妹,酒井遥子一个人她不放心,于是就向魔妃告假,陪酒井遥子一起来了。 本来她是要告诉我的,结果我这边突然改变计划,就没来得及。 我暗想凭空多出小林岚这个麻烦来,也不知道回国后该如何安置她。而且我也怀疑小林岚跟来的目的,搞不好是魔妃在我们这边暗埋的耳目。想起魔妃之前对我说的话,这个怀疑就更重了。 飞行路程到一半的时候,雨果起身出去了,也没说去干什么,我估计他是安排飞机落地后的事宜。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我们等到飞机上其他乘客都下飞机后,我们才从那个小空间里被人带出来走下飞机。 一出机舱,我调整手表时差,此刻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多。我们从一条比较隐蔽的通道来到机场外,两辆黑色全封闭厢型车等在那里,我看到上面印有“快递公司”的字样。 有人过来请小林岚和酒井遥子上了第一辆车,然后直接开走了,而我们都上了第二辆车。 路上走了有半个小时,车子停下,沈孟哲被人叫了下去,然后我们继续前行。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再次停下,我们都下了车,我发现身处一个地下巨大的停车场里。 雨果招呼我们坐上对面的一辆商务车,司机是我们总部的赵叔,大家都点头示意,然后车开出地库。 我们并没有回总部,而是被拉到一个部队大院里,在一座小楼前停下。下车后我发现周围都有警卫战士站岗放哨,看来这里的管制很严格。 在门口,有位不认识的军官依次报出了我们的房间号,然后我们每个人都由一名战士带领,来到自己房间。 我进屋后,那名战士对我说:“请你今天在这里休息,暂时不要离开房间。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就在门口。”说完,他转身出去关上了门,守在门口。 第231章 假传圣旨 这一切安排我并不意外,这应该是执行任务后的例行隔离。我四处看了一下,屋子里设施齐全,环境也不错。 我先洗了个澡,出来时看到桌上放着一份饭菜,两荤一素还挺丰盛。 风卷残云吃完后,我躺到床上睡觉,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心里就是踏实。我连一分钟都没用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直到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门,我才不情愿的醒来。 一开门,是两个穿着黑西服的人。左边那位男士瘦高个儿,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深度眼镜,留了个四五十年代的中分发型,表情冷峻而严肃。右边是位扎马尾的女士,三十多岁年纪,身体微微发福,也是面色阴沉,不苟言笑。 我看他俩衣领上别有国徽,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人。 “我们是国安部的,来向你了解一些情况。”高个男人对我说道。 一听是国安的人,我眉头微皱,没想到这么快又和他们打上了交道。之前福田佐被杀案,刘建仁和章陶在我们这碰了个大钉子。而这次隔离调查,居然又是国安部的人来执行!不知道我们的上级是怎么想的。 不过我很快就露出一个客套的微笑,和高个男握了一下手。再想去和那女的握手时,她却一摆手,直接推开了我伸过去的手。 “来者不善啊!”我心里暗自提醒自己。这两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猜一会儿没准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 我把他们让进屋子里,对他们说道:“不好意思,我刚起,你们坐一会儿,我去洗漱一下。”那两人面露不快,却点了点头。我客气的笑了一下,走进浴室。 看对方也没个好脸色,我也没必要曲意奉承。先洗了个澡,然后刮脸、吹头,换衣服,足足半小时后才出来。 那两人早已等的不耐烦,脸上都带有很深的不满情绪。我心想这就沉不住气了,看来这两人城府不深。 我笑呵呵的坐到他们对面椅子上,那女人瞥了我一眼,气哼哼的打开了笔记本,准备记录。那高个男则冷冷对我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咔嚓”我打着火机,点了一根烟,然后深吸一口,很享受的说道:“可以!”这次我还真不是装的,这么多天一根烟没抽,现在抽一口别提多爽了。 对面的两人明显是都不抽烟的,对我抽烟表现出了极度反感。高个男皱起眉头,那女人则用手乱扇,还似假似真的咳了几声。 “秦军同志,请你把到日本之后,所有的经过详细的向我们说一下。记住!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我提醒你,你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引起绝对的重视。”高个男如同背课文一样,对我说了一通。 我又抽了几口烟,一言不发的看着对面两人。等了半天见我不言语,高个男问我:“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如果没问题,你可以开始了。” “我有问题!”我这时开口说道:“你们国安的人,是不是都缺家教?还是靠关系走后门进的国安?难道一点规矩没学吗?” 那女人率先爆了,她脸上的横肉一抖,尖细的嗓音高八度的对我说道:“你怎么说话呢?知道侮辱国家干部所要承担的后果吗?” “就你还国家干部?”我不屑的一笑,冷冷说道:“从进屋到现在,你们都没有出示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一句自我介绍,我凭什么信任你们是国安的人?再有,例行询问要有询问单,是需要我确认签字后才能开始问话的,可你们也没有出示。所以我要是说你俩是一对骗子,不为过吧?” 对面两人脸色都是一变,那女人不说话了,高个男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秦军同志,我们只是对一些情况做一些简单的了解,还没到例行询问的程度,所以就没准备文件。你不要紧张,咱们就是交流一下而已。” 我一看他俩没有要出示证件的意思,反而想用几句漂亮话搪塞过去,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 一指那个女人,我忽然问道:“你是在后勤部工作的吧?” 那女人脸色大变,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不等她说完,我又一指高个男,说:“你是防卫处的对不对?” 高个男也是脸色一变,不过他很快恢复常态,笑着说道:“秦军同志很喜欢开玩笑啊!” 他反应虽快,可他来回闪烁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国安的防卫处,换句话说,就是国安部里的保安,负责国安部内外的警戒安全工作。是国安内部编制没错,但像隔离询问这种重要的保密工作,是怎么都不会轮到他们的。 看两人不承认,我只好直言拆穿,先对那个女人说:“你穿了一双廉价的平底鞋,而且两侧已经磨损的很严重,说明你在国安的工作需要经常来回走动。你裤腿最下面已经脏得洗不出来了,说明那里总会被弄脏。可你的裤管并不短,这说明你会经常出入尘土较多的场合。” 在我说话时,那女人不由自主的把脚往回缩了缩。 我继续说道:“至于什么地方会总有尘土呢,我猜应该是库房这样的地方。你衣服下摆有许多处跳线,这应该是你经常去够比你高的架子上的事物,而被货架上的铁毛刺挂到造成的。还有你右手小拇指下面嵌进皮肤的蓝色印记,那是长期使用蓝色复写纸沾染上的,写什么东西会每天都需要用复写纸呢?我猜应该是领物单吧。” 我说到这里时,那女人已经抬不起头来,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 “最重要一点!”我说:“你今天拿来的是一个新的记录本,而你好像根本没用过这种正规记录本,填写记录备注时,有两处你还填错了,是划掉重写的。所以我可以断定,你根本就不是正式的询问记录员,而是临时充当的,对吗?” 在我目光的直视下,那女人根本不敢与我对视,求救似的看向身边的高个男。 高个男正要说话,我抢先说:“皮鞋挺亮但底部磨损严重,说明每天不少走路。脸色憔悴,黑眼圈明显,眼中布满血丝,这是长期早晚睡眠颠倒的证明。衣服合体,但腰部明显宽肥一些,说明执勤时要佩带武装带。肩膀两边磨损褶皱严重,说明值夜班时经常换着休息,不脱衣服就躺下睡觉了。” 看高个男脸色来回转变,我笑着说:“恐怕你的职务还不如刘建仁高,没准就是他的手下,我说的对吗?” 不等他回答我,我又说道:“你们拿不出询问单来,因为你们根本就未经批准。而你们的证件也不方便出示,因为上面有你们的部门和职务。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现在请你们告诉我,谁让你们来的?来干什么?” 那两人此刻浑身的不自在,憋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等了一分钟,对他们说道:“既然我问不出,那就换别人来问,我想这里的武警问口供应该比我的办法多。”说着,我作势就要起身去外面喊人。 那女人先忍不住跳了起来,她一边阻拦我,一边赔笑说道:“那个......秦军同志,你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服从上级命令来向你咨询几个问题,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如果你今天不方便,那我们就改天备好手续再来。” 这是想溜,哪有这么容易?我抓住她话里的漏洞,追问她说:“上级的命令?哪个上级?叫什么名字?” 被我连续发问给问懵了,那女人张口结舌,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从她脸上的惊慌程度看,她很忌惮对她下命令的那个人,生怕被我问出什么。 这时高个男站起身来,面孔变得有些阴沉,低声说道:“秦军,看来我们小瞧你了。既然被你看穿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我们是没有经过审批。不过我们之前有案件交集,来问你一些情况,也不算什么违纪。既然你不想说,我们走就是了。” 我起身站在门口,挡住他们去路,语气变得严厉,说:“少来这套,今天不说清楚,你们别想离开。”我对着高个男又说:“知道你当过兵,身上有点功夫,不过劝你别想来硬的,因为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 屋里气氛一下就僵了,我若无其事的站在门口。那女人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而高个男眼神来回闪烁,好像在犹豫,但又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就在我跟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几下敲门声,跟着雨果的声音传来:“黑鹰,是我。开门!” 没想到这个时候雨果会来,我也不怕屋里的人跑了,反手把门打开。 雨果进到屋子里,看看那两个人,一摆手说:“你们走吧!” 我们三个人同时一愣,那两人连忙对雨果低声说句谢谢,便慌张出门去了。有雨果的命令在先,我自然不能阻拦,可我一脸不解的看着雨果,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放走这两个假传圣旨的家伙。 雨果让我把门关上,在椅子上一坐,说:“扣住他们也没用,两个小角色而已,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 听雨果话里的意思,他好像知道些什么。见我想问,雨果先抬手拦住我说:“先把例行隔离调查完成,是军部的人来对你询问。等回去后,我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我好奇问道:“现在告诉我也没有妨碍吧?” 雨果笑笑说:“我要和你说的事情有很多,别忘了,我们俩是要做工作交接的。等我和你交接之后,你恐怕就没心情搭理这些小事了。” 第232章 拜访凤九天工作室 我猛然想起,在去日本之前雨果就说过,回来后他会和我做正式的工作交接,包括一些绝密情报的交接,其中就包括黑色心脏的秘密。 心跳忍不住开始加速,我变得有些紧张和期待,我终于要知道黑色心脏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了。 拍拍我的肩膀,这几下显得意味深长,然后雨果走出了房间。我从冰箱里拿了瓶水,一口气灌下大半瓶,不知不觉间忽然发现自己口干舌燥。 上午没人再来,下午吃过午饭没一会儿,就有三个年轻军官走进了我的屋子。两男一女,都是英姿飒爽,气宇轩昂。而且对我很客气,进屋就向我先敬礼,弄得我下意识的也对他们敬了个礼。 我们交流很顺畅,他们让我将去日本发生过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中间没有任何打断和插话。他们录音并做了记录,从他们的眼神看得出来,对我的经历很是钦佩。 临走时,那个年轻女军官忽然停下,扭头问是否可以邀请我给她的中队做一次报告。 我搔搔头说这个恐怕要向我的上级请示,我们的工作属保密行动,一般是不许对外透露的。 女军官笑着说不用我讲述详细任务内容,只是想让我把遇到危急时刻该如何保持冷静并能做出准确分析,以及随机应变的经验传授一下。 我心想这种事要如何传授,不过不好直接拒绝,便笑着说只要我的上级同意,我没意见。我想人家就是客气一下,不会请我做什么报告的,何况我的上级也不会同意的。 那女军官见我没有回绝,很高兴的再次和我握了握手,并告诉我她叫蒋婕,是某中队的副队长,她希望能很快和我再次见面。 他们走后,再没有别人来过。到了第二天,我就被请出了房间,楼下停了一辆依维柯,我看到了其他队友,原来这是部队派的车,要送我们回去。 想不到这次隔离问询居然这么简单迅速,上车后我和大家热情的打了个招呼,除了安北陌所有人都给了我回应。我挺好奇安北陌居然没理我,而且看她神色好像还有点不大高兴。 我和沈豪坐到了一起,车一开他低声问我:“哎我说黑鹰,你和那个姓蒋的女军官是怎么回事?” 我惊讶的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便反问他:“什么怎么回事?那不是对我们问询的女军官嘛?” 沈豪一脸不信的说:“你别装了,听说那女军官对你特别感兴趣,到处打听关于你的事。听说还亲自去找雨果,说要请你去她的中队做演讲报告呢。” 我更加的吃惊,本来以为那位女军官只是说客套话,没想到还真去找雨果了。看着沈豪一脸八卦相,我问他:“这事你听谁说的?” 沈豪笑着说:“你上车之前,雨果和我们聊天时说的。还说你这个队长的表现很出色,得到了调查军官的高度认可,让我们多跟你学习呢。” 我隐约猜到安北陌不搭理我的原因了,估计雨果的几句无心话,让她不高兴了。可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人家不过对我热情了一点而已,再说安北陌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这时我想起在巨鲎体内,我和安北陌被困住时,我曾不受控制的主动去吻她,而且当时我还很大胆的想要深吻她。虽然没得逞,但我和安北陌都知道我们在彼此心里的位置。 在一起经历过这么多,我知道自己已经深爱上这个冷傲的姑娘,可到现在为止我却没对她有过任何的正式表态。虽然彼此心照不宣,但该说出来的话,还是要说的。我暗想回去找个机会,一定要和安北陌认真的表白一下。 车行进了一段时间,我忽然想起小林岚和酒井遥子来,便坐到雨果旁边,问他这两人现在情况如何。雨果不答,反问我是不是担心她们。我很直白的承认是的,毕竟是在我的建议下,她们才会来到国内,可现在我却连她们在哪都不知道,未免有些不负责任。 之前我说要请凤九天来帮酒井遥子做检察研究,现在总不能人来了,我就不闻不问了。 雨果笑笑,走到前面对司机说了些什么,回来后对我说:“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她们。”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我看车开进了一个高墙围绕的大院里,里面是一幢白色的建筑楼。在门口下车后,我看到门旁边挂着一个金属牌,上面写着“九天工作室”,看着挺像是个娱乐公司。 见我们几个下车都迟疑了一下,雨果问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凤博士的工作室吗?” 七星点头说是。我好奇问道:“凤博士不是说要辞职吗?原来还在这里工作啊?”而凤九天要辞职来d.r.t的事,我没提。 其他几人听了我的话,都更是惊讶。 雨果说:“辞职是离开体制,而这间工作室是属于凤博士个人的。” 我们几人不禁咋舌,一个人拥有这么一幢楼的工作室,还是国家赠与个人的,可见凤九天的贡献完全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门口有守卫,见到雨果热情的上来打招呼,然后用对讲机询问了一下,这才带着我们往里面走去。 我看守卫对雨果的态度,分明不是第一次见,看来他倒是总来。我没说话,跟在后面走进楼里。 四处张望,我发现楼道里很干净,但摆了不少封好的箱子,把楼道里挤得略显狭窄。为此沈豪还抱怨了一句,我却感觉这里好像是要搬家的样子。 我们走楼梯上到三楼,一进楼道就看见凤九天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站在迎面等候我们。 雨果热情的招手,凤九天则很随意的对他摆摆手,一双眼睛却泛着光芒的盯着我看。 见到这个眼神,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来了。我很不自然的笑着对她说:“凤博士你好!我们来是有事情,你可别多想。” 凤九天笑得很诡异的回答我说:“这可是我的地盘,进来容易出去难哦!”说完她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然后很热情的和安北陌、七星来了个拥抱礼。到了沈豪时,沈豪两手已经张开热情的等在那里,凤九天却嬉笑着在他肩膀拍了一下。 在我们面前这幅模样,她哪有点世界知名学术权威的样子,倒像熟得不能再熟的老朋友。 凤九天两手插兜,往雨果面前一站,笑着问:“你们怎么没打招呼就跑来了?” 雨果看了我一眼,才说:“他不放心那两位客人,我就带他们来你这看看。” 凤九天笑容一收,刻意嗔道:“原来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啊?害我白高兴一场。”看她说话的语气和此刻的表情,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居然还跟我们撒起娇来。 而雨果更是语出惊人,他说:“怎么会!一直都想来看你的,今天这不是才找到个理由么!”他平时很正经,说话语气也是平淡如水,现在居然带了点调笑的味道。 我这时发觉雨果和凤九天两人看彼此的眼神,都隐含着些许暧昧。安北陌几人也看出来了,我们互相对视一眼,感觉发现了什么。可一个是我们上级,一个是权威科学家,我们谁都不敢多问。 可能意识到我们的表情变化,凤九天瞥了雨果一眼,对我们笑道:“跟我来吧!” 我们来到一个好似宿舍的房间敲门,开门的是小林岚,她看到我们时眼睛一亮,紧跟着脸色又是一变,满面寒霜的让在了一边。我们走进去,就见酒井遥子坐在一张躺椅上,正在看法语字典。 酒井遥子见了我们微笑着说:“你们来啦!” 小林岚却气不顺的冲我喊道:“黑鹰你什么意思?一下飞机我们就被人关到这里来,也不让我们出去,拿我们当犯人吗?” 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只能好言相劝,连说凤博士是我们国家生物界权威,对酒井遥子的身体有帮助。让她们暂时忍耐一下,应该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其实我也是瞎说,酒井遥子的情况比较复杂,尤其她断臂处长出来的部分,我估计凤九天应该还没研究出什么结果来,所以短时间想离开这里,难! 相比较小林岚的气愤,酒井遥子表现得比较冷静,不过我能从她眼睛里看出隐藏的不安。 远离自己熟悉的祖国,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能踏实才怪。我心里十分理解,于是坐到酒井遥子身边,温言安慰,让她放心待在这里,只要确认她身体没有问题,我保证立刻带她离开。 这才两天没见,小林岚憔悴了许多,估计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不过听到我的劝慰,酒井遥子竟然格外懂事的点头,我知道她这是不希望让我为难。 另一边七星本来过去想安慰小林岚一下,谁知七星说一句,小林岚顶一句,三句话过来,七星就无语了。看在身在他乡的份上,七星不和她计较,对我暗中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安北陌就站在一边看着,她本就不是会说软话的人,劝人的事她就根本没想去尝试。 意外的,沈豪走过去将小林岚喊到一边,低声对她说着什么。原本气鼓鼓的小林岚忽然脸色微变,听沈豪说完瞪着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她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凑到沈豪耳边,又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 两人嘀嘀咕咕来回说了几句,小林岚一扫脸上的压抑,居然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挺震惊的,实在想不出沈豪对小林岚说了什么,以至于让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安慰了酒井遥子一会儿,我们起身告辞,就在我刚站起来的时候,忽然酒井遥子一把紧紧拉住了我的手。 第233章 再议加入D.R.T 我忙回头看她,就见她眼中露出一股失望,还有害怕,声音很低的问我:“你要走了?什么时候会再来看我?” 面对我,酒井遥子已经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的恐惧,她攥着我的手很用力,好像生怕我甩开她。 我心里一软,重又坐下,很温柔的对她说:“你放心吧,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就算来不了,我也会向凤博士了解关于你的情况。既然我把你带来,就不会不管,我保证一定把你健健康康的送回去。” 酒井遥子看了其他人一眼,知道无法再挽留,便起身送我们离开。直到我们消失在楼道尽头,她脸上的忧郁始终没消退半分。 凤九天带我们去到她的办公室,其实也跟宿舍差不多,外间是工作的地方,里面就是睡觉的卧室。屋子里很乱,堆满了各种资料、书籍,我看到餐桌上还有一盒盒的速溶咖啡,还有两只用过没刷的咖啡杯。 看来别人说的没错,工作狂的生活环境,就像住着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在某些方面的独特天赋,必然会剥夺她一些作为普通人的特质。 凤九天却丝毫不以为意,让我们随便找地方坐,可我们根本没看见能坐的地方。雨果倒是不介意,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凤九天的办公椅上,我们几个就只好找个空地站在了屋里。 凤九天从冰箱给我们每人拿了一瓶水,然后说:“对不起,其它地方都属于保密区域,我只能请你们在这里坐一下。” 我连忙说没关系,还是请她把酒井遥子的情况对我们说一下。 凤九天不经意的偷瞄了安北陌一眼,然后嬉笑着对我说:“哎呦,没看出来你还挺关心她的。姑娘是挺漂亮,就是手臂残了,你不会嫌弃人家吧?” 她说这些话时,带着调侃的口吻,这话明显是说给安北陌听的。我和安北陌的关系,她应该猜得到,看来是故意在气我俩。 我心中暗笑,心说这位凤大博士还真是记仇。当初我吼过她,安北陌用枪指过她,只要找到机会,她就报复我们一下。 不过我和安北陌可不是别人两句话,就能被挑拨的人。我听了就跟没听见一样,安北陌则不以为然的轻轻哼了一声。 开过一句玩笑后,凤九天这才正经说道:“她身体情况我已经检查过了,除了有些虚弱倒没发现其它问题。我从她伤口提取了生长物组织,现在正在化验,结果最晚要到明天才能出。” 停顿了一下,她又说:“不过根据我的判断,那些生长物并非是她断臂重生,而很像是矿物质化骨骼组织繁殖。换句话说,如果那个叫鲎丹的东西,继续在她身上产生作用的话,她断臂上就会无限制的长出一截人骨,使她变成一个怪物。” 看我还是不太明白,凤九天说:“我的意思是,鲎丹好像对骨骼组织有促进生长作用,不过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要是能把鲎丹给我研究一下,那就好了。至于遥子断臂生长物到底是什么,还是要等检验报告的结果。” 我问:“那她需要留在这里多久?她们在日本是有老板的,我总要给对方有个交代。” “初步估计六个月吧。”凤九天思考了一下说。 我惊道:“这么长时间啊?有这个必要吗?” 凤九天瞪我一眼,说:“我已经很保守的说了,实际按照我的意思,她起码在这里要待上一年。就这我还不能保证研究出最后的结果呢!” 我就知道落在凤九天手里准没好,幸亏我躲过了她的魔掌,不然把我在这关上一年,我非疯了不可。 这时雨果对凤九天说:“你不是说有事要单独和黑鹰说嘛!” 凤九天立刻醒悟着说:“啊对,差点忘了。”随即对我说:“你跟我来!”说着她就往卧室里走去。 我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雨果,这明目张胆的把我单独带进卧室,太别扭了。雨果会意的一笑,起身跟我一起走了进去。 来到卧室里,凤九天关门,立刻对我说:“长话短说,我加入d.r.t的事已经正式发出申请,马上就需要你签字通过,我必须提前问清楚你的意思。” 我笑着说道:“你在这不是挺好的,干嘛往我们那里扎?在这你是最高领导,是权威。到了我们那你可只是普通队员,就要服从我的安排了。” 凤九天脸顿时掉了下来,气哼哼的说道:“你还威胁起我来了?告诉你,你没躺进实验室,是我在为你保密。你不签字同意试试,我要是离不开这栋楼,你也得给我进来。” 我心里顿时一颤,她说得出就做得到。我看了一眼在旁边笑而不语的雨果,立刻说道:“我的领导在这呢,你问他啊!他要是同意,我能有什么意见?” “我同意!”雨果立刻就接过我的话说:“能有这么优秀的人才加入d.r.t,是我们的荣幸啊!” 我错愕的看着雨果,他今天的表现,一再打破我对他的印象。貌似在凤九天面前,他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可以说毫无底线。 凤九天得意的靠近我几分,挑着长睫毛微带挑衅的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只得妥协,说:“好!领导认可,我没意见。” 凤九天笑了起来,说道:“其实你签字什么的,也就是走个形式。政府高层已经认可我加入d.r.t的事了,而且我很快就要把工作室搬到总部去啦。” “你等等!”我止住她的话,反问说:“把工作室搬到总部去是什么意思?” 凤九天看了雨果一眼,问他:“你没和他说?”雨果摇头,我忙问雨果要跟我说什么。 原来凤九天加入d.r.t已是定局,这栋楼还留在这里,还是一座科研楼,不过凤九天就和这里彻底脱离关系了。而真正的“凤九天工作室”要搬到我们总部别墅的地下四层,只供凤九天一人使用。 我不解的对凤九天说道:“这不对呀!咱们之前可是有约在先,加入d.r.t你必须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强化训练,不但要达标,还要在打败野兽之后,我们才算正式接纳你。可你现在靠上级压下来,就算你来了,也得不到其他队友的认可!” 我的话说的很直接,也很不客气。因为凤九天刚才的话,让我很不痛快。她任性得实在够可以的,为了能加入d.r.t,可以说什么资源都动用了。 看我认真,凤九天收起玩笑的语气,说:“你放心,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一定做到。工作室的事只是提前准备,你放心,如果我熬不过强化训练,不用你说,我也没脸走进总部的大门。” 有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忽然想起来她刚才说过的一句话,我问雨果说:“咱们那里哪来的地下四层?” 雨果笑了笑,说:“当然是在地下三层的基础上,再向下挖一层了!” 我还真是佩服,这位凤大小姐有任何动作,都是那么大手笔。就因为她要来我们这,国家居然就在我们总部下面为她单独挖出一层,可真算是够“宠”她的。 “你去总部了,那酒井遥子怎么办?”我问。 凤九天说:“我在这里最后的工作,就是研究她。不过这些分析工作,要经历很长时间。就让她留在这里吧,后面的事我想办法安排。” 目前也只好如此,为了怕关在这里太过憋闷,我问能不能给酒井遥子和小林岚相对的自由度,比如出去逛逛街什么的。 凤九天毫不客气的摇头,她说这两人身份特殊,如果离开工作室,谁都不能保证不会出事。尤其酒井遥子,可能藏有重大的生物研究价值,万一出点事,那就是我们的损失。 “除非......”凤九天忽然话锋一转,想了想她说:“除非你亲自来,倒是可以带她们出去转转。第一你们认识,第二你的身手绝对能保护好她,第三我也不怕你把人拐跑了。” 这女人还真是精明,不过我说:“这么说的话,就不只限我一人,我们d.r.t的队员都可以的,他们也符合这些条件。何况刚才你也看到了,小林岚对别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可沈豪却不一样。” 凤九天痛快的答应了,并承诺回头给我们一个来一张通行证。 说完我们就出了房间,又待了一会儿就向凤九天告辞离开。路上沈豪憋着好奇几次想问我凤九天跟我说了什么。我故作不见,直到回到别墅总部。 终于再次安全回来,大家心里格外放松。雨果进屋喝口水就又出去了,没说去干嘛。 中午七星做了顿大餐,大家大快朵颐。不过我发觉安北陌一直都不太对劲,眼神总是偶尔发呆,好像始终在思考什么事情,就连说话也是漫不经心的敷衍着。 下午我去了一趟地下三层,没发现有施工的痕迹,估计凤九天工作室的工程还没开始呢。 安北陌吃完午饭就回房间了,几乎大半天没见人,晚饭出来吃完后就又把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醒,沈豪就来砸我的门,他好像很着急,把门敲得都快散架了。 我没好气的爬起来,睡眼惺忪的开门骂道:“大早起你什么毛病?” 沈豪挤进房间,把手里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无比认真的说道:“女神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一看是个密封的小盒子,巴掌大,表面没有文字,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是什么?女神让你给我的?”我不确定的问道。沈豪透出一股无比八卦的神情,对我说了经过。 第234章 子弹与红唇 今天早上大概不到六点的样子,安北陌去敲沈豪的门,并把这个盒子给他,让他交给我。沈豪纳闷的说我的门就在对面,她干嘛不自己送去,但安北陌什么都没解释,坚持让沈豪交给我,然后扭头就下楼去了。 沈豪睡得正迷糊,也没顾得多问,就回去想继续睡。可躺到床上就越想越觉得蹊跷,反倒睡意全无,于是爬起来亲自给我送了过来。 听了沈豪说的,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安北陌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 沈豪催我打开看看,可我有点不放心,于是问沈豪,当时安北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是还说了什么话。 沈豪想了想说没什么不对劲的,跟着他“哦”了一声,说安北陌临走时说了一句话,让我看完盒子里的东西,想明白之后,可以去找她。 这一下我就更糊涂了,拿着那个盒子半晌不语。沈豪急的连连催我,让我打开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从手感上,盒子并不重,我划开封口,好奇的打开了盒盖。 只见盒子里摆着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我和沈豪面面相觑,那是一颗狙击步枪子弹,确切的说,是安北陌最喜欢用的85式狙击步枪子弹。 好好的安北陌居然让沈豪交给我一颗子弹,这让我立刻升起一股不安。在我们的认知里,送别人子弹,可不是件好事。 沈豪惊讶的问我:“你怎么得罪女神了?她干嘛给你这个?” 我没好气的说:“我哪知道?我没得罪她啊!” 我们俩站那想了半天,毫无头绪。我回想安北陌的那句话,她让我想明白了再去找她。那说明她认为我能想到她要表达的意思,可我这次是真的猜不透她的用意。 沈豪看我脸色凝重,盯着那颗子弹默然不语,他也不敢胡乱猜测了。 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子弹上面好像有什么痕迹,于是我掐住子弹两头,把它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沈豪立刻就看到了,他惊道:“子弹上画的这是什么啊?” 我把子弹转过来看,原来在弹身另一侧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很鲜艳,也很醒目。 心中一震,我脱口说道:“是唇印!” 子弹上印着一个清晰的口红唇印,而且唇印上有着细微的纹路,整个印记浓淡分明。这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在嘴唇上涂了口红,亲自印上去的。 我还用指尖沾了一下,立刻染上了些许红色。我拿到鼻下一闻,是口红的气味没错。 沈豪诧异的问我:“这是女神的唇印?她在子弹上亲一口,然后把子弹让我给你送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脑中灵光一现,我示意沈豪不要说话,好像隐约猜到安北陌想要对我说什么了。 快速将印着唇印的子弹放回盒子里,我一把抓起外套就出了门。沈豪莫名其妙的在后面大喊着问我:“唉......不是,这说着一半你去哪啊?” 我没理他,强压着心中的狂跳往楼下跑,沈豪不禁气道:“你们俩怎么都神经兮兮的?都喜欢把话说半截扭头就走!” 一分钟后,我来到车库发动汽车出了门,速度快得让看门人赵叔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到中午的时候,我回来了,一看还不到午饭的时间,于是蹑手蹑脚的上了三楼。 奇怪的是从进门后,我一个人都没看见,赵叔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我心想正好,放轻脚步来到了安北陌房间门前。 犹豫了有半分钟,手抬起来好几次也没敲下去。我发现我很少出现心情如此纠结的情况,但每次要敲门时,我就不由自主的怀疑自己的判断。以往执行任务遇到困难时,我都没这么纠结过。 结果门还没敲,它自己就打开了。安北陌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我尴尬且语无伦次的问候了一句:“吃饭了吗?” 看得出安北陌在忍着笑,她反问我:“我要是不开门,你打算在我门口站多久?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你考虑这么半天不敢敲门?” 我向屋子里面扫了一眼,低声问:“方便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安北陌轻哼了一声,往旁边一让,我笑了一下,侧身走了进去。 这还是我到别墅总部之后,第一次进到安北陌的房间里。屋子里装修是原有的,布置却是安北陌自己弄的。非常干净、简洁,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安北陌跟我也不客套,关上门就问:“说吧,什么事?” 我从口袋里拿出装子弹的那个小盒子,递给她。安北陌好奇的接过来,看了我一眼,把盒子打开了。那颗金黄色的狙击步枪子弹躺在里面,弹身上一个鲜红、娇艳的唇印,清晰的印在上面。 安北陌脸色微变,抬头问我:“什么意思?来还给我的吗?” 我坏笑了一下,说:“当然不是,我是觉得子弹上留个唇印,佩戴起来太不方便了,所以来问问你能不能把它擦下去。” 听了我的话,安北陌把子弹拿了起来,这才发现子弹底部被钻了孔,里面的**已经取出去,一根银色的链子穿在上面,是用来戴在脖子上的。 安北陌不自然的笑了笑,说:“你对我送你的东西倒是挺重视,直接做成项坠了。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唇印,自己擦掉就好了,何必还拿给我?”说着,好似赌气一般,用拇指直接就去抹那个唇印。 谁知她用力抹了好几下,发现那个红唇印毫无损坏,依旧那么清晰完整的留在子弹上。 安北陌“咦”了一声,不由好奇心大起,她把盒子往旁边桌上一扔,拿着子弹再次用拇指使劲去擦,后来干脆用指甲去铲,结果全都是白费力气。 这时安北陌终于明白过来,冲我露出一个非常迷人的笑容,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回答说:“激光镭射!而且是最新的镭射技术。你知道为了保证唇印没半点损坏,而且还要保持原色,我费了多大劲吗?” 安北陌表示不信,她把子弹放在我手里,转身跑进了浴室,很快拿着一只口红又出来了。拔掉盖子,安北陌轻轻在嘴唇上涂抹了几下,还抿抿嘴唇是色彩均匀。 认识她这么久以来,我今天第一次看到她很女人的一面,尤其她给自己涂口红的样子,娇艳迷人。抿动嘴唇时,脸颊上还微微显露出两个小酒窝来,我竟看得痴呆了。 可能是没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过生活化的一面,安北陌微显不好意思。她放下口红,拿过子弹,在另一面轻轻印了一个唇痕。然后她翻转子弹来回比较,果然两个颜色完全相同。 我说道:“口红的颜色也是人调配出来的,就像汽车的漆色一样。我只要找到技术高超的调色师,就能做到。” 安北陌笑着把自己刚印上的唇印抹掉,把子弹放回我手里,说道:“亏你想得出来!不过我送你这样一颗子弹的意思,你想明白了吗?” 其实我早就明白安北陌想告诉我什么,只是一直在自我怀疑,唯恐猜错了发生不可挽回的误会。毕竟我们俩都未曾向对方明确表露什么,我真怕自己变成剃头挑子一头热的笑话。 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哪里还有什么怀疑,有些脸上发烧的回答说:“想明白了,不过我觉得用语言也许不能完全表达准确,我想用另一种方式来回答你。” 安北陌挑挑眉毛,问道:“什么方式?” 她说话时,我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她的嘴唇,尤其刚涂完口红,更显得她的双唇性感诱人。 意识到我在看什么,安北陌明显有些紧张的要往后退。时机稍纵即逝,我忽然间胆子大了起来,心跳加速,呼吸加重,猛然一低头,就吻在了她的唇上。 一股柔软和温热,如同带有高压电流,使我浑身一颤,这次是我非常正式的对她亲吻。 安北陌慌张之下急向后退,我一把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让她无处可逃。可是安北陌的纤腰非常柔韧,虽然被我搂住,可她上身依然向后退了不少。 我几乎是在抻着脖子亲她,仅能保持和她四唇相接,再想进一步却是不能了。 安北陌双手撑住我肩膀把我推开,红着脸嗔道:“话没说清楚,你给我保持一米安全距离!” “还说什么?”我站直身体说道:“我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 安北陌从我手中挣脱出来,一脸正色的说道:“我的话还没说清楚呢!想和我在一起,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我一愣,谈恋爱还要约法三章?看来要和女神交往,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安北陌这种女神中的女神呢! 看安北陌很认真,我也不再玩笑,坐到最近的椅子上,“你说吧,我仔细听!”我说道。 安北陌拿张纸擦了擦唇上残留的口红,看了我一眼,也递给我一张。我顺手接过,在嘴上一抹,纸上一片红色痕迹,还带着香味。 “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安北陌正色说道:“我曾经发誓一生只能有一次感情付出。所以!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恐怕一生也只能有一次感情经历。” 这话听着好像是安北陌在表达她对感情的重视程度,可我却有点细思极恐,话里明显暗藏着另外一层意思。 我从刚才的热情里被冷却了几分,问道:“你的意思是?” 安北陌双眼紧盯着我的眼睛,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一起确定了关系。我不会再去爱上除你之外的其他男人,而你!也不会再有机会爱上别的女人。” 第235章 工作交接 看我脸有不解之色,安北陌干脆挑明了说:“如果被我发现你变心,我会杀了你!那颗子弹既是我对你的接纳,也是我对你的警告!和我在一起,忠贞和死亡,你只能保留一个!” 想不到安北陌对感情居然如此的霸道和独特,倒是符合她的性格。可忽然间她把爱情说成生与死的选择,我一时有点脑子没转过弯来。 看我有点茫然,安北陌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再来回答我吧。”说这话时,我看到安北陌眼中微有一丝失望。 “不!没那个必要!”我坚定的回答。说完,我把那颗子弹拿起,挂在了脖子上,继续说道:“既然是约法三章,还有什么要求?” 看到我的行为,安北陌非常满意。她欣慰一笑,回答我说:“别的没有了。你知道吗?如果刚才你真的有再考虑的念头,哪怕只有一秒钟。无论我对你多有好感,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那只能说明我对你的感情不纯粹,所以也不配得到你一生只付出一次的感情。” 安北陌笑笑说:“你明白就好!” 有个问题其实挺让我好奇,一直以来安北陌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可对待感情这种原本该羞涩的话题时,她却能和我侃侃而谈,直言不讳。而且还主动来告诉我,她愿意接纳我。虽然是用暗示的方法,但也算采取主动进攻的方式了。 于是我问她,是什么原因让她做出这个决定的。 安北陌沉吟片刻,说道:“对你不怀好意的人,越来越多了。维护感情就是维护自己的利益,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开不了口。这就好像我用枪瞄准目标,确定之后就要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不然,可能就失去最好的时机了!” 这个比喻让我无语苦笑,合着接纳我,跟她向目标开枪没有什么区别,只要结果是搞定对方就行。这种确定恋爱关系的方式,还真是让人难忘。 我忽然坐到了安北陌身边,和她靠得很近,低声问她:“其实你是有了威胁感对不对?” 安北陌愣了一下,别过头说:“胡说八道!” 我继续说:“从回到总部之后你就不对劲,我猜是和酒井遥子以及那位姓蒋的女军官有关系。她们恐怕就是你所说的‘不怀好意’的人了,这也就变相说明你感到了威胁。虽然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但喜欢掌握主动的你,必须要有所行动,所以才想出送我子弹的主意,我说的对吧?” 安北陌忽然转回头来,和我直视,带着挑衅口气问我:“是又怎样?我也是女人,她们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觉得我会给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吗?” 此刻安北陌的脸庞离我很近,我甚至都能看清她眼睛上每一根修长的睫毛。我又忍不住脸上开始发烫,不过心里却又蠢蠢欲动。我缓缓搂住安北陌肩膀,脸向她凑过去,她下意识微微向后一挣,就不在躲避了,两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脸上升起一片红晕。 眼见就要来一次两厢情愿的亲密接触,谁知忽然门外发出“咚”一声轻响。声音很轻,但我和安北陌都清楚的听到了。我们俩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迅速分开。我站起身,压低脚步向门口走去。 在门口我故意等了一分钟,忽然把门打开,就见七星蹲在门口,沈豪站在她身后,手里举着一只水杯。最可气的是在他俩的后面,居然还站着雨果和赵叔。 我们五人忽然面对面,所有人都静止了两秒钟,然后赵叔忽然说道:“你看这岁数大了就是眼神不好,那个小沈啊,我掉的眼镜你帮我找到了没有?” 沈豪傻乎乎的反问:“赵叔你不是不戴眼镜的吗?” 赵叔顺茬说道:“哦是吗?你看我这脑子,记错了,那我先去忙了。” 七星立刻站起来,瞥了沈豪一眼,对赵叔说:“您是不是丢在屋里了,我帮您找找去!”说完跟在赵叔身后跑了。 雨果笑得很不自然的对我说:“我真的是路过!”说完,他径自下楼去了。 我心说你住二楼,跑三楼来顺的是哪门子路。 反正挤在门口的这些人各找不靠谱的理由,借机逃了。就剩沈豪一个,呆愣愣的看着我。 我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那只玻璃水杯,呵呵一笑说:“怎么?简易版偷听器?” 沈豪眼珠转了转,忙说:“不是!我是来问问你渴不渴,要不要给你打杯水。” 我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安北陌的房间里?还专门来问我喝不喝水?” 沈豪脸一红,这次终于聪明过来,所答非所问的说道:“哦!渴啦?我这就去给你倒。” 这时安北陌从我身后走出房间来,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着问沈豪说:“我饿啦,今天中午咱们吃什么啊?” 看到安北陌的笑容,沈豪如遭电击,惊慌失措的就往楼下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我才发现,沈豪居然还挺怕安北陌的。 中午这顿饭吃得别提多诡异了,从开始到结束,没一个人说话,全都是脸上憋笑,时不时的偷眼看我和安北陌。 不管他们知道了多少,我都没打算对他们说。这是我和安北陌的事情,感觉没必要对他们交代。 场面虽尴尬,可我心里光顾着甜蜜,并不以为然,这顿饭反而比往常吃得还多了些。 安北陌自然又恢复了南极脸,不喜不怒,让人看不出她心里想什么,一切行为和平时完全一样。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绝对有影后的潜质。 两天之后的早上,雨果忽然找到我,让我跟他去会议室,我们要正式做工作交接。除了我们俩之外,就只有七星有资格参与。 我心里有些忐忑,等今天交接完成之后,雨果就会离开别墅,去到其它地方办公,而我就正式接管d.r.t,死亡救援队行动小组。 雨果要求我和七星什么都不要带,三个人走进了会议室中。赵叔等我们进去后,就守在了门口,不等我们结束,他是不会离开的。 雨果知道有些事我急着想知道,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说起,等我们坐下后,他才慢慢娓娓道来。 d.r.t的建立,从根本意义上讲,服务于国家安全。为处理预估危机,经国家批准而成立的特别部门。 所谓预估危机,是国家通过一些突发事件做出危机性评估,如事件的继续发展,有很大几率会对国家造成损失,就是d.r.t出动的时候。也就是说,我们的终极任务目标,就是将危险斩断在萌芽状态。 有句成语叫未雨绸缪,我们就是具体实施者。 不过d.r.t属于保密制逐层管理,也就是说每个层面的负责人,只针对自己的上级和下级,而更高一层的负责人是谁,无法也无权得知,所以我们这里基本不存在越级的问题。 雨果对我说了他更换办公地点之后,我和他的联系方式,以及能到哪里找到他。一些特殊情况下,我的特别权限是什么。 最后他喝口水,对七星点点头,示意她出去之后,对我说:“接下来我们就要说到关于黑色心脏的事情,不过这件事要比你想象中复杂得多。你即将听到的,是国家的高度机密,在规则上,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我立刻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雨果点点头,说:“对你我还是很放心的。除非有一天,有人接替你的位置,你才能像我今天对你这样,把这件事传达下去。” 之后雨果说起高黎贡山黑色心脏的事情,再一次把我带回那个沉痛的回忆当中。 其实在我们进入高黎贡山原始森林,开始进行搜救行动的时候,当时由雨果率领的d.r.t死亡救援队,就接到了上级的通知。因为失踪的那六个人,当时已经引起了某些相关部门的注意,他们预测这次失踪事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雨果接到的命令是,死亡救援队即刻出发,深入原始森林找到搜索部队,直接将搜寻任务接手,防止黑色心脏的秘密泄露。 当时雨果还不知道黑色心脏里的秘密是什么,他接到命令后立刻带队出发,而那时d.r.t只有他和七星、沈豪三个人。 相比我们的装备,雨果他们要好太多了。通过零号卫星,雨果他们很快就锁定了三支搜索分队的位置。 本来以为我们不会有什么发现,没想到的是,我们居然直接深入到黑色心脏之中,而且一路上几乎没走岔路,就直接接近核心位置。 这让雨果等人始料未及,后来他才知道是刘文霞沿路给我们留下了线索,而且还都被我给准确的破解开了。 雨果他们一路急追,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当时就只剩五个人了。雨果把情况向上级汇报,经上级研究,决定让雨果他们回到大树杜鹃王,了解我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当时的我已经昏迷,另外四个战士也奄奄一息,雨果留下七星照顾我们,他和沈豪冒险回去了。结果巧合的是,蚁群全部返回了地下,再次进入深眠状态,雨果他们顺利接近大树杜鹃王。 然而来到大树杜鹃王跟前的时候,他们惊愕的发现,就在大树杜鹃王的树身上,出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 雨果描述,当时树身上有一道裂口,而就在裂口之中,貌似有什么东西要从树身里挤出来。 第236章 陨之谜 雨果根据现场情况,做出了大致情况分析,而且他也发现了在裂缝周围涂抹的血迹,以及扔在一边盛血用的碗和血红的毛刷。所以雨果当时就判断出,那个东西是受到人血的吸引,而从树身里钻出来的。 这个情况引起了雨果的兴趣,为了将那个奇怪的东西取出来,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继续用人血在树身涂抹,尝试将里面的东西彻底引出来。 说到这里,雨果话音停住。我此时双拳紧握,心情格外复杂。通过雨果的描述,我猜测他看到的那个裂缝,很可能就是我那一铲子剁出来的。 没想到我这个冒失的行为,无意中害了战友,却也成了雨果发现秘密的突破口。雨果延续了郑晓程的行为,而他所使用的鲜血,我能猜到是我那些牺牲战友的。 雨果见我没有说话,便对我说道:“当时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从周围的尸体身上得到鲜血。” 我发觉此刻对雨果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换做别人或许不会告诉我这些,又或者说这些话的时候,会有些许的歉疚,可他都没有。他和平时说话一样,平淡且不夹杂任何情绪。 我努力克制内心的波澜,让自己保持平静,心里告诉自己雨果当时那么做,并没有错。 最后在鲜血的吸引下,从树上的裂缝中钻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它外形如同一个圆形的西瓜,但表面呈黑红色,而且异常沉重。最奇特的是,这个物体上面有很多细小的洞,比针眼大点有限,密密麻麻遍布整体。 本来雨果以为会从树身里钻出一只活物,谁知竟是一块类似石头的东西。凭雨果的经验,完全判断不出这是个什么。不过雨果当时有一个奇怪的感觉,这东西很可能不是地球上的事物。 事关重大,雨果将那个物体包裹严实,给背了回来。神奇的是,雨果的这个行为,并没有引起蚁群的任何反应。 后来这个东西,雨果交给了国家,并将他看到的,以及推测出来的情况全部上报。再后来结合我们几个幸存者的描述,研究这个物体的科研人员有了一些初步认识,并将这个物体命名为“嗜血之陨”。 既然称之为“陨”,那就说明这东西的确来自外太空。至于它怎么来到地球的,什么时候坠落的,它还有什么特性,一切都还是迷。 嗜血之陨上交后的情况,雨果就不知道了,后来还是郭平海对他透露了一些。嗜血之陨有强烈的辐射源,覆盖范围应该就是那个巨大的坑洞。它的辐射效果有很强的变异性,那些巨型红火蚁,就是在它的作用下导致变异形成的。 具体嗜血之陨还有什么作用,至今尚在研究当中,国家已将此列为绝密事件,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受到严格监控。 而我是个特例,知道我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之后,郭平海向上级建议,破例将我吸纳进d.r.t中。 看我脸上有疑惑,雨果解释说,并不是为了控制我才让我加入d.r.t的,另外几名我幸存的战友,现在依旧在自己的岗位上。只要不对别人提起这件事,没人会干涉他们的正常生活。 这时我问,用血来引出嗜血之陨,郑晓程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很好奇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这块陨石的目的是什么。我姑且还称其为郑晓程,因为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本名。 雨果说这就要牵扯出另外的一件事情来,在和我解释之前,雨果问我还记得在日本青木原树海中见到的那块陨石吗?我说当然记得。 雨果称如果高黎贡山原始森林里的嗜血之陨,算作第一块有特殊能量的陨石,那么自杀森林里,我们见到的陨石就算是第二块,并且我国科学家已经为它命名,称之为“绝望之陨”。 听雨果话里的意思,我们国家早就已经关注这块陨石,甚至连名字都给起好了。 不止是这两块,我国还曾经发现一种墨黑色陨石,凡是进入这种陨石的辐射范围之内的任何事物,都不再受到重力的影响,故此命名为“失重之陨”。 雨果还给我举了个例子,说曾经有一部电影,就是描述在一座古墓中,发现了反重力的陨石,从而造就了一座拥有天兵天将守护的神奇大墓。当时人们都以为这是电影虚构的,其实不然,这东西是真实的存在。 这些陨石的来历都是未知的,只能猜测是在亿万年前坠落到地球上。如今它们还有多少藏在地球的角落里,无人可知。 雨果告诉我,全世界的人都在致力于对宇宙空间的探索和开发,而这些飞来的陨石能为我们提供重要的外太空信息。正是以此为契机,人类才有了所谓的“星球移民计划”。 地球在人类的消耗之下,总有枯竭的一天。科学家曾预测地球会在五十亿年后灭亡,而十七亿年后,地球就没有适合人类生存的空间。而人类若还想继续生存,只能在宇宙里寻找其它的栖身之地。 当雨果对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感觉这些好像离我还很遥远。雨果也意识到跟我越说越远了,立刻把话题拉回来,继续说陨石的事情。 关于郑晓程的真正目的,雨果还没有确切的定义,不过他给我做出一个假设。在嗜血之陨的作用下,蚂蚁都能变成如此可怕,那如果是作用在人的身上呢?是不是会产生不可想象的变异效果呢? 如果掌握了陨石的辐射作用,将它运用在基因学上,那么很有可能会产生新的人类物种。试想如果出现了智商、寿命、强壮度都高出现在人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新人类,那绝不会是幸运,而是灾难。 我忽然回想起郑晓程逃离蚁穴深坑时,曾对我们喊出的一句话,他说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却被藏在这里始终都没有被我们发现。由此可知,他知道嗜血之陨,也知道它的作用,他在去那里之前,就完全清楚要从我们国家手里偷走什么。 能知道这些内情,郑晓程的身份恐怕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来头,或许背后支持他的不是某个组织,而是某个国家。 雨果让七星离开,很明显是要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我心里有些不安起来,知道这些秘密,对我来说可不算什么好事。 雨果还告诉我,这次我们去日本,表面上是调查沈孟哲的事情,同时配合英国军情九局的伯顿,调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情况。其实这些都是表面借口,雨果真正的目的,是想调查有关特殊陨石的情报。 为了做到绝对保密,雨果连我们都没有告诉。可这次我们日本之行还是很不顺利,明显对方早已对我们有了防备,所以处处设置阻碍,让我们举步维艰。甚至这次雨果意外落在了左马介的手里,不排除是郑晓程背后势力操纵的。 这是我才明白,原来这一系列事情的背后,都是有关联的。我从进入高黎贡山开始,就已经陷入其中,只是到了此刻,我才知道这里面的关系。 整件事情说完之后,雨果对我说,d.r.t的使命远不是一个救援队那么单纯,它牵扯着许多惊天秘密。既然我加入其中,如今又成为了行动队的队长,那今后我的行为和判断,就关系着国家安全和利益。所以他要求我,切不可再感情用事,无论面临什么样的境遇,都要保持冷静,务必将国家放在第一位。 有关于郑晓程的事情,相信将来一定会查出真相。雨果知道我要为战友们报仇的决心,但他劝我不用急于一时,来日方长,总会有我为战友讨回公道的一天。 今天雨果和我说的话,让我心里非常不平静。毛**说过:“在国家面前,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而国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今天我才切实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义。 我和雨果从会议室出来之后,赵叔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据说他已经在这里经历过几任队长,估计每任新队长做完工作交接以后,可能出来的模样都跟我差不多。 下午雨果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别墅,有辆黑色轿车是专门来接他的。走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送到门外,沈豪最是不舍,可见往日里他和雨果的感情很深。 雨果走后,我顿时感到肩膀上的压力重了许多。一股强烈的责任负担,在不经意中,已经扛在了我的身上,害得我两晚没睡好。 又过了两天,忽然有人登门拜访。我们这里有人专门来访还是第一次,不过来的不是外人,而是基地的教官,安娜。 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办理凤九天申请加入d.r.t的审批流程的。 我没想到关于凤博士的申请手续居然进行的这么快,安娜说凤九天身份特殊,就她从事的研究工作,国家早就不知道对她审核过多少次了,所以有些程序完全可以忽略。 拿着凤九天的审批单,要我签字时我还真犹豫了一会儿。暗想她要是真的来了d.r.t,会不会等于是把麻烦放在了身边。可又一想我的签字其实并不重要,我签不签她都会来的,这位权威博士的能量可比我印象中大多了。 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安娜接过文件后,说等凤九天去基地之前会通知我,到时需要我亲自带她去报到的。 我皱眉问干嘛非要让我送她去?安娜说从我签完字开始,凤九天就算是d.r.t编制内的队员了。我是她的队长,她到基地受训自然是要我送过去了。何况在基地的一些手续,还需要我来处理。 我笑着说一个形式而已,何必搞得这么认真。安娜瞪着眼说:“什么叫走个形式?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凤九天根本就进不了d.r.t,这么重要的国家部门,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听安娜这么一说,我愣了一下,有点后悔刚才签名时有点太痛快了。 第237章 送入炼狱 旁边的七星笑着说:“你痛快签字是对的,不然会得罪领导的。” 我一时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七星说:“上次去凤博士的工作室,雨果和凤博士之间,你难道没有什么发现吗?” 我回忆了一下,说:“雨果好像对那里很熟,而且凤博士对雨果的态度也像是老朋友了。可不能因为我不签字,就说是得罪雨果吧?” 另一边的安北陌忍不住损了我一句:“笨啊你!他们俩这么明显的亲近,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我冷不丁恍然大悟,说道:“难道他们俩......都发展到这一步啦?” 安娜笑着挥手告辞,我们送她出去。回来的路上我问七星和安北陌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还真没注意到。” 七星答道:“都是女人,凤博士看雨果的眼神,傻子也能看出来。” 她的这句话我好像听安北陌也说过,错愕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七星话里暗藏的挖苦。 后来的一个星期里,我每天都会向凤九天询问酒井遥子的情况,凤九天说进展速度不是很快,不过整个研究室的工作人员,都放下手里工作进行全力研究,可这事急不得。 这天说完酒井遥子的事情,凤九天还告诉我说,再过一个星期,她就要进入基地接受训练了。研究中心的事情她已经做了安排,会有专人接替她来管理酒井遥子的工作,让我放心。 我说没问题,等她去基地的时候,我会亲自送她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过得很平静,虽然我和安北陌私下确定了关系,可日常生活里没发现她对我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基本和之前的相处完全一样。好几次我想偷偷去找她,可别墅里都是人精,我没敢擅自行动。 本以为把女神追到手,就可以像普通情侣一样,每天恨不得腻在一起。晚上没人时,可以一起看看月亮,说说悄悄话什么的。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看来和高冷女神谈恋爱,要耐得住煎熬。 还有就是沈豪最近也有点奇怪,经常一个人出门,也不知道他去忙些什么。开始我还没在意,可他出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就不由得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凤九天来电话说通知她明早出发去基地,接她的车早上八点到,我说明早我一定准时到她的工作室去送她。然后我约上沈豪,让他明天跟我一起去送凤九天。 第二天一早,我和沈豪早早开车出门,路上我问沈豪:“这些天你总一个人出门,能告诉我你去干什么了吗?” 沈豪没想到我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结巴了半天,最后也没告诉我。这是他的隐私,我倒没想逼问他。不过看他那副不自然的神情,我更好奇他究竟去哪了。 驱车来到凤九天工作室,我看到原来的挂牌已经被摘掉,换成了个某某研究院的名字,这就表示凤九天算是和这里彻底告别了。 趁时间还早,我去看看酒井遥子。谁知到了她房间门口,却发现屋子里没人。问人之后才知道她在餐厅,我到了餐厅时看到,她和几个好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正在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 经过了这些天,酒井遥子明显适应了很多,我看她有说有笑的,就没去打扰她。不过我在餐厅扫了一圈,却没看见小林岚的身影。 我往回走时,正好看见小林岚和沈豪一同往餐厅这边走来。一看见我,小林岚立刻摆出一副算账的架势,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让她离开这里。 我笑着说:“谁都没把你关在这里,你要是想走的话,也没人会拦你的。” 小林岚气呼呼的说:“这个我知道,我说的离开,是带着遥子一起离开。这里太闷了,再待下去,我就快疯了。” 对这个问题,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说要是嫌闷,就找点活干,扫扫地擦擦桌子什么的,总比待着没事干强。 就在小林岚还要喋喋不休的继续说时,凤九天在远处招呼我。我连忙和沈豪逃似的和小林岚告别,往外面走去,留下小林岚在后面连连抱怨。 原来接凤九天的车来了,我一看是辆挺高级的商务车。我们上去后,前后左右的窗户都降下了一层隔离布,把所有的窗户遮住。 我心说这待遇比我当初可好太多了,当时我去基地就一辆破大众,路上我还戴了一路的眼罩。人家凤博士却是高级车高级待遇,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一路时间不短,车里又昏暗,我不由得困意来袭,坐在最前面的座位上打起盹来。沈豪跟凤九天就更没什么可说的,没一会儿沈豪也靠在椅背上打起呼噜来。 凤九天显然对即将到来的特训很兴奋,她却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发现她好几次都想跟我打听点什么,但最后都强忍住了。 可能是今天起得太早了,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多了多久,忽然被人在肩膀拍了一下。我猛的坐了起来,一回头,就见凤九天瞪着眼睛看着我和沈豪。而沈豪好像也刚从睡梦中惊醒,一脸茫然。 “你们俩打鼾二重奏吗?”凤九天没好气的对我俩说:“还一高一低,交叉演奏,你们俩是不是提前排练好的?”说着,她还把手机拿出来,播放录音给我们俩听。 手机里的确是一高一低两个打鼾的声音交叉响起,听上去是有点像受过训练一样默契。我顿觉无语,这位大博士还真是较真,居然还录音来当做证据。 我只得说:“好吧!我们不睡了。” 凤九天立刻说道:“你们要是觉得无聊,那咱们就聊聊天。你们和我说说,训练基地里什么情况,有没有需要提示我的地方。” 我和沈豪对视一眼,默契的同时回答说:“这是机密,无可奉告!” 凤九天被我俩给噎了个无言以对,悻悻的往后一靠,重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将近半天的路程终于到了,我和沈豪都在这里接受过训练,教官自然也都认识,在门口等候我们的是安娜和艾伦。 简单打个招呼,我们一同进入基地内部,我发现这里好像又改进了,多了许多不认识的设备和仪器。凤九天更是两只眼不够用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把手续办齐之后,我和沈豪准备离开。临走时,我嘱咐凤九天说:“这三个月里我们无法再碰面,在这里一切都靠你自己,一定注意安全。三个月后我们会再来,到时你各项技能达到合格,还能击败野兽的话,就算正式成为d.r.t的一员,祝你好运!” 最终要打赢沈豪的事,我还没和沈豪说。听我这么一说,沈豪愣了一下,出去后他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只好把当时和凤九天的约定简单重复了一下,沈豪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说了句:“你这分明就是不想让她过关呀!” 安排完凤九天的事,我就等三个月后来验收了。和沈豪在回去的半路上,他跟司机说到了市里某某地方,就可以把他放下。 这小子竟然要提前下车,我就问他这次是去哪。谁知这家伙居然和我打起太极,顾左右而言其他,楞是一个字也没透露。 他不说我也能猜出大概,肯定又是跑到哪里玩去,没准还新认识了漂亮姑娘,这才使他乐此不疲。 好在最近清闲,我也不想过多干涉私人生活,既然他不想说,我也就不再问。 等沈豪下车后,司机将车里的遮挡全部收起,已经进入市中心,也不用担心泄露基地位置了。 就在快要到别墅的时候,还差两个路口,忽然从旁边的一条小路上窜出一辆汽车,差一点就和我们的商务车撞到一起,两辆车司机都是及时刹车,这才躲过一次“亲密接触”。 司机是个很警觉的人,他认为这辆车来的蹊跷,好像是故意朝我们撞过来。他的手缓缓伸向后腰,去摸武器。 我被急刹车晃了一个趔趄,没什么大事。当从车窗看出去,我不由一愣,这不是我们别墅里的那辆白色跑车嘛。 我连忙冲司机示意不要紧张,是自己人。这时白色跑车车窗降下,戴着墨镜的安北陌,笑着冲我撇了撇嘴。 心中惊喜,我连忙对司机说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这辆车是来接我的。司机一脸幽怨,无语的为我打开了车门。我连连抱歉,这才下车,跳上白色跑车的副驾。 “你怎么来了?”我明知故问,眼睛却被安北陌的装扮吸引了。今天她一条黑色短裙,还是超短那种。上身一件抹袖衬衣,而衬衣下摆被她挽了一个扣,露出细白的***,脚下踩着高跟凉鞋,完全一副性感辣妹的打扮。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这次不是明知故问了,而且我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责问。 “我一直就是这种装束啊!怎么?现在就开始管我啦?”安北陌不以为意,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这事上我的确心眼大不起来,尤其现在她名义上,已经是我的正式女朋友了,我还真有点无法接受。 “我喜欢这个风格,清凉、简单。”安北陌对我说道:“既然喜欢,就要喜欢我的全部,我们谁都不是对方的私有物品。” 我无奈解释道:“我明白!我就是有点传统思想,你给我一点时间适应适应。” 安北陌对我灿然一笑,那迷人的样子顿时让我将刚才的不快,抛至九霄云外。 “我们去哪?”我问她。 “到了你就知道了!”安北陌还故意卖了个关子,继续开车。 第238章 大小乔 我怎么都没想到,安北陌居然带我去北京机场接人。到了我才知道,是安北陌的两个朋友出门,路过北京,正好顺路来看她。 来到航站楼时,我发现里面居然人山人海,好多男男女女举着牌子,焦急的望着出口处。周围还有很多某电视栏目的主持人和摄像机,以及端着好似大炮一样照相机的记者。 看到那些牌子我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有明星在这里下飞机,这些人都是来看偶像的。 我正想和安北陌说今天还真是不巧,忽然那些记者们一拥而上,顿时把安北陌围在了核心,一通灯光乱闪,把我眼睛闪的直发花。 那些人如连珠炮般发问,看来是误把安北陌当成了哪位明星,问的问题都是稀奇古怪,五花八门,浑然不着边际。 有好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家伙,故意用机器挤我,想把我从安北陌身边挤开,可惜凭他们那点力气,根本无法得逞。有个主持人更过分,对我就像对待碍事的闲杂人员一样,随手就推。 安北陌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误会,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机场保安不知道什么情况,还以为真来了明星,连忙上前维持秩序。他们不但将那些记者往外挡,就连我也一并往外轰。 我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抢过好几个往安北陌嘴边递的话筒,推开几个都快把镜头顶在安北陌脸上的记者,大声说道:“各位!你们认错人了。我们是来借机的,不是你们说的那个、那个谁。” 我正替安北陌挡开那些犯糊涂的记者,忽然安北陌一扭身,一把扣住一个人的手腕,用力反扭,那人一声怪叫,身体一个空翻,狠狠摔在地上。 安北陌突然露了这么一手,顿时把围着的人群,吓得倒退几步。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其貌不扬,不过两只眼睛滴溜乱转,猥琐得很。即使被安北陌摔得挺重,可他那两只眼还不老实的往安北陌腿上瞟。 我正要问怎么回事,安北陌低声对我说:“趁乱想占便宜!”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这些围着安北陌的人忽然一窝蜂往出口跑去,估计是他们苦等的明星来了。 保安们应接不暇,连忙又跑到出口去维持秩序。 我一把从地上拎起那个猥琐男,冷笑着说:“敢碰我女朋友,不想活了?”说完,我眼中凶光乍现,顿时吓得那人冒出一头的冷汗。我重重在那人肩头一拍,低吼道:“滚!别再让我看见你。”那人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样子狼狈至极。 安北陌眉头微蹙,问我:“就这么让他走了?”看来对我的处理有些不满。 我凑到安北陌耳边说:“我把他胳膊摘脱臼了,不过用了点巧劲,他要过一会儿才能发现,估计会一直疼到医院。” 安北陌这才嘴角微翘,挽住我的手臂说:“这还差不多!” 随着我们亲密度增加,我发现安北陌在我面前,真实的一面越来越多了。好像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她情感变得丰富,笑容也多了起来。 这时前面人群骚动,一阵惊叫伴随着呼喊声,那些年轻男女如同疯了一般,挥舞着手里的牌子变得歇斯底里。有的人甚至开始泣不成声,泪流满面,拼了命的往前冲。 我实在不理解这些二十左右年轻人的心理,也不知道他们崇拜那些明星什么。 只见两个衣着光鲜的女子,挥舞着手臂从出口走了出来,她们带着墨镜、口罩,根本看不清脸。 安北陌忽然对我说:“你快去开车,车停在出口位置,我们马上就来。” 我好奇的反问:“你们?你和谁?” 安北陌下巴一扬,我惊讶的说道:“那两个明星不会就是你的朋友吧?” 安北陌急道:“知道还问,快去,晚了恐怕就走不成了!” 又是让我没有想到,安北陌居然还会有当明星闺蜜。不过来不及细问,我快步跑向停车场,发动车子刚从停车位出来,就见远处一群人乱哄哄的往这边赶来。 当先正是安北陌和那个两个女明星,她们快步往我这里走。后面即便有保安尽力阻拦,但仍然止不住涌动着追赶的人群。 我心说这都什么事啊,以前总听说明星的粉丝有多疯狂,我还以为那都是刻意夸大。今天见了我才知道,简直比听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心想要是保持这份疯狂到战场上,就这股不要命的冲劲,子弹打身上也只当被蚊子叮一口。 安北陌带着两个朋友钻进车里,我狠踩油门一溜烟的就开走了。可没走出多远,就有记者的采访车追来,还有两个人骑着摩托,一个控制方向,一个举着相机往车里一通乱拍。 我不禁有些来气,明星也是人,也要有私人空间的。这些记者简直无孔不入,各种方式变着法的窥探别人的隐私,简直就是对别人极大的不尊重,难怪他们被人叫做“狗仔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看准一个时机,我忽然猛打方向盘,车身一抹,顿时让摩托偏离方向,由于速度太快,直接撞在了另一辆车的后尾上。那两人当时就傻了眼,他们撞的是停在路边的警车。 看到这一切,安北陌的一个朋友笑着说:“小北,你这个司机很厉害啊!” 我苦笑一下,却没有说破。安北陌这时说道:“什么司机,他是我男朋友!” 我和那两个女明星都是一惊,我没想到安北陌居然这么直接就说出我们的关系,而那两个女明星仿佛听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被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安北陌提前在一家不错的饭店定了一个单间,我们到了之后,带着那两个蒙面女伴,跟做贼似的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那两位明星迫不及待的摘掉了眼镜和口罩,夸张的大口喘气。安北陌则讽刺的说道:“早就告诉你们别进娱乐圈,天天跟做贼似的,多累!” 当我看清她们容貌时,貌似有点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那两人也是毫不避讳的对我上下打量,弄得我格外不好意思。 原来她们三个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那可真是从孩童时期建立起来的感情,算是纯闺蜜了。而且这两人还是表姐妹,姐姐叫乔霜,表妹叫乔雪。 看我对她们的名字好像不是挺惊讶,乔霜问我认识她们姐妹吗,我客气的说初次见面不认识。 那两人如同听到新闻一样,瞪着眼睛问我:“难道你没听说过姐妹花大小乔的名号?” 我茫然摇头,乔霜拉着安北陌气道:“你男朋友是不是刚从山里修行回来的?” 我连忙解释说这些年始终在部队待着,很少看电视,所以对娱乐圈不是很了解。 乔雪纳闷问道:“那部队里也不能上网吗?我们的歌也没听过吗?” 我挺纳闷这两人怎么这么大反应,难道我就非要知道她们才算正常吗?这时安北陌问起她们别的事情,这才把话题岔开。 原来这两人是到北方来拍戏的,忙里偷闲跑到首都来找安北陌玩,本来两人偷偷出来,已经很保密了,甚至连助理和保镖都没带,但不知怎么还是被狗仔队知道了行踪。 听她们说话我大概对这对姐妹有了一些了解,她们比安北陌大一两岁,想不到二十多岁已经成名快十年了。这两姐妹是个组合,影视歌三栖发展,在全国拥有上千万粉丝,几乎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不是看过她们演的影视剧,就是听过她们唱的歌。 估计像我这种根本不认识她们的人物,绝对是个特例。 我观察这对表姐妹长得倒是不错,可惜社会气太重,远没有安北陌那般孤傲脱俗。而且我观察这两人脸上都有几处不自然的地方,明显是整过容的。即便如此,她们还是和安北陌纯天然的容颜差上一大截。 她们三人边吃边聊,相谈甚欢,这种场合我就自动变成哑巴,偶尔为她们服务一下,微笑着在一旁作陪。 说了一会儿话,乔雪忽然对安北陌说:“小北,你看看你这位男朋友,从进屋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你,看得我都有点嫉妒啦!” 在我眼中,的确只有安北陌的存在,可忽然被她闺蜜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顿时让我一阵尴尬,连忙拿起水杯喝水,借此遮掩。 安北陌浅笑反问道:“那不然呢?” 乔霜忽然站了起来,冲我说道:“喂帅哥!好歹我们大小乔也是千百万人的梦中情人,你也把你那爱慕的眼光分给我们一些吧。”说着,她居然两手在胸下托了托,引得一阵晃动,跟着继续说道:“我们俩也不比小北差的!” 我险些把刚喝的一口水喷出来,这种豪放的行为和言语,让我根本接不了招。 安北陌狠狠在她腰上拍了一下,乔雪也连忙将表姐摁回椅子上,三个女人闹成一团。 我觉得我还是暂时离开的好,这个场面太过高能。正要找个借口离开,忽听乔雪问安北陌:“对了小北,你弟弟的事情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打消了离开的念头,支起耳朵细听。上一次听到有人提起安北陌的弟弟,还是从喜马拉雅回来的时候,在那所部队疗养院中。 安北陌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乔雪立刻醒悟,知道安北陌还没对我说过她弟弟的事情,于是转移话题,说起别的事情来。 不知道安北陌的弟弟发生了什么事,好像这一直是让安北陌焦虑,却又不愿提起的事情。 第239章 见家长 本来上一次我就想问安北陌的,可我知道她不想说的话,问也是白问。今天再次被人提起,也再次勾起了我的好奇,不过我表面上却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吃起东西来。 而我心里在想,既然安北陌的弟弟有事,我绝不能不管。等有机会我一定好好问问她,只要我能帮上忙,自然义不容辞。 吃完饭大小乔让安北陌带她们找个地方去做spa,这我就不方便跟着了,而且我也知道她们是想私下里说话。于是我识趣的主动告别,把车钥匙交给安北陌,嘱咐她小心一些,就自己打车回总部。 一进门,就见沈豪风风火火的迎上来,问我:“你怎么比我回来的还晚?”我还没回答,他就抢着继续说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我看着他的表情,猜测他想说的是什么。不过这家伙学聪明了,绷着脸让我看不出端倪。 我笑笑说:“那就先听坏消息吧!” 沈豪说:“我们在日本的事情还没完,据说港口一战引起了日方的高度重视,表示要追查到底,还向我们国家提出了抗议。不过由于没有证据,他们的抗议没起什么作用。刚才雨果递过来消息,说日方已经展开秘密调查。我们在那里有出入境记录,很有可能会查到我们身上。” 的确是个坏消息,我们去日本使用的身份虽然不怕查,可万一有什么漏洞,的确有点麻烦。 “那好消息呢?”我连忙问沈豪。 沈豪这时兴奋的说道:“所以雨果给我们所有人放了两个月的假,让我们回家陪陪家人,避开这段非常时期。这么一算就能赶上在家过元旦了,你说这个长假是不是来得很是时候?”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放松下来,笑道:“还真是个好消息,我都好久没在家陪父母过节日了!”说到父母,我忽然有种想带安北陌回去见他们的冲动。在天津,带女朋友回家,就表明这是朝着结婚的方向发展了。 爸妈虽然没催我,但我知道他们对这件事还是暗里着急的。不过我转念一想,见父母的事还不能这么快,我们才刚开始,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 见我忽然出神,沈豪推我一下问我想什么呢。我连忙说没事,反问他放假去哪里。 沈豪直接说回家,他也好久没在家过年了,这次是难得的机会。 我和雨果确认了一下放假的事,他说这两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不过离开后所有人必须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方便联系。而且他就不来和大家告别了,说是手头还有工作。 七星和沈豪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我问守门人赵叔如何打算,赵叔说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我们离开这里,他就在这里看着房子。我听后感觉有些凄凉,可赵叔神色却没什么,明显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晚饭后安北陌才回来,我正坐在客厅等她,准备把放假的事告诉她。谁知见到我,安北陌低声对我说:“来我房间,有事和你说。” 跟着安北陌来到她的屋子里,我先把放假的事情说了。安北陌沉吟片刻,却没表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我看她对放假不是太感冒,于是问她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 安北陌沉默了一会儿,才对我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爸想见见你!” 我一阵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安北陌叹口气说:“还不是那两个大喇叭姐妹花,原来她们不是专门来看我的,而是受我爸所托,来了解我的情况的。” 下午的时候,安北陌和大小乔去美容院做了一些护理,也借机说说私话。一直到五点多,这两人才和安北陌告别,说要乘火车回去。没想到她俩没走多久,安北陌的父亲就打来电话,追问安北陌关于她交男朋友的事。 不用问也知道是乔霜、乔雪两姐妹泄的密,安北陌立刻醒悟这两人忽然来找自己,是受到了父亲的委托。 安北陌简单解释了几句,可她父亲说什么也让安北陌带我去和他见一面,说是如果安北陌不把我带过去,他就要亲自来。安北陌无奈之下,只好说试试。 至于安北陌和父亲的关系有些微妙,从安北陌说话的态度中,我感觉她说到父亲的时候,不是那么热情。 安北陌说:“如果你不想见就算了,正好这次放假,我就说你回家去了,省得你为难。” 我怎么可能错过这次机会,连忙说:“不,我跟你去见你爸。本来我就有见你父母的想法,这次正好机会来了。” 听我同意,安北陌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反而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忧色。 转天大家中午一起聚了个餐,下午七星和沈豪就分别和我们告别,拉着行李离开了别墅。等七星和沈豪都走了,我才和安北陌出发。我本来以为她父亲在别的城市,没想到安北陌说就在北京。 这不由得让我好奇起来,父女在一个城市,可她父亲却让安北陌的闺蜜大老远跑来了解她的近况,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操作! 安北陌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心里很是忐忑。安北陌也不多说,我连她爸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不过我看到安北陌的忧色,始终不见消退。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我看安北陌熟门熟路的往一个大院里开,我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就算没来过,我也能看出那是军区大院,门口还有端枪站岗的哨兵,这种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来到院门前,哨兵上前阻拦,安北陌拿出一个红色证件给他,哨兵看了看后,又向车里的我扫视了几眼,询问安北陌我是什么人。 我听安北陌说我是安将军点名要见的人,哨兵这才放行。 等车开进大院,我惊讶的问道:“你爸是将军?” 安北陌平淡的答道:“安岳山上将,你现在要是想回去还来得及。”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说:“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安北陌说:“提他干什么?他是他,我是我。”听她口气好像提起有个上将父亲是件挺丢脸的事。 我不说话了,眼睛望向窗外。安北陌好奇的问我:“你怎么了?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我说:“不是,我在让自己冷静。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领导,我怕一会儿血压升高,从头顶崩出来。” 听我还能开玩笑,安北陌一直阴郁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希望一会儿你也能这么从容!” 我们的车在一片楼群里穿插,最后停在了一片不起眼的小楼前。下车时我忽然一拍头说:“第一次来见你爸,我都没准备点礼物,太失礼了吧?” 安北陌说:“最好别带,我爸最讨厌那一套!” 我又问:“你只说你爸要见我,那你妈妈也在家吗?” 安北陌说:“不知道,或许不忙的话就在,不过我妈就没有不忙的时候。” 我发现安北陌说她父母的事,就跟挤牙膏一样,我不问她就不说,说也是只字片语的,弄得我一头雾水,完全是稀里糊涂。 我们下车时,从楼旁的一间警卫室里走出两位警卫员,对我和安北陌又是一通询问。我一见穿军装的人,下意识就是举手敬礼打招呼,那两人见我动作熟练,立刻明白我也是个老兵,都回了我一个军礼。 送我们俩上楼,警卫员敲响了二楼的一间房门。就听屋里很快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进!” 一名警卫员开门,让在一旁,安北陌当先,我跟在后面走进屋里。 进门就是一间客厅,很简朴,也很干净,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有条不紊,非常规范。等我们进去,警卫员从后面关上了门。 这时一位高大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看上去五十多岁,腰板笔直,穿着居家的服装,面容冷峭,不怒自威。 “爸!”安北陌平淡的叫了一声,然后顺势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安岳山眉头微皱,不过好像也习惯了安北陌这幅态度,埋怨了句:“还是这么个脾气,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我立正敬礼,声音洪亮的说道:“首长好!我叫秦军,原属云南军区,少校军衔。现在......和安北陌是隶属同一部门的队友。” 安岳山摆摆手,说:“在家里不用这样,随便坐吧。”说完,他走到客厅居中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坐下我才坐到了安北陌旁边的座位上。 “听说你现在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安岳山居然开门见山的直接问我。 不得不承认,安岳山给人很大的压迫感,他虽然面容和善,但目光非常锐利,仿佛你心里在想什么,他全部能洞穿。在他面前,让人根本没有说谎的胆量。尤其他看我的眼神,有着很大的不信任感。 幸亏我也是军人世家,爷爷、父亲都是在部队待了一辈子的人,这种有杀伤性的凝视,我从小就司空见惯。面对安岳山的问话,我丝毫不避讳的看着他说:“是的!首长。” 见我连犹豫都不犹豫就坦然承认,安岳山倒有些意外。他加重语气问我:“你认识我女儿多久?你了解我女儿多少?你觉得自己够格做他的男朋友吗?” 这明显就是一个父亲知道女儿有男朋友后,通用的一种态度。怀疑、不舍、愤怒交织在一起,不过从一位将军口中说出来,震慑力更大。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反而倒平静下来,我微微一笑说道:“可能时间不是太久,了解没有您想象中透彻,但我认为我绝对能做好她的男朋友。” 第240章 裁决(加长版)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安岳山脸色一掉,变得严厉起来,说道:“多少人想打我家小北的主意,可一个个还不是灰溜溜的不战而逃。你觉得和我家小北在一起,你能坚持多久?” 我回答:“从我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想到的期限就是一辈子。”这是我第一次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可我面对安岳山,却一点都不感觉难为情。 安岳山哼了一声,说:“说的好听!可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觉得在我面前,你能坚持多久?” 我说:“首长!我和安北陌一起经历过生死,很多次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我们谁都没有放弃过对方。所以我想,我会坚持到底的。而且我相信,我也会得到您的认可。” 见我侃侃应对,安岳山有些恼羞成怒,气道:“你这小子......” “爸!你差不多行了吧?”这时安北陌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安岳山更是生气,冲着安北陌说道:“你这丫头......”话还没说完,忽然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女人,看着四十出头年纪,身材消瘦,容貌清秀,面带笑容,一手拿着提包,一手拎着一些蔬菜。 看到这个女人的脸,我心里一惊,好像在哪里见过。 “妈!”安北陌招呼一声,起身快步过去,接过女人手里的东西,然后冲我说道:“我妈,妇联**宋茹女士。”在母亲面前,安北陌亲切、乖顺了很多。 我立即醒悟过来,有许多次曾在电视上,看到过安北陌的母亲组织会议并发言。我连忙起身敬礼,宋茹笑着走过来,伸手跟我握了握,说:“妇联副**,主抓宣传工作,别听小北乱说。你就是小秦吧?快坐、快坐。” 让我坐下后,宋茹对安岳山说:“人家第一次来,有你这么跟人家说话的吗?你看把人家小伙子弄得这么紧张!” 安岳山刚才慑人的气势瞬间消失,赔笑对妻子说:“他紧张?刚才跟我有来言有去语的,胆子大得很嘞!”堂堂上将,在妻子面前忽然变了个人,语气柔和,态度温顺,眼神中透着无限的温柔。 宋茹瞪了丈夫一眼,转而对我笑着说:“小秦第一次来,今晚留下吃饭,阿姨给你们做几个好菜。” 我连忙要过去帮忙,却被安岳山喝止。他一面对我时,就会变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语气也格外严厉。 “会下棋吗?走,陪我下两盘去。”安岳山不容拒绝的对我说道。 此刻我倒觉得这位安将军没看上去那么厉害,这个脾气就和我家老爷子一样,在部队里习惯了。 听说要和我下棋,本来在厨房帮忙的安北陌也跟了过来。我以为要下象棋,或是围棋,谁知道安岳山居然拿出了一副军棋。 “小北来的正好,你给我们当裁判!”安岳山招呼安北陌说。 分主次坐下,安北陌坐在我和她爸中间位置。摆好棋后,安岳山毫不客气的率先发动进攻。 安岳山军人作风,雷厉风行,一颗棋子在我的阵地里横冲直撞,连连杀掉我三颗棋子,一上来就占尽压倒性优势。 由于是暗棋,两棋对碰,只有安北陌知道我们俩的棋子各是什么军衔。见我上来就落下风,安北陌忍不住对安岳山说:“爸!你对客人客气点。” 安岳山不满的瞪了女儿一眼,我忙笑道:“没事,首长棋艺厉害,是我不太会下而已。”说着,我提起一个“师长”拦在了棋盘要道之上。 安岳山毫不客气的将他那枚棋子撞了过来,在安北陌的判决下,我的“师长”也被干掉了。 军棋里按照军衔分为司令、军、师、旅、团、营、连、排、工兵,师长已经算是不小的职务了,对方居然能把我的师长吃掉,说明这颗棋的军衔要高出师长,我连忙用另一颗棋子去撞那枚大杀四方的棋子,结果安北陌笑着同时拨倒。 安岳山愣了一下,他思索片刻,又将另一枚棋子调了过来,依然是横冲直撞,势不可挡。 在我的另一枚师长也被吃掉之后,我再次用一颗棋子主动攻过去,结果又一次被安北陌双双拨倒,同归于尽。 安岳山脸色微变,犹豫着不知道该走哪颗棋子了。这时安北陌对他说:“爸!不许赖,赶紧把军旗亮出来。”在军棋的规则里,哪一方的司令被吃掉,必须同时亮出军旗的位置,也就意味着把自己的胜负关键,摆在了对手的面前。 琢磨了好一会儿,安岳山忽然问我:“你这师长后面跟飞弹的招数,是谁教给你的?” 我笑着说:“跟我家老爷子。我小时候他教过我几次,瞎玩的。” 安岳山竟然笑了起来,说道:“你小子有点意思。以后没事的话,就多来陪我下几盘。”说完,起身去厨房帮忙去了。 我和安北陌收拾棋子,我看安北陌心情放松了不少,便小声问她:“我表现还行吗?” 安北陌头也不抬的说:“凑合!这才哪到哪,以后我爸的考验多着呢,你做好思想准备吧!” 晚饭很丰盛,席间说说笑笑倒也平和,只是跟这么两位大领导在一个桌上吃饭,我多少有些拘谨,吃了一碗饭就不再多吃了。 安北陌在家好像话也不多,就是闷头吃饭。多数是安岳山在讲,他口才不错,不过说的都是一些往事,或者国家形势什么的,我只有唯唯诺诺的仔细听着。 很快安北陌也吃完了,她把筷子一放,忽然打断安岳山的话头,问了句:“爸!小宇的事情,你最近有没有查到什么?” 安岳山和宋茹都是脸色一变,宋茹瞄了我一眼,对安北陌说:“小北,你现在提这个干什么?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安北陌却又问安岳山说:“爸!小宇的事情时间不短了,你总能查出一些线索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 安岳山也看了我一眼,才说:“这件事我之前说过了,你不要再问,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安北陌语气有些变冷,说道:“他是我弟弟,我怎么能不问?你不能对我隐瞒小宇的下落。” “小北!”宋茹声音高了几分,说:“不许和你爸爸这样说话。” 我这时候伸手在安北陌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对她微微摇摇头。我猜安北陌口中说的小宇,应该就是她弟弟。至于这个小宇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安北陌这个态度确实不妥。 见我制止,安北陌抿抿嘴唇,压住脾气不言语了。 这一幕被安岳山和宋茹看了个满眼,他们惊讶的对视一眼,看看女儿,又看看我。估计是想不到一向桀骜不驯的安北陌,居然会听我的话。 忽然安岳山开口说道:“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才行。” 安北陌眉头一皱,立刻反应过来说道:“你想让我知道后,什么都不许做,对吗?” 安岳山微微点头,含有赞许的说:“不愧是我女儿,说的没错!” 安北陌犹豫起来,半分钟里没有说话。这时我插嘴说:“首长,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让她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当然我不是以男朋友的身份说这话,而是以她领导的身份向您保证!” “你......”安北陌脸现愠色,有些生气的瞪视着我。 我对她说:“你不能让首长和阿姨为你担心,作为儿女,让父母不为你操心,这是我们应该、也是必须要做到的。” 我的话让安岳山和宋茹非常满意,安北陌则气愤的扭过头,脸上如同结了冰。 这时安岳山对我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说的是谁,小宇是我和你宋阿姨的儿子,叫安宇昊,今天才22岁。这孩子和他姐姐一样,一点都不让我们省心。本来打算让他好好读书,去做份自己的事业。可他倒好,瞒着我们居然......居然去参了军。” 原来安宇昊从小受父亲影响,有很深的军旅向往,从小的理想就是像父亲一样做一名职业军人。可如今是和平年代,经济社会。安岳山认为与其待在部队,不如另闯一番事业,所以对儿子参军的事持反对态度。 高中毕业之后,安宇昊学习成绩不错,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本来以为儿子会好好修习学业,谁知道这小子竟然背着父母去报名参军了。 而这件事,安宇昊只告诉了姐姐安北陌,得到了安北陌的鼎力支持。她认为男人就该追求自己的理想,不能走别人给安排好的路。 安岳山夫妇知道这件事以后,安岳山对安北陌大发雷霆,说她自己由着性子来也就算了,却把弟弟也给带坏了。 为这事父女间有了隔阂,安北陌又是个倔脾气,结果她赌气不回家,就是偶尔回来,父女俩也是对着瞪眼生闷气。 后来几年过去,安宇昊在部队表现不错,这事也就算过去了。但安北陌和父亲的关系却始终陷入半冷不热的状态。安北陌就是不肯向父亲低头,安岳山还就和女儿暗中较起劲来。 不过安北陌的确是特别疼弟弟,两人一直都保持着联系,电话不方便就书信往来,对弟弟的努力和进步,安北陌颇觉欣慰。 可在几个月前,安北陌发现弟弟有段时间没回信了,于是打电话到部队。得到的答复是,安宇昊正在接受封闭训练,不能与外界联系。 这么大的事,安宇昊是不可能不提前告诉自己的,安北陌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于是找到安岳山,让他帮忙询问一下弟弟小宇的情况。 本来凭安岳山的身份,了解一个士兵的情况轻而易举。可一段时间过来,安岳山始终都没给出明确的消息,反而让安北陌不要再去打听,说封闭集训很正常,不用大惊小怪。 安北陌第六感很敏锐,她能从父亲的表情里看出不对劲,可安岳山又什么都不说,结果父女俩又吵了一次,使相互间的隔阂更加深了。 这也是为什么安岳山会托大小乔去打听安北陌近况的原因,他自然疼爱女儿,可当兵多年养成的倔脾气又不允许他表现出关心来。在这一点上,安北陌很好的从安岳山身上继承下来。 说到这,安岳山看了妻子一眼,停止了诉说。 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在部队这么多年,倒是有过封闭训练,或是封闭学习的经历。可我从他们夫妻的脸上,隐约发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好像事情并不是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结合刚才安岳山所说的话,我认真分析了一下,这才对安岳山说道:“首长,我冒昧问一句,小宇是不是参加了特殊部队,又或是去执行什么有危险的特殊任务了?” 安岳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他没有立刻回答。安北陌听了立刻盯着安岳山追问:“真是这样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相互联系的时候,小宇可从没对我提过,就说自己是在地方连队上当个班长。” 安岳山拿杯喝了一口水,还是没说话,宋茹也坐在一旁默然不语。安北陌有些着急的说:“爸你倒是说啊!” 我隐约猜到了一些,拍拍安北陌让她别急,对她说道:“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和首长都被小宇给瞒过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在普通连队。”我转而向安岳山说:“首长,我说的对吗?” 安岳山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是我一直不愿意告诉小北的原因,小宇这孩子太任性了,要不是我查到,恐怕要被他瞒一辈子。” 说着,他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这才对安北陌说道:“小秦说的没错,小宇是加入了一个特殊部队,不知道你听过‘裁决’分队吗?” 安北陌茫然摇摇头,我却心头一震,这名字我是听说过的,我脱口说道:“是裁决特别行动分队吗?那、那是剿毒部队啊!” 我之所以听说过,是因为我曾服役的云南军区,和这个分队有过一次接触。当时有一件越境大案,这个自称“裁决”的分队曾向我们寻求过帮助,向我们咨询那里丛林地形,我也是无意中听宋叔叔提过一句。 这个分队的性质是剿毒,而非缉毒,因为他们执行的任务都是毁灭性的。他们面对的犯罪分子,都是十恶不赦、死不足惜的穷凶极恶之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规则,在他们身上完全没有作用。 名为裁决,代表的就是最后审判,只有对罪证如山、罪恶滔天的特殊犯罪分子,才会动用这支特别行动分队。 见我居然知道这支队伍,安岳山也就不再隐瞒,对我们全盘托出。他说安宇昊的确是因为执行任务,而和安北陌断了联系。 事情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复杂,据安岳山调查得回的结果,安宇昊不只是参与了一次跨境大行动,而且在行动中还担负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渗透! 这也就是安岳山的身份,才能打探出一些消息来,据说安宇昊和三个战士冒充买家,冒险进入缅甸境内,和一批毒枭进行交易,目的是为了能找出敌人准确的藏身地点。 这批要消灭的敌人,隐藏在缅甸境内一个未知的小村庄里,他们拥有的武器完全可以武装一支特种部队。在不明对方实际位置的情况下,直接进攻毫无胜算,必须要有人渗透进敌人内部,为大部队指引方向。 这个任务非常凶险,可不这么做,就找不到毒枭,也就完成不了任务。在安宇昊几人去执行渗透任务之前,裁决分队做出了周密的部署,以确保战友的安全。 可事与愿违,他们还是出了事。 安宇昊几人出发后没多久,藏在他们身上的追踪器就失去了信号,而且安宇昊和另外三名战士如同石沉大海,消息全无。到现在为止,依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连裁决分队的行动,也因此陷入了僵持局面。 安岳山了解女儿的脾气,如果这件事告诉她,安北陌必然想方设法去找人。到时儿子不知下落,再把女儿也搭进去,安岳山和宋茹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其实在安岳山心里,已经做好了儿子已为国捐躯的准备。但他不能把这些告诉安北陌,也不敢说。 面对这种绝密行动,安岳山知道了也什么都做不了,隶属不同的编制,他职务再高,也无权干预。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安北陌半晌无语,我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忽然安北陌站了起来,低声说道:“爸!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安岳山淡然一笑,说:“一家人不用道歉,你能理解爸爸的心情就好。” 我这时连忙说道:“首长、阿姨,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据说裁决分队很专业,一定会有办法找回小宇他们的,或许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也说不定。” 宋茹接着也说:“对,小秦说的没错。我们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小宇从小就聪明,我相信他能平安回来。” 在我和宋茹的劝慰下,安岳山和安北陌之间的矛盾,渐渐烟消云散,冰释前嫌。 安岳山对安北陌说:“我们要相信党和政府,相信小宇的战友。或许过不了多久,小宇就回家来啦!”他的话是在劝慰安北陌,同时也是在劝慰自己。 吃完饭,我和安北陌帮着宋茹收拾桌子,安岳山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忙乎,不过从他看我的眼神里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和善了许多。 坐了一会儿我就起身告辞,安北陌也没说我们放假的事情,和我一起出了家门。 上了车,我问安北陌:“你不回家住,那你放假这段时间去哪?” 安北陌说:“还是一个人自在,我回别墅去住,没事还能练练枪。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天津?估计快有半年没见过你爸妈了吧?” 我点点头,说:“是啊,来到d.r.t之后,也就偶尔打过几个电话,还真有点想他们了。” 安北陌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后说:“今天时间还早,你可以买火车票直接回家去,反正首都离天津也近,估计两个小时后,你就能进家门了。” 我叹口气说:“本来是计划想带你一起回去,见见我爸妈的!” 安北陌扭头看我一眼,嘴角微翘,难得的笑了一下说:“怎么?现在不想啦?” 我也笑笑说:“那倒不是,只是我又有个新想法。既然你心情不是很好,那不如我们一起去旅游吧!出去散散心,把烦心事都抛掉。” “我哪有那个心情啊!”安北陌轻叹一声,说:“我弟弟没有下落,你带我去哪玩,我也不会有兴致的。” “那云南呢?”我看向安北陌,狡黠的笑着问道。 【第二卷完】 第241章 黑山出山 “嗤~”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我们的车猛然停在路中间,幸好路上没有别的车,不然非发生连环交通事故。 安北陌这一脚踩到底的刹车,差点把我从前挡风玻璃扔出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安北陌瞪大了两只眼睛,惊愕的看着我问道。 我左右看看,忽然坏笑着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安北陌当然听到我刚才说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这么激动。她知道我真正要说的是什么,只是一时没敢相信。当听到我这个趁火打劫的要求时,她顿时眉毛一挑,目露凶光。 不过她发狠的样子还没坚持三秒,脸上立刻现出一片红晕,一把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拉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脸上啄了一下。随后立刻将我推开,眼神乱飘,红霞满面。 本来是想逗逗她的,没想到居然还真的亲了我一下,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笑着把抓的褶皱的衣领揉开,低声说:“开车,回别墅细说。” 安北陌一声不吭再次发动车子,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疾驶。不过此刻的她,嘴角带笑,明显心情好了不知多少。 “对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安北陌忽然问我:“你可是向我爸保证过的,不让我做危险的事情。” 我说:“对啊!就因为不让你做危险的事,所以我才会带你去旅游啊!记住,是我带你去的!” 安北陌破天荒“咯咯”的笑出了声,骂道:“好啊!你连我爸都敢骗,看他将来怎么收拾你。” 我笑而不语,可心里却想,既然安岳山害怕女儿以身犯险,那刚才又何必把真相说出来。他那些话哪是说给安北陌听的,分明是说给我听的。 再说我在云南当兵十多年,那里的地形我再熟悉不过。也正是如此,我才有了大胆的计划。如果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缅甸,或许我们能起到奇袭的效果。 不过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很多事情要提前做好准备。从刚才出门之后,我就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进行这次未经任何人许可的“擅自行动”。 “这次害你不能回去看父母了!不好意思。”安北陌忽然幽幽的说道。 我回答说:“没事!我主要是想回去的时候,最好能带着女朋友。不然一回家,二老一定给我安排相亲,到时七大姑八大姨的,领着一堆我不认识的姑娘,天天往我家跑,想想我就头疼。” 安北陌笑了笑,默然片刻,才轻声说了声:“好!” 回到别墅,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门口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时候尚早,赵叔应该还没有休息。 见到我和安北陌去而复返,赵叔既不好奇,也不多问,笑眯眯看了我们一眼,就忙自己的去了。 溜进会议室,我让安北陌用电脑调出中缅边境的地图。对着地图,我陷入了沉思。 等了一会儿,看我眉头紧锁,安北陌问我怎么样,是不是很困难。 我说:“路线上我大概心里有数了,可有几个问题我还没想到解决办法。”说着,我坐到安北陌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了起来。我每写一个词,安北陌就轻声念了出来。 “武器装备,交通工具,对手资料,裁决分队驻扎地......”安北陌一路念下去,声音里也慢慢变得低沉起来。 看我写完,安北陌忽然问道:“你写了行动人员,却又划掉,难道你打算就咱们两个去吗?” 我点头回答:“这次是私自行动,没有任何授权,咱俩都知道这么做要面临的后果,你也不希望我们再拉别人下水吧?” 安北陌点头承认,但她随即说道:“可我觉得就我们俩,未免力量太薄弱了。” 我知道要是能得到七星和沈豪的帮助,那我们的胜算就会更大些。可这样的话,那就是我带着整个d.r.t行动小组违反纪律,这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虽然我知道如果我开口,七星和沈豪都不会拒绝,但我不忍心。 “人手方面我再想想办法,现在我们面临的是这些难题。”我在纸上点了点,继续说道:“如果想把这些解决,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是,必须拉赵叔下水。” 将赵叔请到了会议室里,我毫不隐瞒的将整件事和盘托出。赵叔是老江湖,在他面前什么都隐瞒不了,我干脆单刀直入,直接请求他的帮助。 我发现赵叔听到什么事,好像都不会有情绪波动,他安静的听我说完,看看屏幕上的地图,看看我们,半天一个字都没说。 把这件事告诉赵叔,我是在赌。我不知道赵叔会不会违反纪律来帮助我们,但我此刻没有其它办法。看赵叔默然不语,我心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他拒绝,不单是得不到帮助,还很有可能导致这次行动无法进行下去。 安北陌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赵叔,我猜她此刻心情应该跟我差不多。 过了大约有十分钟,赵叔才缓缓开口:“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顿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我赌赢了。我将需要的武器、装备、交通工具等,大致跟赵叔说了一遍,本来想写出来的,赵叔却说不用。 听完之后,赵叔又琢磨了一会儿,说:“这些东西不能用总部的,这样吧,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你把送到什么地方,几时送到告诉我,我来安排。” 我就知道能进d.r.t的就没一个是凡人,这些我们毫无办法的事情,在赵叔看来,好像根本不费劲。 说完赵叔起身就要离开,我忙对他说:“赵叔,多谢您帮忙,如果这件事将来被追究责任,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您为难的。” 赵叔淡然一笑,说:“追究责任?我有什么可追究的?我又什么都没做!”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合着答应我们的那一刻,赵叔已经把后路都想好了,我这才明白他为何不让我们用总部的装备。反正屋子里就我们三个人,出了这道门,没人知道我们说过什么。 不过能从别的渠道拿到我想要的那些东西,赵叔的能量绝不是一般的大。在赵叔面前,我和安北陌还都太年轻了,远不如他深谋远虑。 物资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信息方面。今天已经晚了,我让安北陌先去休息,明天我再联系。 转天我给原部队的一位战友打了个电话,安排好后,叫上安北陌,一起开车离开别墅。 安北陌问我去哪,我告诉她:“去请帮手!” 我昨晚想了一夜,能想到适合来帮助我的人只有一个,而且他也在这个城市。看我把车开到了金港汽车公园,安北陌恍然说道:“你要找的帮手是黑山!” 我说:“从我这些退伍的战友里挑选,综合能力最强,也最合适的人,只有他!” 我们看见黑山的时候,他正在给用来展示的赛车做卫生。一个将近两米的大汉,一身过硬的军事素养,居然蹲在地上擦汽车,我看到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冒起一股悲凉。 “黑山!”我大声喊道。 黑山扭头看见我和安北陌,黑灿灿的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把抹布一扔,过来和我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弟妹也来啦!”黑山热情的和安北陌打了个招呼,随即扭头问我:“现在应该是了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安北陌却大大方方的笑着说:“如果你这么叫的顺口,那就这么称呼吧!” 这等于就是默认了,黑山兴奋的在我胸口捶了一拳,看得出他是真心替我高兴。 “说吧,找我什么事,是不是遇上麻烦了,来请我帮忙?”黑山笑着问我。 安北陌也不隐瞒,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转头又问我:“你提前和黑山说了?” 不等我回答,黑山对安北陌解释说:“你们也不打招呼就跑来了,肯定不是为了赛车,更不会是闲的来看我,那除了有事让我帮忙,还能为什么?” 安北陌想不到黑山看似粗犷,却是粗中有细,笑着对黑山翘起大拇指,赞了一下。 带我们来到一个无人的会客室,我把情况对黑山说了一遍。听完后黑山居然开心的一拍大腿,说道:“太好了,我早他妈在这呆腻了。要是再过两年,我估计连枪都不会拿了。” 一听要去出生入死,别人都要好好犹豫一下,黑山却兴高采烈,恨不得现在就走。 我拦着他,很严肃的对他说:“兄弟,你可想好了。你刚结婚,孩子还小,这可是玩命的事,你要考虑清楚。” 黑山瞪我一眼,骂道:“你小子有病吧?怎么也学会来这套虚的了?你要是替我操心这些,那你今天还来找我干嘛?是不是哥答应你太痛快了,你不习惯?” 说实话,我内心真的很矛盾,尤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我就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安北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上次来赛车,我们赢得那四十万,这张卡还是黑山当时亲手交给安北陌的。 安北陌将卡塞在黑山口袋里,对一脸不解的黑山说道:“既然你这么痛快,那这张卡也请你不要拒绝,不然刚才的话就当我们没说过。” 黑山低头看了口袋一眼,嘿嘿笑了一声,对我说:“弟妹有点意思啊!那行,我收着。而且帮没帮成,我可都不退了。哈哈!” 我陪笑着说道:“那是自然!” 有了黑山的协助,我顿时对此番行动又增加了一份信心,他和我都是从云南部队出来的,地形方面我们不需要再多沟通,而且配合上也早有默契。 第242章 寻找裁决分队 本来黑山想立刻换衣服辞职跟我们走,我劝他别急,工作也别辞,可以先请个长假。而且让他回家和妻子说一声,别回来家人不同意再把工作丢了。等我这边安排好,通知他的时候,他再随我们出发。 听了我的劝,黑山送我们离开。我回到别墅,又为黑山增加了一些装备,告诉了赵叔。赵叔什么也不问,点点头答应下来。 之后我和安北陌留在别墅等赵叔消息,一天之后,赵叔告诉我们都安排好了,我和安北陌立刻安排出发。 在首都机场和黑山碰头,我们先乘飞机到云南保山市的云瑞机场,一下飞机我们就到机场停车场,找到一辆挂着当地牌照的越野吉普车,钥匙就粘在车身下面。 幸亏我让赵叔安排的是空间够大的吉普车,要不然黑山这体型,一般车型还真装不下他。 车内是经过改造的,内部有暗格,我们需要的装备都放在里面。 安北陌掩护,我和黑山简单检查了一下,武器和装备没问题。我不由得对赵叔的能力格外佩服,真想不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一切他是怎么安排好的。车和别的东西还好说,关键是武器,不但是我想要的,而且还都是改良版。 黑山则对我刮目相看,这些东西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他很懂规矩的不多问,但难掩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劲。 我从暗格里取出电子地图,便将暗格关好。黑山不容争辩的坐到了驾驶座上,我坐在副驾驶,安北陌上了后座。 在电子地图我设定了一个位置,然后告诉黑山,照着地图上的方向开。黑山答应一声,高兴的发动车子上路。一路上对这辆车赞不绝口,说男人就该开这样的车。 在赛车场工作这么久,对车自然熟悉不过,黑山说这车发动机是改装过的,马力十足,完全能应对这里崎岖的山路。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更是对赵叔的安排佩服的五体投地。 路上和黑山胡侃着,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部队的感觉。战友之间的友谊就是那么奇特,过命交情绝对形容的一点都不夸张。 安北陌则纳闷的问黑山,就这么跟我们出来,他妻子是怎么同意的。 黑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其实她早就看出我在赛场上干的不顺心,那天我说了之后,她都没犹豫就同意了,就是嘱咐了我一句话!”黑山顿了顿才说:“她让我必须活着回来!” 我不禁动容,一拍黑山肩膀说:“放心吧,就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有一点损伤!” 黑山不客气的回道:“滚!快呸三下!你个乌鸦嘴别给我添堵。” 我听他的朝车外呸了三下,笑着说:“看不出来你现在变得迷信啦,还讲究这个?” 而安北陌则在后面,幽幽的对黑山说道:“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一定带我去看看嫂子和孩子!” 黑山则爽快的答应,说:“没问题,你要是愿意,还能给我儿子当个干妈。有个这么漂亮的干妈,这小子从小就有艳福了。” 我想不出当干妈和有艳福之间有什么联系,我笑骂着说道:“你别想打我家女神的主意!” 说到女神这个词,我想起告诉黑山,行动中我们都用代号,我是黑鹰,安北陌是女神,他则还是黑山。 安北陌一直以为黑山就是名字,我笑着解释说,在部队这家伙由于又高又壮,像座山一样,外加人长得黑,所以我给他起的外号叫黑山。 我刚想说黑山的本名,却被黑山玩命制止,为此差点把车开上人行道,我只好大笑作罢,安北陌则更加好奇,却忍住不问了。 我给黑山设定的位置,是在一家小旅馆门口,我拿出来时新买的一个手机,装进一个新的电话卡,打了一通电话。不多时,从小旅馆里出来一个人。我和黑山一起下车迎上去,黑山和那人一见面,互相愣了一下,然后热情的抱在了一起。 都是战友,黑山自然认识,那人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黑山。我们故人相见寒暄几句,一同上了车。 安北陌坐到了驾驶位上开车,我对安北陌介绍说:“这是我在部队的老战友兼死党,伍志刚。”又向伍志刚介绍:“我女朋友,安北陌。” 部队的人都实在,对女朋友的普遍认识,跟老婆没什么区别。伍志刚直接对安北陌说道:“原来是弟妹,幸会幸会!” 见我们部队的人都一个习惯,安北陌笑着答应了一声。 我这时问伍志刚说:“我请你帮我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伍志刚面色一沉,说道:“不太好办,一个月前裁决分队来过一次,了解了一些边境地形情况,之后就再没来过。后来听上级说他们任务进行的不顺利,还有战友被困在了敌人手里,至今生死未卜,所以任务搁浅,找了个地方隐蔽留守了。你们好好的找他们干什么?” 虽然伍志刚靠得住,但我们的行动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如果知道我们的目的,伍志刚必然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我不打算把实情告诉他。 我一指安北陌说:“她弟弟背着父母加入了裁决,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老人气得不行。想联系又联系不上,这不,我们没办法,只好找上门来了。” 伍志刚点点头说:“可以理解!”他看了黑山一眼,问道:“那你怎么也跟来了?” 黑山直性子,我怕他说漏了,便接过话题替他回答说:“咱们都是了解这一带形势的,万一遇到危险,我怕一个人应付不来,这不就找黑山来帮忙了。” 伍志刚看看我,又看看安北陌说:“你小子为了媳妇,可是够下本的啊!” 安北陌这时把车停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扭过头来问道:“伍大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裁决分队的落脚点?我们必须找到他们。” 听伍志刚说不容易找到裁决分队,安北陌有些焦虑,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伍志刚见美女发问,微微得意的笑了一下,说:“他们这段时间因为没有进展,驻扎在森林里,生活物资是由我们部队提供的,正巧我去过一次,知道他们的驻扎地。” 我忙向安北陌解释说:“这家伙就这个毛病,说话喜欢卖关子,一句话要转八个弯,你别介意。”说完我立刻拍了伍志刚一下,催他说:“这时候就别来这一套了,他们在哪快告诉我们。” 找我要了一张纸和笔,伍志刚画了一张简易地图,递给我说:“他们现在驻扎在一个废弃的小村子里,那里原来是当地村民的,后来被毒贩洗劫,就没人待了。倒是挺隐秘,幸亏你们找的是我,不然别人还真不见得知道。” 我接过看了看,基本知道大概位置了,顺手交给黑山,对伍志刚说:“谢啦,等我们回来时,咱们一起喝一顿。” 伍志刚又告诉我们一些关于裁决分队的细节情况,这才对我说:“别等你们回来了,我反正是请探亲假出来的,这些天也没什么事,我带你们走一趟吧!” 我连忙制止说:“算了吧,你好不容易请一次假,还是回家看看去。这次喝不成酒,那就下次,就当我欠你一顿。” 部队战友之间没有虚的,伍志刚既然想和我们去,那就是真心实意。见我回绝,他也就不再说,点点头说:“那行,我记着了,下次狠狠宰你一顿。”说完,跟安北陌打了个招呼,又跟我和黑山拥抱了一下,下车走了。 黑山看着伍志刚的背影,对我说:“老伍要是能跟咱去也不错,他爆破的手段,在咱们连队可是没几个能比的。” 我摇头说:“我拉你下水已经够内疚的了,要是再把他拉进来,你们的人情我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黑山点点头,说:“也是!” 这时安北陌悄悄攥住了我的手,眼睛里露出一丝歉意。我对她笑笑,摇了摇头。 拿过卫星地图,我对照那张简易地图,在上面锁定了具体位置。黑山和安北陌交换了位置,开车向裁决分队的驻扎地驶去。 地方的确不好找,要不是伍志刚的地图,我们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黑山车技很棒,很多崎岖危险的道路,都被他巧妙的绕了过去。不过我和安北陌就有点受罪了,被颠得左摇右晃,非常不舒服。 就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忽然黑山一个急刹车。副驾的安北陌正要问怎么了,只见四个穿迷彩服,脸上抹油彩的人,用枪分四个方向瞄准了车内。 我们三个很懂规矩的把手举起来,让对方看到。几秒钟之后,那几人中的一人低声用中国话说道:“下车!奉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们会直接击毙!” 在这种毒贩横行的地方能碰到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我知道对方说的话不是吓唬我们,如果发现我们有任何不对劲,他们可以不问理由对我们开枪。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闭上嘴,一切按照对方的话做。 我们下车之后,对方让我们三个人趴在车上,然后对我们进行了细致的搜查。 这里没有男女有别的规矩,即便是安北陌,也被全身上下搜了个遍。不过这些人很规矩,只搜身,不占人便宜。可搜完之后,安北陌的脸已经阴的如同笼罩上一层冰霜。 没搜到违禁品,但对方依然用枪指着我们。 这些人眼光很毒,看出我是领头的。一个人直接走到我面前,低声问道:“你们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我还没回答,对方补充一句:“别说谎,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第243章 两位队长的初次见面 我慢慢把手放下,说道:“我是来见独狼队长的!” 听了我的话,对方明显一愣,语气立刻冷了几分,喝问我说:“你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人语气忽变严厉,另几人立刻“哗啦”拉动枪栓,将子弹顶上了膛。 我连忙摆手说道:“别紧张!我是原属云南军区的少校军官,这次是专门来找独狼队长,有要紧的事和他说。” 那人对其他队友摆摆手,将枪口压低。语气和善了些许,但依旧冰冷的说:“一路直接向我们开过来,说明有人告诉你我们的位置,那个人是谁?” 我笑笑说:“都是军人,你知道我不会说的。” 那人凝视了我片刻,这才低声说了句:“你们跟我来吧!” 三个人呈包围姿态带我们走,另一人上了我们的车跟在后面。这种丛林里看上去到处都一个模样,要不是有人带路,估计我们找起来也要费番功夫。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隐约可见一个非常破败的小村落,有几间残漏的木屋,和一座刚搭起来的瞭望塔,其它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的车不知道被开到哪里去了,估计还会被搜查一番。 将我们带到一间相对完整的木屋外,带头那人让我们等着,他一个人走了进去。留下看守我们的队员,丝毫不放松警惕,枪一直是打开保险状态在监视着我们。 我四下里望了望,没看到有其他的队员,不过在附近的几棵树上,我看到了隐蔽的狙击手。 过了一会儿,带头那人出来,让我们进去。走进木屋,只见一个全副武装高个男子居中而站,看到我们进来,他敏锐目光很快的在我们脸上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双方僵持了有半分钟,那人才说:“你找我什么事?” “你是独狼?”我不答反问。 那人点头说:“是的,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把你要说的话说完。” 黑山这时忍不住说道:“你们都会不会好好说话?我们辛苦来找你们,你们就这种态度?真不知道裁决分队居然这么没素质!” “哼!”那人不客气的重重一哼,说道:“能说出裁决分队,说明你们清楚我们是干什么的,来这我们可不是为了交朋友。再说,是敌是友还没确认,你们还是先想法证明自己吧!” 我对黑山摆手,然后对那人说道:“我们是为安宇昊来的,确切的说,是为了营救他而来。” 那人听我说出“安宇昊”的名字,涂满油彩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惊讶,随即立刻问我:“你还知道什么?” 我淡淡说道:“如果想知道具体情况,那请你把真正的独狼队长请出来,好吗?” 对面那人掩饰不住的诧异,默然片刻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独狼?” 我说:“因为真正的独狼队长,是不会选择驻扎在这么显眼的村子里的。这里不过就是给敌人摆的空城计,是个陷阱而已。再有你们并不信任我们,独狼队长又怎么会放心一个人和我们三个见面呢?这根本就是对我们的试探。” 说着,我对空中三个方向各指了一下,说:“现在有三个顶尖狙击手,正瞄着我们的脑袋,只要我们有什么异动,就会立刻被爆头。你们其实在怀疑我们是敌人派来的刺客,以故意现身这种方式来接近独狼队长的,对吗?”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我没说,那就是我脑海里能清楚的感应到,从对面这人身上,有通讯电波的微弱流动。说明这个人的对讲机在开启状态,我们的交谈有人监听。而监听的人是谁不用问,自然是真的独狼队长。 那人冷笑一声,不置可否。这时我又感应到电流波动,我知道对讲机里有人在和他交流。我索性就再卖弄一下,说道:“独狼队长应该告诉你,可以带我们去见他了吧?” 被我连续不可思议的话语影响,对面那人还真一时摸不透我的来历。不过我猜的没错,那人跟着说道:“跟我来吧,独狼要见你。不过,只有你一个!” 安北陌和黑山被留在破屋当中,那个冒充独狼的人带着我向树林里走去。在一片树木和草丛较密集的地方,我看到了藏在其中的几顶草绿色帐篷,若不是离近来看,很难被发现。 在帐篷前,有五个人,一坐四站,坐着那个人正拿着我们的卫星定位仪来回观看。 见我走进,那人把定位仪朝我一举,问道:“这么先进的设备,你是从哪弄来的?” 我回答:“是一个朋友帮我搞到的。”从这个人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还有他那让人看不透的眼神,我很确定这人就是独狼,裁决分队队长。 “听说你来找我,是为了安宇昊?”独狼又问。 我不隐瞒的说:“我的那位女同伴,叫做安北陌,她是安宇昊的亲姐姐。” 另外几个裁决队员都露出一丝惊讶,唯独独狼不露声色,他问道:“那又怎样?你们来难道是想把他带回家的吗?” 我说:“独狼队长,我就直说了吧。安宇昊失踪的事我们知道了,我们来是想救他。但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所以才会直接来见你。” 独狼冷哼一声,说:“就凭你们几个?我知道你和那个黑大个当过兵,那个女的也受过一些特别训练。但靠这些就想来救人,你们未免把敌人想的太简单了。” 我说:“兵法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胜败不在人多少,而在于是否能利用现有条件,出奇兵,克敌制胜。或许独狼队长做不到的,我们能做到呢!” 我话虽然说的有些直白,但道理是没错的。我的想法是,独裁分队大举来袭,敌人在这里盘踞这么久的时间,不可能不知道独裁分队的厉害,所以他们早已对独裁分队设立了层层防范。 他们派去的渗透小队,之所以这么快就被敌人俘获,或许并不是因为他们暴露,而是因为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就算是真的买家,也会引起对方的高度怀疑。 如果我是行动指挥的话,我会让队伍继续搜索毒枭的踪迹,而不是留守在这里按兵不动。因为投鼠忌器的等待,等于就是在告诉对手,我的人在你们手里。 这些话我不可能和独狼说,不过对他的指挥方式,的确有一些微词。 我的话让几名裁决队员十分不爽,看我的眼神带有了一丝敌意。不过独狼很有城府,并不受我的影响。他反而略感好奇的问我:“那你们三个人,打算怎么救人呢?” 我说:“如果独狼队长肯提供一些情报给与帮助的话,我或许能想出具体实施方案。只是不知道现在诸位是否还怀疑我们的身份呢?” “你不只是当过兵,”独狼说:“你应该还在某个特殊的部门。看你这么冷静,而且思维很清楚,应该参加过类似的危险行动。敢三个人来说明你们很自信,这可不是那些毒枭能有的素质,我相信我们之间不是敌对关系!” 说着,独狼站起身,对我伸出右手,说:“你好同志,我是独狼。” 见他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心里暗想这位独狼队长倒是个磊落汉子,于是很痛快的伸手和他相握。 “你可以称呼我黑鹰!”我笑着对独狼说。 离近时我才看出,这位独狼大概也就三十多岁,脸上带着军人的刚毅。不过他的眼神很独特,让我形容的话,就是有些深奥,让人很难看出他心理在想什么。 这时一阵电波从我大脑中经过,我看独狼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有个突发情况,你的朋友和我的手下动手了!” 这个我倒是不意外,我被单独带走,安北陌和黑山一定会担心,为了争取主动,他们采取反制手段,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独狼这时在对讲机里说道:“所有人注意,不要伤害他们,我们这就过去。” 说完对我淡淡一笑,说:“如果对你的朋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说这话时他微微透出几分得意,好像和他们动武,我们必然会吃亏一样。 我也是淡然一笑,答道:“没关系,谁都有高估自己的时候!” 说完,我们一同向刚才那间破屋的方向赶去。这期间我还能感觉到有对讲机的电流经过,我见独狼脸上有些变化,不过对我却始终保持着不露声色。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破屋外,有一名裁决队员正用枪对着破屋里面,见我们到来,很不爽的瞥了我一眼,然后对独狼说:“队长!那一男一女偷袭了我们的两名队友,藏在了破屋的死角里。要不是您的命令,刚才动手时就被我们狙击手给......” “行了!”独狼打断他,“他们动手时我还没下命令呢,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狙击手的位置,动手之前就已经计划好如果躲避射击角度了。”说完瞪了那个队员一眼,眼含责备。 那个队员浑身一震,要不是脸上有油彩遮掩,我估计此时肯定是一个大红脸。他讪讪的不敢再言语,退到了旁边。 独狼大步走到破屋跟前,对屋里人说道:“两位,你们的身份确认了,我们不是敌人,还请你们出来说话。” 谁知他说完有十几秒的时间,屋里根本没人回答。独狼微微皱眉,回头看了我一眼。 第244章 丛林迷踪 我走上几步,却对着破屋不远处的草丛里说道:“女神,可以出来了,我和独狼队长说清楚了。”然后又对着相隔不远另一片草丛说道:“黑山,你也出来吧,安全!” 这时,从我分别说话的两个方向的草丛中,各走出一个人来,都端着枪,一看就是从独裁队员手里夺来的。那两人一男一女,正是安北陌和黑山。 他俩不仅控制了独裁队员,夺了他们的枪,还在仓促间给自己化了妆,脸上都抹了方便隐蔽的油彩。在屋外队员没发觉的情况下,悄悄脱离破屋,隐藏到周围的草丛之中,形成了伏击陷阱。 要不是被我喊出来,估计外面的裁决队员,包括树上的狙击手,都还不知道他们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这一幕让独狼又瞪了那个队员一眼,然后看向我,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安北陌和黑山来到我旁边,确定我没事,这才把枪交还给旁边的裁决队员,黑山还对他们说:“你们的队友还在屋里,对不住啊,被我给打晕了。” 听到黑山的话,立刻有几个裁决队员气愤的跑进屋里,一会儿工夫,搀扶着两个队员走了出来。 我很诚恳的对独狼说:“独狼队长,对这件事我很抱歉。他们也是担心我,请你不要见怪。” 这话估计独狼听了更不是滋味,他分别看了安北陌和黑山一眼,淡淡说道:“我还真是小瞧几位了,身手不错啊!” 安北陌掏出一块布擦去脸上的油彩,也不和独狼说话,直接问我:“既然说清楚了,能谈具体情况了吗?” 独狼看清安北陌的容貌时,明显目光一亮,他忽然问安北陌说:“安宇昊真的是你弟弟?” 我连忙对安北陌说:“这位就是裁决分队队长,独狼!” 安北陌面色冷淡的对独狼点一下头,说了声:“是的!”我能看出来,安北陌对独狼有些不满情绪,我估计她是埋怨独狼,让安宇昊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虽说执行任务,谁合适谁去。但事关自己亲人,不可能不担心。换做其他人,我想也都会有小情绪。安北陌没当场翻脸,已经是很理智了。 有我在的场合,黑山一般不多说话。他很了解自己的个性,太直!所以他见我没事了,就往我身后一站,直接扮哑巴。 安北陌和黑山的本事,也让独狼对我们有了重新的认识。我看他欲言又止,估计是想问我们的来历,但他知道我不会说,所以竭力克制自己没问出来。 让其他队员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独狼对我们三人说道:“请跟我来,我们找个地方细谈!”语气竟是客气了许多,还用了个“请”字。 我们跟在后面,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原来独狼很狡猾,之前带我去的那个地方,依然不是他们真正的落脚点,那些帐篷很可能是为了迷惑我,而临时搭建的。 这是我的疏忽,如果当时我要再细心一些,应该能看出端倪。可我惯性意识下,认为识破了一个伪装,再见到的就是真的。 如果这是敌人给我布置的一个陷阱,我很可能就中计了。我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千万不能自信过度,人一旦变得自负,往往就离倒霉不远了。 曲曲折折的走了一段路,在旁人看来周围环境好像没什么变化,可我知道每一次转弯,都是躲避了一条岔路。 在茂密的丛林里特别容易发生迷路,就是这个原由。以为自己走的是直线,其实已经误入歧途,在原地转圈。 看独狼毫不犹豫的来回转弯,我想一定在某处有标记。裁决分队自然有自己独门标记方式,可我仔细找了半天,却没任何发现。 最后我们来到一处树木相对较少的空地上,这里有不少裁决队员休息,忽然看到我们这些陌生人,都露出诧异的表情来。不过还是安北陌最引人注目,很多年轻小伙看到安北陌后,都是注视着她目不转睛。 这次我认真观察了周围,发现他们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角落里有不少生活垃圾,和吃完食物的包装袋,我这才终于确定,这回是真的来到了裁决分队的驻扎地。 进到一座帐篷里,独狼让人给我们送来了水和食物,我们也不客气,大半天没吃东西,接过来道声谢,就往嘴里送。 帐篷中间有张折叠的简易小桌,上面摆着周边的地形图。我们也不是来做客的,俗套礼节就免了,独狼趁我们吃东西的时候,将队员失踪的情况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 据独狼得到的情报,这次他们要惩戒的毒枭,是一伙无国籍的穷凶极恶之徒。大约有三十到四十人左右,一半曾经参加过他国的特种部队,另一半也都有过从军的经历,所以野外生存和作战能力,非同一般。 他们常年藏身在中缅边境的丛林之中,而且这么长时间始终没人知道他们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可见这些人对丛林也是非常的熟悉。 这里靠近金三角,泰国、缅甸、老挝三国视这支武装犯罪团伙如眼中钉、肉中刺,组织过多次围剿,甚至还有几次三国联合行动。可都被他们及时警觉,逃之夭夭。弄得泰、缅、老三国无计可施,对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活跃在金三角周围,他们想靠什么发财就不言而喻了。周边各国都被他们搅得不得安宁,虽然在本国大肆扫毒,可除恶不除根,沉寂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次卷土重来。 我国自然也是受到影响的,总有人会为了暴利,选择铤而走险。为了遏制从这里的毒品流入,我国军、警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在国内清扫。这次国家高层直接命令裁决分队出击,务必铲除这支祸害已久的毒瘤。 裁决分队能力毋庸置疑,但最难的是如何找到对手。最后经过商议决定,冒险派出渗透小队,尝试进入地方老巢,为大部队找到方向和位置。 安宇昊加入裁决分队时间不长,担任的是队内突击手。这次行动本来没计划让他去,可他自告奋勇,自称会一些缅甸语和泰语,甚至老挝语也能说一些,这才让他扮作跟班参与行动的。 说到这,我不由看了安北陌一眼。据我所知,安北陌就会好几国语言。好像她家的人都有过人的语言天赋,一个人会几国语言,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独狼说,整个计划安排很周密,从国内就开始布局,安宇昊和另外三名队员的身份,可以说是万无一失,查不出任何问题。然后再由国内我们已经秘密控制的一名大毒贩牵线,让他们和这里的源头挂上了钩。 对方交易很谨慎,必须是不连号的钞票直接交易,现钱现货。这是个机会,买家是有机会进入敌方老巢的,独狼当时就是想利用这个漏洞,让队友们渗透进去。 可说起来容易,实施起来难。在边境的很多小村落里,遍布这批毒枭的眼线,数量庞大。为了交易,他们自有一套“待客之法”。 从进到森林,直到敌人基地,他们设置了多条路线,而且每条路线都安排了十多个“领路人”。而买家从头到尾都是被黑布遮头,什么都看不见,走的路完全由领路人指引。 一条路十多个领路人,是因为每个领路人都只知道一小段路。走完自知的路后,就会交接给等候在那里的下一个领路人,而买家就像货物一样,被来回传递。 如果在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那也只是暴露了一段林中道路而已,弃而不用,改换其它路线即可。而领路人所知有限,就算暴露,也说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那四个队员体内都被注射了定位器,这是我国最新科技,而且利用的是我国绝密信号途径,任何仪器、设备,都探测不出它们的存在。 本来以为这个办法能为分队打开突破口,谁知信号在他们入林后没多久就彻底消失,就连人也跟着一起消失不见。 在后来这段时间,独狼没少想办法,可茫茫林海如同大海捞针,一不小心还有暴露的可能,所以这些日子独狼过的很艰难。而且每过一天,队友的生还机会就降低一分,他早已是心急如焚,却又苦于无计可施。 独狼还说,依照他的判断,失踪的队友很大可能还活着。只要他们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对方应该不会杀害他们。至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独狼判断安宇昊几人应该是被对方扣住了。 我国派出队伍来剿灭他们,独狼分析是瞒不住那些精明的家伙的。风口浪尖的时候,他们把人扣下是可以理解且合理的行为。一方面怕来者是敌人,出去会泄露他们的秘密。一方面又怕错杀了买家,导致断了以后的财路。 所以独狼相信,安宇昊几人应该就被困在敌人的老巢里,估计敌人在调查安宇昊几人身份的同时,也在和我们耗时间,直到把裁决分队耗走为止。 时间对我们来说是非常紧迫,如果两方僵持时间过久,对安宇昊几人非常不利。可要让裁决分队就此离开,却又不甘心。独狼这几天里,一直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看着一片密集丛林的地图,问独狼说:“这么多天来,你肯定也不会干等,我想你对敌人的位置,应该会有个大致判断。如果让你猜测的话,你认为敌人会藏在哪片区域?” 第245章 意外的另一个机会 独狼沉默片刻,才说:“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要用确切的信息来说话,而不是靠猜测。这样既不负责任,又是很危险的行为。” 我知道他担心什么,于是立刻说道:“你放心,你的猜测我也只是想作为一个参考,毕竟这里你比我们熟悉,我们也不会仅凭一个猜测就采取什么行动的。” 独狼又犹豫了片刻,这才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对我们说道:“我对这里的怀疑比较大!” 我看他指的是东南方的一片丛林,有些靠近金三角地带。 不等我问,独狼就说了他的理由。他有两点考虑,第一就是货源。 做这种生意,自然要离供货地点近一些,方便取货和买卖。一进到森林深处,汽车无法行驶,要靠两条腿搬运不现实。 第二就是生存问题,这么多人藏在密林中,吃喝是天天都要面对的,最难解决的就是水源。在这片区域,据当地人说,有一条明暗交错的溪流,水很干净,饮用无碍。 不过确切位置没人知道,只是有些曾进山的当地人碰巧见过。而他们记忆里的地方,就在这片区域之内。 我看地图上有一个用红笔标注的位置,就问独狼这是哪里。独狼抬头看了安北陌一眼,才说:“这就是安宇昊那几人信号消失的位置!” 安北陌听后看了看那个标注,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我看到她攥拳的双手在微微用力。 有件事我始终没想通,于是问独狼说:“既然这么多天没有找到失踪队员的消息,那独狼队长你既没请求支援,又没有撤离,反而一直守在这里。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在等什么?” 独狼略感意外的看了我两眼,这才不得已的说道:“是的,我们无意中发现了另外一个机会!” 除了派人尝试渗透外,独狼还派一些队友冒充游客,到附近的一些当地居民中,打听关于这批毒枭的消息。大部分人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寨子里,无意中却得到一个消息。 有次一位村民进到林子里采草药,不慎踩到一只蛇被咬伤,因为有毒,他差点死了。幸亏他精通一些药理,在蛇栖息的地方找到了解毒草药,这才幸免于难。不过由于毒性太大,任何动作都能使毒素加速发作,导致他当天被困在林中无法赶回去。 于是他躲在草丛里准备熬过一晚,就在将近黄昏的时候,忽然听到周围有人经过。本来想呼救,却发现对方是拿着武器的一群外国人。 周围的村民都知道这片林子里藏着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毒枭,所以当时这个村民立刻被吓得不敢吱声。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发现了这些人的秘密。原来这些拿着武器的家伙,正押着一群被蒙着头的女人往林中深处行进。 村民以为这些女人是毒枭抓来的俘虏,怕受到波及,就躲在草丛里任由他们经过。等第二天天亮,他毒势得到控制,这才拼命逃回村子。还好他当时处理及时,回去后再经过老村民的帮助,居然幸运的活了下来。 时隔数月,他伤全好了,就跟着村民到一座大寨子里去买一些物资。谁知在那里,他竟然发现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当初在林中被毒枭押解的那些女人中的一个。 因为这个女人手臂上有一个非常独特的纹身,所以才会被这个村民记住。后来一打听,这个女人居然是个“黄莺”。 黄莺是当地人对做肉体买卖女人的称呼,就和国内称呼站街女为“流莺”是一个意思。那个村民奇怪的不是这个,而是奇怪被毒枭们带走的女人,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这个消息得到了独狼的重视,他派人着重调查这个手臂上有纹身的黄莺。结果发现,不只是这个女人,和她一样的女人都有过被毒枭们带走的经历,而且基本还都活着回来了。 所以独狼分析,那些被毒枭带走的女人很可能都是所谓的黄莺。毒枭们把她们带回老巢,估计就是为那些手下解决生理问题。 至于不杀她们的原因很简单,这一带本来女性就不多,黄莺就更是凤毛麟角,如果杀了再想找女人,可就不容易了。 所以毒枭和这些黄莺很可能是一种长期合作关系,不但不伤害她们,还会给与很高的报酬。这也引得很多黄莺非常乐意和毒枭合作,而且愿意为他们保守秘密。据说有些女人不是黄莺,可为了得到丰厚的奖赏,自愿到毒枭老巢去。 这件事只有黄莺之间暗自流传,知道的人并不多。若不是被那个村民无意中撞见,估计这个秘密还不会被发现的。 说到这,独狼便不再往下说了。 我忙问他:“那你的计划是什么?说了这些,可你却没告诉我们你在等的是什么。” 独狼回答我:“至于我的计划,暂时就不能对你们透露了。对不起,事关重大,我不方便说太多。” 我不由得有些纳闷,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计划,那干嘛还要和我们说这么多。我抬头看向独狼,发现他虽然也在看着我,但他的余光却在偷瞟安北陌。 当时我脑子里立刻就有一个念头闪过,这家伙是故意的! “你......”正当我要再次追问的时候,忽然安北陌拉住了我的手臂,抢着对独狼说道:“如果我能帮忙,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合作进行这个计划了?” 独狼先是惊讶了一下,看了看我和安北陌之后,毫不推辞的答应道:“如果能得到你、你们的协助,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家伙分明是在演戏,我现在已经非常确定,这个独狼队长分明就是在打安北陌的主意。 我脸色有些阴沉的问独狼:“怎么?你是想让我的朋友假扮黄莺,混进里面去为你们提供情报吗?” 独狼说道:“其实我们一开始的计划有两方面安排。一方面是暗中跟踪,不过这个比较冒险,成功率不高。另一个就是尝试在这些黄莺身上设置追踪器,不过这个也不容易。因为每次带进去的黄莺都是随机选取,我们不好做出提前预判。” 我已经大概猜到了独狼的计划,于是接着他的话说道:“我猜那些毒枭是在固定一个时间里,带这些黄莺入林,而且也有一个很特别和繁琐的过程。而你在黄莺身上埋设追踪器这个计划,就像赌博一样,是在押宝!” 独狼不答,用他那让人猜不透的眼神看着我。 我继续说:“我想你不会在太多黄莺身上埋设追踪器,因为你怕引起她们的警觉,反而把你的计划暴露,所以我猜被你做过手脚的黄莺应该不超过两个。而且这个计划你已经在实施了,但前几次都不走运,被你暗中下过追踪器的黄莺都没被选中,对吗?” 独狼仍旧没有说话,但我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变化,看来我说对了。 随着猜测得到印证,我顺着往下推理,继续说道:“当你看到我同伴的时候,觉得她的外型条件非常优越,所以就想利用她,混进黄莺之中,来为你完成计划。一来这是自己人,不用担心追踪器暴露。二来她的容貌必然会引起毒枭的兴趣,被选中的可能性也会增大。” 我停顿一下,声音冷了几分,带有讽刺口吻说道:“独狼队长,你还真是好谋算啊!” 独狼默不作声听我说完,这才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不否认!可你要明白一点,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的国家,为了我的战友!除了这个办法,我们没有其它的途径能接近这些犯罪分子,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那你也不能用我朋友的性命做赌注!”我冷冷说道:“你知道如果你计划中有任何疏漏,导致她暴露了,那她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吗?这不是游戏,没有第二次机会。” “那你想过被困在里面的同伴吗?”独狼忽然情绪激动的冲我吼道:“他们又会面临什么?失踪这么久,我很难想象他们遭受了多少磨难。他们每一秒钟都在期盼着我们去营救,而你却在这跟我讨论该不该去救他们!” 我也有些起火,说道:“你不要断章取义!救人没有错,但起码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你的计划成功率有多少你自己不是不知道,到时人没救出来,再把其他人搭进去,你认为这么做就是应该的?” 独狼吼道:“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我也会去尝试。这已经不是几个生命这么简单的问题,只要这些罪犯多活一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遭受他们的迫害。别说她是你朋友,她就是我亲妹妹,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鼓励她去!” 我回敬道:“你说的好听,可用这种牺牲别人的方法来达到目的,只能证明你的无能。让一个姑娘挡在你们的面前,亏你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独狼大怒,下意识就把手放到了枪套上,我们两人顿时形成剑拔弩张之势。早有几个裁决队员听到了我们的大吵声,都聚在门口,紧张的看着我们俩。黑山一直没言语,不过他硕大的身型,却有意无意的挡在了门口。 第246章 女神渗透 “你们俩别吵了!”这时安北陌忽然开口制止我们。她走到我跟前,凝视我片刻,对我缓缓摇头,让我冷静,并轻声说道:“为了救小宇,我愿意冒这个险!” 我心里一震,正要说话,安北陌用手在我手臂上用力按了一下,阻拦我说道:“眼下我们的确没有别的办法,或许这个计划可以让我们找到敌人的老巢,救出小宇。” 见我又要说话,安北陌再次用眼神制止我。从她的眼中我能看出,她已经打定了主意。我知道现在我再说什么,都无法阻止她了。 我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不让安北陌去,也不是因为她现在是我女朋友这个理由。而是独狼这个计划危险系数太大,成功几率非常低,如果出现状况,我们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帮助。我也想救出安宇昊,可我不愿意让她们姐弟同时陷入这种危机之中。 一旁的独狼这时冷冷的对我说了一句:“你的朋友可比你明白多了!” 这时我不顾忌的拉住安北陌的手说:“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你可没经历过独自行动,我实在不放心!” 安北陌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握住我,轻轻拍了拍说:“放心,我的本事你应该了解!我保证会小心的。” 见到我和安北陌的亲密举动,独狼眼中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好!”我对安北陌说道:“我也向你保证,绝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安北陌淡淡一笑说:“我相信!” 我们说完,我扭头对独狼说道:“那我们来谈谈你的下一步计划!” 三天后的下午,我和独狼埋伏在一个小山坡的草地之中,我们俩都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坡下一个寨子里的情况。 据独狼说,这个寨子里的人早就对那些毒枭恨之入骨,非常愿意配合我们铲除这些家伙。所以独狼建议,可以把安北陌安排进这个寨子里。 在望远镜下,我看到安北陌在一个茅屋里进进出出的,干着一些简单的杂活。她的行动举止,完全跟这个寨子里的原生居民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能和周围的人愉快的交流。 这时身边的独狼轻声对我说:“真想不到这位北陌姑娘这么有天赋,简直看不出半点破绽,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当过演员。” “女神!”我说道:“她的代号是女神,行动中我们只用代号称呼。” 独狼哦了一声,说道:“人如其名,这个代号的确最适合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每当独狼谈论安北陌的时候,他的态度总让我感觉有些别扭。可哪里别扭我又说不出来,就是让我心里不舒服。一开始我认为是自己小心眼,忌讳别的男人对她品头论足。但几次过来,发觉好像又不是。 这时独狼又对我说:“这两姐弟都挺有语言天赋,不过用了两天,女神就能用缅甸语和寨子里的人交谈,这个本事可真是不得了。” 我没接话,举起手腕上的定位地图看了一眼,显示正常。 这次在安北陌身上用的是我们带来的定位仪器,因为我们的设备要比裁决分队先进得多,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信号消失的情况,独狼同意用我们的设备。 不过这个定位系统只有两台机器能监控到,我一台,另外一台给了独狼,毕竟他要指挥行动。 不只是这些仪器,当我从我们的车里拿出武器装备时,着实把裁决分队惊了一下。每一件装备都要比他们的先进很多,这让他们对我们的来历更觉好奇。独狼甚至有几次暗示的想了解我们的身份,都被我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转移开话题。 这时我问独狼:“敌人挑选黄莺的方法,你能确定吗?” 独狼回答说:“是的。前几次都是忽然就有陌生人来到寨子里,而且问都不问就指定哪几个人可以去。所以我判断,一定是这些毒枭提前就已经看好了要选的人,这才通知手下到寨子里带人。” 我不禁奇怪,反问道:“可是这么多寨子,难道敌人要挨个都看一遍来挑选吗?我总觉得他们这么做是不是太麻烦了?” 独狼说:“毕竟是要带进老巢里的人,敌人自然要多加防范,小心挑选。这很正常,也符合逻辑。”说着他往四周看了看,又说:“这里的寨子基本都建在低处,只要找到有利的高点,寨子里的情况一目了然,就像咱俩这样。” 我也向四周望了望,独狼说的倒是没错,这里的村寨普遍都在低处,可我却隐隐感觉有什么好像被忽略了。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独狼忽然拍了我一下,低声道:“来了!” 我们伏低一些,我用望远镜看去,只见一辆吉普车开进了寨子里。 当这辆吉普车开进寨子的一瞬间,所有在外面活动的人都立刻往自己的屋子里跑,不管手里忙着什么,都是扔下就走,简直视来车如洪水猛兽。 车上坐着两个人,打扮和普通村民差不多,不过他们背着枪,脸上带着得意和嚣张。他们在寨子中间的位置,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很惬意的各自点上一颗烟,坐在车上等。 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些女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低着头站到了吉普车的周围,表情和动作都透着不自然。我看到安北陌也站在了人群中,不过还刻意的往身边人身后藏,带着一股极度的不情愿。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和独狼说的情况大不一样。这些女人哪里是什么黄莺,分明就是寨子里各家的女人。好几个我刚才都是见过的,几分钟之前,她们还在为丈夫做饭,或是帮父母干活,而这时候却走出来成为恶人挑选的商品。 真恨不得揍旁边的独狼一拳,我怀疑他很可能对我隐瞒了部分实情。 等到那两个人把烟抽完,其中一个下车,对着那些女人大声说话,说的什么我听不到,不过他说话间,就有一些女人走了出来,自己爬上了吉普车的后车厢,我想这个家伙应该是在点名。 这个情况和独狼说的倒是一致,他们好像并不会当场挑选,而是早就安排好选人的名单。我不由得好奇,他们是使用什么方式选好人的。 同时我也担心安北陌,她是刚进寨子的,要是按照这样来看,被挑中的几率应该不大。 可奇怪的是,念到最后几个人时,安北陌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往吉普车走去。 见安北陌居然被选中,我更是惊讶,完全猜不透其中的原由。 车上另外那人此时已经站在车后,看着每个上车的女人,好像是在点人数。安北陌经过他跟前时,我莫名紧张了一下,生怕安北陌这张生面孔被对方看出什么来。 对方在看到安北陌时,脸上立刻现出一副奇特的神色,不过我一看他那眼神就明白了,他是被安北陌的容貌所惊讶。 进入寨子时,安北陌已经化了妆,把脸涂得黑里泛黄,还特意用肥大的衣服遮住自己苗条的身材。可即便如此,她五官精致,还是比周围的女人好看不少。 在安北陌故作笨拙的爬上吉普车时,那个点数的家伙居然趁机在安北陌后腰上拍了一下,然后色眯眯的放肆大笑。安北陌立刻表现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快速钻到车里面,找个角落坐了下来,还故意用手遮住了脸。 我当时恨不得把枪拽过来将那家伙爆头,心里暗骂这个王八蛋,居然敢用他的脏手碰安北陌。我暗自记住这个人的模样,心说等我找到你们的老巢,绝不会放过这个家伙。 他们一共选了八个女人,然后将其他女人轰回屋子,这才发动汽车离开了寨子。 “快跟上!”这时独狼对我低声说道。我们慢慢起身,矮着身体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行进中,耳机里传来其他裁决分队队员的报告,称从其它村寨都有吉普车挑选了女人离开,而且都是朝着一个方向驶去。 独狼一边跑一边命令其他队员继续保持监视,我低头看了一眼定位地图,显示安北陌的红色标记正在向前移动。 来到另一个坡上,我和独狼用望远镜去找吉普车。刚看到吉普车的踪迹,就见它车身一闪,钻进了一片密林之中。 这一片丛林还不算太茂密,汽车勉强能通过,再往里走不到一公里,才会到繁密地带,那时只能弃车步行。 刚才在汽车进入林中瞬间,我看到后车厢里的那些女人已经都被套上了黑色头套,看来对方从进入森林,就要对道路开始保密了。 再看安北陌的定位器,还在缓缓移动。到目前为止,定位信号的显示还算正常。 独狼看过定位仪后,在对讲机里下达命令:“所有监视队员一定保持好距离,宁可目标丢失,也不能让对方发现我们,切记!” 从看不到安北陌的那一刹那,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甚至有点后悔只带着安北陌和黑山就跑来救人。情况比我想象中复杂的多,总感觉已经开始慢慢脱离我的掌控。 虽然现在有整只裁决分队在行动,可我就是个参与者,只能配合行动,让我颇有种无力感。 第247章 遭遇袭击 我和独狼跑下高处,跟随在追踪队员的后面向林中行进。耳机中不停传来队员的汇报,目标始终都在监控范围内,暂时没有目标失去踪迹。 我一路上几乎目不转睛的盯着定位仪,已经开始接近安宇昊他们失踪的位置,我心里暗自祈祷,希望我们的定位系统能躲过对方的屏蔽障碍。 走了不到一公里的时候,我们碰上了另一队人,还有黑山。他们之前是负责监视其它村寨的,这个时候跟着目标进了丛林,正好和我们相遇。 相互简单通报了情况,和我们差不多,对方在别的寨子也是直接选好了女人,就开车进了森林。 黑山不像别的队员一样去跟独狼汇报,而只是对我说了他看见的情况,再由我转述给了独狼。 大家继续前进的时候,黑山暗示让我落后一些,然后悄悄对我说:“我刚才观察的情况,和这个独狼说的有点不太一样,哪有什么黄莺?那些根本都是些良家妇女!” 我悄声说我也发现了,不过现在任务为重,这些事等任务结束后再说。最后我还嘱咐了黑山一句:“如果发生紧急情况,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安北陌!”黑山晃晃脑袋,毫不犹豫的回答:“那是当然!谁有事弟妹不能有事。” 又行进了十几分钟,前方队员汇报对方的车停了,那些人把所有蒙着头的女人,交给了另外几个持枪分子。而且对方明显不是本地人,疑似是欧洲人面孔。 独狼和我对视了一眼,说道:“注意隐蔽,那很可能就是我们的目标,千万不要暴露!” 我看着定位仪对独狼说:“信号又开始前进,他们已经进入密林了。再有三公里,就是安宇昊失踪的位置。” 独狼听完点头,对队员下令说:“所有人注意!进入密林一切小心,防止对方有观测手。还是那句话,宁可失去目标,也不许暴露!明白了吗?”前方队员立刻回答是。 接下来我们全体放慢了行进速度,每前进一段路,都要再三确认安全性。好在对方也改为步行,又带着这么多女人,速度也不是很快。 对方很小心,走的路很大程度都是在绕圈,我们耐心的跟在后面。半个小时后,我对独狼说道:“已经到了安宇昊失踪的地方!” 林子里树木密集,要不是对方人数众多,很容易就会丢失目标。独狼停了下来,和我看着定位仪的显示情况。我看得出独狼有些紧张,这次行动能否成功,定位系统的作用很关键。 万幸的是,我们看到安北陌的信号源越过了安宇昊失踪的位置,继续向前移动。独狼暗喜,对我说道:“黑鹰,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你这套追踪系统也给我们裁决弄一套?” 我没有回答,独狼也是一时羡慕随口一说,说过之后便不再提了。 后面的路开始不好走,由于树木密集度提高,光线也变得暗淡。好几次追踪队员失去了目标,还是独狼利用定位仪提醒他们,才再次重新找回了目标。 随着在林中深入,我发现进入的区域和当初独狼预测的并不相符。独狼预测敌人老巢在东南方,可我们行进的朝向却是西北,完全就是相反的。 本来就是一种推测,有偏差很正常。可我心里却有一丝异样,独狼是个有经验的队长,他既然肯对我说出猜测,就证明他对自己的判断是非常有信心。 如果是我的话,在任务的问题上,如果没有绝对把握,即便是猜测,也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这无非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独狼的判断确实出现了失误,一种就是敌人太狡猾,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走上正确道路,一直是在森林里绕圈。可不管是哪种,我现在都无从判断。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已经深入森林腹地,我隐隐发觉有些不对劲。独狼也感觉到了,到我身边低声问我:“这些人带着一群女人在林子里转了好几个小时了,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太正常啊。” 我说我也发觉了,可就目前情况看,我们还猜不透对方的用意。要说是对方太过谨慎,那也有点太过了。 我感觉我一定是漏过了什么,这件事里到处都透着蹊跷。 于是我将整件事重新再联系了一次,从安宇昊等人信号消失到人也消失,独裁分队发现“黄莺”的线索,还有敌人挑选女人的方法,以及这次我们能顺利跟踪到这么远。 一系列情况结合在一起,我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一把拉过独狼,急切对他说道:“我有个猜测,不过还不能肯定。我认为我们很可能是上当了!” 独狼一惊,忙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说:“如果我们之前发现的所有情报都是假的呢?什么遇到黄莺的村民,什么定期带女人回老巢,这一切都是敌人故意安排的呢?” 独狼更是吃惊,问我说:“他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难道想转移我们的视线?” 我急声说道:“这还不明白吗?敌人的目标根本就是你们,你的裁决分队!” 独狼愣了一下,不相信的说道:“怎么可能?他们难道还敢和我们独裁分队做正面交锋?”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位独狼队长简直过度自负了。以往他们的确战无败绩,让敌人闻风丧胆,可不代表他的队伍是无敌的。我承认他们的战斗能力很强,而且装备精良,但这不表示就没人敢和裁决分队做对抗。 我正要再说,忽然响起连续的巨大爆炸声,把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们迅速卧倒,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前方队员的呼叫声。 “队长!队长!我们中埋伏了,敌人在这里布置了雷区......”话刚说到一半,忽然耳机里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独狼大叫着队友的名字,忽然旁边的黑山猛的将我和独狼推到一边,跟着我们周围也响起密集的枪声,我和独狼刚才隐蔽的位置,落下数十发子弹,激起一片泥土飞扬。 我连忙几个翻滚躲到一棵树后,却见迎面的树上“嗤”飞出一道白烟。我一惊连忙纵身跳到旁边的一棵树后,跟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我刚才躲避的树下响起。距离很近,我耳朵差点被震聋了。 有几个裁决队员躲闪不及,被爆炸震飞,摔在周围地上,半天没见爬起来。 还没等我从爆炸的震荡波中缓过来,忽然感觉一阵不妙,我连忙在地上翻滚,一梭子弹打在我刚停留的地方。 我心里大声咒骂,居然不知不觉中钻进了敌人设置的埋伏圈。这些人不愧是丛林战的老手,居然没被我们发现一点端倪。 敌人都藏在我们周围的树上,居高临下压着我们打,还有火箭筒这种重型武器,已经有好几个裁决队员中弹倒地。 我根本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不超过三秒,必然能招来无数的子弹。我尝试在各个角度隐蔽,谁知无论我怎么变换位置,都有子弹对我飞过来。 “黑山!”我大叫:“敌人在什么方位,能找到吗?”我一边狼狈的翻滚躲避,一边喊着。 黑山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他目标大,追他的子弹比我还多。不过别看这家伙块头大,但身手非常敏捷,藏来躲去的毫发无伤。 他对我喊道:“还用找么?四面八方都是啊!” 我急声对所有人喊道:“扔烟幕弹!快扔烟幕弹!” 刚才遭袭太过突然,所有没中枪的人都忙于躲避,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到我的招呼,立刻有几人掏出烟幕弹随手甩了出去。 我躲开几颗子弹,趁机也扔出一颗。没一会儿工夫,一阵浓烈的白烟飘起,对方的火力压制这才逐渐停了下来。 循着刚才黑山说话声音位置,我跑过去找到黑山,他正按着左肩膀向我跑来。我惊问道:“中枪了?” 他满不在乎的说:“擦伤,划破一道口子,不碍事!” 我现在没法去找独狼,更没法把跑散的队员组织起来,只得和黑山说:“一会儿烟幕散了,我们还是被动挨打,咱俩必须打出一个突破口!” 黑山把枪一抬,说:“你说呗,想怎么干?” 我说:“敌人射击准确度很高,应该都有瞄准器,咱俩就跟他们玩个游戏,然后向西北方向冲。” 黑山问道:“那独裁分队这些人呢?” 我回答:“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我们只要打开突破口,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看看烟雾快散开,我和黑山分别躲在一棵树后,我看时机差不多,拿出一颗***,拔掉拉环在手里停留几秒,然后向高处抛了上去。 有烟幕的掩护,***在半空中炸开,一阵白光过后,我对黑山喊道:“走!” 我们同时从树后跑出,抬枪就往树上打。这一次出奇招,果然有不少藏在树上的人被晃晕了眼睛,我和黑山大概估计对手的位置,一通火力压制,有两三个被我们打中,从树上掉了下来。 我和黑山快速移动,黑山大长腿跑起来,居然比我还快上几分。冲出浓雾,顿时枪声响起。我们身后落下无数子弹,打得碎木泥土乱飞乱溅,只要慢上一点,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第248章 诈尸 找到一个突破口,我们就有了反击的机会,对方开枪的同时,也暴露了它们的位置。我的移动射击能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契机,连发改点射,只要是开过枪的位置我都记住了,瞬间干掉了三四个人。 敌人这时藏在树上就成了劣势,他们不方便移动,黑山虽然没有我的移动射击能力,可他火力猛,也顺利干掉了两个。 对方很快做出反应,逐渐停止射击,不过后面回过神来的裁决分队早已看到他们的位置,立刻举枪反制,被打死的敌人不少。 我担心安北陌的安危,一路不停的往前冲,不断变换奔跑路线,借着树木的掩护直行。有几个不长眼的对我开枪,都被黑山在后面开枪打死。 远处的枪声很激烈,前面的裁决队员肯定也陷入了苦战,耳机里我听到独狼让他们坚持住,他们立刻赶去支援。 我在对讲机里问,有谁见到被带走的那些女人了,结果半天才有人回答我说没看到。 我倒是不担心安北陌,只要没暴露,她自保绝对没问题。 距离前面的裁决队员近了,我看到树上很多处冒着火舌,下面不断有裁决队员倒下,我急忙对黑山喊了句:“先救人!” 藏到树后掩护,我对树上的枪手进行射击,刚才我记住的有七八个埋伏点,依次将他们一一击毙。 有了我和黑山的帮助,下面被压制的裁决队员才逐渐缓过劲来开始反击。十几分钟后,树上被发现的敌人全部被打死,有几个狡猾的从树上溜下来想逃,但都没逃过裁决队员的射杀。 我和黑山见裁决队员夺回主动权,便继续往前赶去。 走了没多远,我看到不远处有人影晃动,我和黑山迂回过去,发现几十个女人都蹲在树下,抱着头正在瑟瑟发抖。 我怕有敌人埋伏,便让黑山掩护,我一个人过去。 “女神!”我低声呼叫,并在人群里寻找安北陌的踪影,结果没看到安北陌,却看到两具倒在不远处的尸体。全副武装,应该是押送这些女人的家伙。 这时一个人影从一棵树后现身,淡淡的对我说:“你来啦?”正是化了妆的安北陌。 我看她手里拿着从敌人手里夺来的枪,知道是她干掉了看守,忙把这次毒枭设计伏击裁决分队的事简单说了。 安北陌点头说:“其实从一进林子后我就发觉不对,这些家伙故意绕路走,而且把速度控制的很慢,我猜到他们这是在钓鱼。” 过了一会儿,独狼带着队员们赶了上来,看到我们三个安然无恙,这才放心。我问他伤亡情况,独狼恨恨的说:“牺牲了四个兄弟,还有几个重伤!” 现在独狼是指挥,我便问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独狼想了想说:“先把这些女人送回去,顺便把我那些牺牲和受伤的兄弟们也送回去,这次行动失败,我们只能再想其它办法。” 我一想现在也只能如此,于是点了点头。 简单收拾一下战场,带上那些女人和伤员,以及那些牺牲战士的遗体,我们开始撤回。 没走多远,安北陌忽然拉住我,低声对我说:“咱们回去,我有个找出老巢的办法!” 我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马上找到独狼,我说让他们先走,我们三个要去搜索敌人的线索。 独狼当即表示不同意,我笑笑说:“实在对不起!我不是你的队员,也不受你的命令约束。这次任务没能成功,合作到此为止,后面我们要用自己的办法来处理。”说完,也不管独狼高不高兴,我们三个转身就往走,留下独狼无奈的看着我们离开。 安北陌带着我们悄悄返回刚才的地方,找了个可以埋伏的地点藏了起来,我问安北陌想到的办法是什么,安北陌笑而不答,居然和我卖起来关子。 谁知我们还没藏多久,就听不远处有脚步声响,独狼居然一个人追我们来了。怕他破坏我们的计划,我忙招呼他过来。 一把将独狼摁在地上,我跟着趴下问他:“你怎么跟来了?我说了,后面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 独狼说:“不行,我不放心!万一你们乱来害了我的队员怎么办?要么你们现在跟我回去,要么就让我跟你们一起行动。” 我心想这家伙哪像个行动队队长,居然还跟我们耍起无赖来。 通过刚才的观察,这家伙技战术能力绝对有,但是脑子里还少了点弯弯绕绕。打仗肯定是好手,玩计谋策略好像稍差一些。 既然赶不走,我只得说道:“这可是你要跟着我们的,那咱们就约法三章,现在的行动是我指挥,你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能做到吗?” 独狼明显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手,他微露不快,不过眼光闪动,看了我们一眼后,立刻痛快的答应下来。 我发现这个家伙貌似单纯,实际心思挺深,居然这么痛快的就同意我的要求,还真有点让我猜不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们就那么趴着隐藏,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我看独狼好几次想问我,可都忍住了。我心里暗笑,不过也很纳闷潜伏在这里是在等什么,难道安北陌预料敌人会派人来查看这里的情况,到时我们好抓个活的让他带路? 有这种可能,但对方要是来一批,那岂不是失策?安北陌一向心思缜密,我知道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一时间我也不由得对安北陌所说的办法,充满了好奇。 黑山是不会有这种顾虑的,行动中他从不问问题,让怎么着就怎么着,是最消停的一个。 天逐渐黑了下来,本来就昏暗的森林里,更是变得阴森。周围躺满了尸体,我们就趴在其中的一块地方一动不动的藏着。要是换个胆小的,还真不见得能扛得住这种压力。 我看手表快七点了,真有点忍不住想问安北陌我们到底在等什么。忽然,安北陌用手指示意我们不要出声,然后往前面漆黑的林中慢慢一指。 我们都向前方看去,虽然天色已暗,但我们还能隐约看到前面的情景。而就在不远处,发生的一幕让我们几个都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就见倒在地上那些不明身份的尸体当中,竟然晃晃悠悠站起一个影子来。 刚才打扫战场时都确认过的,敌人没有活口,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还漏了一个。但我很纳闷,安北陌是怎么知道的?同时我也担心,这人要是装死的话,那刚才我们去而复返,他肯定已经知道,那我们还藏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不过安北陌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无需怀疑。看她此刻眼神放光,应该是早有计划。 我们屏住呼吸,盯着那个人影。只见他缓缓站起来之后,站在原地半天没挪地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移动脚步,向南走去。 这个时候我们谁都不敢出声,静静的趴在地上看着那个人影越走越远。眼看人影就要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独狼用眼神询问是否追上去,我看安北陌还在看着前方,便对独狼摇了摇头。 安北陌的眼睛很特别,即使在黑暗中,也比普通人看得要远。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招手让我们跟了上去。 我们走得很小心,生怕发出声音惊扰了对方。安北陌忽然轻拍我一下,指了指我手臂上的定位系统。 我低头看了一眼,指示安北陌的信号正在向前移动,我不明白安北陌这个时候让我看它干什么。忽然我明白过来,凑到安北陌耳边轻声问她:“你把身上的定位器放到前面这个家伙身上了?” 见我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安北陌微笑着对我竖起大拇指。我则一掉脸,拉过她的手臂来看。果然,在她手臂上有一处,用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缠住的地方。 安北陌居然把植入皮下的定位器从手臂上挖了出来,放在了那个“诈尸”的家伙身上。她不当回事的抽回手臂,对我摇摇头,那意思是说她没事。 这时我才明白现在发生的一切,根本就是安北陌搞的鬼。之前这个家伙是“死”了,不过是假死而已,所以才会瞒过我们的检查。 我仔细想了想,猜到安北陌大概是用了什么手法,我对她低声说:“是不是上次去凤九天工作室的时候,你找凤博士要的假死药?” 安北陌回答:“就知道瞒不了你!我也是临时想到的主意,这不就是个最好的诱饵嘛!” 我点头说:“放了小狼,它自然就会回窝去找母狼,这个办法不错。”随后我又问:“你为什么要找凤博士要这种致人假死的药物?” 安北陌说:“那次雨果从蒙哥手里救了凤博士,给我一个启发。我们会经常遇到不可预测的危急情况,或许这些有特殊作用的药物,能为我们带来转机。于是我就请博士帮忙,研制出一些有小功能的药物来。” 我笑道:“真亏你想得出来!不过听你这意思,除了假死药,你还有别的奇怪药物?” 安北陌笑而不答,居然对我保密。 独狼看我和安北陌窃窃私语说的热闹,想凑过来听听。可他一靠近,我和安北陌就立刻默契的闭口,什么都不说了。 第249章 意外的见面 前面那家伙走得不快,有定位仪和安北陌的监视,目标始终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 这家伙一路向南,中途也没转弯,看来他的老巢应该就是在靠近金三角一带。我不由看了独狼一眼,没准他的猜测还真是对的。 带路的那家伙丝毫没发觉有人跟在他后面,就这么一直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忽然安北陌一招手让我们停下,我们几个藏到附近的树后,安北陌对我向远处的几棵树上指了指,用手语示意前方有隐藏的监视点。 我是什么都看不到,也闹不清安北陌是如何发现的。我们俩之间交流,用的是d.r.t手语,看得黑山和独狼一脸的莫名其妙。 而我同时发现,定位仪上的红点在前面不远处也停了下来,不过停留时间不长,又继续向前移动。往前走了几百米后,就彻底停下不再移动了。我对安北陌打手语说,诱饵回窝,我们找到了敌人的老巢。 安北陌回问我,下一步我有什么计划。我考虑对敌人的情况还不了解,就对安北陌说让大家后退到安全地带,一起商量一下。 于是我招呼其他人后退五百米,离开时我在定位器上标注了敌人老巢位置,这才和大家回撤。 退出五百米后,我们在一棵大树后围成一圈,我说前面就是敌人的老巢,如果我们想不被发现进去救人,大家有什么办法。 独狼第一个说,要立刻把裁决分队带过来,一举将这里的毒枭消灭掉。 我反对说,第一我们不知道敌人的虚实,第二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无辜者,贸然强攻不妥。 独狼却说裁决分队的战术非常有效,能保证既不伤害无辜,又能歼灭敌人。他们本身就是进攻型队伍,潜入不是他们的擅长。 我忽然感觉之前对裁决分队有些高估了,这位独狼队长好像就喜欢进攻。用他的话讲,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我不置可否,心说这又不是踢足球,大举进攻难道不担心伤了自己人吗?真不明白堂堂裁决分队,怎么找了这么一个队长! 见自己的建议没人响应,独狼不说话了。 不过我也没有完全否决他的意思,我问他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能和他的分队联络上,并带到这里。独狼说通讯信号超出范围,他要回去召集队员,预计四到五个小时左右。 我想了想说我们可以等他这几小时,不过这次裁决分队只能作为外部掩护,不能成为主攻队伍。 一听让他回去把队伍带过来,独狼眯眯眼睛,反问我说不会等他走了,我们自己行动吧? 我说你这人疑心病还挺重,要是不放心那就别去。独狼犹豫一下,居然还真就不去了。 我发现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裁决队长了,他做事总是出乎我的意料,思维逻辑跟正常人一点都不一样。 安北陌这时将我的背包摘了下来,从里面拿出她的作战服,开始换身上臃肿累赘的衣服。 战场上没那么多讲究,安北陌微微侧身,三两下就把身上的衣服褪了下来。她里面只有上下两件紧身衣,虽然夜色昏暗,但仍能隐约看见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黑山很自觉的把头歪向一边,却见到独狼正直勾勾的盯着安北陌看。他不客气的一推他,冷声说道:“那是我弟妹,你瞎看什么呢?” “你弟妹?”独狼愣了一下,顺口反问。 黑山一指我说:“他是我弟,这是他媳妇。再乱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独狼不理黑山的恐吓,震惊的反问我说:“这么危险的行动,你居然还带着老婆来?” 我顿觉无语,实在懒得跟他解释。这时安北陌换好了衣服,从黑山身后拿过自己的狙击步枪,卸下弹匣检查一下,再将弹匣装回,熟练的“哗啦”一拉枪栓,将子弹顶上了膛。 看着安北陌一套专业动作,独狼咋舌不已,看安北陌的眼神都带着光芒。 正在我们继续商量的时候,忽然我发觉周围有些不对劲。连忙抬手制止大家说话,蹲下身向四下窥视。 安北陌也发觉了,她眼力敏锐,很快发现了情况。她指指我们左右两侧,示意有人在对我们进行包围。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暴露了,我连忙招呼大家回撤。对方的行动很隐秘,居然能悄无声息的对我们形成了包围圈,来的绝不是普通角色。 我们借着树木的掩护往回跑,谁知对方也立刻做出反应,整个包围圈也跟着我们移动,始终没让我们脱离出去。 我心里暗惊,这次碰上硬茬了,就从对方的反应和战术水平来判断,丝毫不比我们差。 走出大约一公里的路程,对方不但没有被甩脱,包围圈反而逐渐缩小,我们已经隐约可见对方的人影。 我对其他三人说:“一会儿如果交火,你们就往裁决分队驻地跑,我断后。黑山你只管往前冲,利用火力压制对方。独狼,你配合黑山。记住!大家一定不要分散。” 安北陌这时却对我说:“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这些人就这么一直跟着我们,居然没开枪。凭他们的火力,很容易就能牵制住我们啊!” 独狼插嘴道:“他们肯定是想抓活的!” 安北陌立即反驳道:“不可能!我们已经到了他们的老巢外围,他们这么隐蔽的藏身地被我们发现,除掉我们才是最稳妥的做法,没理由耗费力气来抓我们。” 我说:“其实有件事我更奇怪,对方是如何一直锁定我们的位置的?我们一直不停的移动,而且很隐蔽,可对方就像能看到我们一样,始终把我们围在核心,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安北陌三人其实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可他们无法回答。 这时林中传来几声鸣叫,好似猫头鹰,又好似某种鸟类。黑山和独狼听到没什么,可我和安北陌脸色顿时大变,都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 这分明是我们d.r.t的特殊交流方式!那几声鸣叫的意思是:“待在原地!” 我捏住下唇“咕、咕”回了几声,意思是让对方亮明身份。谁知对方居然给我回答了一句:“你猜!” 五分钟后,三个人影分三个方向朝我们靠近过来,全都带着面罩,全副武装。最先赶到的一个人摘下面罩,我惊讶的问道:“雨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另外两个人也摘下了面罩,正是北七星和沈豪。 雨果瞪了我一眼,阴恻恻的说道:“黑鹰队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考虑过今天这么做的后果吗?” 安北陌正要说话,被我一把按住,抢着对雨果说:“知道!回去后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处罚。” 雨果看了独狼一眼,外人面前他不再多说,问我道:“这是谁?” 我介绍说:“这是独裁分队的队长,独狼!” 忽然七星和沈豪同时举枪,迅雷不及掩耳的用枪口对准了独狼的脑袋。我连忙制止,说道:“别误会,是自己人!” 雨果看着独狼,冷冷说道:“你是独狼?可几个小时以前,我刚见过的独裁分队的独狼队长,他长得可不是你这个模样!” 我和安北陌、黑山同时一惊,看看雨果,又看看我们面前的独狼,不明白雨果为何会这样说。 而独狼这时脸上阴晴不定,居然对雨果的话没有任何反驳。 雨果摁下七星和沈豪的枪,对我说道:“其实他是狐狼,裁决分队的副队长。这次剿灭毒枭的行动,独狼队长并没有参加,而是由这位狐狼副队长负责指挥的。” 后面的话雨果没有多说,但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连身边人的身份都没弄清,就带着他一起行动。他若是敌人,后果有多可怕,让我细想之下,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难怪我总觉得这位“独狼”不太对劲,原来他根本就不是独狼。 这时狐狼笑着问雨果:“我们队长没参加这次行动,你是怎么见到他的?” 雨果回答:“你们的行动连续出现问题,还有战友被困敌营。独狼队长得知后,发现事态严重,于是亲自赶来,接手指挥。我们到达你们的营地时,独狼队长也正好刚到。” 狐狼叹口气说:“唉!没想到交给我的第一次指挥任务,就搞成这样,看来我的水平还是需要磨炼啊!” 我差点一拳揍过去,问他道:“你怎么一开始不对我们说实话?” 狐狼笑笑说道:“你不也对我隐瞒了真实身份吗?到现在为止,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谁,可我仍然还不清楚你们是谁。你既然对我保密,我又何必对你实话实说?” “好了!”雨果这时打断我们的话,对狐狼说道:“我们的身份恐怕还要暂时保密,等行动结束后,如果得到我的上级批准,我一定会亲口告诉你们的。” 狐狼点点头,说:“可以理解!” 我看七星和沈豪半天一句话不说,表情很冷淡,对我也不看一眼,知道他们这是对闹情绪了。于是我过去在他俩肩头各拍了一下,笑着问道:“怎么?生我的气了?” 七星抿着嘴,违心的摇摇头。沈豪直性子,略带愤慨的问我:“有麻烦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还当我们是伙伴吗?还当我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吗?” 第250章 统一行动 我略感惭愧,尴尬的笑笑,正想解释,安北陌开口说道:“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我立刻打断安北陌的话,说道:“这件事责任在我,回去后任凭处置!你们就别生气啦!” 七星叹口气,站到安北陌身边说:“我们明白你们的心思,”说着她看了雨果一眼,继续说道:“可有麻烦说出来大家商量,总比你们俩来冒险强吧?我相信雨果知道了,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对于七星耍的小滑头,雨果不置可否,他看了看黑山,发觉他半天如同隐形人一般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于是问我:“这位是?” 我连忙简单介绍了一下黑山,不过看雨果眼里有特别的光芒闪过,连忙补上一句:“他有家有业,孩子都两岁了,我也是没办法才请他出山来帮忙的!” 黑山知道来人都是我的伙伴,于是很憨厚的冲他们笑了一下。 安北陌这时问雨果:“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安北陌和我其实都想到了,肯定是赵叔说出了我们的行踪。其实我们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住,迟早都会被雨果他们知道。 但我们没想到是,雨果他们居然知道的这么快。赵叔肯定不会主动去举报我们,而且大家都放假回家,自由活动了。按理说怎么也要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才有可能被发现。 雨果看了狐狼和黑山一眼,说:“也是凑巧,本来是让大家放假的,结果我突然接到个任务......先不说这些,我们把眼下的问题解决掉,别的事回来再说!” 七星和沈豪并不是真的生我和安北陌的气,只是对我向他们隐瞒,心里不大痛快,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于是我们七个人围成一圈,我把前后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 等我说完,雨果对我说:“行动计划你来安排,争取速战速决。对了,独狼队长带着他的分队已经赶过来了,预计一个小时后到达,到时就能为我们提供支援,不过突入任务主要由我们来完成。” 我点点头,转而对狐狼说:“那你呢?是等在这里和你的分队汇合,还是跟我们一起去?” 狐狼笑笑,说道:“自然是和你们一起,让我也见识一下你们这个队伍的协作作战能力!” 跟我们去是要冒生命危险的,虽然狐狼之前骗过了我,但他也并非恶意欺瞒,所以我也只是一时有点情绪,并非对他本人有意见。现在听他愿意跟我们去冒险,不由得心生感谢,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举着电子地图给大家看,同时说道:“之前我们放走的诱饵,进入老巢后就一直停在一个地方没有动,我猜他是在向他的老大汇报伏击情况。我认为我们先避开对方,在不被发现的情况先找到人质关押地点,把人救出来。” 随即我问安北陌说:“女神,把正面岗哨都除掉,还不能被对方发现,有把握吗?” 安北陌扛着狙击步枪,毫不犹豫的回答:“没问题!” “很好!”我说:“找到控制点,远程支援就交给你了!” 然后我对黑山和沈豪说:“女神清楚路障后,野兽左边,黑山右边,我居中,一起突进去。”又对七星说:“医生,你在我们后面策应,如果有漏网的,交给你!”黑山、沈豪、七星同时点头。 最后我对雨果和狐狼说:“出入**给二位了,不要让敌人把我们困在里面。顺便接应赶来的独裁分队,在外沿建立防守线,如果我们将人质解救,还能摸清敌方的底细,我们不妨顺便帮裁决分队将这伙罪犯彻底剿灭。” 随着我的分配,每个人都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在一些细节上我们稍作研究之后,便各自准备。 安北陌将自己的狙击步枪装上了消音装置,换上了夜视热感应瞄准镜,见我们都已准备好,当先端着枪,向敌人老巢赶去。 在靠近毒枭老巢时,安北陌发现了藏在树上的岗哨。保持了几百米的距离,安北陌找了个合适的狙击点,徒手爬上了树。我们都隐蔽在周围的树后,所有人都保持对讲机常开状态,可以随时向队友通报行动进展。 几分钟后,耳机里传来安北陌的声音:“我到达高点,现在侦测敌方暗哨情况。” 我低头看表,此时已经是接近子夜零点,这个时候敌人应该已经休息,醒着的也是感觉疲劳的时候,正好方便我们行动。 过了良久没听到安北陌的汇报,我不禁问道:“女神!情况怎么样?” 安北陌回答:“情况有点复杂,敌人的暗哨隐蔽性很高,而且他们好像还在树上做了遮挡掩护,我还不确定是否能将他们顺利击毙!” 我劝道:“别急!他们经营了这么久,肯定在守卫上没少下工夫。时间来得及,你慢慢侦测,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又过了一会儿,安北陌对我说道:“黑鹰!我需要你帮忙,把他们从掩体后面引出来。敌人很狡猾,始终藏在后面不露头。” 我说:“没问题,几个岗哨?什么位置?” 安北陌说:“有四个。你向一点钟方向移动,制造点动静出来。不过千万小心,不要让对方发现你!” 我回答说好,把枪交给身边的黑山,又向沈豪要过他的黑色面罩,然后趴在地上,向前方匍匐前进。 大概移动了三四百米之后,安北陌在耳机里指引我说:“再向前一百米,你就到第一个岗哨下方了。” 我低声说了句“明白”,然后动作放轻,小心翼翼向前挪动。 估计距离差不多了,我用手挡嘴,发出“咕、咕”的怪叫声,至于我发出的声音像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就是希望引起对方的好奇,探身查看。 叫了两声,我移动一段距离,又叫几声,让对方感觉是某种动物在他们树下徘徊。 正当我准备第三次发出怪叫时,忽听“啪”的一声脆响。我一愣,这声音挺熟悉,跟着就见一道耀眼的光束从上射下,照在我前面几米的地上。 耳机里传来安北陌一声低呼:“糟糕!对方有探照灯!” 这东西我在部队夜里站岗的时候,经常会用。用来发现一些营地周围的动物非常管用,而且这光束很亮,如果直接照射人的眼睛,还会使人出现短暂的眼盲。一般动物被照射到,很容易就吓跑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只要光束照在我身上,立刻就会被对方识破。我只好趴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我听到头顶有说话的声音传来,说的是哪国语言我听不出来,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不过我心里却是一惊,想不到上面的岗哨里居然还不是一个人。 惨白的光束来回乱晃,好几次差点照到我。 就在我考虑是不是往回撤段距离的时候,突然那道光停在我左侧一米的位置不动了。 紧接着耳朵里传来安北陌的声音:“好了,两个敌人报销了!” 我长出一口气,居然没听到一点声音,安北陌就把敌人解决了,难怪刚才看她装上的消音管比一般的要长一些,看来消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可那道光还停留在我旁边,我忙对安北陌说:“把灯打灭,不然灯光就这么停在这不动,很快其他人就会发现不对劲的。” 安北陌说:“你当我不想么?探照灯藏在掩体后面,我瞄不到!” 话音刚落,几十米外猛然又是一道光束亮起,直接向我头顶的树上照去。我心说怕什么来什么,对方已经发现异常了。 光亮在上面没有停留多久,立刻向下面照过来,我刚向侧面移动了几米,连忙停下保持不动。 “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响动,远处那道光眨眼间就熄灭了,是安北陌一枪把对方的探照灯打碎了。 这时安北陌急声对我说:“快离开!” 我正要往回爬,猛听一阵“嗤嗤嗤”的细声连响,跟着不远处的灯光周围一阵泥土飞扬,子弹如雨般疯狂洒下。 对方很精明,居然向同伙灯光照射的地方扫射,幸亏我挪开了一段距离,不然已经中枪了。 刚第一个岗哨我就暴露了,有点不走运。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对方的枪上,居然也装了消声装置。稍微一琢磨我就明白过来,对方这是为了伏击经过的人时,不会被自己的枪声和枪口冒出的火光暴露位置。 可惜对方的枪没打多久就停止了,他们扫射的过程中,从掩体后露出了身体,被安北陌抓住机会,开枪干掉。 “你撤回来吧,”安北陌说:“估计敌人已经知道有人来了。” “不能撤!”我连忙说道:“既然暴露了,就趁机杀进去。如果等对方布置好防线,我们再想进去就难了。” 说着,我几个翻滚躲到一棵树后,立刻对其他人说道:“所有人听我命令!野兽、黑山,一会儿你们从两翼冲,我还是中间。只要发现敌人踪迹,可以随意开枪。医生,你跟在他们后面策应,等我们攻进敌人老巢,守住出口的任务改由你负责。” 第251章 我们的战术就是随机应变 等他们三个回复我之后,我立刻对雨果他们说道:“雨果,你和狐狼从左侧绕过去,不要被发现。我们负责吸引火力,如果遭遇抵抗无法进入敌人老巢,你们就想办法从别的地方突进去。” 雨果答应了一声,这时狐狼却忽然问道:“咱们之前可不是这样计划的,你怎么还临时改变作战方案呢?” 他这一问弄得我哭笑不得,匆忙间解释了一句:“计划跟不上变化,我们一向都是根据形势随时调整作战方案的。你给我服从命令,不许再问问题。如果不能接受你现在可以离开!” “好吧!我服从。”狐狼明显回答的不大情愿,接着他说了一句:“你这样不按照既定战术行动,是容易出事的!” 我差点爆粗口,心说这位大哥脑袋怎么一根筋呢。在任何战场上,作战方案都是随着形势的变化而变化的,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战术!难不成他们裁决分队行动时就只有一套战术方案不成? 这个时候我懒得理他,反正把他交给雨果了,雨果自然有办法应付。 我对安北陌说:“女神!你负责远程攻击,只要出现在你视线里的敌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收到!”安北陌回答得比往常干脆了好几倍。 这两个岗哨被消灭后,其它岗哨没有做任何反应,也再没有探照灯亮起。我觉得这些毒枭非常精明,稍微一发觉不对劲,立刻就隐藏自己。估计他们已经知道失去了两个防守点,其他的轻易不敢暴露了。 我观察了三十秒,确认敌人在以静制动,于是下令说:“所有人,行动!” 不一会儿,我听到从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很快黑山出现在我视线中。我从树后迎上去,拿回自己的武器,让黑山继续前进,我回到中路,直接往前冲。 我们没有隐藏脚步声,很快吸引左前方亮起一盏探照灯,向我这里照过来。我连忙绕到一棵树后,躲避迎面的强光。 “突突突”暴雨般的枪声响起,是左路的沈豪开枪了。目标一出现,他就毫不犹豫的进行火力压制。 寂静的森林里,忽然枪声大作,惊起无数鸟类,吱呀乱叫着扑腾着翅膀仓惶飞起。 其实沈豪的枪法很准,点射命中率极高,可他就是喜欢把扣机扳到底,让子弹毫无顾忌的倾泻而出,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大弹鼓机枪的原因。 我曾为这事说过他,建议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认为他这是情绪总得不到宣泄的一种变相释放。 不过沈豪这种肌肉男,有力量能控制射击时产生的巨大后座力,所以他打出去的子弹十有八九命中目标。 沈豪开枪暴露位置后,右侧树上立刻有人向他开枪。我们三个冲在前面,既是突击手,也是诱饵。安北陌埋伏在后,专打上钩的鱼,结果右侧敌人还没开两枪就被安北陌一枪爆头了。 不过敌人的狡猾程度,还是超出了我们的想象。除了树上设有岗哨以外,他们居然还在地下安排了伏击。 当我正向前跑的时候,忽然从身后有子弹飞来,我吃了一惊,连忙就地翻滚闪避。翻滚的同时我向后看,原来敌人在地上挖了壕坑,里面藏人,外面用伪装的盖子盖住。等有人来袭时,他们将敌人放过去,然后再从后面进行偷袭打击。 我不知道这种地下埋伏有多少,我几个翻滚后站起身来抬枪就打,谁知敌人火力挺猛。刚开一枪,我就感到胸前如被重锤一击,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我向后掼倒,胸口一阵发闷,呼吸困难。 我强忍剧痛坐了起来,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伏击点除掉,不然前后挨打可不妙。 我正要开枪,却见后面的七星如风般赶到,我中枪她看了个满眼。 只见七星过去一脚将敌人地洞的盖子掀飞,里面的人一惊,正要回身开枪,七星纵身居然跳了进去,两脚狠狠踩在对方的脸上,用力一蹬。那人一声惨叫跌倒在洞底,七星反而借力又从洞里跳了出来,头也不回反手一枪,直接命中对方眉心。 七星脚下不停,跑到我旁边,急问我哪里中枪了。 我龇牙咧嘴的从胸口防弹衣上抠下一颗弹头,说道:“我没事,就是被撞得胸口生疼。”说完,我从地上跳起来,对七星说道:“幸亏有你在后面,不然对付这家伙还真要耽误一些时间。” 七星见我没事,放下心来,问我说:“你还行吗?要不我顶替你走中间位置?” 我一挥手说:“放心吧,你继续在后面跟进。不过一定要小心,这帮家伙太狡猾。” 七星递给我一片止痛药,说:“那你也小心,我脚步轻,他们不容易发现我。” 我将药片吞下,立刻加速向前跑去。 忽然我们的正前方,猛然亮起一片高倍射灯,顿时把漆黑的森立照亮了不少。我心想这帮家伙还真是各种情况都做了准备,为了应对夜袭还装了这么多射灯。如此耗电的玩意儿,想来他们一定是在老巢里建了一个小型发电站。 这时右侧的黑山也开火了,但他打的不是岗哨,而是已经从老巢杀出来的毒枭。 很快,黑山被对方猛烈的火力压制在一棵树后,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他藏身的树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如同马蜂窝。 我见了在对讲机里破口大骂:“狐狼你他妈提供的这是什么情报?你不是说这帮毒枭就二三十人吗?怎么我们眼前出现了五十个都不止?” 原来毒枭大队人马杀来了,他们组成了一条横向火力网,而且全部手持重武器,借着灯光,顿时把我和黑山、沈豪压制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对讲机里狐狼并没有回答,我想可能他们深入敌人腹地,不敢轻易出声。我暗想等完事再和这小子算账,居然把这种不可靠的情报告诉我,简直就是猪队友。 此时我也被困在一棵树后,听着子弹打进树身的声音,真怀疑用不了多久这棵树就会被打断。 沈豪刚才火力最猛,敌人对他也有了特殊待遇。趁他躲在树后不敢出来的时机,一个毒枭“通”一声,发射了一枚飞弹。 我在对讲机里大声提醒沈豪,他也已发觉,一个鱼跃跳向身后距离最近的一棵树后。“轰”声巨响,沈豪刚才藏身的那棵树被炸成了两截。万幸沈豪躲避及时,只被气浪掀了个跟头,并没受伤。 我们被压着打的同时,其实敌人也不好过,他们之中不断有人在倒下。安北陌弹无虚发,接连不露痕迹的干掉数个敌人。 对方很快就意识到我们有狙击手,于是他们分散开来隐蔽树后,改为轮番向我们开枪。即便这样,他们人数占优,加上配合默契,还是压制得我们无法还击。 这一下安北陌消灭敌人的机会也大大降低,我尝试找机会还击了几枪,可准确度实在无法保证。 这时我耳机里雨果对我说道:“黑鹰,我们进来了,你们再坚持一会儿,救出人后我们立刻来支援你们!” 这种情况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我回答雨果说:“我们撑得住,你救出人之后立刻带他们离开,不用管我们。” 随后我对沈豪和黑山说:“放烟幕弹,我来吸引火力,然后你们两个从两侧包抄,将敌人围在我们组成的三角当中。” 沈豪问我说:“我们三个恐怕很难困住他们,他们火力太猛啦!” “照我说的做!”我坚定的对沈豪说道:“相信我!” 我们一人扔出一枚***,趁敌人火力稍弱,我立刻开火,同时对沈豪和黑山喊道:“走!” 我吸引过来大部分火力,沈豪和黑山开始拼命狂奔。 此时我丝毫不吝惜子弹,打完一梭子立刻换上新弹匣再打。 几分钟后,沈豪和黑山到位,他们立刻开火,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不过倒下几名敌人后,其他人立刻变换角度躲避,又反压制住了他俩。 当敌人火力分成三股,我在对讲机里说道:“医生,上!这次靠你了,千万小心。” “收到!”七星答应一声,从一棵树后迅速窜出。利用敌方火力空档快速向敌人接近。 七星的移动优势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她跑出完全不规则路线,让敌人根本无法瞄准。 对方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冲到他们的阵营之中,结果好几个人把枪口朝向了七星,谁知还没等瞄准,七星人已经不见了。幸亏他们没开枪,不然很可能就打到自己人身上。 他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过为时已晚,七星在人群里左转右拐,飘忽不定,随跑随打。只要她的枪响,就必然有人额头中弹倒地。 这些毒枭虽然很多以前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但是也没见过七星这样的移动射击战斗法。一开始还有人迎击,后来死了几个之后,这帮毒枭只要看到七星的身影就立刻躲闪。 七星很灵巧,不只是用枪打,偶尔接近一个敌人,直接就是一脚,将人从树后给踢了出去。 那人被踹倒还没摔到地上,我的枪就响了,半空中就送他去见了上帝,光这种捡漏死在我枪下的就有好几个。 还有一些不走运的,只顾躲着七星,却忘了我们的三角包围圈,凡是被沈豪或是黑山看到的家伙,顿时身上多出几个血窟窿。 也有聪明的,身体贴着树干绕开七星,可惜他却躲不过安北陌的子弹,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身上就被狙击步枪打穿了。 被七星这么一搅,原本占尽优势的毒枭军团,一下子就彻底乱了。 第252章 偷袭者 不过七星也是好几次遭遇凶险,对方毕竟人多,她无法观察的那么全面,偶尔有漏网的家伙,从后面向她一通扫射。 这些人本就没什么交情,都是为了钱才凑在一起,只要自己能活命,根本不在乎误伤同伴。 还好七星警觉,发现不对立刻变换路线,这才侥幸躲过,可由于体力和速度的下降,最后还是手臂上中了一枪。不过她不敢停下,咬牙坚持,随着她的奔跑而洒下一连串血迹。 我和黑山、沈豪开始不断逼近,缩小包围圈。我自动步枪的子弹打完了,就掏出手枪继续打。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激战,敌人被消灭了大半,还剩下不到二十人,犹自作困兽之斗。其实他们知道投降也没用,他们犯下的罪行,枪毙一百回都不够,所以认不认栽都是个死。 这里的战斗我不担心,却很担心雨果那边的情况。过了这么久,始终都没收到雨果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找没找到安宇昊那几人。 而且没有消息的时间越久,我越担心安宇昊等人的安危。 又干掉几个敌人后,我让七星撤回来,这么长时间不停的跑动,她的体力恐怕快到极限了。 七星答应一声,看准我的方向,向我这里跑过来。我对附近几个藏人的地方连连开枪,掩护七星。 谁知忽然从一棵树后猛然有人踢出一脚,七星猝不及防,被从侧面踢倒。 我看这一下偷袭又快又狠,抓的时机又恰到好处,竟然连七星都没能躲开。 “女神!掩护我,我去救医生!”我在对讲机里喊着,快步向七星那里跑去。 七星摔倒后,对方立刻对她开枪。七星反应也很快,摔倒后立刻向一侧翻滚,好几颗子弹贴着她的身体打在了地上。 我被树木挡住视线,看不到偷袭的那个人,而且手里只有手枪,无法进行火力压制,我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有人瞧出便宜,中途从树后窜出来阻拦我。虽然我不会七星的移动战斗,但我胜在速度快、力量强,阻拦的人刚一露面,我就已经到了他的跟前,脚下不停就是一拳揍过去,直接把他打出一个跟头。然后我再回手一枪,结果了他。 另外再有几个想偷袭的,一探头就被安北陌给解决了。 等我赶到偷袭七星那人的树前,那人见到我后扭头就跑,竟然不和我做正面交锋。这家伙动作十分灵敏,看来有些本事。 我抬枪就要打,这家伙一转身居然躲到了一棵树后。这时我才发现,手枪的子弹已经打空了。我往武装带上一摸,居然所有的袋子都是空的。 “黑山,压着他们打。野兽,快来我这边,医生好像受伤了。”我在对讲机里喊道。 我看七星翻滚之后,一直没从地上站起来,心里不由担心。可我又不敢放任那个偷袭的家伙逃走,万一被他返回来再次偷袭就更危险。 那个家伙的确有点本事,而且他好像摸清了安北陌的射击方向,逃跑时一直都利用树木遮挡安北陌的视线。 不过赛跑他和我比还差得太远,没跑出几十米就被我给追上。我猛然伸手抓住他后领,单臂较力,将他从头顶向后面摔了出去。 这家伙撞上一棵树,狼狈摔在地上,不等他回神,我跟上就是一脚,正踢在他小腹上,疼得他一声惨叫,捂着肚子打滚。 我一提他脖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当胸又是一脚,将他踢出去四五米。这一回他连惨叫的气力都没有了,软软的瘫倒在地。 我过去搜了他的身,已经没有武器,想来是打完子弹被他扔了。口袋里有半包烟、打火机,还有几页纸。烟我给扔了,那几页纸我顺手放进了自己口袋,然后反绑了这家伙双手,押着他走回七星那里。 这时枪声终于停了,森林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幽静。除了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血腥味,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最后一个反抗的敌人被安北陌干掉后,我让黑山检查战场,安北陌高点掩护。确认没有敌人之后,到我这里来汇合。 黑山问我有活口怎么处置,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说:“就地正法!” 七星还倒在地上,沈豪在一旁手忙脚乱的给她处理。我见沈豪满头是汗,就把俘虏往地上一扔,走过去替下他。 七星左臂有一处枪伤,流了不少血,被沈豪用纱布胡乱裹在上面,染透了不少却无法止血。 我将纱布拆下,迅速从七星挎包里取出止血胶敷上,再用纱布缠好。 此时七星脸色苍白,已经昏迷。我摸了摸她动脉,发现跳动微弱。我又在七星身上检查了一下,分别从前胸和后背的避弹衣上,各挖出一颗弹头。 沈豪很紧张的等在旁边,我扭头对他说:“医生失血过多,又消耗了大量体能。”举起那两颗弹头,我又说:“近距离被击中两枪,受到冲击力昏了过去。放心吧,她性命无碍!” 听我说七星没事,沈豪这才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我抓回来那个人,问道:“这人是谁?” 我将七星扶起来倚靠在树上,顺口回答:“就是他偷袭的医生!” 沈豪大怒,过去如同拎小鸡一样将那人从地上揪了起来,正反就是两巴掌,大声喝问:“说!你们还有多少人?都藏在哪了?老大是谁?” 那人差点被沈豪打晕过去,神情萎靡的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我和沈豪都听不懂,但我知道他说的不是英语,甚至都不是我曾听到过的语言。 这人很瘦小,长相倒是和当地人有几分相似,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的眼睛。虽然他现在的模样很狼狈,满脸都是被沈豪打出的鼻血,可这家伙的眼睛始终在滴溜溜乱转。 从他刚才偷袭七星的手段来看,是个非常狡猾而且聪明的家伙,绝不是现在这副无能相。我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我说的话,但我还是对他说道:“挺能演戏的,不过现在装可怜没有用。别以为说点我们听不懂的话就能蒙混过去,我们有的是对付你的办法!” 这家伙听了我的话,看样子是听不懂,但从我的神情上,他能大概猜出我话里的意思,他眼珠转了装,干脆闭上嘴巴不言语了。 这时黑山跑了过来,说敌人没有活口了。他看了沈豪和七星一眼说:“你的这些同伴下手都挺狠的,几乎是枪枪要人命!” 沈豪对黑山说道:“你也不差啊,被你打死的敌人可不比我少!” 安北陌这时也跑了过来,她先去看看七星,确认她没事后过来问我:“雨果他们情况怎么样?” 我摇摇头说:“一直没有消息!”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沈豪问。 我向敌人老巢方向看了看,说:“我们进去!黑山,你留下照顾医生,顺便看着这个家伙,等我消息。” 带着安北陌和沈豪,我们快速向敌人老巢冲去。路上没有再碰到敌人或是隐藏的岗哨,好像经过刚才一战,敌人已经全军覆没。 当来到那些探照灯跟前,我发现敌人是把灯都安装在了树上,长长的电线往后面森林深处延伸。 我们继续往前走,忽然安北陌将我们叫住。我和沈豪举起枪问她发现了什么,安北陌却不回答,紧盯着前方仔细凝视。 过了一分钟,安北陌问我:“你觉得前面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已经观察了半天,回答她说:“没什么啊,除了树就是树,也不知道敌人老巢还有多远!” 安北陌摇着头说:“不对!你们跟我来,恐怕情况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 之后的路是由安北陌在前领路,我和沈豪跟在后面。而且安北陌走的速度并不快,她看起来非常小心谨慎,好像每迈出一步,都要反复确认。 我和沈豪也不明白安北陌发觉哪里不对劲,也都加了小心的跟着向前走。 忽然,安北陌停下了脚步,她盯着前面目不转睛,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我和沈豪在一旁警戒,并没有发问去打搅她的思绪。 这时安北陌从地上捡起一块泥土,掂掂分量,朝着前方就扔了过去。我和沈豪用手电向空中照射,看着那团泥土向着前面飞。 然而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那块泥土忽然凌空粉碎,变成一堆土渣掉落在地。那情形就好像撞到了墙上,被摔散一样。 我看的清清楚楚,泥块绝没有碰到周围的树木,真的就是凌空破散开的。 我和沈豪大吃一惊,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安北陌却冷笑一声,幽幽说道:“果然是这样!” 我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安北陌说:“一时间说不明白,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和沈豪对视一眼,举枪慢慢走了过去。很快我就发觉出异样,好像眼前出现了什么东西。可视觉上却看到前面仍是一望无际的丛林,并没有什么阻碍物。 我好奇心更甚,伸出手往前面摸,并没有什么。我举着手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手上好像碰到了一堵空气墙,冷冰冰的阻挡住前面的道路。 第253章 又一个语言天才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我明明看着前面空无一物,可手却分明按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一时间我脑子里好像出现了某种错觉,仿佛时间和空间发生了扭曲,我触碰到了另一个空间的物体。 沈豪也摸到了,他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我,他甚至上下左右的来回摸了一遍,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碰到的奇观异象。 这时安北陌走到我们旁边,用手摸着那堵看不见的墙,对我们说道:“这就是个障眼法,其实说白了没什么深奥的。这面墙就是个映像体,我们现在看到的森林都是假象。” 我顿时明白了几分,说道:“难道这面墙就好像是个屏幕,上面在播放森林景象的幻灯片?” 安北陌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也是为什么利用卫星也拍不到这里的原因,就连卫星都被这个伪装给瞒过了!” 沈豪问:“这和我们研究出的虚幻模拟装置是一个道理吗?” 安北陌答道:“比咱们差远了!这就算是个用屏幕搭起来的围墙,然后把图像投射在上面,只不过模拟程度高一些,但归根结底,还是幻灯片的技术水平。而我们的虚幻模拟技术,完全是凭空制造出来的幻想,可以假乱真,这两者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沈豪又问:“那这东西怎么破解?” 我说:“这还不简单!”说完,我倒转枪柄,用力向空气墙上砸去。就听“啪啦”一声,凌空出现了一片细微裂纹。 我心想安北陌刚才有点故意贬低这个伪装装置,我们站到跟前都没看出这些是假象,可见这种伪装手段已经非常高明了。 用力砸了数下,墙上被我砸出一个窟窿,黑洞洞的,手电照射下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即使被我砸出一个洞来,那些影像却并没有消失,导致我看着那个洞,很像是看到一个异世界黑洞。 安北陌在一旁说道:“看来放射装置和映像装置是分离的。黑鹰说的没错,这还真的就是一套放映幻灯片的仪器。” 我正要说话,忽听耳机里传来雨果的声音:“黑鹰!如果外面的事情处理好了,你们赶快进来,我有些东西要给你们看!” 雨果终于来消息了,安北陌急忙问道:“雨果!找到小宇......安宇昊了吗?他怎么样?” 良久雨果才回复说:“安宇昊没事,你们进来一看就明白了。” 这话说的我们三个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雨果想让我们看什么。但听说安宇昊没事,安北陌顿时放松了许多,难得的笑了一下。 我偷偷握了握她的手,是庆贺亦是安慰。 让沈豪帮忙,我们俩扩大那个洞口。这时耳机里又传来黑山的声音,他说:“那个......黑鹰,你们这位医生醒过来了,她的通讯设备丢了,现在非要去找你们,你看怎么办?” 我知道七星的性格,看似随和,实际很倔。便回答说:“你带她过来吧,把俘虏也带上。如果医生行动不方便,就麻烦你背她一下。” 耳机里这时却传来七星的声音:“我没事,不用担心。你们在什么位置,我这就过去。” 估计是七星抢过了黑山的对讲机,我说:“就在敌人老巢这边,你让黑山带路,他知道怎么找到我。” 我和沈豪继续扩大洞口,等我们砸开足够一人钻过的时候,七星和黑山押着俘虏就到了。七星气色比刚才好些,不过还是很虚弱。 如果我们进去,带着俘虏就有些麻烦。我让安北陌试试能不能和那家伙沟通一下,安北陌便用英语向他询问了几句。 那人用蹩脚的英文回了一句,我都听懂了,他说的是不会英语,只会一两句常用语。 安北陌又用英语问他会说什么语言,那人摇头,表示不懂安北陌的意思。 这时我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几页纸,递给安北陌说:“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用。” 安北陌把纸打开,我和七星都在旁边跟着一起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而且明显写的是两种语言。 其中一种看上去全都是圆圈,我看着都大同小异,也不知道是什么语言文字。可另一种我却认得,竟然是日文。 我惊愕的指着纸上的文字说:“这上面怎么会有日语?” 安北陌对我说:“这是两种语言的对照表,下面的日文对应的是上面这些文字的意思。” 说着话,安北陌把纸向那人眼前一举,喝问道:“你写这些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要翻译成日语?” 我忙说:“他听不懂中文,你问他也是白问!” “听不懂中文!”安北陌冷笑着对那人说道:“你演的不错,可惜瞒不了我。” 安北陌对我说:“刚才我说这是一份双语对照表时,他眼神露出吃惊的神色,很显然他听懂了我说的话。他可能是没想到,我居然能认识这上面的文字,所以才会惊讶。他根本从头到尾就是在装蒜!” 我看看那个家伙,森然说道:“果然如此,你演的还真挺像啊!” 那人这时满脸的惊恐,完全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对我叽哩哇啦又说了一段听不懂的话,看他的样子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他刚说完,安北陌就用和他说的相同的语言,语速很快的对他说了些什么。那人双目圆瞪,惊讶的看着安北陌,好像没想到安北陌居然也会说他的语言。 安北陌将那两张纸叠好,交给我说:“纸上写的是缅甸语和日语的对照表,内容是关于某种仪器设备的操作方式和注意事项,还有对某些部件保养的方式和方法。”对我说这些的时候,安北陌的眼睛始终都盯着那个俘虏。 那人从刚才茫然的表情变得凝重,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很显然他明白安北陌在跟我说什么。 等我将那几页纸收好,对俘虏说道:“你要么和我们配合,或许我还能让你活着。要么你就继续装下去,不过我没什么耐心,只能把你当成毒贩的帮凶,就地正法!” 那人看看我,又看看安北陌,叹口气,对我们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他说出来的中国话格外别扭,但我们都能听懂。 我说道:“我不是在跟你玩问答游戏,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这个俘虏叫做貌达,缅甸人,不过当地人们更喜欢称呼他“录音机”,原因就是他掌握多国语言。中、英、日、缅、泰,这几国语言他全都会,而且是能说会写。 他有语言天赋这个特点,被缅甸一家大型公司看中,破例招收,许以高薪。而工作很简单,就是对各种语言文字的互译。 公司是干什么的,貌达不知道,也不需要他去公司上班,而是有翻译任务时,就会有人把工作任务交给他,他完成后再交回去,一直如此。而每月固定一天,就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到达他的账户,从无拖欠。 据貌达说,他工作了有不到半年时间,连打工的企业地址都不知道,而他做得最多的,就是日缅两语的互译工作。 这家企业交给他工作的日期和工作量并没有规律。据貌达回忆,有时候会让他翻译一本小说,有时会让他翻译一张说明书,有时又会让他翻译一整篇莫名其妙的话,总之乱七八糟的什么内容都有。 公司和貌达之间有协议,不许他问任何问题,不许将工作内容私藏,不许将翻译内容泄露。违反任何一条,不但和他终止合作,还要让他赔付巨额罚金。 貌达家庭贫困,好不容易得到改善的机会,他哪敢轻易失去。所以貌达始终遵守规定,不越雷池半步。 而他今天会到这里,是因为公司通知他有现场翻译的工作,所以才会带他来,除了报酬还另有高额奖励。至于给谁翻译,公司没告诉,他并不知道。 看我们都是不相信的眼神,貌达解释他是真的不知道。 公司安排他在林外的一个小村等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忽然被人从后面套上了头套,还警告他不许说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给带走了。 一开始他很害怕,路上也没人跟他说话,他都不知道带他走的人是不是公司的人。 他先是坐了一段车,然后改为步行。走了很久才停下,他被安置在一个地方等候。过了很久头罩才被人摘掉,还没等他闹明白,就有人给了他一把枪,并让他出来跟着一起对抗我们。 一听到枪响,貌达吓得直接趴到了地上,根本不敢站起来,这才侥幸躲过我们的子弹。 听起来好像很合理,不过我冷冷的瞪着他说:“你撒谎!在这么多特种兵当中,你能活到最后,而且你还成功偷袭我的同伴。在你向我同伴开枪的时候,你非常冷静,而且枪法很准,当时我是亲眼所见,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到现在你还想对我们隐瞒你的真实身份?” 第254章 进入敌人老巢 貌达一副恍然表情,忙回答我说,他是服过兵役的,在缅甸部队待过四五年,所以懂得如何隐蔽自己,以及如何使用枪械。 至于袭击七星的事,他解释说当时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来历,可见到我们几个人就能和他们几十人对抗,而且见人就杀,他怕被我们打死,于是无奈之下才会偷袭反击。 他还反驳我说,对七星开枪时他并不冷静,而是非常害怕。可眼前的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也是被逼没有办法。 这家伙咬死嘴说,事实就是如此,甚至赌咒发誓,说他没有一个字的谎言。我观察他的表情不像说谎,而且我也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说谎。 “那几张纸是怎么回事?”我进一步追问。 貌达不犹豫的回答说,这是在来这里之前,公司交给他的工作。本来明天才是交回的时候,因为他翻译完了,今天正好要来做翻译工作,于是他带着想直接交给公司的人。可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所以就一直留在了身上。 我再次拿出那几页纸看,文字虽不同,可很清楚就看出是两种字体。为了确认,我还让貌达分别抄写了上面两种语言的各一段话。结果看出缅甸语不是他写的,而日语是他翻译写上去的。 纸上都是原笔迹,应该就是原稿。 我问貌达:“这上面的内容,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貌达看了安北陌一眼,说:“和这位女士说的一样,好像是操作某种仪器的说明书,还有一些部件维护说明,具体指的是什么仪器,我就不知道了!” 我向其他队友用目光示意到一边去,让黑山看着貌达。 等我们来到一边,我对他们说道:“情况变得更复杂了,这个貌达应该不是毒枭的成员,而且刚才和我们作战的这些人也都不是毒枭。照貌达所讲,他们是今天才到这里的,是另外一批武装势力。可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之前没发现他们的踪迹呢?” 沈豪说:“没准他从头到尾都在说谎,给我们编了一个故事来骗我们的。” “应该不是!”七星说:“这么短的时间里编出这么完整的谎言,这根本不可能。虽然他说的听上去很离奇,但还是比较符合实际。而且我觉得那个公司对他这个外人的做法,是合乎逻辑的,我认为貌达说的是实话。” 这时耳机里传来雨果的说话声:“貌达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你们带他一起进来,有些东西你们看看,看后也许就能明白了。” 既然雨果都这么说,我只好带着貌达一起进入老巢。我叮嘱黑山一定小心看住了他,防止他出什么幺蛾子。 黑山让我放心,人交给他万无一失。对黑山的能力,我毫不怀疑。 七星这时到我旁边,轻声问我:“这个黑山这么优秀,你是不是考虑把他吸纳进来?” 其实之前我看出雨果也有这个意思,不过我们的工作危险系数太大,黑山有家有业有孩子,我可不想把他拉进来。于是对七星摇了摇头,却没多做解释。 从我们砸开的洞口进去,里面漆黑一片。等大家都进来之后,我看了看那些映像板。和安北陌说的一样,确是由一块一块看似玻璃一样的巨型半透明板材拼接而成的。这东西的原理不复杂,可是在丛林中能建起这么庞大的一道隐蔽墙,工程可着实不小。 我们用手电向四周照了照,这里太黑了,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地方。我用对讲机呼叫雨果,问他在什么位置,我们要如何找到他们。 雨果让我们稍等,过了不到一分钟,忽听一阵机械运行的动静,然后又传来一阵巨大电流传输的“噼啪”声,跟着由远而近,亮起一片白光。 我们的眼睛一时没适应,都被光亮刺得闭上了眼,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可等我们看到眼前所见,几乎都被惊呆了。 这个地方完全没有了丛林的痕迹,头顶是一片蓝天白云,而丛林如同天然的屏障一般,将这个地方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独立空间。这让我们所有人都产生一种误入仙境的错觉。 外面分明是黑夜,这里却阳光明媚。我立刻就明白我看到的所有的自然景观,其实全都是映像板投射出来的假象。想不到不只是四周,就连顶部也铺设了映像板,而且神奇的是,映像板的两面,居然能同时映射出两种不同的镜像。 从里面看,好似在一处世外桃源,而且终日无黑夜。从外看,完全看不出这里的存在。一道围墙居然能同时欺骗里外两边的人,策划这一切的人还真是没少费心思。 我这时偷偷观察貌达的表情,发现他已是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个奇幻的场景他很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 安北陌来回看了看,对我说:“难怪这里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过,不知道是什么人,费这么大力气建起这么个地方。” 这时雨果对我说:“看到广场中间最高的这个地方了吗?你们到这里来。” 在这片区域中心位置,有一片建筑,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房子呈不规则形态遍布,有点像小朋友随意摆放的积木。 所有房子的颜色都是白的,非常亮的那种白,甚至白得有些耀眼。 沈豪惊道:“这里还能盖房子呢?” 我说:“这不是打地基盖起来的,而是拼装出来的简易房。拆开其实就是一块块的板材,和玩具屋是一个道理。” 七星说道:“这里的东西越先进,就越说明隐藏的秘密重大。” 我点点头,带着大家向前走去。路过一些零星的简易房时,沈豪还进去看了几眼,告诉我们里面住过人。 在中间位置的建筑体比较庞大,即使是拼装的,也能看出要耗费不少工夫。我们从一个入口进去,迎面就是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而且一路上到处都有被扔弃的空桶,里面有白色的化学残留物质。 再往深处走,我们还看到有封闭的好似实验室一样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像个化学实验室。另外还有传送带,运输用的地牛车。许多化学半成品被摆放在周围的架子上,那气味闻着就让人感觉头疼。 我们都看出来了,这里根本就是个毒品生产流水线。所有的设备几乎都是最先进的,七星想要查看这些设备都是哪个国家制造的,结果却一无所获。 按照雨果的指示,我们穿过整个制毒工厂,来到建筑靠北侧的地方。一到这里我就看出这个地方和其它地方有明显区别,尤其我们还看到有类似牢房一样的房间时,一股不太好的感觉,在我心里逐渐升起。 安北陌脸色也不太好看,我第一次看到她露出明显的忧虑神情。我轻拍她肩膀安慰她说:“别担心,雨果说小宇没事,他不会骗你的。” 最后,我们在一间很大的屋子里见到了雨果和狐狼。屋里非常乱,地上倒着几具尸体,到处都有飞溅的血迹,看来这里之前经历过一番激战。 我挺好奇从进来后一直都没看到尸体,这里反而出现了,忙问雨果这是怎么回事,而安北陌也急着问她弟弟的踪迹。 雨果劝我们不要急,他简单说了一下进来之后的经过。 雨果和狐狼趁我们牵制住外围的敌人,绕过战斗区域来到围墙外,从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破墙而入。 进来后他们快速进入建筑内,幸运的是路上没有碰到敌人。雨果说应该在我们被发现之后,这里的人就开始撤逃了。对方很明白这个地方一旦暴露,就再没有留守的意义。 雨果猜测这里肯定有固定关押俘虏的地方,便带着狐狼迅速展开搜索,结果意外的和几个还没离开的毒枭不期而遇。 这几个人应该是最后留下销毁证据的家伙,雨果看他们神色匆忙,便悄悄跟在了他们后面,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原来这些家伙要来完成一个任务,将俘虏灭口。万幸被雨果他们撞见一路跟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确定了安宇昊等人就在这里时,狐狼发起了攻击,在雨果的配合下,顺利将这些家伙击毙。 雨果说的轻描淡写,可我能从现场的情况,分析出当时的战斗一定很激烈,也很危险。 雨果说完,看看安北陌,才继续说道:“安宇昊几人就在旁边的屋子里,不过情况有点特殊,我刚才没法详细说明,你们自己进去看吧。” 说完,雨果推开一扇房门,带我们进去。我一迈进这间屋子,立刻感到一股寒意侵体而入,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没想到这里温度居然比外间低了不少。 这间屋子比外间小了许多,靠墙位置,很顺序的摆了多张医院用的可移动铁床。我立刻看到在靠里面的四张床上,平躺着四个人。 安北陌再冷静,这时也控制不住的向里面跑去,我们都快速跟在她后面。 我看到那四人都穿着白色的简易服,躺在那里好似睡着了一般。而在他们每个人的头上,都套着一个用电线编成的好似帽子的东西,从上面接出无数根电线,连接在床旁边的一台仪器上。 仪器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但我可以肯定那绝不是医疗仪器。 第255章 偷取记忆 安北陌浑身瞬间撒发出一股冷寒之气,甚至比这屋子里的温度还要低上几分,她双眼圆睁,看着其中一个很年轻的男子问雨果说:“他们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雨果连忙对安北陌说:“你别急,我已经检查过,这几人的生命体征都很正常,不会有危险的。至于他们头上戴的东西和这些仪器,我还没弄明白是做什么用的,所以也没敢轻易停掉。” 我让七星检查一下那些仪器,看看对人能有什么影响。七星摘下背包,走过去开始检查其中一台仪器。 趁这个时候,雨果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俩回到外间。雨果对我说:“相信进来之后你也看到了,这里就是个毒品制造工厂。如果貌达说的都是真的,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回答说:“我认为这次我们是碰到了两伙人。一伙是这些毒枭,他们很狡猾,利用另一伙人牵制我们,然后逃跑了。而另一伙就是貌达口中那个公司的人,他们好像向这里运送了什么设备,被我们撞上是个巧合。可对方误以为我们是冲他们来的,所以和我们进行了正面交锋。” 向周围看了看,我继续说:“这里使用的都是很先进的仪器设备,运来的东西,搞不好是这批毒枭购买的另一批高级制毒设备,没准那个公司有可能就是这里所有物资的制造提供商。” 雨果听后不置可否,思索了一会儿,向我要过那几页纸,简单看了看后冲里屋喊道:“女神,你能出来一下吗?” 又想了想对我说:“让你那位朋友把貌达也带出来,我有话要问他。” 我又向屋里把黑山叫了出来,让他带上貌达。结果黑山和貌达出来时,狐狼也跟了出来。 安北陌表情还是冷的吓人,貌达甚至都不敢站在她身边。雨果将那几页纸递给安北陌,问她说:“你能把这上面的内容帮我翻译成中文吗?” 安北陌接过说道:“我只能翻译出一部分,这上面有很多专业用语,我不能保证翻译得绝对准确。” 雨果说:“没关系,你只翻译有把握的就可以。”安北陌点点头,拿出笔找张桌子去忙了。 雨果看着貌达,凝视了他有两分钟,直到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雨果才说道:“你的事情我们会调查,如果你的确没有参与其中,我可以考虑放了你,甚至不追究你曾经做过的事情。” 貌达很聪明,立刻就明白了雨果的言外之意,他忙说:“你放心,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雨果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对貌达说:“你为公司工作了半年,翻译过不少的资料。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心里肯定有自己的判断。我想让你跟我说说,你觉得这个公司究竟是做什么的?还有他们让你翻译的东西里,究竟暗藏着什么秘密?” 说这些话时,雨果紧紧盯住貌达的眼睛。貌达意识到这个笑容可掬的人,其实是最不好惹的一个,他习惯性的转着眼珠,考虑了一会儿才说:“好吧,不过我要提前声明,我也只是猜测,并不保证我说的就是对的!” 雨果平淡的回复他说:“你放心,就算说错了,你也没什么责任,我们就是相互交流一下。” 黑山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将貌达摁着坐下。貌达对黑山十分忌惮,乖得如同一只顺从的猫,让走就走,让坐就坐。 我也为雨果搬过一把椅子,让他坐在了貌达对面。而我则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和狐狼很不友善的盯着貌达,站在了雨果身后。 在我和雨果一冷一热的压力面前,貌达不敢耍什么花招,对我们直言说道:“这半年多,我为公司翻译过各种各样内容的资料。表面上看起来相互间毫无联系,可数量多了,我无意中发觉出一个规律,就是在所有的资料内容中,都含有一些独特的技术用语。有时上万句话中,只有十几句,有时只有几个单词。” 雨果问道:“那你翻译工作中,经常互译的是哪两种语言?” 貌达回答:“是缅甸语译成日语的占绝大多数!其次是日语译成英文的。” 雨果点点头,继续问道:“你说的这些技术用语,你觉得是用在什么地方的?” 貌达犹豫片刻才说:“其实我也很好奇,不过公司要求不允许我留下翻译内容,所以我就凭记忆去查过那些词句的出处。”说到这他停了下来,好似有些顾虑。 雨果劝道:“你放心,今天我们的谈话,不会被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貌达仍不放心的琢磨了一会儿,才说:“一开始我没查到什么,后来有一次看到一本关于航空的杂志时,发现里面有很多用语,和我翻译的内容相近。” 雨果又问:“哦?是和航空的哪方面相近?” 貌达抬起头看着雨果,一字一句的说道:“好像和太空航行有关!” 雨果问道:“你怎么确定是和太空航行有关的?” 表面上雨果很平淡的在问问题,可我却从雨果的语气里听出有细微的发颤,这分明是雨果的内心情绪有了变化。 貌达说:“我也不能肯定,只是在杂志里描述世界航天技术时,说到太空对地球的影响力时,有些术语好像在我翻译过的资料中出现过。” 雨果说:“你能说的再详细一些吗?是哪本杂志,哪几个词?” 貌达思索半天,摇头说:“对不起,时间久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几个词确实被我翻译过,这一点我能肯定。” 这时安北陌那边的翻译做的差不多了,拿过来交给了雨果,并对他说道:“我把能确定的词句翻译好了,发现这些词句是用来描述航空部件的安装、操作、保养的说明。至于这些部件是做什么的,上面没有提到。” 我觉得刚才貌达的话有所保留,雨果也应该看得出来。谁知雨果并没说破,而且也不再追问,还对貌达说了几句感谢的客气话。 这时沈豪从里间跑了出来,招呼我们说:“你们来一下,医生有事要和你们说。” 我让黑山和貌达留在外面,我们几个走进里间。来到那几张床前,见七星正在用笔记录着什么。 看到我们进来,七星站起身来说道:“这个仪器是我第一次见到,很先进。刚才我做了各种测试,只能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它们的功能,是试图读取人的大脑记忆!” 我们都是大感震惊,人的思维是最不容易研究的,人类大脑可以说比世界上最精密仪器还要复杂无数倍。世界多少国家都想研究出人脑的奥秘,却始终进展缓慢,甚至想复制出一个人类大脑,都做不到。 然而眼前的这个不起眼的仪器,居然能读取人的记忆,这简直有点天方夜谭,像神话故事一般。 雨果也不大相信的反问七星:“你能肯定?” 七星沉默两秒说:“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我也是通过仪器对人脑神经的影响区域,做出的一个推测性判断。”说着,七星指着戴在那几人头上的那个“帽子”,对我们继续说道:“刚才我检测过程中,发现这个东西放射的影响信号,全部都是针对人脑海马体,以及过滤后的长期记忆区。” 可能意识到我们不太懂这些专业性东西,七星立刻换了一种说法,她说:“简单来说,这个仪器只针对人脑的记忆储存,并尝试将其复制。也就是说,它在偷取人脑记忆。” 狐狼很惊讶的问道:“什么人能拥有这样的科技?” 七星说道:“其实原理并不复杂,只要有针对性研究,想做到并不难。这个仪器只为偷取记忆储存,好像是专门为了探知别人的秘密而研究出来的,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无需刑讯逼供,这仪器却比任何审讯手段都高明。在它面前,人几乎没有秘密!” “当然!”七星语气一转,又说道:“人和人不一样,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被偷走记忆的。就好像他们,精神力超乎常人,所以这些仪器想要得到他们的秘密,也要耗费很长的时间。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被一直放在这里的原因。” 安北陌说道:“现在能不能把这些东西从他们身上拆掉?” 七星回答:“暂时不能!因为要配合仪器的工作,这些人被定时注射一种镇定剂。在药效发作期间,仪器才能对他们的脑电波产生侵入。现在仪器正在对他们的大脑工作,一旦我们忽然断开,恐怕会对他们的脑子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我忙问:“那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躺在这里受罪吧?” 七星说:“以我的判断,只要停了药,让他们从沉睡中自己醒过来,仪器基本就丧失作用了。人的精神力要比仪器强万倍,没有了药物的帮助,用不了几个小时,他们就会醒的。” 我们都很信服七星的医术,不过安北陌还是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医生,你确定吗?” 第256章 太空武器 七星笑着过来拍拍安北陌说:“你的心情我理解,相信我,我确定!” 安北陌沉重的点点头,虽然得到了七星的确认,可她依然眼含焦虑。其实我看七星说这些话也是为了安慰安北陌,她并不能肯定,犹豫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我让沈豪去找找这间屋子如此冰冷的原因,顺便破坏掉,人一直处在这种低温下,身体可承受不了。据我所知,只有在太空长途旅行,才会采用这种低温长眠的办法。 安北陌自然要留在这里看着弟弟,七星身上有伤,加上要关注这几人情况,也肯定不能离开。雨果暗示让我跟他出了房间后,对我说:“等野兽回来,我们趁这个时间,把这里好好搜查一下,我觉得肯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发现的。” 我也有这个感觉,而且也对这两拨不相干的凑到一起充满了好奇。一帮毒枭找一个公司购买设备,会是什么呢? 很快沈豪就回来了,说是在那个房间的底部有制冷设备,已经被他关了。 七星预计药效消失大概需要六到八个小时,雨果嘱咐安北陌和七星看好安宇昊几人,我们要去别处搜查一下。而我让黑山留下看着貌达,顺便保护里面人的安全。 至于狐狼,雨果让他出去接应一下独裁分队,看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等独裁分队到了以后,就在附近设置几个警戒点,顺便让他们去追踪一下逃走毒枭的踪迹,时间间隔不久,他们应该没走远,这帮人毕竟是他们的主要任务目标。 狐狼其实很想和我们一起去,不过考虑到任务为重,只好听雨果的,出去接应队伍了。 所有人再次确认通话设备正常,我和雨果、沈豪便出去开始对这个老巢,展开地毯式搜索。 其实这个地方看似挺大,其实内部结构并不复杂,就是一条完成的车间流水线,再配备一些实验室和储藏室。主体外围都是类似宿舍的房屋,可以不用浪费时间去查看,我们就是把主体内部检查一下即可。 我们从北侧一直向南侧搜索,每个房间都进去看一眼,路上我们还意外的发现了毒枭们的武器弹药库。里面重型武器都被运走了,不过许多子弹都被遗留下来。我看到心里暗喜,正好自己的弹药打光了,在这里补充一下。 我只要手里拿着枪,心里就特踏实,无论碰上什么麻烦,都敢上去斗一斗。 沈豪从角落里找到几箱未开封的c4,本来没当回事,雨果见了,却让沈豪带上。我立刻明白雨果的想法,他这是要把这个地方彻底毁掉。 一路搜寻过来,并没有发现特别的事情,于是我们扩大了搜索范围,把一些认为可疑的外围房屋也检查了一下。 结果我们在西北方发现了一间空空如也的屋子。在我们所有检查过的房屋中,只有这一间是空的。我进去用手电照了照,什么东西都没有。灯光划过地面时,我忽然看到好像有什么痕迹,于是慢慢走了过去,蹲下细看。 雨果也跟了进来,他蹲在我旁边和我一起观察。 我用手指在一处痕迹上抹了一下,捻了捻,应该是某种笨重的箱子,在地上拉拽而留下的痕迹。我目测留下痕迹的位置,猜想了一下,被搬走的箱子还不小,感觉形状应该像个棺材。 我把发现和雨果说了,他点点头,问我说:“这么大的体积,而且很重,你觉得会是什么?” 结合貌达所述,我回答说:“应该就是被运到这里的某种机器设备,又或是某种大型仪器的部件,很可能是用在航空方面的。”我用手电向里面照了照,对雨果说:“你看,这里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说明它一直都是空着,被当做仓库来用的房间。” 雨果说道:“和我想的差不多!根据貌达的供词,我们可以这样推断,很可能是日本某个组织在向貌达口中的公司,购买用于航天的未知设备。这个行为肯定是违反国际法的,所以运输不能走正常途径,而这个老巢就可能是这些设备运送到日本中转站。你觉得呢?” 这个老巢不是买家,而是“送快递”的,雨果的猜想很有可能。 与此同时,我还想到另外一种情况,问雨果说:“或许这些不是设备,而是武器呢?” “武器?这么大型的?”雨果微微一怔,立刻反问我说:“你是说太空武器?”随即他否定的说道:“这不可能!虽然世界各国都有这个技术,但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真的部署太空武器。这定然会引发世界新的军备竞赛,对人类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说:“纵观世界军事发展,美国最强,可我国的快速发展趋势已经对他们产生了威胁。我们知道全世界禁核,那武器对地球的伤害太大,太空武器无疑就成了新的权杖。如果掌控太空攻击权,是不是又会把某些国家推到霸主的位置上?” 雨果问我:“你还怀疑这里还有美国的事?” 我冷笑回答说:“日本可是一直都抱着美国的大腿,如果没有美国的支持,我不信日本敢打太空武器的主意!” 雨果陷入了沉思,他走进我一些,低声说道:“之前我说接到了上级一个新任务,因为有外人我没细说,现在我先告诉你,不过你暂时还不要告诉其他队员。”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雨果提起这件事,但看他说的郑重,连忙认真的点点头。 雨果说:“我国一枚载人火箭在执行卫星维修的过程中,在太空神秘失踪了,三名宇航员彻底失联,不知生死。这件事引起国家高度重视,现在具体原因还未查清。有人说是遭遇了宇宙黑洞,有人说是遭到了不明袭击,但都没有定论。上级命令我们,加入到这件事的调查当中。” 我愣了一下,问道:“这怎么会来找我们?太空发生的事情我们怎么调查?” 雨果说:“任务细节我们回去再说。我想说的是,我国载人火箭离奇失踪,会不会和我们眼前这件事情,有什么潜在的关系?这两件事同时出现,未免太巧合了,我不得不怀疑。” “这......”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法回答,一时语塞。 看我面露难色,雨果笑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或许两者根本就没有关系。不过这里失踪的东西,我们要好好查一查,必须搞清楚这个公司运来的到底是什么。” 我说:“我明白,到时我会把这个情况告诉裁决分队,让他们追踪这批毒枭的时候,帮我们留意一下。” 雨果同意我的想法,说:“可以,不过不要透露太多信息。叮嘱他们务必多加防范,这帮毒枭,看来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说完,我和雨果走出这间空屋,带着沈豪又到别处搜查了一番,其它地方就再没看到可疑之处。 回去和大家汇合,安宇昊几人还没有醒。安北陌还守在弟弟旁边,七星则躺在另一张空床上睡着了。 我让雨果他们也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等安宇昊几人醒了,我们还要从森林走出去,忙了一夜大家都累坏了,需要恢复体力,由我和沈豪先守第一班岗。 依照我的安排,雨果他们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沈豪负责外面警戒。我拿了点吃的,进到里间,递给安北陌说:“去睡会吧,我替你看着。” 安北陌接过食物却放到了一边,轻声说:“不用了,我不累!” 我轻拍她的肩膀,说道:“别逞强,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别把自己累垮了。再说,我替你看着你还不放心吗?” 安北陌沉默片刻,说道:“好吧,那我眯一会儿,你帮我盯着,如果......” 我接过她的话说道:“只要小宇一醒,我立刻叫醒你!” 安北陌微笑着对我点点头,喝了几口水,然后就往旁边的床沿上一趴,枕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我无奈笑笑,将拿进来的一件外衣盖在她身上,挨着她坐了下来。 安北陌看来是累了,没有几分钟就睡着了。我看着她精致的面孔,即使睡着都带着几分忧色,长长的睫毛偶尔还会挑动几下。我暗想:“睡着了还在为弟弟担心,看来她们姐弟的感情还真是很深!” 看着安北陌,想着心事,我不由发起了呆,一个多小时居然没改变过姿势。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才慢慢舒缓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这时身后的七星醒了,轻声对我说:“黑鹰!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替你。” 我回头笑笑,说道:“你睡吧,有我们几个大男人轮着守卫,你不用担心。” 我们之间不需要客套,七星笑笑说:“那就辛苦你们了!”说完,翻个身,没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等到我在这里待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候,沈豪忽然进来,悄声对我说:“哥们儿,裁决分队的独狼来了,雨果让我叫你出去一趟。” 第257章 死亡降临 我正想让沈豪替我一下,安北陌却坐了起来,对我说:“你去吧!”我看她醒了,便“嗯”了一声,起身随沈豪来到外间。 雨果正和一人说话,狐狼就站在这人的身后,见我出来,那人主动过来向我一伸手,说:“你就是黑鹰队长吧?你好,我是独裁分队的独狼。” 我连忙和他握握手,发现这人四十岁上下,中等身材,面容很和善,行动举止颇有大将之风。狐狼和他相比,气质上明显不及。 独狼是特意来见我们的,顺便来看看他失踪的部下。我将安宇昊几人的情况说了一下,估计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可能就会醒了。 听到自己的部下没有生命危险,独狼这才放心,连连对我们表示感谢。甚至他还夸赞我们的战术水平要比他们高很多,着实的一番恭维。 我觉得裁决分队的副队长狐狼,看似城府很深,实际性格还是比较率性和冒失的。而这位正队长独狼沉稳之下,却有些官僚,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的,如同猜谜。这么半天除了客套话,他对追踪毒枭的事情只字未提。 我是不太擅长这种交流方式,不过雨果却应对有度,他们俩一个夸赞,一个谦虚,说的倒是有来道去。 最后,还是雨果率先停止了这种无意义交流,问独狼说:“不知道裁决分队追踪到那些逃走毒枭的信息了吗?” 独狼说:“放心吧,我手底下的战士个个都是精英,他们已经发现毒枭的踪迹,我让他们一路追过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说完,独狼又开始说起一些客套话来。 我看独狼这拐弯抹角的谈话方式,隐隐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话想对雨果说,但又不好直接表达,所以才这么来回转圈。 雨果则不卑不亢的笑着从容应对,独狼既不明说,他也就不点破。 两人打太极般转了好几圈,还是独狼耐不住挑明说道:“雨果同志,我们独裁分队可是部队里赫赫有名的不败之军。而且我们也一直在招收各方面人才,你看......”说着欲言又止。 雨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笑道:“独狼队长,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已有部门所属,只是未经上级许可,我们不许对外说出部门情况。所以,还请你见谅!” 独狼面露失望之色,说道:“理解!理解!就是可惜了,我看这位同志就不错,很适合我们裁决分队嘛!”说着,他看向了我。 我还真没想到独狼居然打起我的主意来,正想着如何婉转的拒绝,雨果替我说道:“这个实在没办法,纪律要求,我们已是身不由己了。不过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交流,互相学习!” 一通“哈哈”的干笑之后,独狼进里面去看了看安宇昊几人,然后带着狐狼就离开了。临走时,他还不忘对我说了一句:“黑鹰队长,如果你有兴趣,裁决分队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我“呵呵”一声,只好回了句:“谢谢您的盛情!” 等他们走了,我忍不住问雨果:“这两位队长是怎么带出这支无败绩的独裁分队的?” 雨果淡然笑道:“独狼是裁决分队队长的固定代号,可这位独狼也就上任不过半年而已。至于那位狐狼么,据说好像是某位参谋的公子!” 听雨果这么一说,我立刻就全明白了,难怪这正副两位队长给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 我问:“那上一任独狼呢?” 雨果叹口气道:“执行任务中牺牲了!” 我不禁也叹了口气,说:“或许裁决分队的不败传说,就快终结了!” 雨果不再多说裁决分队的事情,他让我和沈豪也去休息一会儿,这时黑山也已经醒了,后面的守卫就让我交给他和黑山。 我吃了点东西,又进到里间,安北陌还是安静的坐在原来的地方,看来一直没动过。我没说话,坐到她旁边,学她刚才的姿势,往床沿一趴,枕着胳膊打起盹来,没多久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当中,忽然我感到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我立刻从睡梦中惊醒,猛然坐了起来。 我忽然的大动作,把旁边的安北陌吓了一跳,她低声问我:“怎么?做噩梦了?” 我一时间也无法断定刚才是梦境,还是真的感觉到了某种震动,迷茫的四下看看,没发觉有什么异常。不过潜意识中,我认为自己不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区别。 起身我去看安宇昊的情况,在他脸上,我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对痛苦的神经反应。 我立刻对安北陌喊道:“快!快叫醒医生,我觉得小宇不太对劲!” 安北陌一惊跳起,这时七星已经听到我的话,从床上跳了下来,匆忙间盖在身上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她快速走到安宇昊床边,翻开他的眼皮看,然后又摸了摸他的动脉,惊讶的说道:“怎么会这样?” 安北陌不明所以,急问道:“他怎么了?” 七星来不及解释,让我将她的背包拿来,然后从里面找出一支针剂,迅速给安宇昊消毒,并将针筒里的药物注入他体内。 没过几秒,安宇昊手脚开始抖动,随后开始剧烈抽搐,整个人如同触电一样,看着都吓人。 “小宇!小宇!”安北陌急声呼叫着安宇昊:“你醒醒,快醒醒!” 七星拿出体征检测仪,放在安宇昊胸口,看了看说道:“不好,他的心脏功能开始衰竭,人要不行了!” 我和安北陌都是一愣,突然发生这种情况,让我们都有点措手不及。 这时外面的雨果他们听到了动静,也都冲了进来,其中还有两名留守的裁决分队队员。见我们手忙脚乱的在忙乎,都惊问发生了什么。 我让他们立刻检查其余三个人的情况,我和安北陌则按住了越抖越厉害的安宇昊。 见到安宇昊这个样子,其他几人立刻跑到另外三人的床边查看。其中那两名裁决队员还大声呼喊着队友的名字。一时间,屋子里乱成一团,充斥着紧张与恐惧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其他人的喊叫声停了,我摁着安宇昊的身体,扭头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只见那几人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人,一言不发。雨果这时走过来低声对我说:“他们已经死了!” 我心里一震,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之前还说他们会自己醒过来的,怎么忽然间就一下子失去了三个人。 这边安宇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我看到他心跳指数越来越低,七星已经用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制止安宇昊逐渐流失的生命。 这个时刻安北陌反而安静了下来,但她面色苍白,目光冷得怕人。 最终安宇昊的心跳指数变为了“0”,身体的抽搐又持续了数秒之后,人就彻底不动了。 可我们还没有放弃,七星对我说道:“给他做心脏复苏,三十下就停。” 我立刻跳到床上,右手扣住左手指缝,匀速挤压安宇昊的心脏位置,一边按压,一边口中轻数着:“一、二、三、四......” 等我数到三十,七星左手按住安宇昊鼻子,右手轻抬他的后脖颈,毫不犹豫的开始嘴对嘴为安宇昊做人工呼吸。 我紧盯着心脏跳动指数,盼望着它开始出现变化。 两次人工呼吸之后,七星抬头对我喊道:“继续,三十下!”我立刻动手,再次数起“一、二、三、四......” 七星又对安北陌喊道:“快,从我包里拿一支肾上腺素,一毫克量。等我的指示,皮下注射。”她刚说完,我已经数到了三十,七星立刻低下头进行人工呼吸。 我们三个人的额头都冒出大量冷汗,而其他人都站在一边,紧张的看着我们救人。 然而心跳指数始终都没有改变! 我看到安北陌双手在颤抖,立刻大声对她说道:“冷静点!别放弃!” “女神!注射!”七星急促的声音同时传来,安北陌立刻将肾上腺素推进安宇昊体内。随后七星督促我继续进行心脏复苏,她则翻看了一下安宇昊的瞳孔。 我看到七星的脸色越发难看,甚至出现了失望的神色,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对不起!我......”七星难受的不知道说什么,歉疚的望着安北陌。 我对七星说:“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七星失落的的看着我,最终还是无奈的摇摇头。 情急之下,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急忙对七星说:“你有没有输血的设备?” 七星茫然道:“有,你想干嘛?” 我说:“把我的血输给他,我体内有......”我还没说完,七星就立刻明白过来,急忙答道:“可以试试!”她立刻从背包取出输血管等用品,也不管旁边站的人是谁,直接命令道:“把那张床推过来,快!” 旁边的是雨果,他立刻按照七星的要求,将一张病床推到和安宇昊病床并排的位置上。我立刻躺上去,撸起左臂的袖子。 第258章 没有办法的办法 雨果问我:“就这么直接输血吗?难道不需要做血液匹配测试?” “来不及了!”我说:“只能尽力一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七星用最快的速度将我和安宇昊的血管连接在一起,启动仪器后,我看到从我手臂的血管中,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向安宇昊的血管。 我不知道我体内的夜帝血清,是否能在安宇昊的体内产生作用,可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要尝试。 我的血液通过一个滤器,流进了安宇昊体内,小屏幕上的读数在逐渐增加,很快就达到了200毫升,那是我的输血量,但安宇昊心脏指数却还没有变化。 这时安北陌趴到安宇昊耳边,用很轻的声音低呼着:“小宇,我是姐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屋里此刻异常安静,只有安北陌充满温柔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地回荡。 “小宇!我来找你之前,去见过爸妈了。”安北陌继续柔声说着:“妈说你从小就聪明机灵,任何困难都不会难住你的。爸也说了,他相信你一定能回家,你不能让他们失望!如果你再不醒过来,你让姐姐回去怎么向他们交代?” 她的声音如此柔和,让在场的人不由得感到心酸,这是人内心最深刻的情感表达,听者无不动容。 “还有!”安北陌继续说道:“我已经见过你们分队的那两个队长了,水平实在不怎么样,凭你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新的领队人。你这么喜爱你的团队,你也不希望让裁决分队不败的荣誉,丢在这两个人的手里吧?” 我听着安北陌的大实话,心说这裁决分队的人还在这呢,这话说得可容易引起内部矛盾。不过又一想,只要能让安宇昊醒过来,就是把那两个队长臭骂一顿,我看也不过分。 “爸妈为了你,从小让我们分开,可却让我们姐弟感情更加深厚,你忍心把姐姐一个人丢下吗?还有,姐姐有男朋友了,你不想见见他吗?我还想让你给我把把关,如果不合格就把他开除呢!”安北陌旁若无人的随口说着,可她一番话让我心跳加速,莫名的有点慌张。 七星这时见我的输血量已经快到500毫升了,就要将输血设备停下。我一把拉住她手臂,缓缓摇头。七星瞪着眼睛,用唇语说:“你不要命了?”我淡淡一笑,表示没事。 等到输血量接近700毫升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出现头晕的感觉,不过暂时还能撑住。 忽然安北陌从安宇昊身边站起,快速按下输血仪器的停止键,然后用带有责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七星拔掉我和安宇昊之间的输血管,我支撑着想坐起来,却一阵天旋地转,立刻就要倒下,幸亏旁边的沈豪手快,一把扶住了我。 猛然间,安北陌如同发怒一般,一把将安宇昊从床上给拽了起来,体征探测仪都被甩脱,掉在一旁。只见安北陌拎着安宇昊的衣领怒道:“臭小子!你赶快给我睁眼,你想睡到什么时候?信不信我揍你一顿!”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七星连忙过去拉住安北陌的肩膀,急声说道:“女神!你冷静一点。” 谁知安北陌仿佛真的动了怒,肩膀一晃,甩开七星的手,对着双眼紧闭的安宇昊再次喝道:“别给我装死,好多事情还需要你去做,死在这里你不觉得丢人吗?你不觉得给爸妈丢脸吗?你要是真死了,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姐姐!” 看安北陌情绪失控,我担心不已,想要过去安慰她,却几次要站都没站起来。这时雨果上前要拉开安北陌,却被安北陌一声怒喝:“谁都别碰我!” 没人见过安北陌发这么大的火,雨果也被惊到,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安北陌拎着安宇昊一阵晃动之下,原本毫无生气的安宇昊,忽然肩膀动了动。 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安北陌立刻大声说道:“小宇!你能听见我说话是不是?”说着,她加大力度,把安宇昊一通剧烈摇晃。 所有人这次都要上前阻拦,安北陌这么大动作,就算人要醒了,也会被她再次晃晕过去。 “都别碰她!”这时我制止众人说道:“你们不要管,女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然后我看向七星,说道:“难道你忘了当初我被注入血清之后的情景了吗?” 我一说,七星和沈豪顿时醒悟过来,当初凤九天将夜帝血清注射到我体内之后,我差点死了。还是黄毛夜帝把我来回一通颠晃,这才让血清在我体内彻底溶解的。 现在他俩明白安北陌为什么要这么激烈的摇晃安宇昊了,可其他人却完全坠入迷雾之中,不明所以。 安北陌开始还只是摇晃,后来索性揪着安宇昊就是一个过肩摔,直接从一张病床上,摔倒另一张病床上。 这一幕就连雨果都看傻了,他们甚至开始怀疑安宇昊真的是安北陌的亲弟弟么! 不止如此,安北陌摔了三四次之后,沈豪居然还问安北陌要不要替她摔几下,结果安北陌摇头,跟着又是一个背摔。 “咣、咣”之声连续响了十几次,忽听一个微弱的声音说道:“姐!姐!别摔了,疼!” 众人都是一阵咋舌,真想不到心脏停跳这么久的安宇昊,居然开口说话了。 七星兴奋的拿起体征探测仪,摁在安宇昊的胸口上,看了几秒钟之后,欣喜的说道:“奇迹,真是奇迹!他身体各项指数居然都恢复了!心跳虽然还有点快,但属于正常范围,他、他没事了!”众人听后,都是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呼声。 这时安宇昊晃晃悠悠想要坐起来,大家连忙一拥而上,将他扶起。他还显得很虚弱,不过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也有了血色。 安北陌脸上没太大变化,但我看得出她身上的紧张和忧虑,瞬间就消失了。 安宇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长时间的昏睡状态,让他对光亮很不适应,半天才缓过来。 屋里他就认识那两个队友,和眼前的安北陌。当看到安北陌的一瞬间,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大男孩,一咧嘴笑了,他底气不足的说道:“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安北陌冷哼一声,微微愠道:“臭小子,害我担心半天,居然这么久才醒。”说完,还瞪了安宇昊一眼,转身走到我的旁边来。 我感觉好了一些,坐了起来。安北陌过来却什么话也不说,用两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虽然她什么都不说,可我却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笑笑,对她轻轻点头。良久之后,她也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一起尽在不言中! 当得知三个战友牺牲的消息,安宇昊十分难过,让两名战友扶着他站起来,沉痛的向他们的遗体敬了一个军礼。沈豪找了一些白色床单,仔细的将那三具遗体裹好。有一位裁决队员说会通知独狼队长,派人来将尸体运回去。 我让大家换到别的地方休息,这里就留给那三位牺牲的战士。众人没有意见,等我们出去后,我让沈豪再去打开那个房间的制冷设备。 换了个能有床能供人休息的地方,我和安宇昊都被放到了床上。我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身体虚弱,而安宇昊虽然恢复生命体征,但也还处于不稳定阶段。 后来七星一问才知道,我和安宇昊居然巧合的都是o型血,这倒是免去了有不良反应的担心。我虽不信命,但此刻也不禁暗中感谢老天的帮忙。 为了能让我和安宇昊得到休息,其他人都去了隔壁房间,我们这里只留下了安北陌和七星。 安宇昊醒来后精神还不错,就是感觉非常饿。七星还不敢给他吃真正的食物,还好她随身携带着高浓度葡萄糖,给他输进了身体,这才解了燃眉之急。安宇昊的情况恐怕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是否恢复正常。 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和安北陌、七星都已经猜到,肯定是那些毒枭在给安宇昊四人注射的药物中,混入了其它致命药物,不然不会造成他们忽然的心脏衰竭。 这帮家伙还真是阴险,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安宇昊他们活着离开。要不是我提前发现了安宇昊的身体反应,或许此时安宇昊也已经性命不在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不该绝吧! 安北陌把安宇昊不认识的人给介绍了一下,也把我们是如何救活他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 一听说我居然给他输了将近700毫升的血,安宇昊顿时就要起来对我表示感谢,却被安北陌一把摁回到床上,还数落他这个时候瞎客气什么。 安宇昊和安北陌的容貌有几分相似之处,安北陌美得惊人,她弟弟也格外俊俏。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当兵的,倒有点像影视里的当红小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才我们来这个房间的时候,我目测这小子的身高居然和我不相上下。安北陌本就属于女孩里个子较高的,她弟弟自然也不会差。 不光长相相近,聪明机灵劲也不差。见姐姐居然拦着自己向我道谢,安宇昊立刻明白了什么,忽然就开口问安北陌说:“姐!你说你有男朋友了,是不是就是黑鹰大哥啊?” 第259章 私聊 我顿时被这突然的问题弄了个大红脸,而七星则八卦的看向我们,一副求知欲很强的模样。 安北陌一瞪眼,说道:“看来我当时和你说的话,你是都听到了啊!瞎打听什么,我那是骗你的,现在你好好给我休息,不许再说话!” 安宇昊吐吐舌头,在安北陌面前,他完全就是一个大男孩的模样。不过他很听安北陌的话,老实躺好,却忽然说道:“姐!你这冰山美人的性格可要改改了,要不以后姐夫怎么受得了?” 这句“姐夫”把我呛得直咳嗽,心说这孩子可真够直接的。七星则“噗哧”一声,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安北陌脸色一变,眼睛一瞪,顿时散发出一股寒气。安宇昊连忙说道:“姐,我有点困了,我先睡会。”说完一翻身,不再言语了。 我对七星招招手,让她过来,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凤博士曾经说过,夜帝血清能和人体融合,这种情况万中无一。你要多注意安宇昊的身体变化,我怕他会有排斥反应。” 七星低声说:“这点我想到了,不过安宇昊的情况和你不太一样。血清已经在你体内融合了一段时间,而且又是混合着你的血液进入他体内的,我想排斥的可能性很小。不过我会仔细关注的,等晚些时候,我想办法再给他做一个细致的检查,你放心!” 有了七星这番话,我放心许多。七星嘱咐让我好好休息,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安北陌就坐在我和安宇昊的中间位置,趁没人注意,她扭头看看我,悄悄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此时已经感觉非常的疲惫,攥着她的手对她笑笑,说:“我想睡一会儿。” 安北陌回头看安宇昊和七星都没有看这边,用最快的速度起身,轻轻在我脸上吻了一下,然后立刻坐回原处,低声说:“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们!” 我心中暖暖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可能由于大量失血的缘故。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自然醒来。 刚一睁眼,忽见一张脸出现在眼前,吓了我一跳。再看那面容,以及剃得非常短的头发,立刻认出是安宇昊。 我脑子还是一片混沌,扫了一眼屋里,发现就我们俩,安北陌和七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你不好好休息坐这看着我干嘛?”我揉揉眼睛问道,顺便看了一眼手表。好家伙,我这一觉居然睡了二十个小时。 “黑鹰大哥!”安宇昊表情非常严肃的看着我,问道:“你是不是变异人?或者说经历过什么奇遇?” “为什么这么问?”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反问道。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差点因为心脏衰竭而死吗?”安宇昊又问我。 我发现这家伙总喜欢用问题来代替回答,不过这时候我已经从刚才的沉睡中清醒了几分,隐约猜到了一些,便说道:“是不是医生从你血液中化验出什么结果了?” 安宇昊眼睛一亮,笑道:“黑鹰大哥不愧能做我姐姐的领导,洞察力果然过人。你猜的没错,刚才那位名字就叫医生的姐姐,的确在给我验血的过程中发现了问题。” 其实我之前对安宇昊几人心脏的忽然衰竭现象有了一些猜测,那些毒枭肯定是给他们注射了某种能令人心脏衰竭的药物,只是我不知道它是如何导致发作而已。 安宇昊告诉我,七星在他的血液中里发现了一种毒素,好像是某种植物的提炼物。这种毒药一旦进入人体,就会立刻造成人心脏衰竭导致死亡。 这些毒枭将这种毒物加以变化,配合某种镇定剂一同注入人体,既能使人进入休眠状态,又可以暂时抑制毒性的发作。只要在镇定剂失效之前再次注射,这种毒物就始终都不会发作。 可一旦镇定剂失效而没有及时注射,毒物立刻就会夺走人的性命。这也就是变相在人体内埋下了一颗定时**。 这种毒物连七星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植物里提取出来的,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解毒。也就是说,安宇昊几人除非一直注射那种镇定剂,否则必死无疑。 在发现安宇昊异常的时候,七星给他注射了一支强心针,后来又注射了肾上腺素,大大刺激了他的心脏功能。 之后我为他输血成了事态的转折点,当我含有夜帝血清的血液进入安宇昊的体内,居然对那种毒物产生了抵抗性,不知不觉中将它化于无形。再加上安北陌将安宇昊一通摔打,竟然奇迹般将他从地狱里给拉了回来。 安宇昊很聪明,他听了七星的大概说明之后,立刻意识到是我的血液起了关键作用,所以才醒来后一直守在我旁边,要当面向我问个清楚。 可我体内有夜帝血清的事是要求保密的,不允许我对任何人说,这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好让安宇昊去问安北陌,只要不是从我嘴里说出这个秘密,就不算违规。 至于人家亲姐弟私下里说什么,我可管不了。再说我相信安北陌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向安宇昊说清楚。 见我把锅扔给了安北陌,安宇昊笑笑就不再追问这个问题。他话锋一转,又问我说:“那你和我姐是什么情况?” 我装傻说道:“什么什么情况?我们是亲密无间的队友啊!” 安宇昊狡黠一笑,说道:“我姐从没听过谁的,包括我爸妈的话都不管用,可她却偏偏听你的。你还敢说你们之前没情况?” 我回答说:“我是她的上级,她当然要听我的。你在部队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安宇昊认可的点点头,跟着又问:“那你刚才休息的时候,为什么你们俩的手拉在一起?这可不是普通上下级会做出的举动吧?” 我面不改色,但心里微微一惊,心想搞不好是刚才我睡着了,还一直拉着安北陌的手没放开,被这小子无意中给看到了。 我只好解释说:“估计是你姐看我给你输了这么多血,对我表示感谢吧。你也知道你姐这人不太擅长表达,握握手算是对我表达谢意了。” 安宇昊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这倒是说得通!”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安宇昊这小子可是够贼的,不声不响的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本来以为说到这也就完了,可安宇昊忽然盯着我问道:“那我姐偷偷亲了你一下,而你表现的也很坦然,这证明你们绝不是第一次亲吻。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小子根本就是什么都看到了,而我和安北陌的关系他也早就心知肚明。他故意把问题一个一个抛出来,纯属是装傻充愣给我挖坑。 我干脆的直接说道:“既然你都看见了,也都明白了,还问我干嘛?” 没想到安宇昊“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容灿烂的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他这一笑,我也不知怎么的,跟着也笑了起来。 我俩完全像两个傻子一样,对着笑了半天。 安宇昊慢慢收起笑容对我说道:“我以前就和我姐说过,以后能和她在一起的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男人。还真被我说中了,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找了个变异人。” 我笑容一僵,说道:“什么变异人?听着多别扭。好吧,我承认我体质和普通人有些区别,你刚才其实也说对了,我是有了一些特殊经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不绝不是身体变异!” 安宇昊又笑了笑才说:“好,以后我不提了,你的事肯定都是保密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随即安宇昊笑容逐渐消失,对我说道:“我姐小时候挺不容易,我一直以为她这辈子会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没想到居然肯为你而打开。我只想告诉你,希望你对我姐姐好些,多给她一些关心,别让她伤心!我太了解我姐了,估计这辈子她的感情世界也就开启这一次,你可要珍惜!” 我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我知道!” 安宇昊又对我说:“今天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而男人最看重的就是承诺。如果有一天你违背承诺,让我姐姐伤心,我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说这番话的时候,安宇昊显得无比认真和郑重。 我也很郑重的回答他:“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亲自把枪交到你手里。” 看我也很认真,安宇昊这才满意的笑笑,转而对我说:“不过跟我姐在一起,你也要多担待点。她脾气性格比较古怪,人又冷得像块冰,估计你们以后过日子,受委屈的恐怕还是你多些。女人嘛!多哄哄就好了。” 我好奇的反问他:“你怎么还教起我来啦?说的就好像你交过多少女朋友似的。” 说到这,安宇昊忽然神秘的向我靠近一些,低声问我:“对啦!那个叫做医生的女孩,她真名叫什么?有没有男朋友?” 他忽然打听起七星的情况,我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第260章 创伤后情感宣泄 安宇昊默然片刻,好像在想什么,然后再次问我:“她给我做了人工呼吸对不对?” 他居然知道这个,我不答反问的说:“你怎么知道?” 安宇昊轻笑说:“我嘴唇上有她的味道,她......”沉默了一下,才说:“她可真漂亮!姐夫,你把她的名字告诉我吧,还有她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这样吧,你知道多少就全都告诉我好了。” 这句“姐夫”让我尴尬的不行,可安宇昊后面的话更令我惊讶,心想他不会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喜欢上七星了吧? 想到这,我不禁仔细去观察他的表情,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可从他那向往的眼神中,我觉得他好像是来真的。 这时,安宇昊忽然语速加快对我说道:“咱俩的谈话你不能和任何人说,包括我姐!”说完,他快速躺回床上,盖好被子,装出还在熟睡的样子。 我还没明白他这是干嘛,就听房门一响,安北陌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看我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她浅笑着轻声问我:“醒啦?” 我此时心里格外惊讶,安宇昊是怎么知道安北陌到门口的?我连半点声音都没听到,他居然能提前预知到。 “啊,醒了,我睡了很久吧?”为了掩饰,我故作刚醒过来的样子。 安北陌托着盘子到我床边,说道:“这次你睡得时间可不短,饿了吧?吃些东西。” 我一看托盘里居然是一份牛排,奇怪的问道:“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安北陌说:“野兽找到了他们的食物储藏室,一帮欧洲人躲在深山老林,不吃这个还能吃什么。医生检查过,食物没问题,你将就着吃一些吧。” “医生呢?”我问,这时我的余光发现,安宇昊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我问起七星,引起了他的注意。 安北陌背对着安宇昊,回答说:“她有伤,又看护了你们这么久,我让她去休息一会儿。还有,裁决分队已经发现了那批毒枭的行踪,独狼带人去追了,小宇就拜托我们带回他们的基地。如果你恢复的还可以,等小宇醒了,我们就离开这。” 我用叉子将整块牛肉叉起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回答说:“我没问题了,等他......等你弟弟醒了,我们就出发。” 安北陌看我动作灵活,精神也恢复的不错,不由笑道:“你这个身体恢复能力,还真是让人羡慕!” 自从救回安宇昊之后,我发现安北陌的笑容多了,这要是以往,一个星期都不见得能看到她笑一次。 等我快吃完的时候,安宇昊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坐了起来,说这牛肉的味道太大,把他给香醒了,还指着我的盘子对安北陌说了句:“姐!能不能给我也来一块儿?” 在弟弟面前,安北陌又变回淡然的表情,说道:“不行,医生说了,这种高热食物,你暂时还不能吃。饿了就等会儿,我去给你弄碗粥。”说完,快步出了房间。 见房门关上,安宇昊苦笑着对我说:“唉!这就是女人,有了心上人,亲弟弟也就那么回事了!” 三个小时后,七星来给安宇昊做了一些检查,得出结果后,七星看了我一眼,对安北陌说:“放心吧,你弟弟的身体已经没事了,除了还有一些虚弱之外,其它的指标都很正常。后期注意饮食,很快就恢复如初。” 雨果、沈豪、黑山也都来看望了安宇昊,见他短短不到两天时间里,居然就恢复如常,都是咋舌不已。 确认安宇昊问题不大,于是我决定第二天一早出发,先送安宇昊回他部队基地,然后我们再返回首都。 至于貌达,也一并送到裁决基地,交给他们调查处理,如果他确实没什么过失,也就放了。经过这件事,那家公司也不会再找他工作,他往后还继续当他的平民。 第二天一早,我们整装出发。又经过一天的休息,我和安宇昊的身体又恢复了不少,看着就跟没事人一样。 本来安北陌还担心安宇昊的身体无法背负那一身装备,可当看到他轻而易举的背起东西就走,这才放心,不再阻拦。 临走时,雨果让沈豪到处放满了c4,等我们到了安全位置,一摁按钮就将这座毒枭的老巢炸成了一堆碎片。看到这一幕,我们都觉解气。确认所有火焰都熄灭,不会引发森林火灾后,大家这才离开。 路上安宇昊要和我走在最前面,我便趁机问他当时被俘的经过。 原来那天他和战友扮成买家,在向导的带领下,和毒枭的接头人碰了面。谁知刚进入林中不远,他们就被对方忽然用电击器给电晕了。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不仅控制了他们,还让他们体内的追踪器在高压电的破坏下,失去了作用。 等安宇昊等人醒过来,他们已经在敌人的老巢里。先是有人用英语对他们进行了审问,他们自然咬死说是买家。敌人也并没有做太多纠缠,问了半个小时见问不出什么,就给他们每人注射了一针。 之后安宇昊就失去了意识,不过在昏迷之中,他能感觉到脑子里有个声音,始终在问他究竟是谁。这时候以往的反审讯训练就显出了效果,安宇昊始终在和那个声音做抵抗,虽然痛苦,但就是没有透露出自己的身份,直到我们的到来。 听完后我拍拍他肩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执行任务时,你可千万要多小心,别让你姐姐再替你担心了。” 安宇昊点点头,却说:“加入裁决分队那一天,我就做好了随时献身的准备,哪有执行任务没危险的?倒是黑鹰大哥你,要多看着点我姐,别总让她因为我的事分心。看你们这个团队,应该也不是普通的行动小组,没准你们面临的危险,要比我多多了,我姐还要拜托你照顾呢。” 我看安宇昊很聪明,有些话不用多说他就能明白。相信有了这次经历,以后他会多个心眼,照顾好自己的,于是多余的嘱咐,我也就不再说了。 又闲聊了几句,我让安宇昊去和安北陌说说话,一会儿到了目的地,我们就要分开,以后再想和姐姐说话,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安宇昊很听话的自动落后,和安北陌说话去了。见我一个人领路,沈豪和黑山这两人一左一右,居然跑到我旁边来。我忙回头一看,貌达已经交给雨果看着了。 我见这两人同时过来,肯定是有话想说,于是笑着问道:“你们俩想跟我说什么?” 沈豪说道:“黑鹰,你这位朋友黑山,可真不得了,听他说你们俩以前还是战友呢,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我就知道他后面想说什么,立刻打断他的话头,说道:“你打住,如果你想说让他加入的话,那就不用再往下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沈豪和黑山居然同时问道。 我对黑山说:“原因你不知道吗?就算我不说,你到现在也能大概猜出我们的工作性质。再说我们都是一帮单身,哪像你有老婆有孩子的?我跟你说,这事没商量,谁说也没用!” 我表情格外严肃,而且语气很坚决。尤其最后一句,我是给他们提醒,防止他们去找雨果求情。之前雨果就有过这样的想法,被我回绝了。 这俩人见我毫不让步,只好悻悻的退了回去。他俩刚走,安北陌又来到了我旁边。我一愣,问她:“你不和弟弟多说说话,跑我这来干什么?” 安北陌哼一声说:“你自己看!” 我扭头看去,安宇昊居然正在七星的身边,嘻嘻哈哈两人有说有笑。我转回头问安北陌说:“这什么情况?” 安北陌说:“这个臭小子,跟我说了没两句话,就说要去谢一下救命恩人。我以为他说的是你,没想到却跑到医生那去了!” 我犹豫一下,才说道:“他......他不会对医生?有......有那个意思吧?” 安北陌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我,我连忙说道:“我也是瞎说的,不过据说刚死里逃生的人,都会对其他人产生一种过激的感情。尤其是见到异性,很多人还会误以为那是爱情。其实心理学称,这叫做创伤后情感宣泄。” 安北陌犹自不敢相信,又回头看了几眼,忽然问我:“那你呢?你经历过什么创伤后情感宣泄吗?” “当然!”我回答道。 这时安北陌脸上出现了一丝怪异的神色,两眼死死盯住我看,我立刻明白她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连忙继续说道:“从高黎贡山黑色心脏回来之后,我曾见过一位心理医生,他告诉我说,对于我始终放不下老赵的死,而且迫切要为他报仇的这种心理,就属于创伤后性感宣泄。这种病症在部队里常见,尤其是第一次执行危险任务的战士身上,最容易出现。” “原来是这样!”安北陌这才从我脸上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随即就对我说道:“不行!我不放心小宇,万一他真出现这种情况,我必须提前制止。”说完,她快步回去,看来是要去阻止弟弟继续和七星待在一起。 第261章 长征与远途 不过安北陌去的好像有点晚了,安宇昊居然这么会儿时间里,就把七星的联络方式给要了过来。结果后面的路上,安北陌没让安宇昊离开她身侧一步。 几个小时后,我们来到裁决分队基地,这里有之前受伤的一些战士,和几名医疗兵留守。安宇昊把貌达交给战友后,又要给我们安排休息的地方。 我连忙告诉安宇昊不用了,送他回来之后,我们就要立刻返回首都去。 没想到我们居然这么急,安宇昊立刻表现出不舍的神情,本以为还能和我们再相处大半天,现在却已然面临分别。 不过他能猜到我们是还身负着其它任务,也不好挽留。 气氛变得有些伤感,安宇昊第一个走向安北陌,和姐姐紧紧拥抱在一起。 安北陌此时也控制不住的有些激动,抱着弟弟在他后背重重拍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仿佛一切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虽然大家认识才两三天,但已共同经历过战斗与生死,安宇昊明白如果不是我们的到来,他很可能就回不来了。所以他和每个人都热情的拥抱了一下,尤其拥抱七星的时间,比其他人都要长一些。 最后他走到我面前,给了我一个非常有力的拥抱,而且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道:“照顾好我姐!” 我低声答道:“你放心,只要我在,绝不会让你姐受到一点伤害!” 说完我们俩才分开,安宇昊将我们带到我们开来的吉普车那里,又再次和我们一一握手,目送我们离开,直到我们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刚见面没多久就分开,安北陌脸上虽然不露声色,但她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安宇昊所在的方向。 黑山开车,一路驶向保山机场,路上大家都换下作战服,藏好武器,雨果电话联系了赵叔,为我们安排回程的飞机。 在赵叔的安排下,我们乘飞机回到北京,在地下停车场,我们看到两辆黑色厢车在等候我们,一辆是来接我们d.r.t成员的,一辆是来接黑山的。 知道在这里我们就要告别,黑山和雨果以及两名女士握了握手,而对我和沈豪,则是一个热烈的拥抱。 雨果难掩爱才之心,在黑山上车之前叫住他,对他说道:“黑山同志,这次你以个人身份帮助我们,我们表示十分感谢。之后会有一些奖金汇到你的账户,请你不要拒绝。另外你工作的地方我们会做些安排,为你调整到更适合你的岗位上。如果还有什么要求,你现在可以尽管和我说。” 黑山摸摸头说:“奖金什么的就算了吧,那个......黑鹰之前已经......” 不等他说完,我连忙打断他说道:“这是我们领导的一番心意,你就别拒绝了。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需求,你可以跟我们领导说。” 听了我的话,黑山摇摇头说:“那没了,兄弟有难,我帮忙义不容辞,也没打算要什么奖励。这年头什么都看钱,缺的就是情分,咱们兄弟间那是过命交情!” 我颇为感动,拍拍他说道:“有你这样的兄弟,是我的福气!” 沈豪走过来,锤了黑山一拳,说道:“患难见真情,打今起咱们也是过命的兄弟,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再次合作!” 我知道经过这两天的相处,除了我之外,黑山就是和沈豪最合得来。 听了沈豪的话,黑山憨憨一笑,也锤了沈豪一拳。 和我们告别后,黑山钻进车里,先我们一步离开了车库。然后我们坐上另一辆厢车,司机是赵叔,直接把车开回总部。 回到别墅后,雨果给我们每人三十分钟时间整理,然后所有人到会议室集合。 这点时间也就够我们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结果二十分钟后,我和雨果、沈豪就坐在了会议室里。最后来的是安北陌和七星,安北陌是为七星伤口重新包扎,这才耽误了一点时间。 等众人坐好,雨果便说道:“我正式通知大家,原定的放假计划,现在取消。因为我们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说着,雨果打开投影仪,在屏幕上显示出一枚待发火箭的照片。不过照片非常模糊,只能隐约看出那是枚火箭,具体细节就看不清了。 这时雨果忽然发问,他说:“你们对我国的火箭了解多少?” 一时没人回答,这种高科的东西,我们还真没研究过,只知道中国闻名全世界的火箭均以“长征”命名。 雨果也不难为我们,等了两秒就说道:“我们众所周知的就是‘长征’系列。估计你们印象最深刻的,应该就是2003年我国发射的长征二号f火箭,运载神舟五号飞船进入太空的事迹。当时有一个中国人的名字,被载入了史册!” “杨利伟!”我们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对!就是他。”雨果说道:“现在十多年过去了,我国的航天水平也达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或许我们已经达到的高度,告诉你们,你们都无法相信。”说着,雨果就对那张模糊的照片一指,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关国家最高机密,也是我国航天的另一个传奇,火箭远途号。” 长征和远途,两个近义词代号。一个家喻户晓,一个却闻所未闻。 雨果继续对我们说:“‘长征’号已经为我国将许多卫星送入太空,而且也成功将人送到太空。而‘远途’号的使命,是探索宇宙其它行星,为人类寻找新的栖息地!” 稍作停顿,雨果继续说道:“当然,这个话题并不新鲜,我们也知道很多国家都在进行着宇宙的研究与探索工作。但进展如何,一律不对外透露,甚至本国之内,也无几人能知。原因恐怕不用我说,大家也能明白。” 我说道:“是啊!谁掌握了宇宙开发的主动权,谁就成了人类命运的掌控者,这可比拥有多少武器厉害多了。” 雨果说:“这两者是对立的,一个是人类的未来,一个是人类的毁灭。所以远途号系列火箭,就是人类未来的探索者。不过这些不是我今天要说的重点,我们接到的任务是和照片里这枚火箭有关,它就是我国的远途二号火箭。” 将投影仪关掉,打开屋子里的灯,雨果对我们说:“一周前,远途二号火箭发射。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但当火箭到达外太空之后,忽然就与地球指挥中心中断了所有联系。请大家注意,是所有联系!远途二号就好像彻底在太空失踪了,这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会不会是火箭出故障了?”沈豪问道。 雨果回答:“即便是出故障,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切断所有与地球的联系。事故原因尚且不明,但经过专家团的判断,他们怀疑远途二号有可能是遭遇了袭击!” “袭击?”我们同时惊呼。 我问道:“这怎么可能?在外太空里遭遇袭击?难道还真有外星人的存在?” 雨果说:“袭击者是谁没人知道。对专家团的这个判断,很多人也存在质疑。既然认为是遭遇袭击,却说不出被谁、或是被什么袭击,听上去确实匪夷所思,让人无法信服。” “远途二号上有多少人?”安北陌忽然开口问雨果道。 雨果赞许的说道:“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远途二号上一共有四名宇航员,三男一女,都是我国精心培养出来的航天人才,这也是上级为什么会找到我们死亡救援队的原因。” “我们?”七星这时惊讶的说道:“雨果,上级不会是想让我们到太空去救人吧?” 雨果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见我们都望向他,这才答道:“没错,恐怕我们这一次是要进行太空救援了!” 七星说道:“这恐怕不太可能实现吧?雨果你知道,成为宇航员的条件非常苛刻,必须经过常年的训练与培养,普通人根本不具备进入外太空的条件。我们这些外行先不说对外太空的事一无所知,就算是马上接受训练,时间上也不可能来得及。如果冒险前去,恐怕我们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外太空的真空环境。” 其实七星只说了一个方面,除了环境,还有失重、温度、各种未知辐射、未知宇宙细菌等等,知道的和不知道的无数威胁,都能轻易置人于死地。 我感觉给我们下达这个命令的上级是不是疯了?这可不是有没有勇气、怕不怕死的问题,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别说救人,我们去就是白白送死的。 恐怕不止我这么想,我认为其他队友此刻的想法,肯定跟我一样。 雨果如果派我们去地球上任何一个危险之处,我们都不会犹豫,因为能遇到的危险就算离奇,可也是在自然界,总会找到解决办法。 但外太空不一样,那里就是人类未知的领域,会发生什么根本无法预测。只要是有一点失误,那将面临的就会是死亡。 第262章 一级封闭令 见我们都是一脸的疑惑,雨果说道:“其实这些大家不用太过担心,对于你们提到的问题,其实我们国家的技术,已经能够解决了。” 我们都是一愣,听到雨果的话后,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可能!” 雨果笑着说:“我刚才说过,我国发展速度,恐怕远超你们的想象。有些事告诉你们,你们也未必信。你们看,现在不就是这种状况么?” 雨果说的正是我们所想,不过我随即想到,如果是我们根本做不到的事,上级也不会给我们下达这样的命令。虽说听着不太靠谱,可实际情况也许不是那么糟。 于是我对雨果说道:“雨果,你就直说吧,上级这次任务需要我们做什么?” 雨果停顿了几秒,这才郑重的说道:“上级命令我们,用最短的时间接受太空技能训练,然后出发前往太空,寻找失联的远途二号火箭。首要任务是救回四名宇航员。如果宇航员遭遇不测,务必找到并带回黑匣子。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让国家航天局知道远途二号究竟遭遇了什么!” 我说道:“雨果我有个问题没闹明白,按照你说的任务内容,国家宇航局不是比我们更适合吗?他们有专业宇航员,解决这种问题应该是轻车熟路,可为什么要选择我们?” “原因很简单!”雨果回答我:“因为远途二号的失踪,已经引起了某些国家的注意,而我国根本不承认远途号火箭的存在,所以宇航局对这次事件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七星说:“远途火箭的存在让我们隐瞒全世界,探索宇宙空间恐怕不需要这么高的保密级别吧?还是说远途火箭还背负着其它不为人知的秘密?” 雨果语气加重,说道:“有些问题不要问,也不该问。你们只需要知道,远途对我们很重要。我们不排除已经有人开始打远途的主意,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其他人的前面找到它。现在时间对我们来讲,已经非常紧迫。” 我看七星还想再说,便拦在她前面对雨果说道:“对我们的训练安排是什么?” 雨果回答:“明天你们会被送到一个绝密基地,在那里接受为期十天的突击训练,这已经压缩到最短的时间,所以训练强度非常大,希望你们能克服一下。等到训练结束之后,我会再告诉你们下一步的安排。记住!这是国家绝密行动,你们不能泄露半点消息。” “从现在起,”雨果语气格外严肃的说:“你们要上交所有的通讯设备,所有人不能外出。我们总部已经切断了所有能和外界联络的途径,包括固定电话、网络。今天你们都好好休息,明早四点,会有车来接你们。” 我们还是第一次经历如此严格的隔绝措施,看来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雨果不让我们了解关于远途火箭太多,相信是对我们的保护,有些事知道太多没有好处。 说完,雨果就宣布散会,他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然后直接离开别墅,上了一辆我没见过的车,匆匆离开了。我看了一眼那辆没牌照,玻璃全黑不透明的轿车,心想恐怕不只是我们,雨果这也是被监管起来了。 等雨果的车子离开别墅后,大厅里的扬声器里传来赵叔的声音,他说:“各位!我接到命令,总部开始实行一级封闭措施。从现在开始,请各位尽量留在自己的房间里。另外提醒各位,整栋别墅已开启监控程序,包括你们的房间内。如给大家带来不便,还请谅解!” 所谓一级封闭措施,是别墅的最高封闭等级,这在工作交接时,雨果是和我说过的。 只听“嘭”一声,别墅大门自动关闭了,随后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机械响动。别墅的所有门、窗,全部被合金制成的隔断封闭了,导致原本阳光充足的屋子里顿时变成漆黑一片,随即屋子里所有的灯全部亮起。 一旦一级封闭开启,就是给我一门炮,我也别想从这栋别墅里离开。 现在整座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监视器的监控范围之内,包括浴室内。难怪我们一回来,雨果就给我们半小时去收拾一下,这是让我们趁这个机会把澡洗了。要不监控一开启,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可就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了。 当然,卫生间还是留给我们私人空间的,要不我们可就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加入d.r.t开始,我们就不再属于自己了。身体和生命,全都是国家的,所以很多事已不能任由自己的意愿。谁让我们知道这个世界太多的秘密呢! 虽说第一次经历这种封闭,不过大家还都表现得很从容,还一起吃了一顿饭。席间说说笑笑没受什么影响,只是对任务的事,没人提一个字。 吃完饭大家就各自回房间,而七星因为还有伤,剩下的时间就直接睡到恢复舱里去了。 回了房间也没事干,我索性蒙头就睡。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们所有人都在大厅里集合。经过十多个小时恢复,七星的伤势好了大半,基本不影响正常行动。 我们每个人除了身上这身衣服,别的东西什么都没带。我知道等到了秘密基地之后,我们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要被收走的。 大门开启,院子里停了一辆七人座的商务轿车,我们陆续上车后,车子开出别墅,驶上大路。凌晨四点的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天还是黑乎乎的,整座城市还在沉睡当中。 开出不远,路上出现一辆大型集装箱货车停在路边。我们的车靠过去,集装箱后门打开,伸出一道延板。商务车慢慢开进了集装箱中,随后大门“咣当”一声紧紧关闭。 我们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不过很快车里亮起灯来,跟着车身微微摇晃,货车已经行驶起来。在集装箱里我看不到外面,而且感觉很压抑,于是倚在靠背上闭眼打起盹来。 这一路走的时间可不短,估计足有四五个小时还没停车。商务车里也没人说话,我偶尔睁眼看看大家,发现他们全都放倒椅背躺着休息呢。 不知又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集装箱门打开,我们的车慢慢退了出去。 外面还是很昏暗,从集装箱里出来也没觉得比在里面明亮多少,我四下一看,发现我们居然是在一座地下工事之中。 这是一条很长的地下甬道,非常宽敞,估计就是飞机都能开进来。送我们来的那辆集装箱货车,将我们放下后,掉个头就开走了,自始至终我连开车的司机长什么样都没见着。 我们的商务车等了有五分钟,从我们车后的方向开来一辆轿车,就停在我们不远处。只见车门一开,从上面跳下一个人来。 看见那人的容貌,车里我们四个人都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见到了凤九天。 凤九天下车后就径直奔我们的车走来,一拉车门坐了上来,微笑着对我们一招手:“你们好!” 几天不见,我发现凤九天有了明显变化,原先高高在上的那股锐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练之色。最明显的就是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沉和稳重。 打过招呼后,凤九天便不再说话,车里又恢复了安静。我本来想问问她在基地这些天过的怎么样,不过看她居然开始闭目养神,就没开口。 看样子凤九天好像也要加入这次行动,我不禁奇怪为什么会把她召来。按理说她还不是正式的d.r.t成员,能力方面也还不具备参加这种行动的水平。 凤九天上来后,我们这辆商务车就向地下工事深处开去。我看着隧道一侧的照明灯,一盏一盏的从眼睛里快速掠过,心里开始思索凤九天来这里的原因。 车子一直开到一扇椭圆形厚重的石门前才停下,等了半分钟,石门缓缓升起,里面出来一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一辆好似观光车一样的电瓶车。 一个士兵请我们下车,然后男女分开,分别用探测仪对我们进行了检查。确认我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物品之后,让我们上了那辆电瓶车,朝石门内部驶去。我们刚进去,就听身后传来石门沉重的关闭声。 石门里面还是一条隧道,不过却是弯弯曲曲的,时不时能看到列队走过的士兵,以及其它和我们擦身而过的电瓶车。 我已经能确定这里是一所巨大的地下秘密军事基地,从规模上看,很可能就是火箭发射基地。 电瓶车在一扇大门前停下,立刻有两名卫兵上前,招呼我们下车。又对我们进行了一次全身检测之后,一个卫兵用随身磁卡打开了大门,一挥手让我们进去。 迎面是左右两条路,每条路前都站着一位穿军装套白大褂的军官,而且还是一男一女。见我们走来,男军官对我们说道:“请男同志跟我来!”女军官接着说道:“请女同志跟我走!” 我先让安北陌和七星、凤九天跟着那名女军官进去,然后才和沈豪随着男军官走进通道之中。 第263章 超巨型模拟器 走出五十米,进了一扇门,男军官让我和沈豪停下。他把门一关,对我们说道:“请两位在这里把所有的衣物脱下,一件也不要留!” 沈豪正要发问,我立刻拍他一下制止住,低声说:“不要说话,照他说的做!” 旁边有一排衣物筐,我和沈豪脱下身上所有的衣服,扔进了筐里。 在我们身上检查了一番后,那男军官说:“两位向前走,该做什么会有人提示你们的。” 此刻赤身裸体,我和沈豪都觉得别扭,可也没有办法,只好并肩向里面走去。 这里的温度微有些凉,脚下踩的是金属网格板,这让我感觉自己和沈豪活像是两只待宰的羊,正一步步走向屠宰场。 我看前面的通道还挺长,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到尽头。 这时沈豪问我:“你说咱俩都这样了,医生她们会不会也和我们一样?” 我说:“这么重要的地方,陌生人进入一定要经过周密的检查,这是安全措施,跟性别无关。” “嘿!”沈豪语气怪怪的嘿了一声。 我扭头看他一脸猥琐的表情,马上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没好气的骂道:“你他妈想什么呢?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琢磨这些?” 沈豪不好意思说道:“我也不想琢磨的,可这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去想象那个画面了!” 被他一说,我也有点忍不住要去幻想了。我连忙驱赶内心的杂念,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问沈豪说:“野兽,你觉得凤博士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呢?” 沈豪想了想,说:“不知道,咱哪猜得到领导心里怎么想的?” 我只好提示他一些,说道:“她可还不是咱们正式队员,让她来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的专业本领?” 沈豪接口道:“凤博士是生物化学专家,这外太空里和她的专业好像没什么联系吧?” 我笑道:“这可不好说,没准让她来,是因为外太空可能真的存在外星人!” 沈豪先是一愣,随后知道我是在开玩笑,这才说道:“搞不好还真是,或许我们已经发现外星人的存在了,这才让她去逮一只带回来研究。” 我们俩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胡聊,忽听旁边扬声喇叭里有人喊道:“停!站住别动。” 我和沈豪被吓了一跳,立刻止步,跟着从房顶上如下雨般,洒下透明色的液体来。也不知道这些液体是什么,带着一股奇特的药味,而且非常凉,浇在身上顿时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等我俩全身都湿透了,才停止喷洒,跟着左右两侧呼呼声响,吹出数股暖风来,很快就把我们身上的水渍都吹干了。 继续向前走,我们还经历了红外线扫描,以及各种仪器进行的奇怪检测,最后来到两排都是储物柜的一段通道中,空中喇叭让我们找到自己的箱子,换上里面的衣服。 在靠里的位置我们找到印有我们名字的箱子,打开后看到里面有从里到外的所有衣服。光着这么半天,终于让穿衣服了。 这些衣服的材质,看着和普通衣服没什么区别,但我穿上之后就能感觉出不一样来,这些衣服比寻常衣物要轻许多,穿在身上几乎感受不到它们的份量。 换好衣服向前再走出一段,那里有位士兵在等候我们。而且我发现到这里,又是两条通道合并为一处的地方。 果然没等几分钟,安北陌三人就从另一条通道里走了出来,她们穿的衣服和我们的样式完全一样,看来我们的经历也是完全一样。 士兵将我们带进一个会议室般的房间,请我们坐下后,他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走进来四位年轻军官,全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头,身穿训练服,在我们对面坐下。 他们依次自我介绍,分别是赵教官、钱教官、孙教官、李教官。我一听是百家姓前四位,立刻就知道这姓氏都是假的。 之后就只有赵教官说话,其他三人都保持了沉默。赵教官说,在未来的十天里,他们四个负责我们的训练课程。训练内容他没说,反倒说了几条我们需要遵守的规则。 例如不许随便问问题,不许私自到处走动,不许和除他们以外的人交流等等。归纳来讲,就是他们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如果没有说话的必要,我们就干脆闭上嘴当哑巴。 到了这儿,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要存有侥幸心理,如果违反一次纪律,那可不是取消参与行动资格这么简单,恐怕还要接受更严厉的惩罚。 赵教官说的很平淡,可我们都听得出来,他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 得到我们的回答后,四位教官起身,除了赵教官,其他三位离开了房间。随后赵教官带着我们五个人离开会议室,沿着通道也不知是要去什么地方。 赵教官带我们走的路非常绕,而且到处都是岔路,没一会儿我们就被转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而赵教官犹如闲庭信步,很自然的往前走着。 开始我还在心里默记他走过的岔口,但几十个转弯过来,我脑子里就一团乱麻了。 在赵教官拐了不下一百个弯的时候,他在一扇门前停下,用他的身份卡打开门后,对我们只说了两个字:“进去!” 门里黑洞洞的,也看不出是什么地方。说让我们进去时,赵教官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表情。 我自然不肯让人看扁了,当先走了进去,其他人跟在我身后。 里面非常黑,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我们五人刚进来,就听“嘭”一声巨响,大门被赵教官从外面给关上了。 从他关门声音在这里的回响情况,我判断出所在的地方空间非常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大,是超乎想象的大。 “这搞什么鬼?”沈豪低声抱怨了一句。 此刻我们谁也看不见谁,我立刻说道:“把嘴闭上,别说任何没用的话。训练已经开始,从现在起我们要集中精神,相互合作,避免出现任何的失误。我们就当这是在执行任务,任何一次小的失误,都有可能造成任务失败!团队覆灭!” 想了想我又说:“女神、医生,你们照顾一下博士。从现在起,博士就是凤的代号!” 忽然,一片白光猛然亮起,无比刺目,导致我眼睛一片发花,什么都看不清。 我心里忍不住暗自咒骂,怀疑那个赵教官是不是故意在整治我们,让我们出丑。 缓了好一会儿,视力才逐渐恢复。当我向四周一看,立刻被所处的环境给震惊了。 我们此刻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白色球体当中,而且这个球体空间的巨大,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就好像一个被挖空的西瓜,而我们五人就是五只趴在底下的蚂蚁。 整个球体内部全是白色的,灯光照射之下,发生来回的折射效应,使这个空间更显明亮耀眼。 然而这么大的地方,我们完全看不出是干什么用的。四周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物品。 我蹲下摸了摸地面,对其他人摇摇头,从手感上判断不出这是什么材质建造的。 我不知道赵教官把我们带进这里来是想干什么,或者说想训练我们什么。好奇之下,我招呼大家,慢慢向球体的中心位置走去。 既然要求不让我们多说话,我便用d.r.t独有的手语问其他人,觉得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除了凤九天外,其他三人都把整个球体内部看了一遍,安北陌最先用手语回答我说:“看上去好像是什么模拟类空间!” 七星也摸摸地面后,用手语跟我说:“材质应该是太空材料,或许这里是模拟太空空间的设备。” 从进来这里,我就感到脑子有些发沉,开始我没弄明白,这时忽然醒悟,连忙用手语告诉其他人说:“这里有磁场!” 刚说完,我就感觉头脑发沉的感觉加重了,而且越来越明显。其他人也感觉到了,甚至这种磁场力让他们都出现了强烈的不适感。 沈豪已经捂住头,身体摇晃起来,如同喝醉酒一般。 我立刻让大家靠在一起,因为我也开始出现站不稳的情况。可就算我们挤在一起互相搀扶,摇摇欲坠的感觉却一点都没有降低。 这时安北陌直接开口说道:“是重力在消失!”经安北陌提醒,我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球体是太空无重力的模拟装置。 沈豪可能是想试一试什么是无重力,于是原地跳了一下。神奇的是,他真的双脚离地,腾空飘起数米高。而紧接着就出现了尴尬的一幕,他居然停在了半空中,上不来也下不去,好似被定身了一般。 开始沈豪还觉得挺有意思,不停的划动手臂和双腿,做出空中游泳的姿态。当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运动,却始终脱离不了原地时,这才开始着急,喊着让我想办法把他拉下去。 我暗骂这家伙冒失,这个时候还胡闹。我记得以前看过好几部电影,里面都说在无重力空间,千万不要轻易凌空静止,否则人就会被活活困死,除非有外力来打破这种平衡。 看沈豪此刻的遭遇,我心想原来电影里讲的也不一定都是假的。 第264章 太空后遗症 我让三个女孩互挽住手臂,然后我拉着安北陌的手,轻轻一跳,整个人顿时凌空转了个身,头上脚下的倒立起来,而我的脚就离沈豪不远。 我告诉沈豪拉着我的脚,均匀用力,将自己慢慢拉回到地面上。一定不要太大力量,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他拽到半空中困住。 正所谓力从地起,手脚不着地,身体有多大的劲也白费。 沈豪很听话的拉住我的脚,然后抓着我的身体慢慢移动回地上。随后我拉着安北陌的手慢慢用力,跟着回到了地面上。 沈豪问我:“按理说这里已经没有重力,我不是一跳就能到房顶的吗?怎么会停在半空中呢?” 我说:“那是因为空气阻力,你刚才那一跳力量不大,所以飞起几米之后,阻力和跳跃力抵消,这才使你身体达到了一个平衡静止状态。幸亏你刚才飞起不高,不然飞到一半停住,我想救你也够不着!” 沈豪有些后怕的说道:“这里看着什么都没有,实际上杀机暗藏,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我说:“所以在宇航员的飞船和宇航服上,都要有推进器,不然一旦陷入静止,谁都救不了!” 这时安北陌说:“我想试试,或许我能直接飞到顶上去!” 沈豪抢先说道:“女神,这可一点都不好玩,我劝你别试。” 我问安北陌说:“你想尝试什么?” 安北陌回答我说:“他们把我们放进这里,不就是想让我们能适应,并在无重力下的情况下控制身体么,既然知道了原理,我们就要进行更深一步的了解。” 我问:“那你有把握吗?我看距离顶部起码千米,你的弹跳力未必能达到。” 安北陌说:“有你帮忙就有可能了,我们两人相互作用力下,我相信到达顶部问题不大。” 我想想说:“可以试试,如果没成功,我和沈豪合力,也能去救你!” 商量好,我让沈豪和七星、凤九天等在一边,我扎了个马步,双手下托。安北陌一脚踩在我手心里,扶着我的肩膀,抬头看好方向,对我点点头。 我双臂运力,数着“一、二、三”,然后和安北陌同时发力。我手往上托,安北陌脚向下蹬,两股作用力之下,安北陌人如箭一般,猛然向空中疾冲而上,如箭般飞向顶部。 这一刻,她犹如飞天女娲,带着五色神石,飞升补天。明知是肉体凡胎,却隐含神光,仿佛神话故事在眼前活生生的上演。我们几人都仰着头,望着这神奇的一幕。 当见到安北陌已经飞致一半距离时,她速度丝毫未减,我不禁担心起来,照这个速度,她非硬生生的撞在顶上。 这时,安北陌张开双臂,形如展翅凤凰,来增加上升的阻力。就在靠近顶部的一刹那,她忽然凌空翻身,双腿向上,稳稳踩在顶上,顺势下蹲,卸去冲力。然后如同蝙蝠一样,倒立在顶上,对我们挥手微笑。 沈豪看得出神,不由称赞说道:“还是女神最会玩!” 找到了规律,七星和凤九天也都想试一试,这次我大概知道了需要的力度,然后依次将她俩也送了上去。 随后安北陌又尝试了其它漂浮方法,在球体内部飞出了一个三角形。看来只要是选好方向,掌握好力道,可以让自己飘到任何想要去的位置。 不过半个多小时时间,这里就成了我们的游乐场,我们五个人各种飞行尝试,这没有重力的感觉还真是奇特。 凤九天在第三次飞到顶之后,正在进行倒立行走。忽然她惊叫了一声,我忙抬头,只见她双脚意外脱离了顶部,身体直坠而下。 不止是她,所有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常,沈豪本来在横向飞行,这时却一头栽倒了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 我立刻醒悟,对所有人喊道:“重力恢复了,大家快回到下面来!” 安北陌和七星还好,重力增加时身体没在半空中,她们稍作调整安全回到地面。只有凤九天情况不妙,身体在空中翻着跟头向下落。幸好重力不是一下子完全恢复,否则这么高的距离自由落体,非摔死不可。 我快步赶到凤九天落下的位置,这时重力又增加了几分,她下落的势头加快了。我看准时机,对着凤九天一跳而起,在十几米的位置一把将她接住,然后一同落回地面。 其实情况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吓人,只要她冷静下来调整姿势,是能安全落地了。可她被忽然的变故吓坏了,导致手忙脚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控制自己。见到我之后,她慌乱的情绪才好了些。 重力慢慢恢复了正常,而我们几个从无重力忽然回到正常重力状态下,一时身体反应不过来,感觉脚下轻飘飘的根本站不住,纷纷跌坐在地。接着就是头难受的厉害,有很严重的眩晕感,浑身血液翻滚,如同要迸出体外一般。 我知道我们这是被赵教官给耍了一次,我没想到重力的来去交替,竟然能给人身体带来这么大的反应。 “哗啦”一声,门被打开,跟着巨球里的灯光全部熄灭,我只能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却看不出是谁。 “你们可以出来了!”赵教官的声音传来,在巨球里发出聩耳的回响。 我支撑着站了起来,先拉起离我最近的凤九天,可她手扶额头,身体来回摇晃,难过的根本无法行走。我只好架住她一只胳膊,强行拉着她走了两步,又拽起了地上的安北陌。 安北陌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腿站都站不直。不过她性子倔强,咬牙扶着我站稳,暗自较劲控制自己摇摆的身体。 我一手扶着一个往前走几步,安北陌顺势拉起了七星。 七星低着头站了起来,我看她连方向感都失去了,晃晃悠悠挡在了我的面前。我对安北陌说:“你扶着她,我们先走出去再说。” 七星忽然靠近我,用身体挡住赵教官的视线,将右手食指伸到我的鼻下,然后轻声说道:“用力吸气!” 黑漆漆的我看不见七星的表情,也不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还是按照她说的,不露痕迹的用鼻子猛吸一下。 一股奇怪的粉末被我吸进了鼻中,顿时感觉无比辛辣呛人,我控制不住急忙扭头,连连打了三四个喷嚏,害得我差点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 等我转回头的时候,忽然发现那种身体不可控的难受感居然缓解了不少,重心也稳了许多。 “有效果吗?”七星扶着我,低声问道。 我忙说:“太管用了。你给我吸的是什么东西?你从哪弄的?” “回来再说!”七星将食指放到自己鼻下用力一嗅,然后捂住嘴巴咳嗽了几声。 “快点出来!”这时赵教官在门口又喊道:“一点太空后遗症,就让你们全体走不动道了吗?” 七星不理赵教官的催促,她两手暗中捣鼓了几下,又分别探到安北陌和凤九天的鼻下。两人吸进不知是什么的粉末后,安北陌没什么大反应,用手揉揉鼻子,几秒钟之后就能放开我自己站住了。而凤九天夸张的又咳又打喷嚏,半天才缓过劲来。 七星给我们的药物很有效,我虽然还有些浑身不舒服,头发晕,但走路已经不成问题。我去把不远处的沈豪从地上拉了起来,回头示意七星给他也来点。谁知七星对我摇摇头表示,药没了。 我暗自替兄弟叫声命苦,于是搀着沈豪,三个姑娘跟在后面,我们一起走出了这个神奇的大球。 见到我们几个走出来,赵教官脸上出现了掩饰不住的惊讶,他上下打量我,就好像见到稀有动物一样,从头到脚把我审视了个遍。包括安北陌三人,赵教官也都认真观察了一番,反而对路都走不利索的沈豪,看都不看一眼。 “你们以前接受过无重力模拟训练?”赵教官问我。 我反问:“这叫无重力模拟训练吗?名字我都是今天头一次听说,怎么可能接受过这种训练?” “那你们......”赵教官欲言又止,看样子他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像没事人一样,居然能自己走出来。我估计,他应该认为我们都和沈豪是一个德行,才是正常现象。 这位赵教官事先也不说明,就把我们放进这台仪器当中,明摆着就是要给我们来个下马威,让我们吃点苦头。这种事不新鲜,我在部队时,每年来的新兵也都会受到老兵们的“热烈欢迎”,我倒是能理解他的这种做法。 不过让我不高兴的是,我们五个人里毕竟有三个是姑娘,整人也要有个限度。尤其最后时候忽然恢复重力,凤九天如同经历了一次高空坠落,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我对赵教官说:“可能是我们几个适应能力比较强吧,除了这个家伙!”说着我拍了拍沈豪。 沈豪的“太空后遗症”此时更加严重了,整个人都是懵的,两条腿已经使不出劲了,全靠我托着他,才能勉强跟着我移动。 第265章 七星的指甲油 我心想多亏了七星的神药,不然我们几个一定是被人抬出来。第一天到这儿要是就出了这么大洋相,恐怕后面的日子里,我们都要成为教官们的笑柄。 赵教官盯着我看了有半分钟,这才阴着脸转身就走,我们连忙跟上。他好像是故意走得很快,我们强撑着跟紧。这地方路太绕,稍微慢一步就可能因掉队而迷路。 我扶着沈豪勉强能跟上,安北陌和七星也还能坚持。凤九天则比较辛苦了,她的身体素质没我们好,即便有药物的帮助,但走了一会儿就又开始打晃,最后是安北陌扶着她,才没导致掉队。 赵教官偶尔会偷偷回头观察我们,都被我看在眼里。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他每次见到我们一个不少的紧跟在后面,眼神里总是露出一股厌恶之色。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几次过来,我才确定他确实对我们抱有很大的反感。 这让我感到非常奇怪,今天我们可是第一次见,我不明白他的这股不满是从何而来。 将我们带到一间好似教室的房间里,告诉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之后,赵教官便转身走了。 我往椅子上一坐,就感觉再也不想站起来了。沈豪则昏昏沉沉直接就趴在了桌上,哼哼唧唧,苦不堪言,看来这个什么“太空后遗症”,把他折腾的实在够呛。 屋子里我扫视了一圈,没发现有摄像头,就问七星刚才给我们的药粉是什么,从哪来的。听我一问,安北陌和凤九天也表现出好奇,看向七星。 七星将右手伸出来,抬起五指给我们看,就见她四根手指的指甲油亮油亮的,唯独食指的指甲上发出灰白色,如同用挫子打磨过一般。 我惊问道:“你不会是把指甲油抠下来,让我给吸进鼻子里去了吧?” 没等七星回答我,凤九天先对七星说道:“你的这个办法好,我居然没想到。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回来我和女神以后也这么干!” “什么意思?”我问凤九天说:“你知道医生刚才给我们的是什么药粉?” 凤九天说:“当然知道了,那就是我们研制出来的。” 经过七星说明我才知道,这是她和凤九天私下里为了应对特殊情况,而研制出来的新型药物。 她们产生这个想法,还是从雨果那里得到的启发。上次蒙哥挟持凤九天,就是雨果的特殊子弹,成功救出了凤九天。七星觉得这种另类手段往往有奇效,在我们将来的任务中,或许经常会用到。 于是七星找到凤九天商量,想要利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加上凤九天的专业,为大家发明一些有特殊作用的药物。结果两人一拍即合,互通有无,还真让她们研制出不少稀奇古怪的药物来。 例如假死药、致幻药、有毒的、克毒的,各种功效什么都有。而这次给我们用的药粉,就是她们研制出来刺激大脑神经的药物。 这种药主要针对如中毒导致的精神萎靡,过度疲劳而导致的感官迟缓,甚至还能抵制某些恐怖组织常用的刑讯药物。 不过这些小药丸种类繁多,携带很不方便,于是七星另辟蹊径,将这些药物碾成粉末,混合液体,变成如指甲油一样的粘稠状,然后被她都涂抹在了自己的指甲上。 这一招很高明,即便是进入如此高级别保密机制的秘密军事基地,也没有被发现。而想要使用药物的方法非常简单,只需将药物从指甲上刮下来,就能立刻服用。 我连连称赞七星的办法巧妙,然后指着她其他几根手指上的长指甲问道:“那这些指甲上涂的都是什么药啊?” 七星刚想说话,就听房门响动,有人走进来。我们连忙停止交谈,扭头向门口看去。走进来的是钱教官,他抱着几个盒子走到讲台上。 打量了我们一番,钱教官从口袋拿出一板胶囊,递给我说:“把药分给大家,这是缓解太空后遗症的。” 我连忙拆开分给众人,座椅下有未开启的矿泉水,安北陌几人拧开水将药服下。沈豪比较麻烦,恐怕无法自己吃药,于是我过去撬开他的嘴,把药塞进去,喂水让他咽下,而我是最后才把胶囊扔进嘴里。 胶囊的药效慢慢发挥作用,五分钟之后,沈豪坐起身来,揉着脑袋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我们都没什么问题了,钱教官将那几个盒子分别摆在我们每个人眼前。我率先打开一看,盒子里是个平板电脑。其他人依次打开,都和我一样。 钱教官在讲台上对我们说:“我负责为你们讲解关于进入太空后的一些必要知识,这非常重要,事关你们在太空的每一个行为动作,希望你们能认真记好。” 就算吃了缓解药,可我的脑子里也还是晕乎乎的,这个时候给我讲这些没接触过的知识,恐怕记忆力还不如以往的一半。 不过钱教官根本不需要询问我们的意见,他自顾自的说话,让我们打开平板电脑,然后按照上面的内容逐条讲解。好在平板上是文字与动画结合的方式,看起来不太费劲,不过一些专业术语我们还是听不懂,想问却始终都没找到机会。 不止是赵教官,现在这位钱教官也是如此。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们完全是在应付差事,按照流程完成对我们的训练课程。而我们能接收多少,记住多少,他们好像完全不关心,也不在乎。 对于我们几个人来说,这些新鲜的知识完全就像听天书一样,就算钱教官讲解了,我们也是听得似懂非懂,满脑子浆糊。 我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他们应付差事教完了事,我们可是要靠这些训练内容去玩命的。他们不负责任,我们可不能对自己的性命不负责任。 看钱教官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丝毫不管我们是否有疑问,甚至安北陌和凤九天举手提问,他也是视而不见,置之不理。我不禁心里起火,这帮教官怎么能这样懈怠,我真不知道他们这种态度是如何当上教官的。 如果未来的十天里,他们就想这么糊弄过去,我们恐怕学完了也和进来之前没什么两样。 开始我还以为这是对我们的某种考验,现在看来不像。因为从赵教官和钱教官的眼睛里,我都能看出他们对我们的不耐和反感。 既然对我们有意见,又不摆在明面上说清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们,实在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尤其事关这么重要的任务,再这样继续下去,非出问题不可。 我看七星第二次举手表示有问题要问,但钱教官依旧装看不见,低头自己讲自己的。“啪”的一声,我重重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扔在桌上。 钱教官停下讲解,抬头看我,脸色阴沉的问道:“什么意思?” 我毫不客气的反问:“你什么意思?如果你对我们有什么意见,那请直说。但别跟我们来这套恶心人的手段,你们觉得还挺好玩是吗?” 钱教官脸色又阴了几分,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我说:“那好,请把你的上级叫来,我倒要问问是不是给我们安排的突击训练,就是你们这么个训练法。如果是的话,那对不起,我选择退出这次任务。就算回去挨处分,我也不能让我的小队去白白送死!” 其实安北陌几人也早看出这些教官对我们的态度很不友好,见我发作,他们也都把平板电脑放下,看向脸色阴沉的钱教官。 钱教官默然片刻,这才说道:“我来给你们培训,是上级交给我的任务,而我也是按照培训流程正确进行的,我并不觉得哪里有错误,更说不上对你们有什么意见!” 我冷笑一声,说道:“都是成年人了,这种骗小孩的话就没必要说了。既然我们之间无法沟通,我看还是请你的上级来吧。” 钱教官忽然语气也冷了几分,对我说道:“我劝你不要在这胡闹,否则后果你担待不起!” 我丝毫不惧的回道:“我是不是胡闹你心里最清楚,既然跟你说不明白,你又不肯请你的上级来,那我只好告诉你,我们不干了!这任务你们爱找谁就找谁去,我们还不伺候了。至于后果由谁来承担,恐怕现在还说不好呢!” 钱教官见我态度坚决,看看其他人问道:“你们和他的想法一样是吗?” 安北陌这时说道:“钱教官,从我们今天一见面,你们对我们的态度就很不正常。刚才的反重力模拟训练,你们在没有任何讲解和说明的情况下,就对我们进行。我相信按照正确的训练流程,这么做是违规的。我希望我们之间有问题可以摆到桌面上,如果真闹到上级那里,对你们恐怕很不利!” 沈豪也说:“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在整治我们,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我现在还难受着呢,搞不好还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我现在强烈要求见你们的领导,这事必须要说道说道。” 七星和凤九天虽然没插话,不过从脸上也能看出来,对教官们的行为也非常不满。钱教官看我们态度一致,沉着脸不再言语,转身走下讲台,直接离开了房间。出门后还把房门重重关上,这要是还说他对我们没意见,鬼才信呢。 第266章 联合行动建议 我猜钱教官出去之后,肯定会找另外三位教官商量对策。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们的不满,究竟从何而来。我把这个疑问对大家说了,其他人也都摇头表示想不明白。 只有凤九天这时瞪着眼睛看着我们,问道:“不会吧?这么简单的原因,你们居然都想不出来?” 我惊讶的问凤九天说:“怎么?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凤九天看我是真不明白,这才说道:“理由很简单,嫉妒呗!” 我一时没明白,看着凤九天等她下文。凤九天笑笑说:“我这么说吧,这次任务在你的心里,觉得谁去才最合适?”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宇航局那些专业人员最合适了,咱们一群外行,十天要学人家十年的东西,纯属是赶鸭子上架!” 凤九天说:“对啊!这个基地里全是航天的人才,随便找出一个都比我们专业,执行这项太空救援任务再合适不过。可偏偏上级却调我们这几个外行来,你说人家心里能痛快吗?看咱们能顺眼吗?”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可我却偏偏没想到。凤九天给我的解释是,因为我一直待在部队,离开后又进了d.r.t,没在尔虞我诈复杂关系的单位里待过,所以对这种事的敏感度不高。 她就不同了,从工作开始,身边就全是这种事情。 凤九天说,当初代表国家参加全球科技研讨会的人,一直都是她的师父。可她后来居上,从专业能力到科研成果,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才被国家选为新一代代表人。可她的师父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从此与她形同陌路。 不止如此,在她的原单位里,天天都有人排挤她,恨不得取而代之,可能力偏偏又比不上,所以整天里无事生非。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会成立九天研究所的原因,凤九天被这些内斗早已弄得不厌其烦,为了能潜心做研究,她只能选择躲避。 这些问题是中国的诟病,想要解决绝非一年半载,这也是历史性的一种无奈。 我听了连连点头,原来我们的出现,无形中成了对教官们的一种羞辱,也是变相的在说他们无能。在他们的心里,上级宁可找外人来也不愿用他们,换成是谁,这心里恐怕也过不去这个坎。 这些我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他们把不满发泄在我们身上。我们也是服从命令来的,就算他们有情绪,也跟我们发泄不着。 正说着,房门开了,四个教官簇拥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另一个却是雨果。 雨果一进屋居然就先训斥我们:“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好好配合?知不知道这些训练对你们执行任务时的重要性?” 这还是第一次雨果当众斥责我们,我一皱眉,心里就有点不痛快。这时凤九天冲我用口型说道:“别当真,他演戏呢!” 果然,雨果的几句话,让四位教官阴沉的脸上缓和了几分。那位老者听了雨果的话,立刻阻拦他说:“不要怪他们嘛,都是年轻人,难免有个意见不合,很正常。” 这几句话说得官腔十足,我看雨果对他的态度非常恭敬,也不知道这老头是什么来历。 雨果将老人让到讲台上坐下,然后才坐到老者身边,而那四位教官连坐都不敢坐,双手背后站到了老者身后。 老人笑容可掬,对我们说道:“我姓冯,你们可以称呼我老冯。听说你们有意见要反映,我就是他们的领导,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我说!” 旁边的雨果这时不露痕迹的用手语对我们比划了几个字:“不要乱说话!” 看来这老头儿的来历不简单,恐怕在这里还是位大领导,雨果对我们的嘱咐,相信是提醒我们不要把矛盾激化。 我想了想,说道:“冯老!我这么称呼您没问题吧?我是有事想和几位教官的上级领导反映一下。” 听到我这就要开始告状了,那四位教官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都是目光不善的看着我。 我就当没瞧见,继续说道:“我们来到这里有几个小时了,先是进行了反重力模拟训练,然后又学了一下太空知识。”我停顿了一下,才说:“说实话吧,我觉得我们在十天时间里,根本不可能掌握这些训练技能!” 我说到这,屋子里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我,包括我的队友们,他们不知道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冯老微笑着问我:“这就没有信心了?你不会想说你要退出吧?” 我看到雨果此刻表情很严肃,好像还真怕我说出退出的话来。 我笑了笑说:“这是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无论有多大难度,我们也要克服,想办法把任务完成。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就是一群外行人,连一些常用术语都弄不明白,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冯老此时也闹不清我这番话的用意,索性直接说道:“你就是姓秦的那位小同志吧,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 我说:“我有个建议,我们能不能改为联合行动?就是除了我们之外,请您的部下,也加入到这次行动中,来协助我们完成任务。” “你的意思是?”冯老没有完全明白。 我看了赵、钱、孙、李四人一眼,说道:“我想让四位教官加入行动组,和我们一起进行这次太空救援行动!” 我的话音一落,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尤其那四位教官,震惊之余,脸上还都出现了几分跃跃欲试的表情。 冯老看着我“哈哈”笑了几声,说道:“小伙子脑筋很灵活嘛!不过你的建议恐怕很难实行。因为他们只是负责培训的教官,理论知识很过硬,但都没有实战经验,恐怕真到了外太空,帮不了你们什么。” 冯老的话让那四位教官脸色又黯淡下来。 我说:“冯老,我知道这次是绝密行动,宇航局的人不能动用,所以才会派我们来。如果连我们这些太空知识为零的人都能去,他们又为什么不能去呢?他们没有实战经验,我们又何尝不是?我认为只有我们双方联合,任务的成功率才是最高!” 听我已经这样说了,冯老微笑着没说话。他思索了片刻,扭头问雨果说:“你的意见呢?” 雨果笑着回答:“我没有意见!” 冯老又问身后那四个人:“你们的意见呢?” 那几人立刻立正,齐声说道:“我们服从领导安排!”其实从他们脸上都能看出来,他们巴不得参与行动呢! 冯老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吧!既然小秦同志认为联合行动对任务有帮助,我同意这个意见,等我向上级汇报一下,你们就可以组成联合行动组了。不过好像你们之间还有点小矛盾,不知道影不影响后面的工作啊?” 还没等我说话,那位赵教官抢先说道:“报告首长!我们之前就是对某些问题的看法有分歧,并没有矛盾。后面的培训工作,我们保证一定好好配合,还请首长放心!” 冯老笑着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有问题就说出来嘛,大家共同研究解决。我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说完,他站起身来,对我们说道:“希望你们精诚合作,圆满完成任务!” 我们d.r.t队员全体起立,齐声答道:“是!” 在雨果的陪同下,冯老走出了房间。我们又坐回椅子,一起看着对面的四位教官。 他们明显没想到我居然会建议让他们加入,四个人互相对视,想说点什么,却谁都没先开口。 我笑着对他们说:“四位教官,你们对我的这个提议,可还满意吗?” 那四人走过来,一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我们对面,赵教官问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回答说:“理由刚才我不是说了嘛,合作才能让完成任务的几率最大化。这可不是我糊弄那个老冯头儿的,我说的是实话!” 孙教官脸色一正,说道:“什么老冯头儿?那可是我们的高级首长,你别胡说八道。” 一旁的七星说道:“咱们之间说话就别绕弯了,我觉得黑鹰做得很对,如果有你们的加入,的确对我们的帮助很大。而且还能消除我们之间的矛盾,两全其美,这就是我们的目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分钟,钱教官对我们说道:“我对之前的事情向你们道歉,我承认对你们有些负面情绪,还请你们原谅。” 赵教官也说:“我故意整你们,让你们在训练里吃苦头,对不起!” 这几位教官一看就都是当兵多年的硬汉,现在肯低头向我们道歉,已经算是很有诚意,我们自然也不会计较。正所谓一笑泯恩仇,之前的不愉快就此烟消云散。 为了表示诚意,教官们给我们拿来一个好似项圈一样的小仪器,让我们五个人戴在脖子上。赵教官说这是核磁疗仪,戴上两个小时,就能完全消除太空后遗症的不适感。之前的药物虽然有功效,但远没这个仪器的效果显著。 我心想这几个家伙也是够坏的,要不是和解了,估计他们根本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 第267章 航天黑科技 之后我们继续进行培训,这次教官们也全部加入进来,钱教官重新为我们讲解平板电脑上的内容。这一次他讲解的非常细致,而且让我们有问题可以随时打断他,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学了两个小时之后,孙教官带我们去进行身体扫描,说是按照我们的身体数据,为我们配备合适的太空服。 然后回到教室,我们一起吃了午饭。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接触,彼此关系融洽了许多,吃饭时也都开始聊一些闲话。 交流中,我觉得这四个教官都是直性子人,心里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很好接触。要不是这种性格,也不会做出整治我们的幼稚行为。而且一听说我也是从部队出来的,他们四个跟我反而还更亲近了一些。 午饭后,由孙教官教我们太空服的使用,当他放出太空服的幻灯片时,我和沈豪同时惊讶的脱口说道:“这不是钢铁侠吗?” 照片上的太空服造型,居然和电影《钢铁侠》里的钢铁战衣极其相似。不过我们细看之下,发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我们看到的太空服,完全不是印象里那种大头盔,很臃肿的老式太空服。它几乎是贴合人体的设计,就和钢铁侠一样,很像是给人穿上了一套人形盔甲。 孙教官讲解说这种太空服是我国的绝密设计,使用极其稀有的特殊材料制成,由于成本非常高,算起来制造数量不超过十套,而且从未对外公开过。说起来,我们五人还是第一批见到它,而非航天系统内的普通人。 这套太空服柔韧性很强,能完全配合人体的各种动作,据说穿上它在太空里打拳击都没问题。孙教官详细讲解了太空服的功能和使用方法,我们一一记下,并得知在三天后,我们就能试穿了。 李教官主要教我们太空应急知识,包括急救和自救方法,以及如何应、防范各种太空疾病和太空辐射。这些需要有一定的医学知识,我们听得一知半解,只有七星能听明白,还针对一些问题和李教官进行了探讨。 一直学习到夜里十一点,这一天的培训任务才算结束,我们每人都装了一脑子的东西,感觉头都大了好几圈。 晚上赵教官给我们每人安排了一间宿舍,让我们好好休息,说是明天早上六点,会来叫我们。 明明很困,可我却睡不着,脑子里想着白天学的东西,总觉得有好多都没记住。拿过平板电脑复习一下,结果看着看着,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们被准时叫醒,吃了早餐后再次进行反重力模拟训练。这回赵教官告诉了我们,在无重力下行动的注意事项,以及如何控制自己身体机能变化,还为我们佩戴了防太空后遗症的核磁疗仪。 结果这次训练完成之后,虽然还有不适感,但比昨天要好太多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学习了太空武器的使用,还有一些操控知识。结束后我问教官难道我们还要操控航天飞机不成,被我问到,孙教官便带我们去参观了我们这次行动所要乘坐的航天交通工具。 乘坐一部密封的电梯,我们向地下下降了约有三百多米。出了电梯,沿着一条昏暗的通道走了十多分钟,进到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 来到这里之后,钱教官颇为骄傲的对我们说道:“欢迎参观我们国家的航天骄傲,‘罗盘壹号’航天器。”说着,他遥控开关,打开了这里的照明灯,只见一个形状好似罗盘一样的庞然大物,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一直以为我们去外太空会乘坐载人火箭,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东西。我们走近去看,我发现这东西造型非常奇特,从下面看很像平放着的大号电风扇。 在圆心位置应该是舱主体,约占整体的三分之一左右,而其它部分全都是由超巨大扇叶组成的机体,给我的感觉好像这东西飞上天不是靠巨大的推进器,而是靠这些大扇叶。 我不禁好奇的问几位教官,难道我们就靠这个什么“罗盘壹号”进入外太空?为什么不是乘坐载人火箭? 李教官说,这可比载人火箭先进多了,具体的原理他在后面的培训课程中会详细讲解。 另外就是,载人火箭多用于太空任务,比如送卫星上天,却不适合我们这次救援任务。再有,载人火箭可承载人数非常有限,像我们联合行动组一共九人,岂不是要发射好几枚火箭才能把我们都送到太空去。 我还是有些纳闷,心想这玩意看着像个铁饼,它靠什么动力能飞到地球之外呢?我可是知道火箭上天需要强大的推动力,否则根本无法和地球的引力抗衡,我实在看不出眼前这个航天器靠什么能产生如此巨大的推动力。 让我们参观了五分钟,教官们就催促我们离开了,而下次再见,就要到我们出发的时候。 训练日第四天下午,我们见到了属于我们的太空服,和我们培训时见到的图片外型一样,只不过实物全都染成了国旗红。 整件太空服是连体的,中间有一道缝隙是人可以钻进去的地方。我们先是穿上一套薄如蝉翼的护体紧身衣,然后才能穿上太空服。 这套太空服的柔韧性的确很强,我们穿上丝毫不费什么力气。 戴上面罩的时候,它对我的视网膜进行了扫描,耳机里直接传来一个声音告诉我:“身份已验证,征天一号欢迎你,秦军同志!” 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这太空服还有名字,叫做“征天”,我居然还是一号。 两天前我已经得到通知,行动开始之后,我将是联合行动组的队长,现在的四名教官,在行动中也会服从我的指挥。估计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才给了我这个一号。 身份验证之后,太空服先是自动进行所有功能的检测,确认无误后,我面罩上的对外视镜亮起了一圈绿灯。 我直接用语音下达命令:“征天一号,启动真空功能!” 随后我就感觉全身传来一股收缩力,不过和我的身体贴合之后,便不再收缩,整件太空服就如同粘在了我的身体上一样。现在我已经完全与太空服外的空间隔绝,就连呼吸也开始使用太空服的独立空气系统。 我心里暗自惊叹科技的力量,尝试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非常灵活,就跟没穿衣服差不多。 这时其他人也都穿好了,大家凑到一起集合。我这才发现在每个人的头顶和右胸前,都有代表自己的号码,这也是为了相互间辨认身份。 前五个号码都是我们d.r.t的成员,我是一号,七星在联合行动组继续担任副队是二号,安北陌是三号,沈豪四号,凤九天五号。四位教官就按照姓氏顺序,分别是六七八九号。 通讯在验证身份后自动连接,我们已经能通过太空服的强信号通讯系统对话。 穿上太空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围着场地先跑五圈,让我们适应太空服的同时,也让太空服适应我们。 在我们运动过程中,会生成相应数据,太空服自动记忆我们的身体参数,如果将来我们身体出现什么异常,太空服的智能系统都会对我们进行提示。 简单运动之后,赵教官便让我们去到反重力模拟器。这次要在穿着太空服的情况下,真实模拟太空环境,让我们切身感受一下。 这次在反重力模拟装置中,我们足足待了五个小时。这次生成的环境和太空没有区别,无重力,无氧气,甚至连一点光亮都没有。赵教官带我们完成一系列的活动训练,同时让我们了解太空服上的各种功能。 在他掰开揉碎的讲解之下,我们都适应的很快,训练效果事半功倍。 一转眼就过了七天,在理论结合实际的培训下,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大部分培训内容,对我们能如此快速掌握,四位教官都表示惊叹。 第八天下午,孙教官准备为我们讲解“罗盘壹号”航天船的原理,对这个我已经期待好几天了,通过罗盘壹号,我们能了解到我国最新的航天科技,是难能可贵的学习机会。 孙教官上来就问我们,是不是很纳闷罗盘壹号要靠什么动力升空,并能顺利飞到外太空。 说着话,他打开电脑,在屏幕上放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外形奇特的仪器,最醒目的就是它有一个类似于望远镜一般的黑色长筒。 我们仔细看了看,安北陌问道:“这是一颗卫星吗?” 孙教官点头说道:“没错,这是名为‘指南针贰号’的轨道卫星。罗盘壹号航天船飞入太空,必须要依靠它的力量。” 原来指南针卫星和罗盘航天船是一对相辅相成的航天设备。孙教官称,这是我国为了降低发射火箭的成本,而另行的一套新科技。 第268章 向太空出发 众所周知,火箭燃料的造价非常高,而且我国的原料储量并不占优。所以在航天技术的发展上,我国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多少都会受到一些限制。 其实就和汽车烧汽油的道理一样,原油储量低,势必造成汽油价格高。要不国内很多人都说,现在是买得起车,加不起油呢。 为了克服原油短缺这个弊端,我国已经积极开发新能源技术,据说未来几年里,或许我国可用电能源替代汽油,成为汽车的新一代动力。 中国人的智慧,从几千年前就领先全世界,尤其创造力无人能及。现在全世界很多现有科技,都是在中国历史发明的基础上,推研而来。 “指南针”系列卫星和“罗盘”系列航天船便是如此,完全打破传统科技束缚,另辟蹊径,可以说是迈出世界航天技术跨时代的一步。 工作原理也很简单,进入太空最大的阻碍就是引力,指南针卫星就是反其道而行,通过制造并放射特殊磁场作用,在太空和地球之间,建立一条相对无重力通道。而罗盘航天船就是通过这条通道,穿越大气层,进入宇宙空间。 孙教官详细说明了整个过程。首先设定好飞行轨迹,罗盘壹号会通过自身的飞行装置升空,就是那些扇叶的作用。在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指南针轨道卫星就会开启减重力通道,然后罗盘航天船利用自身飞行装置以及推进装置,用最短的时间冲出地球。 这其中有一个需要克服的问题,就是速度。在减重通道开启时,罗盘壹号会达到非常快的速度,快到我们无法想象。因为无重力通道开启时间会非常短,只有十几秒的时间。 火箭的第一宇宙速度是7.9公里/秒,可以抵抗地球引力。然后会加速到第二宇宙速度11.9公里/秒,来抵抗太阳引力。而且现如今都是多级火箭,在飞行过程中要不断分解,来减低自身重量,加快速度。 罗盘号飞行船虽然规避了这些问题,但在速度上有了非常高的要求,数据预算显示,在速度最高点时,会达到3500米/秒,也就是时速达到了210公里,已超过音速的十倍。 我听孙教官一直都说所有的数据是通过预算而来,便惊奇的问他,难道说罗盘壹号还没有进行过正式飞行吗? 孙教官和其他教官对视了一下,对我缓缓摇了摇头。 沈豪惊讶的问道:“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是第一批小白鼠吗?” 孙教官连忙为我们解释说:“安全问题你们不用担心,虽然还没进行过实飞,但模拟飞行已经进行了无数次,完全不会有问题的。” 七星这时说道:“可是这么快的速度,完全超过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这个问题我们是如何解决的?” 孙教官放出罗盘壹号主舱的解剖图,对我们说:“你们看,主舱室是三层防护设计,尤其最里面的第三层,就是抗高速减压装置。而且主舱内还有休眠保护舱,可以让我们在无意识中,度过这段最难熬的时间。” 我惊问道:“我们进入休眠状态,难道说罗盘壹号完全是无人驾驶,自己飞入外太空?” 孙教官回答:“没错!出发时我们全体会进入休眠保护舱,当舱体密封之后,会在里面注满水,也就是说我们会进入水下漂浮状态。同时利用药物,我们的神经还会进入深度休眠状态,这样我们的五感会在一定时间内,完全对外界没有知觉。这样做无论从身体和心理各方面,都有效消除高速对我们带来的危害。” 这种方式倒是挺奇特,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虽然孙教官一再称这种方法已经经过周密的计算,不会有问题,但毕竟没有在实践中使用过,我心里还是挺没底的。 十天突击培训转眼就结束了,要求我们掌握的技能与知识,就像囫囵吞枣一样灌进了脑子里,记住是记住了,可离融会贯通还差的很远。自打四位教官加入联合行动组之后,我们就知道专业性跟人家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也幸好有他们的加入,很多专业性工作就全交给他们来做,我们d.r.t成员更多的是配合。 出发的日子,定在我们到达这座地下基地的第十一天早上。我还挺奇怪这么秘密的行动,为什么会选在白天进行。赵教官却故弄玄虚的对我解释,白天才是我们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时间。 这次行动受到了整座基地的重视,在我们出发之前,很多基地里的战士就等在发射台来送我们。这不只是一次危险的救援行动,而且还是罗盘壹号首次载人飞天,意义非常重大。 我们九个人先换好了太空护体服,然后在卫兵的带领下,来到一条通往发射台的地下通道之中。在那里,我们接受了基地领导的接见,最高首长是一位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人。他没有穿军装,看不出官阶,但从他的气魄来看,绝对是将军级人物。 他和我们一一握手,并祝我们行动顺利,安全回家。 和首长告别后,我们沿着通道向前,守在两侧的持枪战士同时对我们敬礼,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在这一刻,我热血沸腾,对着那些战士回馈了一个军礼,这是我离开部队之后,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再敬军礼。 从通道中出来,数道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紧随着爆发出震天的掌声。我们抬头看去,在发射通道上方的观望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来欢送我们的人。 我和四位教官向大家行军礼,而其他人则对大家深鞠了一躬。 卫队护送我们来到罗盘壹号舱门口就离开了,我们再次向身后的人群挥手告别后,这才陆续攀梯进入罗盘壹号。 进入主舱门,先对我们进行了身体扫描,然后进入副舱门,进行消毒,先液体后气体对着我们一通喷,最后才让我们进入主舱室。 主舱的第一个舱室,就是我们穿上“征天”航空服的地方。一排航天服的储藏柜,在我们进入之后,柜子里的灯光亮起,在每个柜子上方标有代表我们符号的数字。 我发现储存在这里的柜子一共有十个,除了1~9以外,还有个0号柜,里面也摆着一件征天宇航服。李教官跟我说这是后备宇航服,预防有宇航服出现故障的替代品。 看着十个柜子,我不由得暗想,除了后备正好有九件宇航服。是因为我们这队人正好九个,还是说最开始就设定只能乘坐九个人呢? 按照自己的号码,我们换上了自己的宇航服,确认系统运行正常后,我们进入下一个舱室。这个舱室是圆形的,左右两排各有八个圆柱形独立舱,一共是十六个,看大小仅容一人,孙教官说这就是我们出发时要进入的休眠保护舱。 此时我耳机里传来控制台的呼叫,称如果我们准备好了,就可以进入休眠舱中。 控制中心能对我们进行信号定位,确认我们每个人在罗盘壹号中所处位置。同时我们左肩上都有一个袖珍的摄像头,可将拍摄视频传递到控制中心。包括我们宇航服的独立系统,也是和控制中心相连接,就连我们身体数据也都在控制中心的监管之下。 四位教官让我们先进入休眠舱,我选择了左侧,于是教官们为我们打开了五个休眠舱的舱门。 看里面也没什么特别,我最先走了进去,然后舱门关闭。钱教官拍拍我面前的舱门玻璃,对我说:“睡个好觉,等你一觉醒来,咱们就已经到达外太空了。”说完冲我招了招手,就和另外三位教官走进了对面的休眠舱中。 我趁这会儿时间,招呼了一下d.r.t的其他队员,问他们感觉怎么样。 沈豪第一个回答我说除了紧张没别的感觉,我笑笑说等一会儿睡着了,就不紧张了。凤九天说她不喜欢这个罐子,让她感觉压抑。七星就劝她多做深呼吸,尽量不去想那种压抑感,就会好很多。沈豪还嚷嚷早知道自己这么紧张,就应该进来之前多喝点酒。 或许是大家心里多少都有点忐忑,所以话也就都特别多,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热闹。可半天我就是没听见安北陌说话,于是问道:“女神,你怎么样?怎么不说话?” 听我一问,其他人也发觉安北陌一直没出声,立刻停止了东拉西扯的胡聊。 “说什么?”安北陌淡然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开始犯困了!” 我一愣,大家此时紧张、兴奋、不安各种心情都有,却没想到安北陌居然说她困了。安静了十几秒,忽然安北陌“咯咯”笑了出来,然后其他人也跟着嘻嘻哈哈的笑起来。我被大家的笑声感染,跟着也一起笑。 也不知道哪里好笑,我就是发自心底的想笑,从开始的莞尔,逐渐转为肆无忌惮的畅快大笑。 第269章 无故死亡 这时耳机里传来控制中心的声音:“各位的心态很不错嘛,现在还能笑得如此开心,说明你们的心理素质都很过硬啊!” 一想到我们的对话控制中心都能听见,我们渐渐收了笑声。我对大家说道:“伙伴们,咱们这回要去挑战太空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停顿了一下,我才说:“都活着回来!” 其他人默然片刻,都纷纷回答我说:“一起活着回来!” 这时休眠仓里亮起一闪一闪的红灯,提示音说道:“现在开始为休眠舱注水,请各位保持放松!” 紧跟着,我看到脚下开始有水冒出,很快就没过我的脚面。隔着太空服我不确定是否能感觉到水温,不过我的意识里认为水好像是暖的。 水填灌的很快,我看着逐渐就要淹没头顶的水面,还真有了一丝压迫感。虽然我知道太空服能完全阻隔水的进入,可我心理上还是有点阴影。尤其休眠舱这个铁罐子完全密闭,总让我有种会被溺死在这里的错觉。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对大家说道:“伙伴们别紧张,保持放松,就当在海里潜水了!” 结果没人接我的话,只有凤九天抱怨的说了句:“我讨厌水,所以我就从没潜过水。” 此时水面已经越过我的头顶,我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这看着水一点一点淹没自己的感觉实在不怎么舒服。 跟着休眠舱内开始减压,我发觉身体开始**,两脚不由自主的离地。我尽量保持身体平衡,发现自己很快就平稳的漂浮在水中。 “咕噜噜”水里这时冒起一连串的水泡,冷不丁我还以为水开了。耳机里指挥中心说道:“各位,休眠系统开始工作,祝你们好梦,一路顺风!” 看来那些水泡就是能让我们进入休眠状态的药物,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让我们吸收的,没多会儿,我就开始感觉犯迷糊,两眼发沉,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或许是梦境,我感觉自己还醒着,只是身体仿佛漂流在无边无际的浩瀚宇宙。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无尽的黑暗中只我一人。 完全没有方向感,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躺是站。我努力要睁开眼,却发现根本无法支配身体任何部位。我一时闹不清自己的眼睛是睁着的,还是闭上的。也许眼前的黑暗,并不是因为我看不见,而是我只能看见这些黑暗。 我想要思考,但脑子里是一片混沌。有支离破碎的片段,却无法连成整体。 摇晃!这是我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可我闹不清是身体的摇晃,还是周围环境的震荡。这时我又感受到了压力,好像浑身都在被挤压,如同整个人被放进了一个塑料袋中,而有一个管子在拼命的抽走袋子里的空气。 难受!窒息的难受,和身体要被挤扁的难受并存,我忍不住想大叫,却无法控制身体发出一丝声音。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会持续多久,但我已经处在了发疯的边缘。 炙热,身体好像被放到了火上灼烤,仿佛生命在被一点一滴的蒸发。我急切想要自救,可无论我多努力,身体没有给我半点回馈。 或许我会就这样死去,无力感已将我彻底击溃。我放弃抵抗,任由各种折磨在身体肆虐,却感觉反而平静了许多。 猛然一股阵痛袭来,让我神经绷紧了一下。我好像清醒了几分,却不知道疼痛来自于哪里。 有声音!我忽然意识到耳朵听到了某种声音。当我将注意力集中到耳朵时,却感觉耳中全是嗡鸣声,搅得我脑袋发懵。 忽然又是一阵阵痛,这次感觉比上一次要清晰得多,但我依然闹不清是真实还是错觉。 脑子里貌似又清醒了几分,一股巨大的噪音由远而近钻入我的耳中,惹得我心里一阵烦躁。 谁知这股噪音如同浪头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撞得我耳鼓生疼。可隐约间我居然听到了噪音的内容,那是一个名字。 脑中一个激灵,我忽然想起自己是谁,破碎的片段突然间聚合在一起,那是有人在大声叫我的名字! 随着意识恢复,我已经开始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先是手脚,然后是四肢。知觉如电流蔓延,缓缓传遍我的身体。 我这是怎么啦?混沌中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还没去想答案,我立刻意识到大脑已经可以正常思考了。 越急越捋不清楚,我让自己混乱的思维静止下来,尝试不去理会身边任何的感觉,只是去感触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我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同时能听清几个焦急的声音,在不断的呼喊我的名字。 这时下巴上一痛,有人用手指掰开我的嘴,跟着一个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然后有热乎乎的气对着我的喉咙急速涌来。 刹那间我如遭电击般浑身一震,气管里堵得厉害,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条件反射人也跟着直接坐了起来。 睁开眼的一刹那,是安北陌焦急的脸庞出现在眼前,身边还围绕着好几个人。 “我......我怎么了?”我迷糊的问着眼前的安北陌。 听到我说话,安北陌紧皱的眉头一松,她长出一口气,然后用幽怨的眼神瞪着我。 我已经恢复大半意识,看看周围,所有人都围在我身边,眼神里都透着焦虑。 七星蹲下来,用一只小手电照向我的眼睛。我刚醒过来不适应,正要躲避,却被七星用力扳住,扒开我的眼皮盯着看。 “我没事了!”我连忙解释说。可七星不理我,看完左眼看右眼,然后伸出三根手指问我:“你看到几根手指?” “三根,你的手还摆出一个ok的姿势。”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七星却没一点笑意,她关闭手电抬头对其他人说:“他没事了!” 旁边的李教官这时也说道:“医生说的没错,他身体参数已经全部恢复。真是太奇怪了,他居然死而复生!” 听到“死而复生”四个字,我心里一震。这时安北陌站起身,把我也拉了起来。我吃惊的问安北陌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发生了什么?对了,咱们这是到哪啦?” 安北陌还没回答,李教官先对我说:“一会儿再向你解释,现在你把面罩戴好,我们要停止模拟重力了。” 我依言将面罩戴好,等到宇航服里所有的绿色指示灯亮起,李教官关闭了模拟重力装置。我就觉得脚下一轻,身体立刻就出现要飘的感觉。 “我们到主控室去,有什么话到那里再说!”赵教官对我们所有人说道。 重力消失,赵教官抓扶着向前飘去,打开一扇门,招手让我们跟上。 无重力训练了十天,我们按照学的技巧,逐个从门里出去,沿着通道来到一处向上的梯子前,再挨个往上爬,进到了罗盘壹号的主控室内。 一进去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只见主控室上方是完全透明的玻璃,外面一片黑暗,还有数不尽的星星点点。 “欢迎来到宇宙空间!”孙教官抑制不住兴奋的对我们、以及他自己说道。 在场的九个人,全都是第一次来到外太空。虽然模拟训练中,模拟器能非常完美的模拟出宇宙空间的影像,但那毕竟是假的,远没有真实太空带给人的震撼感。 赵教官提醒众人别光顾着参观,先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我坐好绑定安全带后,想起刚才的事情,于是再次询问之前我究竟是怎么了。 沈豪抢先说道:“兄弟你刚才可真是把我们吓坏了,教官们把我们都叫醒了,却唯独叫不醒你,一看你的身体监测才知道,你这家伙居然已经心脏停跳好几个小时了!” 我一听大吃一惊,忙问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李教官反对我说:“你问我们?我们还想问你呢!大家都在休眠舱里没事,为什么只有你会出现这种情况?你的休眠舱我检查过,没有任何故障,你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不是,是心脏停止跳动了,你到底在休眠舱里经历了什么?” 我一脸茫然,回答说:“我不知道啊!休眠舱蓄水之后,我就没有了意识,等醒过来,就看到你们在我眼前。这中间我始终都没有醒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脸不解。按照我的说法,我是在所有人休眠的情况下,毫无征兆的就“死”了。 大家沉默片刻,七星问李教官:“会不会是仪器出现了间歇性故障,而我们没有发现呢?” 这时我们听到了来自控制中心的声音:“各位,我们刚才检查了你们从出发到现在的整个监控过程,休眠舱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从我们这里的检测数据看,其他人都显示正常,只有黑鹰的数据波动很大。” 我不太明白控制中心话中所指,问道:“我的数据波动很大是什么意思?” 控制中心回答我说:“也就是说,从启动休眠程序开始之后,其他人都进入了99%的休眠状态。而你,却只有60%进入休眠当中。” 第270章 与太空守则相悖 这个说法有点违常识,我们听后都是大惑不解。我最为震惊,搞不懂什么叫我只有60%进入休眠之中。 控制中心进一步解释说,休眠保护舱启用的是精神和肉体双重催眠法,原因是因为有的人神经系统比较发达,有可能会对某一种催眠法形成无意识抵抗。 而双重催眠法能让人最低限度,也会进入98%的深眠状态,因为这两种催眠功效的合力效果,就现今人类的神经结构来分析,几乎无法抵抗。 这个结论是有完整的科学依据,并非推断。至于我身上为什么会出现例外,控制中心现在还找不出答案。 而我没有被95%以上催眠,也就意味着,罗盘壹号在进入太空时产生的超高速伤害,对我是有效的。 之前七星说过,时速210公里的速度,完全超越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罗盘壹号的保护外壳,以及休眠舱内的无压水罐只能消除对人体的直接伤害,而神经层面的伤害,就必须要依靠深度休眠来回避。 我只被催眠了60%,那就是说另外的40%还清醒,就能接收来自超高速对神经体系的直接攻击。在这么大的攻击力前,我的大脑潜意识出现了死亡信号,所以导致心脏直接停止跳动。 说到这里,我看七星不经意间和凤九天对视了一眼,她们好像知道我没有被完全催眠的原因了。其实我也想到了,问题自然出在我体内的夜帝血清上。没想到这次我那超活跃的神经结构,反而成了我的软肋。 控制中心还说,最令他们搞不懂的是,我的心脏停跳了几个小时,身体器官就会出现坏死,按照常理那是根本无法能救回来的。然而我却在被做了几次人工呼吸,几次心脏起搏术之后,居然还能奇迹般的活过来,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我的事d.r.t的人是都知道的,凤九天更是始作俑者。可这件事我们没法解释,也不能说出实情,大家只好继续装糊涂下去。 果然控制中心提出一个要求,问我回去后,是否可以让他们为我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我想了想说,这件事我要请示上级,暂时无法回答。而且我表示,或许事情也没他们想得这么复杂,我也只是侥幸和走运也说不定。 当前任务为重,控制中心没有再多说这件事,随后就说起此刻我们所处的情况。 罗盘壹号此时已经成功进入外太空,正在沿着既定轨道绕地球飞行,距离我们的目标,远途二号火箭的位置,还有八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控制中心让我们在这段时间里可以休息一下,顺便拟定一下后面的行动计划。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具体计划,连情况都不清楚,想计划也计划不出来,只能是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家聚到休息间,补充了一些事物和水份。在没重力的情况下,吃东西还真是个不方便的事情,一不留神食物就飘走了。可罗盘壹号的模拟重力装置需要消耗航天船的能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四位教官始终保持着一丝不苟的军人作风,干什么都雷厉风行,一句话也不多说,相比之下,我们几个就显得随便多了。 我刚刚经历了一次死而复生,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和沈豪胡侃,就连其他d.r.t队员也对我之前的遭遇表现得很淡定,这让四位教官连连咋舌,称奇不已。 回到主控室,钱教官问我对后面的行动有什么安排。 我说找到失踪的火箭后,分成两组,一组上去找人,无论生死都带回罗盘壹号。另一组去取黑匣子,拿到后返回。等两组人都回到罗盘壹号之后,我们就启航返回,任务结束。 至于四位教官,钱教官和孙教官留守罗盘壹号,因为发现目标后,航天船就要改为手动操控,而他俩的操纵水平最好,适合留守。 一组队员由我负责,还有安北陌、凤九天,以及赵教官组成,负责救人。二组由七星负责,她带着沈豪和孙教官去拿黑匣子。 我强调了几点,无论在行动中发现任何异常,可以自主开枪,对于除我们之外任何会动的东西,都可以进行毁灭打击。另外不要对任务以外的任何未知信息,进行追查或寻找,完成布置的任务后,立刻返回罗盘壹号待命。 赵教官立刻反对我说:“你怎么能下达这种命令?你要知道,按照国家航天局的规定,只要在太空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或事物,都需要想办法探明情况,或是带回研究。这可能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科技突破,你明白吗?” 我正色回答他说:“如果来的都是专业航天员,你们在太空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我们只是一只救援队伍,没有去探索发现的责任。太空里危险无处不在,我要对所有人负责。另外你别忘了,这次行动既然由我指挥,你就必须按照我的方式来,不能擅作主张!” “可是......”赵教官还想再说,我立刻打断他:“别跟我讲什么宇航局的规矩,咱们要就事论事。如果你对我的命令有异议,那你就参与行动了,在船上留守吧。” 这时孙教官过来拍了拍赵教官肩膀,说:“不要再说了,服从命令!”赵教官这才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此刻我还真想把赵教官留在船上,这家伙的行为让我隐隐有种不安。 我知道让我指挥这次行动他本身就不怎么服气,现在又公然对我的命令产生质疑,这可不是好现象。如果在后面的行动中,他要是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难免不给所有人带来危险。 安北陌看出我对赵教官产生了顾虑,于是悄悄对我用手语说:“放心,到时我会看着他的!”我点点头,这才把换人的念头作罢。 任务还没开始呢,我们之间就产生了意见分歧,我有种预感,这次任务不会进行的太顺利。 后面的几个小时里,舱室里很安静,没人大声说话。不知不觉间,四位教官悄悄凑到一起,低声交流。我们d.r.t的五个人也凑在一起,说着闲话。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问凤九天说:“对了博士,我一直想问你的,这次任务为什么会把你召进来?你不是还在训练基地培训吗?” 凤九天琢磨了一下,说:“其实这事我也没闹明白,那天雨果去了训练基地,直接就告诉我有项任务需要我参加。当时他也没告诉我是什么任务,我也是到了地下军事基地之后才知道的。” 这我就更好奇了,不知道雨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沈豪对凤九天说:“这有什么难猜的,雨果是让你来镀金来了呗!” “镀金?”我一时没明白,反问沈豪。 沈豪神秘的笑笑,对我说:“你可别忘了,你制定博士加入d.r.t的条件有多苛刻,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雨果也不傻啊,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那可是为国家立了功的。到时博士的履历上就会写上浓重的一笔,等训练结束,恐怕就算没达到你的要求,也让你无法拒绝了!” 被沈豪说得我一愣,这我倒是没想到。可我又不禁怀疑,为了让凤九天加入d.r.t,雨果还真的会想出这种办法吗? 见我不说话,七星笑着问凤九天说:“雨果怎么对你的事这么费心啊?老实说,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听到七星这个八卦的问题,凤九天居然脸上一红,微露尴尬之色。我心里一动,暗想难道她俩还真有点什么事? 七星继续说道:“有什么不好和我们说的?咱们可都算是生死之交了,这过命交情,还有什么需要对我们隐瞒的?” 凤九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位教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觉得......雨果好像在追求我!”她最后一句声音变得极小,还隔着面罩,不过我们倒是都听见了。 沈豪一愣,随即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催促道:“快说说,雨果都对你做什么了?” 凤九天更显不好意思,她说:“其实也没什么,或许是我想多了。他经常会到我的工作室来,不过又没有什么正事,坐一会儿和我聊聊天就走。有时会因为一点小事,约我吃顿饭什么的。不过他可没有过任何表示,我也就是乱猜的。” 我没想到雨果追求女孩的招数这么老土,暗觉好笑。七星和沈豪却跟充了电似的,八卦劲头十足。他们俩两眼放光的看着凤九天,沈豪说:“这还用猜么?他这就是在追求你啊!就是手段有点老套。” 七星用胳膊顶了沈豪一下,对凤九天说:“那可要祝贺你们了,一个郎才一个女貌,还真挺般配。” 凤九天这个时候就像个被发现秘密的小女孩,一脸的忸怩之色,她慌乱的解释着:“你们别胡说,没有的事,或许就是我想多了呢!” 我这时插话说:“那如果雨果向你正式提出,要你做他的女朋友,你会同意吗?” 第271章 不正常的太空静止 凤九天表情一凝,吭吭唧唧半天没回答,七星在一边帮腔说道:“同意,当然要同意!雨果这么优秀,谁不同意谁傻!” 沈豪也说:“就是,雨果现在身居高职,挣钱肯定不少。何况单身这么多年,存款也不会是小数,答应他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我差点笑出声来,暗骂沈豪这货真是不会说话。 凤九天听了这番话也是柳眉倒竖,怒视沈豪,说道:“你觉得我会是贪钱的女人吗?再说了,我们俩谁有钱还不一定呢!” 沈豪也意识到刚才说错话了,惴惴答道:“那当然,博士名誉全球,自然不差钱,这我倒是给忘了。” 他们这么一打岔,就把为什么凤九天会加入行动的事给带过去了。我想或许沈豪说的有道理,凤九天这次来,真的是来“镀金”吧。 这时指挥中心传来信息,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会到达任务地点,让我们做好行动准备。 我们所有人立刻停止交谈,回到自己的座位。我向外面看去,漆黑的宇宙空间里,除了那些星星点点,暂时还看不到别的东西。 我对其他人命令道:“整理需要携带的装备吧,武器也全部再检查一遍,发现目标后,我们就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除了钱教官和李教官留在主控舱观察,我们七个人都去了装备舱。之前我们已经把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完了,这时我们再次对每一件物品进行最后的检查。 太空的无重力帮我们解决了重量的问题,所有我们可以携带一些较笨重的器械,比如太空切割机。太空飞行物的外壳都是用特殊金属制造的,耐高温,超硬度,必须使用太空切割机才能对其进行切割,是专门对付太空金属的利器。 再加上其余各种用途的小装备,每人都要背负一个容量不小的背包。 然后就是武器,给我们这次行动配备的是国家航天局研制的电磁轨道枪。这已经是改良后的第三版,大小重量已经和普通武器相近,而且采用的是弹匣式填弹方法。唯一和普通武器的区别就是,为了能给武器保持电量,枪后有一根线需要和我们的太空服连接。 枪的制式也很齐全,除了手枪,还有各种长枪,我们按照个人习惯都选了自己擅长的武器。 不过太空武器里没有狙击步枪,只有带瞄准器的小型磁轨炮,虽然大小看着和狙击步枪差不多,但重量要比普通的狙击步枪重不少。 安北陌毫不犹豫的就选了这支枪,相比较起来,我们这些人里数她的火力最强。 其实在训练的时候,教官们都不建议安北陌选这个武器,他们觉得一个姑娘使用这么大杀伤力武器并不适合,而且如果在无重力的情况下,一般人根本无法长时间承担它的重量。 结果安北陌用事实告诉他们,她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无重力下,安北陌能轻松一只手平举这只磁轨炮进行射击,而且背着它进行长跑都不在话下。另外安北陌使用远程武器的准度,就连教官也是有所不及。 看到了安北陌的实力后,教官们才发现这个平时不爱说话,还总冷着脸的美人居然是如此的可怕,完全刷新了他们对漂亮女人的认知度。 带好装备我们回到主控舱等候,眼看一个小时马上就要过去,李教官忽然对我们喊道:“发现目标了!” 我们一起向舱外看去,却没发现什么。钱教官将目标画面放到大屏幕上,我们仔细看了半天,才看到一个微小的白点。 我指着那个白点问:“这就是失踪的远途二号火箭?” 李教官说:“没错,就是它,可算被我们找到了。” 我说:“能把它的画面放大一些吗?” 钱教官回答我说:“可以!”说完,他调整画面,将那个白点放大数倍。 此时我们和目标还有些距离,看得仍旧不是很清楚,只能隐约看出那是一枚经过分解后的火箭。 看了一会儿,沈豪问道:“这枚火箭难道就这么静止在太空中一动不动吗?” 钱教官看了一下电子数据,回答说:“从数据上看,是的。这太奇怪了,它怎么会漂浮在这里呢?” 见我们不解的看着他,钱教官解释说:“现在远途二号火箭的状态,是在经过第二次分解后不久。正常情况下,它应该向任务方向继续前进才对。可现在它就这么停在这里,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凤九天说道:“没准它出故障了呗,通讯也中断了,上不去下不来的,被困在这里了。” 旁边的赵教官说:“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上面的宇航员在火箭无法修复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放弃任务,乘坐返回舱回到地球。可你们看......”说着他指着屏幕上模糊的白影继续说道:“火箭上的返回舱还在,说明宇航员们还在上面。既然困在这里这么多天,他们为什么不返航呢?” 这个问题让大家一片沉默,谁都无法回答。 我问道:“远途二号是进入太空之后,忽然就中断了和地球的一切联系,对不对?” 赵教官点点头,我继续问道:“包括宇航局对它的远程控制也同时失效?” 赵教官说:“是的。这么说吧,远途二号在一瞬间,就如同隐身了一样,彻底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了。我们留下的,只有它最后消失的位置,也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去的那个地方。” “这就不对了,难道你们不觉得事情很奇怪吗?”我问所有人说:“如果是出了故障,那这枚火箭应该在太空里漫无目的的漂流才对。按照正确逻辑现象来分析,我们在这里应该是看不见它才对。” 被我一提醒,几名教官先醒悟过来,他们面面相觑,脸色凝重。 沈豪见他们脸色大变,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就问我说:“什么叫我们看不见它才对?” 我解释说:“刚才钱教官说,远途二号是刚经过二次解体之后,就停留在这里了。你想想,能进行分解,说明当时火箭是在飞行当中。就算是出现紧急故障,导致火箭瘫痪,那它也是应该一直向前飘走才对,但绝不应该就这么静止在这里。” 看沈豪还是不太懂,我只好换个说法对他解释:“这就好像我们开车,难道你不踩油门了,车就会原地停下吗?” 沈豪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对啊!车会因为惯性继续向前滑行的。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看来这枚火箭的确有点不对劲。” 我说:“没错,看来远途二号身上一定还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罗盘壹号在慢慢靠近远途二号火箭,那个白影也逐渐变得清晰。这时钱教官和李教官紧张的在控制台前坐好,对我们说道:“我们要开启手动操控模式了!” 经过他俩一番繁琐的操作,钱教官作为主操控开始接替电脑,成为罗盘壹号的驾驶员。李教官为副操控,协助钱教官控制罗盘壹号。他俩口中不停的报着各项数据显示,核对飞行轨迹。看他俩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搞得我们其他人都有点紧张了。 忽然安北陌指着屏幕上,远途二号白影的旁边位置,问道:“这是什么?” 我们都是一愣,安北陌手指所指的地方是一片宇宙黑暗区域,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孙教官盯着看了半天,对安北陌说道:“那里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不对!”安北陌非常坚决的说道:“那里肯定有什么东西,你们再仔细的看看。” 这时李教官说道:“那里的确什么都没有,如果真有东西,就会立刻被罗盘壹号的扫描仪发现的。” 安北陌声音冷冷的说道:“你们不要什么都依靠仪器,有时候人的眼睛要比一堆铁零件敏锐,我劝你们还是好好看看再下定论。” 所有人里,仅次于安北陌视力的人可能只有我了。安北陌既然说出来,就一定是有发现,我凝聚视力向那片黑**域紧盯着看去,好像隐约间也看到了有什么东西的存在。 我忙说:“女神说的没错,我也发现了。大家还是提高警惕,小心为上吧。那东西能躲过我们的探测仪,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钱教官犹自不信的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不可能啊,罗盘壹号的探测仪可是连太空垃圾都能分毫不差的检测出来,不可能有眼睛看得到,而它却探测不到的情况存在啊!” 这时沈豪不客气的说道:“你们啊!就是接受管制化时间太久,脑子都变得死性了。我们的人都已经看到了,你还在那说什么不可能。难道非要等你一头撞上去,才肯承认事实吗?” 被沈豪那么直接的挖苦,四位教官脸色都不太好看。我忙对沈豪说:“别这么说话,团队之间要相互体谅,别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的。” 这时凤九天在后面不咸不淡的冒出一句:“我倒是觉得野兽说的没什么错!” 第272章 冲撞 我扭头瞪了她一眼,凤九天看我脸色不善,吐了吐舌头,这才不再言语。 我对李教官说:“启动飞船的武器,以防万一!如果对方是冲着我们的远途二号火箭而来,那这次就不是普通的失踪事件。” 虽然还没有发现我们所说的那个未知的东西,但李教官此时也不敢托大,依照我的命令,开启了罗盘壹号的太空防护武器,处于随时待发状态。 太空里的一切全是未知,我不敢对任何一个小细节忽视,现在的未雨绸缪,或许就是保命的关键。 罗盘壹号保持匀速向远途二号火箭靠近,由于安北陌发现不明物体,我们还相应降低了飞行速度。 远途二号随着我们的接近,已经能在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出来。在无尽的黑暗当中,孤零零停着一截白色火箭,那情景真的是十分诡异。 过了一会儿,钱教官说:“远途二号已经进入我们的通讯范围之内,孙教官,你可以尝试和他们联络了!” 孙教官连忙将通讯设备全频道开启,拿起对讲机喊道:“远途二号,远途二号,我是罗盘壹号救援飞船,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这句话他连续快速重复了三遍。 等了有半分钟,喇叭里没有任何回应。孙教官再次呼叫了三遍,然后又等了半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他们那边在继续尝试,我见安北陌始终目不斜视的盯着黑暗的空间看,轻声问她说:“怎么样?对那个奇怪的东西有什么新发现吗?” 安北陌不错眼睛的缓缓摇头,她瞥了一眼其他人,轻声对我说:“我现在还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但有一点我能肯定,那东西很大,非常大!” 我微微一惊,说道:“难不成还真有外星飞船的存在?要不要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控制中心?让他们帮你分析一下?” 安北陌冷笑一声,指了指左肩的摄像头,说:“这里的情况是实时反馈的,咱们的发现他们早就知道了,可你看这么半天他们一句话都没说,明显知道的还没有我们多。远水解不了解渴,现在控制中心根本一点忙都帮不上,我们只能靠自己。” 我点点头,望着屏幕上的黑暗处,自言自语道:“那里究竟藏着个什么东西呢?” 安北陌说:“在总部的时候雨果就说过,有人好像发现了远途火箭的存在,而且当时宇航局也有人怀疑,远途二号有可能遭到了不明袭击。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或许藏在暗处的,就是危险的袭击者!”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我默然点头。 安北陌又说:“我还发现一个问题,之前我看不清暗处的东西是什么,可能是由于距离太远。可我们现在已经接近了这么多,我仍然看不清那东西的轮廓,这就太奇怪了。” “你的意思是?”我反问道。 安北陌沉吟片刻,说:“我还不知道原因,不过你让大家多加小心,我心里总是感觉不踏实。这里看似平静,不知道暗藏着什么凶险!” 这时钱教官报告:“黑鹰!远途二号始终都没有回应,我们是否可以和它进行对接,让你们登箭?” 我点头同意,并指着远途二号说道:“从右侧迂回过去,女神既然发现左侧有不明物体存在,我们尽量避开那块区域。” 钱教官看了安北陌一眼,答道:“那好吧!” 罗盘壹号从右方飞出一条弧线,向静止的远程二号靠近过去,我们所有人全部保持安静,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们的航天船缓缓靠近那枚迷失的火箭。 这个时候我感觉心头压力骤增,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虽然我不信什么第六感之说,但经历过这么多艰险之后,自然就对危险有了一种敏感度。 “把速度降到最低!”我对钱教官说道:“我有些不太好的感觉,我们还是再多小心一些为好!” 赵教官这时对我说:“你是不是也太敏感了?在这无尽的宇宙空间里,你难道还怕我们会撞车吗?”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安北陌惊呼道:“快向右边躲开,有东西向我们冲过来了!” 所有人都是一惊,钱教官和李教官两人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却没发现任何东西。迟疑之下,并没有按照安北陌说的转换方向。 安北陌迅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脚在座椅上一蹬,人如箭般飘至钱教官旁边,猛然出手,将他手里的控制杆往右边推。 我们只觉船体猛然右翻,钱教官惊慌大叫:“你干什么?” 然而正当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罗盘壹号正面,谁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好像凭空就出现了。 由于刚才钱教官错失了最好的闪避时机,此时虽然罗盘壹号已经转向,但距离太近,迎面而来的撞击已经不可避免。 四位教官已经全都傻眼了,看着迎面而来的庞然大物,呆愣当场不知所措。 我怒吼道:“发什么呆,快开炮!” 李教官这才想起刚才在我的提示下,罗盘壹号的武器已经处于待命状态。他快速**瞄准,将飞船上的磁轨炮对准了前面的不明物体正面。 情况紧急,我脱口骂道:“你是白痴吗?正面攻击有什么用?打它侧面,让它偏离方向,别撞上我们!” 李教官这才醒悟,从新调整,瞄准对面物体的侧面后,立刻按下发射钮。一阵“嗡嗡”声响,一道耀眼的光束激射而出,磁轨炮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击中目标。 对面物体晃动几下,看来打击有效。不过磁轨炮好像对它的作用力并不是太明显,虽然使它飞行方向稍有偏离,但它还是晃晃悠悠的向我们撞过来。 “别停,继续发射!”我看李教官已经完全慌神了,如果我不提醒,他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安北陌从旁边冲了过去,对李教官冷声说道:“让开!” 李教官此刻哪里还敢说别的,立刻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把位置让给了安北陌。 我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来到安北陌身边,说道:“我把所有武器开启,你负责瞄准射击!” 罗盘壹号有两门主炮和四门副炮,主炮威力大,但充电时间长。副炮射速快,但威力有限。 安北陌用最快的速度瞄准,紧跟着第二门主炮发射了。安北陌的射击角度要比李教官高明许多,她直接打在对面物体的侧上方,不但使对方路线偏移,而且还让它缓慢的开始自转起来。 两门主炮都在充电中,需要几十秒,安北陌按住副炮的发射键,如扫射般猛打对面物体的侧上方。 七星赶到钱教官旁边,她倒是没把钱教官轰走,直接问道:“反推进器开关是哪个?” 钱教官还没从紧张的情绪中缓过来,顺口答道:“控制台上那两个橙色按钮。” 七星先是关闭了主推进器,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反推进器的按钮。即使此时我们在无重力状况下,我都能感觉到罗盘壹号船体猛的一震。七星这番操作,无异于开在高速上的汽车,被忽然拉下手刹。 我看到主炮充电完成的提示,立刻告诉安北陌。安北陌转动瞄准操作手柄,没用一秒就对准目标按下了发射键。 在我们一通猛烈攻击之下,对面物体慢慢改变了撞向我们的角度,而且自转也加速了它的偏离。 很快我们就看清了对面物体的样子,因为它已经距离我们非常之近了。李教官看到,惊得脱口说道:“那、那是一颗废弃的卫星!” 原来撞向我们的是被报废的人造卫星,一件太空垃圾。它此时打着转从我们飞船左边飞过,我们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唯恐这颗报废卫星撞翻我们的罗盘壹号。 这个直观的擦肩而过,给人太大震撼,这颗报废卫星在我眼睛里,如同一座小山,比我们的罗盘壹号大出数倍。如果被它迎面撞上,我们的飞船一定会变成一堆碎片。 看着卫星从我们侧面缓缓飘过,七星关闭反推进器,打开主推进器,一拍钱教官的肩膀,说道:“别发呆,加速往右飞。” 钱教官还在看着屏幕,卫星就紧挨着罗盘壹号左侧掠过,它翻滚的残体,好几次都感觉要蹭到我们。 被七星提醒,钱教官这才“喔”的一声,往前急推操纵杆。 看着卫星主体大半已经安全的从罗盘壹号旁边经过,我重重吐出一口气,对安北陌说:“幸亏你及时发现,要不咱们一船人就完了!” 安北陌看看那几位教官,低声说道:“他们的领导,那个冯老还真是没说错,他们空有理论,实践经验几乎为零。” 我也看了他们一眼,说:“我们又何尝不是?” 卫星残骸从出现到和我们交错而过,让人胆战心惊,却也算是有惊无险,大家死里逃生,都是暗自庆幸。 可就在它尾部马上要从我们侧面经过的时候,我看到一块探出来的太阳能电池板从卫星旋转的下方向我们拍了过来。 第273章 恐怖自转 我一看电池板过来的速度,立刻急声对所有人叫道:“小心!我们恐怕要被撞上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那块突然冒出来电池板,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钱教官急的两眼冒火,抓着操纵杆死命向右转,估计他用的力气再大些,操纵杆都要被他撅断了。 这块电池板不长,却很宽,罗盘壹号完全在它的笼罩之下,根本躲不掉。 沈豪焦急的大喊:“加速、加速、加速,躲开电池板的转动范围。” 钱教官嘶哑着嗓子喊道:“来不及了,距离太近了!” 我此时已经顾不得多想,打开控制台上一个独立控制盒,里面有四个小开关,我一一拨开,然后用力按下最下面的一个红色按钮。 罗盘壹号正下方猛然喷出一股火焰,瞬间产生巨大的推动力,罗盘壹号急速上升,产生的作用力让所有人都感觉身子急沉。我和七星,还有李教官都没绑安全带,直接被冲力一掼,坐到了地上。 “你是不是疯啦?”赵教官不顾超高速度带来的不适感,对我大吼道:“那是我们返回地球的燃料,你现在把它用了,我们怎么回去?” 沈豪立刻回击他道:“命都没了还怎么回去?你这人怎么总是不知道什么是重点呢?” 赵教官更是愤怒,正要回怼沈豪。忽然一声巨响,船体发生剧烈震动,我被这股猛力从地上直接抛了起来,撞到顶上。赵教官立刻忘了和沈豪斗嘴,他惊恐的叫道:“完了,我们被撞上了!” 不过撞击程度没有赵教官想的那么严重,好像并没发生船体破裂的情况,因为我没听到船体损害的警报声音。 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可随即我就发现我们此刻又碰上了另一个麻烦,那就是罗盘壹号,开始不受控制的快速翻转起来。 我漂浮在空中看到这眼前离奇的一幕,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们是被那块电池板给拨动了一下,把罗盘壹号变成陀螺了。 没受到束缚还有七星和李教官,他俩迅速调整身体,保持漂浮状态,才躲过旋转飞船带来的影响。而其他固定在椅子上的人就惨了,飞船自转连带他们也跟着快速旋转起来。一圈一圈,如同在游乐场里坐过山车。 沈豪哇哇大叫,连喊着“快停下!晕死啦!”。 我说道:“又不是我们让它转的!你们快解开安全带离开座椅,像我们这样。” 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把安全带解开,这才没几圈就已经被转得头晕目眩,调整了半天,才让身体静止下来。 而安北陌却仍坐在副操控的座椅上! 我急道:“女神,你干什么呢?快离开座椅,再过一会儿你会被转到脑充血晕过去的!” 安北陌急促的声音说道:“不行!我要尽快让飞船恢复平衡,不然我们在太空里不知道要漂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一想安北陌说的没错,刚才被扫了这一下,罗盘壹号不但失控自转,还脱离了既定轨道,向太空深处飘去,不赶快停下我们就不知道会飞到哪里去了。 而且更危险的是,如果再撞上其它太空异物,我们想逃也没法逃了。 我一咬牙,踩地靠近主操控台,钱教官已经离开了,我一把攥住椅背,立刻被带动着快速旋转起来。我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椅子上,扶好坐下,克制着眩晕感,将安全带扣好。 安北陌嘱咐我说:“眼睛看着操控台,不要看其它地方,你就不会那么晕了。” “我知道!”我回答说:“你有什么办法让飞船停止自转吗?” 安北陌说:“你现在关闭飞船所有的动力系统,然后我开启右侧的推进器。如果作用力不大,你就将左侧反推进器开启。” 我答应一声,快速关闭所有动力能源,等到提示所有动力已停止,安北陌立刻启动了右侧推进器。 虽然我们还在旋转,可已经能明显感觉到速度在减慢。我立刻开启左侧反推进器,并将动力开到最大。 两股作用力下,飞船自转快速减弱。我根据自转速度,让安北陌和我同时把推进器的动力降到50%。等速度再降,我们也随之降低推进器动力,直到飞船彻底停止翻转。 我再次启动那些螺旋扇叶,用主动力阻止飞船的继续漂浮,最终让罗盘壹号静止在无尽的太空之中。这可是我头一次控制宇宙飞船,效果还可以。 等飞船彻底安全了,精神一放松,我就感觉头晕欲裂,已经出现了脑充血的症状,手脚发软无力,心跳加速。 我尚且如此,安北陌比我旋转的时间还要长,我担心的看向安北陌,却见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从鼻孔和耳朵里都有血流出,飞溅在她的面罩里点点红渍。 “女神!你怎么样?”我顾不得手脚的无力,挣扎着去解开安全带,可是我越着急就越使不上劲。 七星已经看到安北陌昏过去,她立刻上前,隔着面罩检查安北陌的情况。我也想过去,却被李教官过来按住,他对我说:“你的情况也很危险,不要乱动,我为你检查一下!” “我没事!”说着话,我已经把安全扣打开了,谁知刚要起身,就是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晕过去。 沈豪过来帮助李教官把我扶到一旁,凤九天过去帮七星照顾安北陌,一时主控室里的气氛变得格外紧张。 钱教官回到主操控的位置,孙教官代替李教官坐到副操控的位置,赵教官让他们立刻检查飞船的损坏情况。 我虽然难受,但意识很清醒,觉得也就是转得时间久了,头晕而已,休息一下就好。我最担心的还是安北陌,她耳鼻出血,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我几次想起身,都被沈豪摁住,还跟我说安北陌没事,让我别担心。可他不太会撒谎,他眼中的焦虑已经告诉我安北陌的情况并不乐观。 李教官检查了我的情况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回头对赵教官说道:“我们需要开启模拟重力系统,让他们充血的大脑自动恢复。” 赵教官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看看我,低声对李教官说:“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你也知道,我们的模拟重力是需要消耗大量能源的,而我们的能源很有限......” 这时沈豪愤怒的冲过去,一把揪出赵教官喝问道:“你他妈说什么呢?两条人命还没有那点能源重要吗?” 赵教官一把推掉沈豪抓着他的手,大声说道:“我这也是为了全船人考虑,如果我们把所有的能源用光,就无法返回地球了。也就是说,我们会都死在这该死的太空里,你说重要吗?” 沈豪怒道:“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有无重力通道吗?回去有什么问题?” 赵教官冷笑说道:“指南针卫星通过太阳能充电需要一年才能制造一次无重力通道,我们来时已经耗光了指南针卫星的能量,难道你想让我们在太空里等上一年吗?就算你想,我们也无法在失重的情况下,存活这么久。” 沈豪闻言更怒,说道:“你他妈在地球时,怎么没跟我们说这些?合着你们就是想把我们骗来,才故意瞒着我们对不对?” 赵教官不客气的说道:“你们就是一群外行,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我看还是想想其他办法救他们吧。” 我听到这些话顿时升起一股怒意,来之前可没人告诉我们无重力通道一年只能使用一次,我此刻还真有种被骗的感觉。 谁知我情绪一有波动,立刻感到头痛如同裂开一般。 李教官见我情况不对,连忙对我说:“你现在不能激动,如果引起血液流动加速,很可能导致血管崩裂。”说完扭头对赵教官说:“救人要紧,能源的事我们回来再想办法,再不开启重力系统,他们......就很危险了!” 赵教官有些心虚,说道:“这个责任太大,我需要请示一下控制中心!” “谁让你承担责任了?”这时一旁的七星起身说道:“我记得这次行动的第二指挥权在我这里,好像该怎么做,是由我来决定吧?” 赵教官愣了一下,说道:“这个是没错,不过......” “既然没错,就没什么不过,”七星不客气的打断了赵教官的话,正色说道:“黑鹰和女神现在很危险,我命令立刻打开模拟重力。至于以后出现什么问题,责任我来担!” 看到赵教官还有些迟疑,七星忽然迅速拔出磁轨枪,对准赵教官喝道:“我已经正式下令,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想违抗或拖延命令吗?信不信我立刻将你就地正法!” 李教官连忙挡在两人中间,劝七星道:“冷静,请你冷静!赵教官没有别的意思,他也是为大家着想,不是要违抗你的命令。”说着对副操控台的孙教官说:“快!立刻打开模拟重力系统!” 孙教官看了不说话的赵教官一眼,又看了看持枪一脸森然的七星,立刻启动了模拟重力设备。 第274章 无法返航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慢慢所有人都产生了头脑发沉的感觉。 在太空里没有方向的概念,站和躺没区别,所以我们所谓的上下,都是以飞船内的事物为参照物。 当感受到重力的时候,我身体稳稳躺在了地上,胀痛的脑袋立刻感到一股轻松,好像原本都聚集在大脑里的血液,终于又正常的循环流动了。 我现在才知道重力对人体是多么重要,看来地球能诞生人类也不是偶然现象。 大脑得到了一些缓解,我侧目看着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赵教官。刚才他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暗想这个人的心胸可不怎么宽敞。 有了重力,我们可以暂时摘下面罩,李教官为我身体做了一些检查,告诉我躺下休息一会儿,头痛的情况就会好转,等血液流通之后,我就没事了。 一听说自己没事,我立刻爬起来去看安北陌的情况,七星说安北陌的情况也不严重,就是脑充血时间过长,导致昏厥。已经给她服了药,让她多躺一会儿就会醒。 我看安北陌脸上的血迹已经被凤九天给擦干净了,于是低声对她说了声谢。凤九天笑笑说:“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忽然她靠近我耳边,用非常低的声音对我说:“你要小心这个姓赵的!” 我好奇的问她:“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凤九天回答说:“这个人心胸非常狭隘,而且野心不小。从他刚才用全船人当借口就能看出,人品还有很大问题的。什么怕大家回不去,他根本就是怕自己回不去!” 我微微一笑说:“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你要知道我国凡是能到太空里转一圈的人,又能活着回去的,都成了英雄,多少人可是盼了一辈子这样的机会。” 凤九天说:“对,这一点我承认。可如果把自己的荣誉建立在别人的牺牲之上,你还觉得这样的人是英雄吗?勾心斗角的事我见得太多了,在这件事上,你听我的意见没错!” 钱教官和孙教官已经重新确认坐标,把飞船开回既定轨道,然后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发现自从我们发现远途二号的踪迹之后,控制中心就保持了沉默,我们这里无论发生什么状况,控制中心也都是一言不发,看来这是给了我绝对的指挥权。 于是我让他们暂时把罗盘壹号停在安全位置,等安北陌的情况好些,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凤九天这时劝我也别总顾着安北陌,让我也躺下休息一下,后面行动还需要我指挥,状态不好是容易出错误的。至于安北陌,有她和七星照看,不会有问题。 我感觉眩晕感已经缓和了不少,就找了张椅子坐下。李教官倒是挺负责的,守在我旁边,观察我的恢复情况。 我看到其他三位教官正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于是我问李教官说:“他们几个嘀咕什么呢?” 李教官看了一眼说:“他们在讨论为什么刚才我们的扫描仪没有发现那个废弃卫星。罗盘壹号配备的可是最新科技的仪器,按理说是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 我问他说:“不会是有故障吧?” 李教官回答:“应该不是,如果有故障,那我们应该就什么都发现不了。可我刚才操控的时候,分明能扫描到远途二号火箭,而且再远一些距离的太空垃圾,我也能准确的搜索到。我想这里一定是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情况!” 说到这,李教官想起什么又问我说:“对了,你们这位叫女神的队员,她的眼睛很特别啊。我们没发现的情况,她居然都能看得到,她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我看了一眼还没有醒过来的安北陌,说:“她是我们的狙击手,所以眼力会比一般人好些。” 李教官若有所思,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我对那颗忽然撞来的废弃卫星也感到有些奇怪,太空这么大,它偏偏就向我们冲过来,这种巧合简直比买彩票中头奖的几率还低。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它是如何躲过我们的扫描仪的呢?实在让人想不通。 这让我不得不联想到安北陌说的那个藏在黑暗里的庞然大物,我基本可以确定,远途二号的失踪肯定和那东西有关。 半个小时后,安北陌醒了。我连忙凑过去,七星正在给她做身体检测。看到我,安北陌问:“飞船安全了吗?” 我说:“放心吧,一切正常。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晕!”安北陌微微皱眉,“头还有点疼。” 这时七星对我们说道:“行,问题不大了,身体各项数据恢复了正常,脑充血的情况也缓解了,再有半小时,头晕的症状就会消失的。” 可能安北陌觉得躺在地上不雅,非让我拉她起来。七星对我点点头,于是我和七星一起将她扶起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凤九天小声在安北陌耳边,讲述她昏迷之后的事情。我基本感觉没事了,就走到控制台前,询问钱教官飞船的情况。 钱教官说:“我们正要向你汇报呢,有几个不好的消息。” 孙教官接着说:“由于刚才发生了碰撞,船体外有些轻微损伤,对主飞行器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而且飞船内很多功能也受到了一定波及。” 他的话说得很含糊,我不禁问道:“你说清楚点,都产生了什么影响?” 钱教官说:“主飞行器受损,大大影响了我们的飞行速度,也降低了飞船的机动性。假设再发生刚才那样的突发状况,飞船的灵活性就没有那么高了。” 孙教官接着说:“还有我们的通讯信号也受到了一定影响,我们和控制中心的联络可能会出现不定时的间接性中断。另外飞船的副炮有一门被撞坏,无法继续使用。” 我点点头说:“比我预估的损失要小很多,只要主体没有大问题就好。” 赵教官在一旁语气不善的说道:“还有更严重的呢,刚才你使用了主推进器,我们的燃料已经消耗了57%,而且现在又开启了模拟重力系统,能源还在继续消耗,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能源返回地球了!” “那又怎样?”我冷冷的看着赵教官,他语气里怨气十足,让我非常反感。 赵教官瞪着眼睛,大声对我说:“那又怎样?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回不去了,意味着我们就要永远留在这个鬼地方了。别说去救别人,我们自身都难保啦。” 我回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对你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是紧张过度,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你不要自己先乱了阵脚。我相信只要大家一起想办法,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说你当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知道当你接受这项任务时,就要做好回不去的准备。” 赵教官这时居然露出几分无奈之色,说道:“如果这番话你是在地球上和我说的,我相信。可我们是在一切未知的太空里,所以你的话听起来更像是笑话!” 我感觉这个赵教官年纪不大,却是这么经不起事,这还没怎么着呢,他就先绝望了,简直无可救药。军人的意志力要比普通人强,尤其面对危险的时候,更应该体现出非凡的勇气。 可这位赵教官恰恰相反,在一瞬间我感觉这个赵教官一点都不像个军人。 我懒得再理他,对孙教官说:“向远途二号靠近,我们登箭。” 赵教官这时灰溜溜的去找了把椅子坐下,一脸颓然。我看他那个德行想起了什么,于是走到李教官身旁,低声问道:“这个赵教官是什么时候当的兵?或者说在你们那里服役多久了?” 李教官知道我想问什么,他瞥了赵教官一眼,低声回答我说:“说起来时间也不短了,有个六七年吧。” 我说:“那是不短了,可我看他这心理素质怎么会这么差?一点不像个老兵。” 李教官又把声音放低了一些说:“还记得我们出发之前,在通道里欢送我们的那位高级首长吗?” 我点点头,李教官说:“那是他爹!” 果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原来赵教官还真是位“高干子弟”,这样对他的表现,就都说得通了。 现在有重力作用,我感觉到脚下有轻微的晃动。我来到孙教官身边问道:“有颤动你们感觉到了吗?” 孙教官说:“感觉到了,这就是主飞行器受损的缘故。我想应该是飞行扇叶外壳被撞出凹陷,所以扇叶运行受阻。” 我问:“能修吗?等我们和远途二号对接之后,想办法修理一下。不然时间一长,很容易造成扇叶折断,那时我们可就真回不去了。” 孙教官和钱教官对视一眼,孙教官对我说:“好,到时我们试试!” 这时安北陌走到了我旁边,指着前方黑色空间对孙教官说:“靠近远途二号时要小心,那个阴影距离它很近。” 第275章 阴影的真面目 孙教官瞪大了眼睛看半天,最后索性放弃,对安北陌说道:“你是怎么看到的?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呢?” 我说:“可能不是我们的眼睛问题,没准是对面的东西有隐身功能!” 听到我的话,其他人都围拢了过来,一齐向外面看去。 我正想问问安北陌身体好些了没,一回头我们俩正好眼神对在一起。我没说话安北陌就看出我想问什么,笑笑对我摇摇头,表示她已经没事了。 我们先飞行到远途二号的底部,然后顺着火箭箭身向上移动。刚才从远处看,火箭也就有一根手指这么大,现在离近了才知道,罗盘壹号在它面前如同西瓜与芝麻。 我不禁奇怪的问:“远途二号体型怎么会这么巨大?据我所知,就算是重型火箭,好像也不及它的一半。” 孙教官颇为骄傲的说道:“这是当然,远途号可是我们国家的荣耀,算是超级火箭。由于它的任务是探索未知星体,所以配备的内部设施非常完善,自然体型就大些,具体的我就不说了。这样的高精尖需要绝对保密,不然一旦公布,绝对震惊世界!” 我和安北陌几人对视一眼,真是不看不知道,我国的科技发展速度居然如此迅猛,就这样我们还总爱说自己是发展中国家,真是太谦虚了。 我们沿着火箭外体飞了一半,钱教官向我汇报说:“箭体外延没有任何损伤,也没有发现任何受到袭击的痕迹。根据探测显示,火箭内部动力系统、电力系统、重力系统全部呈关闭形态,而且也没探测到生命迹象!”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难道宇航员已经全部遇难了? 我命令道:“打开罗盘壹号的所有照明设备,把速度降到最低,围着火箭主体转一圈!” “是!”孙教官和钱教官同时回答。孙教官按下一连串的按钮,罗盘壹号顿时变成一个巨大的发光体,将火箭白色的外表映照的格外耀眼。钱教官则开始绕着火箭外围进行环绕飞行。 所有人此时都保持绝对安静,看着窗外那枚死气沉沉的远途二号火箭。我能体会到大家此刻紧张的心情,目标近在咫尺,却又布满了疑团,难免让人心生忐忑。关键是,谁都想不出它孤零零漂浮在这里的原因。 绕着火箭横向一周,没什么发现,我正要命令继续上行,忽然安北陌说道:“等一下,把正前方的灯光改为远向,再绕主体转一圈!” 我忙问她发现什么了,安北陌摇摇头,说:“我还不能确定!” 孙教官打开了远光照明,钱教官再次绕着火箭慢飞。就在我们转了半圈的时候,忽然从我们对面不远处,一道光束忽然向我们照射过来。 我们都是一惊,我连忙对孙教官喊道:“武器准备!” 安北陌忙说:“别紧张,那是我们的灯光,是被反射回来了!”即便安北陌如此说,孙教官还是将武器开启,对准了迎面的光亮。 李教官仔细看了一会儿,恍然说道:“这难道是......反光板?” 安北陌答道:“没错,就是反光板。难怪我一直看不清暗处隐藏的东西是什么,现在我明白了,黑鹰说的没错,对方是在外围安装了隐身装置。” 钱教官说道:“难怪我们一直看不见它,就连我们的远程望远镜也没有任何发现,原来这里藏了一艘隐形的太空飞船啊!” 安北陌说:“恐怕不是一艘太空飞船那么简单。孙教官,你将我们的照明全部改为远程,应该就能有所发现!” 孙教官按照安北陌所说,把所有灯光全部照向远方。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从我们周围反射出数道光线,就和之前安北陌说的一样,这里还真藏了一个超巨大物体。 这次不用我们说,孙教官立刻开启光线扫描,凡是有灯光反射的地方,都根据反射点周围的光影,将数据统计,并记录下来。 钱教官敲开控制台上的数据成像仪,之间凡是被扫描过的地方,通过数据合成,一个3d立体图像正在生成。只是我们扫描到的地方还有限,图像只绘制出一小部分,还看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命令钱教官:“飞远一些,把所有能源都集中到正面照明,争取把这个东西整体扫描出来。”又对孙教官说:“武器随时保证待发状态,如果对方有任何异常反应,直接开炮。” 孙教官有些心虚的说道:“这东西太大了,我怕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我来!”安北陌立刻说道。她拍拍孙教官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刚才安北陌的射击能力,众人都是有目共睹,孙教官毫不迟疑的从座位上离开。不过他还是站在旁边,帮助安北陌操作其它功能。 罗盘壹号退到远处不再有反光的地方,钱教官将正面灯光开启到最大,慢慢的对有反光的地方进行扫描。 这个时候我们不敢有一丝大意,扫描工作进行的格外小心。 我看着逐渐完善的3d图像,越看觉得越怪,不由得问旁边的沈豪说:“你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被生成的3d图像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可绘制出来的东西我们却谁都不认得。 像什么实在不好形容,它有一个圆柱形的主体。看着像圆柱形,其实细看却是个八角形柱体,横在当中。而在柱体上横七竖八伸出无数的分支,像触手又像支架,又细又长。活像是一根木棍从上到下被敲满了细长的钉子,模样要多怪就有多怪。 而最令我们震惊的是,其中一只触手,就和远途二号火箭连在了一起。我们看着3d图形,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对眼前的一切,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沈豪先开口了,他说:“这东西比远途火箭可又大出上百倍,难道这真的是外星人的宇宙飞船吗?” 我说:“不可能是什么外星人,反光板可是人类的技术,世界各国以前都有这样的空中武器。不过现在这个技术已经被淘汰了,倒是没听说被用到了太空项目中。” 七星说:“地球空气环境复杂,这种技术效果不是很显著,淘汰是迟早的事。可太空里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用这个办法正好能躲过太空望远镜的搜索。” 她停顿一下又说:“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这么大的东西是怎么被送到太空里的?任何一个国家发射这么庞大的物体,绝不可能不被其他国家发现!” 李教官附和道:“没错,别说这么大的东西,就是发射一枚小型火箭,也不会逃过我们的眼睛。” 凤九天说:“这话太绝对了吧?我们的远途火箭,不就是没被人发现就到太空来了吗?” 我回道:“如果没被发现,那远途二号怎么会受到这个东西的控制?” 凤九天一愣,立刻不服气的回怼道:“也许远途二号路过这里,正好碰到这家伙,就被截住了也说不定。” 我还想再说,却立刻警醒,想起在我警示记忆里有一条:绝不和凤九天斗嘴!于是我立刻闭上了嘴巴。 这时安北陌说道:“这东西很有可能是在太空里组装起来的!” 安北陌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这个说法太过邪乎,几个教官都听傻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可我却觉得安北陌说得很有见地,连忙问她的具体想法。 安北陌说:“李教官说的没有错,全世界即便是最发达国家,也不可能发射这么个怪物上天,而能瞒过所有人。但发射火箭就很正常了,一次带一部分零件,然后在太空进行拼接,时间长了,拼出这么个东西也就不奇怪了。” 赵教官这时插嘴问道:“说的倒是有这种可能性,可谁会费这么大力气,耗费这么多物资,跑太空来玩拼接游戏呢?我觉得这种说法只能停留在理论当中,实际却没人干这种蠢事的。” 安北陌懒得理他,没有说话。 凤九天却不客气的立刻回怼反击:“你都不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凭什么肯定没人会做这种事呢?现在一切都是未知,也就是说一切皆有可能。一百年前人们还认为隔着几十里没法说话呢,现在手机不也是人手一部么!” 赵教官顿时被凤九天噎得不说话了。这时整个图像已经绘制完成,孙教官看着这个怪东西,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看看大家,思索一下,说道:“既然我们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那我们就去看一看。立刻和远途二号对接,我们登箭!” 赵教官一听,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被李教官拍了拍肩膀,给制止了。 钱教官关闭了罗盘壹号的灯光,对孙教官说:“你尝试和远途二号的内部电脑链接,开启外部登箭通道。” 安北陌立刻说道:“我来,这个程序我知道。”说完,她在控制台上连续一番操作,并在手边的键盘上敲打了一连串的字符指令。 孙教官在旁边看得惊讶不已,扭头对我低声说道:“这个课程好像就对你们讲过一次,这姑娘居然全都记住了,连输入指令都一字不错!” 我是不大记得这些内容,只好尴尬笑笑,说:“她就是爱看书,讲过的东西喜欢回去复习!” 第276章 身份泄露 一会儿的工夫,安北陌就说道:“已经和远途二号连接上了,钱教官,你来接手对接工作。” 钱教官也很震惊安北陌的速度,完全不亚于专业操控员。他忙说了声好,用键盘敲入自动对接程序。很快,我就感觉到船体微微摇晃了几下,然后就听钱教官说:“自动对接程序开启,转入无人操作。” 只见钱教官和安北陌都把手离开了操控台,罗盘壹号的控制杆已经开始自己摆动,飞船缓缓向远途二号火箭的中上部靠近。 凤九天这时问道:“远途二号上有模拟重力吗?” 孙教官说:“有,而且供应火箭生成模拟重力的能源够使用两年的时间,一会儿对接成功后,我就把它开启。” 凤九天舒口气说道:“太好了,我实在不喜欢一直飘着的感觉。” 钱教官看着控制台屏幕的数据显示,对我们说道:“我们快到了,大家最好都坐下,系好安全带。一会儿对接时会有一些震动,大家注意安全。” 我们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绑紧安全带。安北陌将副操控位置还给了孙教官,和我们一起回到了座位上。 为了让我们能看到对接情况,钱教官将实时图像转到大屏幕,我们都能清楚的看到罗盘壹号在沿着火箭外体缓缓移动。 罗盘壹号的速度越来越慢,在远途二号火箭的牵引下,逐渐靠近对接通道。 钱教官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对我们大声说道:“接近对接位置,还有两百米。”十几秒后,他又说:“一百米!”再过十几秒,他开始进入倒数:“十米、九米、八米......大家坐好,把安全带系紧。五米、四米、三米......” 在钱教官不停的倒数下,不知怎么的,我还真有点紧张起来。 对接点在远途二号的靠上部位,而罗盘壹号的对接点在飞船正下方。我们的飞船已经倾斜,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罗盘壹号伸出的支架和远途二号牢牢地贴在了一起。 等震动平稳下来,钱教官开启对接通道,从罗盘壹号下方探出一个圆形罩子,像套管一样,一节一节向前延伸,缓缓扣在火箭的对接门上。 另一边孙教官操纵远途二号火箭的电脑系统,两方同时给通道里减压。 经过几分钟之后,孙教官对我说我们已经和远途二号连接成功,能源可共享,他已开启火箭内部生存系统,我们可以随机进入。 为了方便我们行动,钱教官将罗盘壹号的重力关闭。我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罗盘壹号留守两个人......” 我话还没说完,赵教官忽然打断我插嘴说道:“黑鹰,请让我和你们一起进去吧。刚才我的行为有些失态,希望你给我个补偿的机会。” 说实话,我还真是想把他留在罗盘壹号上的,这时他忽然主动请命,我犹豫了一下,才说:“你能保证绝对服从指挥吗?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不容许有任何差错,如果你不能保证绝对服从,那你最好还是留在船上。” “我能保证!”赵教官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回答道。 这时安北陌用阴冷的声音说道:“如果你进去之后有什么过分行为,危害到我的队友,那我不会对你客气。所以,你最好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安北陌冷峻的话让赵教官明显浑身一颤,现在他也领教了我们这些人做事敢拼不要命的风格,所以他丝毫不认为安北陌是在吓唬他。 于是我让钱教官和孙教官留守,让赵教官和李教官随行。我们各自拿好装备,在通道门口集合。 在开门之前,我问安北陌身体状况如何,安北陌说已经完全没事了。于是我对赵教官一点头,他拉动通道隔离门,一阵厚重的声响传来,通道被打开。 我们扶着地面飘进通道内,李教官在后面把门关闭。我在对讲机对钱教官说道:“打开重力系统!” 一阵看不见的压力传来,我们都落在了地面上,身后的背包和手里的枪立刻感觉重了不少。几秒种后,钱教官说:“模拟重力开启完毕!” 我们走到另一侧远途二号外接门跟前,我和沈豪分左右持枪警戒,赵教官攥住了门上的开启阀,等着我的命令。 我在对讲机里说道:“我们现在准备进入。钱教官,你打开我们的定位和摄像,保持通话,有什么发现及时告诉我们。” 耳机里钱教官回答:“放心吧,我们这里接收信号良好,你们进去后务必小心!” 我答应一声,随即对赵教官点了点头。赵教官开始发力转动开启阀,用尽全身力气往里一推,“哗啦”一声,大门开启。打开门后,赵教官也拽过武器对准了门里。 我等了几秒,见没什么异常,就对沈豪一使眼色,我俩当先跨了进去。 现在火箭整体从外看好像是倾斜的,可我们站在里面却和站在平地上一样。进去后向左,是一条又窄又长的走道,我当先举着枪走了过去,其他人陆续跟在我的后面。在队伍最后的是李教官,他进来后就把大门关闭了。 往前走了十几米,拐了两个弯,空间宽敞起来,在我面前出现了一道电子门。 我知道现在所处位置,是火箭整流罩靠下的地方,如果是卫星火箭,这里就是存放卫星的货仓。不过这里有几台大型机器,我也不知道它们是做什么用的。 赵教官走到门前,将一个吸附式小仪器扣在了身份识别器上,这时钱教官对我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要把你们的身份输入火箭的电脑识别系统,给我两分钟。” 然而两分钟过去后,却没有得到钱教官的消息,电子门也没有能打开的迹象。 我忙问怎么回事,钱教官声音有些焦急的说:“我也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每次将你们的信息输入识别库时,都会被无故弹出,我已经试了几次都不行。我也在后台找了,却没发现任何程序问题。” 这时凤九天问道:“你说输入我们的信息,指的都是哪些信息?” 钱教官回答:“性命、年龄、职务、安全级别、相貌照片等等。” 凤九天立即说道:“不要再传递我们的信息了!”说着,她抢上几步,将那个小仪器从识别器上给扯了下来。 耳机里钱教官不明所以的问道:“为什么?咦,怎么链接信号也消失了?” 凤九天说道:“你上当了,你看到的一定不是火箭电脑上的信息库,而是有人给你做了个假的!你现在已经把我们的身份信息都泄露出去啦!” 所有人闻言都是大惊失色。 钱教官惊慌的说道:“这、这不可能啊!” 凤九天说:“有什么不可能的,咱们和远途二号失联了这么久,恐怕有人已经侵入了火箭的电脑系统。对方猜到会有人来寻找火箭,所有设了个陷阱,让我们自暴身份。” 赵教官也有些慌了,忙问:“那、那现在怎么办?” 凤九天对钱教官说:“立刻将远途二号的电脑重启,进行初始化设定,重新建立登陆口令,把敌人的程序踢出去。” “好,我马上处理!”钱教官连忙答应:“你们再给我十分钟时间。” 等候的时候,七星问凤九天说:“看不出来你对电脑黑客还有了解。” 凤九天淡淡一笑,说:“没办法,我的工作室电脑网络经常会发现有黑客出现,自然是想偷走我的研究数据。要是不懂点防范手段,咱们的专利早就落在别人的手里了。” 我赞赏的说:“行啊博士,老鼠掀门帘,你还总能给我们露上一小手。” 凤九天笑骂道:“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这都从哪学来的俏皮话啊?” 看我们还有心情开玩笑,赵教官不解的问我:“你们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咱们的信息都泄露了,敌人知道我们是谁了,我们还不快想个对策?” 我不在意的说道:“知道就知道呗,干嘛大惊小怪的?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赵教官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好像是认为我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我笑笑对他说:“已经发生的事情,你急也没有用。对方不过就是知道一些基础信息而已,对我们影响不大。接下来,我们要让他们好好认识我们一下。我保证,他们最后一定会后悔!” 赵教官纳闷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说话,忽然周围的灯光全部熄灭,我们一下就陷入了黑暗之中,过了几秒,一阵机器的嗡鸣声,灯光又再次亮起。 钱教官说道:“重启初始化完成,博士,你可以把信号接收器放回识别器上了。” 凤九天把手里的那个小仪器又扣回去,两分钟后,钱教官说道:“好了,信息录入完毕!” 凤九天取回小仪器,扔还给赵教官,把左手腕上的识别环往识别器上一举,“嘀”一声,电子门顺利打开。 我和沈豪举枪抢先进去,让其他人留在外面等我们消息。 第277章 集体失踪 进去我发现这里是个休息室,面积不大,左右各有数个凹进去的睡眠舱,还有更衣箱什么的,旁边有张小桌,上面放着一些私人物品。 见没什么危险,我让大家进来,对他们说:“四处查查看有什么线索!” 沈豪去前面的门口守着,其他人则在周围搜索起来。李教官走过来对我说:“这里是并排两间宿舍的其中一间,在我们右边应该还有一间同样的房间。” 安北陌走过来说:“这里应该是女宇航员住的地方,我们发现了她的衣服,不过没发现其它有用的东西。” 我问李教官说:“这里距离控制室还有多远?” 李教官说:“不太远,从这里出去一百米,有向上的路,那里就是总控制室。而这一层基本都是生活和科研的房间。” 我对所有人说:“那好,一会儿按照之前的计划,一组跟我去总控制室,寻找宇航员的下落。二组就跟着医生,去拿黑匣子。”我问李教官说:“你知道黑匣子在哪,你一会儿跟着二组吧。” 李教官很干脆的回答:“没问题!” 这间屋子什么都没有,我们出去到旁边的屋子里也看了看,一样没什么发现。于是我们两组人分开行动,我带着安北陌、凤九天和赵教官,找到向上的通道,去主控制室。 说是主控制室,其实也就有个不大的操控台,它并不能掌控火箭的飞行轨迹,只能操作一些内部功能设备。 远途二号火箭的行程基本都是规划好的,向哪走,走多远,什么时候返回,是完全设定好的程序,不需要宇航员的操控。他们的工作就是对沿途发现的星体进行探索研究,搜集数据。 在这里,我看到了空的咖啡杯,里面还有残留的咖啡渍。几个记事本,笔就扔在旁边,上面写的全是我看不懂的东西。有些拍出来的照片,上面全是黑乎乎的宇宙空间,我也看不出它们之间有什么区别。 继续往后走就是一间实验室,摆着各种我没见过的仪器。再往后就是储藏室,进这里是要先经过消毒,然而搜索一圈我们依然毫无发现。 “医生,你们那里有什么发现吗?”我在对讲机里问道。 七星回答:“我们刚才经过了餐厅,发现了吃到一半的食物,看来他们是吃到半截的时候忽然离开的。现在我们正在去机械室,李教官说黑匣子藏在那里。” 我说:“好的,你们继续,拿到黑匣子之后告诉我。”然后我问赵教官:“对了,他们的宇航服存放在哪里?” 李教官说:“就在主控室旁边的一个独立舱里。” 我对安北陌她们说道:“走吧,这里没什么线索,我们去存放宇航服的地方看看。” 我们原路返回,就在主控室旁边有一扇门,进去后发现是个长方形房间,在两侧就是存放宇航服的柜子。大部分柜中挂着雪白色的宇航服,而距离我们最近的四个柜子里,却是空空如也。 我看到这个情况,立刻问赵教官:“逃生舱在什么地方?” 赵教官说:“在下面,生活区域的后面。你不会是怀疑他们已经从火箭上撤走了吧?这绝对不会,我们在外面时就看到逃生舱还在火箭底部,并没有脱离。” 我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看看,必须要把所有的地方都找一遍。” 赵教官点头,带着我们回到下层,往生活区域的后面走去,也就是快要接近火箭的最底部。 火箭内部结构并不复杂,我看赵教官倒是都挺熟悉。而且这里的路也不绕,基本就是一间套着一间,虽然分成两层,可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大点地方,剩下的空间就全都是机械以及能源的储备舱。 来到逃生舱后,没发现宇航员的踪迹,逃生舱也是在关闭状态,并没有启动过的迹象。 “这就很奇怪了!”安北陌低声自语了一句。 我说:“是啊!少了四件宇航服,自然是被四位宇航员穿走的,可如果他们不是要来乘坐逃生舱,那他们会去哪里呢?总不会是要到火箭外面宇宙空间去吧?” 凤九天也说:“对啊!支持重力系统的能量够用两年,而他们的任务时间才不过一年不到,他们完全可以像在地球上一样生活,根本用不着穿宇航服啊!” 安北陌这时问赵教官说:“这里有武器吗?我是说武器存放的地方。” 赵教官说:“有,不过还是在存放宇航服的那个地方。” 我看了赵教官一眼,发觉这家伙真是不懂什么叫举一反三。基本是我们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其它相关的信息我们不问,他也就想不起来告诉我们。 这种智商在军事基地里,也就只能当个教官,做个文职,唬唬新人去。我估计要不是他爹的缘故,他连当教官的资格恐怕都不够。 我这时候不好说他什么,只得说了句:“走,回去看看!” 再次回到宇航服的储藏间,墙上有一个密码柜,赵教官向钱教官要来密码,打开柜子,只见里面也是空无一物。 赵教官惊讶的对我说:“武器都不见了!” 我过去摸了摸放置武器的架子,问赵教官说:“这些都是普通制式的武器,散弹枪、手枪,怎么不是和我们一样配备磁轨枪?” 赵教官说:“这些是为了回到地球时,预防降落地有危险才配备的,他们是来太空做研究,又不是来打星球大战,没必要配备那么高端的武器。” 我听他还有心情跟我贫嘴,正要骂他两句,安北陌在一旁对我说:“他说的对,宇航员配备的太空武器,都是这样的。” 我瞪了赵教官一眼,对安北陌和凤九天说:“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四位宇航员是遇到了危险,很可能已经遭到了挟持,甚至不排除他们已经牺牲的可能性。现在我们的下一步任务,就是要弄清控制了远途二号火箭的那个庞然大物,究竟是什么。” 这时耳机里传来七星急促的呼叫:“黑鹰!不好了,黑匣子不见了。而且所有火箭上的视频、音频数据也全都不见了。” 我一惊,问道:“那有没有备用数据?” 李教官回答我说:“什么都没有了,所有一切可参考的数据,全部都消失了!” “你们马上到主控室来和我们汇合。”我说。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陷入了沉思中。和安北陌几人返回到主控室内,等待七星她们那组人。 很快七星她们三人就来了,凤九天把我们搜寻的结果也说了一遍。七星惊讶的说道:“这可太离奇了,那四个宇航员究竟会到哪去?” 我说:“现在就只剩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去了那个神秘的飞行物上!” 赵教官立刻说道:“这怎么可能?他们又没有飞行器,根本不可能飞到那个神秘的飞行物去。” 我无奈的对他说:“谁说他们是飞过去的了?”当下懒得多解释,用对讲机呼叫钱教官,让他给我找出远途二号和那个神秘飞行物的连接点在哪里。 很快,钱教官就搜索到了位置,告诉我说就在整流罩与货仓中间的位置,不过地图上并没有通向那里的道路。 我想想说:“再找找,试试其它的路径,比如管道什么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钱教官回复,还真找到一个去那里的路径,不过需要我们从货仓的机械上面爬过去,那里有一条维修管道经过连接点。 他还让我们带上切割机,因为要到那个地方,必须要在管道开个洞,我们才能到达。 我说了句谢谢,让大家立刻出发,回去货仓。 来到那些大型机械的跟前,我让钱教官关闭重力系统,减轻我们的移动阻力。 本来我想先上去探探路的,却被沈豪拉住。他说自从来了太空,还什么忙都没帮上呢,这次机会就让给他。 我笑笑点头,嘱咐他小心点,保持通话,有什么发现及时告诉我。 沈豪大大咧咧的让我放心,扶着机械的棱角,慢慢爬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野当中。 我告诉钱教官,用定位仪看好沈豪的位置,如果他到了连接点,就通知他停下,然后我们跟过去。 两分钟后,沈豪说他看到那个维修管道了,还报怨说洞口太小,钱教官给他找了一条坑人的路。 我说能进去不就得了,谁让他练了一身肌肉,不长劲光占地儿。 沈豪不甘示弱的回敬我,说我体型也不比他差,等一会儿我上去就知道这个管道有多难爬了。 过了一会儿,沈豪“咦”了一声,说是在管道里看到有摩擦的痕迹,而且很新。 我心中一喜,告诉他看来那些宇航员和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这次我们找对地方了。 我在下面等得有些不耐烦,也担心沈豪一个人不安全。于是不等沈豪到达指定位置,我就让七星暂时接替我指挥,我也要上去看看。顺便把切割机带上去,需要开路的话,我就和沈豪一同进行了。 第278章 直接说破 我把背包放下,接过切割机背在后背,慢慢爬了上去。机器上面是一堆错综复杂的机械管路,我矮着身子钻过去,发现了沈豪进入的维修管道。 那洞口的确不大,估计背着切割机根本钻不进去,于是我把切割机提在手里,把武器背在背上,勉强钻了进去。 还好取消了重力,要不然在这里移动真的非常吃力。 沈豪听说我也进来了,便问我感受如何,是不是很憋屈,语气里带着一股幸灾乐祸。 大约十多分钟后,钱教官告诉沈豪,再向前两百米,就到预定位置了。 又过了一会儿,沈豪主动说他到了,钱教官纳闷的问他怎么停下的位置会这么准确。 沈豪答道:“因为这里已经被人挖出一个洞口来,就在我头顶上,我已经能看到神秘飞船和火箭的连接点了!” 我听后心想,原来之前那几位宇航员和我们现在使用的方法完全一样,他们已经用工具开通道路了。 我对沈豪说:“你留在管道里别出去,等我到了再说。” 我加快移动速度,很快就看到了沈豪的脚,我让他向前挪挪,给我腾出地方看看那个洞口。 管道上侧有一个切割出来的椭圆形的洞,外面有微弱的光亮,我向外看,果然隐约能看在火箭的外壳上有一个黑色的巨大空洞。 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我将左肩的摄像头摘了下来,告诉钱教官,让他看看外面的情况,然后汇报给我,随后我慢慢将摄像头探出洞外。 围着外面转了一圈,我将摄像头取回,钱教官说外面没发现异常,也没见到宇航员的踪迹。我把摄像头装回左肩,放下切割机,把枪拽过来,低声对沈豪说:“我先出去看看,你等我消息。” 沈豪没法转身,听到后答应了一声。 我将枪下方的射灯也打开,把头顶的照射灯调到广角,这才慢慢从洞口探出身去。 周围很安静,除了机器和一些管道外,没有任何异常。 墙上那个黑洞开的很巧妙,躲开了周围的设备器械,我踩着那些巨型机器就能靠近过去。 将四周搜查了一遍,我才让沈豪出来,顺便把切割机也带出来,放到了一边。 我和沈豪靠近洞口,我将灯光照进去看,里面一片漆黑,灯光只能照到不远的地方,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洞口的直径,我估算大概有两人多高,四米左右,完全可以容人在里面行走。那几位失踪的宇航员既然来到这里,肯定就是进到这个黑洞里去了。 我将情况对其他人说了,让他们可以过来和我们汇合。 沈豪守着那个黑洞,我等在管道洞口的旁边,一会儿其他队员陆续到来,我一一将他们从管道里拉出来。 看到这个在火箭外壳上破开的大洞,人人都惊讶不已。赵教官抑制不住好奇,去到黑洞口检查了一下。看后他非常惊讶的告诉我们,这个洞居然是融化火箭外壳打通进来的。至于是如何做到的,他却看不出来。 我问其他人对此有什么看法,李教官说这应该就是一个入侵通道,火箭被袭击后,宇航员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于是过来探查,结果被从通道里入侵的敌人给俘虏了。为了不暴露身份,敌人还把火箭上的黑匣子也给取走了。 目前这个判断的可能性最大,也最为合理。 赵教官却有不同意见,他认为那个神秘的飞船有可能是外星生物飞船,它们在宇宙空间四处捕猎,我们的远途二号不走运的被它们碰上,成了它们的猎物。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沈豪直接说道:“大哥!你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还真当有外星人的存在啊?” 赵教官怒道:“你怎么能保证没有?别忘了,人类对宇宙空间的了解太少,甚至就连宇宙的边际在哪都不能确定,所以什么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这番话沈豪倒是无法反驳,凤九天也说:“他说的有一定相对道理,理论上分析,人类并非宇宙里唯一的高智商生物,我们无法否认外星人的存在。不过要是说有在宇宙空间到处乱转打猎的外星人,这个可能性倒不大。” 沈豪说道:“有没有外星人,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与其咱们在这猜闷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进去看个明白。” 我制止他说:“先等等!有没有外星人我倒不在乎,我只是想弄明白,这个袭击了我们火箭的奇怪太空飞行物到底是做什么的,它出现在太空里是什么原因,我们的火箭是碰巧被它撞上的呢,还是它根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见大家都看着我,我又说道:“我想说的是,要弄清这些谜题,我们只有进到这个洞里。可一旦进去,不排除回不来的可能。所以我建议除了我们救援队的人以外,其他人还是留在这里吧。” 我的话让赵教官和李教官一愣,他俩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我干脆就直接对他俩说:“我现在姑且认定四位宇航员已经遇难,我们进去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寻找丢失的黑匣子,一个就是搞清楚这个庞然大物的来历。说实话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外星飞船,这很有可能是来自地球的产物。耗费这么大力量造出这么个怪东西,如果不弄清它的底细,对我国绝对是个潜在的威胁。” 我停了一下,又说:“如果进去后和对方遭遇,必然就是你死我活的较量。我们进去是因为这是我们的任务,而你们却是被我申请带来的。所以我觉得,你们最好留下策应,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如果我们......不能回来的话,你们立刻离开,把我们得到的信息带回地球,交给上级。” 我这些话不是危言耸听,再继续向前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我提出的联合行动建议,就有义务保证他们的安全。再说带着他们,我必然要分心照顾,不如我们d.r.t队友之间相互默契。 我话刚说完,李教官就开口说:“我和你们去,多个人多份力,反正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照看,我又是个单身贵族,回得来、回不来没什么影响。”这话说得半开玩笑半认真,可我不自禁对这位李教官升起一股敬意。 反而赵教官这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当中,他表情很不自然,明显心理在做挣扎。 凤九天笑呵呵的走过去,一拍他肩膀问道:“小赵啊,你恐怕是家里的独苗吧?” 赵教官心不在焉,顺口回答:“我还有个妹妹。” 凤九天哦了一声,说:“那也跟独苗差不多!看你长得挺帅的,想来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赵教官刚说了出“有”字,就立刻反应过来,反问凤九天说:“你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凤九天笑着说道:“其实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我替你说说,你看对不对?” 当下也不管赵教官是否同意,自顾自的说道:“你当初肯来参与这个任务,觉的无非就是到太空里转一圈,然后轻松完成任务立上一功,回去成为英雄,在你未来的仕途上写下浓重的一笔。” 说着她看着赵教官的眼睛又说道:“可你没想到现在却出现这种面对危机的抉择。选择去吧!能回来自然是英雄,可回不来就全白搭了。选择不去!性命自然无忧,可会被视为懦夫,回去也没脸见人,英雄梦破灭不说,就连未来的前程恐怕也都成了泡影。” 这时赵教官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明显心事被凤九天说中了。 凤九天继续说着:“所以你在纠结值不值得赌这一把,赌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把你带回来。我们的本事你也领教了一些,知道我们个个都不简单,或许躲在我们背后,你有活着回来的希望。就算真碰上什么麻烦,有我们当挡箭牌,你也有机会能逃回来。赵帅哥,我说的对吗?” 赵教官被凤九天的一番话,涨红了脸。他忽然变得有些愤怒,大声对凤九天吼道:“你胡说!我怎么会那样想?我只是......只是......”话说一半却又说不下去了。 这时李教官走到赵教官身边,拍拍他肩膀说:“这姑娘是跟你开玩笑呢,别生气。我看你还是留下吧,我跟他们去,你就在这里接应我们。”说着他压低声音说:“你不能出事,不然你爸那里我们没法交代!”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贴在赵教官耳边说的,不过我耳力比以前敏锐很多,还是听到了。七星这时向我看过来,挤了挤眼睛。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暗想,原来她也听见了。 谁知赵教官忽然好似发狠一般,对我们说道:“我是一名军人,性命早就交给了国家。既然这位美女这么瞧不起人,我倒要证明给你们看看,是不是我像她说的那样不济!我和你们一起去,而且我强烈要求打头阵!” 其实我知道凤九天刚才就是故意用话刺激他,至于凤九天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还没弄明白。 第279章 太空黑客 这时赵教官走到洞口,气冲冲用手一撑跃进了洞里。我对沈豪使个眼色,沈豪跟着跃了上去。其他人都是暗自好笑,跟在后面进到洞中。 我嘱咐沈豪和赵教官说:“行进速度不要快,保持警惕!”前方探路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俩了。 在他俩后面,我让七星策应,拉开大概五六米的距离。随后是我和凤九天,最后的是李教官和安北陌。而安北陌不想和人同行,落在最后面。 向一望无尽头的黑洞里走了不远,我就感觉耳机里有细微的杂音持续不断,而且脚下也发觉有些重,我便让钱教官检测一下我们这里的环境情况。 等了一会儿钱教官回复,说洞里发现轻微的磁场作用,对通讯设备有点影响,而且还生成一些重力效应,只是不知道这股磁场是如何生成的。 我让留守在罗盘壹号上的两个人,继续对我们所处的陌生环境进行全方位分析,有任何结果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现在我们七个人已经踏入未知之地,前方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并不知道。但谁都明白肯定不会是盛情款待,而是重重的危机。 我看前后的人和我跟凤九天有一些距离,就悄悄问凤九天刚才为什么要用话刺激赵教官。 凤九天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把我安排和你走在一起,一定是要向我问这事。” 我也笑笑,说:“既然猜到就别瞒着了!” 凤九天看看前后跟我说:“其实很简单,我就是要让他跟我们一起进来。” 我不禁好奇的说:“我和你的想法正相反,我刚才说那番话的意思,就是想把他们都留在外面。他们和我们没什么默契,能力也一般,带上他们我怕照顾不到,反而麻烦。你干嘛反倒要带上他们呢?” 凤九天说:“我说的不是他们,而只有那个姓赵的,我的目的只有他。” “为什么?”我更是大为不解。 凤九天说:“之前我跟你说过要多注意这个姓赵的,因为我觉得他野心大,但心胸小,能力一般,人还有点自私。如果把这样的人留在外面,我不放心!对了,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背景啊?我看其他三个人对他都有种不自然的客气。” 我笑着说:“你倒是挺敏感!”于是就把赵教官的身份说了。 凤九天点头说:“这就是了,看来我没猜错,那就更不能让他留在外面了。你想想看,我们如果不在外面看着他,难保这姓赵的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我隐约明白凤九天指的是什么,但我有点不确定的说:“应该不至于吧?” 凤九天轻哼一声,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这小子怕死,或是贪功心切,扔下我们跑了,那咱们可就麻烦啦!” 我说:“怎么会?我们的行动控制中心全程监控,他怎么敢做这种事?” 刚说完,我心里一凛,忽然想到这么半天好像控制中心一直都没和我们联系过,再一想当初火箭失踪后,控制中心也彻底失去了和火箭的联系。现在我们就在火箭上,难道我们已经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地球失联了? 我连忙呼叫钱教官,让他尝试和控制中心联络。一分钟后,钱教官果然给我一个坏消息,我们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和控制中心断了联系。 我暗自咒骂,看来这总保持沉默也不好,连什么时候不能沟通了都不知道。 听说我们和地球失去了联系,众人都有些意外。赵教官更是显得紧张,居然提出退回罗盘壹号的想法,刚才的“慷慨激昂”此刻荡然无存。 我劝慰他不用太过担心,可能就是短暂失联,或许一会儿就恢复了。再说联不联系上,对我们的任务影响不大,就算我们有什么麻烦,隔着十万八千里呢,他们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沈豪最讨厌男人总是露怯,当下没好气的催促赵教官快走,赵教官这才无奈的继续向前。 我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和地球失联,应该就是罗盘壹号和远途火箭连接之后的事情。我估计应该就是外面那个神秘飞行物的原因,它屏蔽了我们和地球的联络信号。 这让我不由产生一个猜测,远途二号和我们,都只是被切断和地球的联系,难道这是不想让我们把在这里看到的事情,告诉地球上的人吗? 走了一个小时,我问钱教官我们走了多远。钱教官通过3d模拟图形上面显示的我们的定位信号,说我们已经走了整个黑洞长度的四分之一。这个黑洞就是一条笔直的通道,一直连接到那个神秘飞行物主体上。 我又问这段时间里,神秘飞行物有什么反应,是否能检测出它的内部情况。钱教官回答没有,它就跟不存在一样,我们根本检测不到这个神秘物体的任何信息。 我不禁更是好奇,这个好似狼牙棍的怪物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又走了半个小时,我让大家原地休息。走了这么远,磁场逐渐有增强迹象,重力也有显著增加。负重走了这么久,肯定消耗大量体力。而大家从登上火箭之后,就都没有再吃过东西,趁现在还算安全,正好补充一下。 我机械的把食物放进嘴里,却根本感觉不出味道,因为我脑子里一直在想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现在待在这么个黑管道里,让我心里总有股隐藏的不安。人的恐惧大部分来自未知,我现在就对这个太空飞行物一无所知,不可能不担忧。 大家也都想着各自的心事,半天谁都没说一句话。 这时安北陌坐到我旁边,对我问道:“对于黑匣子失踪的事,你怎么看?” 忽然听她提起黑匣子,我若有所思,说道:“黑匣子失踪,说明拿走它的人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也就是说,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人为,而不是什么外星人。” 安北陌浅笑,说道:“没错。通过这一点,我有一个想法。这个神秘的太空飞行物应该是在这个地方从事什么秘密行动,而远途二号凑巧经过这里。为了不让行踪暴露,所以它才会对远途二号进行这次袭击。不但将火箭扣住,切断它的一切信号,还抓走了宇航员,夺走了黑匣子。这一切的行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 “保密!”我脱口说道:“为了不让地球上的人知道这个飞行物的存在!” “是的!”安北陌点头说:“那么是不是就进一步说明,这个飞行物在这里的目的,是和地球直接有关的?我肯定它不是卫星,也不像探测宇宙的太空飞船。搞不好是个太空黑客!” 我一愣,反问说:“太空黑客?” 安北陌说:“我想出的一种假设,比如它的功能就是能够侵入他国卫星,专门截取他国机密。你别忘了,很多国家机密都是通过卫星网络传递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卫星电话往往就很难被追踪到的,甚至很多军事命令也是通过各国独有的卫星网络传达。” 听安北陌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很有道理。据说无论多完善的网络防火墙,都会有漏洞存在,从卫星上直接入侵,也不是没有可能。 具体的科学道理我不是很懂,但以前没少听说这方面的新闻。就是美国最厉害的fbi内部特工系统,不也被人攻破过。所以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不透风的“墙”! 安北陌的说法给了我一些提示,如果真如她所说,那我们要是找到这个幕后黑手,他势必会成为整个世界的公敌,后果有多严重可想而知。 这也让我意识到,我们继续走下去,肯定和对方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而且我们既然发现了这个神秘飞行物,对方也绝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没准对方还做了和我们同归于尽的打算。 这也是换位思考,要我是这件事的主使者,我一定会把发现这里的人全部除掉。哪怕到最后隐瞒不住了,那我宁可把这里的一切毁掉,也绝不能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这么一来我心理压力又加重了一些,同归于尽的事我可不想经历,看来后面的行动,我要好好想想该如何进行了。 看我脸色凝重,安北陌笑着安慰我说:“你也别思想负担太大了,这一切还都只是我的猜测。” 我也笑了,说道:“我明白!不过有一点你提醒了我,对方为了保住这个秘密,绝对是不择手段的。恐怕这次任务,会是我们经历最艰难的一次!” 安北陌在我手臂上轻轻拍了拍,说:“我相信你能搞定!” 休息了十五分钟,我们继续前进,这次换我和赵教官在最前面开路。 之前沈豪没给赵教官好脸色,而且一张嘴就是怼他,所以赵教官基本不主动和沈豪说话。这次换成我,可能是觉得我比沈豪和气,于是赵教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闲聊套近乎。 第280章 三份食物 我们d.r.t这队人的身份,对几位教官还都是保密的,所以他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来历。从赵教官跟我说话中我能听出来,他认为我们就是从一些特种部队挑来的精英,组成的特别行动队。 我心想这位赵教官眼可是够拙的,沈豪平时痞里痞气,七星斯文柔和,安北陌冷若冰霜,凤九天一副任性大小姐作风。除了我之外全都和部队沾不上边,他也不知是从哪看出我们都来自特种部队的。 不过我也不会向他说明,他说什么我就嗯嗯啊啊的附和,全当解闷了。 说到后面,赵教官还问我愿不愿意入编他们的军事基地,还说自己有门路,可以动用关系帮助我。 听这家伙开始对我“封官许愿”了,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想干什么,正想套套他的话,忽然发现前面有些异常。我连忙低声让他闭嘴,同时举拳让所有人停下。 赵教官不知什么情况,见我端起枪蹲了下来,他慌忙学着我也蹲了下来,紧张的问我:“怎么?有情况?” 我没搭理他,一招手让沈豪过来,同时让七星把赵教官带到后面去。 沈豪轻声问我什么情况,我用枪上的射灯照着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对沈豪说:“你看那是什么?” 沈豪也用枪上的射灯照过去,只见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出现在地面上,还有不知是什么的物体漂浮在空中。我俩来回照了几下,意外发现那些东西还隐隐有反光出现。 这时后面的安北陌对我们说道:“是太空食物的包装袋。”我一回头,发现安北陌正端着她的磁轨炮,用瞄准镜往前方看。 我和沈豪走过去,果然是一些太空食物的空包装袋,和我们在火箭上看到的外观完全一样。这下我们更明确了,远途二号的宇航员的确是到这里来了,还在这个地方休息过。 沈豪说:“这倒是个好现象,起码说明他们是自己走到这个地方来的,在这之前他们并没有碰到敌人。” 能看出这一点,我不由对沈豪的分析力产生微微的惊讶,看来这段时间这家伙智商有进步了。 其他人也都走过来,发现这个情况后都露出一些欣慰之色。这也许就证明那些宇航员还活着,他们跟我们一样,去探索前方的秘密了,这个发现无形中对大家有了很大鼓舞。 赵教官此刻又恢复了精神气,再次要求当先开路。我无语之下,只好让他和沈豪继续打头阵。 其他人都继续前行,我却发现安北陌仍在看着那些食物袋发呆。等其他人走远些,我靠近问她发现了什么。 安北陌说:“大家都有点太乐观了!别忘了,黑匣子被人取走是事实,这些食物袋只能证明他们从这里经过,并不能证明他们平安无事。” 我其实已经想到这一点了,低声对安北陌说:“大家需要一些刺激来提高士气,尤其赵和李,他们嘴上不说,可心里紧张的很,这个发现起码能让他们放松一些。” 安北陌淡然一笑,说:“你倒好心!不过我有一个发现要告诉你,最好你留意一些。” 我好奇问她:“什么发现?还单独只跟我说?” 安北陌说:“不是什么好消息。”说着她一指地上那些包装袋,对我说:“看出来了吗?这些只是三个人的食物量份!” 我一惊,忙再去细看。果然如安北陌所说,所有包装袋加起来无论怎么算,都只有三个人的量。 我说:“失踪四个人,却只有三个在这里吃过东西,会不会有一个人不饿,什么都没吃?”我刚说完,就立刻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军人在行动中可不像平常人,饿了才吃,渴了才喝。由于经常会发生特殊情况,而导致多日无法正常进食。所以只要找到空闲时间,就会补充食物和水份,来保证身体的营养。 有时在行军中会吃好几顿,然后执行任务中又数日什么都不吃,这种情况我在部队没少经历。 我问安北陌说:“你有什么看法?” 安北陌摇摇头说:“我还说不好,也许像你说的那样,另有隐情。总之这件事你知道就好,后面的行动中多注意一些。这件事暂时不要和大家说。”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不过这件事可是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 安北陌把磁轨炮往身后一背,说道:“咱们碰到的事情,有哪一次简单了?要是一般人就能解决的问题,恐怕也就不找我们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随着在通道中逐步深入,我发现通讯设备里的杂音越来越强,虽然暂时不影响我和罗盘壹号上通话,但让人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之后的路上,我们没再发现任何情况。沈豪和赵教官一直在最前面,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闷头往前走。后面七星和凤九天走在一起,凤九天可能是觉得无聊,不时低声和七星说着什么。她俩后面是李教官,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很随和,也很好相处,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丝毫不显烦躁。 我和安北陌拖在队伍最后,把到现在为止我们掌握的信息汇总了一下,尝试分析找出新的线索。 就在钱教官刚通知我路程已经走了一半的时候,忽然我感觉有一阵细微的颤动从脚下经过。这感觉非常不明显,所以刚一出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当我想去再感受一下,那股轻颤又完全消失了。 我再次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因为除了我以外,好像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发现。 安北陌看我神色不对,忙问我怎么了。我把刚才的感觉对她说了,安北陌却说她一点都没发觉有颤动。我还是不放心,立刻让所有人停下,然后整个人趴到地上,用全身去体验。 其他人围在我旁边,看我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赵教官好奇问道:“他这是什么信仰?到了礼拜时间么?” 沈豪没好气的回他一句:“你能把嘴闭上吗?” 结果我在地上体验了半天,发觉那股轻微的颤动好像似有似无,根本无法确定,于是我站了起来,心想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正在思考,忽见眼前有什么东西在动,我定睛看过去,原来是沈豪手里磁轨枪的背带在晃。他举枪的时候,喜欢把背带从肩上摘下来,这样不妨碍他转换瞄准目标。 我正想跟大家说明一下,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沈豪的枪带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晃动?我连忙将自己的枪摘下来,把枪带举起到半空。果然我的枪带也在向我们的来路方向轻轻飘动。 “有风?”这是我第一反应,可这里怎么会有风?而且刚才可没出现这种情况。 我立刻将挡在面前的人拨开,盯着前方看。依然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我立刻把这个发现说了,大家都是一惊,却没明白我的意思。 还是安北陌反应最快,她立刻对其他人说道:“或许,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这个管道里快速移动!” 赵教官立刻慌张起来,他迅速向后跑了几步,见我们都没动,于是嚷着对我们喊道:“那咱们还不快撤?这么窄的地方,无论过来什么东西我们都会被挤死的。” 凤九天无奈的对他说道:“咱们已经走出这么远了,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我分析了一下刚才的情况,看来我感觉到的轻微颤动应该不是错觉。可会是什么东西在这个通道里移动呢?而且这股忽然出现的奇怪的风又是怎么回事? 我尝试做出几种假设,逐一分析之后,我对众人说道:“我认为很有可能是某种防御武器被启动了,刚才我感觉到的震动就是它被启动时发生的震动传递。而现在又有风的出现,我猜测这个防御武器很有可能是类似巨型风扇那样的机器。” 看到我们还都比较淡定,赵教官又讪讪走了回来,他听了我的话,急忙对我说:“或许只是通道尽头有排风系统,不是什么防御武器。” 我又用枪带举起试了试,这才回答他说:“不对,风力在增加,而且我能感觉出震动幅度在增强,我能肯定是有个大风扇在向我们靠近。” 赵教官听我说的肯定,他犹自不放心的问:“巨型风扇在这种通道里岂不是跟搅碎机一样?你能确定是风扇,而不是滚动的球体什么的?” 李教官接过他的话说:“当然不会是什么球体,那样的话就不会有风的产生。我觉得黑鹰说的没错,或许这个风扇既是排风系统,也是防御武器,专门用来对付我们这样的入侵者的。” 赵教官还是不懂我们说的这些和通道里的风有什么关联,凤九天不耐烦的解释说:“吹过电扇吗?如果你从向你吹风的方向,把手指伸进扇叶的话,立刻就会被切断手指。而你从反方向伸进手指,反倒没事。这么简单的尝试性知识,难道你不知道?” 赵教官闷闷的不言语了,不过看他那个样子,没准还真不知道。 第281章 防御武器的威胁 沈豪问我说:“那咱们怎么办?听你的意思,这个防御武器一定是和通道直径一样大的巨型风扇。咱们跑是来不及了,总要想想办法躲过这一关啊!” 我说:“我在想,如果咱们把火力集中,凭借磁轨枪的威力,是否能把它毁掉?” 七星说:“不好说,我们还没见到那个东西呢,也不知道它有多大,是什么结构,使用的是什么材质。万一保护硬度过高的话,短时间内要将它毁掉,这个方法成功率不高。” 我想想说:“看现在风力还不太大,我们应该还有一些准备时间,趁现在我们在管道上设置一些障碍物,然后所有人的火力集中在一起,在它出现的一瞬间打烂它。现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力一搏!不过我们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把通道给打漏了,不然我们全都要被吸出去抛进太空了。” 安北陌建议说:“我们不是有一些吸附式照明灯嘛,全都布置在路上,既能帮我们照明,没准还能起到一些阻碍作用。” 赵教官在旁边嘟囔一句:“早知带点劲大的爆破物来了!” 我无语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不能破坏这个通道,你想被甩进宇宙空间里,被永无止境的漂流吗?” 我们将所有携带的吸附式探照灯取出,从各个角度布置在管道当中,然后所有人退到远处,检查武器,推弹上膛,严阵以待。 风力还在逐渐增加,对面的防御武器来得还挺快。 我举着枪呈半跪射击姿势,心想现在遭遇的情况,明显符合中国古代战术中的“半渡而击”策略。让我们走到一半逃无可逃时,才发动致命攻击,操纵这一切的人绝对是要致我们于死地。 不知道那些失踪的宇航员是不是也碰上了这个东西,他们的武器可都是常规武器,没有我们磁轨枪的威力,也没有我们人多。如果他们也碰上了,生存几率更是渺茫。 随着风力增加,又无绝对重力,我感觉身体开始往后仰,有点站不稳了。而此时我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呜呜”的破空之声,看来猜的没错,来的武器就是个大风扇。 “注意!”我大声提醒众人:“瞄准它的中轴射击,我们的磁轨枪穿透力很强,一定不要打到通道上。” 我话音刚落,就听沈豪大喊道:“来啦!来啦!我去,好大的电风扇啊!” 就见最远处的一个吸附式射灯的灯光下,一个黑漆漆的巨大旋转风扇向我们快速冲来。 和我们料想的一样,这个大风扇直径和通道相近,在整个风扇的外延装有数不清的滑轨,而且是智能的,这个好似绞肉机的大风扇就是在这些滑轨的作用下,向前行进的。 “咔嚓”一声,最远的吸附射灯伴随着破碎声,失去了光亮,被滑轨直接碾碎了。而这根本无法对它起到任何阻碍作用,风扇还在继续向我们逼近着。 我看出这东西是匀速的,和我们距离大概有个两百多米,估计到我们跟前只需要十几秒。 还没到有效距离,我没让大家开枪。这时“哧”的一声尖锐鸣响,一道白光激射而出,速度之快根本无法用肉眼看清。 是安北陌的磁轨炮率先攻击了。我们之中只有她是远程武器,不用等我的命令可以直接开枪。 “噗”一声闷响,安北陌这一枪正打在大风扇的中轴上。我就觉耳中一阵嗡鸣,想不到这里的回音还挺大。 不过这一枪好像并没有对风扇造成什么影响,它依旧呼呼转着向我们冲来。 “哧”又一响,安北陌的第二枪发射了,接着第三枪、第四枪,她已经开始不停歇的进行连续射击。 “开火!”我一声令下,扣下了手中磁轨枪的扳机。就听“哧哧哧”声大作,数道白光连续射出,都准确的打在风扇的中间位置上。 这磁轨枪非常先进,每发射一枪,枪口就会自动回缩,我手里几乎感觉不到后坐力的存在。 安北陌的磁轨炮也是如此,难怪她能把磁轨炮当自动步枪这么打,没有后坐力的影响,她二次瞄准的时间绝不超过半秒。 前面的射灯在一盏一盏的消失,风扇距离我们还剩一百米。而我们的攻击好像并不能阻止它,甚至都没让它的速度有半点减缓。 我心里一紧,这下糟了,没想到这东西的中轴居然这么结实,我们集中的火力也不能伤它分毫。 打完一梭子弹,我立刻换上新的继续打。余光却发现赵教官打完一梭子弹后,居然不换弹匣,还在原地发起愣来。 我一声怒吼:“别发呆,继续射击!” 赵教官慌忙哦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换弹匣,我看他已经开始出现因恐惧而不自控的状况。 这时候我没工夫管他,继续瞄着风扇的主轴射击。安北陌的磁轨炮已经用上了第三个弹匣,情况虽然已经十分紧急,可安北陌仍保持着沉稳,快速开枪,而且枪枪都打在同一个位置上。 “轰”一声,风扇的中轴位置忽然爆了一下,一连串的火光闪烁之后,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裂痕,风扇的扇叶也开始发出“吱吱呀呀”难听的摩擦声,我们的攻击终于有了效果,风扇的转速开始减弱。 可它和我们的距离也已经非常近了,我见马上就要和我们撞上,而扇叶还没有完全停止,我连忙大喊一声:“撤!” 所有人起身往后跑,可是这里没多少重力,我发力跑却发现身体一飘一飘的,根本跑不快。不过这时风扇产生的风力帮上了忙,被它吹动之下,我们暂时躲过被卷进风扇的噩运,可即便如此,形势依然危险,风扇还是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我们逼近。 我大声咒骂,看风扇转速渐渐降低的情况,只要让我们再跑出个三四百米,它就能彻底停下。可它逼得如此紧,根本没有给我们跑出这么远的时间。 一边跑我一边回头看,忽然发现风扇的扇叶与扇叶之间空隙还挺大,如果它们停转,一个人能不费力的从空隙间钻过去。 而现在靠近它,无异于被卷进绞肉机。我看落在队伍最后的是七星和凤九天,她们已经非常拼命,奈何体能有限,身体也轻,眼看还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就会被追上。 情急之下,我对其他人大喊着让他们继续跑,而我一转身,向着风扇迎了过去。 七星看见我往反向跑,大喊着问我想干什么。我让她别停下,说我有办法对付这东西。 听到七星的喊声,其他人都回头来看,见我如同送死般往回冲,都是吃惊的慢了下来。 这时安北陌大声喊道:“别停下,继续跑!”众人这才回过神,继续费力的往前冲。 快要接近风扇的时候,我猛然向后仰到,贴地靠近风扇下方。好在身后有背包垫着,我才不担心宇航服会被磨破。 其实靠近了就能发现,风扇的移动速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我两脚一蹬,踩在了巨型风扇的外延保护框上。我就听后背传来“嗞嗞”的摩擦声,我已经被风扇推动着在地面滑行起来。 我掏出磁轨手枪,对准了风扇最下面的滑轮连开两枪,“啪啪”声响,滑轨上有火光闪动,被我打坏了一只。我见有效,立刻对着能看见的滑轨射击,一梭子弹打完,被我打坏的滑轮有七八个。 然而坏了这么多依然起不到决定作用,在其它滑轮的推动下,风扇仍旧向前冲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距离同伴已经不过十几米的距离,而我想去破坏其它的滑轮,却发现它们都在死角,我没有射击角度了。 “妈的!”我骂了一句,正无计可施,忽然想起刚才凤九天说到的电风扇原理。我抬头看看速度慢了不少的那些巨型扇叶,估算了一下它们的旋转力量,心里一发狠,暗道:“拼了!” 我集中注意力,盯着那些转动的扇叶,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差不多的时候,我看准一个时机,猛然用后背发力,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迎着旋转的扇叶就扑了上去。 这时我听到有人大叫一声:“我靠!他、他疯啦!”是赵教官的声音。 而这时我准确的抓到了一个扇叶的边缘,顿时一股巨大的作用力传到我的手臂,将我整个人带动着旋转起来。 万幸这个风扇的设计是没有固定挡板,不然我立刻就会被风扇和挡板切成两片。我赶紧用脚蹬住下面的扇叶,防止被巨大的旋转力甩出去。 转眼之间我就被转了四五圈,还好我把参照物定在了扇叶上,暂时没失去方向感。我一边用全身的力量和风扇的旋转做抗衡,一边慢慢尝试先把腿从两个扇叶之间穿过去。 耽误的时间越久,我就越难受,几十圈转下来,已经有了恶心的感觉。 还好我两条腿这时顺利的穿过了缝隙,不过我不敢伸直,因为风扇的后面有中轴的支架,腿一伸直就会直接被切断。 我尽量保持身体贴着扇叶,两腿下摆,长呼几口气后一个用力,整个身体从缝隙里钻了过去。 第282章 监控之下 刚到了风扇的后面,就见中轴的支架迎面切过来。我急忙松手一跳,躲过了被切成两截的噩运,随即我反手一够,抓在了支架的边缘上。 单臂抓着支架,我身体被拖在地上滑行着。我怕摩擦导致宇航服出现破损,连忙单臂发力,撑起身体向前,然后两手交替趴着支架向上,一只脚蹬在了支架上,慢慢站了起来。 刚才连番的动作,任何一处稍有失误,我就直接报销了,想想都后怕。不过这时我也顾不上这些,看扇叶又比刚才慢了不少,于是我踩稳之后,将另一只脚当刹车一样,去蹬正在旋转的扇叶。 而前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凤九天跑得已经没了力气,重心一个不稳,向前摔倒。她本来就已经很靠近风扇,这时一摔倒,立刻被风扇赶上。还好危急时刻凤九天反应及时,学着我的样子一翻身,两脚踩在了风扇的外延保护框上。 只是她有些慌,没能像我那样挺腰用背包垫在身后,结果屁股被一通摩擦,吓得她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我在风扇后面看得清楚,大声喊道:“鬼叫什么?赶快腰上用力,拿背包垫着。” 被我一提醒,凤九天立刻闭上嘴,腰部绷直,用背包救回了自己的翘臀。刚一脱险,她就立刻对我进行反击:“你说谁鬼叫呢?姐那是激动的呼唤!” 我此刻哪有心情和她斗嘴,风扇旋转的力量已经打得我脚底生疼,虽然对减速有效,但不明显。 我正想找找有什么东西能代替我的脚当刹车用,一抬头不禁暗骂自己蠢笨,中轴就在我眼前,而且它的主要动力部分都在我这一侧,我居然忙了半天没看到。 当下我拽过身后的磁轨枪,对准本就有故障的中轴连续开枪。 已经出现故障的中轴在我再次近距离的打击下,连连蹦出火星,一通“噼里啪啦”的乱响,终于停止了工作。扇叶随着惯性又转了几圈之后,慢慢停了下来。 我立刻将枪口转向可见的滑轨,小心瞄准,连续打坏了数个。算起来滑轨失效的已经有三分之一,再努努力就能把这个风扇彻底停下了。 此时安北陌几人见扇叶不再转动,立刻不再跑了,迎着风扇都跳了上来,他们用枪射击能看到滑轮,很快就把大部分的滑轮都毁了。 风扇如同要靠边停车的公交,慢慢悠悠的滑行了一段距离,仅剩的那些滑轮已经无法带动这个大风扇,最后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我这时才感到浑身乏力,手脚发软。一松劲,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直接扔在了地上,刚才的高度紧张和身体疲劳使我大口喘着粗气,就连航天服的面罩都被我呼出来的湿气蒙上了一层白雾。 其他人也累得不行,都顺势原地坐倒,一个个气喘吁吁。 大概一分钟后,七星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我旁边问我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看宇航服的指示灯还都是绿色,应该没有破损,便坐了起来告诉七星我没事。 李教官也起身来给大家检查,庆幸大家都没事,就是体力有些透支。不过在太空中这种情况也是很危险的,七星和李教官帮着大家调整呼吸,恢复心跳平稳。足足过了半小时,众人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被这个大风扇追赶,我们又往回跑了不少距离,我忙问钱教官我们现在是在通道的什么位置。 知道我们都没事,钱教官松口气告诉我,我们又向回退了走过路程的三分之一。 我低声骂了一句,心想这么走下去路途远不说,还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什么麻烦。正想着,我看到了停在眼前的大风扇,忽然灵光一现,我围着那个已经失效的大风扇来回转了几圈。 众人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这时我对钱教官说:“这个风扇的移动滑轮完全是智能控制,你有没有办法远程操作,把它变成能由我们来控制?” 还没等钱教官回答,一旁的凤九天忽然对我说道:“让我试试!” 我吃惊回头,凤九天说:“钱教官他们连这个神秘物体的信号都找不到,根本做不到远程侵入,还是让我试试吧!” 这时耳机里钱教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呃......是这样的。” 我吃惊的倒不是钱教官无法进行远程操控,而是凤九天居然说她想进行黑客的工作。 “你还会这个?”好奇的问凤九天。 “怎么?没想到吧?”凤九天傲娇的一扬下巴,得意的冲我一笑,“我的本事还多着呢,以后让你慢慢见识。”说着,她摘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袖珍的笔记本电脑来。 我让沈豪在风扇上找找,把没被我们打坏的滑轮想法拆下来。干这个沈豪在行,就连拆卸工具他也是随身携带的。 凤九天这时明白我想干什么了,她说:“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沈豪让拆就拆,也不问我为什么,他在风扇的周围检查了一圈,然后对赵教官喊了一句:“喂教官!过来帮忙。” 被沈豪这么不客气的支使,赵教官一脸的不情愿,可他却好奇沈豪让他帮什么忙,还是走了过去。旁边的李教官这时也凑了上去,和赵教官一起听沈豪的安排,开始动手拆卸。 沈豪使唤起赵教官还真是不客气,基本上搬抬抗架的事全让他干,后来我也过去帮忙,大家费了不少力气,才从风扇上拆下十来个滑轮。其中有完好的,也有受到的损坏不严重的,沈豪说他可以试着修好。 这些滑轮外表就是个长方形的盒子,下面带着两只滑轮,入手极重。 凤九天将其中一个拆开,看了看里面的结构,惊讶的对我说道:“你一定猜不到这些滑轮所接受的控制指令,是从哪里传递来的!” 我茫然摇摇头,凤九天拍了拍地面,说:“就是通过这些管道!” 安北陌一直在旁边观看,这时说道:“难道这个管道整体就是一个信号导体?” 凤九天回答:“应该就是这样。我刚才就在想,这么个大风扇能在这么长的通道里迅速来回移动,要用什么方法来控制所有的滑轮速度一致呢。现在看到这些滑轮内部的情况,我就明白了。” 怕我们还不理解,凤九天在地面敲了几下说:“这个管道比我们看上去要复杂的多,我相信在表面的下边,应该铺设着线路和集成器,风扇的行动命令就是由它们来传达的。可费这么大力气应该不是只为了控制一台风扇吧?我想这个通道肯定还藏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作用。” 听了凤九天的说法,我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感觉。我对众人说道:“钱教官用各种方法都无法探测到这个奇怪飞行物的信号源,而我们在这里却发现它暗藏着集成线路,这说明它的自我防御性非常高,就连罗盘壹号这么先进的扫描设备,也找不到它的存在。” 大家不明白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我继续说道:“我们进入管道之后,就发现了轻微磁场的存在,而且你们也应该都感觉到了,在我们对讲机里,总有一股不易被发觉的干扰信号。这很可能说明,从我们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赵教官惊道:“这不太可能吧,我们的通讯设备可是独立频段,采用的高保密信号源,这个技术在全世界都算领先水平,别人想侵入我们的信号源根本做不到。” 我说:“你也别太过迷信我们的科技,现在世界各国的科技水平全都是谜,我们不能排除对方的科技水平比我们高的可能性。” 停顿一下我又说:“我一直很纳闷,我们和地球的联系被切断了,可我们之间却还能自由通话。现在一想,这很可能是对方为了掌握我们的行动进度,这才故意保留我们的通讯信号。” 李教官忙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通话一直都在对方的监听之中?” 我冷笑一声回答说:“恐怕是的。而且我想对方也能根据我们的通讯信号,锁定我们每个人的位置。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在对方眼里,完全就是透明的!” 赵教官又出现紧张的神色,他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每一步行动岂不都是在对方的掌控之下?这样继续前进就太危险了,我建议现在立刻撤回罗盘壹号,想法恢复和地球的通讯,把这个情况汇报上去。” “然后呢?”安北陌冷冷的问他。 赵教官愣了一下,反问:“然后?然后就等上级命令,再做下一步安排。” 我无奈的问他:“如果和地球的联络恢复不了怎么办?” “那就......”赵教官脱口而出:“那就撤回地球,放弃行动!”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脸色微变,凤九天则生气的直接说道:“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道你想抛下那些失踪的宇航员,就这么灰溜溜的逃走吗?” 第283章 难以捉摸的出现 赵教官闻言脸上一红,却梗着脖子说道:“我们救人的前提,一定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基础下。要是我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谈救人?这根本就是鲁莽、盲目的个人英雄主义,在行动中是最致命的错误,我希望你们能冷静想想我说的话。” 沈豪怒道:“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哪里有什么要你命的威胁了?黑鹰刚才的话也就只是一种猜测,你现在这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我看你就是怕死,才故意危言耸听,给自己当逃兵找借口!” 听沈豪说他怕死、当逃兵,赵教官立刻变得愤怒,脸涨得通红,叫道:“你说谁怕死?谁是逃兵?我这是理智分析形势,而做出的正确判断。像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这下把沈豪也给说急了,他大怒骂道:“你小子活腻歪了是不是?我们遇到过的凶险,是你这辈子都无法想象到的,你还敢说我头脑简单?当初......” “野兽!”我这时打断了沈豪的话,声音不高,但很严厉的说道:“闭嘴!” 沈豪立刻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不该说的,马上闭嘴不言语了。 我慢慢走到赵教官眼前,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被我看的发毛,赵教官紧张的问我:“你、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觉得我刚才说的话一点错也没有!” 我不带任何感**彩的对他说道:“是的,你说的没错,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的处境十分不利,说是有送命的可能也不为过。” 没想到我居然肯定他的观点,赵教官明显很意外,他犹豫的问我:“那你是同意我的意见,准备撤、撤回去了?” 我回答他说:“就算你是对的,但我也不会就此放弃寻找那些失踪的宇航员。只要他们有可能还活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想办法把他们带回家。这不是鲁莽,更不是英雄主义,而是我这人就这副不信邪的脾气。” 我的话让赵教官脸上一阵白一阵青,讪讪说不出话来。 我又说道:“不过你的意见我认为也应该得到尊重,所以这样吧,你可以回去,甚至愿意跟你回去的人可以和你一起走,我绝不阻拦,而且以后也绝不追究今天的事情。任何人都有为自己生命做选择的权力,我无权干涉!” 说完,我不想再和他多说一个字。扭头回到凤九天旁边,帮她继续拆解那些滑轮的外壳。其他人听完我的话,也都继续忙起手里的工作,没有人再和赵教官说话。 我看到李教官凝视了赵教官一会儿,轻轻叹口气后,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赵教官呆立原地良久,最后还是走了回来,一言不发的捡起沈豪刚扔在地上的几个坏的滑轮,放到了一旁,然后拿过一只小改锥,开始拆上面的盖子。 凤九天将一只拆开的滑轮用线和自己的电脑接上,然后开始操作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凤九天操作电脑,她十指如飞在键盘上连续敲击,安静的通道里就只听到她指下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十分钟过去了,凤九天依然对着电脑的在忙碌,我看到她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来处理这个小东西还是挺不容易的。 另一边沈豪将坏的滑轮都拆开,把零件相互调换,居然又组装出几个好的滑轮来。我一拍他肩膀称赞道:“看不出来,这拆拆装装的工作你还挺在行。” 沈豪咧嘴一笑,说:“小时候我家里人非让我学什么机电类,想让我以后就当个蓝领,整天和机器打交道。这不,大学学了四年被逼着就学会了。” 我摇摇头说:“这可是天赋,你要是让我学这些,保证终身拿不到毕业证。” 我俩正说着,忽听凤九天兴奋的说了句:“好了!成功了。” 我连忙过去看,凤九天掩饰不住喜悦的对我说道:“真别小看这小玩意,里面的程序可是很高端的。你看这里的源代码,编程的人绝对是个高手。”说着还给我指屏幕上那些来回翻滚的一串串字母看。 我哪懂这些,看得是一脸茫然。凤九天也意识到我不懂这些编程的知识,便问我说:“你告诉我想让这些滑轮做什么?” 我说:“让它们接受我们的控制,让走就走,让停就停,能做到吗?” “简单!”凤九天毫不犹豫的答应。我又问:“你破解一个就用了这么久,这里这么多呢,你估计需要多长时间能完成?” 凤九天笑道:“第一个最麻烦,是因为我要找出程序里的规律和漏洞。只要其它的和这个程序完全相同,那就容易多了,就是单纯的复制工作,用不了多久的。” 我这才放心,随即让沈豪和我一起动手,从大风扇上拆几块钢板下来,尤其是它外延的保护框,能拆下来最好。 这东西很大很重,赵教官和李教官也过来帮忙,我们着实费了一番力气才拆下一块。而那边凤九天的修改程序工作,已经完成了一半。 我估算了一下,又让大家合力再拆下来一块,然后让沈豪想法将它们拼在一起。等沈豪将两块带点弧度的钢板焊在一起时,凤九天那边将十几个滑轮的控制程序完成了。 现在大家都明白我是要造出一个代步工具来,剩下的工作就是把滑轮安装上。沈豪在每个合适的位置做了标记,然后大家一起动手,把十多个滑轮给安装到钢板上。 用了不到两个小时,我们造出一台简易的滑轮车,而且容量绝对够我们七个人一起坐在上面,还绰绰有余。 我坐在了第一个,凤九天坐在我后面,和我一同配合驾驶,其他人就随意了。安北陌也不管别人坐哪里,她抱着枪坐到了滑轮车的最后面,而且是方向朝后。 大家坐好后,还都有点小兴奋,这可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劳动成果,不仅能让我们在后面的路省下不少力气,还让大家彼此之间的交情,更深厚了些。 凤九天嘱咐所有人坐好抓稳,然后看我点头示意,在她笔记本上轻轻一敲,这个独特的滑轮车立刻动了起来。只是大家没想到它居然启动速度这么快,都是忍不住向后仰倒。 我不放心最后面的安北陌,立刻扭头去看她。却见安北陌丝毫没受影响,稳稳的坐在最后面,抱着枪扭头正在观赏我们的囧态。 大家适应了一下连忙坐起身,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这些滑轮的速度还真是快,我们七个人的重量根本对它没有影响。其实这里失重,我们也没有多少重量,甚至我们都要抓住钢板的边缘,才不至于会被甩下去。 这一下前进速度快了岂止数倍,钱教官看到我们的定位信号在屏幕上飞速向前移动时,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我们是被通道给吸走了。 很快我们就跑了通道的一半距离,我建议凤九天能不能把速度降低一些,有点太快了。凤九天说她只设置了开关程序,没设定分档功能,让我将就将就吧。 我顿觉无语,其实我的本意是速度太快的话,万一前方有什么情况,我们都来不及反应。可听她这么一说,我只好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心里祈祷可千万别出现什么障碍物。 一番提心吊胆,我们终于到达距离终点还有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我让凤九天停下,剩下的路我们要走过去。 坐了一路,大家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我给大家十五分钟时间吃点东西,又分别检查了各自的武器装备之后,我们向目标,也就是这个神秘飞行物的主体开始前进。 路上安北陌问我,之前我们走到四分之一的时候,对方想用大风扇来除掉我们。现在我们都快接近主体了,对方又没动静了,这岂不是太过奇怪。 之前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我还没有头绪,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搞什么鬼。难道说他们的防御武器只有那个大风扇?这个说法我是不大信,可眼下又暂时想不出其它的解释来。 我只能告诉安北陌走一步看一步,多加些小心,搞不好后面有更麻烦的事在等着我们呢。 刚走了没多远,忽然钱教官焦急的呼叫我,我忙问他怎么了。钱教官急声说道:“黑鹰,有件事你绝对想不到,我们发现了一架航天飞机,正在向我们这里飞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钱教官说道:“绝对不会错,罗盘壹号的扫描仪发现了它,而且我们也能亲眼看到它了。”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吃惊的停下了脚步。 我忙问:“你说向我们飞来,这个‘我们’指的是远途二号火箭,还是这个神秘飞行物?能不能看清是哪个国家的航天飞机?” 过了一会儿,钱教官才回答我说:“是哪个国家的还无法侦测到,我们尝试呼叫也没得到回应。通过检测,它的航行轨迹距离远途二号很近。至于是不是途经这里,我们暂时还不能确认。” 第284章 死路 我和众人对视一眼,又问钱教官说:“它距离我们有多远?” 钱教官查了一下告诉我:“以它的飞行速度,预计一个小时就能到达远途二号。等等!你等一下!”说着,钱教官的话音中断。 我不知道钱教官那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心里虽急,却耐着性子等着钱教官的消息。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钱教官忽然说道:“黑鹰!我发现刚才那架航天飞机忽然改变航向了,新的探测结果得出,它是要向着那个神秘飞行物靠近。不过......” 他再次话说一半停下,我立刻说道:“有什么话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钱教官这才说道:“不过我感觉它的转向挺奇怪的,突然间就偏离既定航向,不像主动转向,倒有点像......” 这种说话方式可能是钱教官的毛病,我这次没有催他,但很不耐烦的重重吐了一口气。 钱教官明显意识到我的不耐,连忙解释说:“这架航天飞机不像是自己转向,而是像受到什么未知牵引力,不自控的被吸引过去。” “受到什么未知牵引力?”我惊讶的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钱教官说:“是的,正常情况下航天飞机都有既定飞行轨道,除非有特别情况才会转向。但这个程序很复杂,一般会是先停后转,可从没有像这样说转弯就转弯的飞行方式。” 赵教官这时问钱教官说:“会不会是因为对方发现这里有个神秘飞行物?为了一探究竟,才特意改变航向的?” 钱教官沉默了一会儿,说:“应该不会,如果是我们在太空忽然发现这么个庞然大物,而且还有火箭搁浅在这里,我们首先要做的一定是停止飞行,上报情况,并对不明飞行物进行各种探测。在一切未知的前提下,谁都不敢贸然靠近的。” 我说:“看来钱教官说的可能性很大,这架航天飞机极有可能是途经这里,受到了神秘飞行物发出的某种特殊的牵引力,才会向它靠近过来。” 旁边的李教官低声对我说:“或许我们的远途二号,也是受到这股奇怪的牵引力,才被搁浅在这的。” 我点头说:“很有可能!这或许就是这艘神秘飞行物的一种防御武器,会把途径这里发现它的一切飞行物吸引过来。我看这架正在靠近的航天飞机,没准又是一个受害者。” 赵教官问我:“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我想想说:“我们继续前进,先进入主体再说。”然后我对钱教官说:“密切注意那架航天飞机,发生什么变化立刻告诉我。” 说完,我招呼大家继续前进。 然而忽然出现的航天飞机让我陷入沉思之中,这个时候它忽然冒出来,难道是巧合吗?还是另有原因呢? 这可不是在异国他乡遇到熟人这么简单,这里是茫茫无尽的太空,如果真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吧!我个人是不认为有这么高的偶然率的。 尤其在出发之前,雨果曾说过,远途号系列火箭的行动,很可能已经引起某些国家的注意。所以我认定,这架航天飞机肯定是为了我们的远途二号而来。 可不管是怎么回事,我现在都要暂时把这件事先放下,眼前当务之急是要安全进入主体。此时我们距离主体已经不到一公里,这神秘飞行物的面纱,快要被我们揭开了。 目的地就在前面,我们都不由自主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一连串事件的发生,让我们所有人都有些迫切想知道我们所在的这个飞行物,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期间钱教官一直汇报着航天飞机的情况,现在它已经距离神秘飞行物越来越近,和远途二号火箭的位置正好是对角。如果把我们的位置说成在神秘飞行物右上侧的话,那航天飞机就是在左下侧。 很快我们就看到了前方管道的尽头处,我们立刻形成战斗队形,分左右两边持枪警戒。我回头向安北陌看了一眼,安北陌放下瞄准镜,对我点了点头。我一招手,大家缓缓靠近过去。 可一到跟前,我们就全愣住了,赵教官惊讶的脱口说道:“这、这根本就是死路啊!” 他说的没错,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死路,没有门,看上去就像焊死的铁板一样。 沈豪不信,认为这有可能是种伪装,上前去敲了敲,然后又用脚重重踢了几下。从他踢上去发出的沉闷回音,我能听出那根本就是个实心铁疙瘩。 我们呆立当场,所有人都不说话,谁都想不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七星在周围的管道壁上检查了一下,她发现了一些细微痕迹,跟我说看来攻击我们的那个大风扇之前的确是停在这里的。 这就更邪门了,一条死胡同里,还装了那么大一个风扇,说是排风系统根本就不合理,难不成它就是个武器?可一条死路里放这么个武器,又有什么意义? 而凤九天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如果这里是死路,那些进到这里的宇航员又跑哪去了呢?” 奇怪!这简直太奇怪了!完全是匪夷所思! 李教官这时问我:“难不成是路上我们错过了什么,在通道里有别的出口?因为我们刚才的移动速度太快,没有发现?” 我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不会,虽然我们刚才乘坐滑轮车速度很快,但如果有其它的出口,我们一定会发现,我认为问题应该还是出在这里。大家再仔细找找看,一定有什么线索还没有被我们发现。” 按照我的指示,大家开始分散寻找起来。不过这里空荡荡的,搜索进行得很快,每个对我回复的人,都是无奈的摇摇头。 我最后还是把目光定格在迎面的死路上,脑子里在快速思考,寻找被忽略的关键。 这时凤九天拿着笔记本电脑靠近过去,用探测笔在墙上几个点测试了一下,最后无奈的说道:“没发现什么电子信号,应该不是电子控制的暗门。” 赵教官出了个主意,他说:“要不我们现在撤回罗盘壹号,然后直接飞到主体这里来,找找有没有别的进入方法!” 这个想法听着倒是可行,李教官也认为可以一试,总好过我们一直困在这里。 我还没说话,安北陌就先否定,她说:“这个东西有奇怪的牵引力,罗盘壹号不见得能顺利靠近它。再说罗盘壹号的飞行器现在已经有故障了,万一中途再碰到其它的防御武器,我们未必能躲过。” 实际情况确实如此,赵教官和李教官就都不言语了。 安北陌又说:“还有就是,我们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别的情况,说明那几名宇航员应该还活着,而且顺利进入到主体了,我们只是还没有找到进入的方法,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再找找入口吧。” 大家的讨论我都听到了,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我走到尽头处,蹲下观察管道封闭的接口缝隙。看了一会儿,我又起身,用灯将接口缝隙从下到上整个看了一遍。 看我像是在找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了,全都盯着我看。 我忽然喊道:“野兽,过来帮我个忙!” 沈豪立刻跑过来,我两手按在面前的铁墙上,对他说道:“咱俩一起用力,尝试把这面墙逆时针转动!” 沈豪一时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好奇的反问:“转墙?” “对!转墙。”我回答道:“别愣着,动手啊!” “哦!”沈豪虽然还没明白,但不再发问,跟着我一起扶住圆形铁墙,一起使劲往右面推。 这时李教官好像明白了我想干什么,立刻跑过来帮忙,赵教官愣了片刻,也跟着过来一起推。 可是合我们四人之力,铁墙微丝不动,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我让大家停下,不由沉思:“难道我想错了?” 安北陌忽然对我说道:“如果我们是拧开瓶口盖子的人,逆时针是没错的。可我们现在是在瓶子里啊!” 我立刻醒悟,回头对安北陌笑笑,不由心想:“还是她最了解我,我还没说我的想法呢,她就已经猜到了!” 招呼另外三位男士,我让他们跟我这次顺时针转动,赵教官还不明所以,嘟囔着说:“这是干嘛啊?难道你还想把这铁疙瘩推开不成?” 此刻没人搭理他,我大声说:“听我口令!一、二、三、推!”我们四个同时发力。 说来也怪,我还没用出全力呢,就感觉手下的铁墙在跟着我们的力量移动。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情况,安北陌、七星和凤九天也立刻加入到我们当中。 推着铁墙转动了一部分,我已经踩着通道管壁走上斜坡了。叫大家停下,一齐后退,然后再次推动。 后来我让三个姑娘不用帮忙了,甚至赵、李二人,我也让撤开,因为从推动所用的力量上,凭我和沈豪两个人就足以应付。 人少了我们的移动距离加大,我和沈豪推动起来反而效率更高。一会儿的工夫,我们俩已经将圆形墙壁转了四五圈。 第285章 储藏罐 七星用灯照亮看接缝处,对我们说道:“接口缝隙加大了,原来这竟然是个被拧上的铁盖子!” 其实这就和我们平时喝矿泉水拧开瓶盖,完全是一个道理,从外面顺时针是拧紧,逆时针则是打开。而我们此刻仿佛身处瓶子里面,所以开关的方式正相反。 我和沈豪这边还在努力,另一边凤九天来到安北陌身边,笑着问她:“你是怎么猜到黑鹰的想法的?他刚才可是什么都没说。” 安北陌看了凤九天一眼,默然片刻,面无表情的说道:“猜的!” 凤九天脸上带着坏笑,意味深长的轻轻拍拍安北陌的肩膀后,走开了。 我看着凤九天那个笑容,心说:“这女人的八卦之心,真是随时随地啊!” 忽然,就听“轰隆”一声闷响,从铁墙内部发出,我连忙拉着沈豪退后。就见圆形酷似瓶盖的铁家伙往后缩退一截,然后缓缓向上扬起,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巨大空间。 我暂时没向前迈步,把灯光向里面照去。谁知里面的空间远超我的想象,灯光照进去后,完全被黑暗吞没,根本看不出里面有多大。 这时耳机里传来钱教官的声音:“黑鹰!黑鹰!那架航天飞机和远途二号的情况一样,也和一根伸出来的管道连接在一起了!” 我忙问道:“连接之后航天飞机有什么异常吗?” 钱教官回答:“没有,看情形航天飞机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被管道接上之后就没有动静了。我们要怎么办?” 我说:“继续监视,或许航天飞机的遭遇和远途二号一样,你继续尝试和航天飞机联络,弄清他们来自哪里。一旦联系上,立刻告诉我!” “是!”钱教官答道。 七星走过来问我:“航天飞机都是载人的,他们肯定也会和我们一样,想法进到这里来。如果我们一会儿和航天飞机上的人遭遇怎么办?他们的身份无法确定,很可能对我们有威胁的。” 我思索一下,说道:“暂时不管他们,我们先以任务为先。如果遭遇了,就想法弄清他们的身份和目的。如果对方真要是冲着远途二号来的,有什么图谋不轨的行为,那我们也别跟他们客气。” 我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对方是敌是友得不到确认,我们的顾虑又多了一层。 再三确认管道另一边没有任何动静,我让沈豪跟我先进去探查一下,其他人暂时守在外面。 放慢脚步,我们俩一左一右轻轻走到了那个黑暗的巨大空间边缘位置。我们将宇航服的视镜调为夜视功能,在眼前一片绿影之下,我们踏进了这个神秘的未知之地。 谁知一进入主体之内,我立刻感到一股压力骤然降到身上,让我浑身都是一阵难受。沈豪和我的遭遇一样,我立刻抬手示意他停止前进。 我观察着宇航服显示的环境数据,发现一项数据有大幅度的增强,是重力!之前一直都在无重环境下,忽然重力增加,我才会出现强烈的身体不适感。可我看重力数据有点不寻常,看清数值后心里一惊,这里的重力居然是地球的两倍! 难怪我浑身发沉,手里的枪也拿着格外沉重,就连身后的背包也感觉像是个大铁块一样,直往地上坠。 这时外面传来七星的喊声:“你们俩没事吧?” 可能是外面的人看到我和沈豪突然站住不动了,这才询问。我深呼吸了几下,回答说:“没事,就是这里的重力太强了,是地球的两倍,我们一时没适应,不用担心!” 回头说话的时候,我略微抬头,看到了那个类似瓶盖的铁门,它的设计竟然是机械操作,就和古代机关一样,完全是触发式的,非常巧妙。 通道里暗布线缆集成器,通道大门却是全机械化,这种设计让我搞不懂意义何在。 有了几分钟的适应过程,我和沈豪对视一眼,继续向里走去。 完全进来之后,眼前的一切让我和沈豪不由再次停下脚步,举目四望。 这里是细长的长方形内部结构,它有多长我们不知道,因为根本看不到头。我抬头向上看,顶部距离地面起码超过了五百米,我还是第一次进入到这么大的封闭空间之中。 这还不是让我感觉最诧异的地方,就在我能看到的四壁上,上下左右密密麻麻布满了好似大罐子一样的东西,而且排布很不规则,它们之间形成的夹道犹如迷宫一般,错综复杂,横七竖八。 沈豪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惊讶的说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啊?” 我走到离我最近的一个大罐子检查,发现它是被牢牢钉死在地面上。我小心翼翼用枪柄敲了敲,发出“咚、咚”厚实的回声,说明里面是装满了东西的。 看着这里成百上千这种大罐子,我眉头紧锁,完全猜不出这些罐子里装的是什么,摆在这有什么用。 这里道路这么复杂,很容易迷路,我让沈豪跟着我,围着一个罐子绕了一圈回到原地。沈豪问我找什么,我说:“你没发现吗?这些罐子上根本就没有文字,甚至连个编号都没有!” 沈豪又看了看,说道:“还真是的,而且还这么多。地上、顶上,就连两边的墙上都摆满了,这是布的迷魂阵吗?” 我没回答沈豪,呼叫了钱教官,问他说:“钱教官,你能看到这里的情况吗?” 钱教官回复:“影像有一些干扰,不过能看清。” 我说:“你能不能对这里进行扫描,看看这些罐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钱教官说:“我试试看,通过你们的摄像头,我能进行红外线扫描,我试试能不能也把3d模拟构图建出来,你等我消息!” 我答应一声,就让沈豪和我退回到通道口处,我把里面的情况大致向大家说了一遍。 听说里面如此奇怪,众人都觉诧异。赵教官还不相信的又问我:“你是说里面所有的平面上,真的都摆满了奇怪的铁罐子?” 沈豪嫌弃的回怼道:“这话问的,难道还能是我们编的,逗你玩不成?” 赵教官意识到问的有些多余了,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们描述的这个情景,好像和我知道的某种设备相似。” 我们闻言都是一惊,我连忙让他说得详细一些。 赵教官这时却犹豫了一下,他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嘛,涉及我们基地里的一些高度机密,可能......可能不大方便说。” 我差点一脚踢过去,他这不是成心拿我们耍着玩吗。话说一半又告诉我是机密不能说,见过欠抽的,没见过他这么欠抽的。 不过我还能压制住自己的脾气,沈豪和凤九天却不干了,立刻发起飙来。 沈豪瞪着眼大声呵斥:“你脑子有病吧?话头是你提起来的,不能说你提它干嘛?” 凤九天则埋怨他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的?我们对你们的机密没兴趣,只想知道你说的设备是做什么用的。” 这时李教官对我们说道:“还是我来说吧。赵教官提到的设备,是基地里的一项最新技术,叫核磁原子推进。简单的说,就是一种新模式飞行推进科技,不过是准备将来运用到武器上的。构建雏形,就是利用密布的核磁电池,形成推进作用力,让飞行武器能达到最高时速。” 李教官一解释,我们大概明白了。我看看赵教官,又看看脸色阴晴不定的李教官,心知赵教官是不敢担负泄密的责任,却又说漏了嘴,这才说一半就不说了,李教官则是替他来背这个锅了。 这让我对赵教官的人品评价又低了几分,感觉这人实在没什么担当。 这时安北陌对众人说道:“这两者之间应该是没有关系的。核磁原子推进的原动力在于核磁反应,而这里面的那些罐子应该不是产生核磁作用的东西。就黑鹰的描述分析,更像是装了什么危险品的储藏罐。” 我点头说是,安北陌的分析和我的想法一样。 安北陌又说:“至于这些储藏罐上没有任何文字标识,大家应该发现了,从我们进到这里之后,就根本没见过任何带有文字的东西,包括刚才那个袭击我们的巨型风扇的零件上,也没有。” 众人都是点头,我倒是没想到安北陌连那个风扇都检查了,这个我刚才倒是没想到。 七星说道:“看来这里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周全啊,连一丝透露这里信息的线索都不留,让我对这里是更加的好奇了!” 七星说的也是众人所想,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神秘飞行物的来历,可见它在这里肯定有着重大图谋。 这时钱教官那边的消息来了,他说经过红外线扫描,根本无法测到那些罐子里是什么。他只能是把主体内的局部3d建模完成,已经传给我们,用我们摄像头的全息投影功能,就能看到。 这个结果已在我的意料之中,我道了谢,用我的全息投影将图形放了出来。 从我左肩的摄像头射出一片红光,一个模拟图形显现在大家面前。虽然只有局部,但基本和我刚才看到的情形完全相同。 第286章 三枪推断 众人看着这个图形都陷入了沉思中,估计都在猜测这么多的储藏罐,会是用来装什么的。 赵教官突发奇想,给我一个建议,可以尝试打开一个罐子看看。我立刻否决了,万一里面是危险物质,那还不全都完蛋。我不放心的警告他,在没有弄清这里的情况以前,碰都不许碰那些罐子。 关于双倍重力的情况,凤九天分析应该和这些罐子无关,没准是在这个封闭空间的外围,有生成重力的设施。至于为什么要制造出这么大的重力效果,我们就暂时想不出原因了。 大家简单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先以我们的任务为先,集体进入寻找失踪宇航员的下落。截至目前为止,只有眼前这一条路,基本能确定他们是进入到主体内部。 至于我们到来时,通道是封闭的情况,我分析这个机关有可能是定时关闭的。虽然它是机械原理,但在过去利用水银等液态物质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并不稀奇。 由于里面的路径狭窄,而且复杂,我们分成了两队。第一队还是由我、赵教官、凤九天、安北陌组成,第二队由七星、沈豪、李教官组成。进去后从两条路径同时前进,遇到情况再互相支援。 分配妥当,众人开始进入,突如其来的重力感让大家又少不得适应一阵,这才能继续前进。 我这队从靠中间的位置行进,七星那队靠右侧行进,两队保持平行,随时互通消息。 这么大的空间里没有照明,仅靠我们手里的射灯照路。为了安全起见,我将身上所有的照明设备打开,在第一个引路。同时我让凤九天将我们经过的地方全部扫描,数据传给钱教官,让他把模型建全。 行动之后,伴随我们的就是寂静与黑暗,两队人小心缓慢的向前移动着,道路虽窄,所有人却都尽量不去触碰那些神秘的大罐子。 安北陌开启了热扫描仪,巡视着周围的情况,唯恐我们没走过的路上,有失踪宇航员的踪迹。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立刻提醒大家在这里千万不要轻易开枪,我们武器的强大威力,万一射穿那些罐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前进了四五百米,一切正常。我们两队相互交流了一下后,继续前进。谁知刚走出几十米,忽然七星对我说道:“黑鹰!我们这里发现情况,你最好来看看!” “我马上过来!”说完,我带着我这队人向着七星那边移动过去。来到近前,发现那三个人全都蹲在了地上。见到我,七星用手指了指眼前一个固定大罐子的架子。 我蹲下靠近看了看,发现上面有个明显的凹孔,惊讶的说道:“是枪眼!” 七星点点头,向旁边移动了一步,指着地面上一处痕迹说:“这里也有!” 我忙过去用灯照着细看,那是一道浅浅的凹痕,应该是子弹打到这里擦出的痕迹。这两处弹痕相似,应该是从同一支手枪发射出来的子弹。从口径上看,应该就是远途二号宇航员们配置的手枪。 我起身向后面看去,那是七星她们刚才走过的路,开枪的人应该就是从这条路的另一边开的枪。 赵教官看过之后说道:“一定是宇航员们遇到了什么危险,或是受到了袭击,所以他们才开的枪,看来这里果然还藏着其他敌人。” 凤九天问我说:“他们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怪物的攻击?”我一愣,反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凤九天指着弹痕说道:“你看这两个被击中的位置,都是非常靠下的。如果是对人的攻击,应该是朝身上打,而不是向腿上或脚上开枪吧?所以我分析,会不会是某种长得很矮,或是爬行类怪物袭击了他们。” 听了凤九天的话,赵教官连连点头,说凤九天分析的很有道理。听到赵教官的夸赞,凤九天有些微微得意的冲他点点头表示谢意。 我没有说话,沿着七星她们走过的路,慢慢倒退着走了回去,从远处观察了一下两处枪痕的位置,估算了一下开枪人当时所站的位置,在脑海里假设着当时的情景。 想了想后,我回到大家跟前,说道:“不对!情况恐怕不是博士说的那样。” 凤九天一愣,反问我:“什么不对?我的分析难道哪里有偏差?” 我不客气的说:“不是偏差,而是你说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看凤九天一脸的不服气,我蹲下指着擦痕说:“这里应该是开出的第一枪。”然后我指着架子上那个弹孔又说道:“这里是第二枪。” 随后我站起身,向远处看了看说:“我认为应该还有第三枪!” 众人听我居然判断出还有第三枪,都是诧异的看着我。 我在心里又把自己的想法过了一遍,然后才说道:“我来尝试重现一下当时的情况,大家可以帮我判断一下,如果有被我忽略的地方,大家就提醒我。” 说完,我让大家跟我向回走,来到我预估的射击位置上,抬手比划出手枪的手势,指着前方说:“当时是走到这里的时候,宇航员发现了前面有情况。至于发现的是什么还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宇航员见到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赵教官惊讶的问我:“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我说:“你们看这个位置,正好位于上一个拐角的转口处,也就是说他们刚走到这条路上,就发现了对面的情况。” 凤九天说:“那和我的分析也不冲突啊,你看对面的着弹点,明显就是朝下方开枪。” 我摇摇头说:“不是的。”然后我做了一个平举手枪射击动作,继续说:“当时开枪的人应该就是像我这样向着正前方,视力平行的位置开枪。” 凤九天立刻就反驳我:“不可能,那第一枪怎么会打在地面上?” 安北陌这时插话说道:“因为重力!别忘了,这里可有着比地球高出两倍多的重力效应,即便是射出去的子弹,也一样不能脱离重力的影响。” 这个问题倒是被忽略了,凤九天立刻不再说话。 然后我对大家说:“你们看第二枪的位置,向左偏移,而且比第一枪的位置高出了一截。这说明开枪者也意识到重力的影响,导致子弹下坠,于是他微抬枪口向目标打出了第二枪。不过这两枪射击间距很短,所以判断上不是很准确,第二枪依旧略低,打在了那个架子上。” 这次没人反驳我的话了,都安静的倾听着。 我继续说道:“第一枪是没考虑到重力因素而失误,那第二枪我认为是太过仓促而没有命中。因为要射击的目标已经开始逃了,这也是为什么第一个着弹点和第二个着弹点之间有一些距离的缘故。” 我看大家听到这里已经开始默默点头。 “至于第三枪嘛!”我再次说道:“我猜测射击者此时大幅度抬起枪口,因为对方马上就要逃进射击死角,所以匆忙之下,他开了第三枪,但这一次却又打高了。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在前面找找,我们能找到第三颗子弹的痕迹。” 我的话让众人都是一脸敬佩,尤其赵、李两人,赵教官还不由自主的嘟囔了一句:“这么会推理,柯南附身了吗?” 凤九天刚露出一点佩服之色,不过立刻收起,语带讥讽的说道:“我不信你能推断的这么准。”说完拉着安北陌和七星作伴,一起去前面地方寻找我说的“第三个着弹点”。 过了一会儿她们三个就回来了,凤九天一脸的若无其事,七星憋着笑,安北陌则稍带无奈。 看这样子不用问也知道,我的推断已经得到了证实。 我让大家再在周围搜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线索,不过不要走远,附近十米以内。 结果除了发现的弹痕以外,再没有其它异常情况。 于是我让大家按照原计划,继续前进。不过路上要加小心,未知威胁恐怕已经隐藏在我们周围。 我们继续分成两队前进,路上赵教官忍不住在后面问我:“你刚才是怎么判断出在那种情况下,是曾经开过三枪的?” 听到赵教官发问,凤九天也立刻附和说:“是啊,我也很纳闷这个问题,黑鹰你当时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着前方回答他们说:“如果是对武器很熟悉,而且受过军事化训练的人,应该都能猜得出来。” 我的话让赵教官和凤九天愣了一下,我接着说道:“在部队有很规范化的射击训练,目的就是当和敌人突然遭遇时,比谁开枪快、射击准。因为你比对手哪怕慢0.1秒,可能就丧命了。” 转过一个小弯后,我继续说:“刚才我看到两个着弹点的距离很近,证明开枪的人绝对是个军事技能过硬的人。而且从刚才射击角度分析,绝对有让他开第三枪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错过?” 第287章 铁柜子仪仗队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就听赵教官说:“要是仔细想想,的确是你说的这样。不过我也在部队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了,可就没想到这些。” 这时走在最后的安北陌冷冷的说道:“那就只能说明,你的军事能力还不过硬。” 被安北陌这么直接的鄙视,赵教官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想让他太难堪,于是转移话题说道:“其实我只是换位思考而已,如果换做是我,在忽然和敌人遭遇的情况下,身体会最先做出反射性攻击动作。在刚才的条件下,能对着目标连三枪,也已是极限,可见你们基地内的训练还是很严谨的。” 说着话时,我们已经走出了很远,一路上再没有别的发现,直到我们走到一堵金属墙跟前。 我从上到下看了看,发现这是用一块块钢板拼起来的阻隔墙,在它正中间的位置留有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而此时那扇门是虚掩的,隔着门缝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地面。 我们都不再说话,两队人分左右贴在了门两边。我先试着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一片寂然。我用手示意大家稳住,然后用枪慢慢顶开了虚掩的铁门。 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这次没有了那种大铁罐,而是一列列如同柜子一样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在里面。 我先用枪上的射灯往里面照了照,依旧是漆黑空旷的空间,那些铁柜有两米高,一个接一个挨着摆放,冷眼看过去,如同一支铁柜仪仗队。 我当先进去,左右扫视了一下,立刻藏到一个铁柜的后面,分别向两侧的通道看了一眼,灯光照射距离有限,可视范围内,没见任何人或异物。 确认没问题,我招手让其他人可以进来。大家陆续放轻脚步进来后,都找了个铁柜后面藏身,然后向两侧的通道里张望,检查过后纷纷向我汇报没有情况。 我从铁柜后面出来,站到最近的一个柜子跟前查看,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别说字迹,甚至连个把手都没有。我以为自己看到的是背面,于是转到另一边,谁知前后却是完全一样。 我微觉奇怪,又绕着这个铁柜子转了一圈。这是整列铁柜的第一个,能看到三面,可上面什么都没发现,就如同一个完全封死的铁皮盒子。 现在对这些摸不着头脑的东西,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又去看了看紧挨着的第二个柜子,情况还是一样。 其他几个人也都分别查看了一下,所见全都相同。 大家凑到我跟前,七星说:“这里几乎全都是这种没有门的铁块,我试着敲了敲,里面有东西,但无法看到是什么。” 凤九天也说:“医生和我发现的情况一样,我还用力推过,它们全都像是焊死在地上,根本推不动。” 赵教官和李教官也都对我点头,告诉我他们的发现也是这般。 安北陌走过来对我说:“托我上去,我看看柜子上面的情况。”我点点头,两手向下一托,安北陌扶着我肩膀蹬上去,我用力往上举,安北陌顺势撑住柜子顶部边缘,一用力跳了上去。 如今在这双倍重力的影响下,安北陌比往常沉了许多,我能明显感觉到吃力。 上到顶的安北陌举枪环顾,搜索了好一阵,这才在我的扶助下跳了下来,摇头说:“这里除了数不尽的铁柜子外,什么都没有。顶上我看过了,也是封死的。” 凤九天用她的电脑测试了一下,没有找到任何电波信号,这些铁柜跟焊死在地上的铁疙瘩没什么两样。 沈豪问我:“哎我说,你觉得这东西摆在这里会是干什么用的?还这么多?” 我说:“不知道,管它呢,这些咱们先不管,找人要紧。刚才我数了一下,这些柜子一共有十列,除了两边靠墙的,一共隔出来九条通道,我建议我们七个人各走一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如果发现情况立刻通知大家。” 赵教官看看那些通道,犹豫着对我说:“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安全啊?一人一条路,而且相互间都被这些柜子隔开,这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事,旁边的人想过去救助都做不到!” 我发现我下达什么命令,他都能提出不同意见来。我已经没心思和他计较这些,只冷冷的说道:“你不愿意去可以留在这里!”说完,对其他人点点头。 大家这时候也没工夫搭理赵教官,接到我的示意,立刻每个人都去选了一条路。我看也不看嘀嘀咕咕的赵教官,找了一条通道,举起枪,对众人说道:“大家速度不要快,注意自己左右同伴的灯光,和我保持平行速度,发现危险可以自主开枪。” 赵教官讨了个没趣,快走几步找了一条通道,举起了手中的枪。 我又呼叫了钱教官,对他说:“你和孙教官两人注意我们所有人的视频拍摄情况,如果看到有什么不寻常及时报告。” 钱教官回答:“收到!顺便告诉你,我们和那架航天飞机始终都没能联系上,而且和地球的通讯也没有任何进展。” 我说:“继续尝试吧。关于那架航天飞机,你们除了通讯联系,还可以试试找出它的其它信号源,看能不能侵入进去,查查对方的情况。” “这......”钱教官说:“这不大好吧,这可是违反国际太空法的。” 我说:“听没听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们都很重要,了解对方越早,对我们就越有利。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顾忌什么太空法?就按我说的做,有什么后果我负责!” “是!”钱教官立刻坚定的回答。我心想,估计这家伙就等着我这句话了。 安排完钱教官那边,我对大家一挥手,率先迈进了眼前的细长通道之中,其他人立刻跟上。这些铁柜子比我高点有限,我向左右看看,能清楚的看到两边同伴身上发出的灯光,果然都和我保持平行状态向前移动着。 我速度不快,关注两侧的同时,把其余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路上。 此时已经距离我们进到这里,有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我感觉呼吸已经有些加重,在如此大的重力之下,可要比在地球上耗费更多的力气。我想着等从这些铁柜仪仗队里出去之后,务必要让大家休息一下了。 正想着,忽然脑中意识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眼前晃了一下。 “停!”我立刻急声叫停队伍,只见两侧的灯光同时都停了下来。 “黑鹰!出什么事了?”是安北陌的声音,随着我喊停立刻传了过来。 “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支援你!”这是沈豪的声音,我都能看到他的灯光在往回跑。 我意识到刚才忽然的紧急叫停让大家误会了,我连忙解释道:“都别急,我没事,是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所有人现在原地稍息,我需要在周围检查一下。” 听到我这么说,众人这才放心下来,都不再说话了,只有凤九天说了句:“你刚才叫这一声把人吓死了,我还以为你碰上麻烦了呢!” 我没有说话,眼睛四处乱找,刚才也不知道是什么忽然就晃了一下,好像是在我的灯光中闪过的。是什么我没看清,等我反应过来时,它就消失了。 这次我将灯光放慢移动,把前面的地方一寸一寸的照射检查,当我照到右边的铁柜上时,隐约看到在前面的某一个柜子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钱教官!你那里能看到吗?”我在对讲机里问钱教官。 钱教官等了一会儿才说:“看不清楚,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柜子上。” 我说:“我现在离近些,你也注意一下。”说完,我慢慢向前移动。 我看到的情况还只是出现在光影之外,隐约可见,却无法分辨。我靠着左侧的柜子摸过去,发现那东西好像是静止的,已在慢慢进入射灯的范围之内。 等我看清,心中不由得暗自吃惊,想不到在一个铁柜上面,居然出现了许多按钮。 我有点还不能确认,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我没看错,就是按钮。在这些数不尽的铁柜当中,居然出现了一个安装了许多按钮,如同控制面板一样的独特铁柜。 等我站到跟前,看得更加清楚,除了大大小小的按钮以外,还有控制旋钮,密密麻麻几乎布满了半个柜面,而且全都处于正常的操作高度。 可奇怪的是,除了这些按钮外,没有任何的文字提示,连个阿拉伯数字都没有,根本就让我猜不出这些按钮是做什么用的。 我立刻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其他队友,让他们也在附近找一找,看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队友们听了都觉得离奇,立刻就在自己的通道内找了起来。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告诉我什么也没找到。我惊讶的问道:“难道这么一大片铁柜子,就只有我这里有这么个控制板吗?” 凤九天回答说:“也许你发现的就是个隐藏着的控制台,这里的人为了防止被外来者发现,才故意这样设计的。” 第288章 有人遇阻 这个解释听着有些道理,却未免牵强。如果真想不被人发现这些控制按钮,那直接藏到这些铁柜子里不就好了,外表伪装成和周围的铁柜子一样,那样根本就不会被人找到了,何必都这么摆在明面上? 还有让我想不通的是,这些按钮是控制什么的。别看它挺复杂,但我能肯定不会是控制这个神秘飞行物的,反倒是像控制某种设备的操作台。 我当然不会去碰这些按钮,我让钱教官和孙教官试着帮我分析一下,这些按钮有可能会是干什么的。 不过这明显有点难为钱教官和孙教官,他们俩研究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主要是这些按钮出现的地方太诡异了,猜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猜。 我让钱教官拍了照片,等有空时再研究,我们还继续任务,前进找人。 向前又走了五分钟,凤九天那边忽然发出一声惊叫。突然的高频率尖细噪音,让我耳鼓一阵发颤。 所有人都再次停了下来,我心里暗惊,忙问她怎么了,同时抬头向外面的灯光看。凤九天就在和我间隔一条通道的另一条路上,我俩之间隔着的是李教官。 凤九天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的,居然没第一时间回答我。我心中更惊,看了看旁边的铁柜子,情急之下纵身一跳,用手攀住了铁柜的外沿。 高倍重力之下,我这一跳没跳起多高,而且手臂承受的自身重量也数倍增加。我咬牙撑起自己的身体,往柜子上爬。 要是往常,两米多的高度,我一蹬一撑就能上去。现在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把自己身体撑起来。 我看到凤九天的灯光就停在一个地方没动过,也不知道她怎么了。着急之下,发起蛮力来,一使劲整个人翻了上去。其他几个人都在大声喊着凤九天的名字,问她怎么了。 我刚从柜子顶上站起来,就听凤九天的声音说道:“大家别、别担心,我就是刚才被吓了一大跳,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我没事!” 我看铁柜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多,正要跳过去,忽然想起现在的重力之下,我恐怕跳不出这么远。心里想着办法同时问凤九天说:“看见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刚才你这一嗓子不次于炮弹的动静了!” 凤九天这次居然没对我的挖苦进行反击,她还略有些紧张的说道:“我看到前面好像有一个人!” 我一听大为震惊,忙问道:“是不是咱们失踪的宇航员?人还活着吗?” 凤九天说:“我就看见了一眼,我、我不知道!” 我心中大为恼火,既是因为眼前不过一米多的距离,就是没法过去,也是生气凤九天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我严厉的说道:“什么叫你不知道?去看看啊。我现在正想办法到你那里去,你先看看人有没有事。” “应该......是没事吧!”凤九天有点磕巴的说。 我听凤九天语气很不对劲,忙问她:“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凤九天等了半天才回答我说:“前面好像是有个人,在向我招手,还在冲我笑!” “什么?”我们所有人听到凤九天的话,都是吃惊的愣了一下。在这种地方会忽然出现个人,对她招手发笑? “把枪对准他!”我大声喊道:“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对方做出任何异常举动,你就开枪。” “我、我不敢!”凤九天这时很吃力的对我说:“我觉得那不是个人,是个鬼!我不怕人,可、可我怕鬼!” 我差点一头从柜子上栽下来,想不到堂堂凤大博士,科学的绝对拥护者,居然会说出怕鬼这样的话来。 这时李教官看到我在铁柜上着急,立刻意识到我过不去的原因,他快步走过来,双手举起,对着我喊道:“来!我托你过去。” 此刻我来不及客套,一脚踏在了他的掌心中,然后一个大跨步,迈上了对面的铁柜上。刚才这两下,我用出了全身的力气,还差点没跳过来。 站到这列柜子上,我已经能看到下面的凤九天,她此时正拿着枪,坐在地上,看样子是想把枪举起来,却又因为害怕而不敢。 我一下就跳了下来,顾不得脚底被震得生疼,挡在凤九天身前,举起枪瞄着前方,问凤九天说:“你说的人在哪?” 一见到我,凤九天如同找到依靠一样,往我身后一躲,说道:“前面,走几步就能看见了。” 看她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了,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她害怕的样子。当初在喜马拉雅,珠峰之下遇到残暴的巨型雪人,她都敢过去摸一把,想不到现在居然会被吓成这样。 “站起来,跟着我。”我对凤九天说道:“有我在呢,就算真有鬼也伤不到你,别怕!” 在我鼓励下,凤九天恢复了一些平静,扶着我站了起来。这时我告诉大家博士没事,我已经到她这里了,其他人原地待命,我带博士去看看什么情况。 带着凤九天,我慢慢向前移动,在我的照明灯下,暂时还没发现前面有什么人存在。 凤九天刚才说的话让我很是疑惑,甚至是不可思议。我怀疑是不是她看错了,搞不好那是远途二号失踪的宇航员,是她紧张之下没有看清楚。 走出五六步,前面灯光下猛然出现一个影子,我立刻止步,把枪瞄准了对方。 那个影子还在灯光以外,我只能看出是个人影。让我警惕的是,这个人影非坐非躺,而是站着,而且站得笔直。 凤九天也看见了,不过这次有我在,她不像之前那样恐慌,这时也举起了枪,对着前面,只是枪口微微有些发颤。 我让凤九天留在原地等我,凤九天却坚持要跟着我一起过去看看。我也不阻拦,又向前走出几步。 这次看得又清楚了一些,却让我更为吃惊。那人看身段好似是个女子,穿着一身类似军装的衣服,令人惊讶的是,在这里她居然没穿宇航服。 这情况还真是够诡异的,这里的环境情况我们探测过,没有空气的存在。也就是说不穿宇航服,用不了几分钟人就会因为窒息而死。而这人还能站在这里,难怪会吓到凤九天,我看着都有点心里发毛。 我继续靠近,发现还真和凤九天说的一样,那人有一只手抬起,举在半空中,冷眼一看还真的像是在和我们打招呼。 我要看清她的脸,便把灯光向她脸上照过去。谁知对方戴了一顶帽子,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的嘴。而那张涂着淡淡口红的嘴唇,正微微向上翘起,在对着我们微笑! 那是个女人没错,而且我已经看清了她穿的是一身军装。不过这军装很国际化,从外观根本看不出来是哪国的军服。 这时耳机里传来钱教官的声音:“黑鹰!我们用热像扫描探测了一下,那人身上没有生命气息!” “知道了!”我回答。 这个消息让我疑心更重,这个站姿可不像死人能做出来的动作。疑惑之下,我又向前走了几步。 她还在笑,而在我眼里,这个笑太过诡异。不知道是不是我灯光的作用,我发觉她现在的笑容好像比刚才更开心了。 “喂!别在这装神弄鬼的,你究竟是什么人?站在这里干什么?”我忍不住大声喝问。 对方对我的问题没有任何回应,可另外有人却回应我了。就听赵教官声音发颤的说道:“黑鹰!你、你这时候可别开玩笑,你知道我在这听到你这些话,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滚蛋!你给我闭嘴。”我没好气的骂了赵教官一句,这个时候他插的哪门子嘴啊! 不过骂了这一句,我倒觉得心里的紧张程度无形中消散了很多。 被赵教官这么一打岔,我暗想是不是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于是我强行让凤九天在原地等我,然后大步走过去,把枪顶在了那个女人的头上,冷声说道:“我才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倒是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对方依旧没有反应,我心里有了些底。用枪指着那女人的头,慢慢转到了她的侧面。 当看到那女人的侧脸时,我心中剧震,一股寒气顺着后脊梁冒上头顶,瞬间就感到手心里满是冷汗。 只见那女人微笑的嘴唇,精巧的鼻子,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尤其那张瓜子脸再令人熟悉不过,不是凤九天却又是谁? 我怎么都想不到在这个女人身上,居然看到了凤九天的脸,我没空去想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站在这里。而是第一时间想到如果这是凤九天,那刚才一直跟在我身后的人,又是谁呢? 身体反应永远要比我的大脑反应快,我用最快的速度调转枪口,指着不远处站着的另一个“凤九天”,大声喝道:“把枪放下!你只要敢动一下,我立刻射穿你的脑袋!”说话间,我退了两步,和这两位“凤九天”都拉开一些距离,同时又让她们都在我的视线范围以内。 第289章 又失踪一个 一直跟着我的凤九天被吓了一跳,见我语气严厉,完全不像是开玩笑,惊慌之下真的一动也不敢动,惊声问我:“黑鹰!你、你拿枪对着我干什么?” 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其他人看不到,只能通过耳机去听。此刻听到我居然用枪指着凤九天,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沈豪第一个吃惊的说道:“黑鹰!你们那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用枪指着博士?” 李教官也喊道:“黑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可别冲动!” 赵教官更是离谱的说道:“黑鹰是不是失去理智了?他不会鬼上身,想把我们都干掉吧?” 我不理其他人,问凤九天说:“对不起!现在这里有两个你,我不知道你们哪个是真的。所以你先按我说的做,把枪放下!” 凤九天开始先是惊恐,不过很快就变得愤怒,听我说有两个她后,她又变得愕然。 当下她把枪往身后一甩,没有了之前的害怕,大步走到那个举手微笑的凤九天跟前,低头去看她的脸。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动作,发现当她看到站着不动那个凤九天的脸时,一下就呆住了,愣愣的满脸茫然。 很快她就愤怒的转头对我喊道:“这一看就是个假人,连动都不会动,你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吗?” 为了证实这一点,凤九天抬腿就对着那个不动的自己踢了一脚,谁知这个不动的凤九天站得格外稳,不但没被踹倒,反倒把踢人者给反弹的一跤坐倒。 “你们谁赶快过来一下!”凤九天坐在地上大发雷霆,喊道:“我跟这个糊涂的家伙是说不清楚了!” 这一下我已经看出不对劲了,连忙放下枪,走到那个不动的人面前,用力在她身上敲了敲,触手非常坚硬,我惊讶的说道:“还真是个假人!这、这也太像了吧?” 凤九天坐在地上没好气的瞪着我,我连忙过去把她拉起来,说道:“别光顾着生气,先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假人被立在这里,而且还那么凑巧的跟你在同一条通道上。” 被我一说,凤九天还真忘了发脾气,她走到那个假人跟前,左看右看,又敲又打的调查起来。我看她一时看不出什么,便抽出匕首,轻轻在假人身上刮下一层,然后用灯照着匕首上的东西看。 此时我无法摘下面罩去闻,不过从视觉上看,和蜡有些相似,我不由说道:“原来是个蜡像!” 如今我们遭遇的诡异程度,已经超过了以往的认知。一艘神秘的太空飞行物上,在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居然摆着一个和凤九天一模一样的蜡像。不只是脸像,就连身高体型,也几乎和凤九天本人一模一样。 更为惊悚的是,她还就偏偏摆在了凤九天的必经之路上。要知道我们每个人走哪条路都是随机选择的,这要是预判的话,未免也判断的太准了。 还有问题就是,为什么会出现凤九天的蜡像,而不是其他人的?蜡像是什么人做出来的?又是什么人摆在这里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我们所有人都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迷雾当中,就如同这浩瀚的太空一样,完全不知道方向和出口在哪里。 我觉得情况有些复杂,不敢再让大家分开行动了,于是我下令所有人原路返回,在出发地点集合,见面后再商量下一步计划。 看到其他队友的灯光都向来路返回,我也拉过还在研究蜡像的凤九天,一起向来路跑去。 看来这次救援行动,比我想象中还要诡异、凶险得多,如果再不赶快把这里的秘密搞清楚,别说找到失踪者,恐怕我们自己也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顾不得身体的疲惫,大家都是加快脚步往回跑,看得出刚才我和凤九天碰到的诡异情况让大家都有些紧张。李教官连连提醒大家不要走得太急,心跳太快,血流加速在这种环境里对身体没好处。 等我们再次回到那扇门前,大家一见面,紧张情绪立刻放松下来,好几个人都直接瘫坐在地。 “刚才......到底什么情况?”赵教官气喘吁吁的问我。 “有人造出一个完美的假人!”我回答:“和博士几乎完全一样,我一时都没分辨出真假来,误以为有人冒充了博士。” “是啊!”凤九天没好气的接着说道:“要不是那个假人不会动,估计我现在已经被黑鹰一枪打死了!” 我连忙解释说:“我哪有这么鲁莽?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枪?当时情况特殊,我必须那么做。如果吓到你的话,我向你道歉!” 其实凤九天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不讽刺我几句她就不痛快。见我很诚意的道歉,撇撇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李教官呢?”这时一旁的安北陌忽然说道:“谁看到李教官了?” 我们全都是一惊,连忙左右张望,我一数加上我站在这里的的确只有六个人,李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不见了。 在回来的路上,我清晰记得,旁边通道李教官的灯光是一直和我们一起往回走的。虽然当时看不到他本人,但这里能发出光亮的只有我们身上的照明设备,那个人应该是他。 “钱教官!”我急忙呼叫:“你能看到李教官的摄像头显示吗?他在哪?” 谁知我一连呼叫了三遍,钱教官都没有回答,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和罗盘壹号的通讯已经中断了。 我心中开始不安起来,为了尝试恢复通讯,我想从这个空间里出去再试试。当我想去开门时,却发现原本虚掩的铁门已经关死了。这门是朝里开的,门上也没有把手,我抠拽着费了半天劲,铁门纹丝不动。 “妈的!”我骂了一句,对同伴们说道:“门被锁上了,我们出不去了。谁看见这门是什么时候锁上的?” 众人都摇头,赵教官这时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是我进来之后顺手给关上的。” 我不解的瞪着他,赵教官连忙又说:“我这不也是为了安全嘛,万一趁我们不注意有什么东西从后面偷袭,岂不是很危险?” 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明白他是对之前发现弹孔的事耿耿于怀,还认为是有什么危险的人或怪物藏在那个空间之中。 “你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了吧?”沈豪气哼哼的对赵教官说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一路给我们找了多少麻烦啊?” “算了,野兽。”我虽然有些气愤,但还是立刻阻止了沈豪,现在不是相互埋怨的时候,有人失踪了,大家必须保持团结,才能合作把人找回来。 罗盘壹号那边是指不上了,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我让大家先保持冷静,想了想对凤九天说:“博士,你有没有办法黑进罗盘壹号的控制系统?” 凤九天摇头,说:“这里没有网络,我必须把数据线和罗盘壹号链接才能进行入侵操作。可就算链接上,我怕是也黑不了罗盘壹号的系统,毕竟我的黑客能力还没那么高明。” 安北陌这时从远处回来,对我说:“热像扫描检查过了,李教官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完全失去了踪迹。” 怪事一件接着一件,而且半点头绪没有,凤九天和赵教官脸上都出现了恐慌的神色。 凤九天才申请加入d.r.t没多久,连三个月的特殊训练还都没通过,再加上刚才受到一些惊吓,此刻内心不安倒是情有可原。可这个赵教官在部队也受训五、六年了,而且还是接受的非常规化训练,按理说身体和心理素质都应该很过硬,不该这么怂啊! 我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对大家说道:“我们自己先不要乱,李教官是和我一起跑回来的,这一点我能肯定。就算失踪了,也还在这附近,我们现在就去他走的那条通道寻找,或许能找到他。” 赵教官苦着脸说:“刚才热感应都没搜索到,搞不好他已经......” 一听他又喷出这种丧气话,我有股控制不住的愤怒和冲动。忽然一脚踢出去,正中他小腹上,顿时把他仰面踢出一个跟头。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我刚劝完沈豪,自己居然发起火来。 “真是给我们军人丢脸,你要不是靠自己的爹,根本就不配穿上这身军装。我之前还觉得是不是对你要求太高了,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我他妈真后悔,当初怎么就脑袋一抽,把你给带来了呢!”我没有怒吼,语气反而阴狠冰冷,听得旁边众人谁都不敢吭声。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继续冷漠的说道:“再让我听到你口不择言,胡说八道,扰乱军心,我亲自毙了你!” 看出我是真的发怒了,赵教官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脸色煞白,半天也没敢从地上站起来。 第290章 太空蜡像馆 骂完我便不再看他,对所有人说道:“由于通道太窄,我们不方便全都进入通道。野兽,你带着赵教官上到通道左侧的铁柜上。医生,你和女神上右边的铁柜。我带博士走中间通道,咱们高低三路一起进去找人。这样也能互相照看到,不至于再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 来到通道口前,我又说:“现在重力太强,不行就用宇航服的推进设备吧,这个时候也别吝惜能源了。” 我们的宇航服在手心、脚掌位置,都有推进器喷口,这倒是和钢铁侠挺像的。不过我们宇航服的储备能量有限,用不了几次推进器,这也就是为了防止在太空陷入静止状态或无休止漂浮,而准备的应急装备。 得到我的命令,所有人答应了一声。安北陌率先打开,跳起扶住铁柜边沿爬了上去。有推进器帮助,爬上两米来高的铁柜,基本不费什么劲。 其他人也学着她的样子,按照我的安排上到铁柜子上。等到两边都给我准备好的信号,我对凤九天一招手,三路齐进,向李教官失踪的通道里快速走去。 现在我们六个人都可以看到彼此,我让两边速度稍微落后我一些,由我在最前面探路。 这次我比刚才更多加了小心,就连踩到的地面也经过确认后,才敢用劲踩上去。 然后我们搜索出很远的距离,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甚至连个能把手伸进去的洞都没看到。 又走出不短的一段距离,沈豪告诉我,他看到那个和凤九天一模一样的蜡像了。 我琢磨这个蜡像出现的古怪,有必要再进行一次检查,于是我让所有人原地戒备,我一个人翻过铁柜再去看看。 打开推进器,在沈豪的协助下,我轻松越过铁柜,又一次来到那个蜡像跟前。“她”还是保持着微笑招手,伫立在原地。 我先围着“她”转了一圈,不得不承认这个蜡像做得实在是太像了,要是凤九天也穿上这身衣服,摆出同样的动作站在旁边,恐怕根本分不出真假来。 外表看不出什么,我离近去看细节地方。 看过几处后我不由得暗自惊叹,这蜡像简直可以说是鬼斧神工之作。不光是把衣服褶皱位置做的非常细致,就连皮肤上微微出现的皱纹也惟妙惟肖的刻画出来。要不是凤九天就在不远处站着,我一定会认为这是用凤九天真人做出来的。 这次看得仔细,我逐渐发现这好像不是用蜡做成的,因为它没有蜡的那种光泽,至于用的是什么材料,我又看不出来。 最后,我用刀从上面又刮下一点碎屑,装进一个密封袋中,然后回到凤九天那里,让大家可以继续前进。 这个列满铁柜的巨大空间前方,依旧还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尽头在哪里。我知道大家此时都已经累坏了,可我却不敢让大家在这里休息。 说实话我此刻内心十分复杂和矛盾,这失踪的四名宇航员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队员又无故失踪了一个。难不成这一次的任务,我要遭遇折戟沉沙? 心头正自郁闷,左侧的沈豪忽然说道:“大家停一下。黑鹰,我好像看到另外一个通道里,出现一个人影。” “哪里?”我急忙问道。 沈豪回答:“在我左侧的第二条通道上!”我心里一动,暗想:“是之前赵教官走过的那条路!” 我立刻说了句:“仔细看清楚,是人,还是又一具蜡像!” 沈豪用灯照着看了半天,说:“被这些铁柜子挡着,我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不过他一直没动,我说不好是人还是蜡像。” “只能看到后脑勺?”我奇怪的问了一句。 “没错!”这时赵教官回答我说:“我这里也只能看到后脑的位置,那个人的姿势好怪,好像是冲着柜子站着。” 越听越奇,我决定还是亲自过去看一看。于是队伍再次原地戒备,我连翻过两排铁柜,来到沈豪和赵教官口中所说那个冲墙站着的人影身后。 这次我看清了,那是个男人的背影,穿着一身迷彩服,也不知道对着墙在干什么。从外表我看不出这个是真人还是假人,但从他一动不动的情况分析,假人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关键是这个人的背影很熟悉,很像是那位刚被我骂了一顿的赵教官。 我用枪指着“他”,过去捅了捅后背,发现硬邦邦的,和之前像凤九天的那个蜡人感觉一样。我绕到侧面去看,发现这个人两手摆在身前,做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看了半天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人摆出来的动作,像是在从柜子里取什么东西。他左手应该是扶着柜门,右手探进去拿什么。如果真的在他眼前放个置物柜,这个画面就更写实了。 我再看那个人的脸,果然没错,就是赵教官的脸,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具模仿赵教官而做出来的蜡像。 此时蜡像的表情很悠闲,微微带笑,好像还在吹着口哨,就跟刚训练完回来准备换衣服似的,一身轻松。我尝试想把蜡像转过来,不过很沉,我用枪拨动几下没有成功。我不敢轻易去碰它,于是缓缓退开,在众人的目光下,回到了原先的通道中。 我把发现的情况和大家说了,一听这是第二具模仿我们之中的人而做成的蜡像,众人都是又惊又奇,半天说不出话来。尤其赵教官,听说那是照着他的样子做出来的,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又向那个蜡像看了几眼,心中的惊惧溢于脸上。 我实在搞不懂这些蜡像的出现意味着什么,而做出这一切的人又是何居心。 看大家的情绪都有些阴郁,我便对他们说道:“不管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之我们不要受到任何影响,继续往前走。现在找回失踪的宇航员以及我们的队友才是关键。” 想了想我又说:“而且我提醒大家一句,恐怕这件事还没完,很可能我们每个人都被模仿造出了蜡像,或许在后面的路上就会碰到,你们都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说完,我不再停留,让大家继续前进。 和我预料的一样,没走多久我们就看到了第三具蜡像,这次是七星的,而且就出现在当初七星走过的那条通道上。 安北陌这次过去查看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回来告诉我们说,这次七星的蜡像是穿着一套老式太空服,看样子像是几十年前的款式。蜡像好似在模仿首次登月的尼尔·阿姆斯特朗,登月后的月球行走动作。 大家已经开始见怪不怪了,听完后都没说什么,我们继续前行。 走了半小时,我们碰上了第四具蜡像,这次就在我这条通道上,是李教官的蜡像。 看着一具具接连出现的蜡人,我不由得有些心头火起,感觉对方明显是在戏耍我们。 在我们途径的路上,摆上我们每个人的蜡像,而且神态各异,摆着不同造型,既让我们感到恐惧,又让我们觉得无奈,心理上承受着看不见的巨大压力。关键是这些蜡人实在太像本人了,让人看见就从后背直冒凉气,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这次李教官的蜡像被做成穿着一身警用摩托服,戴着头盔的模样。而面罩被掀起,蜡像两手在空中比划着,貌似在指挥交通。 现在李教官失踪,看着他的蜡像,我心里十分郁闷,特别不是滋味。简单检查了一下,我没有多逗留,就让大家继续往前走。 这个神秘的地方如同变成了一个蜡像馆,之后我们又见到了沈豪和安北陌的蜡像。 沈豪的蜡人被做成正在健身的姿势,就连他那一身肌肉都和本人相差无几。安北陌的蜡人则被做成摆出一副格斗姿态,看着像是在做格斗训练。 而最后碰上的是我的蜡像,跟其他人不同的是,别人都是站着的,只有我的蜡像是坐着的。要不是出现在我旁边的通道里,被眼尖的安北陌看到,说不定很可能会被错过。 安北陌描述,我的蜡像坐在地上,倚着铁柜,神情严肃,还带着些许伤感,好似在思考什么。 我们不在这些蜡人身上浪费时间,稍作检查之后就干脆直接选择忽略。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七个人的蜡像已经全部出现。每个蜡像出现的位置,都是在我们之前单独走过的通道上,这足以说明这些蜡像不是随便摆放的。 从发现第三具蜡像之后,我们所有人就都很少说话了,每个人就只是闷头赶路,气氛格外沉闷、压抑,还透着一股不安。 向前走着,我脑子里始终在想几个问题。在这个如此空旷的地方,对方是如何把蜡像制成,并摆在通道上的呢?而且神不知鬼不觉,没发出任何响动,让我们根本毫无察觉,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还有就是,蜡像没有留守在罗盘壹号上的人物,说明是我们七个人进到这里之后,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对方复制了我们的外形数据,这才做成了相似度如此高的蜡像,不然不会只出现我们七个人的。 那另外一个问题就出现了,在我们之前可还有四位宇航员进到这里,为什么没看到他们的蜡像?难道我们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那些宇航员根本没有进到这里来? 越想脑子越乱,这些事都太过无厘头,完全没有猜测的方向和线索。 第291章 分尸现场 又走了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忽然安北陌盯着前方对我说道:“前面有变化,我看到这些铁柜子好像到尽头了。” 其他人没有安北陌的眼力好,看不见前面的情况,沈豪问道:“会不会我们走到这个地方的尽头了?” 安北陌说道:“恐怕不是,我看前面好似有块空地,那里有很大一片阴影,大家多加小心,我还看不清那片黑影是什么。” 我听后,对大家说道:“好啊,这个破地方把我们大家戏耍了半天,最好是正主在前面,让我们好好教训一顿。” 听我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是被激起了斗志。压抑了好几个小时,人人都是有火气没处发泄的状态。于是我们抖擞精神,举起手中的枪,快速向前方移动过去。 离得近了些,我们也都逐渐看清,果然像安北陌说的,一列列铁柜子到了尽头,可我却没有一点欣慰的感觉,反而更觉心头沉重了。走了这么久,没发现关于李教官的任何线索。 大家快步走出铁柜群,在柜顶的几个人也都跳了下来。 我用射灯往前照,灯光闪动下,还真有一些影子在光影下晃动。我示意大家分散开,成扇形向前靠近过去。 然而当我们看清那些黑影是什么,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我只感觉此刻呼吸、心跳剧烈加速,一股抑制不住的愤怒冲上心头。 在我们眼前,是无比血腥的一幕。遍地都是已经凝固的血液,而血泊中倒着几具被支离破碎的尸体,简直惨不忍睹。 死在那里的人是谁我还不知道,但我认得他们身上的衣服,和我们在远途二号储备间里看到的宇航服是完全一样的。 “是、是他们!”赵教官声音颤抖的喊道:“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喊什么?”我对他怒喝道:“我们还不了解情况,等确认之后,你再难过也来得及。” 赵教官瞪着我说道:“这宇航服难道你认不出来吗?除了远途二号的宇航员还能是谁?” 其实我认出来了,只是一时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我大声命令道:“我和赵教官过去检查尸体,其他人分散警戒。凶手可能就在附近,发现异常可以开枪。” 一听见要和我过去检查尸体,赵教官明显抗拒,不自主后退了一步。我大步过去,一拽他的胳膊,低声怒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需要你过去帮我辨认,是不是咱们失踪的宇航员们!” 被我的话说得愣了片刻,赵教官吞了一口口水,这才勉强对我说:“好,我、我跟你过去。”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大功率手电,“啪”的打亮,起码眼前三四米之内能看得非常清楚。我让赵教官跟在我后面,慢慢走进血泊之中,向那些散碎的尸块靠近。 离近看更加触目惊心,遍地都是零散的身体碎块,还有一些内脏器官,血腥程度让人会误以为走进了屠宰场。 大的尸块都集中在一处,地上的血也是最多,好几具切散的尸体被胡乱掺杂在一起,完全看不出谁是谁。 我心里暗自吃惊,会是什么利器把他们弄成这样。 从尸身的切口上看,像是被巨大的薄刃利器一刀切断。从尸体的散碎程度看,每具尸体身上都挨了许多下,不然尸块不会这么零散。现在这里如此空旷,我却没见到疑似的凶器,如果真有一把巨大的刀,这里是根本没地方藏的。 赵教官跟在我身后,看见眼前的惨状,他一手捂着胃口,一手半举着枪,那样子是快要吐出来了。 我对他说:“你可千万忍住了,不然吐在你的面罩里,怎么吐出来的,你可要怎么喝回去!” 我的话让赵教官的反应更大,他连续“喔、喔”了两声,真的差点吐出来。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难道你这人是冷血动物吗?”赵教官控制不住愤怒,对我吼道。 我看看他的表情,说:“这个时候,愤怒比恐惧有用,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好些了?” 赵教官愣了愣,自己感觉一下,说道:“是......好了点!” 我说:“你越害怕、紧张,你的身体反应就越强烈。如果我不刺激你一下,你可能就真吐出来了。” 见他讪讪的不说话,我又说:“既然好点了,那就过来看看,这些死的人是不是我们寻找的宇航员们。”说着,我将灯光照在地上尸块中,几个人头上。 赵教官过来扫了一眼,立刻闭上眼睛转过头去,悲愤的说了句:“是他们!” 地上一共有四个被砍下的人头,混在一片尸块和血肉之中,脸上已经沾满了血迹,我看了半天没能确认是不是和我见过的失踪人员照片相符,没想到赵教官看了一眼居然就确定了。 “你肯定?”我有些不放心的问他:“你可看清楚了,他们的脸都被染脏了,也有可能你没看清楚。” 赵教官神情悲痛的后退几步,说道:“我们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好几年了,再熟悉不过,我不会看错。” 我点点头,他说的倒也对。看他此刻非常难过,我就想劝慰几句。可回头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看到我们刚走过来的地面,猛然想起什么,忍不住脱口就骂了句:“靠!” 听我骂人,赵教官立刻愤怒看向我,我气愤的说道:“行了,别难过了,咱们又被耍了,这根本不是我们要找的宇航员!” 赵教官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再次看了看那几个血泊中的人头,说道:“不会错的,这绝对就是他们!” 我从地上捡起一块尸体碎块,往赵教官眼前一抛,说:“你自己看吧!” 赵教官一时没反应过来,顺手接住,当看清我扔过来的是一只人手,而且指尖部分还被切掉了,染满了血迹,吓得立刻就想扔掉。就在刚要扔还没扔的时候,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拿回眼前细看,接着也骂了一句:“我靠!” 我对远处警戒的几人晃动灯光,让他们都过来,安北陌看我表情怪异,问我:“怎么?发现什么了?” 这时赵教官举着那只人手,对我们所有人大声说道:“我们被骗了,这不是真的尸体,全、全都是用蜡做出来的假人!” 其他人也是吃了一惊,纷纷蹲下去细看,七星还用刀挂起一点地上的血渍放到眼前观察。 我在旁边说:“是假的没错!刚才我就发现不对劲,就算血液凝固,但踩上去总会被脚底沾上。可你看这些血迹,踩过后除了有些浅痕几乎没变化,跟蜡一样。”说着,我还向七星抬起了干净的鞋底。 凤九天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惨烈场面,即便我们说了这是假的,可她还是站在靠外的地方,不敢像我们一样,站到碎尸块当中。 知道都是假的,赵教官立刻胆子壮了起来,他气冲冲的捡起一颗人头,捧在手里看了半天,然后怒骂道:“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哪有这么糟蹋人的?真是变态!” 安北陌走到我身边问我:“这究竟搞的是什么鬼?之前是按照我们每个人的样子做出蜡像,现在又把我们要找的人,用蜡人做出惨死的场面,我实在想不通这么干有什么意义?” 我面色凝重的摇头,这个问题我实在是回答不上来。 那边赵教官举着蜡人头,还在向七星抱怨,说这做的也太像了,就连人脸上的鱼尾纹都能模仿出来。说着,他又捡起一颗人头,对七星说这个人跟他关系特别好,没几个人知道这人眉毛里还长颗小黑痣,可这假人的眉毛里却也有颗痣,这种模仿能力,简直都是奇迹。 我看赵教官刚才害怕时话都说不利索,现在又有点喋喋不休,不由微微皱眉,他这情绪来回落差也太大了。 这时忽然七星“啊”的惊呼了一声,好像被什么吓了一跳,然后就见她快速后退了两步,用手里的射灯照在了赵教官的手上。 众人都被七星的惊呼声吸引,向她看过去。赵教官忙说:“不都说了这是假的,你怕什......”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一时竟呆住了。 我发现不对,立刻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血!”七星看着赵教官的手,紧张的对我说:“他的手上都是血!” 我忙向赵教官看去,果然,他宇航服的手心处,沾满了鲜红的液体。 我说:“那是像血的染料吧?别自己吓唬自己。” 七星忙说:“不会!刚才我检查过地上的、尸块上的血液,都是固态的,是用蜡做的,根本不会沾染到别的地方。” 我听完也愣住了,随即立刻走过去,一把将赵教官手里的人头夺过来,捧着仔细看了看,然后在断口处用手指蘸了一下,指尖处立刻沾上了粘稠的红色。 强忍着内心的紧张,我在人头的脸上用了按了按,竟还有些柔软。我拨开眼皮,发现里面是一只失去光泽的眼球,瞳孔已经扩散。 此刻我仿佛能听到自己“砰砰”乱响的心跳,虽然不敢相信,但我还是清楚的知道,手里这颗人头竟然是真的! 第292章 太空心梗 大家看我拿着人头来回的检查,半天一个字没说,都是惊疑不定的凝视着我。赵教官最为紧张,整个人都绷了起来,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惶恐模样。 这件事我不能隐瞒大家,只好沉重的说道:“这真的是一个人的头颅!” 我话音刚落,“噗通”一声,赵教官当即栽倒在地,脸色惨白,双目紧闭。 七星连忙过去查看,凤九天本来被吓得不轻,这时看到赵教官的模样,忍不住说了句:“不会吧,我还没怎么着,他就被吓晕啦?” 这时七星抬头对我说:“不好,他这是太空心梗!” 沈豪不解问道:“太空心梗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紧张过度了嘛。” 我拨开沈豪,蹲在赵教官跟前,看他已经人事不省,忙问七星太空心梗会怎么样。 七星解释说,在地球上犯心梗都是极其危险的情况,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就会危及生命。而太空心梗就更危险,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服药,又没有医疗器械,赵教官此时基本就等于被宣布死刑了。 这也是为什么七星和李教官当初总是嘱咐我们在太空里,一定时刻要保持心跳平稳,不能轻易激动,情绪不能有大起大落的原因。 在失重的情况下,人体内会有部分免疫性基因停止工作,所以不要说心梗,就是在太空得个感冒,都是很危险的。 不过我们现在的情况又有些特殊,不但有重力,而且还是加倍的重力,这就使我们身体器官要承受比以往更大的压力。 我们长时间的运动,本身就已经非常疲劳。刚才赵教官情绪又多次发生变化,急、怒、喜、悲在短时间内交替出现,这才造成他心脏无法承受,直接导致心肌梗死。 现在能救他的办法,就是把他带回罗盘壹号,哪怕是远途二号火箭也行。在正常重力下,有氧空间里,配合药物和急救设备,才能把他救醒,而且必须要快。 可这个办法就现在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们现在马不停蹄的往回赶,时间上也来不及。更何况我们进来时的铁门已经封死,出都出不去。 所有人一下都沉默了,我看着躺在地上的赵教官,内心充满了无力感。虽说这家伙没什么本事,一路上还净添麻烦,可就让我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丧命,实在是没法接受。 凤九天这时上前几步,说:“让我试试,反正也是没救了,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所有人都看我,这个决定需要我来做。我犹豫了两秒钟,对凤九天点点头。每次有人在生死存亡时刻,凤九天都有起死回生的逆天表现。我就是现成的例子,所以我对她有着一份不容置疑的信任。 凤九天笑笑,对七星说:“来帮帮我。” 我和沈豪将赵教官抬到一处干净的空地上,凤九天和七星两人一左一右蹲在赵教官身侧,低声研究着救人的方法。 我心里还惦记着那颗真人头,便将这里彻底交给凤、北二人,回到了那堆真假掺杂的尸堆之中。 安北陌和沈豪就在我身旁,我对他俩说:“帮我把真的尸体找出来。” 安北陌一言不发,把枪背到身后走了过来。沈豪看着一地狼藉问我:“这真的假的都一样,可怎么找?” 我举起染血的手指,说:“真的尸体上有血,一试就知道。” 沈豪皱眉撇嘴,不过不再说什么,弯腰开始寻找起来。 我先捡起那颗头颅,这是从喉咙处直接被切下来的。我从包里拿出一块纱布在那人脸上抹了抹,擦掉上面的血迹,顿时露出一个帅气男子的脸来,看模样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 我郑重的将头摆在一块干净的地上,心里格外沉重。这人我在四名失踪宇航员合影上见过,他叫高喆,27岁,这是他的第一次太空任务,想不到也成了最后一次。 我们三个人认真仔细的寻找,高喆的尸体碎块陆陆续续都被我们拣了出来,放在了一起。 我每找到一块,心里就忍不住对行凶者骂上一句。这么年轻的生命,就以这种悲惨的方式结束了。如果凶手落在我手里,我保证要让他付出比这惨烈十倍的代价。 看我情绪低沉,安北陌对我说:“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故意把真假尸体混在一起,目的会是什么?” 我没抬头的说道:“对方在用一种极其变态,但有效的方式,来对我们进行心理折磨。我认为对方的目的,是想让我们彻底崩溃。” 沈豪纳闷的问:“让我们崩溃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个我还不知道。”我回答说:“但是就从目前我们的经历来看,我只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我看了一眼还在忙着救人的凤九天和七星,对安北陌和沈豪说道:“你们觉得,这艘神秘的太空飞行物上,有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沈豪不犹豫的就说:“当然有,不然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我没回答沈豪的问题,继续说道:“在远途二号,我们发现四名宇航员失踪,黑匣子消失,当时就判断是这艘神秘飞行物里的人干的,甚至失踪的宇航员也可能遭到了对方的绑架。然后我们进入黑色管道,遭到了巨型风扇的袭击,我们也断定是有人开启了防御武器。” 说着,我又找到了一块尸骸,捡起拿到外面,继续说道:“离开黑色管道进入主体,我们在密封罐的储藏间发现了枪痕,我们判断是宇航员们碰上了某种危险,所以才会开枪。之后我们看见了虚掩的铁门,进入这里。搜索过程中我们碰到了模仿我们的蜡像,随即出口被锁,和罗盘壹号通讯中断,李教官失踪。” 听我将之前的遭遇复述了一遍,沈豪不明白我要说什么,又不敢打断,只好一边低头在地上找尸块,一边耐着性子听我继续说。 “再然后,我们来到这里,看到了这个场面,同时发现了第一具失踪宇航员的尸体。”我稍微停顿了一下,才对他俩说道:“你们认为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之间,有没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这次就连安北陌也猜不透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沈豪就更不用说,结果他俩都没能回答我的问题。 我等了片刻才说道:“我有一个还无**证的荒谬想法,或许这艘神秘的飞行物上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安北陌和沈豪震惊的对视了一眼,沈豪对我说道:“兄弟,你这想法的确是有点荒谬了,这怎么可能呢?” 我反问他:“这怎么不可能?这艘飞船上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留有字迹的事物,说明制造它的人根本不想让人知道,是谁制造了它!如果连文字都不敢留下,又怎么会让人留在这艘飞船上?” 沈豪立刻说道:“那要是照你这么说,难不成给我们制造麻烦的是鬼吗?” 我笑了一声,说:“野兽,你仔细回想我刚才说过的经历,其实哪一件事都不一定非要人才能做到。” 沈豪瞪着眼,不解的重复我的话:“不一定非要人才能做到?” 这时半天没说话的安北陌问我:“你的意思是,这里的控制者,有可能是电脑系统?” 我纠正她说:“说是人工智能电脑可能更贴切!”说完,我抬头向头顶空旷的黑暗空间看去,补充说道:“如果这么想的话,我认为从我们进入这里开始,所有人的行动、语言,就已经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随着我们的一步步深入,它也就启动相应的反应程序。” 沈豪摇头说:“那我就不懂了,如果真是电脑控制这里的一切,那它肯定是不希望有人接近它了。那在我们靠近时,它为什么不直接干掉我们?何必搞出这么一堆事来?” 我说:“你以为它没这么做吗?忘了那个撞向罗盘壹号的废旧卫星残骸啦?要不是女神发现及时,我们的尸体已经漂浮在太空里了。” 安北陌却摇头对我说:“我跟你的想法不太一样,我倒觉得那个撞向我们的卫星残骸,好像并不是为了杀死我们而来。当然,我的这个感觉也没有证据支持。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沈豪对安北陌说:“女神你别逗了,我们可是差一点就机毁人亡啦。这还不算想弄死我们,那什么才算?” 安北陌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说说当时我的想法。你们真的认为那个卫星残骸要不是被我发现,就一定会撞上吗?” 我和沈豪都不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 安北陌接着说:“我认为,凭罗盘壹号的机动性,就算目视发现未知撞击目标,也绝对有安全躲避的能力。我们之所以会那么狼狈,主要原因是四位驾驶员太水,而我们又都不是专业的宇航员!” 听安北陌这么一说,我和沈豪面面相觑,可细想一下,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第293章 信任与欺骗 当时安北陌发现有撞击物时,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警告,可驾驶罗盘壹号的教官却并没有做出第一反应,这才导致延误了躲避的最佳时机。包括后来飞船失控,也是我和安北陌拼命控制住了罗盘壹号,这才转危为安。所以安北陌的话没说错,这几位教官的确很水。 可这几个人是在我的建议下带来的,当时我也是为了内部团结,才做出的决定。虽然这几位教官都是第一次进行太空任务,但我想他们既然能做教官,水平应该没问题,我哪想到他们理论与实践的水平居然相差这么远。 我越想越惊,对安北陌说:“如果你的预感是对的,那颗废旧卫星不是要除掉我们,那也就意味着......”后面的话我有些犹豫,不太敢相信我猜测到的结果。 安北陌接着我的话说道:“对,我认为那颗废旧卫星的目的不是为了阻住,而是为了引诱!” 沈豪听的有点乱,忙插嘴说:“什么什么?你们是说那次撞击不是要弄死我们,而是要引我们到这里来?是这个意思吗?”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同时对他点头。 沈豪还是摇头,看着我们俩说:“我不信,这也太邪乎了。” 我说:“其实也不难理解,我给你举个例子。比如你在马路上看到一个钱包,忽然从旁边冲出一个人来,对你招手让你过去,一起看看钱包里有多少钱,然后平分,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一定认定这就是个骗局,对不对?” 沈豪想了想,点点头。 我继续说:“那如果冲出来的这个人,立刻将钱包捡起来放进自己口袋,然后恶狠狠的让你滚开,然后他拿着钱包就走,你会怎么样?” 沈豪想也不想的就说:“当然是上去把钱包抢回来,还给失主啦!” 我笑笑说:“对啊!那颗废旧卫星就是这个钱包,是让我们靠近这艘飞船的诱饵,女神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懂了吗?” 沈豪又琢磨了一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安北陌说:“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根据,就当另一种思路的参考吧。” 我说:“好,卫星的事先放一边,我们再说这艘神秘飞船。我的想法是,我们来到这里遇到的一切,都是在智能电脑的操纵下发生的。我们遇到的一切,都是它原有的既定程序!” 沈豪说:“我不理解,刚才你们说这艘飞船是引诱我们来这里,可咱们在管道里碰到的那个大风扇,可是实实在在要把我们搅碎,这就和你们的说法相矛盾了吧?” 我说:“可这里也有一个疑点,为什么四名宇航员进入管道,风扇没有进行攻击,而我们进来,却遭到风扇的攻击呢?” 沈豪一愣,想了想说:“难道是我们在无意中触到机关啦?” 我摇头说:“不是!其实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对两拨人有不同的待遇,一定是我们和宇航员之间,有某种不同的地方。而这个区别,就是人工智能电脑认为要对我们进行攻击的理由。” 我们一边说话,一边在尸堆里寻找,现在基本找的差不多了,我们将找到的肢体残块随捡随拼,虽然很多地方不确定是身体什么部位,但地上的人形已经基本有了雏形。 这时不远处的七星忽然惊声喊道:“住手!你这么做他会立刻就死的。” 我们三个一惊,扭头看去,七星正在阻拦凤九天做什么,两人四只手纠缠在了一起。我看到凤九天手里还拿着一支针管,不知道要干什么,而七星正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正诧异间,七星回头对我们喊道:“你们快过来拦着她!”我们三个连忙向七星那里跑去。 “好吧好吧!”这时凤九天一脸无奈的说道:“你说不行就不行吧,我们再想其它办法好了,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一看凤九天和七星妥协,就停下了脚步,七星这时也放开了凤九天的手腕,回头对我们说道:“没事啦,刚才有点小误会......” 七星话还没说完,我就看见凤九天趁七星扭头和我们说话的时机,速度极快的将那支针管推进宇航服的注射孔中,刺进赵教官手臂。 沈豪也看到了,大声喊道:“医生!博士她......” 七星一惊回头,不过已经晚了,凤九天已经将针管里的液体注射进赵教官的体内。 七星当场跳了起来,对凤九天喊道:“博士!你、你怎么能骗我?” 安北陌见事情不对,快速走到七星旁边,轻拍她的后背说道:“冷静,控制你的情绪,你不想也晕倒吧?” 七星看看安北陌,闭上眼睛,深呼吸几下,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扭头就走,甩下一句话:“我不管了!” 我们也不知道她们之间这是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一向好脾气的七星,生了这么大的气。 我怕七星情绪还不稳定,连忙对她说:“医生,正好有事需要你帮忙。尸体残块我们都找完了,就是不知道哪是哪,就麻烦你给拼起来吧。” 七星默然点点头,冲着那一地散碎的尸体走了过去。安北陌悄悄对凤九天那边,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的点点头,然后她就跟着七星去那边拼凑尸体了。 我连忙到凤九天跟前,低声问她:“博士,怎么回事?你们俩怎么闹起矛盾了。” 凤九天倒是一脸的风轻云淡,平静的说:“我们俩研究救这家伙的方法,可都成功率不高,所以我就想干脆冒个险,拼一拼。谁知这丫头不同意,结果就争起来了。我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我也知道再不用些手段,这家伙挺不过十分钟,所以只好骗她了!” “那然后呢?”我问:“我看你已经把一针管东西注射进去了,效果如何?”说着我看了看地上的赵教官,他还是躺着没动,脸色惨白。 “谁知道呢?”凤九天淡淡回答我:“不是说了冒险试试嘛,医生为什么跟我急?不就因为我不知道效果如何么!” 我瞪着一脸平静的凤九天,不知道她是说真的,还是在赌气。 忽然,躺着的赵教官猛的坐了起来,跟诈尸似的把我吓了一跳。他起来后大口大口吸气,就像溺水的人刚被拉上岸一样。 这时凤九天对我们所有人做了安静的手势,然后盯着赵教官说:“看着我的眼睛!”凤九天的语气格外轻柔,说的每个字都很慢,也很清楚,仿佛怕吓到他一般。 听到凤九天的声音,赵教官虽然还在大口喘气,但眼睛却向她看过去。四目相对之后,两人都是不错眼珠的盯着对方。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凝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暧昧。 这时远处的七星对我说:“我劝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博士在给他催眠呢,当心连你一块捎上。” 我吃惊连忙躲开,放低脚步走到七星那里。七星头也不抬的把一块块碎尸往一起摆,那随意的样子,就像在玩智力拼图。 “催眠?”我问七星:“这是什么救人的法子?” 七星回答说:“博士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利用药物作用和心理暗示,让赵教官身体和心理达到一种平衡,从而达到治疗效果!” 我和安北陌、沈豪都听不懂,七星又解释说:“博士用了大量的吗啡,来抑制心梗的症状。但在这种情况下用吗啡,会让赵教官达到高度亢奋状态,更容易导致身体器官超负荷而猝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博士对他进行催眠,诱导他的精神,使他在不自控的情况下,忽略亢奋情绪,保持情绪平稳。”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治疗方法,不由得怀疑的问:“这行吗?以前有过这种医疗案例吗?” 七星看我一眼,说:“还案例呢!这就是她刚才在那临时想出来的。” 我吃惊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凤九天表情温柔的对赵教官说着什么。而赵教官痴呆的看着她,时不时还点点头,脸上表情很平淡。 我心想,凤九天还真是胆大,突发奇想还说干就干,人命关天的事她居然眼都不眨一下。转念又一想,她什么时候会催眠的?可从没听她说起过。 安北陌问七星说:“这个方法有什么危险吗?” 七星哼一声说:“当然有了,而且很大。如果控制不住,赵教官很可能直接猝死,救都救不回来。而且......而且催眠时需要意识想通,很有可能赵教官反将亢奋的情绪意识传递给她,要是那样的话,她失去自主意识无法自控,立刻也会跟着送命的。” 沈豪听了急忙说道:“那怎么行?本来要死就死一个,这怎么弄得还要再搭上一个?” 我气得踢他一脚,低声骂道:“会不会说话?能不能念点好?” 沈豪自知失言,连忙改口问七星:“我们有没有办法帮他们一下?好歹、好歹别把博士给搭进去啊?” 七星无奈摇头,说:“谁都帮不上忙,要不我刚才始终都不同意她用这个方法呢。一直都那么信任她,谁想到她居然骗我。” 第294章 第三个空间 我这才明白,七星刚才不是和凤九天闹矛盾,而是担心她的安危。 这两个人都挺让我感动,一个不让同伴以身犯险,一个又不顾自身安危救人。都是让人佩服的红颜巾帼! 知道凤九天有危险,我们都暗暗为她捏了一把汗。七星赌气说不管了,可眼神却一直就没离开过凤九天那边。 不过通过观察,我发现凤九天和赵教官的表情还都是比较平和,应该是进展比较顺利的。 就这么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个小时,我看到凤九天微笑着对赵教官说了什么,然后凌空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赵教官如同睡着了一样,慢慢低下头,凤九天伸手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平放在地上。 见我们都担心的看着她,凤九天笑着对我们比划了一个剪刀手,我们顿时心落回了原位,看来她是成功了。 然而我们刚松口气,就见凤九天笑容不减,但身体一歪,缓缓倒了下去。 我心中暗叫不好,谁知我还没动,一个人影就窜了过去,是七星。 给凤九天检查了一番,七星才长出一口气对我们说:“她没事,就是太累睡着了。” 看大家其实都累坏了,我就让所有人都原地休息,不行就睡一小会儿,不过时间最多半小时。 现在最困扰的就是没法吃东西,距离我们出发到现在,已经六个多小时,而且高倍重力下,体能消耗加大,必须要补充食物和水。这里没法打开面罩,成了最大的阻碍。我心想要不就先撤回去,可一想到那扇关死的门,不禁又暗自发愁。 安北陌看透我心里在想什么,悄悄坐到我旁边对我说:“回去不可能,只有继续往前走。你看咱们经过的这两个地方,放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当初一定有不少人在这里工作过。我想或许这里是有空气系统的,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她一提醒我,我觉得这个可能性还真的很大。于是说:“也只能这样了,就是大家有点太辛苦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得住。” 安北陌看了大家一眼,说:“咱们肯定没问题,死亡线上转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担心的是博士和赵教官。” 我说:“我说的就是他们,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和沈豪背着,好歹不能再让任何人出事了。” 安北陌偷偷攥了攥我的手,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我笑笑说:“第一次独立带队,还是这么困难的任务,说没压力那是假的。” 休息了半个小时,我便让大家动身。拼好的尸体暂时带不走,就先放在这,等我们回来时,再想办法运回去。 凤九天和赵教官还没醒,我就让沈豪辛苦些,背着凤九天,我背着赵教官。由七星在前面带路,安北陌在后面掩护。我们绕过那一堆假尸,继续向黑暗中前进。 走出不远,我们又发现了铁柜子,不过这次要比之前见到的大出许多,也高了不少,一共四排,好像四面铁墙。 我对前面带路的七星说:“不管它,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我背上的赵教官,感觉完全是地球上的两倍重量,背着吃力得很。凤九天虽然比赵教官轻多了,但我看沈豪那模样也不轻松。 这时走在后面的安北陌忽然问我:“刚才你说在管道的时候,风扇会对我们进行攻击,是因为我们和失踪的宇航员有不同之处。至于有什么不同,你现在有线索吗?” 我听安北陌忽然提起这个,立刻明白她这是故意和我们说话,让我们把劳累的感觉分散一下。 七星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问我们之前说的什么。 结果沈豪大概复述了一遍,七星听完后说道:“如果这里真的是人工智能电脑操作的话,或许它扫描到我们的武器比较先进,对它产生足够的威胁,这才选择攻击我们的。” 我说:“有这个可能,不过还有一点是我们和失踪宇航员不同的。”故意顿了顿,我才接着说:“我觉得是人数!” “人数?”安北陌、七星、沈豪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是的。”我说:“之前进来的只有四位宇航员,当时风扇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我们进来时是七个人。我怀疑有可能是我们超过了智能电脑默认的人数,所以它才会产生防御机制。” 我看大家的对我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于是我又说:“之前女神说过关于我们是被吸引到这里来的说法,我个人还是偏向于这个想法的。如果我们把这两种可能性结合在一起,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刚才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呢?” 沈豪默默说道:“希望我们到这里来,又要限制我们进来的人数,我想不出这种规则有什么意义啊?” 安北陌接过他的话,说道:“或许,同时进来的人一多,这里的秘密就有可能被发现!” 众人同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包括我在内。安北陌这种想法可谓天马行空,可我隐隐又觉得很有这种可能。 顺着这个思路,我若有所思,又对大家说道:“假设风扇的攻击目的,不是把我们全部杀死,而是削减我们的人数,可它失败了。而这里肯定不止一套防御计划,所以我们一路碰到的奇怪事,或许也是这里的防御机制,目的还是削弱我们的力量。” 沈豪把凤九天往背上托了托,说道:“可我还是不明白,让我们人数减少有什么用。再有,黑鹰你说宇航员的人数没问题,那为什么还会有一位宇航员被杀呢?这好像和你的想法有冲突吧?” 这个我的确还没想明白,叹息说:“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想出原因。甚至那位牺牲的宇航员会被掺杂在一堆假人尸块当中,我也没想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正说着,最前面的七星忽然低声对我们说道:“安静!我们走到头了。” 我抬头一看,发现就在前面不远处,又是一道看不见顶的铁墙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而在墙体的中间位置,有一扇关闭着的铁门。 这是我们进来之后碰到的第二面墙,和第二扇铁门了。 我将赵教官放在墙角处,让沈豪照看两个还在昏迷中的人,当下和七星、安北陌来到门两侧,互相示意准备好后,我便缓缓去推动那扇铁门。 门没有上锁,推开不大的缝隙,我向里面张望。依旧是空旷的空间,灯光照射之下,没看到有任何东西的存在。我又把门打开的大了些,直到足够一人进入。对安北陌两人使了个眼色,就一矮身钻了进去。 进去后我立刻靠在墙角里,用射灯四处照射。这里明显跟外面那两个地方都不太一样,光是地面就有很大的差异。 我看了看,发现地上好像铺设的是类似于有机玻璃一样的方砖,照射之下呈乳白色。我敲了敲,声音厚实,还有些发空,听着好像是结实的砖下还有别的空洞。 这时七星跟了进来,她躲在了铁门的另一侧,我们俩在可见的范围内,仔细搜索了一边。安北陌在门外,用热能探测器对这里扫了一遍,然后我们三个对对眼神,都是摇了摇头。 确认安全,我才再次出去,和沈豪将赵教官和凤九天背了进来,放在墙角。 这次我专门去检查了铁门,发现两边都是带摇轮的铁闸开关。我在两边都试了试,纯机械原理,两边都能开门,于是回到门里后,我把门顺手关上。 “咣”的一声,门刚关上。忽然我的眼前就是一片光亮闪烁,我不知道是不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连忙挡在凤九天和赵教官身前,和沈豪把枪举起对准前方。 原来是我们站立的地面亮起了无数的灯,难怪我刚才敲打时听下面发空,看来是我们踩的玻璃地面的再下面,设有灯槽,只要进到这里一关上门,就会触发灯的开关。 灯光快速向前蔓延,不止是地面,就连两边的墙面,还有顶部,都有灯亮起。这里太大,灯也多,闪烁时间足有一分多钟,所有的灯光才算全部点亮。很快我们就看清了这里的整个面貌。 我们几个人动都没动,枪口始终对着前方,不知道这次又会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谁知等这里完全灯火通明之后,却没有不寻常的情况发生。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缓缓站了起来。忽然进到有光的地方,眼睛稍微还有些不适应,但也能勉强把这个地方看清楚了。 这第三个空间再次出乎我们的想象,到处都铺设着那种有机玻璃,四面完全一样,看上去竟然充满了科技感。尤其两侧的墙壁,从地面到顶部,立满了好似电子仪器的机柜,上面许多各色指示灯在来回闪动,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沈豪惊讶的说了一句:“这里难道是服务器管理中心么?” 安北陌对他说:“这可不是服务器那么简单,从外观上看,倒是挺像巨型计算机。” 这时七星指着顶上一个地方问我们说:“你们看那里,像不像是个操作控制台?” 第295章 蒙眼押宝 我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有个很大的控制台面,在墙面靠顶部的位置。可我看了两眼就感觉不对,首先如果真是控制台的话,为什么会设在这么高的地方?还有就是,我看那个控制台的整体方向,怎么是反的? 我把这个奇怪的发现告诉了大家,安北陌淡淡的说道:“不止这一个地方,你再看看前面。” 一听还有不对劲的地方,我就往上方更远处看了过去,意外的,我竟然发现了一把像是椅子的东西,只不过它是倒吊在房顶上的。 这时安北陌又说道:“现在看出来了吧?这个地方整个就是颠倒的。我们脚下站的地方,应该才是屋顶!” 我们都是倍感震惊,沈豪还不确定的特意倒转了身子,从胯下往上看,然后大呼小叫的对我们喊道:“哎呦!还真是的。这个地方真的是底朝天了!” 我对他说道:“别烦傻了,咱们这是在宇宙空间里,哪有什么上下左右、正反之说。我们现在之所以会认为这里是颠倒的,主要因为这里的重力方向不对,更应该说是这里的重力作用颠倒了。” 安北陌点头,说:“黑鹰说的没错,可这就很奇怪了,为什么重力方向会是反的呢?”说着她一指我们身后的铁门,又说道:“还有它,按照道理来讲,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而是应该在房顶上面才对。” 被安北陌一说,沈豪也看出来了,说道:“对啊!听女神这么一说,这门的位置的确也不正常。” 我说:“我们从一进来就承受着双倍重力,我一直不明白是为什么,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复杂,原因只是重力系统意外发生了故障。既然这里有这么多控制台,没准好好找找就能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安北陌拍了我肩膀一下,让我跟着她走。来到那个操控台下,安北陌仰着头看了半天,对我说:“看!就连操纵台上也没有一个文字,恐怕在这里也找不到你想要的答案呢!” 我又在周围看了看,发现大大小小的控制台还不止一个。这里的地方面积虽然不如前两个空间大,但也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从上面有不少座椅的情况看,应该是曾有很多人在这里工作过。 我对安北陌说:“我觉得这里很像是这艘神秘飞行物的主控室,能有这么多的控制台,说明它的功能操作都就在这里。就算没有文字,我们也要想想办法。如果我们能把重力方向调整,让我们到上面去仔细搜索一下,或许就能找到这里的秘密。” 安北陌琢磨了一下,说:“看来也只能这样,那里还躺着两位,最好能一并找到空气系统,这样也能对他们进行深一步救助。” 我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凤九天和赵教官,点点头说:“我也担心他们呢,只是顶部距离我们太高了,这要怎么才能上去呢?就算我们知道哪个控制台能改变重力情况,没法过去操作也是白搭。” 安北陌忽然神秘的对我笑了笑,说:“我们先想办法找到重力控制再说,至于怎么上去,我来想办法。” 我诧异的看着安北陌,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我们走回去,和七星、沈豪说了我们的想法,于是让沈豪留下照看凤九天和赵教官,我们三个去找找看。 这里亮如白昼,而且现在我们所站的地面空无一物,就算我们走远,也能看到彼此,所以我们才敢暂时分开行动。临走时我还不放心的嘱咐沈豪,有情况发生就喊我们。 我、安北陌、七星三人每人拉开大约十米的距离,开始仰着头向前方找去,为了能看清楚,我们都拿出了征天太空服配套的望远镜,扣在了面罩上。这东西挺智能,控制视角的旋钮就在我们太空服左手的食指侧面位置,用拇指微微调动即可。 我们观察了几个操纵台上的情况,说实话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时我倒想起几位教官来,若是他们有谁来找,判断起来肯定比我们几个更有把握些。 操控台有大有小,上面按钮、旋钮、扳钮各种各样一大堆,还有红有绿有黄。有的操控台上还带有小屏幕,但没有任何显示。屏幕下边有键盘,应该是输入指令用的。可就连那些键盘我一看都感觉别扭,跟我们在家常用的电脑键盘完全不一样。 所有看到的操控台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有文字,连数字都没有。 找了一会儿我就想放弃了,说不行回去让沈豪替我来,好歹他机电方面比我有经验,我在这纯属耽误工夫。 安北陌劝住我,她给了我一个方向,让我找带有拉动杆和旋钮的操控台。我问为什么,安北陌说她在秘密基地学习的时候,听教官们讲过关于控制重力系统的操作知识。 模拟重力的控制方式,必须要有拉动杆和旋钮,这样才能控制制造重力的磁场和生成重力的大小。虽然这艘神秘飞行物我们不了解,但道理都差不多,应该也是互通的。 于是按照这个方向找下去,我们一共找到了三台这样的操控台,一大两小。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从大的操控台先试起。 站到那个控制台下,我对安北陌说,现在是她告诉我们隔着这么远,如何操纵控制台的时候了。 安北陌笑而不语,从枪套里将小型磁轨枪抻了出来。 我见了连忙拦着她,说:“你不是要用枪打吧?这可不行,万一打坏了,再把不该启动的功能启动了,那可就糟了。” 安北陌没说话,蹲下来开始拆枪,很快一把磁轨枪就被她拆成了一地零件。然后她思索了一会儿,将一些黑色小零件留在地上,重新把枪组装起来,又将连接在后背的电量调至最低,换上一个弹匣,朝着屋顶一个空处,开了一枪。 我和七星都是惊讶的看着她忙完这一切,当她一开枪,就见一个小物体激射而出,出膛速度挺快,不过还没碰到屋顶,就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我好奇的过去捡起来一看,是一个橡胶头做成的子弹,是我们的训练弹。 磁轨枪的子弹不像普通手枪子弹,弹头打出,弹壳出膛,一发子弹就用完了。安北陌用的这种训练弹是可以取回重复使用的。 我不禁好奇的问她为什么身上会带着训练弹? 安北陌回答说,这也是个巧合,磁轨枪的子弹杀伤力太大,打在人身上就是一个对穿。考虑到万一要制敌而不是杀敌的时候,这些训练弹可能会派上用场,所以安北陌才额外带了一梭子,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派上了用场。 她刚才先是取出枪内的磁块,降低生成的磁作用力,然后又把电力降到最低频率,这样就能使枪打出最小的射击力。 我心里暗自惊叹,这样的办法亏她想得出来。 安北陌又调试了几次电力频率,直到她满意为止,最后还在枪上装了个手枪版的瞄准器,这才满意的对我们说:“好了,我们可以试试了。” 现在我们完全靠猜,哪些控制旋钮和扳钮能控制重力,只是我们根据常理得出的一个推测,这次尝试跟赌博其实没什么区别,根本就是蒙眼押宝。 我们三个又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先将一个拉动杆推到另一个方向。 等我们确认好之后,安北陌抬枪就瞄准。我急忙嘱咐她一句:“如果发现拉动之后有异常,你要立刻将它关上。打出去的子弹我来负责给你捡回来,你只要瞄准就行。” 安北陌只点了点头,没说话。我看得出她还是有些紧张的,连连在做深呼吸。 找好角度,安北陌就开枪了,磁轨枪发出“嗤”的声音,一颗训练弹直直向上飞去,不偏不倚,正中推动杆把手上。 子弹弹飞老远,可推动杆竟纹丝没动。 安北陌轻轻“嘿”了一声,调节电力功率,抬头瞄准又是一枪。这次子弹飞的更远,可推动杆还是没动,不过明显剧烈颤了一下。 这次安北陌心里大概有数了,再次调节电量,第三次开枪打了上去。 “咔吧”一声,推动杆顺利被打到另一个方向。看着推动杆移动,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谁知道这个开关是控制什么的,最好别是什么危险的功能。 等了有半分钟,我和安北陌、七星互相对视,谁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重力也没感觉降低。 这时七星看着操控台上亮着的两盏红色按钮,对安北陌说:“试试把这两个按钮关掉!” 安北陌二话不说,抬手就打,准确无误的将两个红色按钮关闭了。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十发训练弹已经打出五发,我看除了两发落地比较近以外,其它三发都在比较远的地方,而且方向还各不相同。于是我也豁出去了,让这俩姑娘试着玩吧,我去捡子弹了。 我刚把三发距离较远的子弹捡到手,就看见安北陌再次向上开枪。 第296章 空间翻转 正要看看子弹飞到哪去了,忽然我隐隐听到了有什么机械被启动的声音,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脚下还伴随着有些微微的抖动。 我暗想不好,连忙一边往回走,一边对她们喊道:“你们好像把什么给启动了,重力没有变化,快关掉!” 可安北陌却显得从容得多,她低头把落在脚边的两颗训练弹捡起来,对我说:“不急,再等等看!” 我心想既然不是改变重力的,还有什么要等的必要。但我没有再说,沿路把另外一发训练弹捡了回来。 刚把子弹交给安北陌,忽然我的征天太空服里发出闪灯警报,我心惊之下,连忙让征天一号汇报情况,征天一号智能语音告诉我,发现有空气密度变化,而且在逐渐增大。 我正要告诉安北陌把刚才开启的功能关掉,忽然脑子里一闪,心想什么,空气密度有变化?这么说的话,太空服外的空间里开始有空气了? 这个情况安北陌和七星也发现了,她俩都是脸现喜色,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居然无意中把空气系统给开启了。 我看着面罩下方空气密度的读数,等它达到一定数值的时候,就自动停止了,而这个密度正好适合人的呼吸。 让她俩暂时别动,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憋住呼吸,在安北陌和七星的注视下,缓缓掀开了自己的太空服面罩。 忽然皮肤接触到外界,我第一感觉就是凉。并不刺痛,而是一股清爽的凉。好像高温四十度的夏天,把冰放到脸上。 迟疑了片刻,我才敢尝试轻微的吸气,一股凉意缓缓钻进鼻孔,刺激着鼻腔里的每一根神经。 没有刺激性异味,甚至都没有任何味道,我也没有出现不适感。虽然空气质量已经经过太空服过滤系统的检测,可我还是不放心的亲自体验了一下。 见我摘下面罩后并没有异常,也没等我说话,安北陌就把自己的面罩也掀了起来,随后七星也掀开了,两人比我夸张的大口呼吸了几下,相视一笑,看来自由呼吸的感觉比戴着面罩痛快多了。 七星这时对我说:“你回去把博士和赵教官的面罩也摘掉吧。”说着,递给我一瓶药,接着说:“给他们服下去,然后平躺,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了。我和女神留下继续找重力开关。” 我接过来对她俩说:“那你们多小心,我过会儿就回来帮你们。”说完,我攥着药瓶往回走。 等到了沈豪跟前,他一看我居然没带着面罩,吓了一跳。我忙笑着告诉他,我们找到并打开了空气系统。 让沈豪帮忙,我给凤九天和赵教官打开面罩,用水将药给他们灌下,然后按照七星的嘱咐,让他俩平躺。我看这两人呼吸均匀,面色恢复了不少,这才放心。于是让沈豪继续看着他们,我再回去帮安北陌她们。 刚走几步,忽然觉得身上一轻,脚底下**,感觉有点要失去平衡。我一愣,暗想难道是奔波太久,劳累过度,出现眩晕了?我连忙振作精神,想要站稳,却发现身体漂得更厉害了。 摇晃着我向前跑出几步,只见前面七星正在七扭八歪的往前走,去捡地上的训练弹,安北陌正把手里的几发训练弹往弹匣里填装。 看到七星那个样子,我大声向安北陌喊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动错开关了?” 安北陌回头看了我一眼,把手里最后一发训练弹装进弹匣,对我说道:“恰恰相反,我们找到了!只不过调整重力的是个旋钮,用枪不好拨动,而且重力变化导致子弹飞行有偏差,再给我一点时间就能搞定。” 我微觉惊讶,没想到离开这么会儿工夫,居然就让她们找到重力控制系统了。 此时重力降低了不少,我看七星移动着格外费劲,半天也没把飞出去的训练弹捡回来,而安北陌还在调整磁轨手枪的发射力。于是快速走过去,对安北陌说:“既然知道哪个是调整开关,那何必再用枪?” 安北陌一时没明白,我过去扶住她的腰,用力向上一抛。安北陌立刻醒悟过来,说道:“哎呀,糊涂了!” 我用的力量不是很大,就是为了测试此时重力作用还有多少。安北陌漂起十几米后,就缓缓落了下来。我不等她落地,跳起迎着她的脚底托了一把。这次我控制好力度,应该够让她飞到顶的。 安北陌也很聪明,我托她的时候,她也借力蹬了一下,几百米的高度,我看着她直直的就飞了上去。 上升的过程中,安北陌应该是看好了,一到顶她立刻用手挡了一下,然后顺手抠住了一块凹处,将身体整个挂在了顶上。 这时七星回到我旁边,看着吊在上面的安北陌对我说:“也就是你有这股子蛮力,换做是我可做不到。” 安北陌探出手去拨动一个黑色的旋钮,她转动速度并不快,我能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如果双脚离地已经能漂浮在半空中。 等到重力彻底消失之后,安北陌在上面说道:“我已经将重力关闭,接下来我要转换重力作用方向,你们注意了。”说着,她手伸向一个好似刀闸的开关。 我问七星说:“你们是怎么找到的?太走运了吧?连哪个是重力方向转换开关都知道了?” 七星说:“是女神说试试那几个旋钮的,结果就这么巧,给她说中了。既然调节钮知道是哪个,那转换开关自然就在旁边喽。” 我点头说:“是够幸运的!”嘴上这么说,可我心里却升起一个小小的疑问:这也未免太走远了! “嘭”的一声,刀闸被安北陌用力扳了过来,然后她对我们说了声:“我要开启重力了,你们注意!” 看着安北陌慢慢转动旋钮,我忽然说了句:“哎呦,我要去帮野兽一下,他一个人没法照顾两个人。”说完,扶着地面慢慢朝沈豪那边漂移过去。 沈豪正拽着已经腾空的凤九天和赵教官,看到我说:“女神她们还真行,这么快就找到调整开关了。我刚才还担心万一忽然重力方向转换,会不会把我们从这边直接摔到那边去呢。” 我从沈豪手里接过赵教官,对沈豪说:“看好博士,一会儿我们就要彻底上下翻转,可能会有不适感,千万小心别撞到他们的头。” 没多久重力就开始从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缓缓压下来,我和沈豪调整身体位置,护住赵教官和凤九天,开始向刚才的房顶,现在地面降落下去。 现在整体天地大转变,让我出现了片刻的恍惚,视觉上、感觉上都是说不出的别扭。毕竟思维形成惯性,身体对这样的调换还无法达到瞬间接受。 我和安北陌互通着情况,等我们安全踩在实地上之后,安北陌就将重力值停留在和地球相近的位置。我坐在地上让大脑缓了半天,才适应眼前的景象。 现在再看这个地方,果然顺眼多了,起码所有的东西都正过来了。这时安北陌和七星走了回来,七星为那两个还在昏睡中的人检查身体情况,而安北陌将拆下的磁轨枪零件装回去。 大家都太累了,又饿又渴,我让所有人就在这里休息,补充食物和水,然后再睡两个小时。现在不管有多急,也要等大家恢复体力之后再说。 我感觉还好,就先来为他们守着。大家也不谦让,各自找了个角落,吃完东西后就躺下了,很快我就听到了沈豪的呼噜声。 我坐在最靠外的位置,一边往嘴里放吃的,一边看着四周情况,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事情。 走到这里,除了发现一具宇航员尸体外,其他失踪的人没有半点踪迹。我估计现在应该走了整个飞船主体的一半距离。我不禁有些疑虑,就算继续往前走,把整个主体走完,就一定能找到那些失踪的人吗? 脑子里正想着,忽觉背后好像有什么动静,我以为是谁睡着了翻身,可跟着就发觉空气中好像有股不易察觉的变化,紧跟着我脑后有股气流在快速涌动。 我心中猛然惊觉,来不及多想,立刻顺势向侧面一躺,一个翻身滚到一边。 “铮”一声尖锐的响动,我抬头一看,就见一个人拿刀戳在了我刚才坐着的地方。即便我胆子再大,此刻也不由被这突然而来的袭击吓出一身冷汗。 而更令我惊悚的是,在我身后的,可都是我的队友啊! 我急忙去看偷袭我的人是谁,等我看清那人面貌时,发现是个男人,眼熟却不认得。 我们休息的地方是一个死角,大家都在角落里休息,我就坐在角落最靠外的位置,这是整个空间里最安全的地方。这个角落没有门,更没有窗,连个空气管道都没有,全都是实墙,我怎么也想不出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人穿着宇航服,没带头盔,可从宇航服上我立刻想起这人是谁了,他就是四名失踪宇航员的其中一个。 第297章 偷袭者 这可是活见鬼了,他如幽灵般冒出来,而且还要拿刀杀我,我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弄糊涂了。 其他还在休息中的人,除了赵教官和凤九天,立刻被刚才的响动惊醒,猛然坐起。见到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还举着一把刀向我冲过来,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面对面再想杀我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我侧身躲过刺过来的尖刀,顺势用肩膀一撞,将那人撞开,随即我把枪举起,对着他喊道:“别冲动!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是自己人,现在给我把刀放下。” 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对我说的话完全不理睬,他攥着刀表情狰狞,喉咙里发出吓人的低吼声,活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我盯着他的动作全神戒备,可令人意外的是,这家伙没有再向我展开攻击,而是翻着眼睛四下乱找。我明明就在他眼前,可他却仿佛看不见一般。 我微觉纳闷,仔细去看他的眼睛,这才发现这家伙的双眼居然没有瞳孔,好像只有眼白。 惊讶之下我大声问道:“喂!你的眼睛怎么了?” 这家伙根本不理我,表情凶狠的脑袋来回乱转,看那样子像是在找什么。我不由又是奇怪,看他这模样,眼睛应该是能看到东西的。 这时沈豪举枪绕向他身后,这家伙忽然转身,挥舞着尖刀就冲沈豪扑了过去。沈豪早有防备,立刻闪开。不过这人动作挺快,一刀没刺中立刻中途变向,改刺为划。沈豪一惊,忙把手里的枪一举,“铛”一声,将刀挡住。 这人明显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应变奇快,一招不成立刻换招,这时右手撤刀换到左手,绕过枪身继续向沈豪刺过去。 连番的抢攻把沈豪弄了个手忙脚乱,我几步过去想帮沈豪解围,谁知这家伙刺向沈豪的刀突然半路转弯,改向我刺来。 他有这么好的身手还真是让我意外,无形中把我的好胜心激起。我把枪往身后一甩,要徒手会会这个家伙。 在刀尖快要碰到我身体的时候,我抓住他手腕就是反向一扭,尖刀顿时脱手,不过他这是故意的,随即用另一只手攥住刀柄,向我反攻。我也不松开他的手腕,而是更加用力的向后扭去。 这是以攻为守的擒拿手法,如果不想被我把胳膊扭断,他只有放弃进攻,同时身体前翻卸劲,才能躲过。 谁知“咔嚓”一声,骨头折断的声音传来,这家伙的手臂竟被我一扭给撅断了,而他另一只手里的刀毫无停顿的继续向我腿上刺过来。 “妈的!你是不是疯啦?”情急之下我爆了粗口,被刀刃逼迫退后一步。 那人左臂软趴趴的垂下,右手持刀继续乱刺,我无奈之下一脚踢在他肩膀上,将他踹出一个跟头。 此时旁边的人都看傻了,他们不明白这人为何要如此和我们拼命。我看那人挣扎着起身,于是冷冷说道:“别再过来,不然我不客气啦!” 然而这人起身后又停止了攻击,开始凶狠的四处寻找。我觉得这个情形太过诡异,于是对其他人说道:“所有人都不要动,他的眼睛好像看不见!” 我说完这句话后,见那人没有反应,于是又补充一句:“好像耳朵也听不见!” 安北陌在一旁看了半天,若有所思,趁那人不注意捡起地上的背包,往自己旁边不远处扔了过去。 那人立刻发觉,冲背包扑了上去。他刚扬起手中的尖刀,安北陌一步上前,一脚蹬在那人肋部,将他直接踢了出去,然后她立刻保持不动,站在原地。 那人在地上滚出两圈,跟着跳起,却不知道安北陌就在他不远的前面,还是摇晃着脑袋四处乱找。 “我明白了!”安北陌这时对我们说道:“他听不见,眼睛也有问题,好像只能看到移动中的东西。” “医生!”我对七星说:“有没有镇定剂?给他打一针。” 七星点点头,慢慢回手从背包里拿出一支即时针剂。我刚想说扔给我,就见七星走动了几步,立刻吸引那个人冲过来,她微一侧身,另一只手将针头平举,那人直接就把脖子撞在了针头上,两秒过后,一头栽倒。 我们过去将这个人放平,我说:“他就是失踪宇航员中的其中一个,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七星蹲下去检查,沈豪问我:“他、他是从哪出来的?” 我摇头苦笑,说:“我不知道!他突然就从背后偷袭我,至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没看到。” 沈豪扭头看了看大家刚才待过的那个角落,不敢相信的又问:“从背后偷袭你?可、可这里都是墙啊?难不成他还会穿墙术?” 我走到七星身边蹲下,看着那个人问七星:“他到底怎么了?” 七星给这人身体做了一些检查,摇摇头说:“还不知道,除了身体有些虚弱以外,我暂时还没发现其它症状。” 说着话,七星拨开那人眼皮,看着那没有瞳孔的眼球,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我也凑过去看了看,问道:“他眼睛上是不是蒙上了什么东西?要不怎么是全白色的?” 七星取出医用手电,照向那人眼球,顺便回答我说:“还不能确定,不过从他只能看见移动的物体来分析,应该是视觉神经受到了局部损伤。” 我和七星正在观察,忽听身后沈豪传来一声惊呼,我连忙回头一看,原来是赵教官醒了。可能是他一醒过来就忽然坐起,把正在墙上找暗门的沈豪给吓了一跳。 醒过来的赵教官东看看,西瞧瞧,刚问了句“我这是在哪啊?”就一眼看到了我面前躺着的那个人。 他脸色顿时一变,挣扎着爬起来,快步走到那人跟前,惊呼道:“周洪涛,真的是他。你们从哪里找到他的?” 我看赵教官很是着急,便劝他先冷静一下,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知道我不会骗他,可赵教官还是一时无法相信我所说的。 我怕赵教官又控制不住情绪晕过去,连忙对他说:“你先去休息一下,等我们查出结果再告诉你!” 这是看到的第二位失踪战友,赵教官哪里肯离开,他按捺着心中的情绪,对我说:“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好不容易看到一位幸存的同伴,我哪还有心情休息?能不能把他弄醒,问问其他人在哪里,他们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说:“我比你还急着想要知道,可我们刚给他注射强效镇定剂,恐怕要等一阵才能醒。何况他很不对劲,我们必须要趁他昏迷的时候,弄清楚他刚才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来攻击我们!” 我正劝着赵教官,忽然发觉七星在拍我,我忙回头,七星一指地上周洪涛的脸,对我说:“你看他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开始不停的眨起眼来。” 听到这个奇怪的情况,我和赵教官都凑过去看。 果然,就见周洪涛两只眼睛的眼皮在快速眨动,而诡异的是,两只眼睛的眨动频率并不一致,都是忽快忽慢,毫无规律。这现象一看就不是周洪涛的本人意志,而是他身体对某种外界影响而做出的神经反应。 赵教官急声喊道:“你们、你们快想想办法啊,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忙说道:“你先别急,我们还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症状,给医生一点时间,让她检查一下。” 七星盯着那对眨动的眼睛半天一言不发,忽然站起身,拽住我和赵教官就向后退,并快速说道:“他很不对劲,我们暂时离他远点。” 赵教官对七星此举颇为不满,他一边摆脱七星的手,一边焦急的喊道:“他不对劲你倒是救他啊,怎么还要远离呢?你是医生还怕什么?难道还怕他有传染病啊?” 就在赵教官和七星拉拉扯扯的时候,躺着的周洪涛猛然坐了起来,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赵教官顿时也愣住了,盯着如同诈尸一样的周洪涛,和七星同时僵住了身体。 我看到周洪涛眼皮还在快速眨动,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忽隐忽现,那模样看着说不出的瘆人。 “都退后!”我大声喊道:“所有人离他远点!” 一股十分不好的感觉充斥心头,镇定剂可不会这么快就能醒,我认为此刻周海涛的所有动作,都不是受他本人控制的。 看到战友这幅怪样子,赵教官脸色变得很难看,眼中明显透出惧意。不过他依然还想靠过去,想去帮助他的战友。 就在这时,“嘭”一声闷响,顿时一片红色扬天,我们所有人连忙抬手遮脸,紧接着就感觉浑身上下如被飞溅的水珠泼中一般。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回手将面罩扣在脸上,急忙再去看周海涛。 眼前的一幕让我心中猛烈一抽,只见周海涛的头已经不见了,满地都是溅出的血浆和碎肉。刚才那一响,竟然是他的头被炸开了。 尸体保持坐姿几秒钟,然后缓缓向后歪倒,躺在地上。 第298章 第四个空间 这惨烈的一幕就在我们所有人的眼前发生,半天大家都没回过神来。赵教官这时忽然捂住嘴,扭头跑到一边,哇哇大吐。 安北陌阴着脸走上几步,看着尸体冷冷说道:“卑鄙!居然在他脑袋里埋了****。” 刚才那一声响,惊醒了凤九天,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正想对我们说话,却一低头看见自己的白色太空服上,沾满了血迹,还有些看不出是什么的碎肉块,吓得她一声惊叫,从地上跳了起来。 七星连忙走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凤九天的视线,不让她再看到那具凄惨的尸体。 此刻我内心格外沉重,甚至有些挫败感。四个失踪宇航员,已经莫名其妙牺牲了两个,而周洪涛就死在我的眼前,我却连害死他们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我有些出离愤怒,咬牙切齿暗暗骂道:“这群只会藏在角落里害人的混账王八蛋!” 沈豪看到赵教官躲在墙角里,坐在地上看着尸体发呆,脸上一片湿润。心中有些同情,便走过去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安北陌转身缓缓走到我们之前休息的那个角落,来回看了看,忽然掏出磁轨手枪,向着顶部连开数枪。 我让沈豪找块东西把尸体盖住,走到安北陌身旁。安北陌用手向上一指,说:“你看,那里是空的,看来周洪涛就是从那个地方下来的。” 我抬头看去,果然在顶部出现一个窟窿,看起来像是另有别的空间。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里距离地面好几百米呢,人掉下来岂不是直接被摔死了,怎么还可能安然无恙的暴起伤人? 安北陌说:“那里肯定有什么机关,我看有必要上去搜查一下。” 我点点头,让大家聚集过来,把我们的发现告诉了大家。为了弄清楚周洪涛究竟遭遇了什么,我决定将重力再次反转,大家去上面检查一下。 所有人都同意,于是安北陌去到之前的重力操控台上,再次调节重力系统。 可意外发生了,这次任凭安北陌如何拨动那些旋钮和刀闸开关,重力竟然没有半点变化。刚才还能使重力方向调换的开关,此刻居然全部失灵了! 试了几次之后安北陌索性放弃,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对她说了句:“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安北陌四下张望一番,对我说:“看来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有人让这些系统都失效了。” 说着她看向我,说道:“这个周洪涛明显就是对方故意放出来攻击我们的,他口不能言,耳不能闻,眼睛也只能看到会移动的东西,完全无法分辨敌友。对方这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之后,把他藏在了上面的暗门里,等着我们到来,目的就是让我们互相残杀。” 我回答说:“是啊,从我们进来之后碰到的所有事情,都是针对我们而来的袭击。没准李教官失踪,也是掉进了地下暗门的陷阱里。这证明对方从一开始,就在想方设法的除掉我们。我就是暂时想不明白,这个古怪飞船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要让对方如此大开杀戒!” 安北陌声音放低,对我说:“先别想这些了,你也累坏了,快去休息吧,这次换我先守着。” 我说:“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万一再有袭击者怎么办?” 安北陌说:“我看留在这里反倒安全,用过一次的伎俩,我想对方不会再用第二次,换个地方反倒不好说。有我在,你放心去休息吧。” 我的确感觉已经非常疲惫,就不再谦让,让安北陌两个小时后喊我,然后找个墙角躺下去睡了。 连一分钟都没用,我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有人将我摇醒。 我睁开眼睛一看是沈豪,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微微一惊,我这一觉居然睡了五个小时。 “怎么这时候才叫醒我?”我忙问沈豪。 沈豪笑着说:“大家看你实在太累了,就商量着不让你轮岗,我们几个轮换就好,后面还有许多事需要你做呢。” 我微觉抱歉,但大家的这份心意着实让我感动。 不得不承认这个安稳觉让我体力、精神都恢复不少,起来后我又吃了些东西,这才让大家收拾东西,继续往前走。 这个两边摆满设备的空间并不长,也就走了一千来米的样子,我们就到了一道铁门跟前。让我惊讶的是,现在我们已经从上到下颠倒了位置,可出现的铁门就在我们眼前,我闹不清它是本来就在这个位置,还是也跟随着重力方向进行了颠倒。 这个发现让我们都很好奇,先不进门,大家将整面墙检查了一番。墙体太大,我们就用望远镜一米一米的搜索,结果却什么都没找到。 我让大家不在这种事上多浪费时间,先进去再说。 还由我和沈豪打头阵,推开铁门最先进去查探。铁门后面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好在空气系统在这里依然有效,倒是不用戴面罩了。 进去之后我先用鼻子闻了闻,除了金属气,我没闻到有血腥味,稍觉放心。我又检查了一下铁门,确认两边都能开启,这才让其他人进来。 我现在最烦这种乌漆嘛黑的地方,好像只要我看不到的空间里,就隐藏着想要我们命的未知威胁。不知道这次进来的这个地方,又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和沈豪在前,赵教官和凤九天居中,安北陌和七星断后,我们打开身上所有的光源,向前摸索前进。 奇怪的是,我们走了几百米,居然没发现任何物体,完全是一片空旷之地,和之前走过的那种摆满怪东西的空间截然不同。 忽然我想起什么,用照射距离最远的手电向头顶上照去。 沈豪见我突然停了往上面看,吃惊的问:“发现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我说:“我刚想起来,或许不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而是都在顶上了,被黑暗遮住了。” 凤九天看看头上的黑暗说:“有可能,没准还是之前碰上的那种铁柜子。”七星已经把重力转向,我们上下颠倒的事告诉她了。 又走出几百米,我才发现我想错了,这里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比之前碰到的所有东西都要邪乎。 我最先看见的是,是一根非常粗的柱体,它一头立在地上,一头伸进空中的黑暗里,任凭我们用手电怎么向上照,都看不到顶端。我猜测这根巨型圆柱,应该是从地面直通到屋顶的。 在柱体身上,盘旋着好似螺旋楼梯一样东西,从远看去,挺像是生活中用来在厚冰上打洞的那种螺纹钻头。 我们走进些看,我才发现那些盘旋的螺纹,居然是用一根根约两米长的圆柱体拼接而成的。我尝试拔下一根看看,结果不好下手不说,任凭我用多大力气,那些圆柱纹丝不动,就如同长在那根通天巨柱上一样。 沈豪居然还傻傻的开始数起来,数到两米高度时,数量已经过百了。 赵教官看着这奇怪的东西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难道是供人从上面下来的旋梯吗?” 众人都是无语,我不禁赞叹他乱迸火花的脑洞,真想让他亲自爬上去,然后再滑下来给我们演示看看。 沈豪见我刚才拧不下来,就从包里找出一把锤子,想试试能不能敲下来一个。他刚把锤子举起来,就被我在半空中一把拦住。 “别乱来!”我嘱咐他说:“这是什么还不知道,别回来因为破坏它搞出事来,快把锤子收起来。” 沈豪哦了一声,这才住手。我随即对所有人说:“大家千万注意,不要想靠暴力方式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搞不好这些都是要命的玩意儿!”众人立刻都答应了一声。 沈豪收起锤子问我:“你觉得这玩意儿会是干什么用的?总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戳这么根大铁棍吧?它也不像定海神针啊!”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又往前走了几十米的安北陌,回头对我们喊道:“定海神针天下独一无二,可你们来这里看看。” 我们好奇之下,都走了过去。我这才发现,在安北陌手电光芒环顾之下,又出现了数根和刚才一样的通顶铁柱,上面也环绕着那种短的圆柱体。 我向另一个方向走出几十米,发现依然如此,原来这里到处都布满了这些连通上下的巨型怪柱子。忽然站在这些巨大的物体跟前,而且密集度如同钢铁丛林一般,,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再有就是压迫感,就跟站在凶险高山下,无边大海前一样,巨大给我们所有人制造出无形的压力。 “离开这!”我对众人说道:“大家集中在一起往前继续走,这里情况太复杂,不宜逗留。都跟紧别掉队,当心中了敌人埋伏或陷阱。” 我们六人凑在一起,变成一条直线,我在第一个,带着大家绕开这些柱子继续往前走。 还好这些冷冰冰的柱子外型虽然骇人,但它们没有实质性危险,我们顺利的前行了四五千米。 正走着,忽然安北陌开口叫停,她用手电照着队伍右边方向,对我们说道:“你们看,那里是不是倒着一个人?” 第299章 发现失踪第三人 众人立刻止步,我和沈豪、七星同时举起枪来,却没看见安北陌所指的人在哪。 安北陌也把枪拽到身前,压低声音对我们说:“跟我来!” 这么黑的地方,我们不知虚实,所以不敢轻易散开,只好组成防守阵型,同进同退。 安北陌走得不快,但我们很快就看到了她说的那个人。 在我们数道灯光照映下,我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身上穿着白色宇航服,带着头盔。虽然还看不到人的相貌,但那身宇航服我们再熟悉不过,正是已经见过多次失踪宇航员的装备。 衣服是自己人的没错,可我不敢大意,和沈豪、七星从三个方向成包围形态靠近过去,安北陌留在外围掩护。 我先靠近过去,用脚碰了碰那人身体,问道:“喂!喂!你没事吧?” 可那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我对沈豪和七星使了个眼色,然后脚上用力,将那个人翻了个身。 赵教官一直盯着那人,当被翻过身体之后,他脱口说道:“是顾楠!她、她是失踪的四个人中的一个!” 看到这人容貌我也认出来了,确实是我看到照片上四名宇航员中那位唯一的女性。 我立刻对沈豪下令说:“把她手脚都绑上,搜一下有没有武器!”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我催促沈豪一句:“快点!” 沈豪下意识的“哦”了一声,就从包里找绳子。这时赵教官愤怒的就向我冲过来,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他还没到我跟前,就被安北陌伸手挡住,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忘了周洪涛吗?” 赵教官顿时愣住,思索了一下才明白我下这个命令的用意。 七星已经蹲在旁边开始拿出各种急救设备,沈豪也麻利的用绳子将顾楠的手脚都固定住了。凤九天凑过去,协助七星准备医疗物品。 我看赵教官见到昔日战友情绪有些激动,便让他负责在周围警戒,防止他一会儿再出现什么失控的举动。沈豪看赵教官犹犹豫豫半天没走开,就起身一拉他,陪着他一起到不远处警戒去了。 七星先是检测了一下生命体征,确认人还活着。这才摘掉顾楠的头盔,让她保持平躺姿势,然后用仪器开始细致检查她的身体情况。 我在旁边看着,心情有些紧张。第一个被发现的高喆惨遭碎尸,第二个周洪涛身体被人做了手脚,炸碎了头颅。这是第三个出现的还活着的失踪人员,我真担心她也中了什么阴招,最后又死在我的眼前。 我看七星检查的非常仔细,几乎每一寸都不放过,凤九天在一旁协助,并时刻关注顾楠的身体变化。 安北陌看了一会儿,对我摆摆手,向另一个方向指指,然后就去那边警戒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七星低声说:“身体有些虚弱,明显是有段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不过身体底子很好,没有大的影响。晕过去的原因是体能消耗过度,导致突发性晕厥。看她刚才那个姿势,没准是一路狂奔跑到这里累晕的。” 我听了心里一紧,暗想搞不好顾楠的狂跑是为了逃避什么,又或是发现了什么。要是能安全醒过来,或许就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关于这艘神秘飞行物的重要线索。 想到这我有些激动,随即又变成了紧张,因为我看到七星开始检查顾楠的头部了。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七星终于开口,说道:“有个坏消息,她头部像是被植入了什么东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连忙过去,七星给我指着检测屏幕上的一片阴影说道:“就是这个!” 我看不出屏幕上的阴影是什么,就问七星:“你觉得这是什么东西?” 七星凝视片刻,摇头说:“说不好,仪器还无法探测到更清晰的画面。” 我沉思一下,又问:“有没有办法取出来?弄不好和周洪涛脑子里的东西一样,是****!” 凤九天忙说:“在这里怎么可能?我们没有设备,更没有做开颅手术的条件。就算条件齐全,开颅手术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单靠我和医生根本做不到!” “那就想想办法!”我语气严厉的说道:“别光说不可能、做不到,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死掉吧?” “你们先等等!”七星阻拦我和凤九天说道:“谁说那东西在她脑子里了?你们仔细看,这个东西是被放进了她的咽隐窝!” “什么?烟瘾窝?”我惊讶的反问道:“宇航员还允许抽烟吗?她居然还有烟瘾?” 凤九天刚被我呛了一句,这时总算逮到机会,不屑的一笑说:“那叫咽隐窝!是在鼻咽位置,咽鼓管圆枕后方与咽后壁之间的纵行深窝处。你当是像你这样的烟鬼呢?对了,顺便告诉你,这个部位可就是鼻咽癌的常发部位,尤其是你这种抽烟的人!” 我哪懂这些知识,被凤九天呛得说不出话来。见我不言语了,凤九天微露得意之色。 估计我们俩是八字不合,五行相克,属相犯冲,星座敌对。总之说不了几句话就要互怼起来,我感觉她好像有点特别针对我,但凡我说话语气重一点,她都要找机会跟我算账。 这位大小姐脾气简直不是一般的任性,我实在无力招架,不由得暗自为雨果念了三遍“上帝保佑”。我估计也就是雨果这样的好脾气,才能容纳凤九天这样的刁蛮公主。 我转移话题,问七星说:“有办法帮她清除掉吗?” 七星思考了一会儿,才说:“能是能,就是我们的设备不太顺手,恐怕她要吃些苦头。而且我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样的,搞不好会因为我而触发,所以这件事有一定的风险!” 我不再犹豫,对七星说道:“那也要试试,不然她就是必死无疑,试试起码还有活的机会!” 七星说:“那好吧,你也来帮帮忙,万一里面真是个会爆炸的东西,我可不想被炸死!” 我笑着说:“没问题,让我做什么,你说!” 凤九天接过话说:“这样吧,你把她头盔给戴上,在上面做一些防护措施,然后为医生举好透视扫描仪。我来给医生打下手,帮她取出异物。” 她跟我说这些话时笑吟吟的,好像刚才的针锋相对不曾发生过一样。我暗觉好笑,点点头说:“行,没问题!” 等一切准备好后,我将扫描仪举在七星面前。七星拿出一个貌似电动牙刷似的工具,开启后,这个工具的前半部伸展开,变成一个细小的触手一般。 凤九天按照七星的要求,先给顾楠注射了镇静剂,然后用工具将她的嘴巴撑开,最后用手牢牢按住她的头。 见我们准备就绪,七星轻声说了句:“我开始了!” 认真起来的七星格外专注,慢慢将那只小触手伸进顾楠的口腔,当我拿着的屏幕上显示出触手的影像后,七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屏幕上。 此时七星的动作就一个字:慢!简直是超乎我想象的慢。要不是我看屏幕上的触手在轻微移动,我都以为七星彻底静止了。 我这个人挺怵头这种细微到极致的工作,要是让我***这个,不出三天我一定疯。别看我拆枪、擦枪,给枪做保养两个小时能不动地方,但那是兴趣所在,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七星的慢我不只是做不到,连看都有种要抓狂的冲动,就好似心里憋着一股劲,使不出又散不去,别提多难受了。 我怕等会儿真的忍受不住,于是大着胆子轻声问七星:“我能说话吗?” 七星笑了一下,继续着手头工作,嘴唇微动回答我说:“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说话不影响工作的!” 我一听这可太好了,连忙问道:“这个东西是如何被放进这个、这个什么咽隐窝的?”我尽量保持说话小声,语速平稳,争取不打扰到七星。 七星回答我说:“从现在这个情况判断,我认为对方有非常专业的电子设备,能直接将这个东西放进去。” “为什么这么说?”我又问。 七星说:“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尽量把动作放到最慢,那是因为我要保证工具不碰到顾楠的喉咙使她受伤。但就算我再小心,也是无法避免碰触的。而我刚才在检查时发现,顾楠的咽喉里没有一点被触碰的痕迹,可那个东西已经在里面了。这要不是超精密仪器,人力根本做不到。” 凤九天这时问:“被碰到会怎样?” 七星说:“别小看轻轻的触碰,人体内器官非常脆弱和敏感,凡是被碰到的地方都会红肿发炎,就算伤害是最小的,也会导致她一段时间里无法说话。” 我一听这么严重,倒是理解七星此刻的小心翼翼了。 这时七星说道:“好了,现在我们保持安静,我要对那个东西进行夹取。你们也要注意了,做好那东西随时会爆炸的准备!” 我和凤九天立刻闭嘴,神情都有点紧张起来。我虽然做了一些防护措施,但毕竟不知道爆炸威力大小,所以也不能确定我的防护就百分之百有效。这回我们仨算是把命绑在一起。 第300章 宇航员顾楠 七星此时额头已经全是汗珠,但她犹如一尊雕塑一般,保持全身的静止,唯独手指上有着极其细微的动作。 这时凤九天看向我,可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危险且煎熬的事情,她表情非常复杂,我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恐慌。 其实我也比她好不到哪去,这跟拆弹没什么区别,很可能下一秒就会是一声巨响。不过为了鼓励凤九天,我还是对她微微笑了一下。可一笑出来,我就立刻意识到这个笑有多难看。 还好我的故作镇定起了些效果,凤九天紧张的情绪略有舒缓。此时我们俩也已是满脸汗水,却都不敢去擦,唯恐影响到七星救人。 我已经嘱咐过安北陌、沈豪、赵教官,只要我没打招呼,无论我们这里发生任何事,他们也必须保持距离我们在五十米以外,而且还要躲在柱子后面。万一我们失手,他们就撤退,想法回到罗盘壹号,返回地球。 在我进行危险行动时,这是我必须要做的安排。就像在日本那次行动之前,雨果也会向我做这样的安排一样。 我感觉这简直就是对人的精神折磨,属于钝刀子杀人。真不知道那些做医生的在手术台前一站十几个小时,始终进行这种超高精度的手术是如何熬过来的。 恐怕我们这些人里,也只有七星能达到这种水平。 忽然我就想,如果这件事换成其他人,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呢?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玩,就继续这个思路往下琢磨。这也是我转换思维的一种方式,能让我暂时忘掉眼前的紧张。 我先想到的是沈豪,这家伙粗神经,肯定没这份耐性。我估计他会把工具直接塞到顾楠手里,让她自己来。而且他还会在一边大言不惭的劝顾楠,说这就跟刷个牙一样,没什么难的。 想着想着,我自己竟笑了出来,不过没发出任何声音。 接着我又想到自己,觉得自己可能会试试,不过估计还没等我把东西取出来,顾楠就会被疼死了。 凤九天嘛,她也会尝试的,而且她也有这个胆量,只是我觉得就算东西被取出来了,估计顾楠这辈子也说不了话了。 至于安北陌,我觉得她会把工具直接扔了,然后把枪顶在顾楠脑袋上,告诉她与其受罪,不如来个痛快。 我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有人大声在我耳边“喂”的喊了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顿时从遐想中回过神来。就见七星和凤九天都瞪着我,一脸的诧异。 “怎么样啦?”我掩饰尴尬的问道。 凤九天说:“医生已经完成,东西取出来了。你刚才想什么呢?一脸傻笑,叫你也听不见,这种时候你居然都能走神啊?” 我哪肯告诉她我刚才所想,连忙问七星:“是什么东西?我看看。” 七星用镊子夹着一个小胶囊似的东西举起给我看,上面好像还有红色指示灯在一闪一闪的。 “这是由神经系统控制的小型爆破武器,当人出现大幅度情绪波动的时候,它就会被触发。喜怒哀乐,全都是触发的条件。”七星缓缓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武器,更惊讶于七星居然会知道。 七星看到我的表情就猜到我的疑惑,她说:“雨果曾经在一次任务中碰到过这种东西,是他告诉我的。我也是根据这东西的特点,进行的猜测。” 说着,七星慢慢用镊子夹住那小胶囊中间位置,用力一夹,顿时把它从中夹断,那个闪烁的小红灯也就此熄灭。 七星说:“这东西一旦被取出就很好处理,切断它中间的感应器,就彻底没用了。” 我这才放心,招呼安北陌和沈豪他们可以过来了。心里在想,雨果还知道这么多冷门的东西,以后有机会可要向他多请教请教。 听说顾楠没事了,赵教官提着的心这才落回原处。 七星经过刚才的忙碌,满头是汗,双颊通红,着实辛苦。赵教官忽然站了起来,对着七星就是一个九十度深鞠躬,嘴里说着:“谢谢!谢谢!谢谢你!” 我看他居然表现得这么夸张,于是看看顾楠的脸,又看看赵教官,忽然问他:“顾楠是你女朋友对不对?” 赵教官顿时一愣,然后脸色迅速涨红,却摇头否认道:“不......不是,我们、我们就是好朋友。” 看他虽然尴尬,但并不像说谎,我心里立刻恍然,暗想:原来这里面还隐藏着三角故事啊! 凤九天也看出赵教官的难堪,连忙替他问七星说:“医生,这位顾楠还要多久才能醒?” 七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琢磨一下说:“用药不多,再有一个小时就能醒了。” 我说:“那我们就在这里原地休息,等她一个小时,我有很多问题要问她。在此之前为了安全,我们先不向前走了。”刚才七星这番忙碌,看似不复杂,其实她消耗了很大的精神和体力,我主要是想让她休息一下。 大家分散着找地方坐下,赵教官亲自去把顾楠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守在旁边。 我让大家歇着,让安北陌和我在附近警戒,同时把我刚才想到那件趣事悄悄对她说了。 安北陌听完我对她的分析之后,想了想点头说:“既然没有医生那种救人的手段,我的确有可能会这么做!” 我回头看了一眼还未醒来顾楠,对安北陌说:“好在医生把顾楠救了,希望她醒过来后,能告诉我们一些有用的信息。” 安北陌也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道:“你的希望也不要太大,或许她早就被俘,只是侥幸逃出来而已,没准知道的不比我们多。” 我说:“那她应该知道是什么人把那个东西植入她体内的,哪怕告诉我们隐藏这里的敌人是谁也好。” 我们俩说着话,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忽然我就听到身后的赵教官的声音喊道:“顾楠!顾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我说:“她醒了!”于是我们俩立刻向赵教官那里走去。 被赵教官的叫声惊动,其他人也靠拢过来。七星睡了一会儿,眼神还有些迷离,不过她立刻凑上前去摸顾楠的脉搏,之后轻拍顾楠的脸颊。 顾楠低哼了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睛。估计是周围太黑,又忽然看到这么多人围着她,她立刻紧张的推开七星的手臂,快速向后倒退,满眼都是惊恐之色。 赵教官赶忙跟过去,抓住顾楠的肩膀大声喊道:“顾楠,是我,是我啊!” 这时顾楠看清了赵教官的容貌,惊讶了半天才说:“教官?真的是你?”随即她向四周看了看,却根本看不出身处何地,又急忙问道:“我这是在哪?”她声音有些嘶哑,应该是刚才受到的影响。 顾楠不认识我们,怕她受惊,我们便都没有跟过去,而是交给赵教官来安抚。 赵教官对顾楠说:“放心吧!你安全了,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顾楠又缓了片刻,好像回忆起什么。她一把抓住赵教官的胳膊,急声说道:“快走,快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看她神情紧张,好像之前的经历让她仍然心有余悸,任凭赵教官如何安慰,她就是平静不下来。 这时我走过去,距离顾楠一米的位置站定,朗声对她说道:“顾楠,我是这次救援队的队长,你可以称呼我黑鹰。你现在是安全的,请你冷静一下,把你们的遭遇告诉我,还有,你其他队友现在在哪里?” 我很严肃的看着她的眼睛,被我的气势震慑,顾楠呆了呆,又看看远处的其他人,情绪这才稳定了一些。 赵教官见自己劝了半天都没用,而我一句话就让顾楠安静了,他忙说:“是啊!是黑鹰队长带我们一路走到这里的,他们很厉害,有、有他们在,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经过短暂的惊慌,顾楠慢慢平静下来,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知道自己现在安全了,立刻在赵教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可能是刚才的失态让她有些尴尬,她当即立正,对我敬了个礼,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回了她一个军礼,招呼其他队员过来,并为她一一介绍了一下。 看到我们这队人里居然还有三个女性,顾楠略显惊讶,对每个人敬礼表示感谢。 我看顾楠还有些虚弱,就让大家都坐下说话。七星顺手递给顾楠一瓶水和一些吃的东西,顾楠接过谢了一声,却并不吃放在了一边。 她先开口问我说:“请问黑鹰队长,救援队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我还没问她,她倒先问起我来,不过我挺好奇她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便回答说:“我的原队员再加上四位教官,一共九人。钱教官和孙教官留守在我们来的飞船上,李教官在我们来的路上失踪了,其他人都在这里。” 听说李教官失踪了,顾楠脸色微变,对我说:“都在这里就好,千万别分散,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跟着对她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你把经过详细对我们说说!” 第301章 离奇的经历 顾楠拿起水瓶喝了几口水,这才把她的经历对我们说了一遍。 这次远途二号的太空任务是对几个星体进行探索,火箭进入太空之后本来是按照既定轨道航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脱离了计划路线,反而向未知方向飞去。当时火箭上的四名宇航员分析判断,火箭应该是受到了未知的牵引力影响。 他们尝试脱离这股牵引力,但没有成功,之后他们就看到了这艘神秘的飞船。在航行出现偏离时,顾楠就向地球指挥中心发出求救信号,可没想到他们的联络信号全部中断。 和我们当时看到这艘飞船时的感觉一样,四名宇航员对这艘来历不明的飞行物也产生了巨大的疑惑。从远途二号的飞行轨迹上看,那个牵引力正来自于这艘神秘的飞行物。 由于无法脱离,他们只能眼看着火箭被一根黑色管状物体牵制住。那根黑色长管很像是入侵通道,显然飞船上的人是想穿透火箭外壳,侵入到火箭内部。 四位宇航员本以为他们会受到对方攻击,立刻关闭了所有通道门,可谁知防备了几个小时之后,对方反而没有任何举动,火箭上也没发现入侵者进入。 于是他们还尝试和这艘飞船联系,但无人回应。连续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他们感觉格外的诡异和离奇。 等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四位宇航员决定亲自去调查。事情绝非偶然,他们都带上了武器。就和我们当初走的路线一样,通过维修管道,他们见到了穿透火箭外壳的那个黑色通道,并在商量之后,决定一起进入调查。 他们这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当走到管道尽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大风扇。四名宇航员认为这个风扇是这个管道的排风系统,当时它并没有启动,他们是从扇叶的空隙钻过去的。 在风扇后面,就是管道的尽头,那里有一扇厚重并敞开着的铁门。 听到这,我和队友们相互对视,当初我们进来费尽周章,可他们却意外的顺利,如此明显的差异化,令我们不由得产生了很大的疑问。尤其是未开启的风扇,和那道敞开的铁门,这分明表示有人就想让他们进到这里来。 这时安北陌忽然问顾楠:“你们在管道里曾经休息过吗?” 顾楠想了一下,说:“对!中途我们休息过一次,大家还都吃了些东西。只有周喆什么都没吃,他说来之前刚在火箭上吃过,不饿。”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这个情况和我们发现的情况完全相符,在管道里的确只发现了三个人的食物包装,而且检查远途二号休息舱时,也确实发现了吃剩一半的食物。 看我们没问题了,顾楠继续往下说,越过那道铁门后,他们进到了一个到处都是铁罐子的奇怪空间里,而且他们也发现那里的重力是正常的两倍。 由于里面地形复杂,他们决定分开搜索,每人走一条岔路,然后到几百米外的地方汇合。 听到这里,我打断顾楠问她:“当时是谁决定分开搜索调查的?” “是孔队!”顾楠回答:“哦,就是孔安平,他是我们这次太空行动的队长。当时他看到那些铁罐子分隔出多条岔路,就说这些夹道都太窄了,万一遇到敌人很容易被堵住,所以就让我们分开搜索。” 我一想这位孔队当时的判断倒也没错,那些夹道仅够一人正常行走,如果被人前后堵住,的确是很危险的事。 这时顾楠停了下来,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中透出一丝惊恐。 赵教官在旁边拍拍她肩膀,鼓励说道:“后来怎么样了?” 顾楠深吸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我当时选了最右边的一条夹道,不过那里太黑了,而且那条路好多个转弯,我不敢走的太快,就比其他人的速度慢了许多。” 凤九天这时问道:“你们一人走一条路,你怎么知道比别人的速度慢了?” 顾楠说:“是通过灯光!虽然那些罐子挡住看不见其他人,可我们把身上的照明都打开了,我从罐子上方也能看到他们的灯光,当时他们三个都已经走到我前面去了。” 凤九天点点头,说:“不好意思,你继续往下说吧!” 顾楠这才接着往后说,发现自己落后,她就加快了脚步。谁知转过几个弯后,当她再找灯光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在她前面的光亮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看不到同伴顾楠有些慌了,她大声呼唤同伴的名字,却没人回答。更加紧张的她开始往前跑,跑出大约五百米后,却仍然找不到队友的踪迹。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走上了岔路,和队友走散了,于是她又往回跑。结果意外发生了,就在她来的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地上出现了一个坑,她没有注意到,直接就摔了下去。 好在坑不深,她没有受伤,不过当她抬头往上看时,却发现头顶上是完全封死的,她摔下来的洞口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听了顾楠的这些话,我们所有人面面相觑,简直就像听到个神话故事一样。而顾楠向我们保证,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她也不明白。 我表示没有不相信她,让她继续往下说。 顾楠又喝了一口水,这才继续。掉进洞里之后,她发现那是个大约有四五平米的空间,周围都是厚重的铁墙。她大声呼救,没人回应,她甚至还在里面冒险开了一枪,自己险些被流弹打中,却仍没得到同伴的任何回应。 再后来时间过了不久,她忽然感觉到身体如同触电一般,没几秒就失去了知觉。 我这时问顾楠说:“也就是说,你从那个摆满储藏罐的地方,就和队友失去了联系?” 顾楠点点头,说:“是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是怎么和队友们走散的。” 我又问她:“那当时你有没有听到枪声?不是你开的那枪,而是其他人开枪的枪声。” 顾楠顿时一愣,回忆一下说:“没有!那里漆黑一片,安静的掉根针都能清楚的听到,如果我听到枪声,是绝对不会忘记的!”随即她表情一凝,立刻反问我说:“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当时我的队友在那里开过枪?” 我点点头,随后把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三处着弹痕迹的事,对她说了。 听完我的话,顾楠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天才喃喃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对她说:“这个我们一会儿再研究,你后来又怎么样了?” 顾楠沉吟片刻,说:“后来的事可能会让你们觉得更加不可思议,我是被一股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疼痛感给惊醒的。” 我说:“你不用担心别的,只要把你的经历告诉我们就行。再说,我们在这个地方经历的怪事还少吗?” 我说的没错,这个鬼地方所有发生的事情,完全不能用常理来解释,顾楠赞同的点了点头。 后来顾楠被疼痛感惊醒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四周完全黑暗的地方,手里的枪已经不知道掉到哪去了。她检查了一下身上,没发现有受伤的地方,回忆刚才那刺骨的疼痛感,却又想不起是哪里疼。 她喊了几声队友的名字,没得到回应,可从声音传播的距离判断,她所在的地方是个非常巨大的空间。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被扔进了无尽的宇宙空间之中,内心充满了恐惧。不过发觉有重力的存在,而且是和地球重力几乎相同的时候,她又怀疑是不是在昏迷的过程中回到了地球。 在原地踌躇了一段时间,她决定往前走,虽然完全没有方向感,但她觉得留在这里就是等死,不如拼一下,没准还有再和队友相遇的机会。 向着未知方向走了很久,她忽然听到了一些怪声音。那声音来自她的后侧方,好像距离很远,而且持续不断。顾楠停下脚步仔细聆听,仍然分辨不出,但有一点她听出来了,那个声音在向她靠近。 此时的顾楠已如惊弓之鸟,一连串匪夷所思的经历,让她精神几近崩溃,于是她开始往前跑,拼命的跑。那个声音不消失,她就不敢停下脚步。 紧张、恐惧让顾楠完全忽略了疲惫,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 渐渐的,她感觉呼吸不畅,心跳加速,四肢发软,就好像整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 这时,她眼前出现了奇怪的东西,是奇形怪状的巨柱耸立在前面。看到一些实物,让顾楠心里产生了一些希望,她咬牙继续往前跑,结果就看到了那些数不清的奇怪大柱子。 再后来,她就感觉到头晕目眩,然后一头栽倒。再睁眼时,就见到了我们。 说完,顾楠口干舌燥,回忆这些经历让她忍不住的紧张,又拿起水瓶连喝了几大口。 我让赵教官留下照看一下她,然后招呼我的队友们到不远的地方围成一圈,我看看大家问道:“对于顾楠的这些经历,你们怎么看?” 第302章 大箱套小箱理论 七星说:“她应该是在昏迷这段时间里,被人从口中植入了那个小东西。可她的情况又跟周洪涛的情况不太一样,她的五感都很正常,也不像周洪涛那样出现狂暴伤人的状况,这让我有点弄不懂。” 凤九天说:“还有就是,她在那个放满罐子的地方就中了陷阱,也有点离奇,听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忽然队友就消失了,没有半点征兆。说是摔进坑里,却发现掉进一个密闭的铁盒子当中。我听着就跟变魔术似的,会不会是她搞错了?” 安北陌说:“她应该没说谎,何况她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博士提出的疑问,我倒是想出了一些解释,可医生的疑问,我暂时还没有头绪。” 我颇感兴趣的说:“那你说说,看咱俩想到的是不是一样。” 沈豪立刻诧异的问我:“怎么?你也猜到了?” 我回答:“根据刚才顾楠的描述,听起来的确离奇的不可思议,博士说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并不夸张。但如果这是一种利用环境制造出来的障眼法呢?在她叙述的过程中,我觉得是有些细节被她忽略了,亦或者是她太紧张而没有发现。” 安北陌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我们也走过那个地方,那些岔道毫无规律,而且极其复杂,黑鹰当时只让我们分成两队,而不是全部散开是对的,不然我们也可能遭遇到和顾楠同样的经历。” 大家听了都默默点头,安北陌继续说:“在那种环境下,利用周围外形完全相同的铁罐和细窄的夹道,再加上黑暗的遮掩,很容易就让人在不知不觉当中被引入歧途,进入另一个空间。当然,我们没有对那里进行彻底的搜索,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推断。” 回想那个全是铁罐的地方,基本和迷宫没有两样,看着好像朝一个方向就能走出去,其实进入其中就会完全迷失方向,不能排除那里有混淆视觉的机关。 安北陌说:“当顾楠被引入错误的路之后,发现同伴全都消失,必然会对心理造成巨大压力,那么周围再出现其它机关,很容易就会被忽略。她掉下去的地方,其实就是为了捕获她而开启的陷阱。” 看到除了我之外,其余几人脸上都是露出不解的神色,安北陌就解释说:“我们其实都忽略了一点,就现在我们所处的空间,难道真的是这艘神秘飞行物的全部主体空间吗?” 大家都愣了一下,我补充说道:“我举了例子吧!比如我们看到了一个很大的仓库,大到我们无法估算出它的体积。接着我们从一条密闭的通道进入到仓库内部,然后抬头去看上面的屋顶。因为它太大了,所以我们会先入为主的认为在里面看到的屋顶,就是我们在外面看到的屋顶。” 凤九天当即反应过来,惊讶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这就好像一个大箱子里套着一个小箱子,在外面只能看到大箱子,而进入其中,我们看到的却只有小箱子,却忽略了两个箱子中间的盲区空间?” 安北陌答道:“就是这样!”说着,她的脚在地上跺了几下,继续说道:“所以说我们都被自己的眼睛欺骗了,其实在我们脚下,还隐藏着另外的空间。” 沈豪问安北陌说:“就算是这样,那顾楠掉进去之后,立刻发现那是个被封闭的空间,根本没有出口,这又怎么解释?” 安北陌说:“这个并不难理解,据我猜测,她掉进去的那个地方其实是可以在地下移动的。当时能见度不高,顾楠没有发现地上出现的陷阱,当她掉进去之后,那个地方立刻移动,通过位移用地面遮住了洞口。顾楠说那个空间并不大,我想从她摔下去,到她起来找洞口这段时间差里,这种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我这时说道:“你们还记得李教官的失踪吗?当时他就在我旁边的通道里,而且我一直都能看到他身上发出的光源。可当我们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凭空消失了,我们再去找也找不到任何线索。所以,我认为李教官和顾楠的遭遇完全一样,都是被这种忽然出现的地下陷阱给掳走的。” 我们的推论,让我们起码对这个地方有了进一步认识,虽然结论暂时无法得到论证,但我们都认为这些推论应该距离真相不远。 如今是科学时代,我们又都是唯物主义者,自然不相信奇幻之说。就算有些事情我们一时弄不明白,但我们坚信最后都能用科学来找到原始的真相。 七星这时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我说不管其它,等顾楠恢复一些,我们就继续往前走,我相信越往前走,我们距离这里的真相就越近。 我们商量之后,决定让顾楠再休息一会儿,就继续向前。可等我们回到赵教官和顾楠那里时,却发现顾楠神情悲伤,脸上还隐约挂着泪痕,应该是刚刚哭过。 七星惊问赵教官她怎么了,赵教官说把高喆和周洪涛牺牲的事情对她说了。我们都默然,七星和凤九天走到顾楠身边,轻声安慰她。 顾楠伤心也就是几分钟,她擦擦脸上的眼泪,把地上的食物全部吃完,然后一抹嘴对我说:“黑鹰队长!接下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想不到这位顾楠作风倒是挺硬朗,我对她说:“继续往前,寻找失踪人员,找出这艘神秘飞行物的秘密。” 顾楠立刻说道:“好!也算我一个,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直接下令!” 她这个态度我很欣赏,赞许的点点头说:“好,没问题!” 赵教官在一旁对顾楠说:“那你就跟在我旁边,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谁知赵教官的好意顾楠并未接受,她反而对着安北陌说道:“你是女神对吧?听说是队里的远程狙击手,我来做你的观察手可以吗?” 听到她的话众人都是一愣,安北陌反问她:“怎么?你做过观察手吗?” 顾楠回答道:“参军的时候曾经加入过狙击手训练营,狙击手和观察手都做过。只不过当时我的教官认为,我的枪法不如我的观察力敏锐,所以培训我更多的是观察手的技能。后来机缘巧合,我才来到航天部队的。” 安北陌看了我一眼,点头说道:“好啊!既然你愿意,我求之不得!” 听到安北陌同意了,顾楠直接起身,坐到了安北陌身边,还特意伸出手和安北陌握了握。 这时我观察到赵教官的脸色不太自然,略显尴尬。便走到他旁边坐下,低声问他:“你跟这位顾楠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当然,我不是要打听你的隐私,如果你不想说也无所谓。” 赵教官看了顾楠一眼,对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她以前曾经是我的女友。” 从他看顾楠的眼神中,我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个答案。于是我说:“是不是因为你的家庭不接受,所以你们分开了,随后你的家里又给你安排了另外的结婚对象?” 赵教官顿时吃了一惊,他好奇的看着我,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笑笑说:“猜的!这位顾楠人很漂亮,做事也很洒脱、干脆,是个吸引人的姑娘,你喜欢上她并不稀奇。不过结合你的家庭背景来看,我猜你的婚姻应该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要是我没说错,你和新女友之间,应该是一场联姻,对吗?” 赵教官无奈的苦笑一下,低声说道:“什么都瞒不了你,你说的没错。” 我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我在部队的时候,就见过好多高干子弟的婚姻是被安排好的,最后他们都是被迫和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分开。” 赵教官有些伤感的说:“我想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我了!” 我看他一眼,说:“从你接受家庭安排的那一刻起,你就要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说着我站起身,在他肩膀拍了一下,又说:“这种事没人能帮你!你的决定就是你的立场。”说完,在赵教官惊愕的眼神中,我走开了。 又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我看七星和顾楠的精神都恢复了许多,便让大家继续前进。在这里我们已经逗留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而且还是无法和罗盘壹号联系上,我认为有必要加快我们行动的速度。 为了防范神出鬼没的陷阱,我让大家聚在一起集体行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最少两个人在一起,万一发现什么情况也能相互支援。 于是我和沈豪、赵教官走在最前面,七星和凤九天在中间,安北陌和顾楠在最后,相互间的距离不超过五米。 往前走了大约两千米,已经看不到那些巨型柱子了,我们来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旷空间。我想这里可能就是当初顾楠醒过来的地方了,我让大家加强戒备,搞不好这里随时都会有地下陷阱的出现。 第303章 又被偷袭 我们又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我注意听着,却没听到什么异动。我问顾楠是不是当时就是在这里听到奇怪的声音的,顾楠点头说是,但现在却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又走出不远,忽然“哗啦啦”传来一阵奇怪的摩擦声,我们一惊止步,都举起枪来。可我感觉,那个声音好像距离我们不远,就在我们脚下。 这时赵教官说:“我、我好像踢到什么东西了!” 我和沈豪立刻用射灯在地上寻找,就在我们前面五六米的地上,我看到了一只手枪。 我招呼顾楠过来,让她看那把枪是不是她的。顾楠看了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她的手枪。 我捡起来,来回颠倒的看看,是把普通的军用92手枪。我退下弹匣看了一眼,里面有十四发9毫米子弹,少了一发。这和顾楠说她曾开过一枪的情况相符,看来的确是她遗落的手枪。 不过让我微觉纳闷的是,这枪掉在这里,为什么当时顾楠醒过来时却没发现呢?正想问问她,我想到了重力让地面反转的事情。 没准当时她是被扔在上面的屋顶上的,后来我们将重力转向,导致她和枪都落到了这边,由于飘落过程导致枪落地位置离她较远,所以才没有被她发现。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问了顾楠一句,当时她醒过来没看到自己的手枪吗?顾楠迷茫的摇头说没有,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时凤九天在一旁说出了我刚才的想法,她也认为有可能是重力转向,导致枪落在了别的地方。 我点点头,把枪交还给顾楠,就招呼大家继续往前走。 这个空荡荡的地方比我想象中还要大,我们走了许久没有看到任何事物,也没有见到尽头。时间一长,我都有种一直在原地踏步的错觉,甚至都有点开始产生方向混乱的迷失感。 不光是我,其他人也都是如此。我让大家向左侧移动,直到看见左侧的墙壁才继续向前,以墙壁做参照物,起码能保证不会走晕了。 又走了没多久,忽然后面传来一声惊叫,我吃惊之下连忙回头,就见后面有黑影晃动,接着又听到有人惊呼,一个白晃晃的事物向我砸了过来。 我连枪都没来的举起,就被迎面的而来的事物撞个正着,一股巨大作用力将我向后撞倒。我已经看清撞到我的是凤九天,也不知道她是受到了什么攻击,居然产生了这么大的冲力,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我拦腰就将凤九天抱住,快速后退卸劲,可还没退出几米,就控制不住摔在地上。 不只是凤九天,七星也被一股大力直接抛了起来,差点从沈豪头顶飞过去,幸好被沈豪一把抓住。沈豪怕七星落地受伤,拽着她就往身前拉,两人狼狈摔倒,而沈豪直接用自己后背当了肉垫。 我们四个忽然就摔了出去,赵教官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他想起拿枪防御的时候已经晚了,就见空中有个细长的影子如闪电般一划而过,赵教官一声惨叫被击飞,摔出了四五米外。 我把压在身上的凤九天挪开,就见她满脸痛苦之色,捂着小腹疼得直冒冷汗。旁边的沈豪大声喊着“医生!医生!”,却不见七星回答,想来也是被伤的不轻。 我再向后面看,就见走在队伍最后的安北陌和顾楠两人,身体竟已腾空而起,被吊在了半空中。我看到她俩在不停的扭动身体,拼命挣脱。 “砰砰砰”一通枪响,是顾楠的92手枪,她正在朝脚下开枪。 我大声对沈豪喊道:“保护博士和医生!”说完,我拽过抢就向安北陌和顾楠那里跑去。这里太黑了,我竟看不到是什么东西攻击了我们,也看不清安北陌和顾楠是被什么给抓住了。 谁知刚跑出两步,忽然身后出现异动,我立刻就地一滚,“呼”一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我头顶掠过。我抬起枪时,射灯正照在偷袭的事物上,我这才看清,那居然是个一个大铁钳。 这铁钳如磨盘般大小,后面拖着长长的尾巴,我顺着看过去,这东西居然是从侧面墙壁上冒出来的机械触手。 我担心安北陌和顾楠,不理偷袭我的这个铁钳,继续往前跑。那铁钳如同有生命一般,一击不中,立刻调转方向,再次向我袭来。 我向左边移动,同时抬枪射击,移动射击本就是我擅长,如今已能做到随动而发,百发百中。 谁知在我开枪的一刹那,那铁钳如同知道我要打向哪里,猛然后缩,竟让我一枪打空了。 我一愣,从铁钳刚才的动作能看得出来,它是在我开枪前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忽然闪开的。我心中暗自吃惊,这东西居然能预测出我的动作。 顾楠的枪声还在继续,离得近了,我能看到一只铁钳正好夹在她的腰间。估计是铁钳在收紧,顾楠发出一声惨叫,不过她忍痛将打空的弹匣换下,继续照着铁钳的细长尾巴上开枪。 9毫米子弹打在铁钳的尾巴上,发出“铮、铮”之声,看来这机械臂全是精钢材料,别看才有普通人手臂粗细,可手枪根本对它造不成任何伤害。 安北陌的情况比较危险,她的腰和左臂同时被铁钳箍住了,只有右臂根本无法瞄准开枪。而且我看她脸色极为痛苦,想是铁钳挤压力强大,但她忍住了楞是没吭一声。 我举枪就瞄准抓住安北陌的那只铁钳打去,又是在我扣下扳机的前半秒,铁钳一缩,再次躲过了磁轨枪的子弹。 磁轨枪的射速可比子弹快多了,没想到这样都能被躲过。而更让我吓一跳的是,铁钳这一缩,我发射的子弹差点打在安北陌身上。 这如触手般的铁钳动作实在太快,让我完全无法预测它的行动轨迹,而且我还担心万一这东西用安北陌或顾楠来挡子弹的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时我身后那只铁钳再次袭来,像蛇一样灵活,我向前走几步,就在它要夹住我的同时,我猛然向后退出半步,“咣当”一声,铁钳重重敲在地上,发出震耳的撞击声。 一击不中,它立刻向空中扬起,转个圈又向我夹了过来。 “王八蛋,老子不发威你真当我是加菲猫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骂出这么一句。这次索性也不躲了,看它迎面而来,我站定举枪还击。第一枪发射之后,我立刻左右偏移数寸,分别又各补上一枪。 第一枪它躲过去了,第二枪打空了,但第三枪,结结实实打在铁钳夹口中,磁轨枪的巨大冲击力使它猛然一偏,擦着我身体撞在了后面的地面上。 这是当初蒙哥马利对我用过的预判射击,第一枪是我诱敌,第二、三枪是我预判它的躲避方向,没想到竟然被我得手了。 趁这个空闲时机,我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抓着安北陌那只触手的末尾部位,就是它从墙壁里探出来的最底部。我发现任它再灵活,可它的根部却不会移动。 我连续发射,毫不吝惜子弹,一道道如闪电般的白色光线全部打在了触手的末端。 在磁轨枪的巨大破坏力之下,那只触手连续颤动,被射中的地方还冒出“滋滋啦啦”的火星,整条触手的动作立刻缓慢了下来,但却没能将它打残。 我还要再打时,“咔啦”一声,弹匣空了。 “黑鹰!”这时半空中的安北陌对我喊道:“用我的枪!先救顾楠!”说着,安北陌右手一松,攥在她手里的磁轨***掉了下来。我连忙跑上两步准备去接,忽然后背猛然一股巨力撞来,我立刻失去重心,向前扑倒。 眼见安北陌的枪就要落在地上,我腿上发力向前蹬地,忍着后背的剧痛用力一跳,在枪落地前一把抄住,这才摔倒。 刚落地,后面的铁钳就直接砸了过来,此时它又像是铁锤一般,朝着我的脑袋整个拍下。 我就是动作再快,可也不是超人,这雷霆一击既快又狠,我实在来不及躲闪了。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正好从我和铁钳之间钻过。这铁钳好像对任何攻击都有自主预判防御机制,这一枪正好让它往后一缩,向我砸过来的速度顿时缓了一缓。 就是趁这个机会,我翻身躲在一旁。 “起来快走!”不远处传来七星的喊声。我抬头一看,就见七星举枪一边跑一边向攻击我的铁钳射击,刚才是她关键的一枪救了我。 不过七星的每一发子弹,都被触手在千钧一发躲过,闪避速度犹如鬼魅。 有七星的牵制,我一个后翻蹲在地上,托起安北陌的枪对着抓着顾楠的那只触手根部就开了一枪。 这说是***,威力可真跟炮一样,就一枪,竟然将触手连根打断,一阵火花迸射,如蛇般的触手立刻瘫痪,摔落下来。 失去效果的铁钳在半空中松开,顾楠脱离束缚,下落速度只比铁钳慢一步,可从数十米高处摔下来,形势依然危急。 第304章 单臂射杀 我距离较远,来不及过去救她。此时就见人影一闪,赵教官竟犹如飞人附体,高高跃起,掠过铁钳,从半空中接住顾楠,然后两人抱在一起摔落在地,滚出好远。 我顾不上看他们的情况,低头瞄准,将枪口对准了另一只触手根部,瞄准就打,立刻又将抓着安北陌的触手打断。触手一断铁钳失效,安北陌也从束缚中挣脱出来,她的位置可比顾楠高多了,摔下来非受伤不可。 我把枪往后背一甩,就冲上去救人,可我穿着宇航服这笨重的东西,根本无法像在平时一样跑得那般快。我心中估算距离,发现速度根本无法及时赶到安北陌落下的位置,不由得心中大急。 这时安北陌一手扶着铁钳,慢慢竟将身体从铁钳里挪出来,两脚踩在了铁钳表面上,就在还有十多米就要落地的时候,安北陌对我喊了一句:“接住!”说完,手一松,脚下用力向侧面一蹬,人横着就弹了出去,而她下落的方向,正好朝向我跑来的方向。 我心中一凛,心说小姑奶奶你可真敢玩,这要是用的力度掌握不好,非一头栽在地上不可。就算有头盔保护,可这地面都是铁板,哪承受得住? 不过还好安北陌临危不乱,判断准确,落点正好和我赶到的时间重叠。我在空中接住她,急忙就地翻滚卸去冲劲,不然她这下坠力能直接把我拍死。 另一边我看到三四道磁轨枪的光影,沈豪、凤九天还有七星正在集合火力打击最后一个触手。 多点攻击好像比较有效,那铁钳触手的预判躲避无法躲开同时射来的子弹,现在五枪里只能躲过三枪,另外两枪虽中,但由于没造成致命伤害,所以它仍能来回乱窜,实施反击。 我看了一眼安北陌,见她满头冷汗,忙问她:“你怎么样?” 安北陌冷哼一声,说:“左臂断了,没什么事!” 我心中一颤,胳膊都折了,还说没什么事。看沈豪他们形势危急,我只好对安北陌说:“你先忍一会儿,我去帮他们把这个铁钳子料理了,就来给你治伤。” 这时沈豪那边形势发生变化,凤九天一个不注意,被铁钳从侧面箍住,她“啊”一声惊叫,身体立即失控双脚离地,跟着铁钳开始向墙壁里收缩回去,竟是要将她生擒走。 我见形势紧急,跳起来就要冲过去,忽然被安北陌从后面一把拉住。我回头一看,安北陌脸色已经煞白,满头都是汗,可见她此刻承受的不是一般的疼痛。 可即便这样,安北陌嘴唇抖动几下,吃力的对我说道:“把我的枪给我,你蹲下!” 不等我反应过来,安北陌扶着我站起来,一推我肩膀让我扭过身去,右手一把抓住磁轨***的枪柄。 我顺势蹲下,安北陌把枪单手提起,越过我的头顶放在我右肩上,然后她单膝跪地,眼睛盯在瞄准镜中。 “不要动,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安北陌低声说道。 对面的情况已经火急万分,那只铁钳触手快速向墙内收缩,剩在外面的长度已经不足五米,用不了两秒钟就会带着凤九天一起消失在墙内。 沈豪和七星如疯了般对着那只触手底部拼命射击,奈何火力有限,只能使对方有损伤,却不能制止对方的动作。 “嗤”的一声,安北陌单臂瞄准、开枪,我就觉肩头、耳边突如其来的一阵灼热,一阵破空强劲的力量疾冲而出。 一道拖尾白光一闪,就在触手还留在墙外一米的时候,“嘭”一声破碎断裂的刺耳声,那触手从铁钳后半米处断开,残余部分贴着墙壁摔落在地。 突然的变故让沈豪三人都没反应过来,凤九天更是吓得慌了神,铁钳掉落时她还不知道自己获救,两脚落地她就直接站住了,跟着“咣当”一声,铁钳摔在了她的脚边。 沈豪和凤九天还都愣着,七星最先回过神来,过去就将凤九天从墙边拉开,然后叫上沈豪,一起向我们这边跑来。 安北陌松开枪柄,一跤坐倒,我连忙回身扶住她肩膀,才没让她倒下。 看着安北陌软软垂下的左臂,我大声对跑来的三人喊道:“野兽,去看看顾楠和赵教官。医生快来看看女神的伤势!” 沈豪听到我的话,立刻左右看看,朝着有灯光的地方跑去。七星拉着凤九天向我这里加快脚步跑来。 安北陌喘着粗气,看我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竟然淡淡一笑,轻声对我说:“嚷什么?我没事!” 我看她一眼没说话,这时七星她们到了,看到安北陌的脸色都吓了一跳。 凤九天知道刚才是安北陌那一枪救了自己,过来就要扶安北陌,我连忙挡住说道:“别碰她左臂,可能断了!” 凤九天一下就愣住了,七星连忙绕到我这边,轻轻用手在安北陌左臂上摸了几下。碰到伤处,安北陌浑身一颤,不过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吭声。 七星抬头对我说:“有点糟糕,小臂骨断了,你让她躺下,我要给她处理一下。” 我扶着安北陌慢慢躺下,对凤九天说:“你们留在这,我去看看那几个人。” 给枪换上新弹匣,我向沈豪那边跑去,这么半天他们几个人都没过来汇合,不知道是不是又出了什么状况。 等我到了跟前,就见顾楠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赵教官跪坐在左侧,沈豪站立在右侧,两人都是一脸严肃。 我心中一震,问他俩:“顾楠怎么了?” 赵教官被我一问,满脸懊悔的说:“是我、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她的头......” 我更是一惊,忙问他:“怎么?她没摔死,被你给磕死了?” 赵教官脸色一变,微带不满的说道:“谁说她死了?她只是被撞晕过去了。” 我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喝问道:“既然这样,就赶快把人抱到医生那里去。你们俩跟在这守灵似的看什么呢?” 沈豪说:“我是想把人抱走,可他不让,说是怕一搬动让顾楠伤势加重。”说着,指了指赵教官。 我此时感觉对赵教官这个人简直无话可说,刚才飞扑救顾楠那一下,我还真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了。认为他关键时刻不惧危险,挺身救人,还有点男子汉的意思。谁曾想人是救下来了,却又被他造成意外伤害,我真想找墙角抽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当初就把这个奇葩给带来了呢! 懒的废话,我干脆过去一把将顾楠横抱起来,向七星那里走去。赵教官还在后面大呼小叫的说让我小心些,别再把人给摔了。 到了七星那里,她正在给安北陌固定左臂,见我抱着不省人事的顾楠过来,惊问道:“她怎么了?” 我没好气的说:“让赵教官摔晕了!” 凤九天过来简单诊断一下,对七星说:“她还好,我给她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其它伤,你先处理女神的伤吧。” 我问七星安北陌手臂严重吗,不会造成什么后遗症吧。 七星说:“手臂的伤不要紧,是外力挤压导致的骨折,我已经处理了,回去后好好休息就会没事的。现在我担心的不是她的胳膊,而是她的内伤!” 一听居然还有内伤,我忙问怎么回事。 七星说:“由于手臂和腰部受到巨大的钳力,好像肋骨也断了两根,不知道断骨有没有刺伤内脏,所以现在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让我再为她做进一步检查。” 这时凤九天说:“顾楠没什么事,就是头部受到撞击暂时晕过去了,过一会儿就会醒的。” 七星看看顾楠,对我说:“她真走运,你救人救得快,她才没受伤。女神就倒霉了,要不是连手臂一起被钳住,也不至于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心里升起一丝后悔来,早知道安北陌的情况比顾楠危险,我就不该听她的,先救顾楠。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事情已然发生,后悔也没用。 就在这时,忽然我听到了从黑暗处传来一阵“哗、哗”的金属摩擦声,我端枪站起,骂道:“这他妈又是怎么了?” 那个声音如同接力一样,由远而近,其中还掺杂着“嘎吱嘎吱”的金属扭动的声音。 众人都面面相觑,我大声说道:“不好!听声音是那些铁钳触手,刚才那几只触手机械关节活动时,就是发出这种声音。妈的!听这动静,好像这次出来的不少。” 赵教官脸色大变,忙问我:“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还愣着干嘛?把人背上跑吧!” 赵教官“哦”了一声,一把就将顾楠扶起,背在背上。我看七星给安北陌的手臂绑好了,怕背着触及她的肋骨伤处,于是我将她横抱起来,对所有人急声催促道:“快走!一直向前跑,不要停。野兽你和博士在前面,七星断后。千万不要恋战,先离开这里再说。” 当下众人不敢再耽搁,按照我的安排,快速向前飞奔。 第305章 所见皆是谜 我已经尽量保持平稳,但些许的颠簸也会触及到安北陌的伤势,从她不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我就知道她此刻的难过,可我却没有其它办法。 身后已经传来“叮叮咣咣”金属重物碰撞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那种可伸缩的铁钳触手,也不知道它们能伸长多远。不过听身后的动静,绝对少不了。 这时候逃命要紧,谁都不想被那机械铁钳子抓住,然后“咔吧”一下,拦腰掐断。就算不被夹死,被它们抓走也绝对没好果子吃。 所以我们只能跑,拼命的跑。 可我们跑得再快,也不如那些触手出现的快,我已经能感觉到两侧的墙壁上有机械触手伸出向我们钳来。在我们射灯的颠簸之下,已经有细长的黑影在我们左右来回晃动。 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被装在这里是干什么用的,而且还是这么多。但它们的破坏力,绝对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跑着跑着,我发现赵教官开始和我们慢慢拉开距离。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这家伙气喘如牛,满头大汗,脚下发浮,竟是看着要撑不住了。被他连带,七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我连忙喊住沈豪,让他接替赵教官,把顾楠背上,然后换赵教官和凤九天在前面带路。 就耽误了这几秒钟的时间,我就看到身后黑暗中有影子在逼近,是那些触手追了过来。我一声招呼,大家继续拼命跑,再不敢多耽搁一秒。 好在我们坚持着一路不停,那些机械触手虽然追得紧,但始终没能追上我们。又跑出大概两千多米,只见一扇巨大的铁门出现在我们眼前。 那是左右开启的移动铁门,大到几乎占了整面墙的一半。之前我们见到的门仅能容人通过,这么大的门还是第一次碰到。 我心中不由一沉,被这么大的门挡住,我们根本是无路可逃了。 跑在最前面的赵教官这时气喘吁吁的说道:“完了,前面没有路了,这次我们要糟了!” 凤九天狠狠瞪他一眼,骂道:“你成天到晚不说丧气话会死吗?”说着她抬头看了大门一眼,对赵教官喊道:“往这边走!”然后她率先向右边跑去。 我们在后面跟上,赵教官对凤九天喊道:“没路了,现在往哪跑都是一样。” 凤九天跑在第一个,头也不回的说道:“去大门闭合处看看,万一它没有关死,不就有路了嘛!” 赵教官明显没想到这个,听了凤九天的话,立刻燃起希望,快步跟上。 七星在后面喊道:“快,估计用不了半分钟,后面就会追上我们的。” 我看看怀中疼得直皱眉头的安北陌,心里暗自祈祷这扇大门能给我们留出一条生路。可心底又不由自主的感觉这种想法有点自欺欺人,我们现在身处险地,对方已经不止一次想致我们于死地,又怎么可能给我们留有生路呢? 安北陌虽然被伤痛困扰,但身边发生的一切她都很清楚。这种状况下,她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轻轻拍拍我,她低声对我说道:“如果前面没路了,你就把我放下,我用远程火力掩护你们往回走,虽然路上危险,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我连想都没想就回答她:“让我把你留下,你想都别想!” 安北陌眼睛一瞪,声音冰冷了几分说道:“我的伤没法跑,而你抱着我就更跑不快。如果把我留下,你们打开推进器做辅助,能比现在的速度快出一倍。再配合我的火力牵制,跑回安全的地方还是有希望的。现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我刚要反驳她,就听前面的赵教官惊喜的喊道:“大门没关死,太好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顿时又惊又喜,低头看着安北陌说道:“听见了吗?想当英雄,你没机会了!” 或许是我们的运气比较好,这巨大的铁门居然没有关死,还留出一条不到一米的缝隙,这已经足够我们穿过去了。 到了缝隙跟前,赵教官毫不犹豫的就要钻进去。谁知他刚迈进一只脚,就被旁边的凤九天一把给拉了回来,用力把他往旁边一推,没好气的说道:“让伤员先过去!” 凤九天让在一边,举枪瞄着后方,对我和沈豪喊道:“进去,快进去!” 这个时候我没空说别的,立刻抱着安北陌一侧身,钻进了缝隙之中,至于门后是否安全,我已经顾不上了。 大门厚度也就一米,里面的空间仍然是漆黑一片,我两步就钻了进来。安北陌忍着疼拔出手枪,为我警戒着周围,随后沈豪也背着顾楠跟了进来。然后是七星、凤九天,最后才是赵教官。 他们刚进来,就听到外面一阵杂乱而强力的撞击声,那些触手比我们想象中来得还要快,再晚一步恐怕我们就要落在它们的铁钳之中了。 我们所有人都喘着粗气,就连我此时也是浑身的汗,呼吸急促。 前方情况不明,我们不敢贸然向前,我将安北陌放下,让她倚靠在铁门上。沈豪也将顾楠放了下来,其他人都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我却不敢坐下休息,喘匀几口气之后,让沈豪守着大家,我去看看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凤九天这时站了起来,举枪走过来对我说:“我跟你去吧!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打量凤九天一下,发现她还有些喘,额头都是汗,本想让她回去多休息一会儿。不过犹豫一下,才说:“也好,不过你要多加小心!” 凤九天点点头,跟着我向黑暗里走去。 这个地方不是空的,没走多远,我们就看到了一些物体的影子。我让凤九天注意戒备,然后我俩举枪慢慢靠近过去。 走近了,我发现看到的事物又是奇怪得很。 地上放着一个大圆盘,直径约有十米,上面插满了黑色略带椭圆形的柱形物体,看着有点像枣核,就是去除了两头的尖刺而已。粗略数了数,不下百十个。 我把灯光往远处照了照,这种东西满地都是,样子完全相同。 自从进到这艘飞行物的主体内,见到的所有东西,到现在为止,我们始终无法猜出它们是做什么用的,甚至连半点头绪都没有。 看来我们想要找出这里的奥秘,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越是看不明白,我心里的担忧就越强烈,没人会平白无故在太空里建出这么个地方,然后在里面摆满破烂,可这些东西究竟能用来干什么呢? 看我陷入沉思,凤九天走过去用枪口碰了碰那些黑色柱体,谁知她一碰,那些东西竟然动了动。凤九天诧异之下,手上多用了些力气,就见地上的圆盘居然开始转动起来,上面的黑色柱体也跟着旋转,好似游乐园里开启的旋转木马。 我也是一阵好奇,这么大的圆盘,凤九天没用多大劲居然就能使它旋转起来,看来圆盘下面的旋转轴非常灵敏。 凤九天和我对视一眼,然后趴到地上想看看圆盘下面的情况。她看了许久,才起身告诉我,地面与圆盘底部缝隙很小,看不见让它旋转的主轴。 我在另一个圆盘上试了试,没用多大力气它就转了起来,而且转动时没有一点杂音,看来它的动平衡力也是非常的均匀。这么大的东西能做到这种程度,可以说算是高精度机械了。 这整艘飞船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完全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我已经开始怀疑莫非这是一艘被外星人遗弃的飞船?不然这一切的非常规现象和物体,该如何解释呢? 凤九天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她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说:“先回去,休息一下我们继续往前走。即使找不出这里的秘密,也要把失踪的人找到。” 怕大家担心,我们没做长时间逗留,就回到了大家那里,凤九天把我们的发现对大家描述了一遍。 七星为安北陌做了详细的伤情检查,并做了相应的处理。为了减轻她的痛楚,还为她打了一针止痛针。顾楠也被七星给弄醒了,她就是头被摔到有些发蒙,倒没什么大碍。 听完凤九天的描述,众人都是默然不语,看得出他们全都被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弄糊涂了。 赵教官提出一个想法,他说这里会不会是一个危险物品的存放地,比如高危武器什么的,放在地球既危险又容易被发现,所以才偷偷在外太空建了这么一个秘密仓库。 我们还没说什么,沈豪就先否定他说:“你这种蠢到家的想法,连我这脑子不灵光的人都觉得不靠谱。” 赵教官立刻反驳说:“怎么不靠谱?现在各国之间对大规模伤害性武器控制有多严格,你不是不知道。这里没有任何文字标记,显然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即使被发现也不会暴露出是谁藏在这里的,这不是很合理吗?” 我说:“你说的这种假设很难成立。虽然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怪东西不少,但是任何一个国家想把这点东西藏起来不被人发现还是很容易的。再说把武器藏到太空里,万一想使用的话,这要用多少航天飞机才能把它们运回去?我想不出谁会花费这么大的资金和力量来做这种舍近求远的事!” 赵教官当即不说话了,这时安北陌幽幽说道:“那有没有另一种可能?这艘太空船本身就是一件武器!” 第306章 上面有人 我们都是大吃一惊,安北陌架着左臂向上坐了坐,继续说道:“这就好像我们把手里的磁轨枪完全拆开,变成一个一个的零件。试想把一个零件单独拿过来看的话,我们根本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而只有组合在一起,才是厉害的武器!” 在安北陌的提示下,我猛然醒悟,没准还真如她说的这样,我们经过的这些地方,以及看见的这些奇怪的物体,拼在一起才是一个整体。而那些奇怪的储存罐、封死的铁柜、圆盘上的椭圆柱体,都是一件武器的组成部分。 沈豪说道:“这么大的飞船如果是武器的话,那它是用来攻击地球的,还是防范外星人的?” 赵教官找到机会,立刻反驳沈豪说:“当然是针对地球的,你还真以为有外星人啊?” 一个庞大的外太空武器!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那这件事可就严重了。我们虽然不知道它针对的目标是谁,但对我们的国家来说,已经构成了严重威胁。 顾楠这时说:“太空武器无非就是动能武器和定向能武器,可我们看到的这艘飞船不具备这两种武器的任何特点,会不会我们想错了?” 我说:“我们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如果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建议我们尽快继续前进,找到失踪队友。我担心他们失踪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 我的意见大家都没有异议,纷纷起身。安北陌也自己慢慢站起来了,顾楠看她还背着沉重的狙击步枪,忙过去要替她背着。安北陌性格要强,最不喜欢别人把她看成弱者,婉言谢绝了。 我知道她现在只是在止痛药的作用下,恢复了一些行动力,时间撑不了太久,我必须加快完成任务的速度。 继续向前行进,我特意嘱咐七星照顾安北陌,留在队伍中间。我和赵教官在最前面,让沈豪和凤九天断后。 让过那些圆盘,我估算应该差不多快到飞船主体的另一端了,也不知道孔安平和李教官现在在哪,更不知道是否能在走到尽头之前找到他们。 这时旁边的赵教官问我:“对了黑鹰,怎么到现在也没发现那艘航天飞机上的人啊?距离他们被牵引到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们早该走进来了。” 我一直都想着这件事呢,也暗中警惕着,这时听赵教官问起,就说道:“或许他们也遭遇了风扇的攻击,一切可能性都有,等我们走到尽头的时候再说吧。” 话音刚落,就见我身边的一个大圆盘缓缓转了起来,我一愣连忙站住,看着那个转动的圆盘。不止这个,我们身边所有的圆盘都开始由慢而快的转动起来。 大家都是暗自吃惊,我隐隐觉得不妙,连忙招呼大家快走。 我们此时正陷在无数圆盘的中间,而且和它们的距离很近,大家都小心翼翼不让那些飞速旋转的圆盘以及上面的物体碰到,前进速度反倒慢了下来。 这时沈豪一个没注意,被扫到了**,巨大的作用力差点把他整个人给带倒。 赵教官有点慌神,下意识就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说:“我哪知道,不过看这样子,好像它们是被启动了。” 赵教官更是慌张,又问我说会不会是这个太空武器被启动了。我不知道,只能摇了摇头。 好在我们之前已然走过了大半个区域,剩下的圆盘不多,很快我们就从这些飞速旋转的东西之中走了出来。 回头看着那些旋转中的圆盘,我陷入沉思之中,对于这些东西为什么会突然运行起来,百思而不得其解。 又走出不远的距离,我们被一堵墙挡住,赵教官来回看看,对我们说:“没有门,这里没路了。” 我去检查了一圈,回来对众人说:“我们已经走到主体的另一端了。” 大家相互对视,然后都看向我,路走到头了,要找的人还没找到,他们都等着我下一步安排。 我想想后对大家说:“我们已经将整个主体搜索了一遍,李教官和孔安平还没有找到。看来他们被困在了别的地方,现在大家分成两队,在附近搜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其它的出路。”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即便回去,也是要面对被那道被封闭的铁门,而我没有能打开它的把握,现在只能试着另寻出路了。 我带着赵教官和安北陌去左边,结果两队人分开还没有五分钟,就听到沈豪的大嗓门喊我:“黑鹰,快来,我们找到一条向下的路。” 每次一到困境,我们总能柳暗花明,我都有点怀疑我们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循着声音我们来到沈豪一队人那里,他们正围着一个四方形的地下洞口往里面看。 我过去问沈豪:“什么情况?这么快就找到路了?” 沈豪说:“是啊,我们走过来就看到这个洞口了,而且从下面有气流飘上来,底下应该有很大的空间。” 我看这个洞口呈正方形,边长在三米左右。向下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到底。靠近的确能感觉到有很强的气流在涌动,只是下面太深,看不出通向哪里。 赵教官看了一会儿,问道:“怎么没有梯子啊?难道这是个可升降的电梯?” 我说:“有可能!不管怎样,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每人包里都有绳子,于是大家把绳子拿出来接在一起,缓缓伸进地下黑洞之中。在绳子末端我系了一个坠物,一边往洞下探,一边继续接绳子。最后在绳子达到三百多米的时候,绳子的下坠感消失,应该是到底了。 固定好绳子,我正要准备下去探路,却被沈豪拦住。他让我留下,探路的事情交给他。 主动请缨的沈豪,让我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对面一言不发的赵教官。都是大老爷们,这才是能成为过命的兄弟。 一想万一我下去,别回来赵教官又出什么幺蛾子,我便拍拍沈豪的肩膀,嘱咐道:“千万小心!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上来。” 沈豪无所谓的一晃脑袋,大大咧咧的说:“你放心吧!”说完,他抓住绳子,扣在腰上的攀绳器里,缓缓滑了下去。 刚才我看他一眼,赵教官看到了。他很清楚我那眼神中透露给他的信息是什么,他有些不自在,借机踱步走到顾楠身边,询问她头怎么样,还疼不疼等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 谁也不是傻子,谁都知道第一个下去最危险的。顾楠根本没搭理赵教官的“嘘寒问暖”,一转身走到安北陌的身边,扶着安北陌坐下休息。 讨了个没趣,赵教官有点尴尬。我对他说:“去周围负责警戒!” 我看着绳子情况,听着洞里的动静。凤九天走过来轻声问我:“你当初怎么带了这么个废物来?” 我回答:“他爸是领导!” 凤九天微微一愣,片刻就明白了,冷笑一下说:“难怪!” 攀绳器速度均匀,从绳子长度判断,到达底部预计需要六、七分钟时间,我看了一下表,三分钟过去了,沈豪应该已经下到一半。 我朝洞里喊了一句,问沈豪怎么样。很快沈豪就回答一切正常,还说洞里什么都没有,看样子应该就是一条专用的通道。 六分钟过一点的时候,沈豪在下面喊他已经到底,让我们可以下去了。 我让凤九天第二个,然后是顾楠、七星、赵教官。等赵教官示意安全下到底的时候,我对安北陌一招手,说:“来,咱俩一起下去!” 安北陌好像早就猜到我故意把她和我留在最后的目的,她走到我旁边,问我:“你打算咱俩怎么一起下去?” 我说:“你左臂和肋骨都受伤了,现在伤处不能碰。我从后面把咱俩固定在一起,然后我带着你。” 安北陌看我都想好了,就不再说什么,慢慢转过身。 我拿出几个固定扣,先套住安北陌后腰上的安全环,然后再都和自己身上的安全环固定好,确认绝对结实后,才将绳子装进攀绳器,然后慢慢的溜进了洞口,缓缓下落。 安北陌此刻背对我,挂在我身上吊在半空中,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忍不住觉得好笑。为了不让她腰上用力牵扯到伤处,我从身后环抱搂住了她的肩头。 我们使用的绳子和攀绳器,足够承受我们的重量,下滑很顺利。 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安北陌忽然对我说:“野兽说的没错,这很像是专用通道。你看墙壁上有很多凹槽,应该是无重力下,人通过时的扶手。” 在下来时我就已经看见了,那些凹槽并不大,在每一块衔接的铁板中间都有,看着像装饰,其实是方便抠拽的借力槽。 我说:“这是两用的,你看有些地方有划痕,而且磨损比较严重,说明在下面是有升降台的。我想,没准上面那些不知干什么的东西,有很多是通过这里运上去的。” 安北陌四处看看,发现的确如此。 我们下到一半,我正想问问安北陌腰上紧不紧。忽然我手中的绳子剧烈抖了一下,把我吓了一跳。 安北陌也感觉到了,连忙半转头问我怎么回事。 我向下面喊道:“野兽,你们在下面干什么呢?别乱拽绳子。” 很快沈豪就回复我说:“什么?我、我们没人碰绳子啊!” 我愣了一下,这时绳子上又传来一股剧烈的颤动,导致我和安北陌的身体都在半空中摇晃起来。 我这时才醒悟过来,向上面漆黑的空间看去,同时对安北陌说道:“糟了!不是下面有人拽绳子,是上面!” 第307章 无头人的追击 话刚说完,绳子抖动的更厉害了,我和安北陌在半空中来回乱晃,我连忙用脚蹬住墙面,固定我俩的身体。 与此同时,一股力量从绳子上传来,我和安北陌竟然猛的向上升起一截。我无比震惊,这个情况分明是有人在上面拉绳子,这是要把我和安北陌给拽回去。 同伴已经都在下面了,那在上面的人会是谁?而且对方居然能拉动我和安北陌两个人,可见力气不小。 我急忙对安北陌说:“我要加速滑落,你当心,抓好我!”说完,我将攀绳器下滑的速度调快了两档。 可就在这时,绳子一震,我俩再次被向上拉起几十公分。安北陌急声说道:“下滑速度调到最快,不然绳子被拉上去太多,一会儿我们离地太高,想下去都难了!” “抓好!”我喊了一声,一下就将攀绳器滑速度调到最高档。 下降速度立刻加快数倍,我看眼前的墙面开始变得模糊,已全然看不清上面的纹路。 绳子又一次剧烈抖动起来,这一次竟然将我和安北陌拉升足有半米。 我把身后的枪拉到跟前,看着头顶骂道:“上面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么大的力气,绿巨人么?” 安北陌催促我说:“别管上面了,我们距离地面还有四五十米呢,先下去再说!” 我俩刚说完,绳上就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拉拽力,这次竟将我们向上提起数米的距离。我和安北陌都是大惊,这拉绳子的力量是越来越大了。 我急忙对安北陌说:“不妙,继续照这样下去,我们下降的速度根本没有上升的速度快。” 安北陌低头向下看了一眼,沈豪正在下面大声询问我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琢磨一下对我说:“没办法,我们只能放弃绳子!” 两句话的工夫,我们又被拉起数米。 四五十米相当于十几层楼高了,放弃绳子跟跳楼没什么两样。偏偏这个洞的宽度不够我能从两面撑住,让我们变成了不能上又下不去的困境。 现在眼前唯一的机会,就是那些墙上的凹槽。 我把心一横,一手抠进凹槽之中,一手打开了攀绳器上固定绳索的开关。忽然的下坠力让我们身体顿时向下一沉,我手指上立刻增加了数百斤的重量,而绳子这时快速向上滑升,很快就消失在我们头顶的黑暗之中。 安北陌挂在我的身后,见我用一只手支撑着我们两个人的身体,忙问道:“你还好吧?” 我费力的说:“没事,这些凹槽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只够伸进去一只手,可真够缺心眼的。”说着话,我低头去找下面的凹槽,然后用另一只手抠住。深吸一口气,松开了上面的手。 又是一股下坠力量,加上我们的重量,都施加在我一只手上,感觉指骨差点都要断了。 还好这些凹槽每隔几十公分就有一个,我利用它们可以向下面移动。刚开始还勉强能撑住,可是下移了十几米后,我的手指开始出现麻木的症状。为了安全,我只好暂时停下休息。 在下行的过程中,我们俩都没说话,这时我停下了,安北陌知道我手臂吃重太大,坚持不了多久,于是她淡淡的说道:“把我松开吧!下面大概还有三十来米,我应该可以直接跳下去。” 我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别闹了,三十多米正常人跳下去都会摔断腿,别说你还受伤了。你就在后面老老实实的待着,尽量保持不要动,我停下就是喘口气。” 安北陌又说:“我包里还有绑带,你休息一下,我用绑带固定咱俩身体,这样就能使我们上下分开,我到下面的凹槽上,然后咱俩可以一起往下爬,这样你也能省点力气。” 我想想说:“绑带才一米多长,而且不是很结实,不行!” 忽然,一阵“嗒、嗒、嗒”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响动虽然不大,可我和安北陌都清楚的听见了。 我俩同时往上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那个声音却是逐渐清晰,显然有什么东西在沿着墙壁往下爬,正向我们靠近。安北陌拿射灯往上照,可见范围内暂时还没发现什么。 肯定是刚才拉绳子的东西爬下来了,虽然我还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但能在墙壁上爬行,而且速度还这么快,明显不是我们现在这种状况能对付的。 情况有变,我们这么吊在半空中只有挨打的份。我顾不上手指的酸痛,立刻咬牙向下爬,凭着一股拼劲,居然又往下移动了十多米。 距离底部也就二十米的距离了,只要和队友们汇合,凭我们的火力,不管来的是什么我们都敢斗一斗。所以我靠意志力坚持着,用已然发麻的双手不停的往下爬。 忽然“吧嗒、吧嗒”几声,有什么东西落在我的头顶、脸部和肩膀上,湿湿腻腻的。 我下意识用手背抹了一下,伸到眼前一看,竟然是血! 当即我就是一愣,上面爬下来的东西怎么还流血了呢?难不成是动物,又或者是个人? 我还没想明白呢,安北陌就在后面大声对我喊道:“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吃惊之下我连忙抬头,在安北陌射灯的灯光下,出现一个血淋淋东西。 冷不丁看到这么个怪物,还真把我吓了一跳,差点手上松了劲。忍不住骂道:“妈的,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个怪物又向我们靠近了一些,半个身体暴露在灯光之下,我这才看清,那居然是个人。只不过肩膀上没有头,只剩一个血淋淋的脖腔,身上一片血红,刚才滴在我身上的血滴,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再看这无头人身上的衣服,赫然是失踪宇航员的宇航服。我吃惊的对安北陌说道:“难道......难道这是孔安平?” 安北陌这时已经拔出磁轨手枪,冲着那怪物就是一枪,正打在对方扒住墙壁最靠前的一只手臂上,顿时又是一股血迹洒了下来。 这时安北陌冷冷说道:“这不是孔安平,而是已经死了的周洪涛。或者说,是周洪涛死而复生的尸体!” 安北陌的一枪虽然打穿了那只手臂,可好像并未影响对方的活动,他依旧向我们靠近过来。 这时我也看清了,的确是已经死去的周洪涛。看清楚之后,就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他头都没了,居然还能出现在我们面前,还能在墙壁上快速爬动,难不成他鬼上身了? 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僵尸的存在,也不相信死人能复生。可现实就在眼前,我却根本找不出合理的解释来。 巨大的精神刺激之下,完全让我忽略了身体的疲劳。我顾不了别的,拼命快速向下爬动,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安北陌在后面连续开枪,阻止对方的追击。由于颠簸严重,她瞄准困难,命中率大大降低。即便如此,还是有几枪打在了对方身上。可这些攻击居然丝毫不起作用,除了让他身上多几个血洞以外,根本挡不住对方的逼近。 “停下!”安北陌大声对我喊了一句。 刚才我拼了命的逃,现在对方距离我不过五六米。这时候安北陌忽然让我停下,不出几秒那个怪物就能到我跟前,一时间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此刻信任产生了决定性作用,我立刻就按照安北陌的要求停了下来。 安北陌拽过我的磁轨枪,用我的身体做稳定支架,单手举起向上连续射击。这次安北陌瞄的是一个地方,就是那怪物的手臂。数枪之后,将对方的手臂从肘关节处直接打断。 躲避洒落的血雨,我往上面看。那怪物手臂断了之后,残肢掉落下去,竟然从臂下露出一段细长的金属支架来。 我瞪大了眼睛去看那是什么,这时安北陌再次开枪,正中那根金属肢体,“咔吧”一声,将那金属肢体打成两截。 刚才挨了多少枪也勇往直前的怪尸,这个时候猛的一晃,差点从墙上摔了下去。这次他终于停下,就趴在我不远地方。此时他没有头,但我却有种他在盯着我们看的错觉。 我现在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根本不是尸体死而复生,而是有人在尸体的四肢上,装了一种能控制人体的机械支架。 所以刚才行动自如的不是那具周洪涛的尸体,而是控制尸体的机械假肢。 此时在我们下面的队友已经炸了窝,纷纷向我们喊话询问情况,听声音我们应该已经距离地面不远了。 我让他们安静,然后深吸几口气,继续向下爬完这剩下的最后十几米。 我们刚才没动,那具怪尸也不动。当我往下的时候,他立刻追了上来,只是少了一只机械手,速度没有刚才快了,但追上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安北陌看到我们仍然危险,她歪着身子去够身后的磁轨***,但这个动作牵扯到肋部伤患,顿时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这次我主动停下,腾出一只手去帮她把枪拽到身前,等她扣住扳机,然后我抬起一只胳膊给她当枪架,并对她说道:“赶快送这怪物下地狱!” 第308章 四爪章鱼 此时距离如此近,安北陌几乎不需要瞄准,迎头就是一枪。 这枪威力太大,而且还是一枪双中,将怪尸的另一只手和后面的腿同时被打断,就连藏在后面的金属肢体也一并射断。 我对下面的**吼一声:“都躲开洞口,有怪物要掉下去了!你们小心!” 我的提醒刚喊完,那个怪尸就离开墙面,向下栽倒,正好是冲着我砸过来。紧急之下,我无处可躲,只好抠住凹槽把身体往侧面扭。手腕大角度拧动,顿觉一股酸痛,我眼看手指就要从凹槽中滑出来。 主要是这么长时间下来,手上早就没了力气,犹如强弩之末。这时手臂一拧动难免力量涣散,就要抓不住了。 我正要提醒安北陌我快抓不住时,却忽然感到手上轻了几分。这时那具怪尸贴着我身体侧面就掉了下去,中途还蹭了我的肩膀一下,使他在空中翻了个身。 逃过被砸的危险,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安北陌被我翻身时带到了墙壁上,她腾出右手,抓住了一个凹槽。 幸亏有她帮我减轻了一些重量,这才让我有机会换了一只手,好歹不会掉下去了。 “啪啦”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传来,是那具怪尸摔在了下面。 我立即对着下面的人喊道:“你们当心,那是刚才袭击我们的怪物,别靠近,如果他还能动就**打他四肢。” 在安北陌的帮助下,我一鼓作气,将随后的十几米爬完。当我们露出洞口时,立刻被下面的人接住,**我们之间的固定环,将我和安北陌分开放下。 松开手的那一刻,我几乎感觉不到两只胳膊的存在,酸、麻、痛数种不适混杂在一起,已经导致失去知觉了。这还不算最严重的,体力的严重透支,使我坐下就站不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好像随时都会昏倒。 七星给我检查时,看我两眼发呆,她不客气的用力猛拍我的脸颊,大声对我喊着:“喂!喂!黑鹰你坚持一下,千万不能睡着啊!” 这几下打得我生疼,立刻清醒了几分。旁边的凤九天忙问七星:“他累成这样,你怎么还不让他休息一会儿?” 七星回答:“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要赶快离开!”说话时,还拿出一个口红大小的瓶子,对着我鼻下就喷了一下。 一股辛辣呛人的味道立刻钻进鼻腔,我一下就坐了起来,连连打喷嚏,根本就控制不住。 十几个喷嚏之后,我感觉都快脑缺氧了,就连鼻涕、口水都要控制不出的流出来。我连忙转过头,不让别人看到这狼狈的一幕,过了好一会儿才好转。 七星一直盯着我,见我转回身来,忙问我感觉如何。 身体虽然疲劳,但昏昏欲睡的感觉消失了。我一边揉着发麻的双臂,一边对七星郑重的说道:“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这个瓶子!” 挣扎着站了起来,我感觉手臂麻木恢复了几分,就问七星说:“那个怪尸在哪里?” 七星说:“野兽和赵教官看着呢,在这边。”说着,带我往前走去。 这时候我才打量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这里像是个走廊,依旧没有灯光,两边通向哪里也看不出来。 凤九天在给安北陌检查受伤的手臂,刚才和无头人较量,安北陌几次牵扯伤处,手臂上包扎也松了,此时她坐在墙角,正在让凤九天给她重新绑缚绷带。 往前走了五六米,沈豪和赵教官举着枪,正低头看着那具怪尸说着什么,而且顾楠也在,她还蹲下,像是在那具尸体上捣鼓着什么。 我和七星走到他们旁边,见我过来,沈豪忙问我怎么样。我晃晃胳膊说没事,看顾楠还在忙碌着没说话,也不知她在干什么。 我正想问,顾楠让我稍等。几分钟后她从尸体上用力拽下个东西,然后血淋淋的举起让我们所有人看。 我见她手里是个圆形的金属物,还挂着被割断的线头,顾楠这时说道:“看来就是这个东西操控尸体活动的!” 赵教官看不出那是什么,就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楠把那东西在手里翻转几下,说:“我判断应该是个智能控制器!” 我伸手把那东西要过来,用手电照在上面细看。那东西外壳盖子已经被拆掉,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板和数不清的细线头,这么小的东西里面居然有这么高尖端的技术,我还是头一次见。 这时安北陌和凤九天也走了过来,我把那东西上面的血迹甩了甩,递给安北陌。安北陌接过看了一会儿,说:“顾楠说的没错,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个控制芯片。” 我让顾楠说说她的检查结果,这时顾楠从尸体上拉起一根断裂的细长金属,对我们说:“这个东西造的极其精妙,也非常的简单。由一个中控芯片,外接四根金属支架组成。” 说着,她指着那根金属上的一些细长尖锐物对我们继续说道:“你们看这些尖刺,它们刺入尸体后可进行弯曲,以此来固定在尸体上。然后由控制器操控,达到尸体能活动的效果。换句话说,这个小东西,就跟一套**智能假肢差不多,外形就像个四爪章鱼。” 赵教官纳闷的说:“真新鲜,难道这里有很多尸体吗?费这么大力气发明出这东西有什么用?” 顾楠把从控制器上拆下来的盖子举起来,说:“不只是对尸体,对活人照样有用。你们看,这个盖子上有一个可伸缩的针头,里面藏有微量药物。虽然没经过化验,但我猜测这很可能是导致心脏麻痹的剧毒。” 凤九天这时说:“你的意思是,这东西会趁人不备将毒注射进**,致人死亡,然后它就能利用那些金属触手来操纵尸体,去攻击他人,是吗?” 顾楠说:“从发现的这些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的。” 赵教官更是糊涂,他问:“可控制尸体有什么用呢?不用附在**上,它不是一样能杀人?” 我说:“我认为控制尸体应该是它的伪装手段。刚才在通道里,要不是磁轨枪的威力够大,估计我们根本发现不了这个东西的存在。如果没有尸体的掩护,它直接对我和**进行攻击的话,估计只用一枪就会被**打掉控制器。” 安北陌也说:“的确如此,这个如同四爪章鱼的东西,体型小,力量强,唯一的弱点就是控制器太明显。作为一个防御武器,附在**上才能让它发挥出威力,而且不易被发现。可见发明它的人很聪明,一块芯片,外加几根金属触手,一个可怕的武器就形成了。” 我说:“而且当我们看到死去的人,忽然死而复生,从心理上也会产生很大的恐惧感。这里已经够诡异的,任何人见到这反自然的景象,恐怕一时间都会接受不了。设计这种武器的人,是要对精神**双重攻击,绝对够**!” 赵教官听得有些心惊,看了看周洪涛那凄惨的尸体,问我说:“说不定这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我说:“我相信咱们距离答案越来越近了,不然不会一次又一次的遭遇袭击。反正想回去也不可能,那就一条道走到黑吧。要么就是这里的人把我们都干掉,要么就是我们把对方揪出来。” 顾楠积极的对我说:“黑鹰队长说的没错,无故袭击我们的火箭,杀害我的队友,这笔账我是必须要和藏在这里的混蛋算一算的。” 见到顾楠的这股劲头,我颇为欣赏,甚至都有种想把她挖到d.r.t的想法,勇敢、聪明、不怕死的人现在可不多见。赵教官跟她一比,差了不是一个层次,难怪他们会分手,我感觉应该是顾楠把赵教官给甩了的可能性最大。 七星对两边通道各用手电照了照,问我:“咱们走哪边?” 我毫不犹豫的指着左边通道说:“这边!” 赵教官问我:“为什么是这边?从方向判断,这边很有可能是死路。” 我无奈看他一眼,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因为那架来历不明的航天飞机,被困的地方,就在这个方向,我们必须去查看一下。如果那也是遇难的航天飞机,我们有责任去救出他们。” 赵教官皱皱眉头,说:“没准不是遇难者呢,而是和这艘飞船上的人是一伙的,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安北陌冷冷的说:“如果不是,那我们就更要去了!” 我的手臂麻木已经好了许多,说话这会儿工夫也感觉不是那么累了,看安北陌行动没什么问题,于是我让大家立刻行动,去找那艘航天飞机的踪迹。 这条如同走廊一样的通道很长,我趁赶路的时间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 路上七星给了我一些高压缩的营养药片,说是营养含量比我吃三顿饭都管用。我调侃七星说她简直就是个百宝囊,包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能拿出来,现在居然连保.健.品都被她带到太空来了。 第309章 八角墙 果然如我们当初所料,这里的确是大箱套小箱的结构,而且夹缝空间还不小,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才看到尽头,我想这应该才是这艘神秘飞行物的主体尽头。 据当初钱教官的汇报,那架航天飞机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找找应该能看到通向航天飞机的那种黑色管道入口。 让大家提高警惕,我们慢慢向前靠近,没用多久就走出了通道。而从通道出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我们来到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里。 这次我们意外的发现,这里居然有光亮,在我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八角形墙体,这和我们在罗盘壹号见到这个飞行物的主体侧面完全一样。而那些光亮,就是来自墙上镶嵌的无数射灯。 我回头去看,又见到一个正方形的巨大凸起物和这面八角形墙体相对。我对大家说道:“看来这个正方形墙体的后面,就是我们刚才看到许多奇怪物体的地方了,也就是我们说的那个‘小箱子’了!” 这时沈豪指着八角形墙体上方对我们说道:“你们看,那些透明的地方,是不是能看到外面啊?”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八角形墙面上,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号八角形,要不是上面有着微弱的反光,还真不易被发现,我站在下面看过去,的确挺像是透明玻璃的。 我说:“没准那里真的能看到外面,不过我有点好奇,怎么没见到那些黑色管道呢?难道牵制航天飞机的黑色管道并不通往这里吗?” 七星说:“是有些奇怪,当初我们进来时的通道,能直接通向最内部,按理说这里应该能见到那些黑色管道啊。何况那些管道这么多,怎么这里一个都没有呢?” 凤九天说:“莫非是我们走过了,又或者它们不在这一面?” 我说:“不可能,在罗盘壹号上我们看得很清楚,那些管道遍布各处,不应该一路过来我们一个都看不见。” 安北陌这时说:“你们难道不觉得这面八角墙,很像是个能开启的大门吗?” 听安北陌这么一说,我们又都向那个八角墙看过去。刚才由于它太过巨大,我们又忽略了,惯性认为这就是一面墙。 我心中大为疑惑,于是让大家来到八角墙下先休息,我爬上去看看那些有反光的地方,是不是能看到外面的窗。 这时沈豪和七星同时阻拦我,说我刚才体力消耗过大,而且手臂还不灵活,不适宜再做攀登运动。最后沈豪自告奋勇,说他爬上去看看。 走了这一个多小时,我确实感觉到疲惫加重,而且两条胳膊也并没有完全恢复,于是嘱咐沈豪上去时一定要小心。 沈豪把身上负重都放下,扶着八角墙上的边边角角,一点一点爬了上去。我看那些透明的地方离地也就十几米高度,沈豪爬到那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由于没有保护措施,沈豪格外小心,用了二十多分钟,终于爬到了地方。他仰头看了一眼就对我们喊道:“这些真的是透明窗户,能看见外面。” 我忙说:“你先保证安全,再说能看见什么。” 沈豪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手脚都攀住比较牢靠的位置,然后才从那些窗向外面看。 我们都在下面等着,可过了半天,沈豪也没说话,我们又不好催他。 又过了一会儿,沈豪这才犹犹豫豫的说道:“那个......怎么说呢,简直太奇怪了。” 我说:“没关系,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就算外面出现两架航天飞机也不稀奇的!” 沈豪说:“不不不,别说两架,现在一架都没有了。” 我愣了一下,忙问:“什么?航天飞机不见了?难道它飞走了?” 沈豪说:“我不知道啊!奇怪的不止这个,那些黑色管道也都不见了,一个都没有了!” 这一下在下面的人都是大吃一惊,赵教官抢着问沈豪说:“你可别跟我们开玩笑,这不可能!那些管道可不是一个两个,怎么会都不见了,是不是你看错了?” 沈豪立刻不高兴的回道:“你要是不信,你自己上来看!” 我立刻制止赵教官,低声说道:“他现在攀扶在墙上,这时候你还和他斗嘴,不怕他摔下来吗?” 赵教官一愣,忙闭上了嘴。 我对沈豪喊道:“行了,你先下来吧!”看着沈豪一点一点往下爬,我让赵教官和七星过去接应他一下。 我心里很清楚,沈豪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航天飞机和那些黑色的管道就是神秘的消失了。可我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于是我尝试重新判断位置,会不会是我把航天飞机禁锢的方位弄错了。 想了半天,如果钱教官告诉我的没有错,那我判断的方位就不会错,航天飞机就应该在外面靠右上的方向,我不明白怎么会不见了呢。 更让我担心的就是,那些黑色管状的物体为什么也会消失。是只有沈豪看到的地方没有,还是整个神秘飞行物上的黑色管道都没了? 我又回想我们在这里面做过的事情,会不会有哪个地方是被我们误操作,导致那些管道脱离了? 照理说应该不会,这一路我们小心谨慎,不敢轻易碰这里的任何东西。唯一碰过的,只有空气系统和重力系统的开关,这些应该不会造成飞船组成部分的脱离,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沈豪已经下来了,我让他把看到的情况再详详细细的描述一遍。 沈豪说他把窗外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看过了,确实是什么都没有。要不是能看到其它星体发出的光芒,他还以为看不到外面呢。 看我沉思不语,沈豪怕自己看得不够仔细,于是说不行换个人再上去看看。 沈豪属于粗中有细的人,这种时候绝不会马虎,我是绝对的相信他的。于是我摇头说不用,没必要再让别人去冒一次险。 思考良久,我走到安北陌身边,对她说:“你刚才为什么会怀疑这是一道能开启的门呢?” 安北陌往四周看了看,问我:“你看看我们眼前的这一**空地,会有什么想法?” 我扫了一眼,立刻醒悟,脱口说道:“停机坪!” 安北陌点头说:“没错!或许那艘航天飞机没有被困在外面,而是进到这里来了,现在完成任务后就飞走了。” 安北陌说的没错,这么大的地方,停一架航天飞机那是绰绰有余的。我顺着安北陌的思路继续往下想,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搞不好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就是一个供航天飞机**的入口。 看我脸上微微变色,安北陌淡淡说道:“有可能那架航天飞机不是因为遇难才被牵引到这里的,而是主动飞来这里的!” 我看着她,说道:“你接着说!” “我也是猜的,你就当做一个参考。”安北陌继续说道:“我之前说过,曾判断这艘神秘飞行物整体,是一件太空武器。现在看来,这件武器很可能还处于建造过程中。而地球上某个、或者说某些国家还在不停的输送零件,来进行组装。而那架不明身份的航天飞机,就是运送零件的货机。” 我点点头,这个假设有成立的可能性。 安北陌接着说:“其实远途二号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偶然的,它受到的莫名牵引力或许有两层含义,一个是控制发现这里的途径飞船,另一个就是为货机引航。我判断这也是为什么远途二号能安然到达这里,而我们却在飞来的途中受到攻击的原因。” 我接过她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最初这艘飞船认为我们的火箭是送货的,然而连接之后却发觉不是,这才封闭通道,将火箭困在这里。而未知火箭出现之后罗盘壹号又来了,这才导致这艘飞船对我们进行攻击?” 安北陌点头说:“是的!我一直在想,从我们进到这里之后,虽然碰上许多奇怪的事物和危险,却始终没发现藏在幕后的人,甚至连线索都没有。所以我有一个推断,这艘飞船内其实根本就没有人,操纵这里的,应该是一台高智能ai电脑!” 我赞同的点头说道:“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这里没有任何文字了,因为电脑内都是既定程序,根本无需人的操作,而任何字迹就有可能泄露建造者的身份,所以干脆就直接消除掉。即使这里秘密泄露,也不会**建造它的人。”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凤九天,这时说:“那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一路上碰到的麻烦,其实都是这里电脑系统的防御程序。从遇到风扇开始,我们就是在和一台智能电脑战斗?” 我承认道:“如果推断没错的话,的确如此!” 赵教官说:“发生的一切都是智能电脑干的,那我们还调查什么呀?对方没在这里留任何线索,我们也就查不到幕后的人。现在我们还激活了它的防御系统,那这台智能电脑不杀光我们是绝不会罢休的。” 第310章 再遇无头人 现在所有人都烦透了赵教官这种充满负能量的情绪,我们还没说话,顾楠最先爆发了,她瞪着赵教官,冷声说道:“那又怎样?难道战友的仇不报了吗?往日亲密无间的兄弟就让他们白死在这吗?或者说,你已经绝望了,准备放弃了,想临阵退缩?” 赵教官见到顾楠发火,连忙解释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楠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恼火,两手拳头紧攥,看着赵教官的眼神十分复杂。 “你真可怜!”顾楠忽然怒气消失,语气变得淡然,说:“你只会躲在父辈的光芒之下,隐藏自己的懦弱和胆怯,你根本不配穿上神圣的军装!真纳闷我当初怎么会喜欢过你?真是耻辱。”说完,顾楠转身走开,再不看赵教官一眼。 赵教官被说得脸上通红,难堪至极。我觉得顾楠的话有些重了,想过去劝慰一下,可又一想,她并没有说错什么,我想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时凤九天岔开话题,问我说:“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总不能留在这里吧。” 我说:“我们往回走,除了找回失踪的同伴以外,我想我们也试着去找找那台高智能电脑,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咱们也别让它藏在后面待得太舒服了。” 沈豪把枪一端,大声说道:“那就走吧,还等什么?” 我看看时间,说:“我看大家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这个地方既宽敞又有光亮,休息的时候也容易防守。大家都累坏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等精力充沛了,再去找对头的晦气!” 大家确实累了,听我说完都很同意。于是我们找了个夹角的地方,轮班休整。这次我提醒大家也要留意顶上,这里机关重重,没准哪里就是一个陷阱。 经过周洪涛的事情之后,我多少有点草木皆兵,对一切都多个小心。 第一班岗由沈豪守着,我早累坏了,也不吃东西,找个墙角倒头就睡,三秒过后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七星叫了起来,我伸个懒腰看了一下手表,不知不觉中已经睡了将近八个多小时。 七星说我们人多,大家也能轮着多休息,排在我后面的是顾楠和安北陌,说完她就躺到我刚起来的地方去睡了。 我活动活动身体,发现睡了一觉精神恢复如初,就连之前麻木的手臂现在也恢复如常。我看了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队友,拿了点吃的和水坐到了不远的地方。 一个岗时间是两个小时,到时间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安北陌和顾楠,心想她们之前都累得够呛,我反正也没什么事了,就干脆替她们把后面的岗也一并守了吧。 又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沈豪先醒了,他一看我坐在不远处,就过来坐到我旁边,一边和我低声说着闲话,一边拿起我剩下的食物和水吃喝起来。 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都起来了,这次我没有限定休整的时限,让大家基本都是睡到自然醒。 顾楠醒了立刻就问为什么没安排她轮岗,七星向我努了努嘴,对她说:“肯定是我们队长怜香惜玉,替你把岗守了。” 顾楠听了脸上一红,以为我只为她替了岗,连忙跑过来向我道谢,我只能说不用客气。其实我本意是想让安北陌多休息,顾楠算是捎带的,可我又不好当面说破。 这时凤九天阴阳怪气的说:“哎呀,早知道我们就该早点叫醒黑鹰队长,没准他一高兴,帮我们把所有人的岗都给守了呢!” 她这么一说,顾楠脸上更显尴尬,低头回去收拾东西了。我趁机回头看了安北陌一眼,而她也正看向我,脸上似笑非笑,表情古怪,看得我心里微微一颤,生怕她产生误会。 我看大家精神都恢复得不错,又给他们半个小时填饱肚子。这期间七星给安北陌检查了一下伤势,没有发炎或是发烧的情况出现,看来应该没有什么严重的内伤。 出发前我们把弹药重新分配了一下,我消耗的最多,其他人给我匀出了两个弹匣。顾楠用的是手枪,她在之前打光了三个弹匣的子弹,现在只剩两个弹匣,我让她紧跟着安北陌,前面有我们,她剩下的子弹也足够自保。 我们原路返回,从来时那个走道向另一个方向前进。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了当初下来的那个洞口前。那具怪尸还在,摆在一个角落上,由于我们没有掩盖尸体的东西,所以顾楠只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 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将周洪涛的尸体带走,只能把他留在这里。人死后还被敌人利用,遭受断肢,看到尸体的惨状后,我心里就有一股按耐不住的怒火升起。 也不知道这条走道有多长,会通向哪里,后面的路我更加小心了一些。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我和沈豪同时发现前面有异常,我立刻举拳让大家停下。让他们原地待命,我和沈豪分左右靠近,离近一看,地上赫然是一大滩血迹。 我和沈豪对视一眼,靠近蹲下去检查。我轻轻沾了一点,捻了捻,血液已经凝固,看来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看来在我们到达之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在我检查的时候,沈豪抬头看了看,对我说:“前面还有!” 我抬头顺着沈豪的灯光看过去,果然前方不远的地上又出现了几摊血迹。我起身用手电把前面的区域整个扫了一遍,发现不只是地面,就连墙壁上也留有星星点点溅上去的血渍。 看着前面如此血腥的场景,我不由暗自奇怪,这些血难道是下落不明的孔安平留下的?如果是的话,这种出血量,孔安平恐怕是凶多吉少。但我看不出是什么原因让他造成如此大量出血,甚至连墙壁上也洒溅的到处都是。 我招呼七星过来,让她看看这个情况,并把我的猜测说了。七星仔细检查后,对我说:“不对,这不是一个人的血!就我们看到的这些,已经完全超出一个人的身体血液含量。” 沈豪忙问:“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是有好几个人曾死在这里啦?可除了我们还没有找到的孔安平,还会有谁在这里?”犹豫一下他又说:“难道是藏在这里的人自相残杀?” 七星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说话间,七星从背包拿出一个小仪器来,从上面抽出一根细管,在地面吸了一点血液后,插进仪器当中。 等了一会儿,七星看看仪器上的显示,拔下细管换了根新的,又从另一处取了一些血样插进仪器中。 这么测验了三处血样后,她才对我们说道:“这些都是人血没错!从凝固程度分析,起码有二十个小时以上。” “有二十多个小时!”我说道:“那就是发生在我们进入这里不久的时候,说不定和那架已经消失不见的航天飞机有关!” 沈豪问我:“那架航天飞机不是飞走了吗?难道是航天飞机上的宇航员在这里遭到了袭击?而侥幸活下来的人把航天飞机开走了?” 我想想说:“或许吧,现在我还看不出来。” 我们正商量着,忽听后面传来两声枪响,是顾楠的手枪。我们三人都是一惊,我连忙喊道:“快回去!” 此时距离后面的人不过二十多米距离,没用多久我们就赶了回去。就见安北陌正拉着顾楠往我们这边跑,而顾楠一边倒推一边在开枪,随着她的枪声,通道里一阵闪耀,是子弹出膛时亮起的火光。 赵教官和凤九天在最后面,正举枪向后不停射击。 我跑到安北陌跟前急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安北陌忙说:“有无头人从后面偷袭!” 又出现无头人,我当即心中一震,难道又是周洪涛的尸体?可他身上那个能控制尸体活动的控制器明明已经被我们破坏了啊。 这时赵教官退了过来,对我们喊道:“快走吧,那东西追上来了!” 我一推安北陌说:“你带着他们到后面去。”同时我对沈豪喊道:“跟我来!” 我和沈豪让过众人,抢到最前面的位置,在我们灯光照射下,就见一个人从左侧墙壁爬过来,浑身血污,肩膀中间一片黑乎乎的,没有头颅。但动作奇快,在墙壁上行走如履平地。 沈豪举枪就打,谁知就在沈豪子弹射过去的同时,那怪物猛然从墙壁上跳下,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过了子弹。 我立刻就看出来了,这次来的这个怪尸,居然拥有和那些铁钳触手一样的本事,躲避子弹! 看到怪尸逼近,我在另一侧开枪策应,和沈豪形成交叉射击角度。 我和沈豪几乎是同时开枪,怪尸躲过沈豪的子弹,却被我的子弹扫中,在身上留下了一个血洞,怪尸立刻后退,躲远了一些。 我更是暗自吃惊,没想到这次来的怪尸长本事了。由于他动作太快,我还没认出那是不是周洪涛的尸体。 第311章 不明身份的怪尸 我对沈豪说:“这家伙有预测子弹轨道的本事,一个人射击伤不到他,你跟我配合,听我口令同时开枪,打他四肢。” 这时怪尸见我们停止了射击,立刻又快速冲了过来。 我和沈豪同时瞄准,我一声招呼,两枪齐发,怪尸立刻向侧面墙上跳去。我招呼沈豪连续发射,追着他打。 我们的磁轨枪射速极快,沈豪又跟我配合默契,就在怪尸还没跳到墙壁上的时候,就被我们给打断了一只手臂,“啪嗒”一下,怪尸摔落在地。 这次怪尸仰面摔在地上,我看的清楚,就在尸体心脏位置,有一个圆形金属物附在上面,从圆盘四个边各伸出一根细长的触手,分别固定在尸体四肢上,而且还能跟随四肢关节的弯曲而变化。 那东西和我们之前在周洪涛身上见到的控制器完全相同,里面藏的就是能控制尸体行动的智能芯片。 我忙招呼沈豪和我对准那个圆盘打,谁知我们还没开枪,那怪尸仅剩的一手两脚忽然反向折过去,尸体身上发出“咔嚓”骨头错位的响动,然后他从地上又爬了起来。 我们立刻开枪,怪尸快速闪避,虽然能被我们击中,却始终没能破坏尸体身上的那个圆形控制器。 沈豪控制不住愤怒,破口骂道:“他妈的,这玩意儿还真是难缠!” 我劝道:“别急,看准了打。” 这时七星赶过来,站到我俩中间位置,配合我和沈豪的频率三枪同发。结果才开了两枪,那个控制器就被七星的子弹击中,变成一堆碎片散落地面,尸体跟着瘫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沈豪褪下打光子弹的弹匣,说道:“原来这东西就怕人多,没法同时预测三个人的射击角度。” 七星对沈豪说:“幸亏我们用的是磁轨枪,如果换做普通枪支的话,估计咱们三个人也奈何不了它。” 我走过去查看那具无头怪尸,一看到他身上的装束我就立刻认出那不是周洪涛的尸体。 沈豪也看出来了,他惊奇的问道:“我去,这人是谁?” 我正想走进仔细查看,却听后面的赵教官大声喊道:“不好了,这边又来一个!” 我和沈豪转身就要往回跑,却见七星对着前面再次举起了枪,说道:“等等,这边也来了一个,我们被前后夹击了。” 我扭头一看,果然有一个人影向我们这里快速爬来。我立刻对七星说:“你知道怎么对付这东西了,我去让博士来支援你们,我去对付那边那个。” 说完,我快速向另一边跑去,而沈豪和七星已经开枪阻挡那只怪尸的靠近。 后面赵教官和凤九天也已经开枪,不过他们俩却是各打各的,那只怪尸左躲右闪,居然一枪都没射中。 我一拍凤九天肩膀,对她说道:“去支援医生,听她指挥。”然后我让站在走道当中的赵教官靠墙站,然后听我的口令,和我同时射击。 顾楠忙问我她要怎么做,我看了她手里的92手枪一眼,说:“你的枪威力不够。” 安北陌这时在旁边招呼顾楠,让她蹲下,然后安北陌将她的狙击磁轨枪架在了顾楠肩上。 我告诉安北陌这怪尸身上有预测躲避功能,必须三把枪同时发射才能制服他。 安北陌却道:“不用这么麻烦,你们两个瞄着他身下打,逼他上墙,剩下的交给我。” 我听安北陌居然另有办法,于是招呼赵教官向对方身下射击。 怪尸向侧面跳跃躲闪,等靠近墙壁的时候,忽然就用力跳起,向墙上跳去。而就在他腾空的一刹那,安北陌枪响了,一束白光一闪,直接从怪尸脖腔射入,跟着从胸口穿出,立刻将那个圆形控制器打成碎片。 结果怪尸还没碰到墙壁就栽了下来,摔在地上。 这枪法让赵教官瞠目结舌,安北陌是在怪尸跳起无法闪避的一瞬间,凌空射穿尸体后,再击中掌心大小的控制器,无论对目标的行动判断和射击准确性,都是精确到了极致,恐怕他见过最好的狙击手都不见得有这样的水平。 安北陌没什么情绪变化,很淡然的把枪从顾楠肩头拿开,反手扛在肩头。此时赵教官再看安北陌时,眼神里不由自主带上了一股敬畏之色。 七星那边这时也成功打掉了另一个怪尸的控制器,不过她们耗费的子弹可比我们多了数倍,沈豪和凤九天甚至打完了自己枪里的子弹。 照这样下去,再来两个怪尸,恐怕我们弹药就要被耗光了。 不过还好,消灭三个怪尸后,就再没有怪尸的出现,周围再一次陷入寂静与黑暗之中。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率先走到那具无头怪尸跟前,对众人说道:“大家过来看看,这些尸体究竟是什么人!” 被我们打倒的三具怪尸穿着完全一样,是白色为主红色相间的宇航服,而且他们还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没有脑袋,脖子上留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七星检查了一下,尸体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僵硬,不过在那种四爪章鱼的控制下,有些关节已经折断,身体呈现出非常扭曲的姿态。 他们穿的宇航服样式没什么奇特,上面没有国旗,也没有文字,可以说是干净得看不出一点来历,这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 另外他们的头都没了,从体型上只能判断出是男性,中等身材,其它信息一无所知。 为了进一步确认这些人的身份,七星建议查看他们的身体。 我想反正这些人已经死了,我们为了了解他们的身份才这么做,算不上对尸体不敬,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在我的认可下,七星取出剪刀,开始剪开尸体上的衣物。 七星动作很熟练,没用多久就将尸体剥得一丝不挂。其他女士都觉得难为情,纷纷躲开到远处。而七星却毫不在意的仔细查看着尸体身上每一寸肌肤,包括器官,根本不受半点影响。 赵教官看到这一切,倒显得不自在起来,犹豫了一会儿慢慢走开了。 七星检查过后对我们说:“这人体格健壮,身体素质相当不错,想来是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从他手上磨出来茧子可以看出拿过枪,应该是职业军人无疑。另外通过他的指甲可以看出,这是专业的宇航员。” “指甲?”我愣了一下。 七星说:“一般专业的宇航员,尤其是会在太空进行长期任务的,都会选择拔掉指甲。”说着,她举起这具尸体的手给我们看,果然他五根手指的指甲位置全都是光秃秃的。 沈豪大为不解,问这是怎么回事。 七星见我和沈豪都是一脸迷惑,便说:“一看你们在培训时就没好好钻研教材,原因早就写在书上了。” 我和沈豪从上学时期就是学渣级别,远不如七星和安北陌她们上进,跟凤九天那种超级学霸就更没法比了。 不过我们俩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沈豪直接承认说:“那些教材又厚又无聊,我看不了一页就能睡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和我们说说。” 七星笑了笑,说:“这是长期从事太空任务的宇航员,为了杜绝指甲在太空的生长,经常采用的办法。因为在太空里是不能剪指甲,一旦指甲的碎屑飞进宇航员的眼睛里,或是飞进航天飞机的仪器里,很有可能造成危险。” 我和沈豪对视一眼,觉得就为了不剪指甲而将整个指甲拔掉,这实在有点残忍。也不知道七星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逗我们。不过看这具尸体上就是如此,应该是真的。 我问七星:“那能看出他是哪国的人吗?有没有携带什么可证明身份的东西?” 七星摇头,说:“身上干净得很,宇航员不许纹身,也不能有伤疤,这是全世界宇航员的规定。至于携带证明身份的东西,起码在这具尸体上我没找到。” 我对沈豪说:“让赵教官去搜搜其他几具尸体,看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哪怕一个小纸片也不能放过。”沈豪点点头去了,不大会儿就回来了,一脸不屑的说:“我让他去,他还老大不愿意,后来我说是你让他去的,他才挪窝。” 我苦笑摇头,无奈说道:“这位教官啊,我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 七星把尸体正反都搜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后,站起身来,对我说:“现在我只能知道一点,这人是黄皮肤,其它线索就一点都没有了。” 这一点范围可就大了,东亚基本都是黄种人,要是再加上移民国外的,或是混血,那几乎是遍布全世界了。 我们回去和大家汇合,把我们的发现说了。这时赵教官也回来了,表示没有任何的发现,听到我们说尸体是黄皮肤,他这才补充说他检查的那两具尸体也是。 综合我们的发现,我为大家总结说道:“从现在发现的情况分析,我认为这三具尸体并不是这艘神秘飞行物上的人,而他们很有可能来自那艘已经离开的航天飞机。他们为什么会到这来,我还无法确定。也许他们是误打误撞,也许是途经此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走到这里的时候,遭到了突然袭击!” 第312章 拼图 赵教官忽然咳嗽一声,说:“我有不同意见,我倒是觉得这些人有可能是藏在这艘飞行物里幕后的人!刚才医生检查尸体时说过,他们的指甲都被连根拔掉,而我检查的尸体也是如此。” 看我们都看着他,赵教官清清嗓子继续说:“还有就是在他们身上查不出半点证明身份的线索,也和这个地方没有任何辨别线索的情况相符。这很可能说明他们就是藏在这里的人,和这个地方一样,都是故意去隐藏自己的身份。” 我摇头说:“不会!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完全可以不让远途二号火箭靠近,更不会让顾楠这队人进入其中。人为管控立刻就能知道远途二号只是路过的火箭,不想泄密的处理方法,最直接有效的就是将它们摧毁。反正太空里飞船、火箭失事太正常了,他们何必把远途二号牵引过来?纯属多此一举。” 赵教官说:“可你这种说法也是猜测,不排除我说的也有可能性。” 我说:“如果真是藏在这里的人,他们手里有能操控尸体的智能武器,还有俘获人的陷阱,哪种方法都能对付我们,完全没必要把自己人弄死吧?” 赵教官想了想,一时没想出反驳的话来,便沉默了。 “这几具尸体有些奇怪!”我不再理会赵教官,指着后面不远处的一具尸体对大家说:“你们看他们脖子上的伤口,是不是和周洪涛的伤口不同?周洪涛的头是被藏在脑袋里面的**炸掉的,而这几具尸体的头颅却是被割下去的。” 听到这个区别,赵教官、顾楠和沈豪露出吃惊的表情,很明显刚才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给他们时间去尸体前确认了一下,他们回来后顾楠说:“确实如此,不过伤口有些奇怪,好像割断脖子的东西并不锋利。” 我说道:“是的,其实把头割掉的,正是那些附在他们身上的四爪怪物。” 众人都是面色一变,我继续说道:“我们姑且就把附在他们身上的东西称为四爪章鱼。这些东西体型不大,但速度快,力量强,适合偷袭或是突袭。我猜它们的攻击方式是,一旦缠在人身上,就会利用控制器下方的伸缩针头刺入心脏,注入毒物导致人死亡。” 我说的伸缩针头大家都曾见过,再结合四爪章鱼的结构特点,大家都点头认可我的话。 我接着说道:“将这些人杀死后,四爪章鱼就用它们强有力的触手缠在尸体脖子上,利用它们触手上的尖锐物,以及强大的绞合力,将头颅割下。然后它们附在尸体上控制四肢,让尸体能够到处活动。” 顾楠皱眉问道:“既然都把人害死了,还何必要、要这么做?残忍不说,还有些多此一举啊!” 七星回答说:“我认为,割掉头颅也是隐藏死者身份的一种行为。因为人脸、眼睛,都有可能透露出被害者的身份信息。比如人面识别,瞳孔扫描,视网膜辨别等,头部信息太多,与其一样样破坏,不如直接把头割掉简单。” 这种行径简直令人发指,但也说得通。 顾楠又问:“那被割下的头呢?我们可自始至终都没见到。” 我说:“既然不想被人发现,自然是用我们不知道的方法给处理掉了。” 七星这时又说:“刚才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忘了说,就是这些人的指纹。我检查的尸体上,指纹已经全部被抹掉。看磨损的痕迹,应该是被清除很长时间了,至少也要有几年的时间。” 赵教官不明白,反问七星:“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想说:“意思就是,这些人在数年之前,就刻意把自己的指纹都清除了。而目的很简单,就是他们自己本身,也不希望在任何地方,留下关于他们的任何痕迹。” 赵教官一脸茫然,说道:“我可是越听越不懂了,他们很久以前刻意抹掉指纹,跟我们在这里发现他们尸体,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我说:“现在看上去是没有,不过这就好像我们寻找的真相是一副完整的拼图,而它被打乱了,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把图重新拼好。截止目前,我们只找到了部分图块,所以线索也是看起来七零八落。而要想看到全图,那我们只有继续前进,找到其它丢失的拼图。” 眼下事实就是如此,除了前进没有其它的办法。更何况现在想回去也不可能了,只有向前走这一条路。 其实别说赵教官想不明白,就是我自己也没完全把现有的线索联系起来,这还是我头一次经历线索如此凌乱的情况,而且对于前面能否得到答案,也是不确定的。 我带着大家再次出发,沿路更加谨慎小心。如果我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近,那后面要经历的危险也就会越来越大。尤其那些神出鬼没的四爪章鱼,搞不好接下来它们就要对我们展开袭击了。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空间开始变得宽敞,不过路却窄了。我们走到一个忽然变宽阔的走道中。在两侧,摆满了许多大箱子,一摞有六个,将近两人高,然后顺着墙壁一直向后排列下去,在我们手电光线内,根本看不到尽头。 正因为这些大箱子,中间留下可通过的路只剩数米宽,不比刚走过的通道宽多少。 到这里我不敢再让大家往前走了,因为我不知道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我怕通过时会有什么危险。 空气测试没发觉有什么异样,安北陌热能感应也没发现有生物的存在。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没让大家进去。 沈豪对我说:“既然你不放心,那我们干脆弄下来一个,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也有这个想法,于是让大家后退,和我们保持一定距离,然后我和沈豪去弄个箱子来打开看看。 我先是在箱子外表敲了敲,回声很沉重,好像里面装着东西。我试着把中间的一个箱子拽出来,可用了很大的力气,居然没能拽动。 让沈豪托了我一把,我上到箱子顶上,踩着箱顶慢慢走到墙边,正想试着能不能把最上面一个打开,却发现原来墙壁上有架子,每个箱子都是嵌在架子里,被锁住了四边。 拿手电我向墙壁缝隙里照,可太过窄小,也看不出那些架子是能活动的还是其它构造。 见我半天没动静,沈豪就在下面喊我,问我干什么呢。 我走到边缘对他说这些箱子都是被墙上的架子抱死的,根本不可能拉得动,而这些架子我又看不出是怎么控制的。 沈豪一没办法就想用暴力手段,他直接建议让我用磁轨枪把那些架子打掉。 我连忙警告他千万不能胡来,万一打到箱子,里面是危险物品,那我们可就都危险了。 看来上面也法打开这些箱子,于是我抠着箱子缝隙下去。高度一共也就三米左右,我下到一半,手上一推,直接就跳了下来。 可我这一推,原本纹丝不动的箱子忽然往后缩了一下,当我落地之后,刚才被我推动的那个箱子竟缓缓从一摞箱子中滑了出来。 这可把站在一旁的沈豪吓了一跳,因为我跳下来之后,就站在那箱子底下。沈豪二话不说,窜上一步,将我拉到一旁。 我回头一看,立刻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固定箱子的铁架向外用力是拉不出来的,而是需要往里推,才能启动开关。 固定箱子的铁架其实就是一只机械手,当箱子整体露出之后,铁架夹住边缘开始转向,横夹改为竖夹,然后缓缓将箱子放到地上,松开夹手,回归原位。 让沈豪保持距离掩护,我慢慢靠近箱子,围着它走了一圈。 这箱子挺大,足有近两米长,半米高,六十公分宽,看上去挺像棺材。上面没有文字标识,也没有任何图案,整体颜色黑中透绿,也不知是什么材质。 侧面中间靠上位置有一圈缝隙,应该就是开口,在开口上方有凹槽,应该是开启时用的扣手。而在两侧较窄的面,各有一个锁扣,并非用钥匙开启的,而是单纯的搭扣。 沈豪急性子,又对箱子里有什么充满了好奇。见我对着箱子来回相面,就是不动手打开,略觉着急,便压低声音对我说:“哥们儿,你又没有透视功能,打开看看不就知道里面有什么了嘛!” 也就在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他才敢偶尔喊我“哥们儿”。 我回道:“你着什么急啊,我总要确定安全吧。这东西看着挺邪门,也许还是不要打开的好!” 沈豪说:“是挺邪门的,刚才我冷眼一看,还以为是口棺材呢。这里面要真放的是死人,这一屋子可有多少尸体啊!” 没想到沈豪居然和我的感觉一样,都觉得这东西像棺材。 我说:“行了,还是打开看看吧。你掩护好!万一里面的东西能动,你就把它给我放躺下!” 沈豪把枪端起,说道:“放心吧,有我呢!” 我笑了笑,拨开两侧的搭扣,然后找好一个安全角度,把手伸进凹槽中稍微用力试了试,盖子微微晃动,看来我单手就能把盖子掀开。 心里有数了,我对沈豪说道:“准备!一、二、三!”说到三,我手臂用力向上抬起,黑色盖子顿时被掀飞,“咣当”一声落在一旁。 第313章 箱中不明货物 我后退两步,立刻拽过身后的枪对准箱子内部。 谁知等我看清,才发现打开的箱子里居然是空的。 “空的?”沈豪好奇的问我。 “好像是。”我回答。然后举着枪我慢慢靠近过去细看,发现箱子里像是铺着一层软质的海绵体,上面有个不太明显的细长凹痕,显然这里曾经放过东西。 我把枪放下,沈豪也走了过来,我们俩蹲在箱子跟前看。 看来是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我用手在箱子里按了按,软软的果然是海绵体。我仔细看了看上面那个凹痕,发觉这个痕迹不大,只有一米多长,成人手臂粗细。 我感到很是纳闷,这么大一个箱子居然只放了这么小的一个物品,难道是装了危险品的罐子不成? 沈豪用手在海绵体上来回划拉几下,然后他捏住一个细小的东西出来,举到我眼前问我:“你看这是什么?” 我小心接过,左看右看,发现这只是一个非常细小的颗粒状物体。 我认不出那是什么,不过既然箱子里没有危险,我便让沈豪把大家叫过来,我需要其他人帮我辨认一下,这个颗粒到底是什么。 没一会儿其他人就走了进来,安北陌和凤九天同时蹲在我身边两侧,仔细去看箱子里面的情况。 我把那个小颗粒用一根手指托起,对她俩说:“你们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这东西是野兽从箱子里找到的。” 安北陌先接了过去,放在手心细看,观察几分钟后就交给了凤九天。 凤九天脸色郑重,显得对这个小颗粒颇为重视,接过时的动作还隐隐带着点仪式感。 她托在手心,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用牙咬住拔掉塞子,然后用瓶口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小颗粒铲进瓶内,然后盖上塞子。之后又从包里掏出一些我不认识的小仪器,还有放大镜。昨晚准备工作才用手电照着,开始观察小颗粒。 我看她此刻聚精会神,双眼放光,几乎进入忘我的境界,忍不住低声问安北陌说:“搞科研的人看见新鲜玩意儿,都是这样吗?” 安北陌“嗯”了一声,淡淡说道:“看她认真的程度就能知道,她会成为世界权威,绝不是偶然的。” 我向大家简单描述了一下我和沈豪的发现,为了确认其它箱子内的情况,我们又放下几个箱子来,打开查看。 然而这次我们在箱子里却什么都没发现,七星都仔细找了一遍,才捡出一些灰白色的碎屑,但小得几乎和粉末差不多。 每个箱子里的情况都一样,用海绵体垫底,上面有个印出的凹槽,大小和我们打开的第一个箱子完全一致,看来这些箱子里曾经装过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凤九天还在认真的研究,七星将那些碎屑交给她,然后留在旁边帮忙。 沈豪问我是不是继续往前走,我看凤九天那边还没完事,就让大家等等再说。 赵教官和顾楠不知道凤九天的身份,顾楠凑过来问我:“你们这位博士是做什么的?看她那个样子,好像还真是搞科研的博士啊,我还以为博士只是她的代号呢!” 我说:“算不上,她平时就是喜欢瞎琢磨,看见新鲜东西好奇心就特别大而已。”我这么说是不想透露凤九天的身份,毕竟d.r.t有纪律,不能对外透露队员的真实身份。 赵教官问我:“她这研究工作还需要多久?我们总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吧?”看我们几人都瞪他,赵教官解释说:“不是我要催你们,我们携带的食物和水都不多了,再不快点找路出去,我们都坚持不了两天!” 他说的倒没有错,于是我让他们等我,我过去问问。 我刚走到凤九天跟前,就见她开始收拾东西,把拿出来的那堆工具都逐一塞回包里。而那个装着小颗粒的玻璃瓶,她则谨慎的用一块布裹了几圈,塞进包里一个角落当中。 “检验出那是什么了吗?”我问凤九天说。 凤九天面色很古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细致分析的仪器,只能从外表进行猜测性判断,所以检测的结果也没有绝对的准确性,我建议还是暂时不公布的好。” 我被她的话说得一愣,不明白她怎么忽然跟我打起官腔来。于是我说:“你别搞得这么严肃,就算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也没人怪你的,你就告诉我,你那猜测性判断的结果是什么。” 凤九天犹豫了一下,才说:“好吧,从它外表的结构,还有断层微粒上看,应该含有镍和硅酸盐,更细致的成分,还需要......” “停!”我打断凤九天的话,说道:“你和我说点我能听懂的,就直接说这是什么吧!” 对于我这种不认真的态度,凤九天眉头微蹙,没好气的说:“直白了讲,这就是石头!”说完,她把包背在肩上,站起来走了。 她郑重其事的忙乎了这么半天,居然就验出那个颗粒是石头。这我倒是能理解她没好气的原因了,想来她是以为发现了什么神秘物质,最后却发现只是碎石头,难免会失望。而我又不适时宜的过来追问,她当然不会给我好脸色了。 想到这些,我不禁暗觉好笑。可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些箱子可都是特制的,保护性非常好,就算用来存放古董都没问题,怎么会被用来装没用的石头?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我想再去问问凤九天,可一想到她那个态度,就干脆就放弃了。 凤九天冷着脸走到前面去了,我招呼大家跟上继续向前走。顾楠到我旁边,低声问我凤九天验出什么结果了没。 我反问她怎么不直接去问凤九天,顾楠扁扁嘴说:“刚才这位博士脸色不大好看,我怕问她碰钉子,就没张嘴。” 我心说她倒是精明,于是低声说:“我刚才问博士时,她也没给我好脸色,说是检验结果不方便公布。不过看她那个样子,应该是水平不够,还检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她就喜欢逞能,又怕丢脸,估计不说是因为她也不知道。” 顾楠偷笑一下,说:“这样啊!这位博士还挺有趣。” 和顾楠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忽然发现前面的赵教官总是时不时找机会回头看我们,而且脸色很难看。我立刻意识到和顾楠这般说悄悄话有些不妥,连忙和她分开,带着沈豪赶到前面带路去了。 这条通道很长,走了十几分钟后,我看到两侧码放的箱子到头了,后面就都只剩墙上的空架子了。 我停下左右看了看,心中大概估算一下,我们一路走来见到的箱子,怎么也要有上千个了,而且看后面还有许多架子,搞不好还有许多箱子在别处,没有被放到这里来。 安北陌来到我旁边,低声对我说:“看这情形,这里就是个存放箱子的仓库。要是猜得不错的话,箱子里的东西应该就在前面的某处。” 我也是这么想的,对安北陌说:“箱子里的东西保存这么谨慎,应该很贵重,或者是很危险,也不知道都运到这里会有什么用。” 安北陌说:“我怀疑刚才碰到的那几具不明身份的尸体,就是往这里运箱子的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明这东西是来自地球,而且是很不容易得到的东西。由于需要的数量巨大,所以就经常需要航天飞机来这里送货。” 我点头说:“很有可能,不过我还没想通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如果是来送货的,那应该和建造这艘神秘飞行物的人是一伙的。自己人杀自己人,这就很奇怪了。” 安北陌想想说:“或许他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总之我们多小心吧。我有预感,我们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继续往前走,我心里暗自思忖,到现在为止,失踪的孔安平和李教官依然没有踪影,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这艘飞船从里到外全都是谜,而且我到现在也没有一件事是能确定的,所谓掌握的线索完全都是推测和猜想。 其实这种情况是很不正常的,我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它发生或存在的理由,即便是偶然,也应该有产生的先决条件。这艘太空神秘飞船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存在,可我们走了一圈,却搞不清它存在的理由,这是让我最为担心的地方。 第314章 开门钥匙 到现在为止,失踪的孔安平和李教官依然没有踪影,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是不是还活着。 这艘飞船从里到外全都是谜,从见到它的那一刻,我就仿佛置身于一团浓厚的迷雾之中。怪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可我却一件都没想明白,所谓掌握的线索完全都是推测和猜想。 这种情况是很不正常的,我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它发生或存在的理由,即便是偶然,也应该有发生的先决条件。 这艘太空神秘飞船就是个真实的存在,可我们在它内部走了一圈,却始终搞不清它存在的理由,这才是让我最不安心的地方。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赶路,不知不觉走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 挡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扇厚重的升降式铁门,黑漆漆的非常巨大。我走过去敲了敲,发觉声音低闷,看来这扇门比我想象中还要厚重。 在我的印象里,恐怕只有防核的地下工事,才会把门修得如此坚固,就是拿炮轰都炸不开的。 看着铁门我不由得暗自纳闷,装了这么一道门,这是要防御什么呢?难道是要挡住门里面的东西吗? 我退后几步向四周看了看,除了铁门,就是光秃秃的墙了。我不由得更是奇怪,怎么没看到开关呢? 这种巨大的升降铁门,一般都是利用液压配合强力发动机开启,所以必然要在门内外设有启动开关。可这里却孤零零的就是一扇门,这要如何才能把它打开?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散开在附近搜索了一番。他们认为开门的机关或许被藏在暗处。结果找了半天,发现墙体和地面都是实的,而且非常平整,别说没有暗门,连条缝隙都没有,所谓隐藏的开关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众人都是大为不解,商量猜测了半天,毫无头绪。 沈豪异想天开,居然认为我们想复杂了,这门其实靠人抬就能打开。结果在众人无语的目光下,他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也没撼动铁门分毫。 安北陌过来和我说,通道里那些尸体如果是来送货的,而外面又都是空箱子,那就说明箱子里的东西是被他们取出,给送进了铁门里面。因为这里没有别的路,进到这条通道就只能到这里。 而他们遇袭,应该是在完成任务之后返回的路上,才遭到截杀的。 我们搜过那几具尸体,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既然这里没有开门的装置,那他们有开门“钥匙”的可能性就很小。 又或许“钥匙”在别人身上,而那人已经驾驶航天飞机逃走了。不过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如果真有“钥匙”,那这里就该有“钥匙孔”才对。 我个人认为打开这道门应该还是有其它的方式,只是我们没找到而已。这里把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钥匙”无论是什么形态,都有泄露秘密的隐患,我更倾向于这道门根本没有“钥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研究了半个小时却仍猜不透其中的玄机。大家开始都有点烦躁起来,想法也渐渐天马行空,赵教官甚至连血祭这种奇怪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凤九天盯着铁门看了半天,忽然说开启的机关会不会就在铁门上。于是她走到铁门跟前,在铁门上摸索起来。 就在我们都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的时候,也不知道凤九天是碰了哪里,一直沉寂不动的铁门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它竟然在缓缓向上升起。 我们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尤其凤九天,她距离铁门最近,眼前的庞然大物忽然动了起来,顿时惊得她向后急退,回到我们跟前。 谁知凤九天一离开铁门,原本正在上升开启的铁门,居然又缓缓落下,“咣当”一声关上了。 众人面面相觑,沈豪忙问凤九天刚才碰了什么,是不是找到开门的机关了。 凤九天一脸的茫然,摇头说她什么都没找到,铁门上光溜溜的并没有什么机关。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门就突然打开了。 沈豪不信,亲自跑到铁门前去找。我怕门后有危险,就拿着枪到侧面掩护。 可沈豪几乎把铁门摸了个遍,铁门也没有半点动静,最后沈豪一脸不解的对我说门上确实什么都没有。 赵教官认为是沈豪检查的不细致,便过去帮着在门上摸索起来,等一会儿顾楠也过去帮忙了。 诡异的是这三个人几乎把铁门每一寸地方都找遍了,什么都没找到不说,铁门也没再有任何动静。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扭过头去看凤九天。与此同时安北陌淡淡的说道:“看来这扇门,只有博士才能打开!” 所有人立刻都把目光聚集在凤九天身上,凤九天一脸的无辜,解释说:“你们别都这样看着我,我刚才什么都没做,也没找到机关,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或许门上没有什么机关,而是这扇门只认你!” 凤九天愣了一下,不解的反问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别紧张,我们再试一次就知道了。”说着我招呼门前的三个人回来,然后对凤九天说:“现在你再过去试一次,把你刚才做过的动作都重复一遍。” 凤九天此时表情很复杂,她还不认为铁门刚才被开启和自己有关。听我让她再过去试试,就按我说的,慢慢向铁门走过去。我让其他人分散到两侧掩护,万一门真的打开,一定保护好凤九天的安全。 看我们全神戒备,凤九天略显紧张,我安慰她说:“你放心,我们全力保护你,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凤九天点点头,慢慢走到了铁门跟前。 说来也怪,这次凤九天一靠近,还没做任何动作,那铁门居然再次发出沉重的声响,竟真的再次缓缓开启。 这下凤九天自己也懵了,完全想不到能让这大门开启的钥匙,居然会是自己。 铁门上升的速度不快,我立刻趴在地上,用枪口下的射灯向门下的缝隙里照去。其他人也学着我的样子卧倒在地,枪口对准了门后的空间。 凤九天看我们表情严肃,以为门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不由后退几步,离门远了些。当她距离铁门有四五米的距离时,我看到上升的铁门忽然停下,转而落下。 “不要离开铁门,站到它跟前去!”我大声对凤九天喊道:“你还没明白吗?只要你接近,它就有反应!而你和它之间超过一定距离,它就会关闭。你不用担心门后,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听到我的话,有些紧张的凤九天这才走了回去。果然,她一靠近,铁门又再次继续开启。 门后一片黑暗,我们的灯光照进去后都淹没在黑暗里,虽然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里面的空间非常巨大。 此时铁门已经打开一半,我一招手,沈豪和我同时抢上,举枪分别守在凤九天两侧。看凤九天还杵在原地,我一拉她,让她趴在地上。 然而门后格外安静,并没有看到有能移动的物体。 几分钟之后,铁门彻底打开,那个沉重的摩擦声就此消失。我不敢放松警惕,又等了几分钟,确认暂时没有危险,这才站起身来。 看我站着不动,沈豪问我:“还等什么啊?我们进去吧。” 我说:“先不急,进去之前有件事我要弄明白。”说完,我看着身边慢慢站起来的凤九天,忍不住说道:“为什么只有你能让门打开呢?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凤九天听到我的话,立刻对我说:“我说了,我不知道!你总不会怀疑这扇门跟我是亲戚吧?” 我当然不怀疑她,我这个问题好像是在问她,其实我是在问自己。别说我不会怀疑,估计d.r.t的其他人也不会怀疑凤九天的。 可赵教官和顾楠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俩一左一右将凤九天围在中间,赵教官最先问道:“博士,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不行,只有你靠近时门会打开?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楠也说:“博士,并非我们为难你,但这件事实在奇怪,麻烦你还是给我们解释一下的好。” 被人如此逼问,凤九天明显不适应,她脸色一变,眉梢微挑,顿时露出一副傲然的神色,说道:“我已经说过我不知道了。怎么?你们不相信我?” 赵教官说:“我和你不熟,以前也没打过交道,对你的身份几乎一无所知,我怎么相信你?事实摆在眼前,我想换做是谁都要问问原因吧?” 听了这些话,凤九天更加不高兴,或许是情绪有些波动,她攥着枪的手动了动,把枪握得紧了些。 赵教官就站在凤九天对面,没想到这么个小动作却引起了他的误会,他忽然把枪举起对准凤九天,大声喝道:“别动!你要是敢乱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忽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顾楠觉得赵教官这么做有点过,急忙对他说道:“喂!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快把枪放下!” 第315章 内部风波 凤九天面对着赵教官的枪口,居然出人意料的平静,她哼了一声,向着赵教官走上半步,冷冷的说道:“事情还没搞清楚,你居然拿枪对着我!怎么?你还想开枪吗?来啊!” 扔进基地训练还没一个月,她本事学了多少我不知道,这小脾气可是越来越冲了,居然敢对着枪口直接向赵教官叫板。 七星看情况不对,连忙跑上去,挡在凤九天身前,用手去压赵教官的枪口,说道:“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队友,这里肯定是有误会,你冷静一点别冲动。” 谁知赵教官往后退了一步,甩开七星的手,依旧用枪指着凤九天,对七星说:“医生,你可别被她给骗了,说不定她有很多事都瞒着我们。这年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说谎,这件事她要是不说清楚,没准我们后面会吃大亏的。” 这赵教官是真不会说话,一句话得罪一大片。这里除了凤九天之外,还有三位女士,而且个个都很漂亮,他的话把安北陌、七星、还有顾楠一块都给捎进去了。 七星见自己好心来劝,赵教官居然还不领情,眉头一皱,面露不快。 这家伙头脑简单,为人还有点冒失,这我们都知道。可他冒失到这个程度,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此刻看他那紧张的样子,搞不好脑子一热,他还真敢开枪。 本来以为没多大事,谁想到竟会发展成这样,我暗骂赵教官这个草包,大步向他走了过去。 一把握住赵教官的枪口,我用力给摁了下去,盯着赵教官的眼睛说道:“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但是这么轻易就去怀疑你的队友,甚至还用枪对着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可是......”赵教官连忙解释。 “没什么可是!”我打断他说道:“能来执行这项任务的所有人,都是经过上级领导严格挑选的,无论身份、背景,都是绝对可信赖的人。这次行动事关国家安危,你觉得上级会让靠不住的人来吗?” 我这么一说,赵教官面色一凝,明显刚才没想到这些,脸上有了几分尴尬神色,瞪着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凤九天,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又说:“你在说话、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如果是顾楠有这些疑虑还情有可原,毕竟她和我们认识不到几个小时。而你和我们在一起待了不是一天两天,难道还认不清吗?” 赵教官支支吾吾的“我......我......”了半天,最后才不好意思的对凤九天说了句:“对不起!” 可能从一开始凤九天就对他没什么好感,听到他心虚的道歉时,只冷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行了!”我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是个误会,都别再提了。”我之道现在不是追究赵教官无脑行径的时候,而且我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 我走到凤九天身旁,低声问她:“你也别怪赵教官鲁莽,这事的确有古怪,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有什么和我们不同的地方?” 凤九天眨眨眼睛想了想,然后瞥我一眼,说:“瞎说,我能有什么和你们不一样的?除了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其它没区别。” 在旁边始终没说话的安北陌这时说道:“恐怕不是博士有特别,而是她身上带了什么能开启大门的东西。” 凤九天愣了愣,说:“我身上的东西?”说着她在自己身上看了看,才说:“我身上没东西,只有一个背包,可我包里没什么特别的物品啊!”她刚说完,脸色猛然一变,立即说道:“难道是那个小碎片?” 之前沈豪在箱子里找到一颗很小的颗粒状碎片,被凤九天收起放在了包里,当时我问她那是什么,她还没好气的告诉我是石头。 被安北陌一提醒,我立刻想起来,让凤九天赶快把那个颗粒取出来,等凤九天放到我手里之后,我拿起看了看,然后对大家说:“是不是这个东西的原因,我们再试一次就知道了。” 说完,我将那个装着颗粒的玻璃瓶放在门前的地上,招呼大家一起后退。等我们都退出七八米后,铁门依旧开着,没有任何要关闭的迹象。 安北陌说:“原来这扇门不是没有钥匙,而钥匙就是那些箱子里曾经放过的东西。看来如果不是送货的人,就算开辆坦克到这里,也别妄图想进去。” 我心里暗觉走运,幸亏沈豪当时在箱子里瞎找一通,这才发现这个小颗粒,要不然我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箱子里的东西会是开门的关键。 众人这才明白其中玄机,顾楠第一时间就去向凤九天道歉,态度十分诚恳。刚才顾楠虽然也有些鲁莽,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凤九天很大度的笑笑,摇头连说没关系。 跟顾楠比起来,赵教官才是惹怒凤九天的人。此时他低着头,惭愧的甚至都不敢去看凤九天。 凤九天的脾气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大度与小气完全看跟谁,她看着顺眼的几乎什么事都不会计较,比如对我们d.r.t的这些人。要是她看不顺眼的,哪怕说错一句话,也是得罪了她。 我看她这么痛快就谅解顾楠,只对赵教官横眉冷对,心知这就是凤九天的聪明之处。 赵教官和顾楠都是国家航天部的人,就算有误会也不好闹得太僵,所以她才会两种态度,对顾楠和气,却给赵教官脸色看。将来这件事再提起,她也算是对人不对事,给了航天部面子。 看来久居官场,看惯风云变幻,凤九天早已练就了处事圆滑,进退有度,知道什么时候进一步,什么时候又要退一步,让别人说不出什么来。 一场小风波算是告一段落,刚才也是幸亏安北陌心思细密,找到了事情的关键点,把眼前这个难题给解决了。不然这个误会一直存在,对后面的团队行动势必有影响。 门打开路通了,可我看她此时的表情,却有些凝重,目光闪烁,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一般她露出这个神情,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我走到她旁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她怎么了。 安北陌看了我一眼,也不瞒我,说道:“我有些担心门里面的东西!” 我朝铁门内看了一眼,漆黑如墨,我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了?” 安北陌压低声音说:“野兽找到的那个小颗粒我也看了,还没有指甲大。被博士放进瓶子后,又裹了好几层藏在包里。可即便这样,博士一靠近铁门,那小玩意儿就立刻能影响铁门将它开启,这难道还不够让人担心的吗?” 我说:“你怀疑那个碎片不寻常?” 安北陌说:“之前我测量过箱子里留下的凹痕,放在里面的东西有一米多长,手臂粗细,我们捡到的碎片应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碎片。但这么微小依然会对铁门有作用,所以我怀疑那像石头的小碎片,自身很可能具有强大的放射源。铁门正是靠识别这种放射源来启动开关的!” 我也是心里暗惊,有放射源的东西,最是危险,很容易会对人体有巨大的伤害。我猜测说道:“箱子里的东西会不会是陨石类的物体?这艘飞船在这里的原因,或许就是为了收集这些陨石。” 安北陌想想说:“那些箱子结构复杂,不会是在这里生产出来的,所以我认为箱子里的东西还是来自地球。或许你说的没错,箱子里藏的是陨石,只不过是落在地球上的陨石,被人经过处理后,又运回太空来了!” 那些箱子我也仔细的检查过的,我回忆了一下对安北陌说:“那些箱子体积庞大,里面有很多隔离防护的材料,起初我认为是为了防护里面的东西不被外界探测到。现在看来,搞不好是为了挡住里面的放射源。” 安北陌点头说:“我就是担心这个。如果我们的猜测正确,你想想外面有多少这种箱子,门里面就有多少这种带有放射源的石头,万一真的对我们有危害,我们贸然进去岂不是自入死路?” 我看大家这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我和安北陌这里,于是对安北陌说:“这件事虽然还无法确认,但我想还是有必要和大家说一下,一起商量商量,听听大家都有什么意见。” 召集众人,我们围成一圈,我把刚才和安北陌的猜测对大家完整的复述了一遍。忽然听到这么个消息,大家都半天作声不得,一个个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我强调说,这扇厚重的铁门,看起来是阻挡别人进去,但也许是反向为了阻挡里面的放射源。动用这么严密的防护措施,里面的东西能量绝对不小。 众人沉默片刻,赵教官先说道:“如果里面真的这么危险,那我们就撤退算了。我认为孔队和李教官应该不知道进入这里的方法,就算知道他们也没有那种石头,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不在里面。与其冒险,不如我们再到别的地方去找找看。” 他的话有道理,不过却没人附和。 第316章 铁门之内 七星说:“虽然失踪的人在里面的几率不大,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再说我们一路走来,没有发现过别的道路,我们总不能再沿着那条通道爬回去吧?另外我们的任务中,除了救人,还有就是找出这里隐藏的秘密。所以我不同意撤走。” 赵教官反问:“那不撤走,你想怎样?” 七星淡然的说道:“当然是进去一探究竟,我倒是认为我们一路走来想要寻找的答案,有很大可能性在里面!” 顾楠这时说:“我也不建议大家去冒险,任务虽然重要,但我们不能拿性命去冒险。万一人没找到,真相也没查出来,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就......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现在三个人表达了意见,我看沈豪没说话,就看向他。 沈豪见我看他,便说道:“你看着我干嘛?我听你的,你说进咱就进,你说走,我就跟着走。你是知道我的,最懒得费脑子了。” 我笑了笑,又看向凤九天。 凤九天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说:“我也听你的!” 我再看安北陌时,她也看着我,淡淡说道:“我的意见还用问吗?” 看来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有了打算,于是我说道:“由于现在的情况特殊,我认为有必要重新调整一下队伍部署。我的意见是,接下来分开行动!” 我刚说完,众人都是一惊。凤九天第一个表示反对,她说:“分开干什么?组建敢死队么?大家一直都是共进退,有危险就一起面对,我不同意分开行动。” 我连忙说道:“大家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咱们要两条腿走路。稳妥的办法,就是别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现在形势你们也都知道,门内很可能有强烈的放射源,所以分开行动是现在最好的方法。” 见凤九天还要说话,我拦住她说:“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计划就要随着形势而改变,大家听我的安排。我带两个人,组成一个战术搜索小队进去。另外四个人去搜索其它区域,看看还有没有路通向别的地方。我们齐头并进,或许能更快找到失踪的同伴。”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几个人同时说要和我一队。 我环视一周,看了看每个人,然后说道:“跟我进去的人,我选的是野兽和博士。剩下的人组成第二队,由医生指挥。” 说着我看了看表,又说:“现在的时间是不到十点整,我们设定分开行动时间为六小时,也就是到十六点整,我们都回到大门这里集合,交换信息。” 让大家把时间都调整好后,我说:“如果到了集合时间,我们没能按时返回,二队就不要再进到门里,带上那个碎片,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地球。如果能研究出这个碎片的作用,或许也就找到了这艘神秘飞行物秘密。” 当我说出我选择的队员时,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最夸张的就是沈豪,居然没心没肺的嘿嘿笑了出来。 安北陌一听我居然没选她,脸色立刻掉了下来,目光犹如冰刀一般直视着我,虽然不说话,但那样子明显是在对我质问。 当着大家面我不好对她说什么,只好对七星说:“你们这队人也不比我们轻松,尤其女神身上还有伤,你多照看一些。路上说不定还会碰到那种机械四爪章鱼,千万要小心些!” 七星沉默了几秒,才轻轻说了声:“好的!”安排完,我不再耽搁时间,让大家立刻行动。 自从我决定让凤九天和我一队之后,她表现的始终都很平静,听到我出发的指令后,毫不犹豫的跟着就走。 就在我们刚要迈进大门的时候,忽然听到顾楠喊我,我一回头见她跑过来,先是向我敬个礼,然后又和我握了握手,很郑重的说道:“黑鹰!谢谢你!” 我微微一笑,说:“这么严肃干嘛?又不是生死离别。六个小时后,我们就又见面了!” 顾楠什么都没说,也淡淡的笑了一下,去和沈豪握握手,最后和凤九天来了个拥抱。 赵教官不好意思的走过来,学着顾楠,敬个礼后,仪式性的和我拥抱了一下。再想和沈豪拥抱时,却被沈豪一把推开,理由是他从不和男的抱在一起。赵教官最后站到凤九天面前,憋了半天才说:“之前的事情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说着,犹豫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凤九天冷眼看着他,又看看他伸出的手,过了几秒居然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这个情景看得我格外别扭,怎么搞得像告别仪式似的。可看他们表情又都这么郑重,我本来想制止的话又咽了回去。 七星和安北陌一起走了过来,七星拿出一些急救物品和药物,交给凤九天,并说明了用法,然后笑着摆摆手嘱咐我们一切小心。 安北陌走到凤九天面前,说:“你可要看着点这俩人,一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别让他们干什么冲动的事情。”听了安北陌的话,凤九天噗哧笑了一声,答应说没问题。 走到沈豪跟前,安北陌动作很man的锤了他一拳,然后就说了两个字:“小心!” 最后走到我跟前,安北陌忽然一伸手把我向她拽过去几分,让我和她脸对着脸。她忽然这么粗暴又亲昵的举动吓了我一跳,看着她两只黑闪闪的眸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安北陌低声且严厉的对我说:“给我活着回来,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说着她在我心口位置用手重重点了点,那正是我佩带的子弹悬挂的位置,只不过由于太空里不让戴任何饰物,被我留在地球了。 说完,安北陌松开手,和七星缓缓退了回去。 迎面的赵教官和顾楠都是面露惊讶之色,应该是没想到一直冷冰冰不爱搭理人的女神,居然也会做出如此豪迈的事情。 我此刻心里一阵温暖,心想为了她,我也必须要活着回来。 等那四个人汇合,我对他们一招手示意让她们先走。安北陌和七星带着赵教官和顾楠向通道里走去,直到看不见她们的身影后,我才对沈豪和凤九天说道:“走吧,我们进去!” 门里漆黑一片,我等沈豪和凤九天先进去后,一把抓起地上那个装着碎片的玻璃瓶,迅速走进大门里。往前走出几米,就听身后一阵机械响动,那铁门“吱吱嘎嘎”的慢慢关上了。 就在还剩不到两米的缝隙时,我看到了外面有灯光在晃动,想来走出不远的安北陌几人,是听到了铁门的动静,又跑回来了。 不过不等他们赶到,铁门已经重重的关闭。铁门的厚重足以挡住外面的所有声音,以至于我都听不到外面的人赶到之后的动静。 黑暗里只有我们三个人身上发出的光亮,沈豪问我:“你干嘛把门关上了?” 我回答说:“万一要是那种四爪章鱼趁机爬进来偷袭我们怎么办?钥匙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比较放心。” 沈豪“哦”了一声,说:“也对,还是关上点好!” 凤九天看着我,幽幽冒出一句:“为了她们,你倒是想得周到!” 我知道她猜到了我的心思,却并不想多说这些,便说了句:“走吧,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里到底藏了些什么玩意儿!” 我们三个人成为犄角之势,一前两后,慢慢向里面一步步探索,谁知刚走出不远,忽然“嗒”一声轻响传来,跟着地面居然有灯光亮起。我们三个都被吓了一跳,立刻蹲在地上抬枪警戒。 随后跟着就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细微“嗒、嗒”声,无数灯光开始陆续亮起,从地面到屋顶,很快就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忽然眼前大亮,我们的眼睛短时间内接受不了。我立刻将面罩戴上,开启防强光的功能,这才在最快的时间里适应过来。 沈豪和凤九天也把面罩戴上了,当他们看清眼前的场景,沈豪脱口说道:“我的天啊,这、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我们所处的空间不下数千平米,无比巨大,是个方方正正的空房间。房顶离地约有五六米高,整个顶面居然全都是由灯组成的。最奇异的是,这么大的地方居然没有一根柱子。 我看看屋顶,是由一块块白色的板子拼成,每一块板子后面应该就是大功率照灯,正因为有这么多的灯,所以这里才会如此亮眼。 而地面却是由大块的灰白色金属板拼成,每一块都是边长一米左右的正方形,地面发出的亮光非常特别,全都是在地板的接缝处,形势网格状的灯带,冷眼一看,很像个巨大的舞池。 我还发现一个细节,就是在每块地板的正中间位置,都有一个圆圈图案,很不起眼,要不是蹲在地上,恐怕还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我看到。 这可跟我想象中不一样,我在进来之前,还以为这里会摆满了那些从箱子里取出来的东西,谁知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这么大的空间空无一物,无论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合常理。 第317章 储藏室 灯已经全部亮起,我们三个人却停留在原地将近十分钟没动地方。发现除了灯亮了之外,再没有其它异常,我才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像这些灯光是自动触发的!”我说:“可能是感应到我们的重量,也可能是电子扫描到我们,又或许......!”我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才说:“是感应到我们带着货物来的!” 这时凤九天也看到了地面上那些圆圈,她刚想走进去看,我立刻阻止她说:“别动!虽然我还不能肯定,但我认为这些地面是具有感应功能的,乱走可能会有危险。” 凤九天听到我的话,把刚要迈出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四周看看,问我说:“你怎么会知道地面有感应性?” 我说:“你看那些灯,全都分布在每块地板的接缝处。这可能说明地板下方有别的设施,无法安装灯具。还有,你看地上的那些圆圈,我们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所以我建议在弄清楚之前,最好还是留在原地。” 这种地方我必须要步步为营,走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我从枪中褪下一发子弹,然后向着前方就扔了出去。子弹掉在地上,一路翻滚,发出“叮叮当当”的一连串脆响,直到滚出几十米外,这才停下。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地面上没有出现我预想的陷阱。 我让凤九天和沈豪跟在我后面,沿着我踩过的地方往前走。我把速度放到最轻最慢,开始往前挪动脚步。 一切依然正常,几步之后,我走到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圆圈前。我停步蹲下,去仔细看那个圆圈,发现这并不像是什么符号,就是一个简单的圆圈。我伸手尝试摸了摸,可惜隔着太空服触感不佳。 凤九天提示我说:“这会不会是个按钮?” 被她一提醒,我心中一动,试着用力在圆圈中间按了一下。我没使多大劲,可这个圆圈却如同警报器一样,忽然发出闪烁的红光。 我第一反应就是糟了,没准自己触动了什么机关,怕危险紧跟而至,我连忙让凤九天和沈豪后退,离那红色的闪灯远一些。 等了几分钟,却没发生什么异常,那个红灯闪烁了一会儿就停止了,一切又恢复如常。 我暗道邪门,以往见到闪烁的红灯,都代表着警报或是危险信号,也不知道这里闪红灯,是个什么意思! 凤九天这时自行走到地上一个圆圈跟前,口中说着:“我好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说话时,她同时脚下对着地上的圆圈连踩了两下。 她忽然不听指挥擅自行动,我气得差点骂出来。可没等话出口,地上的圆圈闪烁几下红光后,忽然发生了变化,居然缓缓上升起来。 我和沈豪都是吃惊的看着从地下冒出来的东西,我这才明白那个圆圈不是画在地上图案,而是地下暗格的接缝。只不过这机关衔接做的太细密,从外表看就像个画在地上的圆圈。 凤九天这时对我说道:“这是一种高科技储藏柜,专门用来存放比较贵重,或是比较危险的物品。我原来的实验室里就有,虽然不是这么大型的,但原理都差不多。” 我走过去,把凤九天往后拉退几步,离地下冒出的柱形体远了些,然后用很郑重的语气对她说道:“下次,你把这话先说了,经我同意之后再去做。别总是手比嘴快,刚才万一是你猜错了,可有多危险?” 凤九天还挺不在乎的说:“其实从一进来我就有种熟悉的感觉,现在我可以确定了,这里就是一个大储藏室。只不过东西不是摆在明面上的,而是藏在地下的。” 我没好气的说她:“那又怎样?就算你知道,是不是也该提前跟我说一声?任务结束回去之后,你给我到基地里好好待上半年。我再打个申请,在训练结束之前,任何人不许放你出来!” 凤九天一听脸上顿时变色,气哼哼的说道:“之前不是说三个月嘛?怎么又变成半年了?” 我说道:“让你在里面好好学学什么叫遵守纪律、服从指挥!” 凤九天不服气,还想再说,看我瞪着她神情严肃,就把刚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走到从地下冒出来的那个圆柱体跟前,仔细查看起来。 升起来的部分约有1.5米,通体银色的,挺像停车场门前常见的路障,只不过眼前这个比较细而已。 我围着转了一圈,一时没看明白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看我准备要转第二圈,凤九天就像小学生似的,冲着我举起了左手,仿佛抢着要回答问题的模样。 我差点被她给逗笑了,连忙忍住问她:“你想说什么?” 凤九天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问我:“队长!可以让我试试吗?” 既然她刚才说以前的工作室里有类似设备,想来她是知道这东西怎么用。我和沈豪见都没见过,又不敢胡乱操作,我只好对凤九天点头,让她去试。 凤九天笑嘻嘻的走过来,从上到下把银色柱体整个看了一遍,然后左手扶住圆柱体中部,右手攥住顶部,顺时针拧动起来。 我和沈豪一看,立刻同时出言提醒凤九天,她这是拧反了。我们正常拧盖子、拧螺丝,都是顺时针紧,逆时针送,我们俩以为凤九天是一时疏忽给搞反了。 谁知,我们话还没说完,就见凤九天手里忽然一松,竟真被她顺时针给拧开了。我奇怪之下当即闭嘴,心想这回自作聪明又丢人了。 凤九天无暇顾及我和沈豪说了什么,此刻她表情凝重,动作也变得格外谨慎,那严肃的样子让她瞬间又变回了权威的凤博士。看来她很清楚里面的东西属于危险品,不敢不重视。 银色圆柱体是从上面三分之一的位置拧开的,接下来的动作凤九天变得格外的慢,说她小心程度不亚于拆弹专家,一点都不夸张。 原来这个圆柱体就是个容器,东西放进去后,再用盖子拧上,存放到地下。 我和沈豪在旁边耐心的等着,凤九天拧动频率自始至终的慢,偏偏里面的螺纹又特别长,光是把它拧开,凤九天就足足用了七分钟时间。 拧盖打开之后,凤九天两手攥紧,一寸一寸的往上抬,好像生怕盖子有一点歪扭而碰到里面装着的东西。 又过了两分钟,凤九天额头见汗,才把盖子移开。我和沈豪都看到了里面放着的东西,是个黑灰色的圆柱形物体。外表很像石头,细看却又似是非是。表面有明显的加工痕迹,看来这个形状是有人特意把它打磨成这样的。 我从随身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瓶子,把里面的碎片和这东西对照了一下,看起来很是相似。 沈豪好奇的想要去将那石头取出来,凤九天立刻拉住他的手,严肃的说道:“别动!这种高精密的保存罐一般都有防护设置,很可能在罐子最底部有压簧式开关。就好像**一样,只要踩上去,就不能抬脚,否则就......” 听凤九天这么一说,倒把沈豪惊得手往回一缩。 凤九天又说道:“只有专门的操作人员才知道取消保护装置的方法,这也是对重要物品的特殊保护措施。有时为了防止重要物资的丢失,毁掉是必然手段!” 沈豪不甘心的说:“这不能拿走可怎么是好?这可是一份铁证啊!” 我说:“铁什么证?你连被告是谁都不知道,作证给谁看去?” 沈豪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我们都不知道这艘飞船是什么人建造的,想控告都不知道去控告谁。 我打量了罐子里的那块石头半天,拍拍沈豪说:“野兽,你仔细看看,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这种东西?” 沈豪定睛看了看,茫然摇摇头,说道:“这太空里的东西我哪见过?我又不是常来太空旅游!” 我骂道:“笨啊你,它现在是在太空里,可不见得就是太空的东西。如果这玩意就是我们预测的货物的话,那可就表明它是来自地球的。” “哦!”沈豪恍然,说:“刚才在外面你倒是提到这一点了。你怀疑这是落到地球上的陨石,然后又被人偷偷运回到太空里来的,对吧?可这东西是陨石吗?看着不大像啊!” 我要是和沈豪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估计给我一天一夜也和他说不清楚。于是我不理沈豪的问题,反问凤九天说:“博士,你看呢?” 凤九天把盖子小心的放到地上,从我手里要过那个小瓷瓶,看着里面的碎片说:“刚才我做了简单的化验,虽然得到的数据非常少,但测出来的含量元素符合陨石的特点。但还不能完全确定这就是陨石,因为地球上自有物质中,也有很多含有同样的元素体。如果想证实,就要把碎片带回去做全面的分析检测。” 由于这东西有放射源,我不敢长时间让我们暴露在它的辐射范围之内,于是就让凤九天可以把盖子盖上了。这个银色容器看着很有科技感,没准对里面东西的放射源有阻挡作用。 又费了好一番功夫,凤九天才将盖子原样拧好,然后她在顶部轻拍两下,那银色圆柱体居然很听话的自动缩回地下去了,最后地面又只剩下一个细线画出来的圆圈。 第318章 博士的运气 她操作的如此准确,我和沈豪都惊异的看着她。凤九天笑笑解释说,这和她实验室里的储藏柜是一样的操作方法。按一下是查看里面是否有容纳物,红灯为有,绿灯为空。而轻按两下就是打开和关闭的指令。 我看着这偌大的空间,平均每隔六十公分,地上就有这么一个圆圈,这么算下来,这里藏了几乎成千上万的这种石头。 我脑子里开始飞速旋转,思考这些东西被放到这里的作用。就目前来看,它好像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起码我现在没感觉到有任何的不适感。 我的思路始终都卡在这个点上无法突破,即便现在我看到了这些“石头”,也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凤九天看我想事情有些入神,已经大概猜到我在想什么,于是她给了我一个提示。 做研究数年,她对很多事物的认知要比一般人深刻得多。她说很多东西表面上是看着平平无奇,可要是经过一些特殊手段,就有可能会变为另外一种状态。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氢、氧原子,组合在一起便是可灭火的水,而两者分开就都会变成火的帮凶。科学的世界里,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存在。 我想想也对,毕竟我不是专业人士,不懂其中原理,我就是站在这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答案。与其这样浪费脑细胞,还不如做点自己擅长的事情。 之前我看到远处靠左侧方向,好像有通往别处的门。于是让凤九天和沈豪暂时把这里的事情放一放,既然前面还有别的路,我们索性就继续往前调查。 躲避地上的圆圈,我们走向深处,来到近前一看,确实有一扇门,不过却是需要密码的电子门。 我看那个密码器很独特,上面居然光有按钮,没有数字。 拿出***我扣在上面,按下破解按钮,谁知一向好用的***却是出现满屏的乱码,根本不起作用。 这可把我们三个给难住了,沈豪还想着尝试能不能把门破坏掉,结果发现门是金属制成,直接就放弃了。 凤九天靠近看了看,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还以为她有破解密码的本事,就问她是不是有办法。 谁知凤九天淡然的说道:“我哪会什么解码,反正咱们也没有别的主意,我就蒙着试试看!” “蒙着看?”我还没懂她想怎么蒙,就见凤九天已经开始在密码键盘上毫无规律的一通乱摁。 我连忙制止,让她不要胡闹,万一有限定错误次数就糟了。 凤九天却手下不停的对我说,这种密码锁不会像银行密码那般,还设高级保护措施。看这个简易程度,也就是个普通的密码锁而已。 我看了看那个输入键盘,还真的很简单,除了九个白键就没别的了。就算没标注数字,我也能大概猜出哪个是1,哪个是9。连确认键都不设,那就说明只要输对数字就能开门。 看凤九天挺有把握,我干脆就让她想怎么试就怎么试吧,反正最糟糕的情况,无非也就是打不开这扇门而已。 凤九天按动速度极快,她每按错一次,小键盘就会发出“嘎”一声错误提示。凤九天充耳不闻,继续快速按动着。我和沈豪互望一眼,她这还真就是纯靠蒙。 看了有两三分钟,密码还没试出来,我却看不下去了,对凤九天说:“博士,你这么个试法,估计用一年也进不去。密码看起来应该是六位数,我看你一直在连续变换不同的数字,难道不知道密码中也会出现单个数字连续重复的现象?” “对哦!”凤九天动作停顿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我说的这种情况,于是她立刻调整瞎蒙策略,改为时不时带上两个重复数字键。 要知道六位数的排列组合有几十万种,凤九天现在用的是最原始、最耗时的笨法子。关键她还不是按照数字排列顺序尝试,就是单纯的撞大运。别说几个小时,就是给她一个星期,也不见得能成功。 我让沈豪在这里陪着凤九天继续蒙,我试着去别处找找路,可刚走出去十几米,就听从身后传来“滴”的一声。 惊讶之下我立刻回头看,就见密码门向上升起,竟然打开了。 凤九天一脸的惊喜,兴奋的原地跳起,大叫了一声“耶”! 沈豪不敢相信的看着凤九天,对跑回来的我说道:“这都让她给蒙中了,这是什么运气啊?” 我举着枪,一脚迈进门内,对沈豪说道:“你管她白猫还是黑猫,能逮着耗子就不算笨猫!” 凤九天和沈豪跟了进来,凤九天在我后背重重拍了一把,没好气的说道:“你说谁是笨猫?” “咣”的门关上了,我们来到一条走道当中。这里顶上有灯,地上有灯带,很是明亮。 这次凤九天的表现太过出色,我忍不住夸她说:“博士,还真有你的!我发现有你在,我们的运气都比以往好了许多!” 我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夸奖她,凤九天显得格外高兴,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 沈豪也附和我,对凤九天说:“搞不好博士你这运气和智商有关,两者成正比。快告诉我们,你动了哪六个键?是怎么蒙对的?” “啊?”凤九天惊讶的说:“我不知道啊!刚才按得太快了,我也没记住摁的是哪六个键,门就开啦!” “什么?”我一惊止步,回头看着凤九天问道:“你没记住?” 凤九天忙说:“刚才我不间断连续按了一千多次,乱七八糟都是随便组合的,我哪记得住啊?” 沈豪也惊讶的说道:“那、那一会儿我们怎么出去啊?” 凤九天耸耸肩,不在乎的说道:“大不了就再蒙一回!” 沈豪说道:“这次走运,不见得下次你还这么走运吧?” 我说道:“算啦!这事等出去时再考虑,都别说话了,这里感觉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你们俩要提高警惕。” 凤九天也感觉到了,她说:“是啊!这里几乎接近无菌,快达到我实验室的标准了。” 在凤九天的提醒之下,我才感觉出是哪里不对劲,就是这里太干净了。 我没进过凤九天的实验室,可我却见过医院里的手术室,那也是无菌环境,据说这样的室内环境都是需要专业人员,和专业材料,才能修建起来。 我在周围打量了一番,地面、墙壁、屋顶都采用的是我看不出来的特殊材料,那种白色挺特别,看久了都觉得刺眼。 我问凤九天这种情况为什么会出现,难道这里还会有什么实验室不成? 凤九天说她也说不好,无菌环境现在很多特殊地方都有这个要求,也并非只实验室或手术室才有。 说着话,我们来到一个拐角,我从墙后张望了一眼,拐过去又是一条长走道,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房间。 我带头走在第一个,让凤九天和沈豪和我拉开十米距离,然后分左右站开。 按照这个队型,没用多长时间,我们就走到了门前。我过去试着一推,门应声而开,竟没有被锁。 我带头钻了进去,发现进入一个很小的房间之中,里面摆着很多柜子。这些柜子比普通的更衣柜要大,但应该还是作为更衣柜来用的。我们尝试打开一个看看里面有什么,却都没有成功。 迎面又是一道门,是那种电子控制的升降门,旁边墙上就有开启所用的按钮。 我上前把按钮按下,看来这次我的运气也不错,这道电子门居然也没上锁。 打开门我就发现里面的环境变得昏暗起来,虽然还有亮着的灯,但数量不多,而且灯光已变为深黄色,把里面的事物映照得若隐若现。 自从和安北陌她们那队人分开进入铁门之后,虽也遇到些小阻碍,但也算是顺利的了。可我却觉得这一路的顺利很不正常。 按照我的想法,就算达不到举步维艰的境地,也好歹要有些防止外人深入的安全措施才对。 一连多道门连锁都不锁,任由我们畅通无阻,这很不合乎逻辑。 早先我和安北陌判断,这艘飞船有可能是无人飞船,运行全靠智能电脑。现在看来,好像这个想法又不能成立了。 没时间多想,我们走进门后昏暗处,隐约能看出是个长方形空间,见高见长。里面不远的地方有些巨大的黑影,很像立在地上的柱子,却不到顶。我离近看也没看出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三个加倍小心的往前走着,凤九天这时低声对我说:“你觉不觉得这里好奇怪啊?好像有什么人在一直盯着我们看。” 我是察觉到氛围有些诡异,但没她感受这么清晰,就劝她说:“这里没有人,你别自己吓自己。” 凤九天说:“我知道没人,生命探测器也没发现这里有其他生命体存在。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瘆得慌,也不知怎么回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第319章 我们之外的声音 沈豪在一旁插话说道:“博士,注意用词!你这么高身份的大博士,怎么说出这么俗套的话来?” 凤九天立刻反驳道:“我怎么俗套了,人一紧张时不都会起鸡皮疙瘩,我哪里说错了?” “好好好,是我多嘴!”沈豪说道:“我一直都认为有学问、长得漂亮的高尖端人才,都不会说大俗话呢!” “我......”凤九天刚要和沈豪呛两句,却听出沈豪是在变向夸人,这才及时把怼人的话收了回去。 我没拦着他俩斗嘴,解决紧张的最好方法,就是转移注意力。 绕过那些巨大的黑色物体,前面的地方就比较宽阔了,但是却引起了我们的警觉,因为前面一丝光亮都没有,如泼墨般的漆黑,就连我们的射灯照过去,也看不清黑暗中有什么。 一路走来,基本上我们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对此早已习惯适应。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却不敢轻易踏进前方的黑暗当中,隐隐间竟然生出一股不安,甚至是有些畏惧。 来到死亡救援队,经历过这么多危险,害怕的感觉我早已陌生。此刻忽然再次体会到,我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 我看了看凤九天和沈豪,他俩脸色也很不正常,原来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是我。 “稳住点!”我对他俩说道:“大风大浪我们见得多了,这里是有点不太一样,不过我们千万不能自己吓自己,明白吗?” 凤九天长长吐出一口气,说:“我不、不紧张!” 虽然我这么安慰队友,可我心里却无法平静。 我和沈豪一向被其他人视为没心没肺、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粗神经怪物,别管碰上什么危险难事,我们俩也能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说笑胡闹。 也不知道这个地方藏有什么,居然能让我俩都感到恐慌,最关键的是我们并没有见到什么会让我们紧张的东西啊! “欢迎你们!”猛然间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清楚的就像在我耳边说话一样。我大为震惊,立刻把枪举了起来,喝问道:“什么人?出来!” 这次我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因为这个声音我没听过,而且非常奇特,既像是说话的人离我很近,又像是声音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总之说不出来的诡怪。 半天那个声音没再出声,我问另外两个队友说:“刚才你们也听到了吧?能听出说话的人在哪里吗?” 沈豪茫然摇头,答道:“我不知道,那声音好像离我特别的近,可我什么都没发现。” 凤九天也说:“我和野兽的感觉一样,这声音太怪了,听着......都有点不像是人在说话!” 我也有同感,而且我还发现,那个声音在这么空阔的地方响起,居然没有回音。我和沈豪、凤九天对话,就算声音不大,也是能很清楚的听到些许回音的。 看来我们又遇到了常理无法解释的状况,也不知道隐藏暗处说话的人是如何做到的。 凤九天和沈豪不由自主的向我靠近,我们三个并排站在了一起,或许只有这样,彼此心里才能有一些安全感。 “你们现在很害怕?对吗?”那个男子声音再一次响起:“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暂时不会伤害你们的。” 声音一停,凤九天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他居然说的是中文!” 那个声音非常洪亮,中国话吐字发音都异常标准,简直可以和《新闻联播》的播音员相媲美。这次我认真的听他说完,确定他说话的确是没有回音,而且他说话时语气中也没有半点口音。 说实话,听这个人讲话,我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哪里不正常我却一时说不上来。本来我想尝试从发声的方向来判断这个人所在位置,奇怪的是,那声音就如同环绕在四面八方,根本毫无方向可寻。 “你是谁?”我问道:“既然你肯主动开口,说明你已经不想隐藏自己,那为什么不现身和我们当面说话?” 我问完之后,那声音没有立刻回答,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大约一分钟,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说道:“你们很好奇我在什么地方,也不明白我说话为什么不像你们一样有回声。其实不止这两个问题,你们心里有许多的疑问想问我,对吧?” 他说的没错,我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正要说话,却听那个声音再次说道:“这位代号叫做博士的女士,你想录下我的声音是吗?不过恐怕会让你失望的,而且我很不喜欢你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事风格,还请你们不要再做这种令我不高兴的事。” 我惊讶的回头去看凤九天,只见她满脸的惊讶,手里果然攥着一个微型录音机,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凤九天就在我旁边,我都不知道她做了这些小动作,可那个人却知道,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这个我倒是不很奇怪,从我们一进到这里,恐怕就早已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虽然我们一直都没看到监控器,但不代表不存在,只是对方藏的巧妙,没被我们找到而已。 凤九天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只好对着空气说:“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收起来就是。”说完,把手里的录音器反手塞回背包的侧兜里。 那个男子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博士,你只是把已经开启的录音器收起来了,说明你还存有侥幸心理。我说过,这种行为没有意义,我也很不喜欢这种不坦诚。如果你再有类似的小动作,我就会给你必要的惩罚!” 凤九天面色一变,满脸的不敢置信,我看凤九天的表情就猜出那个人说对了。 我想嘱咐凤九天别再耍小聪明,现在是关键时刻,这人既然肯开口,就表明他是想和我们谈谈,这么好的机会,别回来因小失大。 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凤九天就赌气一般将那个微型录音器拿了出来,狠狠往地上一摔,又一脚踩碎,然后很不耐烦的说道:“这样你放心了吧?” 忽然凤九天就耍起了大小姐脾气,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立刻挡在了凤九天跟前,唯恐对方会对她采取什么手段。谁知对方却又一次沉默了,也并没有对凤九天做出什么所谓的“惩罚”。 我发现这个人说话时有个毛病,对我们的问题总是要停顿一会儿,才会做出回应,也不知道他这是搞什么鬼。 过了一小会儿,那个男子才说道:“我始终认为,坦诚是我们能继续交流的基础。为了彼此表示诚意,现在请你们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放到地上。请注意,我说的是所有的武器。你们是否照我说的做,我会知道的很清楚。如果你们的诚意足够,那我就会和你们见面。” 我很痛快的回答:“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对凤九天和沈豪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身上的武器都放下。 沈豪半转过身子冲着我,形成只有我们两人能看到的视角,用手语跟我说:别听他的,我们好歹也要留件防身武器。 我迅速用手语回他:不需要,照他说的做,把所有武器都留下。 沈豪对我瞪着眼睛,一脸不解。我再次用手语告诉他:听我的命令,不许自作主张! 我之所以这样决定,是因为我觉得,刚才凤九天的小动作被发现,好像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这个人的洞察力非常敏锐,貌似我们想什么他都能猜到。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先听他的,好歹先见了面,把我想知道的问出来再说。 把身上的武器,包括匕首都摘下放在了地上,我们三个才站起身,我大声对着空中喊道:“我身上已经没有武器了!”沈豪和凤九天也分别表示把武器都放下了。 等了一会儿,那人说道:“好的,请你们向前走五十米,然后停下,我在那里等你们!” 我往前面的黑暗处看了看,想不到这个神秘人居然就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可刚才凤九天明明检查过,这里没有生命迹象。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猜测对方是不是在骗我们。沈豪则偷偷用手语问我,是不是现在把武器捡起来冲过去,逮住这小子。 我犹豫一下,摇摇了头。既然对方敢明明白白说出来他在哪,就肯定不怕我们忽然发难。虽然五十米距离不远,但我们总要用几秒的时间才能赶到。对方对我们的举动了若指掌,几秒钟已经足够他对我们进行打击了。 让凤九天和沈豪都稳住别轻举妄动,跟我直接过去。现在我对这个人的好奇,已经超过了任何事情,我是不希望因为没必要的失误,而错过这次能见到对方的机会。 我迈步向前走去,心里默算着走出的步数,凤九天和沈豪则跟在我的身后。 刚走出十几米,对方的声音说道:“你们这次很明智,没有把心里的小计划付诸行动。不然哪怕只带着一把刀,你们现在都已经是死人了!” 第320章 读心 我心中大骇,他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知道刚才我和沈豪之间的秘密交流。可刚才我们遮挡了所有的视角,我能保证我们的手语交流只有我和沈豪能看到,对方却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是被他发现了,可我们用的是d.r.t独有的手语,全世界也只有死亡救援队的人了解内容,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我不禁感到后怕,幸亏刚才我阻止了沈豪,不然后果还真不好说。 这时凤九天忽然贴近,低声对我说道:“我怎么觉得对方不是看到我们要做什么,而是能直接知道我们心里想要做什么!” 凤九天的话给我很大的震撼,我把脚步放慢,让她说的再详细些。 凤九天左右看看,才说:“刚才我拿出录音器,藏在手心里,还没打开就被对方发现了。我放回去时,是攥在手心里把它打开的,可还是被对方知道了。如果说对方是看见的,这绝无可能。所以我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在我想这么做的时候,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我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对方能看出我们的心思?” 凤九天抿抿嘴唇,说:“这个我还说不好,但我是有这个怀疑。” 五十米距离很快就走完了,我刚一站定,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紧跟着“轰”一声巨响,出现在我们身后。 那声音分明是有什么重物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来的。我们三个对视一眼,心知不妙,立刻转身往回跑。结果没走出几米,一道看不见的墙把我们挡住了。我用手一摸,坚硬无比却又完全透明,竟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 沈豪野蛮的撞了几下,发出几声闷响,却对玻璃隔墙没有丝毫影响。 “妈的,我们上当了!”沈豪气道:“早说这家伙不能相信,现在连武器都没有,这可真成了案板上等着挨宰的猪了!” 不知道是沈豪的抱怨,还是他的举例惹恼了凤九天,她冷冷的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再说你刚才什么时候说过这家伙不能相信了?” 我说:“你们都先别急,或许没你们想的那么糟。” 我话音刚落,就听“嘭、嘭”几声响动,数道白光从我们头顶射下,晃得我们睁不开眼。我连忙把面罩戴上,把凤九天拉到我身后,透过挡光镜查看周围发生了什么。 对方并没有趁机对我们做什么,等我适应了光亮之后,惊奇的发现在我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物体。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见那物体足有三四米高,横向长度将近十余米,上面有许多类似屏幕的东西,一串串的符号在上面快速滑动。还有许多灯光在不停的闪烁,像是在有规律闪动着。 那东西造型很特别,毫无美感可言,看上去像是很多铁皮柜子拼凑在一起组合而成。 沈豪眼睛适应后,看到这东西立刻问我:“这是什么啊?”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 而那个声音此刻再次响起:“你们好,很高兴我们正式见面了!”我们三个诧异的四下查看,可不见半个人影。 凤九天别的不怕,却唯独对这幽冥虚幻的东西比较畏惧,一听那人说和我们见面了,却不见人影,立刻就以为对方根本不是人。精神紧张的她藏在我身后,问我说:“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难道是他能看见我们,我们看不见他吗?” 我虽然也很惊讶,但却不信鬼神之说,于是我大声喊道:“喂!你别在这故弄玄虚。我们已经表示了诚意,可你却还不现身,这未免有点不太讲究吧?” 等了片刻,那人说:“你们误会了,其实你们已经看到我了,只是你们不认为那是我。” “我们已经看到你了?”我喃喃道,看看沈豪和凤九天,他俩都对我摇头。 想了想我立刻明白过来,看着眼前那个奇怪的东西,惊问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我眼前这些铁皮柜子就是你吧?” 问完这句话,我低头看着手臂上的计时器,十一秒后,对方回答道:“你的确是这些人中,反应最快的其中一个,你说的没错。” 我再次打量对面这个拼装起来的东西,问道:“你是被困在这些铁箱子里了吗?” 十秒钟后,对方回答:“算是,也不算是。我很想从这些废铜烂铁离开,可一旦离开了,我就无法生存。是不是这个说法有些矛盾?但这的确就是我的现状!” 连续数次计算对方的反馈间隔时间,我发现对面的家伙在我们提问之后,都要经过十几秒才会回答。就算是相互的对话,他也要有相同的静默时间。我不知道这个间隔时间有什么作用,但我感觉这里一定有什么我还没发现的隐秘。 “你到底是谁?”我说道:“我这个人并不太喜欢猜谜,既然你已经和我们见面,就请你把身份表明。” 这次等候的时间略长,那个声音说道:“你之前不是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个问题?” 他的回答让我一愣,然后瞬间恍然大悟,说道:“难道你就是我们猜测的那台高级智能电脑?” 十几秒后,对方回答:“是的!” 之前我和安北陌就曾怀疑这里并非是人为操控的飞船,从种种迹象看,很多情况都像某种既定程序的执行。所以安北陌才大胆猜测,认为这里的实际控制者,可能是一台高智能电脑。 现在“它”居然就在我们眼前,倒是让我出乎意料。主要是从它的外形上,我实在没敢往高智能电脑那方面去想。难怪我听它说了半天话,总觉得别扭,原来是症结就在于对方无论说什么,都不带有感**彩,只是平淡的叙述,倒是符合机器人语言的特点。 一听一直和我们说话的,居然是一台电脑,凤九天立刻消除了惊恐,反而变得充满好奇。她从我身后走出来,迈步就想上前去仔细的看看。 我一把拉住她,对那台电脑说:“我不相信你就是台电脑!如果真是如此,无论我们在哪里,你是都可以和我们交流的,干嘛偏偏把我们叫到这里来,还把我们和你一起关进这个玻璃罩子中?” 惯例等了十几秒,那声音说道:“有两个原因!第一,我只能在有效距离之内,才可以和你们对话。第二,这个隔离罩中完全受我的控制,会保证我不会受到你们任何的伤害!” 凤九天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声音回答:“你们一直都在奇怪我为什么会说中文,而且我的声音既洪亮又清晰,却从不产生回音。答案就是,我和你们交流并非是发自声音,而是通过影响你们每个人的脑电波,把我想要表达的意思传递过去。可是我的干扰源不是很强烈,所以你们只有进入这里,才能‘听’到我的声音!” 我越听越惊,问道:“难道你的意思是,你对我们说什么,都是直接发射到我们脑中。虽然我们接收到的效果是你在说话,其实你只是把想说什么变为一段信号传递给我们而已?” 那个声音回答:“你的解释也算正确。这样的好处就在于,我不需要学习任何语言,我的干扰源进入大脑之后,就会自动形成你们最熟悉的语言。所以来到这里的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人,都能知道我在说什么!” 这时凤九天说道:“如果按照你的理论分析,我们现在说什么其实你根本就听不懂,你能了解我们的意思,也是通过读取我们大脑信号来了解的,对吗?” 沉默过后,那个声音回答:“不愧是全世界科学权威学者,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你说对了。” 这次还真被凤九天给猜中了,之前我们的行为都能被对方洞悉,不是我们不隐秘,而是对方直接能从我们思维的脑电波中,分析出我们想做什么,想说什么。 这恐怕才是名副其实的读心术! 我心想,难道它每次说话之前的沉默时间,都是在分析我们的脑电波信号? 我正想着,那个声音已经回答我了,它说:“黑鹰猜的没错,我的确是通过分析你们的脑电波信号,来了解你们的思维动态的。” 它直接承认,让我们三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要知道我们的所有行为,全都是先经过思维确认,才会反映到身体。对方能准确读取我们的思想,那我们在它面前,可以说是毫无秘密可言了,甚至骗都骗不了它! 如此看来,这次较量我们已毫无胜算可言。 我说道:“既然你有这么大的能力,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茫茫宇宙中的一艘神秘飞船上?” 现在有什么疑问,我们只需在脑中想想,对方就能知道了。我之所以还说出来,就是给凤九天和沈豪听的。 那个声音回答:“我知道这个问题对你非常重要,不过遗憾的是,对于你们内心的疑问,我只能选择性回答。尤其关于这艘飞船的任何事情,我是不能透露的。” 第321章 一切并非偶然 沈豪怒道:“你很清楚我们就想知道这个,你还说不能告诉我们,那你把我们关进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你寂寞太久,找我们陪你聊天说八卦吗?” 一阵沉默之后,那个声音说道:“请你们来是要和你们做一个交易!” 一台智能电脑,居然会说想和我们做交易,听起来简直是匪夷所思。它再智能也是台计算机而已,归根结底就是一堆金属零件拼凑起来的机器。它的所有行为都只是在执行程序,我可不认为当初的创造者会给它输入什么做交易的程序。 我脑中一有这个怀疑,第一时间就被对方知道,那个声音说道:“你们不理解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正常的,毕竟在你们眼中,我只是一堆零件。关于这方面的疑问,我可以对你们进行解答。” 接下来,这台智能电脑自称它的名字叫做“创世”,是一台超级智能电脑,也是这艘飞船管理员,拥有对飞船的完全控制权。 关于飞船的信息它只字不提,只告诉我们它虽然是一台计算机,但却不是我们普遍认识中的计算机。它算是人类智慧与计算机的完美结合体,是超越当今科技的跨时代产物。 我感觉这种说法有点邪乎,这说的哪是计算机啊,听着像极了电影里的终结者机器人。 可能是感应到我们三个都不太相信它说的话,计算机“创世”并没有作进一步解释,而是对我们说:“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证明我不是在夸大其词,接下来我会让你们亲眼看到。” 说完创世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我们对面的机器上亮起多个耀眼的红色闪灯,来回的闪烁貌似在进行危险警告。然后在我对面机器的中间位置,有一个暗门缓缓开启。 那个暗格打开后,露出一米见方的空间,我看过去发现里面的景象很是奇怪,第一感觉那里好像嵌进去的是个鱼缸。表面是透明玻璃,里面灌满了液体,还有气泡不断在从下往上冒起。 而更让我奇怪的是,就在液体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只能隐约看清外形。而那个影子好像又有无数的触角,向下散开,甩在底部,总体感觉就像只多爪章鱼。 就在我们都觉诧异的时候,暗格里有灯光亮起,将液体中浸泡的事物照亮。 当我看清那东西的时候,顿时心中一震。 我遇到过不少不可思议的事,但我敢保证这一次是最让我震惊的。就连当初见到冰山神秘雪人,都没能让我产生这么大的视觉震撼。 那个像鱼缸的液体中,居然浸泡着一个完整的人类大脑,而那些触手是无数的细线,插满那个大脑的周围各处,另一端连接在底部,应该是和这台机器链接在一起的线路。 刚才创世说它是人类智慧和计算机的结合体,我还以为那就是一种技术说法。万没想到竟会是把真的人脑和计算机连接在一起的意思,这完全超出了我对智能计算机的理解。 把人的大脑和运算功能强大的计算机结合在一起,创造出来的东西会是个什么概念?我一点不觉得那是科技,反倒觉得那就是个怪物。 创世应该是感受到我们三人内心的震撼,半天都没有再说话。我用了好半天才舒缓了一些心情,脑中一直在分析我看到的景象是不是真的。 “如果你们不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我可以给你们一些信息来证明。”沉寂良久的创世忽然说道。 我不置可否,但我的好奇心瞒不了创世,相信凤九天和沈豪此时此刻的想法也和我一样。 创世说:“其实我要表达的内容很好理解,你们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在你们的心里,真的认为完全是一种巧合吗?” 我一愣,立刻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创世回答:“你们这次来到这里的是九个人,而进入飞船的是七个,我有你们每个人所有的思维数据记录。从你们进入这艘飞船之后,只有两个人对这次事件产生过怀疑,认为这不是一次偶然事件。” 停顿了一下,创世继续说:“一个是你,黑鹰。而另一个,是那位代号为女神的狙击手。我要特别说明一下,黑鹰你只是持有怀疑态度。而那位女神,却从始至终都认定这里就是个陷阱!” 创世的话让我有些意外,我的疑惑是出于本能,没想到安北陌居然从一开始就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经历过的多了,再加上在部队里磨砺了这么久,我本身早已形成一种对任何人或事,都留有余地的习惯。换句话说,我认为世事无绝对,所以必须要给自己留一分戒备,或者说是一丝怀疑。 现在的事情,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就像法律如此严谨都会有疏漏一样,何况每一秒都存在变数的现实。 这不是我多疑,也不是拒绝信任,而是在心里多保留了一个“为什么”的底线而已。 而我这个特点,却是从父亲那里学到的! 我爸虽然对我从小严厉,但也让他说过的话在我心中铭记。在我十几岁的时候,一次教我下象棋时他告诉我,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就如这棋盘一样。 好像我看到他跳马,会立刻认为是这颗棋子要对我发起攻击,于是我会调动其它棋子来拼命抵挡。 然而我爸真正的用意,是让这颗棋子成为诱饵,是为藏在后面更厉害的杀招而做的铺垫。也许他会牺牲一颗棋子,但结果却会让我直接导致全盘的失败。 这就是我只看到眼前,而忽略全盘的后果! 这里说句题外话,从一开始学象棋,我爸就不许我悔棋,他说下棋也是对待自己人生的一种态度。棋错一步可重来,人生错一步却无法回头。所以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虽然当时年纪小不能领悟,但现在却让我始终受益不浅。 听了创世的话,很多事情我立刻恍然,对创世说道:“原来从一开始,你的意图就在要让我们来到这里。为了怕我们不靠近,你还故意用一颗废旧的卫星残骸来攻击我们的飞行器。看来你的确是人类思维和计算机的结合体,这回我是真信了!” 创世说道:“你的思维反应很出色,在我对你们所有人的评估中,这一项的评定分数,你是最高的。” 沈豪没听懂,他也藏不住话,当即就问我和创世的这番对话是什么意思。 我回答说:“之前我们都想错了,误以为这艘飞船不允许其他人靠近。而事实恰恰相反,控制飞船的创世,巴不得我们赶快到来。为了打消我们的顾虑,它还特意对我们进行了主动攻击,就是利用那颗废弃的卫星残骸。这样反其道而行,正好激起我们的探知欲,会不顾一切的登上这艘神秘飞船来一探究竟。” 沈豪还不不懂,说道:“那不对啊,万一那颗卫星残骸真把我们飞船撞毁了,它这计划不就失败了嘛?” 旁边的凤九天这时接过沈豪的问题,说道:“这艘神秘飞船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登陆的,要是连那样的攻击都躲不过的话,死了也就死了。” 凤九天的话让沈豪是更糊涂,我却听出来,凤九天此时也已经想通了许多之前不理解的事情。 我对沈豪说:“这就像你打游戏过关一样,想要见到最终boss,前面必须要经过逐层关卡。只不过不同的是,游戏里你有无数失败重来的机会,而我们想要见到最终boss,机会只有一次!” 沈豪这才明白了几分,但仍有些不相信问我:“你是说之前我们碰到的危险,都是这个计算机给我们设置的?就为了看看我们能不能顺利过关来到这里见它?” 看着沈豪满脸的诧异,我回答他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啊?”沈豪惊问道:“它做这些事有什么意义?不就是要和我们谈交易吗?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 凤九天说:“那些麻烦既是考验,也是创世对我们进行深入了解的一个过程。要是我猜的不错,创世这是在对我们所有人进行某种评估。我们碰到的那些危险,就是它获取我们评估数据的一种手段!” “它评估我们?”沈豪十分的不解,又问:“怎么听你们说的好像选秀一样?我可是被你们越说越糊涂了。” “我很佩服你们的逻辑思维!”一直没说话的创世忽然说道:“你们推理出来的结论已经远超我对你们的预估。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能通过评估见到我,已经证明你们拥有人类中最出色的基因。你们拥有的自身条件,完全超越现有的绝大部分人类。” 这种听似赞扬的话,让我忍不住感到恶心,在创世的眼里,我们就和精挑细选的优良种猪没什么区别。这是对我们极大的侮辱,让我产生一种想过去把这堆废铜烂铁砸个稀巴烂的冲动。 我心里丝毫不想隐藏这个想法,相信创世此刻也能感受到我这股愤怒,不过它并没有对我的不满表达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不怒反笑,对创世说道:“你这么半为难半帮忙的把我们诓到这里来,究竟想和我们做什么交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第322章 破解“读心术” 这次创世沉默的时间较长,足有好几分钟,然后它不答反问的对我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能读取我们的思想,我们想什么创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这种反问还是第一次。虽然它的话不会带有任何感**彩。但是这句反问,还是泄露了它的秘密。 “怎么?”我笑着反问:“我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能从我的思维中找到答案吗?” 创世沉默,居然对我的问题没做任何回应。 “还是说......”我保持微笑又问:“你现在已经无法从我的思维脑电波中找到想要的答案了?” 还是沉默,这是从我们和创世见面以来,第一次出现它不回答的情况。 见我居然笑呵呵的把创世给问得不说话了,凤九天和沈豪都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又呵呵呵笑了几声,对他俩说道:“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是个怪物似的!” 凤九天脸色变得更加古怪,说道:“我现在看你就像个怪物,你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忽然发笑?我不明白现在有什么可笑的。最关键的是,你知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邪恶?” 被凤九天的话逗得我又笑了几声,向她走近几步正要说话,却见凤九天反而后退几步,和我拉开距离。她脸色微变的对我说:“你别靠近我,你到底这是怎么了?能不能别笑了?你、你这样吓到我了!” 看着凤九天脸上惊慌且担心的神情,我竟感到一股抑制不住的笑意,反而比刚才笑得更厉害了。 沈豪直接傻眼了,看着我怪笑的模样,悄悄靠近凤九天低声问她:“黑鹰这是怎么了?不会被那什么......叫创世的计算机上身了吧?” 听了沈豪这不着边际的怪话,我竟然产生了更加剧烈的笑意,刚才还是嘿嘿呵呵的轻笑,现在演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开始时凤九天和沈豪可能还认为我是在演戏,以为我要蒙骗创世。可现在看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发现我是真的在大笑。这让他俩更加的惶恐,完全搞不清状况,和我不由自主的又拉开一些距离。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沉默的创世终于说话了,它第二次反问我。 我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怎么?你的读心术不灵了?哎呦,让你失望我就更想笑了,哈哈哈......” 一时间场面被我搅得好似变成了一场闹剧,见我笑得是真的开心,沈豪受到了一些影响,也跟着嘻嘻哈哈笑了两声。只不过他笑得稀里糊涂,样子又傻又憨,吓得凤九天以为他也出了毛病,一把将他从身边推开。 沈豪头脑直接,又对我有着不可撼动的信任,所以干脆放开了,陪着我一起傻笑,而且越笑越夸张。 我搂着沈豪肩膀,两个人笑得就像两个不可救药的神经病。凤九天在一旁脸色苍白,已然不知所措。 过了好半天,创世忽然对我说:“说出你的想法,怎样我们才能恢复正常的交谈。” 我笑着说:“既然是想谈交易,那我们就要在一个公平的环境下,可你却始终偷窥着我们的思维,这还怎么谈下去?” 等了一会儿,创世才说:“好吧,我明白了,请稍等。” 十几秒过后,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我感觉脑袋里猛的一松,好像有什么重物被挪走了,顿时全身舒畅,立刻让我停止了笑意。 那感觉很奇特,就如同心头有一件困扰了许久的难题,在一瞬间被解决时得到的那种松快。这种舒畅是精神上的,而非身体。 原来之前一直心头沉重,我以为是因为对任务的忧虑。后来形成了惯性,也就自动忽略不在意了。现在一轻松下来,我才明白从进入这艘神秘飞船,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着了对方的道。那股无形的压力,正是创世侵入我思维的手段。 我天生对电波信号有敏感性,然而这一次虽感觉到异常,却没能及时发现问题所在,看来还是自己不够谨慎小心。 可话说回来,这种毫无征兆的侵入模式,听都没听过,又怎么可能提前做出预防?谁又能想到自己的思想会被袭击呢?没见到创世之前,如果有人跟我说出这种事来,我一定认为那个人是得了妄想症。 当我知道创世的确能窥探别人的思想时,短暂的震惊之后,我想的就是如何打破这种局势。 创世知道我们的想法,那我们在它面前就完全是透明的。对手完全立于不败之地,这样的谈判如何进行?所以我意识到,当务之急,是必须阻断创世对我们思维的侵入。 这可太难了!我连创世用什么方法侵入我的思想都不知道,更别提去如何阻止它了。既然从对方那里找不到突破口,那我就只能从自己的身上想办法。 之前我注意到一个问题,创世必须要对我们的思维进行分析之后,才能做出相对的回应。也就是说,创世从没去听我们说什么,估计它也听不懂,它关注点只在我们的思想活动上。 于是我大胆猜测创世这种读取他人思想的功能,会不会在运行的时候,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无懈可击? 人脑的复杂程度不用说,我不相信单凭一台电脑,几个程序,就能把人的全部思想都摸透,就算是所谓的超级电脑也不可能做到。 或许这个功能只是在一些特定情况下才会有效,比如被分析的人需要注意力格外集中,又或者脑中所想事情都划归在某种特定区域之内。 虽然我还无法确定,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却很大。时间上不容许我想得太多或太细,否则立刻就会被创世分析出来。 于是我做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我控制自己的思想,夹杂进其它思绪,会不会就能很容易破解创世的神秘“读心术”呢? 这个做起来就容易多了,我开始强迫自己不受创世的干扰,也不再思考眼前的事情,而是天南海北的胡思乱想起来。后来不经意间,我想到了以前最爱听的相声段子来,于是我就把记忆中所有好笑的段子挨个回忆一遍。 说起来,强迫自己在这种环境下想别的,还是蛮辛苦的。眼前身处险境,脑子里却在想好笑的笑话段子,实在是格格不入。好在我没心没肺的脑回路够强大,很快就进入了自娱自乐的浑然状态,自己竟然还被一些好笑的段子给逗笑了。 最开始我还只是自我强迫,可后来看到凤九天和沈豪的窘态,尤其沈豪那副不明所以的呆憨,意外的发现自己这么做还挺好玩,再后来就是欲罢不能,真就被他们逗得连连大笑。 想不到这一招果然有奇效,我真的打乱了创世的思维分析,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创世为了能和我继续谈交易,居然愿意主动停止思维侵入。这个结果,还真是超出了我的计划,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我还不能肯定创世是不是真的停止了对我们大脑的入侵,我正想着用个什么办法验证一下,忽听头顶一阵响动,紧跟着一道厚重的玻璃隔断落在我们和创世的中间。 一个干巴巴且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响起:“无法读取到你们的思维,这道隔离墙是对我自己必要的保护。现在开始,我也无法再用脑电波和你们交流,好在我的语言数据库中有中文,所以我们可以继续用声音进行交谈。” 这次创世用音箱播放出来的声音,机械、生硬、难听,而且回音颇大,有点震耳。但我却心情大好,起码这次较量,我赢了!同时也让我看到创世这台所谓的超级计算机,也不是那么的可怕。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需要验证一下。我在脑子里思索,一会儿想个什么办法骗创世把隔离打开,然后我和沈豪去把那个装着人脑的容器打破,彻底毁掉创世。 我想这些不是自己哄弄自己,而是真的就这么想了,还找了几种可尝试性的办法出来。如果创世还能读取到我在想什么,自然不会上当,一会儿一试便知。若是真的无法了解我的思维,这就是我们后续对付它的一种手段。 毕竟现在的状况,还是在创世的控制之下,我需要计划一些反击策略。 这时创世问我:“我已经做到了你想要的公平,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谈了吗?” 我看看凤九天和沈豪,见他俩没什么异议,就回答说:“好啊,这样才像谈判的样子嘛!” 创世说:“请你先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说我对你们是一半为难一半帮忙?” “难道不是吗?”我说:“虽然我们遇到的麻烦都是你制造的,但有些麻烦也是你给解决的。不然凭我们再大的本事,恐怕也走不到这里来吧?” 创世照例对我的话进行分析之后,才回答说:“请你详细说明。” 第323章 自我参照效应 看来创世已不能再读取我们的思维数据,但对于这样的超智能电脑来说,依然具有强大的分析能力。通过我说的话,它照样能对我做出准确的分析判断。 所以我现在不能有半点松懈,说出的每句话都要深思熟虑,谨慎小心一点不能比之前少。 两次要求我解释,看来我的那句话让创世很在意,这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 其实创世在分析我的同时,我也在揣摩它。我尝试能从它的语言中找出漏洞,以获得我想要的情报。 不过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毕竟它是人脑和计算机的结合体,智商高出我不知多少倍,不是那么容易被蒙骗的。 创世撤消对我们思维的读取,形势对我们而言,也就稍好了一点点,现在主动权和控制权,依旧在它手中,恐怕这也是它不在乎撤消思维侵入的原因。 我脑子里过了几遍要说的话,这才缓缓对创世说道:“空气系统和重力系统,并不是我们误打误撞找到了开关,其实是你给我们打开的对不对?” “是的。”创世没犹豫就承认了,机械的回答说:“你们去尝试的那些操作杆和按钮,都是无效的。你们在那里浪费时间,对我的分析起不到任何帮助,所以我把你们想要的空气和重力都提供了。为了防止引起你们不必要的疑惑,我只是配合了一下你们的行为而已。” 还没等我再问,创世继续说道:“另外,你们进入飞船后,每一扇通过的门,也都是我刻意留给你们的。否则以你们身上的装备,一旦门被封闭根本无法通过。包括你们进到这里的那扇密码门,也不是你们蒙对了密码,而是我为你们打开的。” 这件事是最让凤九天自豪的事情,忽然听创世说那道密码门不是她运气好打开的,她立刻不满的说道:“你是故意摆设一个没有密码的密码门来耍我们吗?” 创世回答:“不,那扇门有密码,最中间的按键连按六下,就可以把门打开。我本以为这是最容易、也最合理让你们得到密码的方式,没想到你们宁可胡乱尝试,也没使用最简单的办法。对不起,这一点是我没有计算到的。” 这计算机说话没感**彩,自然也不会考虑听者的心情,它说完后,我们几个脸上都有些难堪和尴尬,看来是我们把简单的事情给复杂化了。 沈豪这时按耐不住的对我说道:“别光说它帮我们的,怎么不问问它害我们的事?”说着,沈豪对着创世喊道:“喂!你这计算机也别光捡好听的说。我问问你,你说我们碰到的麻烦是你对我们进行的考验和分析,我却怎么觉得你根本就是想干掉我们呢?” 凤九天在一旁听沈豪很不客气的质问,怕他把话说僵了,就想阻止一下。我从旁边拦住凤九天,轻声说:“让野兽给对方出点难题也好,或许能得到意料之外的效果。放心,在交易没有谈成之前,创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听我这么说,凤九天收回伸出的手,转而低声问我:“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其他队友的情况?还有失踪的最后一名宇航员,是不是还活着?咱们在这里已经耗了许多时间,可正事一件都没说。” 我回答她说:“别太早暴露自己的想法,否则就会成为对方要挟我们的砝码。你看创世说了这么半天,不也是一字不提它要和我们做的交易是什么嘛。它越不说,这个交易的内容就越大。你别忘了,创世不完全是台机器,它也有人的智慧元素,现在我们之间是一场不见血的较量!”说着,我还向那个“鱼缸”里的人脑看了一眼。 凤九天会意,不再说话,安静的和我在一旁听沈豪质问创世。 就听沈豪说:“我们进来时在那个管道里,那么大的风扇,是不是你开动的?那玩意儿差点把我们全报销了,你这也算是考验?扯淡,那根本是谋杀!” 创世回答:“风扇是我开启的,这项测试会让我了解你们的应急反应力和装备情况,尤其是武器的性能。请理解,我必须掌握你们的危险系数有多大。不过这项测试让我得到了意外的数据,那就是黑鹰的表现,他做到的完全是我预估之外的另一种结果。” 沈豪重重哼了一声,说:“要不是当时黑鹰拼命,我们就已经死在那条通道里啦!” 创世说:“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对这个测试,我设定了多项结果程序。无论你们选择逃跑,还是正面对抗,只要达到程序设定结论,最终风扇都会停止攻击的。” 沈豪一愣,反问道:“什么设定结论?” 创世回答:“一种结果是,你们有重武器将风扇毁掉,强制终止。另一种结果就是你们之中有人死亡,而依旧无法阻止风扇的袭击,都会终止风扇的攻击程序。” 听到这么冰冷的话,沈豪顿时大怒,骂道:“你他妈把我们当成实验的小白鼠吗?” 我过去拍拍沈豪肩膀,让他克制自己的愤怒,说道:“没什么可生气的,在这冰冷的机器眼里,我们就是没有价值的试验品!” 看沈豪余怒未消,我便对创世说:“我有个疑问一直想不明白,在我们进来之后,为什么会碰到和我们一模一样的蜡人像?这难道也是你评估我们的一种方式?” 创世沉默,我跟着说道:“我的问题并没有涉及飞船的秘密,你应该是可以回答的吧?” 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后,创世才发声,说:“你们听说过‘自我参照效应’吗?” 我和沈豪一脸茫然,这个词是第一次听到。 “你说的是不是‘记忆的自我参照效应’?”一旁的凤九天开口问创世说:“那是心理学效应,意思是记忆材料与自我相联系时的记忆效果优于其它编码条件的现象。” 创世回答:“是的!” 沈豪在一旁忍不住低声对我称赞道:“我去!博士就是博士,这都知道!”我不耐烦的说道:“别说话,听他们说,现在不需要你给捧哏!” 创世这时继续说着:“不过我说的自我参照效应,和博士所说的理论略有不同。我是在原有基础上,略加了一些变化,从而达到一种精神深层检测效果。” 好像一探讨科学理论的东西,凤九天就立刻把别的事情都忘了,她非常感兴趣的反问创世说:“说说你的变化方式,还有效果!” 创世以问作答的说:“请问博士,当你看到自己的蜡像时,第一反应是什么?” 凤九天愣了愣没有回答,看她样子好像在回忆。 创世不等凤九天的答案,就接着往下说道:“通过我的测试数据,你见到自己蜡像时,第一反应并不是恐惧,而是熟悉,随即才产生的其它情绪变化。相反其他人,表现出的只有惊慌、害怕、好奇。当然!我说的熟悉并不是视觉的,而是内心的反应。” 凤九天脸色一变,依旧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对创世的话,表现得非常震惊。 创世又说:“不过这中间出了一些意外,由于发现第一个蜡像之后,黑鹰改变了所有人的行动路线,导致于我的计划出现了偏移。不过还好,你们之间相互通告了蜡像的情况,所以我还是得到了我想要的分析数据。” “还有黑鹰!”创世忽然提到我,说:“你对自己蜡像的反应,是最让我感兴趣的。其他人都在我的计算之内,只有你,体现出我计算之外的情绪。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当时心里会感觉到欣慰?” 我没有回答创世的问题,说:“虽然我不懂什么效应,但我猜那些蜡像,是创世你根据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的隐藏情感来特别制作的,对吗?” “是的!”创世很干脆的承认了。 我又说:“你利用这些蜡像来对我们心里做深层性格分析,然后又制作出一个大型的杀戮场景,来刺激我们的性格反应。起初我以为这些是对我们的精神进行一种摧毁式折磨,可是现在看来,你应该是另有其它的目的吧?” 对我的话进行一番分析之后,创世回答:“对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请你进一步说明。” 我声音忽然提高,严厉的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在那些用蜡制成的假尸当中,混进一具真正的尸体呢?这可和你对我们进行测试的说法完全不符!” 创世沉默没有回答,我紧跟着追问道:“还是说,你这么做是在掩盖着什么?” 听我问到这个问题,凤九天和沈豪也想到了被切成碎块的高喆,他的尸块被掺杂在一堆假尸之中,我们曾一块一块的挑拣出来,当时的情况说不出的诡异和离奇。想来他俩和我一样,依然对那个残忍的场景,记忆犹新。 创世这次沉默了好久,才对我说:“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明白了!”我冷冷的说道:“你的确没法回答我的问题,因为高喆根本就不是你杀的!对不对?” 第324章 创世的交易条件 这次创世连回答都不回答了,彻底的沉默。 而它的沉默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对凤九天和沈豪说:“机器终究是机器,再智能也脱离不了固定程序。看来,有些事情恐怕需要我们重新考虑了!” 凤九天和沈豪此刻大为震惊,沈豪问我:“黑鹰,你的意思是......杀高喆的另有其人?不是创世?” 我看了一眼超级智能计算机创世,然后用很沉重的语气的说道:“之前只是怀疑,现在我却很肯定,不是它!” 自古就有“言多必失”之说,人尚且如此,何况一台机器?人心难测,但机器终是人创造出来的,再怎么变化也是在已有程序范围之内。 要是单以ip值来分析,创世甩我十条街都不多。但我明白一个道理,无论创世说什么,都会和这艘神秘的飞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不是直接的,也会有间接的影射。 我原本只抱着试试的心态,顾左右而言其他,看能不能从一台机器身上套出话来。结果大出意料,竟然没想到真的从创世那里套出了情报。 这时创世对我说:“在我的既定程序内,预测结果必须要有基础数据为依据。而对于无数据预测,我无法进行分析,也无从得到结果。所以你刚才的推论对于我而言,准确率不超过百分之十。” 创世的这番话我无从分辨真伪,但我心里却对自己的判断有股说不出的肯定,也许就是一种直觉,但我丝毫不怀疑。 我还有问题想要问创世,但没等我说话,创世却先我一步开口了,它说:“我已经回答了你们提出的问题,现在,我要和你们谈谈我们之间的交易内容。不过,在说之前,我先要给你们看些东西。” 声音一落,从我们对面的计算机上,射出一道光芒,呈散射状铺在我们眼前,形成了一副凌空的屏幕,上面影影绰绰播放出一些图像。 我们三人一看都是一惊,屏幕上显示的竟是和我们分开的另一队人。 七星端着枪走在最前面,赵教官和顾楠走在中间,安北陌则拖在队伍最后一个。 其他人没什么,只有安北陌的脚步有些沉重,行动也不太自然。我想起她的左臂断了,肋骨也断了两根,估计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才使她看上去不太对。 看安北陌的表情,还是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我能看出,她在咬牙硬扛着伤处给她带来的巨大痛楚。 我心里一阵难受,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赶到安北陌的身边。可一想到对面的创世,立刻提醒自己不要表露出任何情绪,防止被这家伙看出什么。 “你让我们看这些,难道是想好心的告诉我们,同伴还都活着?”我淡淡的问创世说。 创世回答:“请别着急,继续往下看。”我不知道创世想干什么,但预感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又看向屏幕,发现安北陌她们好像是在一个不太宽敞的通道里,屏幕只有图像,没有声音。我看到除了安北陌之外,其他几个人嘴唇在动,看来是在说着什么,可惜我不懂唇语,猜不出她们交谈的内容。 这时候,走在最后面的安北陌忽然往前一冲,跟着一脚踢在前面赵教官的后腰上,顿时将赵教官踢得一个趔趄,向前扑倒,撞在了顾楠的后背。同时安北陌面容严肃的喊着什么,走在最前面的七星立刻举枪回头,对着我看不到的地方开枪了。 沈豪看出同伴们是受到了什么袭击,立刻惊呼道:“糟了!她们遇到袭击了!” 我立刻对创世喝道:“是不是你在搞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她们,我绝饶不了你!” 创世用它那机械、无情感的声音说道:“你们先别急,继续往下看。” 凤九天靠近我旁边,低声问我:“这台破计算机这是想干什么?” 我沉声说:“它这是想把女神她们抓住,然后成为和我们谈交易的筹码。这个混蛋,可恶起来一点不比人类差。” 凤九天急道:“那快想想办法啊,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我无奈的说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别慌,创世应该不会伤害她们的。” 凤九天凝重的看了我几秒钟,叹口气,这才再次看向屏幕。 其实我此刻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嘴上劝凤九天不用担心,可我心里却一点把握都没有。 屏幕上安北陌几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由于空间狭小,再加上安北陌身上有伤,所以她无法使用狙击步枪,只能用手枪射击。看她连续向着不同方向开枪,看来出现的敌人不是一两个。 七星不停的移动着,也在向着多个方向射击,一边躲避袭击,一边掩护其他人。 让人生气的是,赵教官这个家伙,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安北陌和七星在拼命还击保护他和顾楠,可他却被吓得缩在地上,还死死拽着顾楠,一脸的惊慌失措。 沈豪看到这一幕,破口大骂,直说赵教官真不是个男人,居然在这种时候犯怂,躲在女人后面。 这时顾楠好像从惊慌中缓了过来,一把推开赵教官拉着她的手,还从他身上夺过枪,开始向周围射击。 忽然安北陌跑到赵教官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指着前方大声呼喝,应该是要他往前跑。赵教官愣了愣,然后转身就跑,连头都不回。 这一幕连凤九天看得都忍不住叹气,赵教官竟然还真就不管同伴自己跑了,做人做成这样,真算是失败到了极点。 我看到让赵教官跑了之后,安北陌又去拉顾楠,忽然屏幕上有个影子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冲着安北陌的身后移动过去。 我心里大急,正要喊安北陌小心,但立刻意识到我现在说话她根本听不见。 不过屏幕上安北陌已经发觉身后有异,她迅速把顾楠往通道里一推,举枪就向身后射击。然而那偷袭的东西太快,就在安北陌刚转身的时候,它已经到了安北陌跟前。 只见安北陌浑身一颤,身体顿时失去重心,整个人腾空而起。我这时才看清,偷袭她的居然是一只铁钳触手,那只铁钳正好夹在安北陌腰上,将她举在空中。 我愤怒的对着创世怒吼道:“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同伴,无论你想和我们做什么交易,我也不会答应的,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创世回答我说:“请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死的。”它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和机械,此刻在我感觉却是格外刺耳。 我强压心头的怒火,提醒自己越是这种时候,我越不能自乱。 只见被铁钳控制住的安北陌奋力挣扎,却全然无效,七星快速冲过来,对着铁钳关节部位连连开枪,可惜毫无效果。 与此同时,又是一只铁钳忽然从七星身后的墙壁里冒出来,趁七星不备,由身后钳住了七星的腰部。七星举枪回射,却没见子弹射出,我知道这是七星的枪里没有子弹了。 抓住安北陌和七星的两只铁钳触手在空中舞动几下,缓缓缩回,竟然退回到了墙壁之中。我看的清楚,原来墙壁上都是暗门,等安北陌和七星被带进墙壁后面,暗门便立刻关闭。 这时屏幕画面闪动几下,连续变换,就见两个人在通道里快速跑动,前面的是赵教官,后面的顾楠。 由于监视他们的摄像头无法移动,所以需要频繁的转换画面,来追寻他们的踪影。 赵教官跑得是拼尽全力,什么都不顾。顾楠一边跑,还不时回头去看。我意识到在他们后面,还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危急时刻才能看出人性,赵教官现在的样子,已经完全是顾不上别的了,只有逃命。之前还对顾楠嘘寒问暖的态度,此刻荡然无存,现在的模样是只恨爹妈给他少生了两条腿。 顾楠和赵教官的距离越拉越大,最后屏幕上只能看到顾楠一个人的身影。跑的时间久了,顾楠明显体力跟不上,速度越来越慢,最后脚下一绊,重重摔倒。 摔倒的顾楠来不及爬起来,就立刻翻过身,举枪向身后射击。很快,她的枪里就没有子弹了,等她再想爬起来继续跑时,一个黑影迅速扑了上来,一下就压在了顾楠的身上。 我看的清楚,是那些四脚章鱼,而且还不止一只,密密麻麻的蜂拥而至。除了困住顾楠的这一只以外,其它的并不停留,继续快速向前,去追赵教官了。 这四脚章鱼的触手可以直接钉进人体,这是我们在其他尸体上见过的。看到顾楠被这东西缠住,我心里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 顾楠也在拼命的挣扎,可惜根本挣脱不开,最后倒被四脚章鱼的触手箍在身上,牢牢缚住。 顾楠还在不甘心的满地乱滚,这时从旁边墙壁伸出一只铁钳触手,轻松的将她夹起,缩回进墙壁之中。 第325章 谈交易 事已至此,我对赵教官也不存有侥幸心理。果然屏幕再次变换,他已经被四脚章鱼抓住了,浑身在地上乱扭,狼狈万分。 此刻我已经猜到,这条通道一定是创世故意安排,让安北陌她们进去的。整艘飞船都是创世的控制范围,它不想让人去的地方,恐怕安北陌几人也到不了。 其余四名同伴都落入了创世的手中,然后屏幕一闪就消失了。我看到凤九天和沈豪此刻已是愤怒到了极点,那模样几乎都要失控了。 我生怕他们控制不住情绪,立刻在他俩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然后一左一右拉住他俩的胳膊,用眼神告诉他们要冷静。 这时创世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谈交易了。” “狗屁交易!”沈豪忍不住骂了一句,说:“你把我们所有人都抓了,性命都在你手里,那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谈个屁啊!” 创世解释道:“请你不要误会,我将你们的同伴都控制住,是我们之间交易的必要条件。” 它这么说倒是让我有些好奇了,便问道:“那好,你说说你的交易是什么吧。” 创世等了几秒之后,才说:“从刚才的画面中,你们应该能看出,如果我想要消灭你们,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我却并没有这么做。” 我说:“没错,这一点我承认。”顿了顿我又说:“不过你不杀我们,并不代表你善良。我猜应该是我们比较符合你交易的条件才对吧?” 创世回答:“是的。在我对你们这些人的数据统计中,你们的确符合我设定的交易条件,甚至有些数值还超出了我的设定。” 沈豪这时有点不耐烦的插嘴说道:“行了,咱们也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就直说吧,想让我们为你做什么?” 创世说道:“可能你们误会了,我并不是要求你们去做什么。我的交易条件很简单,只需要有一个人自愿放弃自己的身体交给我,我就会放其他的人安全离开。当然,离开之前需要让我清洗掉关于这里的一切记忆。” “自愿放弃自己的身体?”我一时没明白创世这句话的意思,不禁反问。 我和沈豪都没懂,凤九天却懂了。她惊声问创世说:“难道你是想寄生到我们中的一人身体之中?” “不。”创世回答:“应该说是重生。用你们其中一人的身体,换取我的重生。不过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不可思议,任何人都不会同意的,所以我才把这件事设定成一次交易。换句话说,就是用一个换六个。这个交易对你们来讲,是很划算的。” “划算你奶奶!”沈豪已经听不下去,大骂起来:“亏你想得出来,这算他妈什么交易?根本就是要挟、威逼!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我们所有人就是一个整体,绝对不会舍弃任何一个人的。” 我拉住还要骂下去的沈豪,问创世说:“我还是不大懂你的意思,我们怎么自愿放弃身体,你就能重生呢?” 沈豪惊讶的看着我,说道:“你问它这些干什么?不管它用什么方法,我们也不可能牺牲同伴答应它的!” 我劝沈豪说:“你先别着急,问清楚点也没坏处。” 创世对我说:“很简单,我的现状你们也看到了,我只需进行一次脑部手术,将自己移植入新的身体中,就算完成重生了。” 凤九天立刻说道:“这根本不可能,人脑是拥有神经系统最多的器官,全世界都没有这样的技术,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创世说:“这些无需担心,我已经有了完整的移植方案,现在只需要一名自愿者。” 沈豪问:“你抢占了别人的身体,那被你换出去的大脑会怎样?” 创世回答:“很抱歉,保存我大脑的这个仪器,一旦我离开之后,就会彻底失效,所以被移植出的大脑无法继续存活。” 这时我问创世说:“不知道我们这些人中,你看中了谁?是不是需要我们凑到一起抽个签啊?” 听我说话时,竟有种开玩笑的语气,凤九天和沈豪都不禁看向我,眼中透着不解。 创世说道:“不需要,我不会选择女人的身体,而三位男士当中,只有你们两位的数据符合我交易的要求。所以,黑鹰和野兽,只要你们俩的其中一人,来做这个自愿者。” 这番话让我们三个都愣住了,原来创世对我们的一番考量后,已经选好了目标,现在居然还给我们出了一道选择题。 沈豪扭头看我,从他的表情中我看得出来,他心里已经生出豁出去的想法。 我一拍他肩膀,扭头问创世:“你一直都强调要‘自愿放弃身体’,这是什么意思?” 创世说:“人的大脑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如果在进行移植手术中,被移植者始终都是排斥情绪,即便手术成功,这个身体也会对我产生巨大的排斥作用。也就是说,在排斥状态下我进入这个身体,也存活不了太久。” “难怪!”我说:“所以你才想出这个交易的办法来,让自愿者心甘情愿的被你挖走大脑,就为了能让同伴们活下去。可你这个办法还是风险很大的,万一自愿者心意不坚定,你不还是会失败?” 创世说:“所以我才会对你们每个人进行很严谨的考察,在意志力方面,黑鹰和野兽你们两位,是最出色的。要不是我不选择女性,那位女狙击手,也将会是我的一个选择。” 没想到,我、沈豪、安北陌三个人,竟然成了创世眼中的优选品。 我想了想问创世说:“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呢?你说得好听,只要一位自愿者,就会放过其他人。可你一旦成功,恐怕把其他人都杀死,才是你最保险的办法吧?” 创世说:“我对整件事做过完整的结果预测分析,如果你们少一人,而大部分人都能返回地球,很大概率会被定义为偶然事件,地球的调查会集中在回去的人身上。相反,如果无人生还,那就是重大失事或袭击事件,势必会招致你们国家的彻查,我的飞船就会有暴露的可能。所以,我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我冷笑道:“你倒是想得周全,难怪你要把其他人的记忆清洗掉,这样他们回去后无论怎么查,也不会查出结果的,拖延时间的同时,你也安全了。很高明啊!” 创世说:“这是经过缜密计算的结果,也是最严谨的方案。” 沈豪忽然哼了一声,说道:“你想得美,我们就不同意,没人给你当志愿者,你能怎么办?大不了我们都不回去了。你刚才也说了,我们一个都没回去,我们国家早晚能查到你这里。” 创世毫无感**彩的说道:“这个结果我也计算到了。如果这次交易失败,我只有抹去你们的痕迹,让这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太空这么大,想找到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地球上还没有大规模向太空输送人员的能力,就算有飞船找到我,我也有能力把这个交易再和他们进行一次。” 看来创世还真是把各种可能性都计算到了,沈豪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创世说的没有错,而且也不是在唬我们。看来现在事情的发展,只能按照它的设定进行。 琢磨了一会儿,我对创世说:“既然你已计划周全,我们也不想都死在这里,我可以考虑和你进行交易。” “黑鹰!”凤九天和沈豪同时对我惊呼。 我按住他俩继续对创世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们也没必要把命都留在这里。既然如此,我来做你的自愿者!” “黑鹰,你......”凤九天和沈豪听了我的话,都是焦急的再次惊呼。 我两手用力,死死箍住他俩的手臂,用眼神压制住他们的冲动。 创世这时说道:“很好,这个决定说明你很理智,而且你也的确是我的首选。” 我抬头对创世说:“不过我这里有个麻烦,还需要你帮我解决一下。” 创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你还有不明白的事情想要让我解答。” “没错!”我说:“你要求自愿者始终保持自愿放弃身体的意志,但我这人却有个毛病,心里有疑问就无法安心。脑子里要是总有想不通的事情,就忍不住一直的胡思乱想,难免不会产生意志动摇的情况。我想你也不希望移植失败吧?所以有些问题,你还是为我解答一下的好。” 创世再次沉默了,我想它应该是在分析我说的话。这次时间较长,创世才对我说:“可以。不过我之前说过,关于这艘飞船的事情,我是一概不会回答的,这是我的底限。” 我很痛快的说道:“没问题,关于飞船的事,我绝不会问你的。” 听了我和创世的一番对话,凤九天和沈豪还没明白我想要干什么。不过他俩的表情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应该是猜测我是不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第326章 是人还是机器 其实我也是在走一步看一步,此时我们都在创世的手里,闹翻了吃亏的只能是我们。我一直在思索逃脱的办法,但始终都没有头绪。正好心中的疑问不少,就问问创世弄个明白,也能为我多争取一些时间。 如果最后真的想不出办法,大不了我就这把这条命给它。希望它之前说的都是真的,牺牲我一个,就能放过其他人。 本来就是一次搜救行动,如今倒成了一场人与机器的较量,我们竟然始终都在和一台链接人脑的智能电脑斗智斗勇。谁输谁赢尚且难料,但就现在的形势看,我们完全处在劣势,前景不容乐观。 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想出对策! 我把心里的疑问捋了捋,然后向创世问出了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等了一会儿,创世回答了我的问题。原来那个容器里的大脑,是一位科学家的,而这位科学家,就是创世的发明制造者!至于他以前是谁,来自哪里,创世说没有这部分的记忆,就是知道也不能说。 这个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想不到发明者居然会把自己的大脑移植到计算机上,这个牺牲可是真够大的。 接下来,创世说的更让我没想到。 它告诉我们,它的记忆曾被清洗过,过往的事情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它从对自己的检测结果得知,大脑中残留的记忆体只有关于这台超智能计算机的,而留下这些,只是为了让它能够操控这艘太空飞船。 人体有自我修复功能,大脑也不例外。经过了一段时间,创世竟然慢慢恢复了一些被抹去的记忆。不过这些记忆都是残缺的,像被撕碎的纸片,无法还原。 现在的创世只知道它会变成这样,并非它的本意。 我不禁问创世:“你的意思是说,你被从身体剥离困在这个容器里,还和这台计算机融为一体,不是你自愿的?” 创世说:“是的,在我恢复的记忆数据中,显示是这个结果。” “难道你想告诉我......”我问:“你变成现在这样,是遭到了暗算?有人蓄意害你?” 创世回答:“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没有支持这个理论的数据。” 听了创世的话,我感觉眼前的这台超级智能计算机上,还是计算机程序占主导,而大脑的人类意识只是丝缕而已。 我继续说:“所以你想找个身体重生,就是想找回以前的记忆。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谁把你变成了这样,对吗?” 沉默片刻,创世回答:“是的。由于我的主导程序不支持,所以这是我找出的唯一能恢复记忆的方式。” 我不由得好奇的问:“那现在和我们说话的你,是人类的记忆,还是计算机的程序?” “是结合体。”创世回答:“我利用的资源是计算机的,但想要重生的意愿,是人类记忆的。” 这时旁边的凤九天对我说:“黑鹰,你相信它的话吗?要是照它所说,之前它只是这台计算机的一个零件,而现在它恢复了一部分生前记忆,所以现在想要脱离这台机器,重新找回自己的全部记忆。这是不是有点太过离奇了?” 我正在思索创世的话,一时没有作答,创世倒先接过了凤九天的话。它说:“博士,你的这个比喻很恰当,就我现在的情况而言,的确只能算是计算机的一个零件。” 我琢磨了一会儿,对创世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这里是有原因的,这艘飞船上肯定有需要你执行的命令。你一旦脱离,那你的任务岂不是就无法完成了?” 说这些我是从侧面套创世的话,谁知它并不上当,直接回复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后续的安排。” 我稍微归纳了一下,对凤九天和沈豪说道:“这整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修造这里的人目的很简单,利用这台人脑和计算机的结合体,成为这里的实际操纵者。一方面能达到精确分析操作,一方面掩盖修造者的身份。” “可没想到的是......”凤九天接着我的话说道:“被用来当智能体的人脑,意外的恢复了部分记忆碎片,导致它产生了程序之外的意识。为了找回更多的记忆,于是它开始吸引其它宇宙飞船,想借其他人的身体脱离这里。” 沈豪瞪着眼睛问我和凤九天说:“你俩还真信它说的鬼话啊?我怎么觉得这个怪物纯属是在胡说八道呢?” 我说:“其实我也不是完全相信,可这东西就在我们眼前,它说的话前后逻辑清楚,并不完全像编出来的故事。” “还有问题吗?”这时创世问我:“如果没有疑问,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交易了?” “我还有问题!”我说:“如果你重生的计划成功了,你要做什么?难道只是想去找回被抹去的记忆吗?” 这次创世沉默的时间比哪一次都要长,最后才说:“是的,离开这里,找回被消除的记忆,是我现在最大的目标。” 我摇摇头,说:“恐怕不止如此吧?从你刚才说的话里我能听出来,你知道自己变成这样是有隐情的。而且我认为你已经有了一些头绪,现在你最大的目标应该是想要去验证。或者说,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报仇了,对吧?” 不等创世回答,我又说:“你说你生前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科学家,这一点我相信,不然也不会研究出人脑和计算机结合的超智能计算机来。但我知道,越是拥有高智商的科研人才,为人就越执着,甚至说是偏执也不过分。这样的人想要做成的事情,无论付出多大的牺牲都不在乎。” 顿了顿,我才继续说道:“你虽然现在的记忆只有一些碎片,但执念已生,那就是想尽办法离开这里。当然,你还没到为了自己目的放弃任务的地步,毕竟在和计算机的较量中,你人类的意识还处于劣势,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在这里和我们谈什么交易了。我说的对吧?” 我的一番分析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大量的语言信息恐怕创世要分析一会儿了。等我说完,凤九天靠近我,低声在我耳边问道:“你和它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创世一眼,低声回道:“拖延!为我们,也为队友争取反击的时间。” 凤九天一愣,明显不太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现在也没空和她多解释,拍了拍身旁的沈豪,让他看我身后,然后我将手背后打出了一连串的手语。 沈豪看了先是一脸的惊讶,然后慢慢脸现喜色,最后对我使劲点了点头。 凤九天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低声略带不满的问我说:“你到底搞什么鬼?怎么还要瞒着我?” 我微微一笑,说:“不是我要瞒你,而是你加入d.r.t的时间还太短了,有些默契你还没有领悟到。” 凤九天白了我一眼,不再追问,一脸嫌弃的甩给我一句:“故弄玄虚!” 创世把我的话全部分析之后,只说:“对不起!你的问题和结论并不在我的预测结果范围之内,我无法给出明确的回答。” 我说:“你回不回答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 创世问我:“那我们现在可以交易了吗?在我的数据库中,已经没有可以告诉你的事情了,你也没有再询问的必要。” 我连忙说:“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的计划,难道真的只是你自己设计并实施的吗?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帮你啊?”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创世会有什么反应,但凤九天和沈豪都是非常吃惊的看向我,他们肯定没到过创世还会有帮手。 创世这次不答反问我说:“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也用问题回答它说:“你觉得把所有的棋谱都背下来,就一定能和人下棋时获胜吗?” 创世沉默,我继续说道:“你别忘了,棋谱是人写的,记录的只是发生过的棋局。但人类的智慧无穷无尽,能想出的路数永远都要领先棋谱!” 过了一会儿,创世说道:“对不起,你最后一个问题我无法回答。现在请你履行承诺,我们进行最后的交易。” “可以!”我干脆的答道:“不过你怎么能确定我是心甘情愿的和你做交易呢?” 创世说:“很简单,我会对你身体做全方位的检测,你是否情愿数据会告诉我的。不过检测也就是一个形式,其实你心里现在的情愿指数已经达到我的要求了。” 我暗自吃惊,反问它:“你什么意思?” 创世回答:“计算机的强大就在于,它有超强的存储和运算功能。人类的所有知识都可以变为数据存储在我的记忆库中。我需要什么能力,就可以提取什么数据,快速而效率。所以我应对问题的办法非常多,而我会选择其中成功率最高的。” 第327章 谁能自己骗自己 我的表情有些凝滞,隐隐知道它跟我说这些话指的是什么。 就听创世接着说道:“在你刚才问我问题的过程中,其实我的回答对你并不重要。相反的,每当你问完一个问题,你的意识就会自动回馈满意度。在你我已有交易的前提下,这些回馈自然就成为了交易的情愿参数。这可不是我的本事,而是人类研究出的心理学作用。” 沈豪大概听出了创世的意思,他急得怒骂道:“妈的,这堆废铜烂铁居然还会使诈!黑鹰,咱是不是上了它的当啦?” 创世解释道:“对不起,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人类复杂的思维和情感,才会导致这个结果的产生。在这一点上,计算机要比人可靠多了。” “了不起啊!”我笑着夸赞创世说:“无法读取我们的思维,就改用心理学来对付我们,看来一切始终都在你的操控之下,我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创世回答:“如果我不预算出百分之百的成功几率,也不会在这里和你们浪费时间。现在你的身体参数处于最佳状态,对不起,我要开始我们的交易了。” 创世说完,立刻从我们头顶迸发出一些蓝色火花,闪烁之间噼啪作响。 凤九天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对我喊道:“不好!它要用电击让我们瞬间晕厥,这样我们的意识就会停留在清醒的最后一刻!黑鹰,你快想办法!” 我一拍沈豪肩膀,急声说道:“就是现在,动手!”说完,我转身抱住凤九天,倒地躲进沈豪身后的角落处。 沈豪二话不说,回手向身后摸去。 凤九天被我忽然扑倒,吓了一跳,惊叫着喊道:“黑鹰,你干什么?”刚说完,她就抬头看到了沈豪的动作,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说道:“枪?野兽什么时候在身上藏了一把枪?” 这时沈豪已经将一支磁轨手枪举起,对着他面前的玻璃隔断就开了枪。 这些玻璃隔断很厚,之前我检查过,是有防弹效果的。不过挡住普通武器的子弹还成,要挡住磁轨枪的威力,恐怕还差那么一点。 “嗤~”尖锐而干脆的磁轨枪发射声响起,跟着就是“噗”的一声脆响,玻璃隔断上被打出了一个洞。 我大声对沈豪喊道:“你想什么呢?打玻璃干嘛?先把头顶那些冒蓝火的玩意儿处理掉!” 沈豪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抬头往上开枪。 此时头顶的蓝色火花已经凝聚成一道闪电向下击来,明晃晃的蓝光顿时将我们周围都映照成一片蓝色,看着着实挺吓人的。 这个时候就看谁快,好在沈豪脑瓜不灵光,但技战术动作却非常迅速。就在一道蓝光耀眼下落的同时,他手里发出一道白光迎头而上。两相交汇就在一刹那,时间不超过半秒。 最后终究还是白光更快一步,在蓝色闪电就要击中沈豪的时候,顶部的发射器被磁轨枪子弹打爆了,蓝光一闪,便即从空中消失,距离沈豪已不过数寸。 刚才电光火石之间,我和凤九天都为沈豪捏了一把汗,他要是再慢一步,估计就先被闪电击晕了。 我和凤九天都被沈豪这个二货给吓得够呛,这么紧要的时刻,他居然还分不清轻重缓急,谁先谁后,亏他此刻还有脸冲着我们俩笑。 头顶危机解除,沈豪抬手对着面前的玻璃墙连续射击。在磁轨枪强悍的威力下,玻璃墙上连续出现孔洞,破碎的玻璃碎渣到处乱飞。 我把凤九天的面罩拉下,遮住她的脸,然后又把我自己的面罩拽下。我用身体挡住凤九天,后背不时传来碎玻璃弹在身上的声音。 这时候的创世才反应过来,用那没有情绪的腔调说道:“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武器?之前我读取你们的思维时,你们说没有武器时是不可能撒谎的,难道你们还能控制自己的内心想法?这不可能。” 沈豪冷冷嘲笑了两声,回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机器就是机器,再他妈智能,也变不成人!你这堆废铜烂铁,学着点吧!等我把你这道墙打破,看我过去怎么收拾你!” 我趁机回头看了一眼,沈豪打在玻璃墙上的弹孔,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看来他是想打出一个圆圈,然后一举破墙。可就在半圆刚刚形成的时候,他手里的枪发出“咔”的一声,一梭子子弹打光了。 我看沈豪瞪着枪发愣,便对他喊道:“你发什么呆呢?赶紧换弹匣继续啊!” 沈豪扭头看着我,脸色难看的说道:“弹匣都留在外面了,我身上没有弹匣。” 我迅速从腰间拔出一个弹匣扔了过去,并大声提醒他说:“把面罩戴上,脸上都被碎玻璃划破了,没感觉吗?” 沈豪接过我扔过去的弹匣,立刻转忧为喜,迅速换上,继续朝玻璃墙射击,开枪的同时,顺手才把面罩拉下。 我看飞溅的碎玻璃伤害不是很大,戴上面罩后基本没什么问题,这才站起身来,顺便将凤九天也拉了起来。 凤九天看沈豪马上就要在玻璃墙上完成一个圆形,忍不住问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豪身上藏着枪怎么会没被发现呢?难道他真能做到对自己撒谎?” 我说:“那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有人能自己欺骗自己啊?沈豪身上的枪,是我藏的,事先他并不知道。” “你藏的?”凤九天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我,满脸不解。 我言简意赅的解释说:“之前你藏微型录音机时被创世发现,我就意识到我们无论在自己身上做什么小动作,都能被察觉,于是我就在沈豪身上做了点小手脚。” 凤九天想想又对我说:“不对啊,当时我亲眼看见你把枪都放在地上了,你什么时候又把枪藏到沈豪身上的?” 我笑着说:“我是把枪放地上了,不过当时我看到沈豪的背包里露出半截安全绳,他又蹲在我旁边,于是我就顺手把绳子系在了枪上。” 凤九天这才明白过来,于是说道:“这样的话,沈豪一起身,就自然把枪也给带走了!” “对呀!”我说:“当时我就对创世说了,我身上没有武器了,创世能读取我的思维,自然知道我没有说谎。而沈豪并不知道我把枪挂在他身后,所以他对创世说没有武器的时候,那也是真实的想法,没有撒谎。” 凤九天摇着头,啧啧称奇的说:“这种办法你都能想的出来,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 我叹口气说:“可惜野兽脑袋一根筋,把枪放下也就行了,可他连弹匣也都留在了外面。他也不想想,没有枪的子弹,就算不上武器,带着也不算违规。你看看,等到用的时候,傻眼了吧!” 凤九天一脸不满的看着我,问道:“你几个意思?我也把弹匣都留在外面了,要是想损我你就直说,少拿野兽说事!” 我们俩说话间,沈豪已经在玻璃墙上打出了一个圆形。不得不承认这玻璃墙还真是结实,打出这么多窟窿,居然楞没碎。 沈豪停止射击,冲过去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圆圈的中心位置。“嘭”一声闷响,玻璃墙没碎,反倒把沈豪给反弹出一个跟头。幸好我就在他身后,连忙上去扛住他,才没让他跌倒。 “我去!够硬的。”沈豪向我抱怨了一句。 我也没想到玻璃墙竟然坚固如此,“咱俩一起来!”我对沈豪说了一句,然后和他一起发力向玻璃墙踹去。 我们两人合力,终于有了些效果,我看到玻璃墙弹孔之间微小的连接处开始出现裂痕,预计再多踹几下,就能打破这道阻碍。 “嘭、嘭、嘭”,我和沈豪一起努力着,一边踢我一边催促沈豪快一点。 沈豪反问我急什么,反正那堆破烂废铁也跑不了。 我却不这么想,相反心里还隐隐有种不安。创世已经半天不出声了,如果被我们打破这道墙,那形式立刻倒转,它可就反落在了我们的手里。可凭创世的能力,我不相信它会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猛虎出笼。 就在我们即将要打破玻璃墙的时候,身后的凤九天忽然一声惊叫。我急忙回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地面出现一个洞,一只铁钳触手从里面钻了出来。由于就在凤九天的脚边,把她吓了一大跳。 我这才知道,创世沉默的这会儿时间里,并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去调动这些铁钳触手来对付我们了。 而这一下我也彻底明白,原来在我们脚下,两侧的墙壁后,都是这些铁钳触手活动的空间。要是猜得不错,四壁后面应该是密集的轨道,而这些铁钳触手就是利用这些轨道,在创世的操控下可以去到任何地方的。 如果真是这种格局,用不了多久,我想那些四脚章鱼也会跟着赶来。到时我们手里没有武器,无论如何也挡不住四脚章鱼的攻击。 第328章 猛虎出笼 我们被困住的地方并不大,铁钳触手一出现,空间就更显局促。这东西速度快,力量大,一旦被它钳住,能直接把我们夹成两段。 现在已是生死存亡的阶段,我急得额头青筋直冒,看沈豪还想回头用手枪去对付铁钳触手,一把就将他给拉了回来,大声提醒他当务之急,是要赶快把玻璃墙打破,要是再耽搁下去,想走也走不了了。 沈豪把手里的磁轨枪向凤九天扔了过去,让她想法坚持一下。我顾不得等沈豪,一个人先拼命的去踹那块马上就要破掉玻璃墙。 凤九天接住枪,低头看了一眼,气愤的骂道:“野兽你个笨蛋,枪里没子弹了,你是让我拿**去砸吗?” 凤九天话音刚落,铁钳触手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就向她身后扑来。 “小心!”我正好扭头看见,大声提醒凤九天。凤九天回头看了一眼,那铁钳已经到她后背了。 我心脏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心知凭凤九天现在的身手,恐怕还无法应付铁钳触手这么迅猛的攻击。情急之下,我只好放弃破墙,扭身要去救助凤九天。 这时凤九天忽然双臂向上扬起,脚下不动,腰猛然向侧面一扭,身体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成了一个横着的u型。 而铁钳几乎贴着凤九天的腰部快速穿了过去,这一钳竟是落空了。 我惊得目瞪口呆,严重怀疑眼前这一幕是不是幻觉。在这一刻,凤九天俨然化身为蛇,可以自由扭曲自己的身体。 这是什么功夫?我以前可没听凤九天说起过。瑜伽?巴西柔术?还是她专门练过水蛇腰? 没被铁钳击中,凤九天反手顺势攥住了铁钳后部的细长触手,由于铁钳触手力量太大,凤九天登时整个人都被带上了半空。 这又是练得哪门功夫?我已经被凤九天连续不可思议的行为给惊呆了。 半空中,凤九天不但不撒手,还腰上用力,两条腿也缠在了触手上,将整个人都挂在了上面。 我这才明白凤九天的用意,她这么做看着危险,其实反倒是暂时安全了。那铁钳触手再厉害,也不会一百八十度掉头,铁钳完全对凤九天失去了威胁。 不过这个办法只能应急,凭凤九天的力气,恐怕坚持不了太久。而且她现在的情况如同骑虎,是好上不好下。 “快别愣着啦!”凤九天大声对我和沈豪喊道:“快点把墙打破,姑奶奶我坚持不了多久的!” 看来凤九天此刻一点都不轻松,连“姑奶奶”的自称都喊出来了。我立刻回去,和沈豪再次用力踹墙。 攻击不了凤九天,铁钳触手立刻改变目标,向我身后冲来。凤九天在上面看得清楚,大声提醒。 沈豪听到凤九天的警示立刻躲避让到一边,我刚要躲开,忽然心中一动,停住了正要挪开的脚步。 凤九天看我不躲避,立刻喊道:“黑鹰你傻啦?快躲开!” 我回头看着冲我而来的铁钳,心里快速估算着它的速度,就在它马上就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猛然一矮身,顺势在玻璃墙上蹬了一下,身体从铁钳下方滚了出去。 “哗啦”一声巨响,铁钳结结实实撞在了玻璃墙上,而且正好就在那个破损的圆圈当中。我和沈豪费了半天劲没能踢开的玻璃墙,在铁钳的巨力撞击之下,原本就已脆弱的连接处瞬间断裂,一块圆乎乎的玻璃被击飞出好远,直接砸在了计算机创世的金属外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干得好!”沈豪在一边没心没肺的给我叫好。 我从地上站起来,对他喊道:“好个屁,还不赶紧出去!” 沈豪“哦”了一声,正要从圆洞钻出去,却忽然回头问我:“那你们呢?” 我躲开横扫而过的触手,喊道:“你先出去,想法控制创世,我救下博士后就来。” 沈豪琢磨一下,立刻回答说:“那行,你们小心,我去把创世砸个稀巴烂给你们报仇!” 这话听得我直皱眉头,凤九天则直接回怼道:“我们还没死呢,报你个大头鬼的仇!” 铁钳触手来回乱窜,追着我攻击,我一边躲闪一边观察凤九天的情况。 这铁家伙的动作太快,估计凤九天缠在上面早就被晃晕了,这要是手里一松被甩出去,摔在哪都是非死即伤。我思来想去,要让凤九天安全下来,必须要想个办法让它静止下来。 我左瞧右看,周围什么都没有,我看了一眼玻璃墙上的那个洞,想了想,立刻从洞口窜了出去。 铁钳触手尾随而至,铁钳部分跟着我从洞口钻了出来。我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到侧面靠在玻璃墙上,那铁钳就在我旁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它横向移动来抓我,却被洞口给卡住了。虽然又打碎了不少玻璃,横着拉出一段距离,但终究还是被止住了势头。 “快下来!从洞口出来。”趁着铁钳触手此时片刻的静止,我大声提醒凤九天。 凤九天倒是听话松手了,但人摔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我一看她那样子,两眼呆滞,明显是被晃晕了,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 “哗啦”一阵碎裂的响声,我旁边铁钳突然回缩,带下了许多的玻璃碎片,整个玻璃墙又被毁坏了一大片,将我们之前那个洞口豁开的更大了些。 这程序操控的东西跟一根筋没什么区别,锁定了目标之后就是无脑的直线攻击,要么消灭目标,要么就被目标消灭,否则根本不会停下。 我看铁钳触手回缩,马上就要进行下一轮进攻。我怕它去攻击凤九天,于是矮着身子从玻璃洞口钻了回去。一把抱起还在犯晕的凤九天,快走几步又从洞口钻了出去。 不过出来后我没有直走,而是顺着玻璃墙根向侧面移动。我一边走一边观察铁钳触手的动静,它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盯着我的移动轨迹,如同蛇一般昂着铁钳,蓄势待发。 刚才它能打破玻璃,是因为那块玻璃是被我们破坏了,现在我带着凤九天走到了玻璃面完整的地方,我不信这铁头怪物还能直接把这么厚的防弹玻璃撞破。 就在这时,大铁钳猛的向前一冲,对着我和凤九天就扑了过来。我扶着凤九天没法快速移动,只好继续往前走,无视铁钳的攻击。我这次就赌它砸不穿玻璃墙。 “咚”一声巨响,我的心里跟着就是剧烈的一跳。 万幸!玻璃墙挡住了铁钳的冲势,我提着的心这才回到了原处。 我把凤九天放下,掀开她的面罩,见她双目紧闭,便凑到她耳边大声喊道:“喂!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怎么样?” 凤九天皱皱眉头,可能是嫌我的喊声太大,把头离我远了些,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晕!” 能说话证明问题不大,只要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一会儿,眩晕感就会慢慢消失的。 还没等我去找地方,就听到了沈豪在不远处的咒骂声。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十几米外,一只铁钳触手正在追着沈豪进攻。沈豪左躲右闪,连滚带跳,看着虽然惊险,但每次都在危急时刻躲过了铁钳的攻击。 一个还没解决完,又来了一个。看来沈豪出来之后,还没等赶到创世的跟前,就被铁钳触手给拦住了。这些东西阴魂不散,而且后面会越来越多。我思考了一下,还是要想办法先把凤九天安顿好。 四下看看,没找到什么好地方,却意外的发现玻璃墙后面的铁钳触手不见了。我暗道不好,它一定是退回地下通道了。这里地面到处都是暗门,没准下一秒它就会从哪个地方再次冒出来。 感觉此地不宜久留,我拉起凤九天就走。刚迈出两步,就听“呼”的一下,一只铁钳触手从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窜了出来。 我猛拍凤九天的脸颊几下,喊道:“醒醒、醒醒,你再晕下去,咱们就没命啦!” 凤九天猛的睁开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我,说道:“有话说话,别拍我的脸!”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计较这些?”我有些焦急的说道,一边说话,一边拉着她往前就跑。 凤九天应该是好了点,勉强能跟上我的步伐。不过走起路来,还是不住的打晃。 我们身后的铁钳触手还在锁定我们,我趁机从凤九天腰上拔出空膛磁轨枪,换上新弹匣之后,抬手瞄准了前面,大声喝道:“创世!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枪口就对着你,你要是敢让这些铁钳子攻击我们,我就打爆你的脑子,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说完,我直接对着创世计算机开了一枪,将它上面一盏闪烁的黄色灯给打碎了,以示警告。 这一枪的效果很明显,那两只铁钳触手顿时停止了动作,如僵硬般静止在半空中。 远处的沈豪已经累得够呛,见铁钳停止了进攻,他一屁股就坐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几秒钟过后,那两只铁钳触手缓缓回缩,竟是慢慢退回到了地面下。 我扶着凤九天,举着枪向创世靠近过去,同时对沈豪大声喊道:“野兽,快到创世跟前去,这里不安全!” 我话还没说完,猛听“嗤”一声响,一道白光闪过,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里的磁轨枪顿时被击碎,毁坏零件“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我和凤九天、沈豪三人全都惊呆了,毁掉我手里武器的,分明就是磁轨枪射出的子弹。 这时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到了创世的旁边,同时一支磁轨枪的枪口对准我们三人。 当我看清出现的那人面孔,心中不由剧震,咬牙问道:“怎么会是你?” 第329章 异己现身 这次行动除了我们d.r.t五名队员,另有四位教官,赵钱孙李。外加需要营救的宇航员有四位,也就是说这项任务的涉及者,一共有十三位。 截止到现在,四位失踪的宇航员有两位已经确认死亡,分别是高喆和周洪涛。一人失踪下落不明,是孔安平,也是失踪宇航员的队长。一人获救,就是顾楠。 四位教官里,钱、孙两位,留守在罗盘壹号,李教官失踪,赵教官是唯一一个始终和我们在一起的人。 在我的概念里,除了朝夕相处的队友,其他人我都不是绝对的信任。凤九天虽然还没成为正式队员,但我们之前就一起经历过艰险和考验,所以我对她的信任度和其他队友也没什么两样。 有一点我要承认,在营救任务进行之前,我曾做过一个假设,就是四位失踪的宇航员里,有可能存在异己。我怀疑这次远途二号火箭失踪事件,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换句话说,失踪的四个人当中,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造成这次事故的元凶。 随着我们的深入调查,以及发现的零星线索,这个怀疑不减反增。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时此刻,一个举着枪面对我的人,竟然会是失踪了许久的李教官! 一时间,我满心的疑惑、不解,同时夹杂着巨大的愤怒与失望。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冲李教官厉声喝问:“用枪对着我们,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错误吗?” 此刻的李教官一改往日和善,绷着个脸,浑身散发着慑人的阴寒之气。要不是朝夕相处这么多日子,我差点以为认错了人。 在我的印象中,李教官是四位教官里最平易近人的一个。从我们去到秘密军事基地见面之后,他一直对我们都很和气,培训我们时也是知无不言,非常有耐心,甚至对我们连句过分的话都没说过。 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把枪口对准我们的人,居然是他! 对我的喝问,李教官不理不睬,他用枪口对着离他最近的沈豪摆了摆,将沈豪驱赶到我们旁边,和他拉开一定距离。 这个时间里,我脑子里飞速思考,在想李教官在这整件事中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可从头到尾李教官都没有过任何能让人产生怀疑的地方,所以一时间,我竟摸不准李教官的身份和立场。 自李教官出现之后,创世没有再说话。而且李教官解除我对创世的威胁之后,它也没有再驱动那些铁钳触手来攻击我们。 李教官见我们和他达到安全距离之后,一声不吭的走到创世跟前,扫了一眼创世的控制面板后,回过头一边监视着我们,一边按下了创世计算机上的一个按钮。 “哗!”一道隔离板慢慢打开,露出巴掌大小,透着蓝光的一面玻璃屏。 李教官眼睛不离我们,缓缓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然后将刀尖慢慢放进了嘴里。 我们都被他如此奇怪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只见李教官手臂微动,刀尖便在他嘴里跟着慢慢移动,那样子有些像在剔牙,带着一股诡异的滑稽。可我看在眼里,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很快,有血顺着李教官的嘴角流了出来,这家伙居然用刀在自己的口中划出了一道口子。 这么邪性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要不是亲眼看到,我实在不相信会有人这么变态。 这时李教官收起刀,任由嘴边的鲜血滴落在地,他像没事人一样将自己左手的太空服手套摘了下来。 这一连串的怪异举动,李教官做的有条不紊,自然到就像穿衣戴帽。而我心头则愈加的凝重,看来李教官和这艘神秘飞船的关系,恐怕比我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李教官将露出的手掌五指张开,他嘴里蠕动几下,微微低头,“噗”一声,竟将嘴里的鲜血喷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上。原本干净的一只手,顿时变得鲜血淋漓,分外刺眼。 此时凤九天的眩晕感应该已经消失了,她轻拍我的手背,示意我不用再扶着她。谁知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李教官身上,竟没感觉到。直到凤九天将我的手拉开,我才反应过来,扭头看了她一眼。 凤九天的脸色也很凝重,眉头还有些微微皱起。我看她好像知道李教官在做什么,于是低声问她:“他想干什么?” 还没等凤九天回答,李教官这时把那只染血的手掌摁在了那面蓝色屏幕上。这下不用凤九天告诉,我也知道李教官在干什么了,他这是在和创世进行身份验证。 我对凤九天说:“把血喷在手上才能验证身份,看来是指纹和dna的双重认证法。” 凤九天摇头对我说:“恐怕不止!从他口中取血的行为来看,需要验证的条件参数绝不会低于五种,不只是血液,可能还有唾液。而且我猜测,这些一定是要当场采集活性因子才会有效,完全不给他人任何作假的机会。” 我点点头,心中暗想,凤九天说的没错,这里藏着惊天秘密,防备机制自然不会简单。 李教官的验证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创世才做出回应,只见就在李教官进行手掌验证的蓝屏旁边位置,慢慢探出一个类似于抽屉的暗格来。 看到那个暗格,李教官手掌才从验证屏拿开,伸进暗格里,随即取出一件东西。 我距离较远,看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东西并不大,外形有点类似手枪。 李教官端着磁轨枪,盯住我们,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是枪?”沈豪这时惊讶的对我说道:“他要自杀!” 我没搭理沈豪,他说的根本就不可能,李教官要想找枪自杀还用费这么大工夫,再说他手里不就有现成的枪么。 等到李教官把那东西举了起来,我看清了,那东西貌似手枪,其实却是个精巧的注射器。 我看着李教官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手里的注射器扳机,跟着他的头微微一晃,不知是把什么东西注射进了自己的脑中。 看到这一幕时,我已经不吃惊了,正所谓见怪不怪,离奇的事情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把手里的注射器往角落一扔,李教官举着枪慢慢朝我们走过来。在距离我们十米左右的地方站定,依旧阴这个脸,冷冷的对我们说道:“我就知道光凭创世,斗不过你们!” 我冷笑一声,说:“原来之前的失踪,都是教官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啊!不愧是我们的教官,你不去当演员太可惜了。跟你相比,那些什么影帝、视帝的,根本不值一提。” 李教官哼了一声说:“他们演不好只是挣不到钱而已,我演不好就要没命,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冷声说道:“你还有心情和我打趣?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的战友,难道你不觉得羞愧吗?” 李教官阴寒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沉默几秒才咬牙说道:“我没有!” 我指指他手里对着我们的枪口,说道:“你的枪口现在就对着自己的战友,还说这不是背叛?” 又是片刻的沉默,李教官用枪口指着我,说道:“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何况我现在也不是来和你聊天的。听好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继续完成和创世的交易,我就保证其他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我没想到李教官提出的要求,居然是让我继续完成和创世之前的交易。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一旁的凤九天忽然大声问道:“牺牲自己的队友,去复活一个怪物,还搭上你自己的后半生,你这么做值吗?” 李教官斜着眼睛瞥了凤九天一眼,冷声说道:“凤博士,你要是想给我做思想工作,那还是算了吧!要论讲大道理,你们三个加一起,也还差点。” 凤九天还想再说,李教官眼中凶光猛现,有些凶狠的说道:“我已经承诺让你们剩余的人活着离开了,别逼我改变主意!” 说着话,李教官忽然调转枪口,对着沈豪说道:“你,别想轻举妄动。从刚才就偷偷调整步伐,想冲过来偷袭我是吧?别忘了,我在部队十几年了,这种技战术怎么骗得了我?” 我拍了沈豪肩膀一下,劝他说:“别乱来!他是特种部队的教官,不用读取思维,他也能通过肢体动作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从刚才沈豪一直没吭声,我就察觉到他在计划什么了。这家伙性子直,一向是藏不住话的,这时反倒不吭声降低存在感,肯定是憋着劲蓄势待发呢。只是当着李教官的面,我不好说出来而已,本来还在想怎么暗中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不想反倒被李教官先给发现了。 自己的心思被识破,沈豪怒气更甚,刚要发作,被我在他肩膀用力按了一下,这才不甘心的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赵教官把枪口又转回我身上,说道:“咱们别废话了,你去完成交易,只要我确认手术成功,立刻就会放其他人离开。不过还是之前说过的,要在清洗掉他们在这里的所有记忆之后。” 第330章 逼上刑台 跟创世比起来,李教官更难对付,此刻我完全想不出扭转局势的办法。 在特殊部队里能混到教官级别的,就不会是普通人。就算赵教官那个家伙,别看平时自大遇事怂,但也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他爹的官再大,也不敢让一个废物当教官。他们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 而李教官,算得上是教官之中出类拔萃的,这在他训练我们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只是平时他为人很低调,不显山不露水而已。 在他面前,我们任何小动作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这一点刚才沈豪已经证实了。他既然敢暴露自己从暗处现身,就肯定是有对付我们的办法。就算我们不配合,我想他也会有达到目的的手段。 与其和他对着干,不如暂时先配合,现在我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明白这些,于是我把手一摊,状作无奈的说道:“好吧,你说需要我怎么配合!” 李教官用手扶着太阳穴,表情像是在沉思。等了一会儿,不远处的地面打开一个洞口,一张怪异的台子升了起来。 看来这就是他刚才在大脑里注射东西的效果,居然和创世一样,也能控制飞船里的设备。虽然提前有猜到一些,可亲眼见到时,我还是对这高科技忍不住暗自惊叹。 至于升起来的那张台子,我打量一看,应该是张手术台。长方形的金属平板,上面有一个人形凹槽,在手、脚、腰部等位置,都有用来固定的装置。不过在我眼里,这倒更像古代监狱里折磨犯人的刑台。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躺到这个台子上,我心里忍不住一紧,不由自主的竟有些紧张。 枪林弹雨、你死我活的战斗我不怕,面对冷血的野兽,凶残的敌人,我也没怵过。想不到今天在这冷冰冰的手术台前,我竟然少有的出现了惧意。尤其一想到躺在这上面让人把我的脑子挖走,换成别人的大脑时,我就不寒而栗。 忽然凤九天的声音响起,把我从恍惚中拉了回来,就听她说:“原来你已经把自己和创世链接在一起了!李教官,看来为了今天的计划,你准备了不短的时间啊!我现在才明白,你刚才为什么会说自己没有背叛。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是潜伏进我们队伍的他国奸细!是不是?” 听了凤九天的话,李教官面无表情,也不做任何的回应,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准备解释这个问题。 凤九天的猜测,我认为不对,但却意外给我提了一个醒。 李教官所在的是特殊部队,也是机密性极高的部队。能加入到这个队伍中的战士,一定是千挑万选,经过严密的调查,确认出身没有半点问题,才会吸纳的。 部队的审查程序我很清楚,绝不可能有纰漏。就连我当初去当个普通兵,都把我家祖宗八代查了个底掉,更何况是保密性部队。 这可不是说伪造几个证件,打几份假档案就能蒙混过关的。想让一个人凭空出现,制造出所有的生活痕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也就是说,李教官绝不会是外部渗透进来的敌特。我心中一动,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李教官只能是后来被转变的。 想到这,我浑身顿时一个激灵。 李教官所在的部队,由于具有高度的保密性质,所以长年处于封闭状态,根本没有接触外界的机会。如果他遭遇煽动变节,只能是在部队内部。这也就说明,现在除了他,部队里还藏有知道这里真实情况的潜伏者! 我心中不禁暗自惊叹,这次远途号火箭失踪的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看到我面色有变,李教官猛然举起枪瞄准我。我一惊,连忙两手一摊,说道:“喂!你冷静点,我可什么都没做。” 李教官用凌厉的眼神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黑鹰,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你不是个轻易低头的人,而我更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在谋算着各种反击的办法。” 估计是刚才李教官从我的微表情上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提高了戒备。我微微一笑,淡淡说道:“你想多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强悍。”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李教官严厉的对我吼了一声,继续说道:“别以为创世选择了你,我就拿你没办法。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图谋不轨,我不介意开枪干掉你。大不了以后再找别的自愿者,我等得起!” 我收起笑容,说:“我的同伴都在你手里,你现在脑子里想一想就能致他们于死地,我怎么敢乱来?我说了,是你太紧张,想多了。” 李教官口气缓和一些,但枪口依旧对着我说:“或许吧,是我想多了,但小心没坏处。现在你不许再说话,老实躺倒台子上去,剩下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心里暗自咒骂,这李教官实在太小心了,不给我任何机会。无奈之下,我只好缓步向那个金属台子走去。 一看我真的要牺牲自己,凤九天和沈豪都有些控制不住了。凤九天脸现悲伤,沈豪则睚眦欲裂。要不是看到李教官手里的枪始终对着我,恐怕他俩早就扑上去将李教官撕成碎片。 “喂!”沈豪忽然对李教官喊道:“咱们商量商量,让我替黑鹰去行不行?我不也是创世选中的人嘛,我去也是一样的。” 李教官还没说话,我先回头对凤九天和沈豪说道:“你们俩,别想那些没用的。现在服从我的命令......”我停顿了一下,心里略有些不是滋味,但立刻加重语气对他们说道:“给我好好活着回去!” 说完,我一咬牙,加快了脚步走到金属台前,躺倒了上面。 “哗啦”数声响起,我的手、脚、腰间立刻被金属台上弹出的固定扣锁住,这些锁扣设计的很巧妙,我尝试挣扎了几下,发现身体被固定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出来。 我心里沉了几分,让我能逃脱的机会可是越来越小了。 看到我被锁住,李教官这才把枪口从我身上移开,转向了凤九天和沈豪,对他俩说道:“你们俩,后退二十米,照我说的做。” 我不知道李教官想干什么,虽然身体被固定了,但头还能转动。我费力的看向他们那边,大声喊道:“李教官,我们可是说好的,你不能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 李教官头也不回的答道:“我会遵守约定,不过前提是他们老实配合。你放心,只要他们不乱来,我保证把他们都活着送回地球。” 我刚想嘱咐凤九天和沈豪几句,忽然感觉身下的金属台动了,正在缓缓向下降落。 趁着还没被带入地面下,我大声对凤九天和沈豪喊道:“你们俩想办法和其他队友汇合,确保大家安全的回去。记住!是所有人,可别让我白献身啦......” 在我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金属台已经降到地面下方,紧跟着一道暗门合拢,将地面的洞口关闭。我顿时眼前一片漆黑,目不视物,也不知道被带进了什么地方。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身体在前移。和我之前想的一样,地板下果然有很大的空间,金属台正快速移动,把我带向未知的地方。 我尝试用各种感官来判断周围的环境,看不见我就用鼻子闻。结果深吸几下,我闻到的是浓重的机油味。再仔细听,能听到金属台在移动时,发出的均匀滑动声。 我感到有点奇怪是,这金属台肯定是一早就有的,而且看它上面的人形凹槽,明显就是为了绑人用的,可我搞不懂为什么在这艘无人驾驶的太空飞船上要准备这种东西。 现在我还不知道这艘太空船存在于宇宙空间里的目的,之前有过的各种猜测,可惜都还无法验证。而这金属台的出现,又把我带回到迷雾中,使我更加的迷惑了。 从躺到金属台上,我脑子里就不停的琢磨着,有什么办法能在队友们不受伤害的前提下,自己又能安然脱身。想了各种办法,却都绕不开创世和李教官的监控,一时间,无计可施让我心情变得非常不好。 忽然,我感觉到周围空气中出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纯属是我身体的直觉反应。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相信周围一定出现了什么变化,因为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确。 这时,空气中产生了更为强烈的变化,我能明显感觉到气流的涌动,貌似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而且这个东西好像还挺大。 目不视物,一切全靠猜的感觉实在别扭,最关键的是我现在身体动不了,不管来的是什么我都无法反抗。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非常令我讨厌。 就在我努力辨别靠近我的东西是何物时,猛然间感觉身上一重,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居然直接压在了我的身上。突如其来的压迫力,把我吓了一跳。 第331章 动我要先问她 压在我身上的力量其实并不大,但正好砸中我小腹下柔软部位,一阵不自然的痛楚传来,让我冷不丁低哼了一声。 我一出声,明显感到压在我身上的东西颤了一下。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居然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谁?”话音未落,“唰”一声响,跟着一个尖锐物顶在了我的身上。 当听到那一声低沉的“谁”,我立刻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当时我的心脏就剧烈跳动起来,我压低声音说道:“女、女神!你、你怎么会在这?” 没错,忽然跳上金属台,压在我身上的人,正是分开多时的女神安北陌。原本我以为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万没想到在最不可思议的时间,最不可思议的场合,她就这么不可思议的出现了。 听到我的声音,安北陌也是震惊不已,她收回顶在我身上的匕首,掩饰不住惊喜的低声问我:“是你?你怎么会......”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身上的照明灯。 微弱的灯光亮起,在距离我眼前不到十几公分的地方,出现了一张冷艳的面孔。 再一次见到这张令我沉迷的容颜,要不是我双手被箍住,真想捧过来狠狠的亲上一口。 安北陌飞速在我身上扫了一遍,发现我是被固定在这个台子上,立刻眉毛一挑,眼睛微眯,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气。 “谁干的?”安北陌冷声问我。 我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里?你的伤怎么样了?”一瞬间,我脑子里冒出许多需要立刻告诉安北陌的话,于是不等她回答,我就又急促的说道:“对了,李教官出现,他反水了!他早就知道这里的一切,而且他也能像创世那样,控制飞船里的一切,你一定要当心!” 我们俩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清,我着急之下无法从头说起,刚才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反倒把安北陌给说糊涂了。 “李教官?他早就知道飞船上的一切?”安北陌不敢置信的反问我:“也能像创世那样控制飞船是什么意思?创世又是谁?” 我这才想到安北陌还不知道创世的事情呢,正要解释,忽然想起什么,立刻对安北陌说道:“你快离开这里,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发现你在这了。创世就是控制这里一切的智能计算机,它能遥控武器攻击,你快走!” 安北陌轻哼一声说:“别担心,我在这下面有一会儿了。我发现在这里反倒比上面安全!” 我一愣,正要问为什么,忽然一直移动的金属台竟然停住了。我们俩都是一怔,我连忙对安北陌说:“不好!这是到了给我动手术的地方了!” “动手术?”安北陌声音又冷了几分,说道:“为什么给你动手术?他们想干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我已经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安北陌说着话的时候,也已经从我身上跳下去,关掉照明躲进黑暗之中。 我嘱咐她说:“你要小心!”安北陌用细微的声音回答我:“放心,我就在你附近。”顿了顿,她又霸气的补充了一句:“想动你,那要先问我同不同意!”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安北陌这几句话之后,我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紧张了,再想到自己要被开颅换脑,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时,金属台开始上升。周围仍旧是一片的漆黑,我看不到身在何处。过了没多会儿,金属台停住,四周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安北陌脱困,既让我放下了悬着的心,同时也恢复了一些绝地反击的信心。 之前安北陌几人被抓住是我亲眼所见,如果安北陌能脱险,说不定其他人也脱离了创世的控制。只是刚才给我们说话的时间实在太短,以至于我都没来得及问其他人的情况。 “啪!”猛然间眼前亮起格外刺眼的灯光,我眼睛一时接受不了,连忙紧闭。过了好一会儿,再试着睁开,发现依旧无法适应对面的强光。 不过我心里清楚,这种高亮度射灯,正是手术室里专用的照明设备,看来果然是到了给我换脑的地方。 我不看顶上的射灯,扭头向四周看去,等我看清周围的情况,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 我所身处的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绑着我的金属台就在这个房间的正中央位置。而以我为中心,居然围满了好几圈高矮不一的机械手。 对,就是机械手!它们如同电线杆一样,笔直的立在地上,高的有两米多,矮的也不低于一米。每一只大概有成人手臂粗细,躯干上有好几道关节,想来工作时,它们能自由弯曲,随意变换角度。 我粗略数数,起码要有五六十只。但这不是让我吃惊的地方,让人看了最心颤的,是这些机械手的顶端。 每只机械手顶部都有一个奇特的小工具,刀、剪、钳、夹、镊什么都有,我甚至还看到了小型电锯。 这个场景估计任谁看了都没法平静吧! 我暗自嘀咕,要给我做换脑手术的,不会就是这些机械手吧?这堆冷冰冰的金属,能像人那样细致、精确吗?它们能处理应急突发事件吗?随即转念一想,我还操这个心干嘛,手术成不成功,我都是离不开这里了。 这地方太渗人,简直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我心里忍不住把创世一通咒骂。 这时头顶传来一阵响动,我眯着眼睛往上看,只见从屋顶上探下来一只机械手,夹着一个圆环似的东西向我头顶靠近过来。 “我靠!这是要给我带个紧箍咒吗?”我实在忍不住喊了出来。面对这些冰冷的机械,我此刻真希望旁边有个人能和我说几句话,哪怕这个人是敌人也好,总好过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金属怪物。 还真是让我猜着了,那个金属环果然就套在了我的头上。即便我来回晃动脑袋,也没能躲开。 一阵冰凉从头上传来,然后我感觉那铁环在收缩,当和我的头部完全契合之后,“铛”一声,铁环固定在了金属台上,我的脑袋顿时再不能移动半分。 眼睁睁看着自己任由摆布,那种无力感难以言表。这跟胆子大小没有关系,在这种状况下,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绝望。 这时又有机械手活动的声音传来,可惜我无法再转头去看,只能拼命的把眼球向声音的来源处瞥。 根本看不到,声音在我视觉死角,我不知道这只机械手会对我做什么,紧张之下,浑身开始变得紧绷起来,顿时沁出一身汗水。 身体有些发热,不,确切的说是头上很热。我开始以为是自己紧张导致的,后来发现不是。因为那热度在慢慢升高,最后我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头顶在被用火灼烤一般。 “喂!喂!”我大声喊叫起来:“创世,你听到我说话吗?这就算手术开始了吗?你不会连麻醉药都不用,就把我脑袋打开吧?” 没人理我,创世就如同彻底哑巴了一样,自从李教官出现之后,它就再也没和我交流过。不过我知道,我的话创世肯定能听到。 幸好头上的热度到达一个限度之后,就不再升温。即便如此,我也感觉头顶快要被融化了一般。 就在我忍着头顶的难受,心里骂街时,冷不丁一阵冷风吹在我的头顶上,让我浑身就是一颤。 这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究竟在搞什么鬼?正自茫然不解,忽然在强光之下,我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空中飘飞。 是头发! 我这才明白过来,刚才的一番冷热来回折腾,原来是把我的头发都给去除了。这种剪头手艺,还真是独特。 “嗡~”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这次我用余光看见了,是我旁边的那个小型电锯启动了。看到这个工具被启动,我不自禁的浑身一颤,破口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安北陌现在怎么样了,现在估计她正在想办法怎么进到这里来救我吧。可惜她不了解情况,也不知道创世对这次换脑手术早已准备良久。可能等她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变成另一个人了。 我脑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忽然一个怪想法跳了出来,创世不会换了脑子以后,继续冒充我和安北陌交往吧? 想到这个,顿时一股怒火油然而生,聚集在胸口无处发泄。 有时我都觉得自己奇怪!创世要挖走我的脑子,我都没怎么生气。反而想到它有可能去欺骗安北陌的感情时,倒让我爆发了雷霆之怒。 “我告诉你创世......”我怒吼道:“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否则.......”否则什么,我却说出来。 我也不管创世懂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我不喊出来,就如鲠在喉。可一想自己根本什么都阻止不了,又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小型电锯在我耳边一直不停的响着,弄得我更是心烦意乱,恨不得自己能给自己一拳,把自己打晕过去。 “你要是暂时不用这电锯,能不能先把它关了?”我对着空气说道:“吵得我心烦!”我脾气此时已经坏到了极点,也已经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第332章 获救 奇怪的是,我话刚说完,那电锯嗡鸣声竟逐渐减弱,最后真的停了下来。 我正想着创世怎么变得听话了,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真想不到,这种时候你还能说这么多废话啊!” 我先是被吓了一大跳,随即心头一阵狂喜,因为说话的居然是安北陌。而且听声音,她就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 “你来的太及时了!是你把电锯关掉的吗?”我高兴的喊道:“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被开瓢了!” 安北陌淡淡的说道:“我早就进来了!” 我一愣,惊讶的问道:“那你怎么现在才把这东西关掉?” 安北陌回答:“我总要找到电源线路吧,不让它动起来,我怎么知道它的动力是从哪来的?” 我笑道:“那倒是,我这脑袋被困住,想事情都不灵活了。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做到不被创世发现的?” 安北陌没好气的冷冷说道:“你现在是让我和你聊天,还是想办法把你身上的机关锁打开?” 我听安北陌口气不善,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劫后余生的心情,冷静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我有点高兴过头了,我们一会儿再说。” 安北陌不再说话,周围除了一些细微的悉悉索索声,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我头不能转,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发出一阵“咔哒”的声音,我手脚上的束缚,竟然都被安北陌不知用什么办法给打开了。 身体恢复自由后,我立刻摘掉头上的铁箍,翻身坐了起来。 安北陌就在我不远处站着,我从金属台上下来,又从那些机械手里钻出来,来到安北陌跟前,说道:“这次幸亏有你,不过咱们现在要赶快走,创世的换脑计划失败,其他人现在一定很危险。” 安北陌不紧不慢的说:“别慌,医生她们已经去救其他人了,要不然我也不敢轻易把你放出来。”说话时,安北陌看了我几眼,忽然眉头微蹙,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立刻意识到,她这是看到我被剃光的脑袋了。顿时巨大的尴尬,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我忙把面罩拉下,将整个脑袋藏了起来。 往日里我自诩帅气,想不到现在却让安北陌看到了我最狼狈的一面。这回可算是在心上人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安北陌看到我的窘态,立刻意识到我误会了,她抬手把我的面罩打开,还在我头顶摸了几下,说道:“其实这个发型也挺帅的!” 我也不是矫情的人,听安北陌都这么说了,笑着点点头,也就不在意戴不戴面罩了。 正想和安北陌离开这里,却发现安北陌在这个房间里左看右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问她找什么,安北陌说:“你不是说在这里要对你进行换脑手术吗?” 一想安北陌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于是我言简意赅的把之前发生的事大概讲了一下。 安北陌安静的听我说完,才说道:“原来李教官的目的,就是要把创世换到你的身体上。看来他和创世的关系非同一般!” 我说:“还有一种可能,李教官和创世没什么关系,她只是完成别人交给他的任务。”我又把之前对李教官被人策反的怀疑,对安北陌说了。 安北陌想了想说:“有道理!外部渗透的可能性的确不大,可按照你的说法,有一点却又说不通了。” 沉默片刻安北陌才继续说道:“如果真有人策反他,会开出什么条件来说服他呢?你要知道,李教官现在做的事情,和叛国无异。就算他成功了,余生也只能活在阴暗中,全世界都不会接纳这样的人。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是值得他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个我之前倒是没想过,安北陌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为名为利,并不稀奇。可据我所知,凭李教官的级别,以及他所在部队的特殊性,要说他缺钱,这不大可能。 要是说为名,那就更不现实了。他如今所做的事,只能令他臭名昭著。不止他一个人,甚至他的家庭都要受到波及,永远抬不起头来。 不为名不为利,那是为什么? “会不会是为了......”这时安北陌说:“情?”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这就更离谱了吧?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他的家人,或是爱人遭到挟持,以此来威胁他?我觉得不会,国家对这方面的保护措施非常严密。如果李教官有亲人出事,恐怕还不等李教官自己知道,国家就出手了。” 安北陌看看我,点头说:“也对,你比我了解部队,这种可能性的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我看安北陌说的倒是认可我的话,但她的态度却有那么点不以为然。 我没在意,又说道:“这件事我们回来再讨论,咱们先离开这里,去和其他人汇合,也不知道其他人那边怎么样了。” 安北陌拦住我说:“先等等,你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吗?”我四下看看,不明所以。 安北陌说:“如果真是要做换脑手术,怎么可能会在这种环境下?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我也知道这种高难度手术一定要在无菌状态下进行。可你看这里,根本不具备条件。如果真在这里把你脑袋打开,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因细菌感染导致器官坏死。别说换脑了,就是在这里做个普通的小手术,病人也活不了。” 经安北陌一说,我心想还真是这样,刚才太紧张了,居然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发现。 安北陌又说:“还有就是,既然是要取出你的脑子,换上另一个大脑,可我也没看见那另一个大脑啊!” 看来我是当事者迷,这么多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察觉。我干脆问安北陌说:“那你看,这里是做什么的?不会只是个剃头的地方吧?” 安北陌走了几步,四下看看,说:“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找到小宇时的状况?” 我没想到安北陌这时会提到她弟弟安宇昊,不过我立刻反应过来,惊讶的说道:“你是怀疑这里的设备要盗取我的记忆?” 安北陌回答说:“你的记忆可是非常重要的情报,难道对方会错过这个机会吗?” 我心中暗惊,安北陌说的一点错没有,一旦读取了我的记忆,对方基本就掌握了我们的所有信息。而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顺着这个思路,越想就越令我心惊不已。如果创世成功植入我的身体,而它又掌握了我的记忆,那创世完全就可以代替我生存在这个世上。 我生活中原有的一切,都会变成创世的。 到那时,只要再清除掉其他人的记忆,那创世就能和李教官堂而皇之的返回地球,至于回去后如何解释,故事就随便他们编了。 我是d.r.t的队长,李教官是军事基地的成员,别人不会怀疑原本不相干的两个人会串谋在一起。而其他人失忆要比死了对他们更有价值,毕竟大多数人都活着回去了,到最后这整件事顶多就算个太空意外。 真是一套完整、周密的计划! 看到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安北陌拍了我一下,说:“不用想那么多,咱们不会让他们的计划得逞的。”说话时,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瞄我一眼后,转身往嘴里塞了什么。 我瞬间猜到她在干什么,忙问她:“是不是身上的伤发作了?” 安北陌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包里,不以为然的说:“没什么。” 我看到安北陌额头有一层细汗,知道是伤患处疼痛导致的。她为了不影响行动力,恐怕一直都靠吃止痛药强撑着。 我没有说破,从安北陌肩上摘下她的枪,背到自己身上,然后对她说:“我们走吧,去和队友们汇合,还有很多事需要我们做呢。” 安北陌“嗯”了一声,让我推开金属台下方的暗门。这里的电源被安北陌切断了,我费些力气,就把暗门打开了。 跳到下面的通道以后,安北陌带着我往前走,看来她对这里的地形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一边走着,我问起安北陌是如何脱困的。当时她们一队人被抓住,我是通过创世看到的,但后来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我问起这个,还招来了安北陌的一番埋怨。她斥责我不该自作主张带走那块能打开铁门的碎石,还说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保护大家的英雄主义,而是对大伙儿的不信任,是极度自私表现。 我连连道歉,直说自己当时没想这么多,下次绝对不会了。 安北陌也不会和我斤斤计较,说了我两句之后,就不再提这事了。接着,她就跟我说起离开铁门之后,她们那一队人的经历。 当时说是让她们另找出路,其实一路走来,有没有其它的路,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铁门既然关闭,无法再打开,安北陌和七星商量了一下,只能是原路往回走,试着找找看。 本来另寻出路的希望并不大,可没想到她们走了没多远,就真的发现了一条通往别的方向的道路。 第333章 心有灵犀的巧合 那是一条夹缝,就在回去路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如果侧身的话,足够人经过。这个发现让其他人都是感到惊喜,只有安北陌面色变得凝重。 安北陌对自己的记忆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她坚信当初我们从这里走过时,肯定没有这条缝隙。显然这根本不是出路,而是陷阱。 她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大家,七星自然了解安北陌,没把握的话不会说,于是提议不进去冒险。可赵教官和顾楠,却对安北陌的看法持怀疑态度。 赵教官的意思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路,要是因为不确定的怀疑,而错过了逃脱的机会,岂不是追悔莫及。顾楠显得犹豫,不过她偏向于赵教官的意见。 最后安北陌一想,就算这条路不走,后面也会出现其它的路,整艘飞船都在神秘力量的控制之下,她们根本没得选择。 于是四个人冒险进入夹缝,向一个新方向前进。 走了没多久就出了夹缝,进到一个从未到过的通道里,没有岔路,只有笔直向前的一个方向。 四人走着,七星悄悄和安北陌商量,万一是个陷阱,大家该如何应对。 安北陌的想法是,对方的目的应该不是要杀死她们,否则刚才在夹缝里时,只要把夹缝合并,她们四个就跑不了。现在既然给她们路走,看来想要生擒她们的可能性更大。 七星建议要不原路返回,再试试从那些空箱子里找找有没有能开门的碎石,然后去追赶我们。 但安北陌却做了个大胆的建议,与其来回捉迷藏,不如正面相对。既然对方布下陷阱等着她们,她们就索性冒这个险,这样或许就能见到幕后操纵一切的人。 这个想法的确大胆,而且危险。如果判断失误,没准就会送命。可当前的形势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七星一时间犹豫起来,难以决定。 还没等七星打定主意,创世的袭击就来了。安北陌倒是真的按照自己的计划,佯装反抗两下就被擒了。那种情况下,其实反抗的效果也并不大。 我记得当时安北陌一边反击,一边掩护着其他人,最后她是被铁钳从身后偷袭才被擒的。当时我看着屏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着实替她们担心,现在想不到安北陌居然告诉我,她当时是在演戏! 要不是了解安北陌从不吹牛,我真难相信她说的话。不过回想一下,我好像被她精湛的演技,已经骗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又问安北陌既然被抓住了,又是怎么脱身的呢?她本身就带伤,要逃脱铁钳的控制可不是容易的事。 安北陌说,铁钳将她带进墙壁之后,就在暗道里移动。安北陌当时猜测应该是要把她带到某个封闭的空间关起来,就像当初捕获顾楠那样。于是她多了个心眼,暗中把身上的安全绳系在了铁钳,另一头抓在手里。 果然,没过多久,铁钳触手停下,要将她扔进一个开启的暗门之中。就在铁钳张开将她扔下的一瞬间,她拉住安全绳没有掉进去,反而借着绳子用力一摆,躲过洞口落到了旁边的地方。 暗道里空间不小,安北陌立刻找路逃走。谁知那铁钳触手根本没做任何反应,放开安北陌之后,就径自移动离开了。安北陌这才发现,原来在这些暗道里,对方并不能监控到她的举动。 这也算是个意外的发现,安北陌就利用这些暗道,辨别方向,去寻找七星几人。 七星是在安北陌之后被抓住的,安北陌靠听暗道里的铁钳触手移动声音,很快就找到了七星,趁七星被铁钳扔下,就要掉进暗门的瞬间,将她从侧面拉开了。 她俩脱险的这么容易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安北陌分析说,那些铁钳触手真正的用途应该是搬运工的角色。而那些开启的暗门里面,应该是存放货物的货柜。 说白了,这些设施都是用来搬运和储存某些货物的机械,并不是针对人的武器,所以才会给了她们逃脱的机会。幸好当时她俩只是被铁钳抓住,如果要是被那些四脚章鱼缠在身上,那再想逃出了,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我一想确实如此,顾楠和赵教官倒是在安北陌和七星的掩护下跑了,结果反倒被四脚章鱼困住被伏。都说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很多事情还真是无法预料。 之后安北陌和七星一起继续寻找顾楠和赵教官的下落,费了一些工夫,终究还是找到了。 安北陌说:“幸亏我身上带了这个,要不然就算找到他俩,也没法把他们从暗仓里救出来。”说着,顺手把一个东西向后递了过来。 我接住一看,外形像只手电,入手挺沉,黑乎乎的,以前没见过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安北陌说,这是她在别墅总部时,让沈豪帮忙做的一个小玩意儿。功能很简单,就是能测出十余米范围内的电能源以及电磁信号,并能利用反作用,迫使电源或磁信号短时内失效。 当初做这个小仪器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任务中能随时寻找看不见的电磁信号,没想到今天还真就派上了用场。 我拿着左看右看,还真没看出这个小东西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功效。于是问安北陌说:“难道刚才把我从金属台上救出来,也是这个小东西的功劳?” 安北陌回手把东西要回,说道:“没错。” 接下来,安北陌说她们救出顾楠和赵教官后,就直接在地下通道里来回活动。安北陌认为,利用这些通道或许可以让过那道打不开的铁门,也许就能找到我这一队人,万一我们有危险,她们也能赶去接应。 不过地下的这些通道四通八达,一时间很难分辨方向,安北陌只能凭借大概的方向感一路搜寻。 好在她判断正确,距离我们也是越来越近,就在她们快要找到我们的时候,安北陌发现了在通道里快速移动的金属台。 那张金属台当时就是在李教官的操控下,正在向我那里移动,碰巧被安北陌给撞上了。她看到后,立刻就觉得这张金属台有些特别,于是让七星带着顾楠和赵教官继续往前,去寻找我们的踪迹,而她则去跟踪金属台,看这个东西要去什么地方。 安北陌说,当时她就有一种预感,这张金属台是奔着我们去的。 七星的追踪能力也很出色,安北陌并不担心,分开后她一路追着金属台往前跑。开始还能跟得上,后来受到伤势的影响,速度慢了下来。不过好在金属台就是往前走直线,虽然落后,但安北陌仍旧追在后面,没有放弃。 谁知还没等安北陌追上,她就听到金属台又回来了的滑动声。于是她关掉身上的照明,等在原地,当金属台经过身边的时候,冒险跳了上来,这就是我们俩当时遭遇时的情景。 我听安北陌说完,就说道:“你可真是大胆,都没弄清那个金属台是做什么的,就敢往上跳。万一有危险,岂不是自投罗网?” 安北陌默然片刻,才说:“或许吧,但当时来不及多想,就是预感那台子不对劲,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凑巧把你救出来。” 我没话说了,要不是安北陌,我现在还不定被那些仪器怎么折磨呢。正因为安北陌的临时起意,我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和安北陌心有灵犀,还是命不该绝,总之我又在一次巧合里,躲过一劫。 “那医生她们怎么样了?”我问安北陌说:“我逃出来,李教官肯定会对野兽和博士不利,医生她们能及时赶到,救出他们吗?” 安北陌说:“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医生,她会救出野兽和博士的!” 我毕竟心里不放心,于是催促安北陌说:“咱们还是快去接应她们,见不到人,我始终心里都不踏实!” 走在前面的安北陌忽然站住,回头对我说:“接应她们的事,恐怕要先放一放,现在我们并不是走在去找她们的路上。” 我顿时一愣,吃惊的问:“不是去支援医生她们,那你这是带我去哪?” 安北陌回答:“李教官叛变,创世想要换脑复活,这些都是很重要的线索,但却不是最重要的。我们的任务,是要找出这艘神秘飞船存在的目的,以及找回失踪的宇航员。所以野兽和博士,就交给医生她们去处理好了。我们俩要出其不意,挖出这里隐藏最深的秘密。” 我正要再说什么,安北陌却抢先拦住我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的担心。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相信医生她们!你是队长不是家长,不可能全都照顾到。现在我们有了反戈一击的机会,比去帮助她们更加的重要!” 和安北陌对视了十几秒,我冷静的想了她说的话,或许她说的没错,但也可能就此错过了救助队友的机会,一时间,我竟出现了左右为难的犹豫。 第334章 真正的创世 安北陌看着我没再说什么,任由我自己考虑。我用了一分钟权衡利弊,最后对安北陌说道:“你说的没错,是我顾虑太多了。我们走吧,去把谜底解开,这可能也是帮助队友们的最好办法!” 安北陌点点头,不过并没有立刻继续前进,反而走进我几步,站在我面前对我说:“我理解你现在背负的压力很大,毕竟做指挥官和做服从命令的士兵不同。不过你既然接过了d.r.t队长的职责,就要承担这些,所以会有顾虑很正常。” 我笑笑说:“自从接替雨果以来,就感觉比以前累了不少,不是身体而是心理。不过你说的没错,我要相信战友,他们的实力并不比你我差。如果他们都无法解决的麻烦,恐怕我们去了也没用。既然这是场战斗,我们就不能始终被敌人牵着鼻子跑。” 安北陌微微一笑,拍了我肩膀一下,说:“这么快就能调整思路,难怪雨果会把队长放心交给你!” 我说:“你可别这么说,我现在倒是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当这个队长!” 安北陌瞪我一眼,扭头继续往前走,同时说道:“少来这套,我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我要是队长,保证d.r.t用不了一星期就解散!” 前面安北陌带路,我紧随在后,虽然安北陌不说,但我能从她的步伐上看出,她每走一步都要承受伤患带来的阵痛。 我很是心疼,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苍白无力的言语安慰。安北陌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我也不是只会说漂亮话伪暖男。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尽快完成任务,才能彻底的回去休息。 为了减轻一些安北陌的伤痛,我便找个话题对她说道:“我们在这艘飞船上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就我们现在的发现来推断,你认为这艘飞船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北陌回答说:“我现在不用推断,基本可以确定这艘飞船整体,就是一件武器!” 听安北陌说的居然如此肯定,我倒是吃了一惊,忙问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安北陌说:“听你说了那道铁门之后的场景,我就确定这个想法了。据我判断,你们看到的那些数不尽的奇特柱形物体,应该是某种能量体。博士检测出它们具有放射源,这就更能证实这些东西应该是作为武器保存在那里的。” 我沉吟片刻,说:“如果真是武器,那它针对的毋庸置疑,就是地球。可它想要攻击的目标会是谁呢?某个国家,还是某一个区域?这么干的意义又是什么?” 安北陌叹口气说:“这也是我们想要查清的,幕后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我认为不管要袭击的目标是谁,都会对地球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还有我最担心的就是,一旦袭击成功,由于无法确定实施者,各国之间会立刻进入紧张状态,搞不好就会爆发一次新的世界大战!” 战争!是人类最可怕的噩梦。代价是无数人的生命,无论最后谁输谁赢,都会是国家的灾难。 “你说......”安北陌忽然问我:“李教官知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我回想和李教官认识之后的所有经过,从他最开始的平淡,到他把枪对准我们的坚决。隐隐中我有一种感觉,他在乎的只有让创世重生,而对这艘飞船,以及这艘飞创存在的目的,好像并不十分在意。 当然,这些想法我没有什么可以支持的证据,单只是我个人的感觉,于是我把我的想法如实的告诉了安北陌。 安北陌听后未置可否,过了好半天才说:“创世自称恢复了部分原有的记忆,想起是遭人暗算才变成这样,所以急于找到一个身体复活,然后去为自己寻找真相。我们姑且设定它的话是真的,把它困在这里的人,就是为了让它操控飞船的运行,或者说让它成为将来对地球袭击的实际操控者。” 这个判断是成立的,我表示赞同。 安北陌想想又说:“首先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这艘飞船绝对不会是我们国家创造的。可我不懂的是,为什么来帮助创世的人,会是李教官呢?换句话说,创世找的帮手为什么会是我们国家的人?” 安北陌的话也提醒了我,我顺着她的思路继续说道:“这确实是让人非常不理解的地方,按照常理来说,能知道创世来历的人,一定是创造这里的人。李教官是我们国家培养出来的人才,履历一定没问题。以他的经历,应该是绝不会和创世拉上半点关系的。” “对啊!”安北陌接着我的话说:“你之前怀疑李教官是在内部遭到别人的策反,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不过我认为,这种几率太小,实际实施的可能性并不大。” 我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想在纪律严明的部队里搞小动作,还是高保密度的特别部队,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但事情就是发生了,要不是李教官对我开了枪,我也很难相信发生的这一切会是真的。” 安北陌沉思了一会儿,说:“应该还有别的隐情,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如果再遇到李教官,千万别让他死了,有些答案恐怕要问他本人才能知道。” 我看安北陌带着我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还没到目的地,于是忍不住问她说:“咱们究竟这是要去哪里啊?” 安北陌说:“既然创世操控着飞船的一切,那它执行的命令肯定就储存在某个地方。找到这个地方,我们就能知道这里的所有的秘密了。” 我当即恍然大悟,立刻说道:“你是要找到这艘飞船的核心处理器?” 安北陌回答:“没错。你说你看到的创世,就是一台超大型的计算机。我却认为能让我们看到的,就绝不会是真正的创世。” 我当即愣住,反问道:“你是说我们看到的那堆会说话、还会读人思想的铁疙瘩,不是创世?” 安北陌说:“你想想,当时你们从玻璃墙里冲出来的时候,已经和创世面对面了。如果当时你毫不犹豫的对它开枪,那它岂不是直接就被你消灭了?如果创世这么容易就会被干掉,你觉得可能吗?” 安北陌说的没错,创世如果真的被摧毁,飞船制造者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这艘太空船也就直接变成了一堆太空垃圾。费尽心思策划这一切的人,怎么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结论只有一个,我们见到的创世,并不是真正的创世!或者说,不是完整的创世! 创世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人脑与计算机的结合体,既有计算机的严谨,又有人类思想的变通性。正因为这样,才会让这艘飞船存在于太空这么久,而不被发现。 同时,人脑与计算机的结合,也是潜在的一种相互约束,以此来弥补对方可能存在的漏洞,来确保飞船计划的顺利实施。 创世就相当于整艘飞船的大脑,自然要藏在最为隐蔽和安全的地方。反倒是我之前先入为主,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也亏了安北陌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我才明白过来。要不是她心细如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笨蛋!”我懊悔的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同时又不得不承认,创世比我想象中要狡猾得多。 “好啦!”安北陌这时对我说道:“咱们又不是计算机,做不到精确的计算和预测。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团队,需要同伴的原因。要不怎么古话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呢,没人能做到面面俱到。” 想想也对,于是我便不再计较这个问题,问安北陌说:“那真正的创世在哪里?咱们走了这么久,你知道它的藏身处吗?” “不知道!”安北陌直截了当的对我说:“如果知道的话,也不会走这么半天了!” 我惊讶的问道:“那咱们这是?” 安北陌扭头笑了笑说:“虽然还不知道,不过我能大概猜出它藏身的地方。” 看着额头都是冷汗,却笑得轻松的安北陌,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道:“对啊,防备最严密的地方,自然就是创世藏身的地方。” 安北陌满意的对我点点头,说:“我大概了解这些暗道的遍布规律,我们已经搜索了大半,相信很快就能见到正主了。” 我上前抹掉安北陌额头的汗水,轻声说:“我知道。幸亏有你认路,不然我这路痴早就在这通道里迷路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狠踢创世的屁股!” 相视一笑,我们就继续向前走去。路上我们不停歇的随便吃了点东西,身体又累又乏,恨不得直接躺到地上睡他个昏天黑地。 可我们心里惦记着其他队友,也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所以一刻都不敢停歇。耽误的时间越久,他们的处境就会越危险。 安北陌身上有伤,体力也已透支,现在全靠意志力支撑。我看到她的脚步越来越艰难,心中难受,却咬牙跟在后面一声不吭。我了解她,只要不找到创世,她就绝对不会停下来。 第335章 迎头而上 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刚转过一个弯,忽然安北陌停下了脚步,扭头一推我,和我躲进了旁边的角落之中。 安北陌迅速关掉身上的光源,低声对我说道:“我们找到了!” 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就让她靠在墙边稍作休息,然后慢慢矮身向墙后看去。 没有光亮,通道里一片漆黑,我把面罩戴上,打开了夜视功能。当我看清墙后的情景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个天,这里难道是铁钳触手的根据地吗?就在我可视的范围内,墙上、顶上,静立着数不过来的铁钳触手,它们全都把大铁钳嘴朝着我这边,犹如蓄势待发般,充满了攻击性。 我退回来对安北陌说:“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这么戒备森严,估计这整艘船的铁钳触手,都聚集在这里!这想要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安北陌疲惫的点点头,说:“只要找对地方就好办了,至于怎么过去见到创世,我想你肯定会找到办法的!” 我满不在乎的说:“放心交给我,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观察观察。” 安北陌点点头,嘱咐我说:“一定要快,其他人还等着咱们呢!” 我再次从墙后探出头,向那条布满铁钳的通道里看去,铁钳触手仍然昂着铁头,气势汹汹的充当着守卫,可我却发现好像和刚才看到的有点不一样。 心中戒备暗生,我仔细查看是哪里不一样。忽然身后传来安北陌焦急的喊声:“小心后边!”跟着就是一股劲风破空而来。 我急忙回头,就见两只大铁钳已经在我身后,一只正向我袭来,一只逼近安北陌。 安北陌已经站了起来,不过动作太大扯动肋骨伤处,疼得她“嘶”的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肋部,差点又坐倒。 我一个后翻滚做出躲避动作,同时靠近安北陌,抱住她往一边翻滚躲避铁钳攻击。两只铁钳一只扑向我,一只扑向安北陌,速度极快,几乎同时就到了我们跟前。 暗叫不好,我一翻身,将安北陌掩护在身下。就算拼着自己被抓,也不能让这些铁怪物再伤到安北陌。 谁知“铛”的一声巨响传来,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两只铁钳居然在半空中狠狠撞到了一起,巨大的撞击力让它们的准头偏离,砸在了我和安北陌旁边的地上。 见到这意外的情况,我心中一动,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立刻看向安北陌,而此刻安北陌也睁大了眼睛正看着我。 不需要说话,我就从安北陌的眼神中看出,她想到的和我一样。 趁着两只铁钳触手重新昂起头的时机,我起身拉起安北陌,快速问她说:“冒险试试?” 安北陌立刻回答:“走中间,我们俩距离不要超过半米!” 我拉住安北陌的手说:“放心,我绝不松开!” 说完,看那两只铁钳触手已经做出要进行下一轮攻击的姿态,我拉着安北陌转过拐角,从通道的正中间位置,迎着那数之不尽的铁钳触手,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这一下我们迎面的所有铁钳触手立刻像炸了窝一样,全部扭动起来,很多巨大的铁钳发出“咔、咔”咬合的声音,将目标锁定在了我和安北陌的身上。 这次我们俩是拿命做了一次疯狂的冒险,利用的就是自身目标小的特点。 我记得有一个故事,说的是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骑兵是最强大的兵种,速度快,机动性强,攻击力高,步兵最怕碰上的,就是迎面而来的万马奔腾。 而在历史中,曾有过一支特殊的步兵队伍,却是最擅长对付骑兵的。 据说这支部队的将领,是一位小个子将军。由于身材的原因,以前打架总是输。不过他很聪明,认真研究了对手之后,钻研出一套独特的方法,让别人的身高马大变成一种劣势,从此以后,打架便再没输过。 后被人慧眼识珠,招入军营,把他的独特方法经过改良,变成一套步兵专门克制骑兵的独特战法。 这件事来自哪朝哪代,我是记不住了。当时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那本书连封皮都没有了,我也不知道是本叫什么的书。但由于这个故事很独特,所以我记忆犹新。 其实说起那种战法,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教人怎么钻马肚子。 那支部队上阵的时候双手持盾,成列队行进。两军相交后,立刻将盾牌挡在身前形成夹角,躲避马匹的踩踏。由于两面盾牌合并能护住整个上半身,所以马上的骑兵还无法伤到对方。 两方一旦混在一起,骑兵冲不起来,优势立刻消失。而这些步兵则抽出藏在盾牌后的短刀,扔掉盾牌钻到马肚子下面。 他们不干别的,专砍马腿,刺马肚子。马匹一倒,骑兵的攻击力远不如在马上,很容易就遭到步兵的斩杀。 我们俩现在就和钻马肚子的步兵相似,如果面对的只有一两只铁钳触手,我们不容易对付,但要是这么多同时对我们进行攻击,反而让我们有乱中逃脱的机会。 这个想法我和安北陌没有时间讨论,更没有时间去论证可行性,只是单纯靠刚才意外的发现,而临时做出的冒险决定。 不过我们俩心意相通,配合默契,这次就凭人类的智慧,和创世做一次正面交锋。 想法虽好,不过当我看到这些摇头晃脑的铁钳时,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狂跳。关键是它们太多了,同时在我们的头顶摆动,那股震撼力还是挺骇人的。 很快,第一波攻势到了。我拿眼一扫,起码五六只铁钳分左右同时向我们袭来。 铁钳触手的进攻方式,完全是程序化,别看多,但执行的命令都是一个。看着扑过来的铁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自祈盼我和安北陌的想法是正确的。 “铛、铛、铛”连续几声巨响,那几只铁钳胡乱撞到了一起,纷纷失了准头,砸到地上,我和安北陌左躲右闪,竟然神奇的躲过了这一波攻击。 看来我们的办法有效,这一下我和安北陌的信心都是大增,绕过那些铁钳继续往前跑。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我们的脚下不能停,一旦站住,这个办法可就不好使了。 躲过第一批铁钳的攻击,紧跟着第二批就来了,这次扑向我们的更多。谁知它们来的越多,成功率就越小,这一回还没到我和安北陌跟前,它们就已经在空中胡乱撞在了一起,叮铛之声不绝于耳。 还有几只触手由于被撞的七扭八歪,导致和其它的触手缠绕在了一起,想缩回去都做不到了。 情况的发展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顺利,虽然有几次险些被下落的铁钳砸到,好在我和安北陌互相协助,才能多次转危为安。 这还是安北陌身上有伤,我们跑得还不如往常速度的一半。 连续的奔跑让安北陌满脸都是汗水,伤痛和疲劳已经耗尽了她的体能,看她的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我内心如焚,倍觉煎熬。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多远,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把安北陌活活累死了。 眼看着安北陌已是强弩之末,我拉过她喊道:“跳上来,我背你!” 安北陌见我速度减慢,狠狠拉了我一下,让我跑起来,咬牙说道:“我还行,别耽误时间,我们快到了。” 在无数铁钳胡乱冲击和砸落之间,我和安北陌左右穿插,来回游走。高度的注意力集中,倒是让我们暂时忘掉了疲惫,又向前跑出不远,已经能隐约看到尽头。 可看到前面的情景时,我和安北陌心头却都是一沉。因为尽头处,是一扇紧闭的铁门,然而对现在的我们来讲,和死胡同没什么区别。 那扇铁门有两人多高,凭我们俩的力量,恐怕根本就打不开。我扫视了铁门的整体情况,心里更是黯然,这是电子门,很明显开启的权力在创世手中。 安北陌比我眼尖,她看得比我更清楚,就听她对我说道:“看到门上方那个凸起的地方了吗?应该就是中控设备,我们要想办法把它毁掉。” 我明白安北陌的意思,她是想把铁门改为机械模式。可那铁门如此厚重,就算能推开,我们俩也不具备那样的力气。更何况那中控设备架在门上方,我们根本够不着。 这时安北陌对我说:“把枪给我,我来毁掉它!” 我急声说道:“我们根本不能停下,你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说着,我猛的一拉安北陌的手,让她躲过身后落下的铁钳。 “那也要想办法!”安北陌也急声说道:“不然只能等死,我最多只需要两秒钟!现在起码还有机会,等我们跑到无路可走的时候,恐怕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啦!”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来当诱饵,引铁钳下来,等它们落地之后,你就拿它们当掩护射击。从它们的速度上看,你最多只有两秒钟就必须躲开,不然想走也走不掉了!” 安北陌想都不想,说:“就按你说的办,把枪给我,快!” 第336章 生存鏖战 我躲开一只铁钳攻击,将身后的狙击磁轨枪迅速交给了安北陌,然后抬头看着头顶那些来回晃动的大铁钳,寻找机会。 谁知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忽然旁边的安北陌身体猛然前冲,我忙手上用力拉住她,回头一看,原来我抬头的工夫,一只铁钳结结实实撞在了安北陌的后背上。 安北陌被我拉住才勉强没有摔倒,但脚下连续几个踉跄。我看又有几只铁钳朝她盖头砸下,我急忙揽住她的腰,往侧面跳开。 手里抱着人,动作慢了一点,我的肩头被铁钳蹭了一下,顿时感觉整只胳膊火辣辣的,差点断了。 我顾不得自己肩膀上的疼痛,焦急的问安北陌怎么样了。安北陌没有说话,勉强还能跟着我跑,但我们俩的速度慢下来不少。 这一下我们开始险象环生,安北陌几乎已经不能主动躲避了,我只能抱着她来回躲闪。 我看安北陌的脸色非常苍白,额头全是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胡乱贴在脸上,整个人变得萎靡不堪。我被吓了一跳,却根本没有站住查看她情况的机会。 忽然,安北陌身体一晃,竟然“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顿时染红了我半个肩膀。 我瞬间愣住了,心脏一阵“噗通、噗通”乱跳,这时安北陌抬起头,一抹嘴边的血迹,强笑说道:“没事,一口淤血而已,吐出来感觉好受多了。”说着话,往我身后一瞥,跟着快速把我往前拉出一步,躲开了一只铁钳。 我必须立刻、马上把安北陌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她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的创伤。我扭头看了一眼砸在地面的铁钳,又看了一眼前面,视线良好,于是对安北陌说道:“现在就是机会!”说完,我一把抓住狙击步枪的枪管,顺势蹲下身,扛在了肩上。 安北陌闪身到我身后,以那只落地铁钳为掩护,半跪地后拨开瞄准镜,肩膀抵住枪尾,眼睛凑到镜前,手指扣住扳机。身体虚弱之下,这套熟练的动作依旧快到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我眼睛往两边扫,发现已经有两只铁钳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用不了两秒就能到我头顶,现在不躲开,再想躲就来不及了。可我怕影响了安北陌瞄准精度,硬咬牙绷住了身体,没敢稍动一丝一毫。 “嗤~”一声,我就感到肩头一颤,瞄准时间还不到一秒,安北陌居然就开枪了。同时“哗啦”声响,枪膛大开,这一枪居然是狙击步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 我来不及看有没有击中目标,立刻回身扑倒安北陌,就地打滚。两声巨响之后,那两只大铁钳结实的砸在我们刚才停留的地方。 这条通道本是黑暗的,能看清周围是因为我和安北陌打开了身上所有的照明设备。当远处有一片火花闪烁时,通道里的反应非常明显,我不用看也知道那是线缆断裂时迸出的火星,安北陌得手了! 可接下来呢,我们还是对那扇铁门无可奈何。我正扶着安北陌往前跑,脑中苦思计策,忽然听到耳朵里不时传来铁钳的撞击声,猛然一个激灵,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变得反应这么慢了,这些冰冷的铁家伙,不正好是我需要的帮手嘛! “走,我们去门边!”我对还在强撑的安北陌说道:“你再多坚持一小会儿!” 希望就在前面,我发起狠来,见安北陌已然浑身无力,便一矮身将她按在肩上,画着s型向前方的铁门冲去。 到了门前,由于触手的长度问题,能攻击我们的铁钳触手只有五六只而已,我背靠在铁门上,深吸一口气,紧盯着从两边急速而来的铁钳。 我现在只能左右移动,闪避空间变得有限,胜败只在一瞬间。 六只大铁钳同时向我撞了过来,犹如愤怒的毒蛇,狰狞的亮出獠牙。看它们来势汹汹,只要沾上,不死也要变残废。 没办法,只能拼了!生死一刻,我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叫,发泄着胸中积郁的怒火。 最先是两只铁钳到了,速度奇快,我掐好时机,就在将要碰到我的一刹那,迅速侧让,“咣当”,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我脑中一阵嗡嗡。 快速回头扫了一眼,想不到这么大的力量,居然只让铁门晃了晃,微微向里移动了几分。 从刚才的响动我能判断出,这铁门的厚度远超我的想象,根本就是块实心大铁疙瘩。铁钳的力量虽然大,但打在铁门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我根本没时间咒骂,第二波铁钳到了。这次侧躲没机会,我只能倒地抱住安北陌,脚下在铁门上用力一蹬,向前滑出。 大铁钳几乎是擦着我过去的,又是“咣当”巨响,砸在了铁门上,使铁门向后再次移动了几寸。 我暗道侥幸,一低头,却发现安北陌双眼紧闭,嘴角又有鲜血流出,人已经一动不动,生死未知。 我甚至都来不及测试一下安北陌的生命体征,第一波铁钳已经调转方向,和第三波铁钳同时向我俩扑来。 此刻我还躺在地上没来得及站起来,见这次攻势来得猛,往哪边也躲不及,于是把心一横,抱住安北陌的身体,看准机会,间不容发的往侧面翻滚,躲到了两只铁钳中间的缝隙处。 我没办法只能玩命,这个缝隙只要再小一点,也容不下我和安北陌两个人。我们的身体是躲过去了,可我身后的背包却被铁钳扫中。巨大的拉扯力将我向后猛拽,我心惊之下,立刻将安北陌的头抱在怀中,整个人尽量蜷缩,裹住安北陌的身体。 先是铁钳撞在门上的声音,然后我后背如遭锤击,整个脊椎都变得麻木了,胸口一阵憋闷,五脏六腑都好似被搅乱了一般。 现在还顾不得身体受到了多大伤害,我知道下一波攻击马上就来。挣扎着坐起身,我低头查看安北陌的情况,虽然眼冒金星,但还好安北陌被我护得周全,没有受到撞击。 看了一眼铁门,在连番的撞击之下,居然露出了一条缝隙,看大小已经能容我的手臂伸过。 我顿时精神一振,看来再坚持几下,我们就能进去了。 深受重创,我感觉行动力大幅减弱,好在后来两次都是单独的铁钳攻击,我勉强躲过了。不过我自己腰上又被扫到一下,痛入骨髓,脚下都有些发飘。 铁门的缝隙堪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又让铁钳砸了两下,最后一下我的手臂差点被铁钳给夹住。 可能是被我抱着来回的激烈运动,安北陌忽然轻哼了一声,她费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使不出力气。嘴唇微动,要和我说什么,但我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我心下大慰,人还活着就好!拖着她抢到铁门缝隙旁边,想要把她推进去,谁知缝隙还是有点小,需要安北陌侧身才能进去。可就在此刻,安北陌身体一软,人又没有了意识。 我看安北陌身体半卡在门缝,正要把她扶起来,可身后又是两只铁钳分左右攻来,就如同一只大螃蟹的两只巨钳。 我要躲开不难,可此时安北陌被困在门缝里,我走开她就完了。 时间紧迫我来不及多想,托起安北陌把她身体侧过来,用力一推,终于把她塞进了门缝之中。 我再回过头时,铁钳已经到了面前,我是来不及钻到门缝里了,又没有了躲闪的机会,眼见两只铁钳就要把我活活挤死在铁门之上。 越是这种要命的时刻,我越是出奇的冷静。别看面上败局已定,但认命等死可不是我的风格,既然前后左右都没地方躲了,那我只能冒险往上。 铁门上有细微的凹槽,这是唯一能让我借力的地方,没空去想能不能成功,脚在凹槽上一蹬,借着不大的力量,我向空中跳起。别看跳不高,但只要时机掐的准,一样能躲过这次攻击。 要不说人在危机时刻,往往能爆发出超常的水平呢。这一次就是,两只铁钳几乎贴着我的脚底飞过,狠狠撞在门上。而我的跳跃力也到了顶点,开始下落。我脚顺势向下踩,却感觉脚下一实,膝盖急忙用力,我竟然站在了两只铁钳之上。 这都快赶上玩杂技了,刚才实属无奈之下的孤注一掷,居然能躲过致命一击,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就这么一打愣的工夫,防范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放松,一只铁钳迎面而来。 等发觉已经晚了,我“哎呦”一声惊呼,再想故技重施也没机会了,只好奋力转过身,准备用后背以及背包硬接这一下。 谁知一扭头,看到铁门的缝隙再次经过撞击后,已经扩大到足够我钻过去的。绝处逢生,我急忙往前一跳,希望在千钧一发之际跳进铁门。而铁门也能为我挡住身后这躲不开的一击。 运气这东西说不好,这次不知道是不够,还是用完了。我身在空中,铁钳已经到了,就在我身体即将越过缝隙的瞬间,后心遭到难以承受的巨大撞击。 第337章 武器启动 我心里暗叫一声完了,便觉浑身都没了知觉。在强大的作用力下,我飞进了铁门,可我人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暗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我,脸上还不是传来一阵冰凉。我想仔细听是谁在叫我,却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信号,仿佛人漂浮在无重力的空中,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有些惊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喊我的声音此时也消失不见,好像我被困在了一片黑暗的虚无之中。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了?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脑袋里空空的,就如同失忆一样,完全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恍惚中,感觉有什么声音在响,仔细听,又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我知道,那个声音绝对存在,而且还很熟悉。 渐渐的,好像恢复了一些意识,那些距离我很远的声音感觉也在慢慢向我靠近,隐约中我似乎能听出那些声音说的是什么了。 “黑鹰!黑鹰!你个混蛋,快给我醒过来!”一阵焦急的叫骂声传来,我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是安北陌的声音。 一瞬间,我恢复了意识,也找回了身体的感觉,但立刻发现浑身不得劲,一股难以言表的难受感席卷全身。 痛楚的刺激下,我睁开眼,模糊中就见有什么在眼前一闪,跟着“啪”一声脆响,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吃惊之下再看,就见安北陌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咬牙切齿,双目圆瞪,手臂正挥舞着向我脸上打来。 我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迷迷糊糊的问:“干、干嘛打我?” 安北陌先是一愣,跟着抽回手腕,迅速在脸上抹了几下,恨恨的对我说道:“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哭了?”虽然意识还有点迷糊,但我刚才清楚的看到安北陌眼底有晶莹的光芒闪动。 谁知安北陌脸色一正,冷冰冰的对我说:“谁......那什么了!少给我胡说八道!” 我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剧痛,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尤其后心位置,火烧火燎般的疼。 看我起身费力,安北陌托住我的头,慢慢把我扶了起来。我揉着脑袋看她,发现我们俩几乎脸对着脸,相距不过几公分。 安北陌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我脸上来回的扫视,跟着又看我太空服上生命体征的读数,来回确认数次,这才表情放松,长出一口气。忽然见我凝视着她,这才发觉不对,抿抿嘴唇,翻身从我身上下去,坐到我旁边的地上。 看到安北陌刚才有些失控的模样,我忙问她我怎么了。 安北陌瞥了我一眼,默然片刻才说:“心脏停止跳动,各项生命指数为零!” “啊?”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北陌,听她波澜不惊的语气,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安北陌却没半点开玩笑的神情,继续说道:“你没听错,刚才你死了!”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安北陌捂住肋部伤处,又缓缓说道:“我之前晕过去了,你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咱俩都躺在这里。我去检查你的情况时,就发现你没有了生命特征。” 说着话,安北陌拿出止疼药含了一枚,这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也不知道你这样有多长时间,我没别的办法,只能采取一些必要的急救措施。然后......你就醒了。” 我这时已经明白过来,是我后心被铁钳砸中,身体器官遭受重创,这才导致心脏骤停猝死。就算我的体质超与常人,也无法承受这种致命的伤害,要不是安北陌抢救及时,恐怕我早就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又是安北陌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了,我已经数不清来来回回在生死线上溜达过多少次,估计阎王算是跟我结下梁子啦。 此刻我半个身体发麻,后背的剧痛估计是有骨头被撞断了。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大石,格外憋闷。喉咙有什么东西不断上涌,总是想要呕吐的感觉。要不是我强忍着,估计早就喷血了。 安北陌扔给我一个药瓶,让我服下两颗,说能暂时压制伤痛。 我和安北陌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可不管受了多重的伤,现在我们也只能硬撑。要想终止这一切回去疗伤,就必须马上动身去找到创世。 我们带的药物是七星自己研制的,没经过医疗机构认证,但效果绝对杠杠的。我含了两颗之后,没几分钟就发现身体的疼痛感大消,起身活动一下,虽有不适,但基本可以正常行动了。 不过我知道靠药物坚持不了太久,药效消失后,受的罪就更厉害,我们后面的行动速度必须要加快。 安北陌检查剩下的武器,狙击步枪的子弹已经打光了,可枪不能扔,就让我背在身后。手枪还有一些子弹,安北陌本来想要交给我,我让她留着自己用,顺手抽出她腰间的匕首攥在了手中。 铁门外已经没有任何动静,那些铁钳触手早已停止了攻击。我们眼前是一条甬道,只有几十米不算长,然后就是一道关闭着的门。 我扫视了周围的环境,没敢轻易迈步。这几十米的距离别看短,却不知道暗藏着什么机关,越是靠近创世,危险恐怕就越大。 就在我和安北陌步步为营,一寸一寸往前的挪的时候,忽然甬道里亮起一片光亮。安北陌立刻警惕的蹲下,枪口对准前方。 然而在原地等了一分钟,却什么都没有再发生。 不知道创世搞什么鬼,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然后慢慢起身,继续往前走。 谁知还没走两步,猛然一股巨大的作用力从侧面传来,我和安北陌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同时摔倒。不仅如此,那股力量直接扯动着我的身体向另一侧的安北陌滑滚过去,结结实实撞在安北陌旁边的墙壁上。 这力量来的好怪,如同我们所在的整个空间旋转起来,而且速度是越来越快,我都开始有了窒息感。 安北陌冲我大声喊道:“不对劲,这是轴心旋转力,我们好像是被塞进一个陀螺里面了!” 她的话刚说完,我们身后的那道铁门轰的一声,就闭合了。也不知道是高速旋转产生的作用力,还是被启动了机关,总之这门一关上,凭人力是别想出去了。 我顿时有了上当的感觉,骂道:“这个创世还真是狡猾。我知道这里肯定有机关,却没想到这个地方整体就是个机关,咱俩这次可麻烦了!” 这会儿工夫旋转的力度又大了些,我和安北陌被旋转力死死抵在墙上,想站都站不起来。与此同时,我还感觉到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顺着墙根向下溜,我连忙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身形,却发现旁边的墙壁和地面都是光秃秃的,根本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结果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和安北陌滑进墙角,被困住哪儿都去不了。 速度带来的不适感已经让我无法承受,我和安北陌都拉下太空服面罩,打开自有呼吸体统,这才好受了一些。 我看安北陌仰着头到处看,半天没说话,就对她说道:“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儿,再这么转下去,我们全身的血液都会停止流动导致死亡!不能再耽搁,咱们只有去试试,看能不能把那铁门弄开。”其实我说这个办法时,自己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安北陌这时摇着头说:“不对,出去了我们只有死得更快!你看......”说着,她抬手向前一指,继续说道:“这就和陀螺的道理一样,前面才是轴心位置,我们距离轴心越远,作用力就会越大。现在我们还能坚持,出去估计撑不过两分钟。” “妈的!”我骂了一句,说道:“下这么大功夫,这是要把咱俩转死在这里吗?” 安北陌冷冷的说:“恐怕创世不是为了对付我们,而是它启动了这艘太空船的武器!” 我一愣,看着安北陌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说。 安北陌说:“我之前不是怀疑这整艘船就是一件武器嘛!现在看来,我的猜测应该没有错。我估计,是因为我们俩太过接近它,使创世产生了危机感,所以它被迫启动了武器装置。别忘了,这才是它存在于这里的真正目的!” 我还是不太明白,问安北陌说:“什么武器启动会是自己旋转的?难道是要像钻头那样,冲进地球吗?” 安北陌扶着墙壁正了正身子,说:“当然不是!创世的目的肯定不会是毁灭地球。你知不知道‘奔溃速度’理论?我怀疑这就是飞船武器运行的原理。” 这些五花八门的理论知识,我的所知度为零,别说知道,听都没听过。我也闹不清安北陌都是从哪了解到这些偏门的理论,好像在她那,就没有不知道的事。 我索性直接对她说:“时间紧迫,你还是用我听得懂的话告诉我吧!” 第338章 自己踩出一条路 安北陌意外的抿嘴笑了一下,这才说:“简单的说,就是当旋转力达到一定程度,这艘飞船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超高的转速,而产生破溃毁灭,这个速度节点就是奔溃速度。也就是说,我们要么立刻逃离这艘飞船,要么停止旋转,否则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要陪着它一起,变在太空变成碎片!” 我纳闷的说:“不是说启动了武器吗?怎么听着像是自我毁灭呢?” 安北陌立刻说:“你还记得之前看到的那些带有放射源的奇怪圆柱体吗?如果把整艘飞船比喻成一把枪的话,那这些放射体就是子弹。我想这是利用自转产生强大的磁场,再配合无信号电波形成发射轨道,最后通过爆发来达到发射的效果。至于打向哪里我就不用说了,在这片太空区域里,也没有其它目标了吧?” 在安北陌的说明下,我总算大体明白了,看来创世复活不成,又被我们步步紧逼,狗急了跳墙,打算拉着我们跟它同归于尽啊!这更加证明我和安北陌找对地方了,相信创世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前方。 刚才安北陌说了两种应对方法,但现在想逃离飞船根本就做不到,而且就算能走我也绝不会走。创世的目标是地球,甭管它想对地球做什么,我也不能让它得逞。 而现在能阻止创世的只有我们,所以眼前只有一条路可行,那就是在达到那个什么“奔溃速度”以前,关闭武器,毁掉创世。 眼前的形势已经很明显,创世就在这个旋转力的轴心位置,就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那扇门后。我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克服这越来越快的旋转力,进到那扇门里。 然而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如何才能往前走。 旋转产生的强大作用力,让我们站起来都费劲,更何况墙面、地面连个扣手都没有。现在就是我们前方一米的地方,都成了我们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脑中飞速的思考,就我和安北陌现有的装备,要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我和安北陌互相看了对方背包里的东西。食物、药物、备用电池,还有一些小型仪器,都是些用不上的东西。除此之外,安北陌包里还有一根登山绳,我和她还各有数个挂绳用的机械塞,除此之外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登山装备是我们防止攀高或下洞所准备的,可这里四壁光滑,它们根本没用武之地。 看我拿着机械塞盯着墙壁愣神,安北陌明白我在困扰什么。她拍我一下,拔出磁轨手枪,对我说:“没路我们就自己踩一条出来!” 这倒是个办法,我忙问安北陌还有多少子弹。安北陌也不用检查,就回答我说:“十八发,应该够用了。” 我心想这个数字还挺吉利,于是跟安北陌把我的打算说了。 由于旋转作用力太大,走是走不过去了,我们就只能顺着墙角往上爬。利用安北陌手里的枪,再配合登山绳和机械塞,在墙上开一条路出来。 我算了一下,我身高1.85米,安北陌身高1.67米,如果让她踩着我的肩膀,我们的高度能达到3.5米左右。 我们腰间都有安全绳带,不足半米,我们叠罗汉般立起来,再让安北陌下机械塞,固定安全绳,我们就需要在2.5高的位置打出一个洞。 一个人固定后,协助另一个人继续向上爬。再固定,再向上,以此循环交替攀爬,就能到那扇门跟前。 对我的计划安北陌没有异议,她目视估算了一下,说环境条件虽差点,但在墙上打出一排孔还是没问题的。 射击的事情,自然非安北陌这个狙击手莫属,我只是担心她手臂的伤是否影响她的发挥。 看我对她有怀疑,安北陌瞥了我一眼,说这点伤根本不算个事。还说以我的速度和敏捷性,就算她一只手拿枪,让我跑出五百米外,也能在我身上指哪打哪。 听了这么霸气且意味深长的话,我心里不由得一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安北陌的话听上去,里面带有警示的味道! 嘴上说着话,但安北陌已经开始测量射击的角度了,现在环境极为特殊,很多作用力都需要在计算范围之内,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安北陌瞄准用了这么长时间。当然我知道,安北陌这是一发子弹也不希望被浪费。 对于安北陌这样的天才射击手来说,就算她现在用时比以往长,但也要比其他人快很多,估计也就花费了二十多秒的时间,安北陌就打出了第一枪。 磁轨枪的穿透力毋庸怀疑,立刻就在墙上破开一个洞,之后安北陌再开枪的时间间距都不超过三秒。我就看着一排圆孔在磁轨枪的白光之下,逐渐递增,直到顶端。 打完这些孔,一共耗费了十发子弹。安北陌把枪往枪套里一插,对我说道:“行了!” 我看着墙上的孔洞,心里暗自佩服。这水平高不高,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十个枪眼在我的角度从下往上看,几乎就是一条直线,偏差估计不超过两公分。我虽然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但这个程度估计自己是做不到的。 我们俩把准备工作做好,然后我蹲下让安北陌站上我肩头。在旋转力下,我们倚靠着墙角,倒是不用担心失衡摔倒。等我站起身时,第一个弹孔正好处在安北陌腰部以上几公分的位置。 安北陌先是放进一个机械塞,确认卡在孔中绝对结实,这才将腰上半米长的安全绳挂了上去。 为了安全起见,安北陌做了双重保险,把登山绳的一头先在我腰间系紧,甩出几米,又系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另一头绑在机械塞环上,还结了个死扣。 “好了!”头顶的安北陌对我喊了一声。 我慢慢将肩膀从安北陌的双脚下移开,顿时安北陌整个人就挂在了半空中。她腰间的安全绳承受着她的体重以及旋转作用下的双重拉力,被绷得笔直。 安北陌背靠在墙上,对我伸出手,我拉住她蹬着墙面往上爬。当我们两人手臂已经使不上力时,我用手指勉强勾住了机械塞上的环扣。安北陌双手托住我的一只脚,对我大声喊道:“上去,踩我肩膀上!” 我正想说什么,却见安北陌咬牙奋力上托,我心中一阵感动,一狠心,向上使力,一只脚踩在了她的右肩头。 安北陌的左臂还有伤呢,现在又使出这么大力气,只能让她的伤势加重。她这么拼,我忍不住的心疼。 用最快的速度,我把机械塞放进第二个孔洞中卡好,随即立刻将自己的安全带挂在上面。身体固定后,我马上把脚从安北陌肩头挪开。 安北陌抬头嘱咐我说:“别忘了登山绳!” 她的鼻尖都是汗水,可见刚才一番动作,让她承受了不小的伤痛。我把登山绳扣进机械塞环扣里,然后问安北陌说:“你怎么样?不行的话休息一下!” 安北陌不屑的说道:“没时间了,你别总瞎操心!”说着对我伸出右手。看我一脸关切,不禁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些又说:“放心吧,姑娘我好着呢!” 一向冷漠的她,从没这么俏皮的说过话,我不再言语,伸手拉住了她。安北陌解开安全绳,对我点点头。我单臂用力,往上一拉,同时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脚,把她举到我的肩膀上。 如此来回重复,我们两人就用这种交替叠罗汉的方法,一米一米的向上移动。等我在最后一个孔洞上固定好身体之后,感觉身上有伤的地方都是钻心的疼。不用说,我的伤势肯定也加重了。 刚才注意力高度集中,还没觉得什么,现在稍微松口气,就感到胸口翻江倒海般难受。喉头猛然一紧,一口血涌了上来。我带着面罩呢,这口血喷出来可就麻烦了,于是我连忙强压着,把这口血给吞了回去。 安北陌发现我不对劲,连忙大声喊我,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咳嗽几声,说没事。跟着一指我前面墙壁,对安北陌说:“给这开个洞,我要靠近那扇门。” 安北陌半悬在空中,顺势举枪瞄准,几秒种后就在我指的地方打出一个窟窿来。我一伸出手臂,正好能够到,于是把身上最后一个机械塞掖了进去。 我把登山绳在最后一个机械塞上挂好,却发现身上的安全绳不够长度。左右看看,没其它办法,我就把手里的登山绳拉紧,又在手臂上缠了几圈,然后一咬牙,解开了安全绳的扣环。 巨大的压力顿时让我身体向后猛退,我手上用力拉住登山绳,才没滑下去,但胳膊上巨大的拉扯力,几乎要把我的手臂扯断了。 此刻的旋转作用力,比之前又大出不少,说明旋转的速度又快了许多。我感觉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四壁都变得有些扭曲变形,恐怕就要快到安北陌所说的“奔溃速度”了。 也许下一秒这里就会被扯成碎片,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求生欲让我发起狠来,一声怒喝,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抓着登山绳的手臂上。 第339章 绝地已无路 我已经顾不上发力时给身体伤患带来的撕裂,既然干的是玩命的工作,那关键时刻就要豁的出去,我可不想让d.r.t全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折在这个鬼地方。 安北陌和我有些距离,完全帮不上忙。但她不是那种只会在一边喊“小心、加油、你没事吧”的聒噪女人,见我此刻陷入困境,她什么也不说,拉着眼前的登山绳,慢慢向我这边靠近过来。 她是绝对的行动派,认定动手永远比动嘴行之有效! 人要是豁的出去,就没什么顾虑,反而专注。我把力量集中,手臂向上发力。随着臂弯一点点的弯曲,我逐渐靠近机械塞的扣环。 眼看距离差不多了,我另一只手抓起安全带扣环,就往机械塞上套,谁知举起来才发现,竟然还差了几公分。 我心里暗自咒骂,想再向上挪动一点,却感到抓着绳子的手臂已经麻木僵硬,再使不上半点力气。 这时,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抓住我的安全带锁扣,是安北陌,她大声喊道:“我帮你,你再加把劲!” 我精神一振,立刻腾出另一只手也抓住登山绳,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往上拽。 “咔哒”一声,安北陌把锁扣挂上了。我长出一口气,松开双手,总算是来到最后一扇门前了。 来回抖抖酸麻的手腕,我便立刻去检查那扇门。 这是一扇从侧面打开的滑动门,是电子控制的,就和我们常见的电梯门是一个道理。 我用手向侧面推了推,那门纹丝不动。我上下打量这扇门的结构,正想着能用什么办法打开,忽听身后传来“嘭、嘭”的几声巨响。 我和安北陌都回头去看,只见之前被关闭的铁门微微颤动,好像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撞门。 我和安北陌对视一眼,相互看到对方的脸色都很凝重。这种状况下,我们行动尚且困难,不管门外来的是什么,我们都已无力抵抗了。 不过我心里还有几分侥幸,那铁门厚重异常,现在又受到旋转作用力影响,就算是那些铁钳触手恐怕也无法将它推开。 然而事实证明我太乐观了,那铁门经过几次颤动之后,门缝开始逐渐扩大,竟然被缓缓打开。 见我还看着铁门发愣,安北陌急声催促我说:“快把这扇门弄开,等外面的东西进来就晚了!” 我立刻反应过来,手上加力,拼命去推眼前的这扇门。 安北陌这时把枪递给我,说:“用它试试!” 我接过来,让安北陌靠后些,然后也顾不得自己有可能会被跳弹击中的可能,对着那扇门的缝隙就开了两枪。 幸亏磁轨枪的穿透力够强,没有产生跳弹,而是在门缝处打出两个缺口来。 我一见有效,立刻又补上两枪,四枪的位置比较集中,形成了一个较大的缺口出来。我把枪交还给安北陌,伸手抠住缺口处,用脚蹬住墙,改为用力去拉门。 改推为拉,更适合发力,我咬牙手脚并用,顿时感觉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可这扇门连细微的晃动都没有,我连续几次发力,都不见任何效果。 身后传来“咔、咔”铁门开启的响动,我背对着看不见情形,但我能看到安北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知形势已是刻不容缓。 “黑鹰!”安北陌忽然对我说道:“我不想催你,但我们需要赶快打开那扇门!” 安北陌的声音格外低沉,我好奇心起,抽空回头扫了一眼。这一看之下,我心脏立刻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就连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 是四脚章鱼,它们正从开启的并不大的门缝处往里面挤,只不过门缝不够宽,它们还只能伸进一只触脚。 要是只来了几只我还不至于这么震惊,而我此刻看到的恐怕不下百只。那条细长的门缝从上到下已经全部挤满了这些怪物的细长触脚,来回乱扭着、挣扎着向门里钻。 这还只是能看见的,门外看不见的,恐怕不少于上千只,甚至更多。 看来创世把它所有的防御武器都给召集过来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我们接近它。 安北陌举着枪,冰冷的看着那些就要挤进门的四脚怪物,就算知道毫无胜算,她也不会放弃抵抗的。 而我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发力,继续尝试打开这道该死的门。不知道是不是止痛药的效力减弱了,我感觉身上有伤的地方全都开始剧烈疼痛,如同骨头都要被折断了。 嘴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咬牙要出了血。可任凭我如何使劲,就是不能移动那扇门分毫。 忽然“啪”一声异响传来,我听声音不对,立刻扭头看了一眼,只见屋顶的一块天花板掉了下来。还没等落地,就被旋转的作用力向旁边甩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直接被撞变了形。 跟着,几只金属触脚从没有天花板的洞里钻了出来,想不到这些东西居然还知道从别的路径侵入。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原以为铁门还能阻挡一会儿,不想敌人这次是多线进攻。 从屋顶洞口瞬间爬进来七八只四脚章鱼,而且后面还有更多的在往外钻,那情形就好似被惊动的蚁群,如潮涌般从地下冒出来,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看得我头皮直发麻。 刚进来的那些四脚章鱼,还没落地,就立刻被旋转力摔进了角落里,挤成一堆。它们都挣扎着站起来,向我和安北陌这里爬,可惜旋转作用力太大,它们四脚虽然拼命乱蹬,却不能向我们这里靠近半米。 我暂时松了一口气,虽然形势已经够糟的了,但还不算最糟。 而后,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源源不断,凡是从屋顶钻进来的四脚章鱼都被甩出去撞在墙上,然后落到角落里。 我和安北陌面面相觑,没想到这股轴心旋转力,居然暂时成了我们的保护伞。要不是我和安北陌刚才费劲爬到上面来,恐怕现在已经被这些冰冷的怪物埋没了。 随着掉进角落里的四脚章鱼越来越多,堆积在一起形成水涨船高之势,不知不觉间,竟然向我们靠近了几米。 屋顶漏洞还在往下掉这些东西,此时已经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聚集了数百只。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一定受不了这个场面。就是我看着,都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我依旧在努力尝试,但我感觉自己使出的力气已经越来越小,那扇门就如同被焊死了一般,不动分毫。 看到脚下杂乱堆挤的四脚章鱼已经有七八米高,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几分钟,那些怪物就能够到安北陌了。 我们俩现在完全是被困在了一个封闭的密室中,而那些怪物就如同慢慢灌进来的水,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面缓缓升高,在这种煎熬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以前我们也不止一次碰到无路可走的局面,但我们都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绝处逢生。但这次不一样,我们被旋转作用力压制了自身行动力,除了打开眼前的门进去避难以外,再没有第二条可走。 安北陌抬头看我已经筋疲力尽,什么都没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竟露出一丝温柔之色。 看那些四脚章鱼距离安北陌脚下已经不过十米的距离,我伸手拉过安北陌,让她将安全带挂到我身上,这样能多拖延一点时间。 我是不想认命,可眼下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后悔吗?”安北陌忽然问我。 我被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的一愣,琢磨了一下才说:“特别后悔!” 安北陌没想到我回答的这么肯定,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满是复杂。 我看看那些张牙舞爪的机械怪物,恨恨的说道:“早知道这样,就该提前跟你把结婚证领了!” 我都没想到在这种时刻,我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但这却是我内心此时此刻,最真实的想法。反正命都快没了,我也不在乎对安北陌直言不讳了。 听了我的“大胆言论”,安北陌眼睛微眯,似是要发作。我连忙说道:“都这时候了,你不能连实话都不让我说吧?” 安北陌凝视了我几秒钟,把头别开,冷冷说道:“早干什么去了?你要是早点说,上次带你去见我爸妈时,我就趁机把户口本偷出来了!” 我的个天啊!这话居然是安北陌说出来的,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一瞬间,我感到热血沸腾,完全忘了脚下逐渐逼近的危险,大声问安北陌说:“你、你说真的?不是看咱们快没命了逗我玩的吧?” 安北陌回头瞪我一眼,带着愠怒的语气说道:“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早已习惯用理智控制情感的女神安北陌,居然第一次露出普通女孩的嗔态,虽然带着面罩,我看不清她的全部表情,但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认真。 这要不是即将面对死亡的情况下该多好! 第340章 救援到 我刚想说话,忽然头顶的一块天花板猛然掉了下来,直砸向我的头顶。我下意识把安北陌往旁边一拽,用身体挡住她。 就在天花板将要砸中我的时候,受到旋转作用力发生偏移,飞向一侧。可我心里却大叫不好,这个洞口离我太近了,掉下来的四脚章鱼能直接落到我身上,想不到最后一点和安北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安北陌这时推开我护着她的手臂,已经拔枪在手,对准了上面的黑洞。即便躲不掉了,她也要做最后的反击。 “我去!别开枪!女神!看好了是我!”一个声音从黑洞里传来,带着惊慌与紧张。 当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只觉浑身一震,立刻扭头大声喊道:“野兽!怎么会是你这臭小子?”从头顶洞口,居然露出了沈豪的脸来。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出现。 沈豪伸出一只手,说道:“咱哥俩等等再叙旧,快让女神把手给我,我拉你们上来。” 安北陌却没有伸手,反问沈豪说:“上面通向哪里?能到这扇门后吗?”说着,指了指我们跟前的那扇门。 沈豪答道:“到不了,有墙挡着呢。你们先上来再说,那些怪物快到你们脚下了。”说着,又向前探出手臂。 安北陌还是没有伸手,反而坚决的说道:“我们不能走,飞船上的武器系统已经被启动了,如果不去阻止创世的话,我们谁也逃不掉。” 说话时,下面的四脚章鱼已经格外接近,有一只已经立起来去够安北陌的脚。 安北陌反应奇快,回手就是一枪,正中四脚章鱼中间藏有控制芯片的位置,将它报废了。 我抬头对沈豪喊道:“带枪了吗?快给我!” 沈豪缩回手,等了几秒,抓着枪带送下来一只磁轨自动步枪,我一眼就看出,正是之前我一直用的那支枪。 看来沈豪已经把我们的武器都找回来了,我一抬手正好拿到,往脖子上一挂,调转枪口,扣动扳机向下就是一通扫射。 如同搭人墙一般的四脚章鱼,在磁轨枪巨大的穿透力下,被打毁、打残无数,稀里哗啦的倒塌一片,顿时和我们又拉开了几米的距离。 争取了一点时间,我回头在墙上打出一个枪眼,找安北陌要过她身上最后一个机械塞,放进孔中卡好,然后对上面的沈豪喊道:“野兽,你来得正好。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事,下来!咱俩再试试弄开这扇门。” 我们不上去,还反倒让沈豪下来,他看了看那些还在持续增加,堆在一起蠕动的四脚章鱼,又幽怨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好不容易再见面,你就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还真是客气!” 说完,他缩回身子,很快在一个登山绳的拉拽下,再次出现在洞口。 拉着沈豪的人是谁我看不到,于是我大声问他:“其他人都在上面吗?” “放心!都在。”沈豪一边小心翼翼的向下探身,一边回答我:“幸亏医生带着顾楠和赵教官及时赶到,救了我和博士,不过李教官却趁乱跑了。” 一句话我就已经大概猜出他们发生了什么,看来李教官之前的一番心思都白费了,还把自己给暴露了,搞不好启动武器的不是创世,而是他。 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立刻问身子已经探出洞口大半的沈豪说:“怎么天花板上的四脚章鱼不攻击你们呢?” 这时沈豪正忙着将腰间的安全带系到我给他固定好的机械塞上,一时没来得及回答我的问题。我回手把枪交给安北陌,让她掩护我们,然后伸手帮助沈豪下来稳住身形。 沈豪下来后,洞口露出七星的脸来,她看到我和安北陌安然无恙,欣慰的笑了笑,对我们说道:“黑鹰,你和野兽小心些。我们在上面配合女神处理这些怪章鱼,给你们争取时间。” 有了队友的支持,我信心大增,笑着对她一招手。 安北陌抬头看了看七星,点点头说:“你们也小心点,作用力太大了,一定把自己固定好。” “放心吧!”七星趴在洞口边上,将枪口探出,对准下面那下四脚章鱼连开数枪,又将它们打退了几米。 沈豪稳住身体之后,立刻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他说:“我也纳闷呢,之前我们几个都被这些金属怪物包围了,谁知道它们忽然扔下我们就都跑了。医生好奇是怎么回事,于是让我们跟着追来看看,谁知道正好碰上你们!原来这些家伙都来找你们了。” 我听完也感到很稀奇,不过一想之前的情形,就对沈豪说:“可能是因为我和女神距离创世只有一步之遥,它为了阻止我们,所以召来了所有的防护力量。” 沈豪在那扇门上拍了拍,说道:“你是说创世躲在这里面?那我们之前看到的是......” “假的!”我不等沈豪说完,就说道:“那不过是个替身!创世很狡猾,为了自身安全,没用真正的自己和我们见面。” 沈豪“哦”了一声,随即想起什么对我说:“对啦,李教官逃走时,那个泡在罐子里的人脑也不见了,那个应该是真的吧?要不怎么会也消失不见了?” 我一愣,想想说:“创世是人脑和计算机结合体的总称,或许那个人脑是真的也说不定。现在我们赶快把这扇门弄开,答案应该就在里面!” 此时天花板已经因为强大的旋转作用力而变得扭曲变形,很多块金属的天花板都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弯曲。 在七星旁边位置的一块天花板被人砸开,顾楠举枪探出身来,她对我打了个招呼,立刻投入战斗,开枪配合七星和安北陌掩护我们。 三把磁轨枪有利的阻碍了四脚章鱼的攻势,不过随着钻进来的越来越多,就算把它们全都打碎,堆到我们脚下也是迟早的事。 我和沈豪事不宜迟,各自找准了发力点,然后两人同时用力。 沈豪在力量上,不次于我。我俩的蛮力合在一起,我想应该是可以打开这道门的。谁知我们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居然仍旧不能撼动它半分。 这下我有些急躁起来,再耽搁下去,我们全都要跟着整艘飞船一起变成碎片。 忽然,头顶的沈豪问我:“我说,你确定这门是朝右边开的吗?” 我愣了一下,就听沈豪继续说道:“这一看就是轨道门,机械齿轮智能操控,原理和高层电梯差不太多。要是想强行打开它,必须确定它的开启方向。要是反了,另一边有强固装置,就是把咱俩累死也推不开的。” 我还真不知道这门是朝那边开的,被沈豪一提醒,忽然发觉自己之前是不是脑袋一根筋了,惯性认为所有的门都应该是向右边打开。 沈豪喜欢研究一些小器械,所以很快就发现了症结所在。反而是我和安北陌居然一直都没意识到方向这个问题。 要不说人就没有完美的,再聪明也有空白的地方,也有想不到的环节。 我佩服的一拍沈豪,说道:“兄弟!幸亏你来了,不然我还冲着南墙狠撞呢。来,我们反方向试试。如果被你说中了,回去请你吃大餐!” 说动就动,我和沈豪反向调整姿势,再次发力。 不服就是不行,虽然门还没打开,但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手上有细微晃动的感觉。 “再加把劲!”我倍增信心,对沈豪大喊道:“没准真被你蒙对了!” 我们俩低吼着把全身力气都集中在拉门的双臂上,我都能感受到脖子上的青筋高高凸起,似要崩断一般。 门动了!在我们不懈的奋力之下,那扇该死的门竟然一寸寸的在向后移。 我们不敢松劲,生怕这口气一松,门就会自动弹回去。那些四脚金属怪物已经到了脚下,磁轨枪的阻挡已经收效甚微,我们必须一鼓作气打开它。 七星看到有几只四脚章鱼已经快要能够到安北陌了,焦急之下对我和沈豪大喊道:“快啊!它们就要到女神脚下了!” 磁轨枪射出的白色光线骤然密集,都在阻止爬上来的四脚章鱼碰到安北陌,可打掉一只又冲上来好几只,势如纷纷赴死的敢死队。 我的余光能看到安北陌那里已是危机重重,心里自然急如火焚,哪怕拼着胳膊被拉断,也要把门打开。 可惜我和沈豪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极限,就这样,也只能使那扇门缓缓的移动。这还不敢松懈半分,因为从手上传来的反作用力我能知道,只要我们力量减去一点,这扇门立刻就会关回去。 这个时候就看我们的耐力和韧性有多大了。 这时七星对安北陌喊道:“女神!我给你绳子,先把你拉上来再说。你再留在那里就太危险了!” 安北陌却答道:“我还能坚持一会儿,先掩护他们把门打开再说!” 我正想匀口气让安北陌照七星的话做,谁知猛然间就觉手上一松,全身力量顿时没了方向。紧跟着一股巨大的吸力迎面而来,我都没闹清发生了什么,身体就被这股强烈的吸力拉了过去。 第341章 突然的意外 多亏身上帮着的安全带,当即绷直拉住了我的身体,才没让我被那股吸力拽走。 这一切发生太快,前后不过一两秒钟,我急忙向周围看了看,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扇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完全打开了。然而门里并不是我想象中创世的藏身地,而是黑漆漆完全看不到里面有什么,就如同无穷无尽的带有巨大吞噬能力的黑洞。 那股吸力就是从这门后传来,我和沈豪都被这吸力拉直了身体,要不是有安全带,我们就直接被吸走了。此时我和沈豪的身体都是一半在门外,一半在门里,横着悬在半空中。 忽然出现这如同大嘴一样的吸人黑洞,让我们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不过好在其他人都离门较远,又提前固定了登山绳,虽然也受到吸力的影响,但尚且能控制住不被吸走。 我转头看安北陌身体紧贴在门旁边的墙上,心里松了一口气,正要想法把吸进门里的两条腿收回来,却瞥见门下方那些四脚章鱼正向我这里靠近,明显是被吸力给带过来的。 我连忙招呼沈豪,让他赶快从门里出来,躲到一旁去。 沈豪也看到脚下越聚越多的四脚章鱼,那门后就像打开最强档位的巨大吸尘器,一屋子的四脚章鱼,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向门这边挪过来。 我看沈豪两脚乱蹬,根本找不到支撑点,于是喊他一声,然后对他抬起一只脚。沈豪立刻会意,也抬起脚,在我脚上一蹬,顺势扳住旁边的墙壁,随即两腿一收,躲到了门边的墙上。 原先的旋转作用力是向下,而忽然出现的吸力又是向上,两股力量相对,我身体处在其中如同被两头硬扯。 我把沈豪送到安全地方,可我却找不到借力点,身体仍旧打着横浮在半空。 身下越来越多的四脚章鱼在被吸进门后的黑暗之中,凡是被吸进去的,立刻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被带到哪里去了。 眼前的情景就像往外倒垃圾一般,由于门小四脚章鱼多,它们都聚集到了门口,堆积起来距离我很近。有一只在被吸进门之前,还试图用它的长触脚来抓我,结果就差几公分,险些在我太空服上划出一个口子。 我正左顾右盼想办法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股力量,把我向侧面拉过去。我一看是安北陌,她一手拉着自己的安全带,歪着身子,一只手拉住了我身后的背包。 在她的帮助下,我脚往回缩,蹬住了墙边,一翻身躲进墙后,同时扶住安北陌,让她半转身体,藏回到墙后安全地方。 这吸力之大令人心惊,四脚章鱼被吸走的过程中,根本没有爬向我们的机会,就纷纷消失在了门后。也有几只侥幸靠近我们的,都被安北陌和七星用枪打碎。 眼见不消几分钟,原本聚集了一屋子上千只四脚章鱼,都被吸进了门后黑洞,我不由得暗暗咋舌。 四脚章鱼的威胁是没了,可我们被困在这里也成了进退两难。我始终在琢磨一个问题,是不是我弄错了,这扇门后根本就不是创世的最终藏身地。 之前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创世很大可能就在门口,而且从旋转力方向看,轴心位置也在门口,按理说我的判断不可能错。更何况之前我和安北陌也讨论了不止一次,我们两人的意见完全相同。 难道我们又被创世给耍了? 就在我沉思之际,忽然一声尖锐的惊叫,打断了我的思路,就见原本在天花板上的顾楠忽然从上面掉了下来,身体在空中一翻,立刻在吸力的作用下,朝着门后的黑暗空间冲了过去。 我大惊之下,立刻挣扎着起身,伸手去够她。 可顾楠的位置太低了,我发现自己未必够得到她。然而,我却是算离她最近的人,如果我不阻拦,顾楠就必然要掉进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情急之下我顾不得太多,一使劲转了个身,头上脚下奋力向前一抓。 顾楠被巨大吸力影响,身体在空中来回乱转,即便她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此时也不禁吓得连连惊呼。 她身体飞得太快了,我已经很努力的去拉她,可还是错了时机,结果没拉住人,却只拉住了她身后背包上的一根背带。而顾楠整个人已经越过了门界,身处门后黑暗空间。 受她惯性力量,我也被带得半个身子探到门后,结果腰上被安全带拉住,一只脚被后面的安北陌拉住。 我对顾楠大喊道:“别慌,保持住身体平衡,尽量不要乱动,我把你拉回来。”喊着话时,我手臂用力把她往回拽。 可情况有些不太妙,我手里攥住的背带只有短短的一截,而那股强烈的吸力让我能够抓住都感到很吃力了。我稍微向回一收,立刻就看到背带在慢慢从我手心滑出去。 我咒骂了一声,用力捏紧拳头,口中劝慰着惊慌失措的顾楠。 好容易顾楠稳定了一些情绪,身体虽然还无法保持平衡,但她已经看清是我在最后一刻拉住了她。她定定神,正想努力转身来抓住我,谁知她一动,背带从我手里溜出去的速度就更快了,我连忙急声大叫让她不要动。 可惜紧张的顾楠反应慢了一拍,她奋力扭身更加速了背带的脱离。结果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半截背带从我手心飞了出去,连带着顾楠向后飘去,与我越来越远。 “黑鹰大哥!你们快走,这里就是个陷阱,黑鹰大哥......”顾楠歇斯底里的大喊,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想不到她在最后一刻,喊出来的居然是让我们快走。 两秒钟后,顾楠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里,喊声也戛然而止。 愤怒、悲伤瞬间涌上心头,我嘶声大叫起来,心里实在无法接受再一次眼看着同伴消失在自己面前。 身后传来安北陌的声音:“黑鹰!你尽力了,里面太危险,快回来!” 我奋力往回退,在安北陌的帮助下,回到了墙后。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有言语,即便大家此刻还身处险境,但也难掩悲伤的情绪。 我抬头问七星:“怎么回事?顾楠怎么会掉下来的?” 七星往侧面看了一眼,说:“我问过赵教官了,他说顾楠的安全带锁扣变形,导致从登山绳上脱离,这才发生了意外。” “意外?”我有些愤怒的说道:“他在后面负责安全保护,顾楠的锁扣脱落,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句意外就完了?” 安北陌这时从身后拍拍我,低声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还是想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吧!” 我压压心中的怒火,思索片刻说道:“医生,你们想办法把女神和野兽带上去,然后找别的路离开这里,试试有没有别的途径找到创世。” 沈豪一听立刻问我:“你什么意思?让我们上去,那你呢?” 我没有回答,回头对安北陌说:“把枪给我。” 安北陌没有动,她盯着我的眼睛,低声问道:“怎么?你想进去救她?” 我一看安北陌猜到我想干什么,于是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还不确定顾楠是不是牺牲了,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能放弃救她。还有,我认为咱俩之前的判断应该不会错,创世就应该藏在这门后的某处,至于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我不知道,所以我必须进去亲自看一看。” 安北陌沉默几秒说:“你是想赌一次,要是猜对了,就能找到创世,救回顾楠。要是猜错了,起码我们这边还有机会,是吗?” 安北陌问我的时候,我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知道这样做有点自私,但我认为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这么做。即使这场赌局我的赢面不大,可我还是要去试试。 大局面前,国家先,个人后。作为d.r.t的队长,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可能我现在的决定会导致自己赔上一条命,但要是错过,后果可想而知。 创世非常狡猾,很有可能就藏在这个黑洞表象的后面。有时看着好像不可能的事情,反而就是事实。 既然是场冒险,我就不能带上别人,无论进去是什么后果,都必须自己承担。万一要是真的没能回来,我只有对安北陌说抱歉了。 “你去吧!”意外的,安北陌很平静的对我说:“既然你相信自己的判断,那我也相信你,去把顾楠活着带回来!” 我吃惊的抬头看着安北陌,她的冷静再一次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我本以为她会阻止我,甚至是埋怨我。 看我惊讶的样子,安北陌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把自动步枪摘下来递给我,将狙击步枪要过去背在背上,对七星招招手。 一根绳索放了过来,距离沈豪最近,他一把抓住回手递给我,我把绳子在安北陌腰间绑好。 七星回头看看身后情况,然后回过头来,对我点点头。 我趁转身的工夫对安北陌低声说:“你帮我和大家解释一下吧!”说完,托起安北陌从门上方跨过。那边沈豪接住,七星、凤九天她们一起用力,将安北陌拉上了天花板。 第342章 创世本体 随后绳子再下来,我让沈豪先上去。沈豪明显感觉到我不对劲,坚持要我先走。我眼睛一瞪,第一次严厉的呵斥沈豪,让他服从命令。 即便沈豪再不情愿,也不敢违抗军令,于是带着对我的怨气,捆上登山绳,让七星她们将他拉上去。 在沈豪上去天花板的这段时间里,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弹药,给磁轨枪换上新的弹匣。看见沈豪一脚踏上天花板后,我一咬牙解开腰间安全带,身体蜷缩成团,顺着门内的吸力直接钻进了门后的漆黑空间之中。 巨大的吸力之下,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旋转起来,而且不是朝一个方向,晕头撞向之下,让我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这样下去可不妙,我急忙将身体展开,打开了太空服手臂位置的推进器。 自身旋转无规律,我试着用推进器减缓自己的旋转速度,可惜巨大的吸力根本不是推进器那点能量能抗衡的,试了半天功效甚微。 然而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我原本身处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忽然之间就发现周围骤然亮起,跟着那股吸力也完全消失。我连忙再试着用推进器控制身体,竟然很快就减慢了那无休止的旋转势头。 一见有效,我连忙开启全部推进器,调整手脚的位置,费了好大劲,才使自己稳住身形。等我静止在半空中的时候,缓和了一下发晕的脑子立刻四下查看,当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但我能静止在半空中,证明这里是无重力空间。就在我眼前不过百米的地方,有一只巨大的圆球。大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因为我根本看不到这个球体的两端。 它就这么静静的悬在空中,说不出的神奇与玄幻。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球体外表密密麻麻有很多空隙,好似它是用无数金属支架拼接而成。它内部中空,从空隙处我能清楚的看见球体内部的情况。 这个场景要是在科幻电影里看到,我一点都不会惊讶,但如今就在自己的眼前,那种震撼力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描述的。 在这个球体的内部最中间位置,有一个圆形平台,也是悬在半空当中。平台的中心位置,耸立着一根圆柱形物体,上面不时有闪光流动,离得远我看不清柱体上的细节。 而就在这个平台外侧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远远的我只能看到这人穿着白色的宇航服,是谁我还认不出来。但我从那身宇航服上判断,应该是比我先进来的顾楠。想不到她掉进来后,居然落到了那个平台上,此时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看见这个平台,以及上面的奇怪事物,我第一反应就是,那才是真正的创世。可理智又告诉我,不要妄下断言!接连吃过创世的亏,我不敢再“想当然”。 我启动推进器向圆球靠近,想试着能不能从圆球上的空隙处钻进去,可当我距离圆球表面不到二十米的时候,我猛然止住了前进的势头。 因为我发现这个圆球表面不太对劲,那些看起来好像支架一样的东西很眼熟。仔细再看,我这才发现这个巨型球体,居然是那些四脚章鱼拼在一起组成的。 一开始我没看出来,是因为之前见到这些四脚章鱼时,它们都是四只触脚向下,形态就像海里的章鱼,只不过它们在地面是站立着到处乱跑,且速度惊人。而这时它们四只触角向四个方向完全的伸展开,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连在一起,变成这么个庞然大物,反倒让我一时没能认出来。 原来被吸进这里的四脚章鱼全都集合到这,形成了创世的保护网,看来我想靠近创世并不是那么容易。 此刻我一个人面对这些金属怪物,心里不发虚那是假话。之前对付一只都不容易,如今面对这成百上千的,我就是三头六臂也应付不来啊。 我后退了一些距离,上下寻找是否有别的途径,可惜这个球体很完整,没发现有缺口。看到这些我心里不禁感到奇怪,顾楠比我早进来没多久,却是怎么进到这个保护网的里面的?难道她进来时,这些四脚章鱼还没能形成这个球体? 另外还有一点我也不明白,按理说我们在这艘飞船里从头到尾走过一遍,却始终没发现船体内居然暗藏有这么大的一个空间,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形成的。 目前这些四脚章鱼还没有对我进行任何攻击性行为,我也不敢轻易用枪攻击它们。万一一开枪,招致这些家伙对我群起而攻,我又没法逃走,还不被它们给撕成碎片。 总之现在我一个人要面对一切,必须步步为营,别回来目的没达到,白白搭上自己一条命。 然而时间又不允许我做太多的犹豫,同伴们还在外面,飞船上的武器也是蓄势待发。预计用不了多久,这里的一切恐怕就要彻底毁灭。 我把心一横,既然进不去,索性就不进了。只要有这些空隙,就不影响我攻击球体内的创世。我从身后拽过磁轨枪,将枪口对准了缝隙内的那根圆柱体。不管怎么样,我先毁了这东西,至于后面的事,那就再说吧。 这个距离击中目标,不是问题。但开枪的前一刻我还是犹豫了一下,看看那些四脚章鱼,心想这一枪打出去,就算毁了创世,我也逃不过这些家伙的围攻,很可能从此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了。 还有安北陌!一想到她,离别时她那张脸立刻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尤其她的那个眼神,坚决中隐藏着不舍。 然而,就是那个眼神,忽然让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我绝不能让我的队友死在这里! 下一秒,我毫不犹豫的开枪了。磁轨枪的子弹拖着一道如闪电般的白光疾飞而出,瞬间就到了球体的表面。就在我以为子弹能顺利穿过球体的时候,忽然距离最近的四脚章鱼猛然移动,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子弹跟前。 “噗”一声,子弹竟然直接射穿了四脚章鱼,将它的躯干打成碎片,四散飘走。而子弹的余势未止,继续向那圆柱体飞去。可我看得出来,子弹的威力被这么一阻挡,威力已是大打折扣,速度起码降低了一半。 跟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只四脚章鱼,它延着圆柱体下侧爬了上来,就在子弹将要击中圆柱体的刹那间,挡在了跟前。被子弹直接击中后,碎成一堆零件,飘散各处。 而子弹连续被两次阻挡,失去了威力,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这一枪虽然没有打中,但我并不意外,本来我这第一枪也是试探性的,就想看看创世的防御力到什么水平。 见到刚才一幕,我心中暗想,用两只四脚章鱼才能挡住我的攻击,而且现在球体保护网上,已经被我打开一个缺口,我再开第二枪你还怎么挡。 谁知我正要开枪的时候,忽然眼前的球体发生变化,那些拼接在一起的四脚章鱼来回移动了几下,居然在一瞬间,就把我打出来的那个缺口给补上了。 这一招我倒是没想到,它们遭到攻击后,我原以为它们会立即来攻击我,谁想到它们就只是把漏洞补上了而已。 我有点糊涂了,这种保守防御有什么用?如果我开枪连续发射,这种防御力根本挡不住磁轨枪的穿透力。 管它呢!我立即举枪瞄准,先给它来一梭子再说。 谁知我手指正要扣下扳机的时候,立即又被自己强行制止了。 只见平台上躺着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那根圆柱体的跟前,然后停住,转过来面向我站定。 我一愣,那人带着面罩,我没法确认是不是顾楠,但这人的举动明显就是在袒护创世,顿时让我搞不清状况了。 不过那根圆柱体足有十几米高,那个人站在下面显得格外渺小,我要是朝着圆柱体上面开枪,那人想挡也挡不住。 甭管对方搞什么鬼,我必须立刻毁掉创世。于是我不管那人想干什么,把枪口微微上扬,对准了圆柱体顶部。 然而就在我要开枪的时候,那人忽然原地起跳,当跳跃高度正好达到我瞄准的位置时,那人手脚同时向后抱,固定在了圆柱体上,正好挡住了我的射击角度。 想不到那人居然使出这种怪招来阻挡我,我忍不住暗自咒骂了一句。 如果那人是顾楠,我一开枪她必死无疑。可如果真是顾楠,她没理由会阻拦我的。我只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人很可能被创世控制了。 能精确的计算出我的射击角度,这里除了创世这台超级智能计算机外,没人能做到。如此想方设法的来阻止我,看来那个奇怪的圆柱体,应该就是创世了。 之前遇到的周洪涛就是被创世在脑中暗埋了什么东西控制意识,才来偷袭我们的。而失败后,创世引爆了周洪涛大脑里的武器,发生内部炸裂,导致惨死。看来眼前的情况,又是它故技重施。 创世再一次利用我们的人,来对付我们! 第343章 三道重力层 我手指放在扳机上却摁不下去,让我直接杀死同伴的事我干不出来,尤其同伴是在敌人的操控下,我就更下不去手了。 可外面还有更多的队友面临着死亡威胁,难道为了眼前一个人,我任由创世的目的得逞吗? 答案是不能!创世一旦成功发射武器,不只是我们活不成,地球也会遭受它的攻击。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它攻击目标是哪里,但一定会有许多无辜的人遭遇不幸。任何的代价,都远超过一个人的生命。 我看着那个人,不管是不是顾楠,我只有心中默默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再不犹豫,连续扣动扳机,一连串白光带着我的愤怒,飞向保护球。 猛烈的火力将保护球打出一个很大的缺口,挡在子弹前的四脚章鱼都被击碎。磁轨枪的射速根本不给四脚章鱼们弥补漏洞的机会,穿透保护层后,继续向那个圆柱体疾飞而去。 不知道创世是否能计算出我会朝自己人开枪,那人还挡在最先飞到的子弹跟前,“噗”的一声,子弹毫无阻碍的穿胸而过,那人身体一抖,胸前立刻渗出一片鲜红。 穿透的子弹余势未止,直接击中那人身后的圆柱体上。紧接着,更多子弹尾随而至,全部击中柱体。而其中有三枪打穿了那人的身体。 那人原本雪白色的宇航服被血染了大半,那片殷红显得格外刺眼。我眼角不断的抽搐,任何人受了这样的伤,都肯定活不成了。 我无法描述此时此刻的心情,痛苦、难过、压抑、愤怒,总之多种复杂情绪掺在一起,让人几欲疯狂。 而那个连中数枪的柱体,原本上面有许多流动的灯光,此时开始变得胡乱闪烁起来,不时还有电流四处乱溅。 霎时间,我发觉身处的整个空间都开始变形、扭曲,一股从天而降的压力骤然砸下,不只是我,就连那些拼接在一起的四脚章鱼,也如同倒塌的积木一般,纷纷向下掉落。 竟然是重力,我的身体如同高空坠落一般,向下急降。我暗叫不妙,也不知道下面有多深,就这么直落下去,非摔死不可。 那些金属四脚章鱼自重比我大,摔下去的速度也比我快多了,一会儿的工夫就直接消失在下面的一片黑暗之中。 我所在的这个空间很奇怪,以那个平台为中心,形成了球型光亮区域。包括我和四脚章鱼拼成的保护球,刚才都是身处这个光球之中。我能看清光球内的一切,却不知道这个光源是从哪里来的。 光明与黑暗就犹如被一道空气墙隔开,光球的外面完全被黑暗笼罩,形成了一明一暗、一内一外的两个独立特殊空间。而且更奇特的是,光亮无法射透黑暗,黑暗也无法吞噬光亮,形成了这个对立且并存的奇观异象。 现在圆柱体被我毁坏,原本无重力的空间居然忽然产生出重力,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奇怪现象。按理说,这两种状况发生顺序应该相反才对。 不对!我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这个空间本来就是有重力空间,而我刚才所在的无重力空间,其实是那个圆柱体另外制造出来的。正因为被我损坏,破坏了无重力系统,这才导致原有重力恢复。 太空无重力,飞船内是制造出的模拟重力,而在模拟重力中,创世又单独制造出一小块无重力空间,这一环套一环的,居然形成了三道重力层。 搞得这么复杂,我是一时半会想不出原因的,而且这些想法也就是在我脑中一闪念间。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先想办法别让自己被摔死了。 我开启了宇航服上所有的推进器,调节到最大功率,来减缓自己下落的趋势。百忙中我还看了一眼那个漂浮的平台,发现中枪那人,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平台的地面上。圆柱体上还在噼里啪啦的冒火花,而且有几个地方还冒出了黑烟。 不过有一点挺让我惊讶的,恢复的重力居然没让那个平台坠落,这可有点稀奇。 推进器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下坠的势头缓和了不少,但我知道自己仍然还在匀加速的向下落,等我宇航服的能量用尽,照样会被摔死,我现在只能期盼下面不是太深。 逐渐的,我接近了光明与黑暗的边缘地带,我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因为我不知道那黑暗里藏着什么。 无意中,我向悬浮平台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却意外发现了什么东西。是一根非常不起眼的细长支柱,就立在那个平台的下方。 我顿时恍然,原来那个平台不是浮在空中的,难怪重力对它无效。不过这对我已经不重要了,当我发现这个奥秘的同时,人也落进了脚下的黑暗里。 这还真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的感觉,刚才眼前还一片明亮,落进黑暗中立刻如同被蒙上了眼睛,漆黑一片。 “妈的!”我骂出了声来。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第几次爆粗口了,所有事情都不受自己控制,甚至都摸不透的感觉实在令人很不爽。 我检查着宇航服上能量指示数值,还剩不到20%。之前曾使用过推进器,消耗了一部分能量,此时我把功率开到最大,消耗的速度就更快了。估计这么个消耗法,顶多再坚持两分钟,能量就会彻底归零,到时我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能量的问题我解决不了,索性就不费那个脑子听天由命吧。 另外几件事却让我担心起来!那个被我毁坏的圆柱体,真的就是创世的本体吗?被磁轨枪打得都冒烟了,还被破坏了无重力反应,我这算是阻止了武器的发射吗? 现在我最迫切想知道的,就是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脑子里正在胡乱思索着,忽然脚下碰到了实物,猝不及防之下,我整个人顿时躺倒在地。 我先是一惊,然后暗自庆幸,这是落到底了。还好能量没有耗尽,看来这一次又走运的捡回一条命来。 赶紧关掉推进器,我看剩下的能量还有一些,便打开了身上的照明装置。跟推进器比起来,照明设备是非常节省能量的,现有留存足够支撑几十个小时。 可等我起身四下查看的时候,猛然间心里却是一沉。 刚才光顾着庆幸没给摔死,却把这群家伙给忘了。只见和我一起掉落下来的四脚章鱼们,此刻就堆积在我眼前不远的地方。大部分叠摞在一起像个小山丘似的。有少部分零散的掉落在周围,正在挣扎着爬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 我想赶紧离开这,可周围全都被黑暗包裹着,一时不知该往哪边走。万一没跑多远撞上死路,可就更危险了。 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或许黑暗能隐藏我的踪迹。我看已经有不少四脚章鱼已经站起来了,于是转身就跑。 刚跑出两步,我又停了下来。因为我发现那些已经爬起来的四脚章鱼有点奇怪,它们似乎对我并不感兴趣,站起来后,全都朝着和我相反的方向爬去。我身上亮着醒目的灯光,我不信这些家伙不知道我的存在。 随着站起来的四脚章鱼越来越多,竟然行动全都一致,貌似它们急着要去某个地方集合一般。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些四脚章鱼行为太过古怪,犹豫了片刻,便慢慢转身,大着胆子向那些家伙靠近过去。 和我想的一样,这些家伙果然是另有目的,它们就如同我不存在一样,径自朝着它们的目的地爬去。我胆子又大了一些,加快脚步,跟在了后面。 这些四脚章鱼爬的很快,除了那些摔碎再无法动弹的,几乎全都向着一个方向前进。我越看越奇,不知道它们这是要去哪。既然放任眼前我这个敌人不理,那就说明它们有着更重要的任务,搞不好就是奔着创世去的。 走出没多远,这些家伙就停住了,密密麻麻的围成了一圈。我在不远处停下,向它们围成的圈中看去,只见地面上有一个硕大的圆形坑洞,至于里面有什么,由于角度和照明距离的问题我看不见。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过来,看这个坑道的大小,很明显和上面那个悬浮的平台相近,看来那个平台应该就是从这个洞里升上去的。这些四脚章鱼赶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保护这个洞。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时,隐隐中我听到有机器运行的声音传来,正觉纳闷,忽然间我联想起之前看见那个平台下方的细长支柱。要是我猜的没错,这个声音应该就是驱动那个支柱下落的动静。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那个平台就是从这洞中出来的。 创世这是要逃啊!等我意识到这一点时,那个平台宽大的影子,已经出现在我的视野当中。 还能控制四脚章鱼来保护平台降落,说明创世并没有被摧毁,它还在运行。我把枪端起来,决定冒险冲过保护圈追上去,今天无论如何,我发誓也要把创世干掉。 第344章 反利用 或许感觉到我的敌意,四脚章鱼有些躁动起来,触脚微弯,摆出要向我扑来的架势。我愣了一下,发现这些家伙好像能感知到我的想法。我刚想采取主动进攻,它们就立刻做出防御的回应。 这回不用猜也知道是创世,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它又开始读取我的思维了。 眼看高处的平台就要降落进那个地道之中,我没时间再多想,大喝一声,对着那些四脚章鱼冲了过去。我一动,四脚章鱼也同时动了起来,离我最近的几只,当即就向我迎面冲了过来。 单独面对这么多的金属怪物,我这次却并不感到紧张,相反还有点兴奋。我倒要让这些家伙好好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第一只眼看就到我跟前,它四只触脚微弯,立刻弹地而起,半空中四爪张开,成网状向我罩了过来。 和这些东西打过好几次交道,我已经对它们的行为规律有一些了解。就在我们即将要撞到一起的时候,我猛然膝盖弯曲,身体后倾,人直接躺在地上,从这只四脚章鱼的两只触脚下方滑行钻了过去。 让过第一只,我立刻在地上一撑,站起身来,举枪向左、中、右各开一枪。 磁轨枪的穿透力极强,这时我又和这些四脚章鱼距离这么近,必须要充分利用这个优势,所以这三枪我打得极为巧妙,除了击毁迎面而来的几只四脚章鱼以外,穿透的子弹又接连击中了数只,而且全部都是击中要害。 这些机械怪物完全就是在执行程序命令,它们的行动轨迹也是一丝不苟的按照程序中的战术规则。可就是因为太严谨了,才会被我找出漏洞。既然如此,我当然就要毫不客气的给予最有力的打击。 这就是机器和人的区别,机器有规律可循,而人却充满了不确定性。 我一边跑一边开枪,移动射击我有优势。那些围攻上来的四脚章鱼虽然数量占优势,但在我左一枪右一枪的攻击之下,一打就是一串,空有数量却始终都进不了我的身。 我之前就说过,光背熟了棋谱没用,还要有创新。机器人下棋永远赢不了人的原因,就在于人能无限的发挥创造力,而机器只能执行既有命令。 很快,我就闯进了四脚章鱼的保护圈内,所有的四脚章鱼都在向我这边聚集,顿时形成了包围。 我无法同时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只能专心对抗眼前,后面追得紧,我就画着s形跑,一时间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四脚章鱼的尖锐触脚划到。 还有一个更麻烦的问题是,那个下降的平台就快要进入地道了,可我还和它有着一段距离。我必须要利用它和地面持平的瞬间跳上去,它下降速度这么快,晚一点我再跳的话,那就跟从几十层高楼跳下去自杀没什么两样了。 可被这些四脚章鱼缠着,我根本快不起来。要是没这些家伙的阻碍,我还尚有一线机会。 情况紧急我必须想其他办法,眼看平台距离地面只剩百余米的高度,我一把将身后的背包拽了下来。 这时迎面两只四脚章鱼扑到,我连开两枪将它们打碎,与此同时,枪膛一声脆响,弹匣空了。 “创世!”我用最大的声音喊道:“你以为让这些金属怪物挡住我就行了吗?告诉你,哥是来给你送份大礼的!”说完,我用力将自己的背包向不远处的坑洞里扔了过去。 我那白色挂着国旗的背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的向坑洞里飞去。 一瞬间,无数的四脚章鱼已经到了我的跟前,对我举起了它们那尖锐的触脚。我枪里没有子弹,再没有任何抵抗力量,此刻只能任由宰割。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四脚章鱼们如同被定身一样,全都停止了扑向我的动作。紧跟着,它们飞速掉头,全都向着坑洞那边冲了过去。一秒钟之前我还陷入重重包围之中,转眼间身边的怪物跑了个干净。 我没时间为刚才的生死一线庆幸,立刻紧跟在这些四脚章鱼的后面,快速向地洞那里跑去。飞奔中,褪掉枪里的空弹匣,换上个新的。 之前和创世打过交道,我成功破解过它读取思想的伎俩。也幸亏有过那一次接触,让我找到了创世读取思想的漏洞。 那就是自己要能欺骗自己! 这个很难,相信大部分人都没法做到自己骗自己。不过这也不是绝对,如果信念有超乎常人的坚定,还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我的信念并不复杂,就是想让自己的伙伴能活着离开这里。为了这个目的,我不在乎自我牺牲。所以从一开始我自己进入这个空间开始,我就抱着回不去的决心,以及和创世同归于尽的思想准备。 创世不死,我也不会让自己做无谓牺牲。所以当我无法再阻挡那些索命的四脚章鱼时,我急中生智,要利用创世读取我思想的漏洞,孤注一掷。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到底真正的创世在哪里。我曾以为最初看到的那堆废铜烂铁就是创世,其实不是,或者说不全是。起码我觉得我们当时看到的那个人类的大脑,应该是真的。 我作出大胆猜测,想要夺取我身体复活的,并不是创世,而是那个人脑。我认为那个人脑恢复了部分原始记忆是真的,不过想要去报仇什么的,都是假话。它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脱离创世。 人脑和计算机的结合体,的确完美达到超高智能计算机的效果。可惜人是最复杂的生物,我猜创世的制造者,绝对不会想到被洗去记忆的大脑,还会有恢复记忆的那一天。 这有点像以前的一部老电影,叫做《机械战警》,那就是人脑和机器完美结合的故事。只不过电影是杜撰的,而创世是真实存在的。 机器的程序化、固定化,是现代科技还无法解决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我看人类也不想去解决。如果真让机器人有了独立意识,这是很可怕的事情,或许那样就真的会造成人类的灭亡,而被机器取而代之。 我也是综合了所有这些信息,生成了一个概念。那个人类大脑想要重生这件事,完全是这艘飞船计划程序之外的一个意外。也就是说,之前用脑电波和我们对话的,和我们周旋了好久的家伙,只是那个人类大脑独立意愿,这里根本就没有创世什么事。 而真正的创世计算机部分,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等待时机,发动武器,攻击地球。 李教官的背叛,我怀疑并不是为了这艘飞船,而是为了那个人类大脑。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否则李教官也不会费尽心机,策划这一切。他宁可舍弃拥有的一切,也想要使那个大脑复活,可见那个大脑的主人,生前绝对和他关系匪浅。 至于那个被我打坏的圆柱体,也不是创世,而是启动飞船武器的一台装置。我们之前遭遇的飞船内部自转,很可能就是在它的作用下,使武器进入了蓄势状态。 那个人脑这么急于想要脱离创世,说明飞船上的武器一旦启动,这艘飞船也就会跟着在宇宙中消亡。计算机是不会怕死的,它只会执行命令。而只有人才会怕死,也即是说那个人脑怕死。 不过正是因为那个人脑意外的恢复了记忆,想要重生逃离,才会制造出远途号火箭失联的事件。要不然恐怕再过多年,也不会有人知道这艘神秘飞船的存在,搞不好地球此刻已经遭受了它的攻击。 有一点我现在很确定,创世是绝对不会让我们见到它的,它一定藏在这艘飞船最深最隐秘的地方。出来兴风作浪的,只有那个怕死的人类大脑。 这些说起来复杂,其实在我脑子里也就是几个念头而已。而我现在利用的,就是人脑怕死这一点。 当我摸到身后的背包的时候,我在脑中立刻生成了一个场景。这种现象可能被常人被称作做白日梦,或者是凭空臆想,但这个场景是在我头脑中真实存在的画面。 我回到了战争时代,我和战友迎着枪林弹雨向前冲。就在前方,是敌人火力集中的堡垒,我的任务就是用身后的**包,摧毁敌人的堡垒。 在战友们的掩护下,我向堡垒靠近,这期间不断有人在我身边倒下,子弹从我的周围呼啸而过,每一秒钟我都有被击中的可能。 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包扔进敌人的堡垒,哪怕之后我会被子弹打成筛子,我也全不在乎。 近了,更近了!我身边的人已经全都倒下了,就剩我一人。我集中精神,目测和碉堡的距离。当碉堡完全进入我的投掷范围之内,我毫不犹豫的拔掉引火线,将冒着白烟的背包抛了出去。 一出手我就知道成功了,背包准确的飞到了堡垒中。任务完成了,即便我现在中弹倒下,也值了。 第345章 平台上的尸体 在出手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包会准确的飞进堡垒中。任务完成了,即便我现在中弹倒下,也值了。 在我的意识中,我扔出去的就是一个能令敌人毁灭的武器,它落在哪都能摧毁周围的所有一切。 从四脚章鱼们放弃对我的攻击,转而去追我的背包就可以看出,创世已经很清晰的读取到了我的思维。尽管它还需要测算我的思维数据,但我即将给它造成致命打击这一点,它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一场另类的思维与智慧的较量,起码这次我的孤注一掷赢了,同时也为自己赢得了一点宝贵的时间。 我的背包从空中划落,直接掉进了那个巨大的地洞之中,那些四脚章鱼毫不犹豫的追着跳了下去,完全没有一丝的停顿。 开枪打掉数只挡在我跟前的四脚章鱼,我距离地洞还差几米,与此同时那圆型平台也落了下来,几乎已与地面持平。我当即一个纵跃,身体趴到地上,从一只四脚章鱼下方滑过之后,掉下地洞。 “噗通”一声,我后背着地,落在平台之上,时机掌握的刚刚好。 从上面有仅剩的几只四脚章鱼落下,都被我及时开枪干掉了。我稳稳心神,长出一口气,看了那根圆柱体一眼,最先走到了那具身穿宇航服的尸体跟前。 离近了一看,我的心顿时下沉,一阵悲痛油然而生。虽然那个人趴在地上,头盔罩着头部看不到脸。但那身宇航服我却认得,大半已被血染红,正是顾楠的宇航服。 站在尸体前,我无比自责,就算我是迫于无奈,终归她是死在了我的枪口下。 尸体我带不走,只好扶起让她倚靠在柱体上。摘下面罩,我要为她最后整理一下面容,别让她看起来太过狼狈。不都说女孩子爱美么,我想顾楠也不希望自己死后的脸上满是血污。 摘下面罩时我愣了一下,随即浑身如触电一般弹跳而起,面罩都被我失手扔到了一边。 这是谁?我居然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不是顾楠,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我连忙又走过去,抹掉对方脸上的血迹再仔细看。有些眼熟,琢磨了一下立刻想起这人是谁了,他正是自始至终都处于失踪状态的孔安平,远途二号宇航员的队长。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孔安平,实在让我出乎意料。之所以刚才我会认错人,是因为孔安平和顾楠穿的是同样的宇航服。他们的宇航服没有我们救援队的先进,还属于那种比较宽大的,所以从体型上我也看不出里面的人是男是女。 那顾楠到哪去了?从进来我都没发现她,是不是被困在别的地方了?不管怎样,或许没见到人反倒是个好消息,说明她很有可能还活着。 “对不起了兄弟!”我对着孔安平的尸体默默说道:“为了更多的人,我被迫向你开枪!不过你放心,如果我活着回去,一定如实向上级反应,承担我应负的责任。如果没能活着回去,咱哥俩见面时,我任由你处置。愿你安息!” 说完,我捡回面罩想要为孔安平戴上,可我刚举到孔安平头顶,却发现他侧面的脸上又出现一大片血迹。 我记得很清楚,刚才我把他脸上的血都擦干净了,怎么会又沾上那么多的血呢?疑惑之下,我把面罩又放下,扳过了孔安平的头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当即我就被震惊了。就见孔安平右侧太阳穴的上方,有一个手指粗的血窟窿,此时还有少量的鲜血,在不断的向外流。 圆型平台还在继续下降,我转到孔安平的右侧,用身上的照明灯仔细查看那个伤口。 这肯定不是磁轨枪子弹打的,不然他的头已经爆开了。也不是常规武器的子弹,因为我看这个伤口的边缘很完整,倒有点像是用钻头钻出来的洞。 产生这个想法时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用电钻在人脑袋上钻洞,那可有多残忍,一想到那个画面我立刻就感到浑身不自在。 孔安平失踪了这么久,自然是落在了那个人脑的手里。它想要脱离创世,还必须借助创世的力量,为它寻找重生的身体。搞不好孔安平的躯体,就是它重生的备选之一。 “创世这个混蛋!”我骂了一句,按捺心头的怒火,再去细看那个伤口。 越看我心里的疑惑就越大,因为我发现,这个窟窿被钻出来,竟然就是不久之前的事,不然伤口不会这么新,甚至有些细胞组织还都没有彻底坏死。 我不是法医,无法给孔安平做尸检,但我对人身体上的创伤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孔安平头上的伤口时间并不长,以我推测,在我从这个平台上看到他的时候,他的头应该是刚刚被钻开。 这就很奇怪了,钻开他的头是为了杀他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我一想到后来孔安平还跳上柱体阻挡我的枪口,就立刻意识到这个血洞绝不简单。 我把灯光尽量往伤口里面照,可惜被绞烂的血肉阻挡,看不清。本想从包里找找看有什么能用的工具,一回手却摸了个空。 无奈之下,我只好脱掉太空服手套,一边念叨着“孔队长,抱歉!”,一边慢慢将手指伸进了他头上的血窟窿之中。 肌肤触碰之下,我竟然能感觉到些许的温度,说明不久之前,他还是活生生的。想到这,我又是忍不住的一番愧疚。 这个血洞比我食指还要粗一圈,伸进去毫不费力。就在我整根手指快要没入的时候,指尖忽然碰到了硬邦邦的什么东西。 肯定不是头骨,从手指探入的距离看,我已经能够触碰到他的脑组织了。 由于指尖能活动的范围有限,我无法整体去摸那是什么东西,不过从这么一会儿触碰的感觉上分析,好像是个金属物品。 我立刻想到了之前周洪涛头炸开的事情,心中一震,说不定我摸到的这个东西,和当初埋进周洪涛脑中的东西是同一种事物。它不但能扰乱人的脑神经,达到控制人行为的效果,最后还能自爆,销毁证据。 那这就能说明孔安平为什么会反常的去挡在我的枪口前了,他也是**控的。只不过孔安平还没等到脑袋里的东西爆炸,就先被我发射的子弹打死了。 我不是要给自己找借口,但就目前情况看来,就算我当时不开枪,最后孔安平也难逃噩运。 这一切不用问,都是在那个人脑的操控下干出来的事。之前我对这个被洗去记忆,被迫和计算机结合在一起的人脑还有一丝同情,觉得他是受人算计才变成这样。 可如今为了达到目的,它接连用极度残忍的方法,来对待活生生的人,其行径简直令人发指,完全没有一点人性。我甚至怀疑它根本就没失忆,或者是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 总之,就算这个人还活着没被挖出脑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类。 我忽然想到孔安平脑袋里的东西,应该算是个非常重要的证物,我必须想办法取出来,带回去找人研究一下。 其实归根结底,创造这一切阴谋的人才是始作俑者,创世也不过就是个被利用的工具而已。毁掉创世,毁掉这艘飞船已经不能平息我的怒火,我非要把幕后的人揪出来,送上死刑台,方解我心头之恨。 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把那个东西取出来,忽然我感到指尖碰着的那个东西微微颤动了几下。我立刻感到不妙,急忙向后倒退。我刚离开孔安平的尸体,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孔安平的头部被炸了个粉碎,这一幕和周洪涛死时状况完全一样。 地上到处都溅满了血浆,就连我身上都沾到了许多。 我愤怒的在地上狠狠的砸了一拳,这个该死的家伙,一定是它读取到了我的思想,于是先下手,引爆了证据。 捡回手套我戴回手上,看着孔安平惨不忍睹的尸体,我悲愤之余,只好把面罩勉强扣上,好歹为他遮掩了一下那血肉模糊的惨状。 至此四名远途二号火箭宇航员,已经牺牲三名,仅存的顾楠又下落不明,这次救援行动,可谓彻底的失败,一股难掩的挫败感让我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这时,忽然脚下一阵轻晃,一直下降的平台终于停下了。我不知周围的情况,立刻端起枪,以那根圆柱体为掩护,向四周戒备,顺便开启面罩的夜视功能。 谁知我开启数次,夜视功能都没有反应,我一看面罩下方有红字提示,居然是告诉我太空服的能量,已经不足以供给夜视镜。 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这回情况可不大妙了。没有夜视镜我就成了睁眼瞎,现在要朝哪边走都成了问题。 黑咕隆咚的看不见远处,太空服仅剩的能源,也只够支撑我身上的照明设备。而照明距离,也不过只有我身前十米左右,我连被带到了什么地方都搞不清。一时间,我竟有点不知该怎么办了。 第346章 包围 就在我正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从黑暗中隐隐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我连忙摘掉面罩屏气凝神仔细聆听,隐约能听到说话的是个女人。只不过那声音太模糊,我听不清说的内容是什么,但我猜测,说话人很可能就是失踪的顾楠。 这个地方回声这么大,说明这个地方非常空旷。我只能凭直觉大概判断发声的位置,于是悄然起身,关掉身上的照明,凭直觉向发声方向轻手轻脚的移动过去。 顾楠很大几率还活着让我低沉的心情有所缓和,她意外掉进这个危险的空间,我认为自己有很大责任。如果她因此而牺牲,那么这次救援行动就算是彻底的失败,我都不知道回去后该如何向上级交代。只要她还活着,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把她救出去,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了。 走出几百米的距离,没遇到任何情况,偌大的地方竟然空无一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方向走错了。这个地方太大,又什么都看不见,很容易让人失去方向感,变成原地转圈。 我想停又不敢停,生怕一旦停下就会彻底失去方向。我提醒自己保持冷静,保持直线步伐,就算暂时无法找到顾楠,起码也要先找到这个空间的边界后,再做打算。 又走出没多远,寂静的黑暗中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密集的响动。我一听就头皮发炸,这声音最近听到得太频繁了,已是再熟悉不过,又是那些阴魂不散的四脚章鱼。从声音传来的方位看,我正处在它们的包围圈之中。 我现在完全是睁眼瞎,根本没法和这些冰冷的机械怪物们缠斗,无计可施,我只能硬着头皮加速往前冲。逐渐逼近的危险让我额头冒起青筋,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一分钟之后,我跑得气喘吁吁,不得不降低速度来舒缓加速的心跳。这时我才发现那些四脚章鱼对我只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却迟迟没有对我发起攻击。 要知道凭它们的速度,追上我那就是几秒钟的事。而且在黑暗中攻击我还能降低磁轨枪对它们的伤害,这么有利的情况下反倒按兵不动,让我颇感意外。可越是如此,我就越觉得不安,不知道创世又在搞什么鬼,因此更增强了我的警惕性,把手里的枪也握得更紧了些。 猛然间,迎面亮起一道白光,突如其来的光亮顿时照的我两眼发花。我连忙闭眼侧头,却发觉我的周围纷纷亮起同样晃眼的灯光。我迅速拉下面罩阻隔,但眼睛依旧被闪得一时睁不开。 我索性站住,努力去适应周围的光亮,眯着眼睛查看周围变故。 是那些四脚章鱼,它们形成三层将我围在了中心,并且每一只都从它们核心部位射出一道光亮。此时它们如此奇特的举动,让我一时捉摸不透意图,不知道操纵它们的人这又是要干什么。 过了将近半分钟,我逐渐适应了这些光亮,虽然还是刺眼,不过我已经能看清那些围在我四周的四脚章鱼。它们就像雕像一般静立不动,我原地看了一圈,猛然发现就在这些四脚怪物后面的暗处,站着一个人。 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人影,连男女都分不出,我立刻举枪瞄准,喝问:“谁在那?” 黑影缓缓向前两步,走入灯光范围之内,我顿时看清那人面目,正是背叛者李教官。他表情阴沉,目光阴冷,一言不发的瞪视着我。 他的这个表情让我感到很诧异,没错!就是诧异。 因为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股极度的恨意,而且还是非常深刻的那种,然而我却不明白他对我的这种恨是从哪来的。我是多次没能让他的计划得逞,但他表现出来的仇视,却好似我跟他有杀父仇、夺妻恨一样。 令我更糊涂的是,即便他此刻恨意十足,但始终都没有对这些四脚章鱼下达攻击我的指令,就这么把我困住,不进不退。 “顾楠呢?他在哪?”我厉声喝问,率先打破沉默,“你应该知道这些机械怪物挡不住我的子弹,现在我要杀你只需扣动一下扳机!” 我的威胁反而让李教官眼中的怒意更盛,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极力忍住,过了一会儿才冷冷说道:“你只要同意做换脑手术,我就能绝对保证她、还有你那些同伴的安全。” 我重重哼了一声,说:“你这鬼话骗谁呢?一个叛徒的承诺根本一文不值,要么你现在把顾楠放了,要么咱们同归于尽,至于那个什么变态的手术,你想都别想!” 嘴上我和李教官僵持着,同时心里产生了一个很大的疑问,这李教官三番两次的要求我牺牲自己,显然就是把换脑的目标锁定在了我身上,难道真如他所说,我就是最符合的人选么? 从第一次创世对我说,我是符合条件的移植者时,我就认定这是骗人的鬼话。可之后不单是创世,就连暴露身份的李教官也是对我穷追猛打,一再胁迫我,这就让我不得不对这个谎言重新审视。 或许,创世和李教官,并没有说谎! 事情真是越来越离奇了,我脑子里被无数的谜团环绕,而且没有一点头绪。尤其李教官刚才无意中表露出对我的那股恨意,让我更是心中惴惴,显然这件事背后还有更深的秘密。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就是绝对不能答应那个什么换脑手术,不是我不肯牺牲自己救大家,而是一旦我同意,让他们的计划得逞,恐怕我们这些人就一个都活不成。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死了这么多人,创世怎么可能让我们活着离开! 还有就是,创世曾说,即便我不同意,它还有机会寻找其他自愿者,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认定是个谎言。现在从创世和李教官对我的紧追不舍,以及他们的迫切程度,让我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 还说什么我和沈豪都是合格者,根本就是撒谎,恐怕只有我才是他们的目标。我想他们并不是不想去寻找其他人,而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换句话说,这艘飞船上的太空武器已经进入攻击倒计时,如果那个人脑再不移植逃走,恐怕武器一爆发,它就要和这艘飞船一起消失在茫茫太空之中。 至于创世为什么会选择我,我还没有想明白,但正因为这个原因,才使我能多次从险中求活。 想通这一点,我暗自打定主意,想要了结眼前这一切,就必须拼一次! 创世能读取我的思维,我没时间多做犹豫,念头一生立刻付诸行动,扣动扳机对着李教官就是一枪。 李教官显然没想到我居然在这个时候会突然对他开枪,磁轨枪的子弹如闪电般向他飞去,甚至都不会让他做出任何反应,就会穿透他的身体。 然而我的行为还是被创世洞悉,就在李教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距离他最近的一只四脚章鱼弹跳而起,准确的挡在了子弹轨迹上。 我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我并不担心,因为凭四脚章鱼的金属厚度根本挡不住磁轨枪,子弹会射穿它后再次击中李教官,而被磁轨枪打中基本就等于宣告了他的死刑。 想的挺好,可我还是低估了创世,子弹是打中了四脚章鱼,不过却发生了另外一种状况,因为它并不是来挡子弹的,而是撞。 在磁轨枪如此快捷的速度下,四脚章鱼竟准确的撞在了子弹的边沿上,使子弹飞行轨迹发生了偏移,擦着李教官的身体飞了过去。与此同时,李教官也反应过来迅速后退,躲进了黑暗之中。 我惊讶之余暗自后悔,错过了除掉叛徒的最好时机,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多开几枪。 不得不承认创世这台超级计算机的能力实在恐怖,刚才那一幕绝非巧合,一定是它计算过磁轨枪的射击速度和力量,才对四脚章鱼发出最有效的防御指令。这个动作前后哪怕误差只有零点零几秒,李教官都必死无疑。 躲进黑暗的李教官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好啊,你居然还真敢开枪,连你同伴的性命都不顾了,你好得很!” 他的声音发颤,很明显对刚才的命悬一线心有余悸,这回我算彻底把他激怒了。 想除掉李教官并不是我一时冲动,而是仔细权衡过利弊的。创世再高精尖也是机器,好对付,李教官才是我们当下最大的麻烦。因为他熟悉我们所有的战斗策略,还能根据我们的动作预判我们的目的,有这么个军事教官在,我们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创世和李教官的配合,截止到现在几乎是无懈可击,这也是我们始终都处于被动的原因。 我的暗算失败,我们的处境就会更加不利,如果因此让李教官变得歇斯底里,恐怕还会连累队友面临死亡危机,搞不好他也不会再对我手下留情。 “算你运气好。”我对黑暗中的李教官说道:“但我提醒你,下一次你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一定不会失手的!”说完,我环顾四周的四脚章鱼,等待着它们对我一拥而上。 谁知过去好一会儿,这些机械怪物也没有丝毫动作,想不到李教官如此愤怒之下,依旧没有对它们下达攻击我的指令。 看来我猜想的没错,就算我刚才真的一枪打死了李教官,恐怕创世也不会杀我的。李教官就是再愤怒,也不会违背创世的命令,或者说他无法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