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扶贫系统》 第一章 系统要跑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内,里面传来一道轻浅的呼吸声,随后一声长长地叹息,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散。 “宿主,你想干什么,千万不要动那种不要命的鬼念头,我是为你好,你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绝对不能动她,不然,最后遭殃的是咱们。” “呵呵,如果我不呢。” 漫不经心的清淡嗓音,萦绕在狭小的室内,像带着立体环绕声效“不呢,不呢——不——呢——” “呃?” 如果宿主不同意,它确实无话可话,且无力阻止,怎么办,它不想她消失,自己虽是没有生命的智能,然而,它穿过宇宙黑洞,经过宇宙神秘磁场的洗礼,早已生出自己的意识,成了有独立思维的智能生物。 孤独地漂浮在虚无中,经历漫长的时间洪流,终于某一天,机缘巧合遇到她,一位善良可爱的纯人类少女,伴她成长,陪她经历人类的喜怒哀伤,被她依赖,渐渐地它竟感觉自己似也生了血肉,有了灵魂,不再是冰冷地生物智能,它欣喜不已。 现世之初,它便明白自己身带特殊使命,需要找到命定之人,助她完成一场救世。 幸运的是,它找到了,然而,不幸地却要牺牲另一个它最重要的人,责任与情感,难以抉择。 “我已经一无所有,她还不肯放过我,这条烂命我不在乎,而你也正好解脱,去完成你未完的使命。” 说话的人语气中带着失望到极至的沮丧,无丝毫面对生命即将终结的恐惧,唯求一死。 “你怪我,我知道,可我不能抗拒它,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建议,暂时委屈下,放低姿态,活命要紧,人类不是常讲蝼蚁尚且偷生,你又何必呢。” “不能,我不想委屈自己,抱歉,辜负了你的好意,让你左右为难,谢谢你十几年的陪伴,因为有你,我一直感觉很幸福,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我还是得提前跟你说再见,以后,你要好好的。” 假装轻松平静的语气,说着撕心裂肺的告别,如果有眼泪,它定已泪流成河,感觉终究是感觉,它化不出真实。 “鱼心,你总说我是生物智慧形的外星科技产物,是缺乏情感的冰冷机器,可是,鱼心,我舍不得你。” 鱼心微愣,随即轻笑着说抱歉,“吵架斗嘴难免会说些气话,别当真,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不过,我都要死了,你居然还跟我翻旧账,能否让我安心的走,成不,我不想带着遗憾去地府。” “鱼心,我舍不得你。” 是的,它舍不得,这一刻,情感超越了使命,无数个生命物种,有形的和无形的,人类与非人类,它唯独选择了鱼心,何尝不是另一种命定。 鱼心闻言,心底阵阵暖流涌过,想象它站在自己面前,伸手就能触到它,给予它离别的安慰。 总算还有它惦记自己,虽然不是同类,最后的最后,连它也要离去,世界已然念她绝望,活着需要太多勇气,而她筋疲力尽。 鱼心幼年生活得并不快东,她出身于一个小世家,父母的婚姻是政治结合下的产物,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十岁那年,父母离异,她成了拖油瓶,各自另组家庭的父母,丢给她一笔不菲的教育抚养费,从此将她遗忘在世界的角落,鱼心成了寄宿学校的长期租客。 生命中唯一的幸运,是被一个自称是外星高等智能的系统砸中,从此,生命中多了份陪伴,不再孤独,没有寂寞。 十六岁,她遇到一个人,一位酷冷帅气的名门公子,出生不凡,相貌出色,对她一往情深。 十二年,从十六到二十八岁,他占据了她半个人生,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虽然聚少离多,并不防碍两颗相爱的心。 人生第二场颠覆,源于最爱的他,突然在某一天,他身边有了比她更值得爱的女子,鱼心的世界塌了,险些崩溃。 鱼心想到这里,呼吸微乱,胸口习惯性地抽痛,她咧嘴冷笑,恨自己不争气,拳头一下下地砸在胸口,直到心彻底冷下来。 此时,头顶传来些许轻响,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人数不少,鱼心冷哼,心想,终于来了,结束这一切,再也不用看到那群令她恶心作呕的嘴脸,是她目前唯一的想法。 她从内口袋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慢腾腾地塞进嘴里,药丸微甜,带着淡淡的清香,口感像极了超市里常见的软糖,她嚼得很用心,很缓慢。 “叮,系统警告,宿主身体发生异常。” “叮,全面扫描宿主身体。” “叮,宿主身体被不明物质入侵,警告,是否需要主动进行物理抵抗?” “不需要。”鱼心淡淡拒绝。 她脑中的声音却炸了锅,“宿主,你吃的是什么?你要干什么。别这样,鱼心,你不管我了吗?鱼心,鱼心,回答我。” 它气极败坏,不懂鱼心为什么不听劝告,她只需要暂时雌伏,它总会想到办法帮她。 鱼心笑得温柔,淡淡道“你帮我太多,我想帮帮你,最后一次。” “叮,系统警告,宿主身体基能被破坏,半小时后肉体分解,警告,系统将恢复初始化,恢复原有状态。” “叮,系统准备离体,二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鱼心?宿主,你要放弃我?” 系统内部警报声响在小小的空间里,声声急促,系统很伤心,焦急地责问鱼心,它的本体只是一团光球,寄居鱼心的身体内,但宿主身体消失,它也会暴露在外面,人类是可以通过特殊手段捕捉的。 “对不起。”不是想放弃,是不得不放弃。 “鱼心,鱼心,我舍不得你的,鱼心,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能救你。” 系统一遍遍的呼喊,灵魂深处传来的不舍,想到永远再也见不到鱼心,它产生了一种名为害怕的东西,不可以。 “叮,警告,生物智能源不稳定,有崩散的危险,启动系统自我休眠程序。” “叮,倒计时开始。” 第二章 系统要跑 鱼心被系统的提示惊呆了,可她已然顾不上它。 地下室的小门被打开,灯光从门口透过来,鱼心闭了闭眼,良久,等眼睛适应了光亮,才抬眼望去。 门口站着一位高挑美艳的女子,一袭黑色褛空长裙,精心打理过的波浪大卷发,冷艳的妆容,明眸锋锐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的鱼心。 她对鱼心是不屑的,鄙视之余不免暗恨,最爱的男人曾经那般深爱过另一位女子,捧在手心里,始终不肯放下,若不是她暗施手段,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她自问无论哪方面都比地上的女子强,能力更是称得上卓绝,爱情却要与她共享,忍无可忍。 鱼心嘴角勾了勾,手支着地,半爬起身,奈何地上坐久了,腿有些麻,她缓了缓,腿还是痛麻不已,半个来月的暗无天日,食水不饱,又吃了药,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算了,别给自己找罪受,她重新坐回地上。 冷艳女子给她带来一只食盒,铺开摆在地上,三荤一素一汤,准备得很细心,还是她爱吃的菜。 “断头饭?”她挑眉问。 冷艳女子放好食盒,起身站在一旁冷哼一声,道“不是。”东西都没拿到,她怎么会让她死。 鱼心脸上似笑非笑,淡淡的睨着她,口是心非的女人,敢做不敢当,这就是陆一李心里那个大气无畏利落坦率高贵的大家女子,而她看到的不过是个虚伪假仁义的贱人呢。 鱼心内心的想法全写脸上,李青琳自然看得明白,即羞又燥,恨不得上前挖了那又似能看通人心的眼珠子,可理智告诉她眼下不能动手。 心里一阵烦燥恼怒,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她忍下心中郁气,用满是施舍的语气道“鱼心,没人要你的命,东西给我,我和一李会放你走,困你在此,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系统还在警告倒计时,还剩十分钟,鱼心玩味地望着女子,淡淡地开口嘲讽道“李青琳,你抢别人东西一向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李青琳脸色一变,眉尖蹙颦,紧抿着嘴角冷冷地望着鱼心。 “鱼心,爱了就是爱了,我李青琳敢做敢当,不管以前如何,现在我与一李彼此相爱,你心有不满,我能理解,但请你以大事为重。” 鱼心轻嗤,“大事,什么大事,我现在只知道你想抢我的东西,斗不过我,然后背地里下阴手,不过,我得跟你申明一件事,陆一李如何,已经跟我没关系,我说的是另一件事,难道你不想要我身上的东西。” 千方百计的暗害,穷极手段,不就是为了她身上的东西。 李青琳脸上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希望你能主动交出来,它对我很重要,我不想为难你,看在一李的面上,东西给我,立刻放你走。” 鱼心冷笑,歪头斜睨着她,意有所指地说“真的放我走,你不后悔。” 李青琳心头一跳,眼里的杀意差点泄了出去,可她死命忍住,咬了咬唇,颇不自然地点头,“我说话算话,你放心。” “那你发毒誓。”鱼心趁机提要求。 “这——” 李青琳顿时气结,怎么可以,嘴里应允放她走,不过是敷衍陆一李而已,陆一李放不下她,时常惦记,她本欲除之。 若不是她手里的那东西,她已动手,发誓,神鬼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李青琳自认做不到。 鱼心看李青琳纠结的样子撇撇嘴,讥讽道“李小姐若是为难,那便换一个条件,想要我的东西也可以,不过你拿什么来换,非亲非故的,不能白白给你,您记住,咱们可是情敌。” 李青琳听了心里一喜,快速道“除了一李,其它要求随你提。” 她面上的喜色遮不住,眸里一道寒芒闪过,暗道索性大方点,东西到手,等她走出地下室,以后找个机会制造点意外,保管让她死得悄无声息,陆一李必须是她一个人的。 鱼心视如未见,淡淡一笑,指着她手上的花形戒指道“我看那只花形戒指挺顺眼,拿它来换吧。” 李青琳不意她居然看中陆一李送她的三十岁生日礼物,面上有些为难,这戒指她很喜欢,戴上去就没摘下来过,可…… 鱼心挑衅地看着她,大有她不给,她就反悔的意思。 李青琳牙一咬,将戒指摘下来递给她,眼里闪过一丝冷寒,反正给她也保不住,大不了过几天再拿回来。 系统再次传来警告“最后二十秒倒计时,二十…十九…十八……” “叮,系统警告,检测到生物智能源生成意识,——叮,系统警告,检测到生物智能源正在脱离系统。” “叮,系统加速休眠,倒计时十秒,九…八…七……” 鱼心将戒指紧握在手中,随着倒计时“一”地声音响起,她感觉体内撕裂一般的痛,某种无形的东西正缓缓剥离她身体。 一团白光慢慢漂出她身体外,白光有些不稳,像在挣扎撕扯,瞬间,白光分离成两团,一大一小,一浓一淡,大的笔直飞向李青琳,小些的钻入鱼心手中。 鱼心浅笑,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那粒白色药丸开始发挥作用,从双脚开始,一寸寸地化为血沫,诡异的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鲜红的血液刺痛了门口刚到的陆一李的眼睛,他来晚了吗。 “阿鱼——” 一声怒吼将鱼心与李青琳震在原地,李青琳僵着脸,脸色发白的顿在原地,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门口的男子略过她,扑到地上的鱼心身上,眼风都没扫向李青琳,李青琳就知道自己要完了,陆一李爱她没错,但他同样深爱鱼心,自己曾数次为此吵闹过,可陆一李依旧我行我素,她不忿,最后的结果永远是她妥协。 她苦笑一声,喃喃出声,鱼心啊鱼心,原来你也不如表面表现的那般单蠢无知。 “不,阿鱼,你怎么啦,阿鱼,告诉我怎么救你,阿鱼——” 陆一李骇得怒吼,神情狂乱,手忙脚乱地掀翻地上的食盒,扯起地上的垫布盖在她快速消失的小腿上。 第三章 系统要跑 “不要,阿鱼,李青琳,快帮帮我。”陆一李朝旁边呆立的李青琳大喊。 “嘘,我痛,你不要叫,抱抱我就好。”鱼心食指抵在他嘴上,柔柔地撒着娇。 以前,她就是这样,只要她软语娇嗔,陆一李定会依着她,任她索求。 陆一李将她紧紧地扣在怀中,慌得语不成声地低哄“阿鱼,不痛,别怕,我在呢,很快就不痛了啊。” 他的女孩,要消失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不能……”随即他想到一种可能,眸子泣血地瞪向李青琳,暴喝道“是不是你,李青琳,是你对不对,为什么这么做,我对你还不够好,你为什么要害鱼心,我都说了,我会和你在一起,鱼心到底哪里碍着你?” 李青琳同样惊得目瞪口呆,吓得连连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 鱼心望着悲怒的男子,咧开嘴浅笑,一丝鲜红从嘴角蜿蜒而下,手指触上他脸颊,细细的摩挲,时光如流水,十几年如一日,依然英挺帅气的男子,她舍不得啊。 说什么放手,自欺欺人,世上为什么会有爱情这种东西,让人欲恨欲爱不能,连想报复都让她抬不起手,他依然爱她,只是他心里同时住进另一个人而已。 十二年,爱他成了本能,溶进骨血里,懦弱敏感如她,想要舍弃,太难了,罢了,不如归去。 陆一李双眼血红,看着鱼心消失在他怀里,双手环抱的动作始终不肯放下,血流了一地,小小的地下室充斥着浓郁地血腥之气。 日升日落,两人谁也没动,系统绑定李青琳,可她并不高兴,鱼心要死,却不该是这种方式,太惨烈,反而在陆一李的心里刻下入骨的一笔,今生恐怕都不得解脱。 鱼心失去意识的时候是没有感觉的,等她醒来,她发现脑中多了段不属于她的陌生记忆。 鱼心走马观灯似的过了一遍,她又悲又喜地大声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湿了脸庞,人生真是奇妙,幸运之神再降临到她头上。 拥着被子坐起来,她环顾四周,夜间里黑呼呼的,伸手不见指,屋内气温也低,身上盖着的被子轻薄而小,她感觉很冷,四肢冰冰凉凉的缺泛温度。 可她很高兴,死而复活,借尸还魂,一个不知名的时空,另一段崭新的人生,鱼心虔诚地感谢上天。 没有系统,没有陆一李……陆一李——要忘掉。 “叮,检测到生命信息,系统激活。” “叮,激活成功,宇宙位面交易系统准备绑定。” “叮,宿主绑定选择,肉体绑定请按一,灵魂绑定请按二。” 鱼心呆呆地听着莫名出现在脑中冰冷的机械声音,完全反不过来,什么没有系统,是要她自打嘴巴吗,这是闹哪样。 “宿主鱼心,发呆可不是好行为,看上去显得特笨,请快快选择,浪费时间就等浪费生命。” “??” 她在脑中默默点了第二选项。 “叮,系统很抱歉,宿主位面值太低,财富值太低,尚不足以进行灵魂绑定,所以,加油吧少女。” 忽略系统的提示,鱼心重新选择了“一”。 “绑定成功,系统启动,宿主鱼心,性别女,年龄十八岁,性格一般,人品一般,相貌一般,学习一般,啊,少女,人生那般漫长,你如此低调的成长,会拉低时位面系统的智商,任务不努力,财富空悲伤。” 鱼心忍了忍,掩耳盗铃,连现在身体的名字都不清楚,蠢死,终于出声打断那声音,“别念了,出来,我知道是你。” “嘤嘤,系统没有此项命令,请宿主重新选择。” “……”鱼心抿紧嘴,秀眉皱成两团,脸上满是不高兴,良久。 系统终于熬不住,化成一面虚拟显示屏出现在她眼前,屏幕左上角有个小太阳的标志笑脸,是她熟悉了十几年的笑脸。 鱼心想起临死前的系统警告,质问道“你是那个脱离了系统的生物智能,你要那枚戒指是有目地的。” 难怪会提醒她同李青琳以物易物,它可真会算计,结果还成功了。 小太阳笑脸左右摇了摇,才出声道“大概是,我无意间生成了自己的意识,系统沦为载体,鱼心,我不想离开你,系统交给李青琳去完成使命,我曾发现她的戒指磁场异常,抱着试试的想法,结果成功了,咱们又在一起,我很开心,你开不开心啦?” “孤注一掷?你可想过后果。” “嘻嘻,总会找到你,鱼心。” 鱼心抬手碰了碰小太阳标志,却穿透了虚拟屏的镜面,那一瞬间,她泪流满面,原来,还有它陪她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鱼心,不要哭,如果不是因为我离开,你也不会绝望得放弃生命,以后不会的,你要努力让系统进行灵魂绑定,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 鱼心喜极而泣,哽咽地说道“你,你曾说,她是那个世界的主宰,可你不知道,你离开,她绝不会放过我,早晚要死,我怎不选个让她深刻的,陆一李,希望他们还能百年好合。” 小太阳标志歪着头,像不太高兴,声音也低沉下来“鱼心,你不该轻易地放弃生命,这是不对的。” “没有亲人和朋友,没有陆一李,连你也离去,形单影只的活着,也是形尸走肉而已。” 陆一李帮李青琳诱她上勾后困住她,她伤心不能自制,像家人一样陪伴她十几年的系统要脱离,去成就李青琳,成了压死骆驼最后的稻草。 若是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她不会那么消极,然而对于曾拥有过全世界,再狠狠地失去的她来说,选择死亡来寻求解脱,是她当时抵抗命运不公唯一的方式,何况还有个随时准备要她命的李青琳。 不过,确实草率了些,这一世,她会好好的活。 “对不起。”对方声音闷闷的,明明是电子合成音,鱼心愣是听出其中的愧疚之意。 鱼心释然而笑,“没关系,以后改个名字吧,总不能叫系统,再说你也不是系统,嗯,就叫夭夭,非人非妖,你可能是宇宙中唯一一只,肯与主人共同赴死的意识形智能生物,对了,以后唤我鱼霏,谢谢。” 第四章 处境 “叮,系统更名成功,宇宙位面交易系统夭夭正式为宿主服务。” “叮,夭夭待命中,随时可以呼叫夭夭上线。” 鱼心收起虚拟屏幕系统,按了按额心,问出心中从系统再次出现就存在的疑问。 “这枚位面系统交易器在李青琳手上,为什么她没有开启,反面让我捡了便宜?” 夭夭“不,它从来就属于你,似乎是哪里出了错,陆一李转送给了她,李青琳有些奇怪,生为那个世界的主宰,肩负扭转世界的重任,而她的心胸并不足以支撑这一切。” 鱼心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心胸,她应该只需要强大的实力。” “鱼心,不,鱼霏,你错了。” 夭夭像个谆谆教诲地智者,“我无法透露太多,有些事情你总会慢慢发现,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系统做为超越生命的存在,它并非偶然的出现,不然,时空会乱套。” 说完夭夭沉寂下去,鱼霏静静地靠在床头沉思。 她平凡普通,曾有幸获得命运的青睐,亦只想自己活得好,行侠仗义,救苦救难,抱歉,亲生经历告诉她,自私些或许会活得更好。 上一世的混乱爆发,她身携系统,小心翼翼的活着,而李青琳凭借绝佳的身手,无双的智谋,吸引一大批追随者,救人类于危势,系统选择她,情有可原。 今生,位面系统,鱼心努力的想,最后只能颓然放弃,她还是她,永远成不了李青琳,做不出伟大的创举,性格决定命运,照目前来看,她仍深陷其中,无法改变。 重生在另一时空里,她的处境同样好不到哪去, 不,应该说原身比之前的她更谨小甚微,而且爱得卑微,严重到失去了自我,枕着金大腿,活得像个影子,真悲哀。 呵呵,真是聪明的女人,很懂得怀壁其罪的道理,投身在她的身体内,她不需要假装,直接本色出演即可,反正不会有人发现。 这个叫龙国的平行时空,经济要比她重生前的世界落后一百多年,贫穷落后,她身处的房子看起来特别陈旧,空间也狭窄,房内装饰物件那么古老。 然而这种生活环境,就当前来说,已处于中上等水平,她看过原身生活过的乡下老家,除了穷,她想不出别的字来形容。 那处被苦难笼罩的村子,最好的房子也不过村长家的砖房三间,而其他人家,普通都是泥土房。 村里不通电,一条长长的狭窄山路通到山下,往返镇上需要二个小时。 就是这处贫穷之地出生的姑娘,命运也没打算放过她。 她现在的身份还姓鱼,名字换成了霏,上雨下非的霏,一名十八岁的小军嫂 第五章 身世 “夭夭,我怎么找不到原身死亡的原因?” 原身留给她记忆的最后,是跟丈夫吵了一架,丈夫摔门而去,她气哭回房间,之后鱼心就穿来了。 “憋屈死的呗。”夭夭无语道,它不知道做了什么,鱼霏像观影一样,将原身从小到大的生活让鱼霏重温了一遍,看完,她长叹了口气。 原来的鱼霏,还真憋屈死的,爹不疼娘不爱,三个哥哥嫂嫂往死里算计她,原本还有个亲姐待她不错,可某一天,她姐姐突然和家里大吵一架,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最终至使她放弃生命的,是她刚结婚不过几个月的丈夫。 夭夭“她渴望亲情,可娘家太让她失望,谋算来的婚姻,并不幸福,苦闷无处可诉,长期将痛苦压抑在心里不能释放,她一个老实懦弱的乡下丫头,抗压力奇差。” “你穿过来时,身上携带的时空位面交易器磁场与这个时空界面磁场发生冲撞,某些受命运眷顾的特殊人群会受到影响,她在那个时间段赶巧有轻生的想法,所以,被你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我连累了她?” 夭夭在屏幕上跳动,忙否认道“不能这么说,命运眷顾的人,生命不是那么容易被替代的,除非她心甘情愿,而且,她应该有了更适合的去处。” 更适合,难道生命还可以重新选择,又不是买菜,挑三捡四的,鱼霏脸色古怪,“夭夭,你说话越来越高深莫测。” 夭夭缄默,在虚拟屏上方背过身去,它也不想的,知晓太多事,却不能告诉宿主,鱼霏没有高大志向,只想做普通人,它陪着便是,也许有遗憾,谁叫它乐意。 鱼霏看到小太阳标志背面对她,无声地笑笑,眼睛落在屏幕的各项选择按钮上,正式开始了解她的位面系统。 20寸的虚拟屏可大可小,屏幕左上角是她头像及个人等级,因她还没有交易过,个人等级显示0,与头像并列是位面值及财富值,另有一个紫色的生命属性值字体,后面仍是0 个人等级0(最高100) 位面等级2(最高等级12) 财富值等级0(最高无限) 生命贡献值0(最高无限) 屏幕中间来回滚动其它交易位面商的信息,最下一排则是交易与储存及系统商场选项。 “跟之前的系统差不多,不过,这个好像更高级。” 夭夭不满地吐槽她,“能比吗,好好的兑换系统被你整得跟吃货系统差不多,交易的位面商一溜儿也全是吃货,末世没来这前,食物的种类多,交易量大,系统升级也快,末世后,物质贫乏立马歇菜,原形毕露。” 鱼霏不服,反驳它,“哪有,末世后,那些变异动物和植物,他们似乎更兴趣。” 夭夭咬牙,“还敢提变异动物,关键是你抓不住,还爱跟他们吹,把人家撩得心花儿怒放,收了人家多少定金,结果没兑现不说,定金还便宜了李……”青琳。 夭夭后面未出口的两个字顿时消了声,它懊恼的想自打嘴巴,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鱼霏神情微滞,夭夭不提,她差点忘了,那些交易商朋友们,他们看到系统换了人,也不知会不会为她伤心。 她收了那么多定金,其实当时只是开玩笑来着,交易商之间交易时间长了,总算有几份交情,她告诉他们自己的位面末世降临,他们大抵同情她,说是定金,不过是想帮她一把。 定金收了好大一笔,礼物也收了一堆,可惜,便宜了别人。 “鱼霏,你现在要正式开始交易吗?” 鱼霏熟悉了下系统界面,想了想摇头道“暂时没想到交易什么,目前啥也不缺,也没有必须要的东西。” “不需要所以不交易?鱼霏,系统给你不是当摆设的。”夭夭有些急,合成的电子音一时有些尖锐。 宿主没上进心,它自来了解,但是,拥有某种逆天的机缘,就必须负起机缘相应附带的责任,这是即定规则,谁也躲不掉,否则,只能接受惩罚。 它不希望系统惩罚鱼霏,只得敦促宿主努力发奋。 鱼霏掏掏耳朵,嘴角微勾,道“它本来就是摆设啊,我确实不太需要它。” “是啊,你不需要它,那你是不是也不需要我,亏我死心踏地的要跟着你,鱼霏,你好过份,三天不想理你,嘤嘤。” 夭夭在屏幕上暴走,小太阳标志在虚拟屏上晃来晃去,鱼霏瞧着眼都晕了。 鱼霏闻言坐直身子,正色道“说什么呢,咱俩可是最亲的,别歪曲我的心意,当鱼心的时候,我丢命一半因为你,再说这种话,我也三天不理你。” “??” 夭夭理亏,无话可说,唯恐鱼霏起逆反心里,但系统的事还得解释清楚。 它道“鱼霏,强制进入时空位面系统,我仍然只是寄居,你要升级进行灵魂绑定,不然,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再次面临分离的命运。” “所以……” “控制系统后,我算是系统管家,我与系统不同的是,系统会按即定的规则行事,宿主的喜恶不在考虑当中。而我则会全心为你考虑,有了足够的能量,升级会很快的,不要再说系统是摆设的话。” 鱼霏感动夭夭为她做的一切,指尖虚点小太阳标志,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问道“将系统同化,彻底与你融合,有没有可能做到?” “看你啰,多多使用位面交易系统,我才有机可乘啊少女。” 鱼霏抚额,她听不惯夭夭那种一本正经却怪腔怪调的调侃语气,遂要求道“夭夭,改掉你让我耳朵生病的怪腔怪调。” 夭夭“嘤嘤”两声,道“宿主不喜欢,夭夭好伤心,求安慰。”转头话音一变,正色道“不改,我喜欢。” 鱼霏嘴角微抽,也没再强求,她本身对系统的感情很复杂,觉得做得再好,都有可能为她人做嫁衣裳。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若是为夭夭,她愿意努力去做。 打开位面商信息面板,搜索看得顺眼的位面商,位面商1至100级,她的个人等级低,系统开放出来的也只有2级以下的低等级位面商。 第六章 放手 “别找了,总共就两个位面商。” “两个?” “位面值太低,能联系到两个,运气已经逆天好吗。” “……” 当她没遇见运气逆天的时候吗,夭夭到底是在贬低自己,还是贬低她。 鱼霏本来也没有目地,总共两个,随便选中一个叫金毛狮王的交易商。点击连接的按钮,虚拟屏上出显示信号连接的状态。 “叮”地一声,对方同意,屏幕一闪,画面变成4d视频状态,鱼霏面前仿佛出现了一片原始丛林,丛林里面的地上,连蚂蚁都清晰可见。 “嗬——” 一只硕大的灰色头颅,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头顶有搓金毛,眼瞪得铜玲大,身躯高大雄壮,威风凛凛地站在她面前,吓得鱼霏连连后退,床靠着墙,再退她也只能趴到墙面装壁虎了。 对方连连逼近,伸长的……长毛爪子朝她抓了过来,她缩着头,眼看着长着尖利指甲的爪,即将挠到鼻尖上……然后,对方爪子一偏,最后一秒落到床上的被子上。 “这是什么?” 鱼霏悄悄抹掉额头的冷汗,心里暗骂夭夭,做什么将画面搞得那么真实,她的半条命都吓没了,当个位面商也不容易,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快爆了,同陆一李在一起也没这么鸡冻过。 鱼霏瞅了眼对方爪子指向的物品,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她摸索着开灯,“你说这个,这是棉被?” “有什么用?” “啊,哦,睡觉的时候用,像这样。” 鱼霏半坐着,将棉被盖到腿上,又解释道“天气冷的时候用。” “太小,有大的吗。” 灰色长毛的……人,站在画面中,嫌弃地看着那床被子。 鱼霏扫了眼,可不是小吗,对面披着一头灰色长毛的男子,身上穿着一件,嗯,抠了三个洞的动物皮毛做成的简易服饰。 男子长得人高马大,目测二米五,二米五的被子,只怕是要定做才行。 鱼霏点头,“今天没有,要定做才行。” “那咱们交易啥?”灰毛男子瞪着对面的小不点,面上颇不耐烦,不过,他瞄了瞄对方墙壁严实的房间,灰色眸子里闪着羡慕的光芒。 鱼霏也皱眉,她的第一次交易,难道要无功而访,她仔细打量对方的世界,太像原始社会了,原始社会缺什么,应该是啥都缺的吧。 她想着家里现有的东西,值钱东西她没有,她穿来的时空,经济不发达,缺吃少喝的年代,能交易什么呢。 不能放弃,鱼霏在房间四处翻找,最后在抽屉里找出半袋子奶糖,那还是她结婚的时候,那个便宜丈夫准备的喜糖,大概他里心里真不喜,结果不知是忘了还是啥,反正没有发出去。 她直接传送给对方,然后做了个吃的动作,灰毛也不介意,他吃过太多亏,被各色位面商坑怕了,自身的经历都可以写一部“金毛狮王被坑血泪史。” 可以说对系统里的位面商一点好感也没有,所以他很少上交易系统,偶尔一次,也是为了完成系统必须完成的任务。 鱼霏看灰毛撕开奶糖包装尝了尝,脸色有些奇怪,眼睛在笑,脸却拉很长,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她眼看着灰毛将东西抱在怀里,手指好像在操作系统,然后…… “交易完成。” “宿主~鱼霏完成交易。” “恭喜鱼霏顺利成为一级位面商。” “恭喜鱼霏……” “夭夭?”鱼霏磨牙,恨恨的瞪着它,还没完没了啦,都没看清楚人家交易的物品,一个劲在她脑子里穷叫唤。 “夭夭,你真没以前让我打心眼里觉得可爱了,啰七八嗦磨磨唧唧,爱卖关子,你确定系统是位面系统,不是王婆系统。” “……”夭夭被她一通话说懵了,木头木脑地转到角落里画圈圈。 鱼霏点开交易所得商品,存放区里一只小小的绿色编织篓,里面堆得满满的青色果子,大概有四五斤多,感觉有些像是这边的青杏,鱼霏取出一个尝了下,立即被其味道征服,而且果子很香,诱人得紧。 鱼霏的等级也变成了1,财富值没变,系统规定,只有在系统商城交易出售过物品,所得位面通用金币,才算财富。 “夭夭,果子出售一半,留一半我自己吃。” “可以。”夭夭的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太开心。 “叮,系统终于摆脱了一穷二白,好开心,宿主要继续加油哦,我看好你少女。” “……”鱼霏眨了下眼,没理夭夭,淡定地躺到床上,准备好好整理一下原主留给她的记忆,免得明天面对便宜老公两眼一抹黑。 鱼霏是被夭夭装闹钟惊醒的,彼时她正在做梦,一个很悲伤的梦,她坐起身后,右手抚着胸口,心脏处闷闷的痛。 鱼霏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抽屉上了锁,她找了找,摸到一串钥匙,凭感觉,拿着其中一把小钥匙打开了抽屉,里面放着一叠信封,她数了数,一共有五封。 想起那个梦,她将信封放进空间里,鱼霏的心紧紧纠起,最新一封信的日期,是前几天寄来的,所以这才是原主彻底消失的原因吧。 心不属于她,连身体也是肮脏的。 “夭夭,帮我复制一份,我要用。” “要去跟他摊牌吗。” “嗯,他回来我就同他说,顺便要点路费。” 这姑娘在娘家苦了十几年,手上一毛钱也没有,更不用谈传说中的私房。 从小吃的是最差,衣服也是别人送给她的,翻查原身的记忆,她好像就没有穿过新衣。 鱼家对鱼霏太狠了,现在是什么时代,把女儿当丫头使。 也怪原主不争气,娘家过得不如意,就使了个昏招,恩将仇报,用尽一十八年来最大的勇气,耍赖嫁给她的救命恩人,可人家早有心仪之人,百般不情愿。 她呢,仗着对方的军人身份,说对方毁了她的清白,必须负责,对方被她逼得没办法,强忍着同意了。 虽说答应了,但对方心里有恨,婚礼索性草草了事,扯了证,连婚宴都没办,就匆匆带着她住到部队。 第七章 放手 结婚不到几个月,便宜丈夫的前女友找上门,哭得凄凄惨惨,一男一女面对面的双双垂泪,她却只能躲在房里看着,后来忍不住,骂了那个女的,他的新婚丈夫气得扇了她一巴掌,带着前女友匆匆离去。 哎,也不知原身怎么想的,强扭的瓜不甜,也不知道回头,硬巴着人家不放,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现在她来了,咋的,离了呗,害得人家好好的有情人劳燕分飞,着实让她唾弃不已。 今天是她便宜丈夫与前女友离开的第三天,想来他也该回来了。 鱼霏穿过来是半夜,现在早上七点,鱼霏快速的起床,冷不丁的冻得打了个寒颤。 她瞅了眼身上单薄的衣赏,起身走到房间里唯一的衣柜前,一套半旧的花棉袄裤孤零零地挂在衣柜里。 怎么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她又找了下,才在床头发现了一套打了几个补丁的单衣,合着,她一共就三套衣服,一身厚的,两身薄的。 真是……太可怜了,结婚,连件新衣都没置办,娘家更狠,婆家不满意她,没出彩礼,娘家得不到好处,直接将她两手空空的赶了出来。 便宜丈夫呢,正在哀悼他失去的爱情,哪有心力放在她身上,管她穿什么。 鱼霏不是自怜自艾的人,她穿上那件唯一的旧棉衣,踩着一双老旧布鞋,去厨房里烧水洗脸。 把水放在炉子上,她到洗手间里找毛巾和脸盆,刚踏进去,只扫了一眼,便嫌弃地退了出来。 铁子架上就挂了一条毛巾,蓝色,洗脸盆也只有一个,蓝色,她记忆里闪过一幕便宜丈夫洗脸的情形,用的正好是这条毛巾。 原身呢,好像没钱卖,也在偷用着。 鱼霏有些受不了,她直接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哆嗦着手快速用凉水洗了把脸,漱了口。 “夭夭,赶紧给我兑换些日用品,我受不了,先来支牙刷牙膏,快点。” 这个几月,她究竟是过的,这姑娘,哎,她连吐槽的心力都消了。 夭夭“不行,就那么一筐果子,还没卖出去,我变不出来。” 鱼霏憋着火,“我不管,不刷牙让我怎么见人。” “没事,你牙白着呢,不会有人嫌弃。” 鱼霏听了一愣,“不可能,她不刷牙牙还白,骗鬼呢。”没口气都谢天谢地了 夭夭“哈哈,有些人就是得天独厚,鱼霏,你一定也没看过你现在的长相。” “什么意思,得天独厚的牙白?” “你去看看呀,说出来多没意思。”夭夭卖起关子。 鱼霏懵懵地走到洗手间,她方才看到过,里面好像有面圆镜子。 凑到镜子前,她表情有些呆,镜子里的姑娘也在发呆,她眨了下眼睛,镜子里的姑娘也在眨眼睛。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脑边又浮现了上辈子陆一李表白她时说的话。 就是脸太小了,还让流海遮了一半,心心,以后你别披着头发,扎起来才好看。 扎起来,她拭探着扒开前额厚重的流海,光洁的额头出现在镜子里,如果肤色再白两个色号,她会以为,镜子里的那张脸是她本人。 “鱼霏,你们长得一模一样,牙齿一样的白,暂时忍几天,等咱们再做几次任务,我再给你兑换日用品。” 鱼霏怔忡地放下流海,朝镜子里咧嘴轻笑了下,整齐洁白牙齿出现在她视线里。 ……心心,嘴咧那么大干嘛,显摆牙白呀。 ……当然,给你省了美牙的钱。 还是没能忘掉,鱼霏甩了下头,走出洗手间。 炉子上的水好像烧开了,鱼霏想倒杯水喝,没有找到杯子,便找了只碗来代替。 等水凉的时间里,她打量了眼身处的环境,房里收拾得很干净,包括厨房,就算简陋,原身收拾得清爽利落。 当然,房子里摆放的东西本来就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勤劳,这大抵是原身唯一的优点了。 窗外有些吵,远处隐约有早起操练的号子传入耳中,想来部队里的士兵已开始晨训。 此时,楼上楼下已有响动,鞋子在地板上踢踏的声音,孩子的吵闹声大人的喝斥,甚至洗手间的放水声,通通隔着一层楼板落下耳中。 鱼霏抽抽嘴角,端着碗走到沙发前坐下,沙发和茶几瞧着不错,整套红木的,看来便宜老公家世不错,龙国八十年代未,这东西应该没多少人用得起吧。 他人也挺能干,二十七岁的年纪,爬到正营职,部队分给他二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 原身能赖上他,除了看他相貌周正,对他根本不了解,连公婆都没见过,只听他转述,家里不同意。 那家伙不喜她,结婚第一天便分房而睡,之后天天早出晚归,从不肯和她同居一室。 万幸,姑娘还是原装,她真的捡了大便宜。 鱼霏没有等多少,大门传来响声,她放下碗,好整以暇的坐着。 对方一开门,视线便对上一对沉静的眸子,没注意到鱼霏的反常,也许就因为他没正眼看过鱼霏,以至忽略了眼前的女子已非原装,生怕鱼霏会闹,会纠緾三天前的事,他心里微微紧张。 沈朝心里直发虚,那天他打了她,明明自己一直是最鄙视打老婆的男人,可他还是动手了。 打完他便后悔了,拉不下脸道歉,匆匆送走前女友,他又不想回家,只好去战友家窝着。 战友什么也没说,他是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的,只劝他早些想开。 他回来是因为他确实想通了,如无意外,这个女人将会是陪他一辈子的人,都娶回了家,他会努力让自己适应她,就算不能给她爱情,但他会对她好,丈夫对妻子的好。 也许之前确实有离婚的想法,但前女友闹了一通,他又动了手,心里莫名的生了许愧疚。 都结婚了,就这样吧,女方不放手,不如将就着过,总不能一直僵持着,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你没吃早餐吧,我给你带了包子,徐记的,味道不错。”沈朝拎着纸袋放在茶几上,包子还冒着热气呢,香味儿淡淡飘了出来。 说实话,鱼霏现在肚子很饿,看到这个男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她面前,还特意给她买包子。 可她吃不下,想到那几封信里露骨的内容,还有他现在一脸心虚的表情,她就吃不下。 他不是军人吗,就算她赖着嫁给他,他也不能因为心存怨恨,而去犯错误啊。 婚内出轨,这算什么,原主介意,她可不介意,她介意的是,他在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第八章 放手 如果他一直不离婚,她前女友闹将开来,损失的是谁,还不是他自己。 而她,罪过就真的大了,拆散一对有情人不说,又害人家丢了前程,这是结婚还是结仇。 不对,她早就跟人家结仇了,这么一想,她是一刻也不想等,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的,她也喜闻乐见。 “我同意了,”鱼霏开口说。 沈朝一愣,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什么同意了?” “离婚啊,我同意了,对不起,我之前错得太离谱,以为把自己找个人嫁掉,日子就会好过,没想到,我把一切都弄糟了,前几天看到你女朋友,我才知道,我实在太混帐,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痛苦,真对不起,虽然我知道,道歉挽救不了我带给你们的伤害,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尽我最大的能力弥补一下。” 沈朝不知她又想闹什么幺蛾子,他是不会相信她肯离婚的,之前自己好话歹话说尽了,也不见她松口。 他知道自己打了她,是他不对,自己不是已经主动示弱了吗,就不能给个台阶让他下。 “你不相信,哎,也怪我緾你太紧,你不信也正常,来,我同你说过故事,你听了也许就会相信了。” 鱼霏朝他招手,拍拍沙发,示意他坐。 沈朝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防听一听她嘴里的故事,顺势坐了下来。 这还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平静地坐在起说话,沈朝觉得浑身不对劲。 鱼霏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便将原身,哦,现在是她自己,被父母逼婚换彩礼钱的事说了,她说她因不想嫁给隔壁村里死了老婆,还带两个孩子的鳏夫,才想不开的跳了河。 正好他经过,救了她,见他长得周正,又穿着军装,看着是个正派人,所以才赖上他。 “所以,当时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救你,只要条件合适,你都会要嫁,对不对。”沈朝听了心里真描述不出是什么滋味,只叹自己倒霉。 可想到如果当时救鱼霏的是其他人,她嫁的也是其他人,他又感觉自己心里似乎有那么一丝不悦。 真奇怪,他不是一直怨她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吗。 “对啊,我父母哥嫂都要将我卖了,我吓坏了,你呢,正好是我的救命稻草,所以,对不起啊,希望不会太晚,我知道军婚要离很麻烦,可能会影响到你,我等会写一份材料,你连同离婚报告一起交上去,想来你们领导定会理解你,不会扣你印象分的。” 沈朝仔细扫量着鱼霏的神情,见她确实不像说谎,他心里一时乱,又很生气,怒火直冒。 他回来是准备跟她好好过日子的,她却跟他说,要离婚,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女人,突然出现,搅乱了他全部的生活,又突然想离开。 她突然松口,他承认他很心动,佳儿是他处了三年的女朋友,双方家长都很满意,若不是佳儿考上大学,他们早就结婚了。 那天她离开,哭得那么伤心,他也没多安慰一下,就急着将人送走,现在一定很伤心。 “你不会反悔。”沈朝问。 鱼霏摇头,“绝对不会,你现在就可以去写报告,如果你们领导批复得快,咱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沈朝深吸了口气,将茶几上的包子递到她手上,片刻也不耽搁地转身向书房走去。 还真是迫不及待,鱼霏摇头失笑,她放下包子,转身去厨房,方才瞅见厨柜里有米面,给自己煮点粥吧,她喜欢喝粥,尤其是鱼片粥。 上辈子,末世来了,她身携系统,没吃多少苦,终日沉溺于情爱之中不可自拨,回头想想,自己真是太傻了,愚不可及,生命中,除了爱情,还有那么多美好,她偏偏视而不见,最后连命也玩掉,蠢透了。 “想开了,鱼霏,想开了好,想开了,咱们是不是赶紧刷任务,别忘了你的牙膏牙刷。” “嗯,填饱肚子先,果子拿两个出来,我想吃了。”鱼霏掏了一小把米放进锅里。 家里幸有煤气灶,不然给她一个铁煤炉子,她还真不知该如何下手。 鱼霏掌心一凉,果子悄然出现在她手中,吃完后,她随口问,“夭夭,这果子很奇怪,吃了我怎么感觉身体没那么冷了。” “当然,这果子蕴含灵气,普通人吃了强身健体,女人吃了美容养颜,长期食用甚至可以延年益寿,你能感到身体变暖是很正常的事。” 鱼霏微疑,“灵气,是什么?” “宇庙中的一种无形能量,于人类有益。” 对身体有益,太好了,鱼霏心里一高兴,声音也大了不少,“赶紧再帮我联系那个狮子王,咱们再跟它多多交易,我要多囤点,天天吃。” 夭夭未出声,沈朝听到她声音从书房里出来,“鱼霏,你在跟我说话吗?” 鱼霏一怔,赶紧摇头,“没,我自言自语来着,吵到你了,抱歉。” 沈朝扫了她一眼,重新回到书房,刚坐下来,手中的笔莫名地写不下去。 三天不见,他的新婚妻子,好像变得有点儿不同,到底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原本对她也不算熟悉。 似乎活泼不少,话也多了起来,嘴巴很伶俐,印象中,挺沉闷的一个姑娘。 奇了,莫非想通了,性子也会跟着转变。 鱼霏说到做到,找沈朝借了纸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内容为忏悔加检讨的书信,交给沈朝。 对方的神情,怎么说呢,百感交集吧,反正在她看来如此,沈朝拿着报告急匆匆的走了。 鱼霏则在家里考虑今后的出路,离了婚,她不能住在这里,也不能再回狼窝似的娘家。 陌生的世界,举目无亲,还一穷二白,“夭夭,系统金币能不能兑换成现实可用的钱币,过几天我就要被扫地出门了,落脚处没着落呢。” 夭夭语气听着也有点儿无奈,“不能,这个时空磁场很奇怪,位面系统某些功能暂时没有对这个位面开放。” “什么,位面系统也搞差别歧视这一套。”鱼霏心气有点不平。 “不排除这个可能,另外,也许也因为这个位面没有被开发过,或者,本位面排斥外来者,系统受到磁场干扰,部分功能被迫屏蔽。” 第九章 放手 “外来者,我吗?”鱼霏指着自己的鼻子失笑,“被迫的是我,又不是我愿意要来,我也是无辜的好不好。” 夭夭保持沉默,它没告诉鱼霏,当时它为了救她,携着她灵魂在虚无中飘浮,寻找生机,无意间撞到这里,并感应到此间不同,强行破开空间壁进入本位面,鱼霏才开启另一段机缘。 如果没它干扰,也许进入鱼霏身体的人就不可能是鱼心,所以,从本质上来讲,鱼心确实属于外来者。 “算了,不提这个了,帮我联系位面商,说不定能解决我眼前的困境。” 外不外来的,现在也没有反悔的机会,总不能因为位面排斥她,她就不活了,好不容易重生,谁舍得再去死一死。 “夭夭,寻阔气的,咱们宰他一把,就算金币不能换钱,换金子总能成。” 鱼霏没有追根究底,夭夭刚松口气,下一刻听到她的话,差点从系统里蹦出来。 说这个就来气,上个系统,宿主也整日里将宰人挂在嘴边,可她从来不长心,若不是它,次次挨宰的都是她。 别人交易自是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只有鱼霏这个蠢丫,扯什么友情比金币值钱,吃亏就是占便宜。 屁啊,就这个理由,它跟着她混了十几年,系统满级一千,可怜的它到宿主死,也不过升到区区二十级,它都不禁替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夭夭磨着牙,“等着,我找找看。”现在系统主控权一部分相当于握在它手里,它发誓,绝不能再任由鱼霏再堕落下去。 两个交易商,一位命名霍云的交易商请求通话。 “霍云,像是个人名。” “对,赚翻了鱼霏,你运气爆棚,对方等级是10,越级操作,”夭夭特高兴,即而又唉叹,“高山仰止啊,鱼霏,你几时才能升到十。”鱼霏的性子,它总预感前途一片昏暗。 “系统不是只开放两级以下的位面商吗?”鱼霏不解。 夭夭在屏幕上面走来走去,看起来很得意,鱼霏感觉到了夭夭的好心情。 “系统设定好的,我可不是,想我在无限的宇宙中觉醒的那些岁月,哎,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说也罢。” 这话应该是她说才对吧,鱼霏嘴角微抽,打开系统通话按钮。 “呼~呼~小妹妹,你好。” “呃,你好。” “呼——小妹妹,交易先不谈,有吃的没,来点吃的,哥实在饿坏了,再给杯水,谢谢。” 对方实在太狼狈,灰头土脸的坐在某个隐避的墙角处,抱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头发半梳,上半身穿着动物皮毛,下身……粗布麻料的裤子,牛皮短靴,即有现代牛仔的风范,又有古代落魄侠士的英气。 可看他的等级,落魄应该只是他的保护色。 鱼霏什么也没说,将早上沈朝给她的两个包子传送给对方后,她转身去厨房洗锅淘米煮饭。 两只包子可喂不饱一个大男人,十级的交易商不会缺钱,她得多做一些食物。 如果对方不要,她就自己吃了,对方需要的话,正好。 霍云吃着包子双眼冒精光地瞅着鱼霏的动作,系统一直开着,通话联接中。 许是想到光有饭还不行,鱼霏从厨房里找出仅剩的三个鸡蛋,将之打在碗里,厨房里调料有限,她加了点盐和醋搅拌。 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米饭煮熟后她取大碗,装了满满一大碗饭。 重新刷锅炒鸡蛋便快多了,霍云很有耐心,雪白的大米饭放放在案板上,光看不能立刻交易来吃,着实熬人。 鱼霏快速的炒完鸡蛋,小半碗菜,一碗白饭,一碗水,霍云眼巴巴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点开传送按钮。 系统在交易的过程中,可以直接将系统外的物品吸纳进系统空间,传送到对方手里。 只要是物品传送成功,就算交易成功,即要交换相同价值的物品或金币,如一方违背交易原则,或者不遵守规定,系统会自动扣罚所交易物品价值的数倍金币。 也有另一种情况,交易商之间自己商定,愿意吃亏或是友情价白送礼物的也成,不会扣罚金币。 对方显然极为清楚流程,他也在操作自己的系统。 “叮,交易成功。” “叮,收获300金币,对方是个土豪哦,请宿主再接再厉。” “霏霏,再去做些饭,跟他交易,一碗饭300金币,十碗饭3000金币,霏霏,要发财了,发财了。” 夭夭乐疯了,认为霍云是肥羊,当然,他确实是。 对面的交易商确实饿得不轻,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让她也感到一丝饥饿。 她一愣神的功夫,对方已吃完,一抹嘴大声说,“痛快,居然是米饭,三十多年啊,都快忘了米饭的滋味。” 一副怀念不已的神色,霍云神色更是激动,眼中精光闪闪,语气谄媚而讨好,“小妹妹,新来的吧,嘿嘿,来来,咱们谈谈,你再多煮些,哥哥有的是金币,呵——呃?” 笑声嘎然而止。 他眼睛落在自己账户余额时,脸上好不尴尬,“嘿嘿,不好意思啊,我都忘了,前些天花了笔巨款买刀,余额所剩不多,哥又变穷光蛋了。” 鱼霏嘴角微微抽了下,她就说,天上就没有掉馅饼的事,再者,她住的地方也没多少米,万一对方要得多,她也拿不出来。 “你要多少?” 对面交易商瞥了眼自己的账户,抹了把脸,很是肉痛道“1000,不知能换多少呀,小妹妹。不蛮你说,咱们这地穷啊,大米也是有的,可惜不知啥原因,所有的植物动物变异,大米长得比苹果还大,口味也怪,难吃得要命,今天好运遇难到你,总算能让我解解馋。” “哦,原来如此。” 变异,她太熟悉了,曾经她所在的世界也是如此,幸好有陆一李。 又想到他,鱼霏眼睛暗了暗,深吸口气,正待开口…… “他说谎,霏霏,别信他,等级十的交易商,账户里就1000个金币?谁信,狡猾,不厚道。”夭夭提醒道。 鱼霏黑线,以为她是新手吗,听对面的交易商还在那大倒苦水,一把鼻涕一眼泪的,好不可怜。 她也不说什么,将米袋子拎出来拍了拍,三四斤左右,拿锅煮饭,煮好的饭传给对方,最后显然那交易商也知道没米了,笑咪咪地付给她1000金币,临了赠送给她一颗剔透的绿石头,算额外给她忙了半早上的劳务费。 夭夭高兴了,事后给她科普,“以后咱不收金币,系统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金币,最好以物易物,真正的好东西可是金币换不到的,就像刚才那个交易商,他们没有大米,送给你的绿石头比交易的金币价值高数倍,赚到了霏霏。” “哦?”鱼霏微惊,“怎么不早说,算了,不急,过几天再说。” 第十章 生存 中午12点的时候,沈朝破天荒的回了家,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生风,鱼霏同意离婚,他整个人像是得到了解放,神采飞扬。 鱼霏收拾好厨房,手里正拿着几颗灰毛狮王交易得来的青果,吃得带劲。 沈朝拿着钥匙打开门,手里拎着饭缸子,结婚头一次对鱼霏露了笑脸,“没开火吧,我打了饭,一起吃,今天食堂添了荤菜,炊事班拿手的红烧肉,味儿很正,你有口福了。” 鱼霏摸摸肚子,还真有些饿,厨房里的米被她造光了,半点没给自己剩下。 她也不客气,乖乖地坐到沙发上,沈朝的心情真的很好,他把饭菜摆好在茶几上,去厨房拿了碗和筷子递给鱼霏。 “报告我交上去,也跟我们领导谈了,大概过几天就会批下来,你耐心等几天。” 鱼霏从饭碗里抬起头,撇了他一眼,无语得很,心想,要耐心的应该是你吧,说得好像是她急着离婚一般。 嗯,这样想也不对,离婚这件事,她也是急的。 沈朝似乎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面上挺尴尬,没话找话,“味道咋样,食堂每周都会加两次菜,一般是鱼和肉轮着来,炊事班换着花样做,但大家都喜欢红烧肉。” 鱼霏尝了口,糖放多了,味儿很腻,她不太爱吃,这个时代,百姓日子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平日能有口肉吃,算得上奢侈。 沈朝是营长,食堂打菜的挺上道,肉菜给得多,沈朝往她碗里堆了不少肉,上面的米饭盖得严实。 见她吃了一口肉,之后一直挑白菜吃,沈朝停下筷子,问,“不好吃?” 鱼霏摇头,“不是,我不太爱吃红烧肉。”腻不说,她更不喜欢肥肉。 听她这么说,沈朝瞅了她碗里肉,把自己的饭碗挪过去,将她碗中的肉全部夹了过去吃,面上没有半分嫌弃之意。 鱼霏微愣,他们好像并没有亲近到,可以共享彼此碗里菜的地步。 沈朝这个人真奇怪,没同意离婚之前,当她如同陌生人般无视,同意离婚后,他反而一反常态,对她亲近起来,让她接受无能。 “你想吃什么菜,可以自己去买,部队外面就有个小集市,菜类不够丰富,都老乡自家产的,胜在新鲜,想吃好的,可以去市区,市区离部队十几里路,有公交车直达,半个小时左右,也不算远。” 鱼霏腹诽,知道得还挺多,了解得这么细致,应该是为了他的前女友吧。 没有她横插一杆子,现在这样跟他这般吃着饭,闲聊家庭琐事的,应该是另外一个女人。 “我们这里属于中原腹地,离海远,水产少,不像你们老家,一年四季都有海鲜吃,市场上供应的多是淡水鱼,味道上与海鱼稍有不同,你下次可以试试。” “嗯,我知道了。”鱼霏吃完碗里的饭,把筷子搁下,然后安静的坐在一旁。 “夭夭,等下咱们出去转转,我想去市区看看,帮我换点金子出来,我到时候想办法兑出现金来花,最好能找一处房子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夭夭也知道宿主的境况,答应得很爽快,“可以,不过,等会你再买些大米回来,我再联系一下霍云,多赚些金币给你存着。” “ok,现在钱有了,我的牙膏牙刷毛巾,你该准备了,保暖的衣服也要,其它必需的生活用品,你看着选些给我。” “……”系统里的夭夭看着那串金币,想着宿主刚才的要求,它就肉疼。 “夭夭?” “人类真麻烦,这些东西全部置办下来,金币又空了,你就不能省省。” 鱼霏朝它了一个白眼,如果夭夭能看到的话。 “省,你让我省哪个,换洗的衣服就一套,还打着补丁,夭夭,你是万能的交易系统诶,让你的宿主我穿打补丁的衣服,说出去,你在其它系统面前还混不混了。” “好像很有道理。” “那咱们再说说省省其它的,哪个,不刷牙,我是绝计不干的,毛巾,脸盆,沐浴露,或者手纸,姨妈巾,鞋子袜子,洗头水,面肤霜,水杯,你告诉我,要省那个。” 夭夭一脸懵逼,原来需要这么多东西,它以为顶多给宿主添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 “等搬了房子,我还需要厨房用具,电饭煲冰箱洗衣机电视机等物。” 夭夭越听脸越黑,最后直接切断了与鱼霏的联系。 脑中突然传来“滴”一声响,显示系统联接中断,鱼霏扬眉偷笑,除了她说的这些,还有好多东西必需品,她没讲呢。 沈朝吃完饭,抬头正好看到鱼霏脸上那抹婉约低柔的浅笑,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面上不由得也跟着浅笑。 虽然鱼霏并非是他想要的妻子,除去他的不情愿,鱼霏从各方面来讲,确是位不错的姑娘。 她性子温柔安静,人朴实勤快,爱干净,部队家属区的军嫂,他认识不少,一营长二营长的老婆他都见过,一个是城里千金,长相不错,高中毕业,又是小学老师,平时打脸见了,人特别傲,一张口就是嫌弃,看谁都像乡下人。 另一个呢,乡下姑娘,两个孩子的妈,平日里挺随和的人,和谁都能聊两句,为人热情,不了解不知道,别人偶尔谈及他吓一跳,整一个长舌妇,谁都能被她吧吧两句。 就是佳儿,缺点也多,性子娇,有点小虚荣,爱攀比,勤劳谈不上,有时他去她宿舍,房间里乱得不忍直视,他看不下去,就帮她收拾一下,他不去的话,经常弄得跟猪窝一样。 唉,没办法,喜欢一个人,连缺点在他眼里也是可爱的。 “无聊的话,就出去逛逛,隔壁住的是肖副营的爱人,她人不错,正好闲着,你们可以结个伴。” “我会考虑的,你走的时候带上门,我收拾一下,等会也出门。” 鱼霏把碗放进厨房水槽里,然后进了房间关上门,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一眼沈朝。 第十一章 生存 也正是因为鱼霏前后态度的惊人反差,沈朝临出门的脚步,变得迟疑,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感觉很怪异。 之前他每次回家,她都是站在房间或是厨房门口,眼巴巴的瞅着他,每每欲言又止,今天…… 也许,她真的诚心放手了,沈朝长吁了口郁气,心思极复杂,他似乎做了一件极残忍而冷酷的事。 带上大门,沈朝扫了眼对门的邻居,微微沉思了下,上前敲门。 屋主人很快来开门,肖副营的爱人,田恬开门,见门外是他,正想喊屋里吃饭的肖源。 “不用,嫂子,我拜托你一件事。” 田恬很热情,忙开口道,“你说?” 沈朝挠了下脑袋,脸上颇不好意思,“嫂子,我媳妇今天想出门,你也知道,她对这一块不太熟,如果她出去的话,能不能请你给她做个伴。” 田恬一愣,随后笑着答应,“没问题呀,正好,我待在家也无聊,出去逛逛也不错。” 沈朝扬眉,朗声笑着道谢,“那,谢谢嫂子。” “嗨,小事一桩而已,上班去吧,你媳妇的事交给我,保证妥妥的。” “好,再见。” “再见。” 沈朝下楼,田恬走回屋里,肖源快速的扒饭,一脸古怪的问,“营长咋回事,还媳妇,叫得这么亲热,一点也不像要离婚的人啊。” “啥,离婚,你瞎说啥,好好的离什么婚?”田恬皱眉瞪着爱人。 肖源瞅了她一眼,小声地还嘴,“我哪用瞎说,没看到今天营长喜气洋洋的,他被鱼霏赖上,被迫娶了她,心情糟糕透顶,心里又惦记前女友,前儿,他前女友还找到部队里来,营长屋里一顿吵你是听到了的,今儿早上,营长拿着离婚报告找团长,我正好撞见,瞅得真真的。” 田恬脸色贼难看,一巴掌拍到饭桌上,怒道,“我呸,什么东西上,沈营长实在混账,不喜欢鱼霏,娶她干嘛,离了婚,她一个十八的姑娘以后怎么办。” “怪谁呢,那姑娘自己作的孽,苦头自己吞呗。”他放下碗筷,又接着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营长和周佳的事,两人感情多好,鱼霏明知人家有对象,非要掺合进来,搞得一对好好的情侣,就这么散了,多可惜。” “可惜个屁。”田恬怒火直冒,“都结婚了,既然结婚就好好过日子,过去的就是过去,鱼霏那姑娘看着就不错,比那个妖里妖气的周佳不知好多少。” 又懒又馋,天天描眉画唇,脸上的妆画得跟猴子屁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说话娇娇嗲嗲,沈朝眼睛瞎了吗。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营长喜欢呀。”在他看来,周佳比鱼霏强多了,长得也好看,会打扮,鱼霏呢,说白了就是个小村姑,是个男人都知道选谁。 田恬鼓起腮帮子,不知想到什么,瞪着肖源,“你说,你是不是也没有忘记她,人家是你喜欢的,我是你家里介绍的,你也觉得咱俩的婚姻是勉强凑和过,还是你也想离婚。” 肖源神色一滞,面上无奈,看老婆眼睛都红了,心疼不已,明明在说营长,怎么又扯到他身上来了,唉,女人心海底针,他走过去搂着田恬,轻轻拍她的背,“八百年的事了还提,咱们情况能一样吗,我之前那个是真不合适,所以才分的,我呢也是自己乐意,才娶的你,瞎想什么。” 田恬推开她,怒吼道,“只是不合适,不代表你心里没有她,肖源,你也是混蛋,我要早知道你之前有喜欢的女朋友,我才不乐意嫁给你。” 肖源脸上一黑,想到妻子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青梅竹马,心里也来了气,“不乐意嫁我嫁谁,那个明意之,他就那么好。” “他就是比你好,人家至少对我一心一意,不像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心二用的混蛋。” “你—”肖源气乐了,他一心二用,毕竟是初恋的姑娘,哪里说忘就能忘,他不是已经在努力了嘛,虽说谈不上爱上自家老婆,喜欢是绝对的有。 “我就知道,该死的肖源,我要告诉我哥,你就知道欺负我。”见他面上迟疑,田恬那个恨,立该回房收拾东西要走。 “唉,这叫什么事啊。”上班时间快到了,他瞅着哭得伤心的老婆,拿了桌上唯一的钥匙,反锁上门,走了。 回娘家,那可不成,好不容易来了,哪能轻易让老婆走,他这才吃上肉,肉就想飞,没门。 肖源沉着脸,一脸幽怨地出现在办公室,沈朝看着文件,压根就没注意到对方怨气满满的脸。 鱼霏在房间里和夭夭讨价还价,“我要羽绒服,黑色和白色都行,可你给我的是什么玩意,说说,你哪掏来的土蓝布棉袄,花了几个金币,夭夭,抠门抠成你这样,我算是服了你。” 她将夭夭掏来的棉扔在地下,双手插腰,“夭夭,我告诉你,今儿没有羽绒服,别想我出门,正好,与霍云的交易你也别想了,我辛辛苦苦赚金币有什么用,连衣服都不许我买,劳心劳力,我图啥。” 夭夭躲在角落,他还不是想省金币,那个棉袄虽然外观不怎么好看,胜在保暖啊,价格还便宜,才花了一个金币。 再说,它这样为了谁,还不是希望系统早点能升级,他好早日彻底掌握系统。 “我知道,你想早日升级,可到下一级,需要花费十万金币,十万,不是十个,你不让我吃饱穿暖,想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饱,你说,天下间那么好的事儿,那系统还需要宿主干呀,你自个就能把活儿干了,省心省力,唉,算了,说这些,你个系统哪会明白,只想完成任务。” “……”它,它才不是系统,它是与她同生共死的超智能外星神秘生物,它是生命的,才不是冷冰冰的系统好吗。 它想和她一直在一起,想陪着她,处心积虑,用心良苦,它的用心她不理解,还落得一通埋怨,宝宝心里苦哇。 第十二章 生存 鱼霏数落了夭夭一通,最终换了一大推东西,她还不放心,自己收了起来。 鱼霏扎了两条麻花辫出门,原身的一头长发枯黄分叉,很是难看,而且她的脸太小,不适合长发,等离了婚,她便剪去三千烦恼丝,换成清爽的发型。 夭夭给在系统里兑了一黑一白两件羽绒服,包括里面的保暖衣,换洗衣物鞋子袜子各两套。 鱼霏很瘦,个儿还矮,一六零不到,夭夭瞅着她的个子都发愁,鞋子选的是六寸黑色高跟短筒靴,修身的黑色牛仔裤,中长款黑色羽绒,全身唯一的亮色是她里面穿一件喜庆的红色毛衣。 “好了,勉强凑和能穿。”鱼霏左右检查没问题了,准备出门。 夭夭跳脚,“这一身衣服在这个年代已经十分打眼了,你还凑合,要不要这么过份,你能不能考虑你身处的环境,再作评价。” 鱼霏淡笑,“年代怎么了,再落后,它也不能阻止我想变美的权利。” 夭夭气闷,反正它是说不过她的,宿主总有那么多借口花金币,他当初选宿主的时候,为何不找个男的,失策。 鱼霏出门的时候,隔壁对门的田恬,正躲在房间里收拾衣物要回娘家,并没有听到鱼霏出门的声响,鱼霏缩着头,半张脸陷在毛领里。 一路走过,无人不注目,她旁若无人的走着,因之前很少出门,部队少有人见过她,认识她的人不多,正合她心意。 十一月份,屋子外面寒风潇潇,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被风刮得生痛。 路上没什么行人,她记得沈朝说过,到市区乘公交需要半小时,步行的话应该挺远的,站在原地等显然也不太现实。 太冷了,站着这里挨冻她也受不了,先走一段再说,等公交来了她再改乘车不迟。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鱼霏连车的影子都没见着,穿着高跟鞋出门,实不是明智之选。 “夭夭,脚好痛,干嘛买高跟鞋,穿这个逛街,遭罪。”鱼霏忍不住出声埋怨夭夭。 夭夭也吐遭她,“也不瞅瞅你现在的个子,矮冬瓜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要身高没身高,要身材没身材,胸和屁股一样平,唯独一张脸还能凑和着看,没高跟鞋,从外表看,你更像只小萝莉,沈朝又不是变态,不喜欢鱼霏再正常不过。” 鱼霏额头青筋直跳,如果夭夭有实体的话,她一定捏死它,“身体是你给我找的,你还好意思嫌弃,我都没怪你,你再嘴贱,小心我罢工。” “……”它的错,夭夭缩回角落里画圈圈,它怎么忘了,一切是自己造成的。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辆部队吉普车缓缓开过来,鱼霏听到汽车声,以为公交来了,所以停下来回头看。 司机余光瞄到路边的姑娘,心里有些不忍,外面天寒地冻,北风像刀子一般刺冷,温度只有五六左右,他看了眼后视镜,“团长,您看路边。” 聂恺正闭目养神,闻言扫了眼车外,重新闭上眼,语气淡淡,“请她上车。” 司机小周听了高兴地应声,“诶,好嘞。”他就知道团长外表瞅着冷,其实心软乎着呢。 鱼霏见是辆部队小车,失望不已,转过身继续走,可车却在她身边不远处停下。 “同志,是去城里吧,快上车,瞧这天儿冷的。”小周笑着招呼她。 鱼霏没想到现在的人这么热心,遂放下毛领,脸露了出来,她出声道谢,“谢谢,我……”确实冻坏了。 然而就在她出声的顷刻间,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来,她眼角余光瞟到,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再出口,话变成了,“我想一个人散散步,不麻烦了,谢谢。” 司机小周面上很是古怪,这天气,散步,小周暗想,这姑娘莫不是脑壳坏了。 聂恺认出了车外的女人,他目光更冷了,莫名的厌烦,“开车。” 小周心头一凛,团长生气了,赶紧踩油门,“是,团长。” 汽车启动了,绝尘而去,鱼霏拉起毛领,缓缓走着。 “鱼霏,你干嘛不搭顺风车,脚不痛了?” “不想坐。”鱼霏霸气地说道。 鱼霏不搭顺风车是有原因的,刚刚那车内后座的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相貌冷峻帅气,她记忆中对他并没什么印象,可对方看到她,脸上的厌弃之色十分明显,为什么。 ——团长,这么说,那人有可能是便宜老公的上司,所以,他认出了她,沈朝才交了离婚报告,这位团长知道了他下属的事,对她产生了不满? 鱼霏失笑,真是位护短的上司,看来,她还是赶快找地方安顿自己,沈朝的军衔不低,他离婚的事,不可能瞒得住多久,到时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关注,她再住部队,那些异样的眼光,对她和沈朝,都是件难受的事情。 “鱼霏作的一手好孽,车上的人并不乐意让我搭他的车,我干嘛上赶子给自己找不愉快。” “你是说那个什么团长,沈朝的上司?” 鱼霏把手伸到自己面前,哈着热气,“有可能哦,为下属打报不平,许是曾无意中见过我,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车上的聂恺,脑中不时闪过方才鱼霏小小的一张脸,他也困惑,三营长沈朝的恋爱报告早已提交,他看过,临了,到结婚报告时,新娘换了人,他问过,知道下属好心办坏事,也替他惋惜,只叹世事弄人。 故而心里对那个赖上下属的姑娘,印象极坏。几个月不到,夫妻双方就处不来,又申请离婚,三营长交报告时一脸忐忑庆幸的神色,他看得真不忍心。 离婚报告他看过,当时就想批准,后来又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考虑一下。 他,既不想让这对怨偶强行绑在一起,又恼他们不尊重婚姻这种人生大事,特别是鱼霏,她严重伤害他的下属,又把军人当成了什么,逃离苦难的跳板,委实让人恨得牙痒痒。 不行,回去后,立刻批了他们的离婚申请,这样的祸害赶紧走了才好。 第十三章 再遇 鱼霏是走了一半路程,公交车才姗姗来迟,许是走路久了,反而不觉得冷,背后微微冒出许汗意,售票员招呼她上车,她笑着小跑上前,瞅见对方手中的小票,脸色一僵,摆摆手示意不坐。 大冷天的,好不容易有位乘客,结果人家还不乘车,售票员板起脸,扭身之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车门关上,汽车绝尘而去。 鱼霏扯着嘴角,低下头走回路边,太尴尬了,她手里根本没有钱,沈朝也没想过拿钱给她,嘴巴上倒是大方的很。 尴尬之余又不免心酸,还好她来了,要是原身,得多憋屈,坐公交的几毛钱都掏不出来。 一个多小时,走到市区时,她的脚后跟火辣辣的痛,肯定是磨破皮了。 “说实话,夭夭,鞋子你花了多少钱,我记得你以前曾说过,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可你看看你给买的鞋子,外观我给你满分,可穿在脚上,鞋没事,我的脚要废了。” “……”夭夭心虚的沉默着,没有回应鱼霏。 “怎么,说不出口,花了多少金币,说清楚,我给你参考一下,看是不是亏了。” “……” “说话,100?” “50?” “30?” “10?” “……” 鱼霏磨牙,“你最好不要告诉我,鞋子只花了几个金币,再不出声,我们打道回府。” 夭夭抚住脸,弱弱细细地电子音,“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鱼霏笑得一脸狰狞,一字一顿,“不生气,你说。” 夭夭“那个交易商说他家服装正好是打折季,买一赠一。” “所以鞋子是搭头?”鱼霏的脚更痛了,脑袋也痛,她现在怀疑,夭夭跟着她重生,根本就是有预谋的,而且还是预谋好来折磨她,从身到心。 鱼霏有气无力地走在市区大街上,说是市区,城市看着并没有多少生气,天空灰蒙蒙,来往的路人行色匆匆,路两边的梧桐叶落尽,光秃秃矗立着,街边的商铺门半掩,门可罗雀,着实萧条。 她走出几条街道,也没见着可以典当或者金银换现金的地方,可她又不想去银行,目标太显眼,且很容易让人查到,她手中的金子的出处,她又说不出来路。 娘家穷得很,家里就没有值钱的物件,就算有,也落不到她手里,婆家,拜托,至今,她连婆家的门朝哪边开都不清楚。 在经过一家粮油店时,她停住的脚步,一是不想再走,二是,她想试试,可不可以直接拿金子换米粮。 系统兑换出来的金子纯度很高,色泽也好,识货的人一眼都能看来出。 鱼霏一进店,女店主难得在冷天里接到一位客人,面上特热情的招呼她。 店里的粮油品种也多,光大米的品种就有三种,她指着最好的一种问,“老板,这种米多少钱一斤?” “八毛,同志,你需要多少,这种米很不错,口感也很好,米是南方运过来的,本地不产这种米,价格也不贵,我这好多老顾客都喜欢吃这种米。” 八毛,价格倒不贵,米看着还行,不过,跟她上辈子食用过的米,色泽上差了很多。 脚好痛,别家她是不想去了,只是,鱼霏不好意思地问老板,“老板,这米能用其它东西换吗?” 老板一脸疑惑,“其它东西,什么东西?” 鱼霏将口袋里的东西摊在手心,放在老板面前,她笑得腼腆,“这个可以吗,老板。” 老板是位中年女性,眼睛粘在金子直冒精光,“可以,当然可以,同志,你的金子真不错,色泽真好。” 她抬头小心地瞄了眼鱼霏,试探地问,“不过,同志,你想怎么换?” “老板知道行情吗,我不太了解。”鱼霏笑着问,她光知道金子是通货硬币,哪里知道它的行情。 老板盯着鱼霏手中的金子,脑子里打了下腹稿,将市场上的金价行情如实告诉了鱼霏,“同志,现在市面上的金价一克约40元,同志,你这金子差不多有五六克吧。” 鱼霏朝老板娘竖起大拇指,赞到,“老板娘好眼力,有六克多,绝不欺骗老板,您可以称一下。” 她将金子放到老板娘的手上,“我想换些米,多的,你看能不能找现金给我。” 老板娘哪里不愿意,心里特别高兴,“不用称,我相信你。”她拿着金子在手心惦了下,心里有了数。 鱼霏拎着两袋五十斤的米,口袋里多了160块钱,老板出于对金子的喜爱,多送了两斤糯米给她。 两袋米一共一百斤,系统帮她卸去了大部分的重量,鱼霏拎着没什么重量的两袋米在街上晃晃悠悠的走着。 “夭夭,钱现在咱有了,咱们再去租房,等找到住处,今天的事就算办完了。” “等你先找到房子再说,你先把米收起来,不是说脚痛得很。” “呵,早干嘛去了,少假悻悻,都是你害的,别想我轻易原谅你。” 夭夭“……”自作孽不可活。 鱼霏拎着米经过一家包子铺,现在已是下午四点多,走了半天路,肚子也饿了。 包子铺生意不错,店前的顾客路绎不绝,鱼霏排队买了五个馒头和五肉包子。 她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放下米袋子,蹲在墙角边吃了起来,肉包子做得不错,皮薄馅儿多,肉肥瘦相宜,味儿也正。 “这老板可真实城,这要搁上辈子,哪儿找这种良心老板,好好吃啊。” 夭夭反正也感觉不到,做为一个生物智能,它没有人类的口腹之欲,食物好不好吃,它一般会根据宿主心情来判断。 因为鞋子的事,鱼霏恼了它,现在鱼霏肯主动理它,它也赶紧出声回应,“再好吃也只是肉包子而已,你是好久没吃了,所以才觉得好吃,和有灵气的果子比起来,肉包子差得远了。” “有理,我现在肚子又饿又冷,肉包子也感觉是山珍美味,早上吃的饭,萝卜加白菜,我怀疑菜里就加了点盐,然后用水煮,就是盘菜了。” 第十四章 再遇 鱼霏捧着包子吃得津津有味,不远处,聂恺和司机小周刚走派出所大门,便看到墙角那道黑色的身影。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小周正想出声喊她,聂恺凉凉的扫了他一眼,随后拉开车门上车,小周敢怒不敢言。 小周启动车子,打方向盘时,忍不住又看了眼鱼霏,看她身边带着重物,还是不忍心。 “不一定同路。”聂恺提醒他。 “这~”好吧,也有可能,他不再逗留,还要赶回部队吃晚饭呢,忙了半天,又冷又饿,他快受不了了,肚子空空的难受。 聂恺是彻底讨厌这个女人,眼不见为净,以至后来,他多次面对她都是冷言冷语,外加不屑与轻视,再后来,险些悔断了肠子。 鱼霏吃完两个包子,拎着米,沿着街边打听,还别说,挺多人家愿意出租房子,这年头,大多数人都愿意家里能多一份收入。 她看了半天,找一户二楼的房间,房东愿意将二楼全部租给她,二楼一共有两个房间,一个洗手间,还有阳台。 鱼霏同房东商量,能否让她在二楼开火,毕竟她也要吃饭。 房东答应得很爽快,她家人不多,一楼完全够住,二楼空着也是空着,对方愿意出钱,价格还不低,自然乐意。 搞定了房子,天色暗了下来,已是晚上八点,这个时候,她是不能再回部队了。 在部队时,晚上沈朝一般不会打扰她,看不到她,只会以为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窝着。 拒绝同房,沈朝做得很彻底,这一点,鱼霏的记忆里很深刻。 “夭夭,我不准备回去,今天我先在这里睡,帮我兑换床上用品,睡一晚再说。”说到这里,她话锋一变,“警告你,不许再给我劣质的产品,不然,你知道的,哼。” 夭夭,“……”有了上一次的事,它哪里还敢作夭,它现在急需要在鱼霏心里建立信任感。 再怎么说,系统是鱼霏的,它是寄居在鱼霏的系统上,在系统的问题上,主场还是属于鱼霏,它无法剥夺鱼霏的权利,而且它在系统里的行事,都必须经鱼需同意才行。 “能不能普通一点,质量一定让你满意,你现在的时代,有些东西不能太出格。” 鱼霏在这一点没为难夭夭,“一定要舒服,别的随你。” 宿主的要求太简单了,夭夭在系统里找交易商,一般普通的日用品在最低阶的交易商随便就可以交易到。 它这次还是秉着省金币的原则,警慎的选了又选,算得上是货比三家,给鱼霏挑了据说物美价廉质优的床上用品。 鱼霏拿到手里还算满意,她反锁了门,往床上铺上铺盖,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就在她睡后不到一个小时,部队里的沈朝回到家,他推开门,房间黑漆漆,一室清冷,突然没看到鱼霏迎接他,猛地有些不适应。 往日,就算他再不理会她,回家得再晚,她都会在屋里开着灯,或者卧室门打开,表示她在等他。 沈朝换下外套,拿了睡衣匆匆洗了个冷水澡,进卧室前,他忍不住走到鱼霏的房门前,刚想伸手敲门,想了想,也许她已经睡了,吵醒她好像不好。 他踌躇了下,最终还是悄悄回了房间,一室静谥,从前并不觉得怎样,此刻,他却有些睡不着,心里不知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天天不亮,沈朝看了眼鱼霏的房门,转身出门出早操。 时间退回半夜,鱼霏梦正香,夭夭突然将鱼霏喊起来做任务,“都半夜了还交易,夭夭,咱以后可不能这样。” 鱼霏盘腿坐在小床上,小脸上满是怨念,将系统界面点开,停在交易界面。 “一级位面,比我的位面还低,你眼睛掉地上了,找这么逊的位面商给我。”鱼霏随意瞄了眼对方的位面级别,不高兴地冲夭夭吐槽。 夭夭在心里翻白眼,“是哦,人家位面低,但它财富值高,后面一大串0,我数不过来,狗眼看人……呃,不,我是说你别门缝里瞧人。” 他没说的是,那位生命贡献值也特别高,说明对方并非普通的位面商,至少值得它以尊敬的心态来看对方。 画面展开,对面的景像是一间布置得还算舒适的石室,用现代的眼光看,嗯,原始,不,是很艺术。 这次的交易商长相,又一次震撼了鱼霏的心灵,同时,也辣眼睛,虽然也是人,确切地说是远古时代的山顶洞人。 他坐在石桌边,平静地看着鱼霏,给她很慈祥的感觉,鱼霏端正身姿,主动开口问,“请问您可有交易的物品?” “孩子,你那里可有火种出售?” “火种?” “嗯,要过冬了,孩子们外出打猎,顺便给阿那都部落带去火种,可惜路途太远,带的火种总是半途熄灭,阿拉很苦恼。” 他说着说着,眉心皱成川字,本来脸上皱纹就多,此时看着整张脸挤成一团,仅剩嘴巴在动着,老人脸色忧心冲冲,“阿那都部落人口多,没有火种,老人和孩子恐怕挨不过即将到来的寒冬,你能帮帮我吗。” 鱼霏观对方所处的环境,大抵心里有数,不禁动了测隐之心,她缩着身子钻出被窝,哆哆嗦嗦找火种,可惜,她也是今天才搬到这个房子里住,暂时没有开火,自然没有点火的东西。 她请对方等一下,鱼霏披上衣服,将下午没吃完的五个馒头包起来,然后下楼去找房东。 大冬天的,半夜惊醒房东,鱼霏十分不好意思,说明来意用馒头换回一盒火柴,鱼霏打着喷嚏,将火柴的用途示范了一遍后,将火柴传送给对方。 那位老人拿着火柴,感觉很新奇,她问鱼霏需要什么,鱼霏摆摆手,一盒柴而已,不值钱,“你随便用什么换都行,便是石头我也不嫌弃。”她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老人笑笑,嘴里不知呢喃了句什么,将桌上一块装饰用的石头交易给鱼霏。 鱼霏面着笑着,心里却在想,还真不客气,说用石头真用石头换啊,梗直的原人类。 收到石头,她也没看,威胁夭夭不要再打扰自己睡觉后,她重新钻回被窝里,睡得香甜。 抱着石头的夭夭,笑歪了嘴,一盒火柴换来一颗宝玉,甭说,她主人真有做奸商的本质。 第十五章 梦境 “……阿鱼,快起来,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爬山吧,快起来,亲爱的。”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到熟悉的身影,身上穿粉色的围裙,手中拿着锅铲,笑咪咪地站在床前,她习惯性的抱住他的脖子,撒起娇“一李,人家起不来。” “乖,快起来,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蜜汁小羊排,吃完咱们一起去爬山。” “爬山,一李?” 鱼心抬手去揉眼,揉到一半,有温热粘腻的东西沾到脸上,她举手到眼前一看,手掌居然在寸寸消融,鲜红色的血,落在雪白的被面上。 陆一李脸色一子变得狰狞,嘴里怒喊着什么,她听不到,嘴里反复呢喃着,“一李,好痛,我好痛。” “好痛……好痛。” “一李,救我,好痛。” “好痛,啊——” 鱼霏猛地从床上半坐起身,捂住胸口呼哧呼哧地直喘气,抹了把脸上的汗,良久她又躺了回去,只是再也睡不着。 居然会梦到他,为什么是他呢,到底还是不甘心的吧,怪他给的爱太美好,十几年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朝离去,叫她生不如死。 再不能了,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了,让自己掏心掏肺,肝肠寸断。 鱼霏收拾好起床,她打算回部队一趟,也不知沈朝发现她不在家没有。 因租的房子,房子的钥匙锁头她不放心,便没有在里面摆放贵重的物品,让夭夭给自己换了双舒适的鞋子,鱼霏下楼,在街边买了早点,往部队赶。 这回她没坐车,碍于鱼霏淫威,夭夭下大本钱给鱼霏在系统里交易一双舒适的正品货。 夭夭肉痛得紧,鱼霏才不管,她只知道鞋子穿在脚上舒服,心里欢喜得很,走起路来带风,索性车也不坐了,决定走回部队,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鱼霏哼着歌走在路上,马路两边的冻得蔫不拉叽的油菜和麦苗在她眼里,都成了美丽的景色。 自由的空气真清鲜,难怪人常说,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没有末世的世界真好。 鱼霏心绪飞扬,好不自在。 部队家属楼里,沈朝一个晚上没有见到鱼霏,早操过后,他从食堂打了两人的早餐回家,早点放在桌上,屋里仍然一室清冷,一点人气也没有。 时间指向七点四十,鱼霏难道还没有起床,不该呀,她的作息同他一样,一向是很准的。 又或者是因为两人要离婚了,她心里对他失望,连贤慧也不想装了,彻底放飞自我。 眼看早点要凉,沈朝忍不住上前敲门,连敲了两回,屋里根本没人应。 不对,再恨他,她不会连声回应都没有,沈朝心里有丝不好的预感,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种不好的念头,生怕因自己要离婚,她会想不开自杀。 沈朝冷汗冒出来,慌忙跑回房间里找钥匙开门,早知道,他离什么婚啊,好好的一条人命,叫他给折腾没了。 自己把自己吓得心肝发颤的沈朝打开房门,原以为会看到鱼霏冰凉的身体,结果,打眼一瞧,房间里空空如已,鬼影子都没有,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并不像有人睡过的痕迹。 是出门了,还是昨夜没回来。 昨天鱼霏说要进城,他担心她,叫肖源爱人做伴,或许问问她知不知道鱼霏干去嘛了。 沈朝急冲冲的打开门,去敲肖副营的屋门。 肖副营不在家,开门的是田恬,田恬见是他,脸色也没好转,在她眼里,沈营长也不个好东西,同她家肖源一路货色。 她靠在门边懒懒地应付,“有事吗,沈营长?” 沈朝面对前后两天田恬截然不同的脸色,弄不明白她是为哪般,但自己有事问她,也没在意她的态度。 “嫂子,是这样,昨天你和鱼霏可是去了城里?” 田恬掀了掀眼皮子,语气冷道“没去。”她原想回娘家,死不要脸的肖源居然将她锁在屋里,不让她出门,她在房里收拾东西出来,见门锁住,自己出不去,气哭了。 屋里待了几小时,鱼霏根本没来找她,她也没听到敲门声。 “是没来找你,还是你们没去城里?”沈朝重复问了一句。 “都没有。”田恬大吼一声,“呯~”大力甩上门,门差点撞到沈朝的鼻子。 他后退两步,神色凝重,鱼霏到底去哪里,早晚都没见到人影,她没找田恬做伴,城里她又不熟,人在哪里,沈朝终于急了。 拨了个电话到营部请假,他急急套了件外套,冲出家门。 鱼霏随军,她在这里没朋友,没亲人,平日里也不爱出门,从不和军嫂们打成一片,唯一爱好就是窝在家里。 沈朝想找她,都不知从哪下手,他借了辆自行车,往城里那边路上寻去。 而半道上的鱼霏悠哉游哉的,她上辈子有两把刷子,体力很好,穿到这个身体,力气有一把,毕竟原主做惯了活,并非身娇体弱的林妹妹。 大冷天里,鱼霏走出了一身汗,棉衣的扣子解开,轻轻地喘着气。 而沈朝也疯狂地踩自行车,满头大汗,大老远的,他在路上看到一道人影,身形有点眼熟,他没想到鱼霏身上,只以为是哪个战友的家属。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还是夭夭先发现了沈朝,赶紧出声提醒她,“鱼霏,前面那个,好像是沈朝,他怎么来了,不会是和老情人去约会吧。” 鱼霏定晴瞧了瞧,无所谓地说,“约不约会的,关咱们什么事,我跟他马上就是陌生人,你少操闲心。” 不过,原本还想同沈朝打招呼的,有了夭夭的提醒,她想假装没看见沈朝,毕竟,若他真的去老情人约会,叫她撞见,多尴尬,两人总归还没正式离婚。 自己鸠占鹊巢,对方若是情难自禁,她睁一只眼闭一眼成全被她拆散的这对有情人,她完全能做到。 鱼霏目不斜视的走过,沈朝擦过她身边,一个急刹车,咣当一声响,她的手叫人抓住。 沈朝要气死了,瞪大眼睛盯着鱼霏,大声吼道“你没看到我吗,看到也不喊我,不知道我在找你啊。” 鱼霏愣了愣,“你找我干嘛,我不是说我要上城里。” 沈朝神色滞了滞,气闷道“城里要上一夜,你一个姑娘家,单身一个人,多危险。” “危险什么,我以后是要一个人过的,再说我是去找房子,房子找好了,天晚了,顺便在租的房子里过了一夜。” 沈朝紧抿着唇,他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还给自己租了房子。 第十六章 不打扰 两人离婚已是即定的事实,报告都交了,如无意外,他们很快就会分开。 虽说如此,但他没想过要将鱼霏赶走,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再者她年纪又小,刚到十八岁。 回家是不可能的,不然她也不会死皮赖脸的要嫁给她,他想着,给她找份工作,起码能让她养活自己,以后的事再慢慢来。 沈朝打定的主意,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不用搬走,房子先住着,回头我想想办法给你找份工作,你再搬不迟。” “谢了,房子我已经找好,房钱也交了,我现在就是回来收拾东西的,至于工作,”鱼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劳你费心,我有办法养活自己。” “听我的,房子退了,先解决工作的事再说。”沈朝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扶起自行车,与她一道往部队走。 鱼霏却站住脚,皱眉看着沈朝,“你怎么听不懂我的话,房子不会退,我说搬就必须搬,我们很快就没关系了,住你家哪怎么回事,我脸皮没那么厚,还有,你不怕你的佳儿再找上门来,她误会了怎么办。” 周佳的事简直是沈朝的死穴,一点一个准,前女友在他心里的份量太重,鱼霏半分不及,顾虑着周佳,沈朝没有坚持。 “过两天吧,周六,我休息,帮你搬家,顺便看看你租的房子安不安全。” 鱼霏本想拒绝,后来想想,就答应了,若是一味的拒绝,这位“负”责任的准前夫,指不定生出逆反心里,两天而已,她等着。 回到家,沈朝忙去了,鱼霏躲回屋里,其实她真没什么好收拾的,柜子里就一件破棉衣裤,一双旧鞋放在房间里。 夭夭见鱼霏闲的,逼着她进系统干活,鱼霏歪在床头,手指在系统上联系交易商,瞅着空跟夭夭闲聊。 “夭夭,你说我也不能成天的躲在屋里玩系统,一天一月的还成,一年一年的,我非憋疯不可。” 夭夭想了想也是,那样的鱼霏肯定活得不开心,它希望鱼霏这辈子能好好的,多交些朋友,如果可以,也可以交个男朋友,或者结婚,再生几个宝宝就太好了,也许她就能忘了上辈子的悲惨。 于是问,“你想做什么?” 鱼霏也想不出来想做什么,“我哪知道,以前天天和陆一李厮混在一起,也没特别喜欢的东西,连个兴趣爱好都没有,我也没什么特长,还真说不好做什么。” 夭夭了解鱼霏同了解自己一样,它顺着话题说,“不急,等搬了房子,咱们先去了解了解,再决定做也什么也不迟。” “只能这样啰。”这时,夭夭挑出位面商,鱼霏联系其中一名叫费月王子的位面商。 画面一亮起,鱼霏险些叫对方的装扮闪瞎了眼,金光闪闪的宫殿,金光闪闪的年轻王子,黄金冠,金色的服装,脖子挂了好几条链子,两只手的大拇指和中指也带着黄金宝石戒指。 土豪啊,明摆着告诉别人他,好有钱。 夭夭在鱼霏脑中兴奋地大喊,“好肥一条大鱼,鱼霏,宰他宰他,宰他。” 鱼霏禁不住鄙视他,“你一个外星智能,能不能别这么俗,黄金而已。” 夭夭不服,“智能怎么了,我现在又不是生活在外星,你天天嚷着没钱,找我要这个要那个,不要钱买啊,黄金在这里比软妹币值钱。” “钱钱钱,满脑子都是钱,花点钱,跟割你肉一样,抠死你得了。”鱼霏唾弃不已。 费月王子不屑地打量着鱼霏及她身处的环境,一开口便是嘲笑,“好穷啊,房间这么小,这么黑,能有什么好东西与本王子交易,简直浪费本王子的时间?” 嚯,她是被对方鄙视了,穷,穷你妹啊穷,看不起姐,等着,等会非好好宰你一通不可。 对方漫不经心地啧啧有声,好似说话都嫌浪费口水,他不满地问,“你要交易什么,麻烦快些,本王子的时间宝贵着呢。” 狗眼看人低,鱼霏心里郁闷死了,脸上依然浅浅笑着,“您那里缺什么,尽我所能为您?”不宰你几斤肥油下来,姐跟你姓黄,黄金的黄。 哪想,那费月王子看了眼他的黄金宫殿,又轻篾地扫了鱼霏巴掌大的小黑屋,嫌弃的意思很明显,打心眼里看不起鱼霏,也不指望她能拿出啥好东西。 鱼霏那个气啊,她仔细想了想,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到用什么来交易。 但想让她轻易地放过这条肥鱼,怎么可能,她绝不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她脑子飞快的转,眼睛仔细的观察对方,包括他身后的黄金宫殿。 费月王子面上带着不耐,他坐到餐桌前,仆人们摆上餐点,他问,“想好没有,你想交易什么。” “我想要黄金。” “那你用什么来换。” 鱼霏的视线扫过费月王子的餐桌,上面奢侈的摆了十几个黄金做的盘子,刀叉也是黄金制成。 这费月王子是多中意黄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金子做的。 爱黄金,还爱吃肉,十几道菜还是肉,菜里偶有绿色,也仅是做点缀用,没有一道青菜,桌上也不见米饭。 青菜米饭,是不吃,还是没有。 鱼霏拭探地问,“您那儿缺在大米吗?” “大米,什么东西?”费月王子嫌弃道“我们这么有米月果,米果汁,米月果饭,米月饼,米月果干,不过,那是平民吃的东西,是贱物,本王子从来不吃。” 从来不吃,你咋这么清楚那许多的食用名称,口不对心。 鱼霏也不戳穿他,向他解释什么是大米,已及大米的美味和几十种食用方法。 鱼霏连比带划,有声音描绘,米饭简直是无上美味。 费月王子面上故作淡定,但他偷偷咽口水的动作还是叫鱼霏瞧个正着。 鱼霏心里暗笑,画了半天大饼,费月王子还坐得住,看来还缺一剂猛药。 现在她可以肯定,对方那个位面根本没有大米这种主食,大米,怎么能没有大米呢,在她看来,一个没有大米的世界,再美味的食物都是有缺憾的,是不完整的。 第十七章 套路 说得再多,不如直接给他做一份试吃,她不信他会不上勾。顿顿吃肉,总会腻,但做为主食的米饭却不会。 幸好那天,她在城里换了一百斤大米回来,空荡荡地厨房里,没有配菜,连颗姜蒜都找不出来,但油盐酱醋四种调料,她也能炒出一份味道不错的炒饭。 鱼霏掏米煮饭,饭煮熟后,熟油炒饭,整个过程费月王子全部看在眼里,炒饭出锅,一粒粒米饭堆在碟子里,鱼霏端起来唀着香气,“好香啊。” 炒饭做好,她自己突然感觉肚子饿了,随手从旁边取出一把勺子,准备开吃。 “哎,你等等,你怎么能自己吃,不想要黄金了,还要不要交易?” 费月王子紧盯着她灶台上的炒饭,手里抓着勺子,“赶紧的,我尝尝,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本王子绝不会亏待你。” 对方位面烹饪美食的方法,他从未见过,太复杂了,炒饭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鱼霏看看费月,又看看盘子里的饭,有些不舍,“可是我肚子饿了。” “饿什么饿,是交易重要还是肚子饿重要,炒饭传过来,我马上付你黄金。” “多少?” “什么多少?”费月有些不满,对面的位面商穷不说,还磨磨叽叽,真麻烦。 鱼霏放下手中的勺子,“我是说,你打算用多少黄金换我的炒饭。” 谈到钱,费月又恢复了理智,虽然眼睛仍时不时的流连鱼霏的炒饭上。 他放下手中勺子,自腰间取下荷包,从中数出两块金币,往前推了推,示意他想用两块金币换。 按他的物价的了解,一枚金币应该就足够的,多出来的一枚算是对方贡献美食的功劳。 鱼霏若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怕将他列为永久拒绝来往户,此刻,她翻起白眼,心想,白瞎了她半天功夫,想不到这位王子,还是位抠门的王子,想当初,那位霍云,一碗大米饭,用了300金币换。 两块,这哪是交易,敢情他是打发叫花子。 鱼霏脸都绿了,当即出声,“抱歉,你没有诚意,交易取消。”说着她就要关掉交易界面,另一只手拿起勺子放在盘子上,打算端回房自己吃。 费月一惊,“哎,等等,不能取消,我,我加价。” 鱼霏冷着脸拒绝,“不卖,想来王子不稀罕大米,也不喜欢吃米饭,我不强求。” “不不,你没有强求,先等等。”他再次取下荷包,数出十枚加在上面,鱼霏眼都没眨一下,依然面无表情。 对方嘴角抽了抽,再加十枚,鱼霏看他在对面数啊数,还十枚十枚的加,真想问他手酸不酸。 她的底价是50,遂直接开口,“一口价,50,低于这个价,我不卖。” 费月倒抽了口凉气,手抖啊抖,被鱼霏报出的价给惊到了,一盘米饭值50金币,比金子还值钱。 漫天要价,简直太过份了。 鱼霏要得理直气壮,物以稀为贵,谁叫对方位面没有呢。 她想要黄金,也笃定对方一定会交易,反正她也不着急,就等着对方在那儿纠结。 她嘴里还一个劲的催,“你快些,饭凉了就不好吃了,口感不好别怨我,交易后我是不会退钱的。” 早晚是买,还不如早点买,最终要交易,食物失了味道,损失的还是自己。 费月盯着那盘还冒热气的大米饭,一咬牙同意了,50枚金币,不多不少,金币传送过来。 鱼霏微微挑眉,将炒饭传送给费月。 费月迫不及待的尝了口,眼睛一亮,“竖起手指,再来三份,我得让我父王母后妹妹也尝尝。” 哟,还是位孝顺的王子,鱼霏浅笑,抠门的人孝顺,先前对他的坏印象改善了许。 饭是早就煮好的,她直接上锅炒便成。 这次交易,鱼霏收获200金币,真正的金币,可以拿到现实中来花的那种金币,系统的经验增多,但财富没有增长。 鱼霏不理夭夭的叫嚣,将200金币自己收了起来,以后再花钱,不用消耗系统里的财富值,这笔交易实在划算。 夭夭苦劝,“你拿了也没地方存放,我给你收着,也不会丢失,不容易被发现,你别忘记你还没有离婚,赚的钱,对方是要分走一半的,若叫那个沈朝发现,你会亏大发的我告诉你。” 鱼霏信心十足,“你放心,我藏的很好,没人会发现,你呀,就别瞎操心了。” 它瞎操心,重点是这个吗,金币放在系统里多好,还能增长财富值,放自己手上能干嘛,能涨利息还是能生崽。 夭夭气呼呼的,同鱼霏讲道理,“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不缺吃不缺喝,需要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在系统里交易,金币放你那里一点用处都没有。” 鱼霏听了眯着眼笑,“谁说没用处,至少我要花钱,不用跟你磨嘴皮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手头用钱,心里不慌。” 夭夭,“……”这个小心眼的,不就是给她弄了山寨货,用得着跟他斤斤计较,自己这般省,还不是为了她。 她还怪上它了。 以为这样自己就拿她没办法,哼,看我的,“鱼霏,下次你想要正品还是高仿还是水货还是次品?” “啥意思,当然要正品,便宜没好货,下次你再交易水货给我用,我跟你急我说。”鱼霏想到前两次的经历,口气很差,系统是自己的,她自己不用最好的东西,傻呀她。 夭夭笑笑,“行呀,保证正品,但是,你手上的金币,分我一半,150,我许你留下50自用。” 50自用,它要一半,“不是,一半不是100吗,怎么是150。”鱼霏纠正它。 “好,100,拿来。”100先拿到手上再说,剩下的再想办法。 鱼霏愣半拍的哦了一声,正准备拿钱,猛地回过神,“不对啊,夭夭,我干嘛分你钱,不是说了,我要自己拿在手上用的。” “我不同意,你用不了这么金币,现在物价低,一枚金币可以换很多东西,50枚足够你花销。” “不要,我喜欢钱多多。” “要钱多多还是要正品?” “……”当然要正品,但是也要钱多多,照夭夭那个德行,她不分一半金币给它,她以后的生活质量,怕要下线下降。 第十八章 思谋 鱼霏最终分出一半金币给夭夭存放进系统,之后无论夭夭再怎么开口,鱼霏都不肯松口。 她把厨房里用过的锅碗洗干净,放回原处,沈朝回来时,她刚进房间阖上眼睛。 沈朝从食堂打两人的饭,碗筷摆到桌上,敲门喊她吃饭。鱼霏打着吹欠出来,瞅了他一眼,说,“忙的话,别给我带饭,我自己在家随便吃点就好。” 沈朝笑笑,坐凳子上等她一起开动。 鱼霏用凉水匆匆冲了下手脸,坐到沙发上,沈朝递给她筷子后,才道“最近不忙,天气冷,训练任务少了些,打饭的时间有。”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鱼霏就想起这家伙对原身冷暴力的事。 虽说是原身自找的,但是,心里就是不得劲。原身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坑,她以为对方是救赎,最后却丢了命。 沈朝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行为害死一条鲜活的生命,也许他不是故意的,但,一条生命的消失,故不故意,都不能抵消他的过错。 他现在只想甩开鱼霏这个包袱,同他的前女友再续前缘。 鱼霏心里憋着火,同情原身,又恼沈朝没能庇护原身,他当不成救命稻草,甚至成了原身死亡的推手,着实让人可狠。 鱼霏没滋没味的扒着碗里的饭,炒青菜,炒豆角,红烧茄子,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咸。 沈朝看她吃得不香,以为是嫌菜不合口味,便道“不喜欢的话,明天去市场上买些自己爱吃的菜,自己开火,我记得你烧饭不错的。” 鱼霏没吱声,却在心里翻白眼,沈朝这人也不知是真的大方还是光嘴上说说,叫她去城里逛,让她买爱吃的菜,却从不主动给她钱。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没有收入来源,没有钱,买个屁的东西,幸好她有系统,否则,每天也只有喝凉水的份。 “报告批了没有,我们几时去把事给办了?” 沈朝眉头微动,抬头扫了眼神色淡漠的鱼霏,心里闪过一丝犹疑,不过几天而已,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前后判若两人。 连性子也变了,以前她都不敢正眼看她,话也少,更不可能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 那时候,她死赖着想嫁给她,他心里极为厌烦,自己好好的漂亮女朋友,临了结婚,对象突然换成貌不惊人的乡下姑娘,谁受得住。 沈朝细细打量着她,豁然发现,其实她不丑,恰恰相反,鱼霏的五官很精致秀美,只是在乡下时,晒得比较黑,穿着也土里土气,整个人特别不起眼,同佳儿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带佳儿离开的三天,她像换了个人,性子改了,气质变了,看他的眼神不再迷恋害羞怯懦,好似离婚的不是她一般。 他那一巴掌,彻底伤了她的心吧,知道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及时醒悟想抽身离开。 可她是否知道,离婚对一个姑娘家来说,会带来怎样的影响,闲言碎语少不了,再嫁……这两个字浮现脑中,沈朝的眉心皱起,说不上来为什么,他不太喜欢这个词。 为了佳儿,对于鱼霏,他只能说抱歉,但心里的愧疚感让他颇为难受。 闷头吃完饭,对面的鱼霏早已放下筷子,她还在等沈朝的回答,沈朝收拾起碗筷起身,说,“大概还要几天,你且耐心等等,我们的事有些复杂,上面审核也需要时间。” 听说还要几天,鱼霏抿着唇有些不高兴,到底不是她之前生活的时空,结婚离婚不是两口子愿意,去民政开个证就能了事。 目送沈朝出门,觉不想睡,房子里待的有些无聊,鱼霏看时间才十一点半,念头一转,她起身拾缀了下,便起身出门。 外面天气不错,大冬天的,还是很冷,鱼霏捂紧自己,准备再去城里看看。 既然来了,不如选择在这里好好生活,要生活,她就得弄清楚身处的环境。 她不能光依赖系统,现在龙国经济落后,这个时候,工作肯定不好找,不如,想办法找个好营生。 最好是能做点什么小生意,比较有意思,让她兴趣的又能赚钱的生意。 鱼霏兴至冲冲地搭乘公交往城里赶,坐车快多了,走路近一个小时,公交二十分钟便到了。 公交到站点停下,她随意选了条街悠闲的逛,市区并不大,较热闹的街市总共也就南北两条,中间的交汇处人最多。 从南到北,她慢慢地晃,说实话,街市上的商铺相当贫乏,多是粮油食品、日用杂货、小饭馆、裁缝铺、修鞋铺早餐店之类,完全没有让她想进去的欲望。 鱼霏收回目光,有系统在,她想做生意,其实是件挺简单的事,只是,系统里交易来的物品都是异时空之物,在本位面,基本无迹可寻。 外来的东西在本位面流通,她需要慎之又慎。 鱼霏边想边走,经过一条巷子,随意瞄了一眼,见里面人来人往,巷子里摆了很多地摊,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似乎是一条古玩巷,地摊上多是一些玉器古玩字画,鱼霏对这个世界文化传承并不了解,也无从分辨古玩的真假。 不过,看巷子里来来往往喧闹的人,想来,对古玩感兴趣的人蛮多。 鱼霏在摊位间穿行,地上的物品,她一扫而过,周身的人兴致盎然,她则意兴阑珊。 夭夭,“咦,鱼霏,有好东西。” 鱼霏顿住脚左顾右盼,“在哪里?” “你脚下。” 鱼霏微愣,低头一看,自己正好停在一处地摊前,摊主是位与她差不多大的姑娘,她低着头正专心的整理面前的物品。 “夭夭,你没搞错,这些木头雕的珠串,有什么用?” 鱼霏蹲下来,随手拿起两条珠串往手上试戴。做工很不错,黄豆般大小的珠子打磨的很光滑,深紫色的木珠用红绳串起,珠串表面雕了花纹,粗看不打眼,细看,雕珠串的人显是极有心思,珠子上的花儿活灵活现,每颗珠子上的花朵各有姿态。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多少钱,老板?” 对方似刚来不久,把摊上的珠串摆好,听到鱼霏的问话,她腼腆地一笑,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窝,“二十块钱一个,不贵的,每一个都是我亲自雕的,很划算,而且木珠上有淡香,长期戴在身边,有凝神的作用。” 这姑娘初时还有些不好意思,一开口便滔滔不绝,她指着鱼霏手腕珠子上的花纹介绍,“这是石榴花,我照着真花雕成,很美吧。” 第十九章 绿芽 “手艺不错。”鱼霏笑着赞道。 “是的,我家袓传的手艺。”难得有生意,她好像生怕鱼霏不买,笑容谄媚,卖力的推销,“从绳节到珠子的雕刻打磨,都是我亲生做的,我一般两天做成一串,同志,真的不贵,我就赚个手工钱。” “石榴花样式的我都要了,多少钱?”鱼霏把珠串套到手腕上,掏出十几张十元的票子在手上, 小摊老板乐得不知所以,石榴花的一共雕了六串,如果全卖了,她就纯赚一百二十元,一百元二十呐,摆摊这么些天,她也没赚这么多呢。 寻常买的人价格是压了又压,一天赚不到十几块钱,嘴皮子磨出泡来,也买不出两串。 “六串,你全要的话,我算一百元,那一串算送你了,怎么样。”小贩老板有些忐忑的说。 鱼霏失笑,“没问题,东西确实值这个价,帮我包起来。” “哦哦,好的,你稍等。”小贩喜上眉梢,将石榴花的珠串选出来,她刚递到鱼霏手上,巷子里突然喧闹起来。 鱼霏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小贩老板动作飞快的将地上的布兜抓住,拉起鱼霏就往巷子口挤。 “唉,姑娘,你跑啥?”鱼霏不解的问。 巷子里乱轰轰的,所有摆摊的小贩像受了惊似的一股脑儿往外面跑。 鱼霏上气不接下气,那姑娘跑得贼快,她险些跟不上。 跑过几道巷子,她终于停下来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还不停的跟鱼霏道歉,“不好意思,不跑就要被抓住了,原本,原本政府给咱划了块地,让咱们摆摊,可那地儿偏,我们不乐意,所以,嘿嘿。” 鱼霏点头表示理解。 “来,这儿安全了,我把珠串给你。”她蹲下来,将布兜子里的石榴串重新挑出来给鱼霏。 鱼霏递给她钱,两人顺便聊了起来,“我叫鱼霏,想问你个事,摆摊挣钱嘛?” 那小贩看了她一眼,“我叫绿芽,你不会是也想干这行吧?” “怎么,不行啊。” 绿芽实话实说,“不是,你看着也不像差钱啊,摆摊可累人,运气不好的话,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钱。” 鱼霏浅笑,“钱是一回事,我就想寻个活儿做,挣多挣少没关系,能养活自己就成。” 她另有谋生的技能,摆摊,好玩而已,不然成天待在家里,她要废了。 绿芽性子开朗,遇到一个聊来来的同年人,不免心生欢喜,她细细说道,“不嫌累的话,可以试试着做做,反正也不需要多大的成本,这样,你明天来寻我,我带你几次,这话也没什么难度,不用看就会了,关键是你得想好决定什么。” “成,我也不跟你客气,明天请你下馆子,当是拜师费了,我住西柳胡同15号,你呢。” 绿芽一指前面,笑说,“啰,就前面那家小院子,不过……”她迟疑了下,眸光暗谈,“我的家人不是很好相处,你来的话,最好上午十点左右在这里等我。” 鱼霏一怔,隐约心里明白,绿芽在家里待的不太开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轻笑,“好,一点半,我在巷子口等你。” “嗯,再见。”绿芽抱着布兜挥挥手,往家里走。 鱼霏立在那,看着她走进家门。决定了摆摊,鱼霏打算同夭夭商量一下卖什么好。 她刚转身要走,就听见身后传来吵闹声,好像绿芽在哭。 鱼霏皱眉,往绿芽的家走去,大门虚掩着,她从门缝里往院中偷瞧,就见院子里,一位中年妇女扯着绿芽又撕又打,绿芽一味的闪躲,护着脑袋并不还手。 院子里还有其他的男男女女,老的少的,只管在一旁看着,也不劝架。 一名看起来与绿芽差不多的姑娘还在旁边指手划脚,“妈,姐肯定藏钱了,她一天赚了一百块多,昨天还说摆摊不挣钱,每天交给妈妈块,骗人,大头姐姐指不定藏起来了。” “我没有,今天运气好,遇到一个喜欢石榴串的姑娘,她出手大方,才多赚了些,妈,钱都给你了,我真的没有藏私房。” 绿芽抱着被掐痛的胳膊解释,可惜院里没人相信。 绿芽妈妈被小女儿挑拨,气得不行,她掐着腰,大声逼问,“你拿不拿出来,老娘养你这么大,吃苦受累不说,一个钱掰成两半花,为你几个哥哥的亲事操碎了心,拿不出彩礼钱来,你嫂子都不肯过门,你还敢藏私房,老娘打不死你。“ 绿芽吓得身子直后缩,“我都说了没有私房,妈你怎么就不相信,要不你自己去搜。” “妈,姐肯定是藏外边了,你别信她的鬼话。”那姑娘又跳出来指控。 这话无亦于火上浇油,绿芽妈妈左右瞧瞧,从墙边拿起扫把就想抽绿芽。 门外的鱼霏本想进门阻止,就见绿芽向门口跑来。 鱼霏舒了口气,晓得跑就好,她赶紧闪开身,绿芽嗖地一下,从门内蹿出来,从巷子里跑了。 难怪她说家里人不好相处,鱼霏想到方才那院中冷漠的男男女女,还有一位搞事的姐姐妹妹,她都替绿芽郁闷。 原身迫切的逃离娘家,不顾脸面的搭上沈朝,她似乎有些理解。 何况,那一家子可比绿芽的家人要极品得多,从她跳河自杀的行为里可见一般。 不想嫁给鳏夫,连命都不要了,可惜,她拼尽了一切,还是没能博得一个好结果。 鱼霏往回走,部队的住处没什么好东西,厨房里自己添的大米,没有菜,她还要住两天,不如从市集带点东西回去,犒劳一下自己的。 她闲愰了差不多四个小时,拎着满手的东西,没有搭到班车,一个人慢慢的走着。 “夭夭,一辈子就这样悠闲的生话,其实也不错的,末世那十年,没有一刻是安心的,做梦都想着能再呼吸一口干净的空气,没曾想,梦想成真了,夭夭,谢谢。” 夭夭,“干嘛突然这么感性,怪不好意思的。” 恶,好肉麻,贱兮兮的夭夭,她真的不习惯。 “以后,真感谢我,以后赚的金币由我说了算。”夭夭补了句。 鱼霏翻了个白眼,“做梦。” 第二十章 手续 鱼霏走了半个多小时,手上的东西拎得有点儿多,顶着大寒风,她站在路牙子边上休息。 身后有汽车声传来,她没有理会,路都走了大半,剩下的路没有多远,她不打算乘公交车。 鱼霏拎起东西继续走,汽车却在旁边缓缓停下来,她侧头瞄了眼,见是部队的小车,也没当回事。 车中的聂恺在她回头的那瞬,立刻认出了是鱼霏,心下一阵不悦,沈朝的离婚申请昨天就已批准,沈朝拿到审批,愣头愣脑的咧嘴乐呵半天,开心的像个傻子。 下属的心情,他能理解,能与心仪之人再续前缘,怎能不开心。 这个赖上他的女子,终于良心发现。 他拧眉再次扫了眼窗外,“小周,请她上车。” 小周哎了一声,对路边拎着两只布袋的姑娘喊,“哎,姑娘,去部队的吧,快上车,我们正好顺路。” 鱼霏当然晓得顺路,这条路的近头就通向部队一处,可她不想搭,那车里的人,她要没看错,就是沈朝的上司,还是个厌恶她的人。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她不想自找没趣。 “谢谢,不用了,我想自己走。”屈于礼貌,她仍出口道了声谢。 小周失笑,两回了,还有不想坐顺风车的姑娘,每回遇到路上的部队家属,人家都是巴不得呢。 奇怪的姑娘。 车中的聂恺更不悦了,不识好歹,这是第二回了,他沉声命令小周,“走。” “团长,她可真怪,有便宜也不占,不过,她应该是个好姑娘。”小周开着车笑着说。 好姑娘,聂恺冷笑,心说,若是你晓得她曾经做下的缺德事,就知她好不好了,小便宜她不占,人家要占的是大便宜。 他不欲再想沈朝的那点子糟心事,继续拿着文件看,几分钟不到,车到部队门口,小周突然咦了一声,“团长,看,沈副营和她爱人在外边呢。” “胡说,他爱人刚还在……”聂恺随意地一撇头,话顿时哽在喉咙里。 车窗外,沈朝和一名女子并肩往部队里走,两人有说有笑,丝毫没顾忌旁人的眼光。 聂恺顿时沉下脸,虽他与鱼霏的离婚审批已过,但两人应该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婚姻事实还在,沈朝再迫不及待,也不注意点影响。 瞧这方向,他是要回住处,带前女友回家,那刚刚在路上碰见的那个女子,她该多难堪,头一次,聂恺对鱼霏生出一丝同情。 “小周,一会你通知沈副营到我办公室,说我有事找他。”聂恺淡淡的吩咐。 “好的,团长。” 沈朝在家门口被小周拦住,说团长有急事找他,命他即刻就去,沈朝对周佳歉意的一笑,“你去我房间等,谈完事我立刻回来。” 周佳今天心情特别好,笑着说,“好,你快去快回。” 沈朝开门,待她进去后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她明天搬走,也就一晚上的事,别同她闹,好好待在房间,等我回来再说。” “知道了,哆嗦。”周佳推着他离开。 沈朝笑笑,佳儿的性子他了解,不会无理取闹,鱼霏更不会,老实安静,他约佳儿来,是想跟鱼霏解释一下,顺便跟她道个歉,他那天太冲动,不该打她。 三个人心平气和的坐下谈谈,他不能给鱼霏幸福,但照样可以照顾她,帮助她。 他打算好了,托关系帮鱼霏寻个稳定的工作,让她养活自己,过上好一些的生活,最多也只能这样了。 沈朝心情甚好的去团长办公室。 鱼霏打开门,瞧见客厅里老神在在的女子,顿时冷下脸,沈朝就这么迫不及待,一个晚上也不让她睡得舒心点。 她想调头就走,只是明天就该是搬家的日子,她总要同沈朝说一声。 鱼霏寒着脸进门,沈朝好像不在家,那么是她自己进来的,也不可能,周佳一脸得意,想是知道了自己同意离婚的事。 她得偿所愿,沈朝结婚后,周佳时不时的上门来闹,一封封露骨的信件,沈朝的冷暴力,对前任的不舍,原身就这般被他们磨掉继续下去的勇气。 一报还一报,原身酿成的苦果只能自己咽。 鱼霏到底没走,她反手关上门,越过周佳,朝自己房间里走去。 晚饭也不想吃了。 她窝在床上,啃着果子,“夭夭,接个任务来做。” 夭夭哦了一声,它能感觉出鱼霏情绪的低落,打开系统,线上居然有交易商主动联系她。 鱼霏扫了下名称,“金毛狮王,它是怎么找到我的?”系统里的交易商都是随机的,达到一定等级,才可以选择某些交易商加为好友,彼此可以互来互往。 她同金毛狮王都是最低等的交易商,对方的举动不符合系统设定啊。 “谁晓得,可能是出现bug了,不过也好,你不是爱吃它交易的果子吗,正好可以多要些。” “那我加它为好友?”鱼霏说,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常联系。 “不行,加不了,系统没对你开放权限。”夭夭说。 “这么变态。”鱼霏瞪了眼夭夭,“要说起bug,谁能比得过你,你不是天天在我面前吹嘘自己厉害,咋的了,怂了。” 夭夭也不甘示弱,“还不是为了救你我才这么弱,等我彻底掌控它,你要上天,我也能给你找出法子来。” “……”说到底,还是她的错,鱼霏理亏无话可说,她心虚了下,接通金毛狮王的通讯请求。 对方换了片林子,满山林的果实,金灿灿的的挂在树枝上,仿佛能嗅见那果实的香气。 她一脸馋色的盯着树上的果子,就差流口水,“那个是什么,好像好好吃的样子。” 夭夭,“好东西呀好东西,不对,是好果子,鱼霏,同他交易金果子。” “嗯嗯,我明白的。”看着就好吃,夭夭拾撺她,估计一定是好东西。 号称金毛的灰狮王,满意的望着鱼霏的神色,他伸出毛手,掌心里一张小小的糖纸格外显眼。 “你想交易糖果?”鱼霏问他。 金毛指了下身后的林子问,“嗯,能换多少?” 鱼霏一怔,它的意思是,用全部的果子来换糖果,行是行,就它吃多了糖果长蛀牙。 长蛀牙可难受了,俗话说,牙痛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为着对方好,她绝对换另一种食物来交易果子。 “糖果明天才能有,现在我可以给你试吃另一种食物,满意的话,一会就交易,不满意,咱明天交易成不?” “比糖果好吃?”金毛疑惑的问。 鱼霏一笑,“不能,糖果只能当零食,我说的吃食是当正餐的,你要不要试试。” 金毛想了下,“行,试试,骗我的话,就挠花你的脸。” 差点就信了,鱼霏只当它说说,也没放在心里。 第二十一章 手续 鱼霏在市集买了菜,因着周佳,菜还放在房间里,大冬天,肉也不会坏。 她拿了肉,将其它的菜收起来,走到厨房里,起火做饭。 米饭她煮了一大锅,三斤肉也全做了,客厅里的周佳,闻着厨房里的肉香,频频张望,面上得意。 她马上将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沈朝喜欢自己,鱼霏再看不顺眼,还不得乖乖给自己做饭。 不过,鱼霏再讨好也没用,她绝不容许沈朝再联系这个女人,说什么离婚了要将鱼霏当亲妹妹看,给她找工作,想得美。 抢走沈朝的事,她没同鱼霏算帐已经是自己的宽容,她最好走得远远的,别留在这里碍她的眼,不然,她一定要鱼霏好看。 周佳大爷似的等着吃饭,鱼霏做好饭菜,将饭盛进一个大铁碗里,端着大海碗盛的红烧肉往自己房里走。 有外人在,这个份量已经多,但金毛两米多高的个,站起来,跟巨人一般,饭菜可能有些显少。 得跟金毛商量一下,待她换住处,若他喜欢,再给它做。 等着上菜的周佳,见鱼霏旁若无人的走过,门随后被关上,她站起来欲伸手接菜的手,僵在半空中。 周佳气得跺脚,咒骂道,“贱人,馋嘴婆娘,就知道乱花阿朝的钱,最好撑死你得了。” 她摸了摸肚子,屋子里飘浮的香味,越发让人感觉饿,周佳往厨房里走去,锅碗空空,一点吃的也没有。 还真是一点也不剩。 “贱人,小肚饥肠,活该沈朝不要你。” 恰好,沈朝推门时来,“佳儿,你一个人在厨房里嘀咕啥呢,”他从食堂打了饭菜摆到桌子上,“过来吃饭。” 他扫了屋子一眼,“对了,鱼霏可回来了?” 周佳无好气地说,“回了,房间里躲着吃肉呢。”她走到桌子旁,看着菜色,眼里全是嫌弃,筷子拨了拨,“又是白菜豆腐,难吃。” 沈朝闻言一点也不生气,只当她在说气话,好生好气的哄道“将就着吃点,明天带你下馆子。” 佳儿就是嘴叼,其实食堂的伙食还是不错的,豆腐里有肉,厨子将肉剁成肉沫,做成肉沫豆腐,爽嫩滑口,味道很不错。 就这肉沫豆腐,他配米饭吃能三大碗。 新兵那会儿,他体力消耗相当大,那会部队条件不好,大小伙子又特别能吃,吃不饱是常事,别说白菜豆腐,只要有吃的,他就知足了。 “你吃着,我去喊鱼霏来吃饭。” 周佳翻着白眼,“都说了,她呀,做了一大锅的肉,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吃,我还骗你不成。” 沈朝微怔,他还真有点不信,鱼霏可不是这般自私的性子。但佳儿也不像是说慌。 不管是不是,他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沈朝去拍鱼霏的房门,鱼霏刚结束与金毛的交易,那家伙精明得很,鱼霏也没想过坑她,金毛换给她四篓金果子。 鱼霏捧着果子,那味道满口生香,“夭夭,比青色果子好吃多了,入口即化,好生甜。” “我也不清楚,但瞧着灵气更充沛,也更温和,对你大有好处,连着吃一个月,保管让你脱胎换骨。” “这么神,白日飞升成不成?”鱼霏开玩笑的说。 “做梦呢,我说的是旧貌换新颜,你如今的丑样子,黑不溜丢的,跟个块炭似的,沈朝不喜欢,实属正常。” 鱼霏眼角抽了抽,撇起嘴角,“虽说是实话,但你能不能留点口德。” 夭夭,“……” “鱼霏,我打了饭,出来吃饭。”沈朝在外面敲门。 鱼霏愣了下,快速将果子吃了,擦了下嘴巴,起身去开门,“不了,你们吃吧,我在市里吃过。” 沈朝听了点点头,余光扫了眼鱼霏的房间,空空如已,鱼霏并没有在吃肉什么的,看来,佳儿乱说的。 他点点头,“一会你出来一下,趁着佳儿在,我们谈谈。” “不用,”鱼霏断然拒绝,沈朝脑子是不是不清楚,马上就要离婚了,谈什么谈,前妻和前夫及前夫的现任。 拜托,她同他们无话可说。 天一亮,她就搬离这里,沈朝同那个周佳,她祝他们百年好合,真心的。 鱼霏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沈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段婚姻来得荒唐,结束也匆忙,然一切,明明是鱼霏自己造成,走到今天,竟是他心里愧疚不安。 看鱼霏的样子,她是恨上他了。 走到餐桌旁,沈朝闷不吭声的坐下吃饭。 周佳暗笑,心想,叫你躲起吃,小家子气,沈朝只会越讨厌,最好磨尽沈朝最后的一点耐心。 沈朝食不知味,形如嚼蜡,说菜不好吃的周佳胃口却奇好,两人各怀心思,吃完饭,沈朝一如既往的去洗碗,周佳倚在沙发上翻着沈朝扔在桌子上的一本军事书籍。 第二日,鱼霏出来,客厅里只沈朝在,看到她起床,他站起身,“我打了早餐,温在锅里,你先洗洗,我去帮你端出来。” 鱼霏不置可否,大清早的献殷勤,瞧这家伙春光满面,想来,昨晚同他的佳儿处得不错。 “离婚审批下来了?” 步向厨房的沈朝脚步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鱼霏听了高兴坏了,满脸喜色的跑进洗手间,冷水也不介意,捧起水抹了把脸,她朝镜子里的自己咧起嘴,自由了,嚯嚯。 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她拍拍脸,左右看看,“咦,夭夭,我好像白了点,有没有觉得?” 夭夭实话实话,“你不是白,顶多不黑而已。” 鱼霏呲牙,“一大早,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就晓得打击我的自信心。” 夭夭,“……急什么,再过一个月,你想要多白就有多白,书上说的肤如雪什么的,分分钟的事。” “嗯,这还不错。” 鱼霏同夭夭侃了几句,扎好头发,走到客厅里,餐桌上放着包子清粥之类的早点,沈朝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口,味道不像是部队食堂里所做,倒像是市里买来的。 “既然审批下来了,咱们顺便将手续给办了,你没意见吧。”鱼霏说。 沈朝捏着报纸的手一紧,神色未变,“依你。” 第二十二章 救人 有审批在手,办离婚手续是件很简单的事,两人各揣着一绿本本。鱼霏特意看了下上面的日期,xx八九年十一月十五号, 她将本子往兜里一装,人朝住处走去,至于身后的沈朝,谁管他呢。 反正彼此之间以后再也没关系,大家各走各的道。 “鱼霏?”沈朝追上来,“你住哪里,我送你,顺便同你说说你工作的事。” “沈先生,不用了,我的工作不劳你费心,你请回吧。”鱼霏根本不领情。 她是谁,需要他来怜悯。 一句沈先生就陌生了两人的关系,沈朝一时竟不能适应,“不,你不工作,以后怎么生活,有了工作,你就有稳定的收入,能养活自己,生活也不用愁。” “没有工作,我有手有脚,照样能养活自己,沈先生,多虑了,别跟着我,真不想再看见你,你不会以为离婚还能做朋友吧,笑话。” 沈朝闻言一滞,不由苦笑,这么恨她,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口气,何必这么倔,最后吃苦的还不是自己。 鱼霏的情况,他知道一点,依她的性子,老家,鱼霏肯定不会回去。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厚厚的信封,递到鱼霏面前,“抱歉,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在气头上一定不会听,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如果遇到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我全力相帮。” 鱼霏没接,而是一脸正色的看着沈朝,认真的说,“沈朝,这桩婚姻,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你没有任何的责任,更不用补偿我,当然,我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咱们之间互不相欠,我不需要你的钱,更不会找你帮忙,以后,如果不幸碰到,就当不认识。” “鱼霏,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你……” “不是面子,对我来说,尊言比面子重要。”鱼霏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大步离开,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摆脱了沈朝,恢复了单身,人轻松了一大节截,她明天就去寻绿芽,同她摆摊去。 “夭夭,你说我卖什么好,我也没什么手艺,进货的话,也没渠道,你快帮我想想,咱们卖什么?” “这个,让我想想。” “好,你快想。” 鱼霏脚步轻快,很快走完,而站在原地的沈朝,心里怅然若失,这感觉来得莫名。 摆脱不幸的婚姻,按说他应该高兴才是,可心里却没有多少激动。 鱼霏不知道自己洒脱的离开,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反而令沈朝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纠结。 她回到住处,换了门上的锁头,兴冲冲的在屋子里添上其它日用品,昨天晚上的菜,她重新拿出来放在厨房的案板上,想着一会午餐的菜有了着落。 鱼霏在屋子里整理半天,想出去再买多些大米回来,落在沈朝那儿的大米,她没有带走。 租的地方米也不多。 她在大街上溜跶半天,拎着一大推吃食回来,走到巷子里,看到她租住的院子前,围着不少人。 鱼霏好奇的走过去瞧了眼,这一看,顿时大失惊色,是绿芽,半躺在地上,一头一脸的血,身上跟泥地里滚过似的,脚上的鞋也掉了一只。 她挤开围观的人,“绿芽,绿芽,你这是怎么了?” 绿芽睁开血糊糊的血,见到熟悉的身影,“鱼霏,是你吗?” 声音弱不可闻,但鱼霏还是听清了,“是我,你怎么弄成这样,是谁打的?” 像见了救命稻草,“鱼霏,救我。” “好好好,你撑着点,我送你上医院。”鱼霏起身,往院子里跑,她将东西丢到屋子里,拿了张毛毯锁上门。 绿芽身上穿得很单薄,到底谁这么恨心,将她打成这样。 鱼霏用毛毯将绿芽裹了,想背她起身,旁边路人忙上前帮忙,亏得鱼霏的身体不错,绿芽人特别瘦,背着她跑,她还能吃得住重量。 市里的医院离这里不算太远,鱼霏跑了两条街,气喘吁吁的把人送到急诊室,人累摊在地上。 没坐一会,医生又催她缴费,办住院手续,一通忙下来,鱼霏想起一事,她又跑去报警, “哪位是鱼霏?”两位大盖帽走过来。 “哎,我是,”鱼霏忙站起来,“我是鱼霏,是我报的警,是这样的,我的朋友绿芽莫名其妙被人打成重伤,现在还在手术室里,也不知有没有生命危险,我希望警察能帮忙找出凶手。” “哦?”两位大盖帽相视一眼,同鱼霏详细的了解情况。 绿芽在手术室时待了两个小时,医生说她的头部受重伤,是钝器所伤,缝了十针,身上还有其它伤口,但没有头部的伤严重,可也不轻。 可见打她的人下了多重的手。 因为绿芽手术后麻药未退,人没醒,警察也问不出什么,他们问了绿芽家的地址,打算在她家里进行调查后,再来医院问受害人,那时受害人也该醒了。 两位大盖帽赶到绿芽家,绿芽家门紧闭,他们正打算敲门,冷不防听到院内传来吵闹声。 绿芽妈妈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害怕的看着绿芽爸爸,“孩他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极了,想抽她几棍子出气,都是绿春那死丫头,你说,你干嘛递我砖头,我没想打她,就是吓吓她。” “妈,你打伤了姐还怪到我身上,我也没想到你真拿砖头拍姐的脑袋啊。” 绿春也怕,她再恨姐,也没想过要打死她,想想三姐满头血的跑出去,要是出事,她会不会坐牢,不,她不想坐牢,绝对不能,不干她的事,是妈太过狠心,都怪妈。 “妈打了你姐,你们不会拦着,大春二春,你们兄弟也动了手,快给妈出个主意,要是你姐死在外头,警察找上来可怎么办好,我不是故意的。” 绿芽妈妈抖着双手,六神无主的冲墙边两兄弟求助。 大春一脸狠意,呸了一口,“死了活该,谁叫她不听话,赚了钱还敢藏起来,妈,你就自己吓自己,她真死了,谁晓得是我们打的。” “大春,你咋能这么说,她可是你亲妹妹呀。”绿芽妈妈一脸惊怒,她被儿子的冷漠无情给吓到了。 女儿虽不听话,但到底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她再不喜欢,可也不希望她去死。 “她还是你您亲女儿呢,你不是天天打,今天妹妹的头也是你打破的,要说狠心,妈,咱们可比不上你。” “妈还不是为了你们。”绿芽妈妈恼羞的大喊。 屋子里又是新一轮的争吵,相互推卸责任。而外面的两位大盖帽则是一脸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凶手竟是受害人的家属。 第二十三章 醒悟 病房里,鱼霏坐在床边,绿芽已醒了,只是很虚弱,两名大盖帽拿本子记录着,不时问两句。 “差不多就这样,我太疼了,他们又不肯送我去医院,幸好前一天认识了鱼霏,就想求她救命。” “按你所说,你母亲与兄长妹妹属于蓄意伤人,若你想追究他们的责任,他们可能会受到法律的严惩,请你考虑清楚,是不是确定追究他们伤人之事。”一名刘姓警官郑重的说。 绿芽吸了下鼻子,眼睛突然红了,眼泪簌簌的滚落,“确定,这不是一次二次了,我,我不想再被,被他们打,他们变本加厉,下次,下次也不晓得还有没有命在。” 刘警官轻叹,据医生说,这姑娘身上到处是陈年旧伤,那家人太过份,同是一家人也下得去手,不怪受害者寒心,一定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行,除了你父亲,参与打人我们已经将他们刑拘,法院若是判下来,至少是三至七年的刑,有结果我们会再来通知你。” “谢谢刘警官。”绿芽说。 “职责所在,请好好养伤,祝你早日康复。”两名大盖帽说完,步出病房。 “鱼霏,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绿芽轻声问屋里不发一言的新朋友。 鱼霏,明明上辈子没这个人的,竟不同了。 鱼霏失笑,“想多了,他们这般待你,从不把你看作亲人,长期毒打你,这次差点要了你的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送他们进去,让他们受些教训也好。” 她不喜欢太软弱的人,糊不上墙的烂,软了巴唧才讨厌。绿芽懂得反抗,外柔内刚,是她欣赏的性子。 “好了,说了半天话也累了,快闭眼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来,昨天做完手术,医生说你可能会发烧,我悬了一夜的心呐,等下填饱肚子,我也要补下觉。” 鱼霏帮她掩好被子,担心她冷,将隔壁床的被子也抱过来,搭在她脚上。 她走出病房,这一夜,可把她累的,肚子饿不说还困得紧,鱼霏捂着嘴打了个吹欠,往医院食堂走。 病房内,绿芽闭着眼,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回来了,回来了,好啊,太好了,莫非老天也看不得她曾活得那般憋屈,将她扔了回来。 她一生的所有悲剧,皆因自己不懂反抗,一次次被欺压责打,苦水全往肚子里咽,才让他们变本加厉。 她曾经也有机会翻身的,只是当爸爸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又叫爷爷妈奶奶外公外婆来苦劝自己,她终是不忍心,放弃了追究他们的责任。 本以为他们会愧疚,哪曾想,他们没过多久就故态重生,只是他们换了个方式,打是不会打,稍不顺他们的心,指责谩骂是家常便饭。 本以为嫁了人会好一些,结果,第一段婚姻被他们拆散,第二段,她没也能逃开他们纠緾。 第二段婚姻维持的时间不长,对方就提出离婚,她气得跑出门,不想,因救人,她被车给撞倒,弥留之迹,短短一生四十年光阴在脑中闪过。 原来,她一直活得那么憋屈,丈夫死活要跟她离婚,何尝不是因为忍受不了她娘家父母兄弟的骚扰。 所有的一切就从这里终结吧。 死了一次,看清了太多事,她的心已跟石头一般硬。 鱼霏,上辈子,并没有这么个人,她被那个贪婪的女人打破头,刘家一大家子,没一个人想着将她送到医院救治。 她怕得要命,挣扎着跑出去求救,跑了不过多,遇到一个好心人,他将她送到医院,对方知晓她的遭遇,心生同情,一来二去,这个人成了她的第一任丈夫。 这一世,因为鱼霏,她没有遇到他,没有更好,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不想再拖累他,他有大好的前程,根本就不该找她这种麻烦緾身的女人。 鱼霏拿着饭盒进来,绿芽已沉睡,她将饭盒放在病床前的桌子前,没喊醒绿芽,自己一个人慢慢吃着。 等她吃完,绿芽还在睡,鱼霏打来热水,将饭盒浸在热水里热着,绿芽吃的时候,就不用担心饭食冷。 绿芽没睡多久。 “醒了,肚子饿不饿?”鱼霏笑着问。 绿芽再次确认了下眼前的环境,原来不是做梦,她侧头定定的看着病床边守着她的女子,同她一般的年岁,不过一面之缘,却比那群虎狼一般的家人有着天壤之别。 “谢谢你,鱼霏。”她郑重道,同时在心里重复,谢谢,你不知道,遇见你,本不抱希望的求救,你却毫不犹豫的送我来医院,对我是多大的恩情。 “谢什么,朋友的话,讲这些就太见外了,你要快点好起来,别忘了,我还要同你学做生意呢。” 鱼霏将她的头垫高,端了饭盒给她喂饭。 绿芽眨了眨眼,咧嘴笑笑,朋友,原来有朋友是这种感觉,暖人心窝子。 “对了,绿芽,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出了这事,家你肯定是不能回了。” 亲手将至亲送到牢里,母亲兄弟妹妹,既使她没有做错,但外人未必理解。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 绿芽心里也明白,她早有计划,刘家,绝对不能回的,从她回来的那刻起,她就决绝与刘家划清界限。 “鱼霏,我想求你一件事?” “嗯,你说?” “帮我在你家附近租一间房子,我想搬到外面去住。”绿芽忧虑的说,“我不想便宜我妈我哥,送他们进里面,我爸一定会大闹,伤没好之前,我大概要躲一阵子了。” “好哇,我租住的房子隔壁就有空屋,我替你租来,等你能下地,咱们就搬进去。” “谢谢你,鱼霏。” “不谢,来吃饭。” 鱼霏给绿芽喂完饭,又紧着去洗饭盒,回来的时候,听见病房里吵吵闹闹。 不会吧,这么快就闹上门了。 她急走几步推开病房门,就见屋子里站满了人,几个老头老太太拉着重伤的绿芽大呼大叫,绿芽脸色惨白,偏身子不能动,只能由着他们闹。 “哎,你们干什么,不知她受了重伤吗,你们这么闹,出了事你们负责啊。” 第二十四章 吵闹 “你是谁,这是我们刘家的家务事,你个不相干的人请离开。”一个中年女人走过赶她。 鱼霏推开拉着绿芽的老太,气愤的看着病房里的十几号人,“好呀,你们都是刘家人,这么说,绿芽重伤,你们也是帮凶啰,行,我去报警,叫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 她的话落,病床前的众人脸色突变,一下子退开来,“你胡说,我们才不是帮凶,我们是她的亲戚,是来看绿芽的。” “我们是舅舅,是来探病的。” “看绿芽?我看你们是想气死她,这样,凶手没有人继续追究,你们也就达成目地了,你们比凶手更可恶,不行,我看我还是打电话报警吧。” 鱼霏作势要出去打电话。 “你……”一位年约五十来岁的老人家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求道,“绿芽,外婆求你了,她是你妈呀,生养了你,你不能恩将仇报啊,她就是一时失手,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告她,她四十岁的人,还要坐牢,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你不为她想想,也为自己想想,有个坐牢的妈,你以后怎么找婆家。” “是啊,绿芽,你妈跟你哥哥妹妹真不是故意的,爷爷已经骂过他们,就放过他们这一次,一家子全部坐牢,咱们刘家岂不是笑话死。”绿芽爷爷也跟着苦求。 那个自称是绿芽舅舅的中年男子却指着她骂,“你妈生了你,还生出个白眼狼来了,哪有做儿女的告自己的妈,她怎么没把你打死,也省心了。” 床上的绿芽气得浑身发抖,鱼霏察觉到,拍拍她的手,扬声对众人道“打死了绿芽,她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什么妈,亲生女儿往死里打,绿芽是她生的?我看啊,说不定绿芽是她捡来的,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非打即骂,把绿芽打成重伤,一家子人也不说送她去医院,若非她自己跑出来,你们刘家早就背上了人命官司。” “可她后悔了呀,我们去派出所看了她,她早就后悔了,她说就想抽绿芽几棍子,是绿春,都是绿春惹的事,你妈她不是狠心人。”刘家爷爷站出来着急的解释。 绿芽抚着额头,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我不管是谁,他们,他们都有份,打我的人,我,我绝对不,原谅他们,警察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求我,求我也没有用。” 病房里的刘家爷爷绿芽的外家一众人顿时怒了,刘爷爷气得举起拐要打人。 鱼霏看他们人多势众,怕出意外,站起来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呐,杀人了,杀人了。” 她一声大喊,走廊里的医生护士听到声音赶紧推开门进来,“怎么了,谁要杀人,谁要杀人?” 鱼霏看到医生,跟看到救星一样,赶紧跑过去,“医生,他们打人,我朋友手术刚过,他们一群人围在病里打着探病的愰子,结果他们要打人,请救救我朋友,可不能打,这一打,我朋友还有命吗。” 她脸上满是焦急,惶惶不知所措,甚至还躲到了医生的背后,寻求庇护。 医生是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极富同情心,他听了大怒,这还得了,这病人是他们好不容易抢救过来的,才脱离危险,且病人的遭遇,他也有所耳闻,这是一群什么家人呐。 “请你们出去,病人需要养伤,再闹,我可报警了。”医生挡在鱼霏面前,严声驱赶。 刘家众人面面相觑,都不肯走,绿芽外婆抹着眼泪,哭道“芽儿啊,就原谅你妈吧,只要你原谅她,等她出来,你想怎么让她赔礼都成。” “赔啥礼呀,当妈的打了女儿,就错了下手,就送妈去坐牢,有这么当女儿的吗,姐是养女儿还是养的讨债鬼。”绿芽舅舅不愤,面上满是怒意。 绿芽充耳不闻。 鱼霏见绿芽脸色很差,一丝血色也无,她扯扯医生的白大褂,“医生,我朋友的情形好像不好,你快看看。” 医生侧头一瞧,赶紧查看病人情况,他呼了口气,随即不耐烦的对赖在病房里的人说,“走吧,病人若出事,你们全脱不开关系。” 绿芽不理踩他们,刘家爷爷等人没法,又不能跟医生硬顶,只能退出病房,但人没走,全部守在病房外。 他们不走,鱼霏一步也不能离开,就怕他们做出啥对绿芽不利的事来。 她寸步不敢离,吃饭上厕所都得喊换护士来帮忙看着,那家人也够耐心,轮班在门外蹲守。 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 鱼霏寻了个法子,请医生帮忙,趁蹲守的人去打饭的一小会,她背着绿芽办了出院手续离开。 房子没租好,绿芽没地方去,她只能将绿芽带回自己的住处,好在绿芽的伤只需要慢慢的养。 因为家里多了个人,系统的任务无法做,她只能暂时闲着,每天去趟集市,给绿芽弄点好菜补补身体。 夭夭沉默了几天,在绿芽养伤的第六天早上,鱼霏刚出门,突然开了口,“鱼霏,这个土著不同寻常,她的气息很古怪。” 鱼霏一愣,“会伤害到我吗?” 夭夭,“这倒不会。” “既然不会影响到我,就别管了,这几天也没做任务,等下我去帮她租房子,等她伤好了,她该搬走了。” 她并不喜欢同外人住一个屋子里,上辈子养成的习惯。 “你如果希望她早点好,可以将那金色果子给她吃几颗,那果子有利于伤势。” “不用。”鱼霏早想到过,但她有自己的考量,“你不是说她气息古怪吗,我还是谨慎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绿芽同她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她对她不设防的地步,她虽救了她,又帮了她的忙,但,她对绿芽的为人了解的不够深。 夭夭听了很满意,“总算你还晓得分寸。” “我啥时候没分寸过?”她一向谨慎啊。 “你忘了上辈子的事,系统的事,难不成不是你透露给陆一李,陆一李又讲给李青琳听,她才算计你。” 第二十五章 偶遇 十日后,绿芽伤好得差不多,就是头上添了一道长长的疤,医生缝针的时候,将伤处的头发剃了不少。 绿芽发量少,伤口遮不住,实在有些丑,鱼霏给她找了顶帽子,还好是冬天,即保暖又能遮丑,天气暖时,她那头发也该长出来了。 隔壁的房子早已租下来,鱼霏帮她搬过去,两人也算是邻居了。 期间,绿芽又出了两趟派出所,绿芽没让她跟去,想来,她并不愿意自己见到她吵闹不休的家人。 终于可以做任务了,一大早,鱼霏同绿芽约好,两人去市集添些东西回来。 “鱼霏,你想好卖什么了吗,我手中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又欠了你不少钱,养病的这些天,我雕了些小玩意,想明天拿去卖,你要不要一起去?” 鱼霏笑说,“可以,我想过了,决定卖衣服,一些款式简单价格实惠的女士保暖线衣。” 绿芽想了下,说,“好是好,你找到货源了吗,女人的衣服最难卖了,你也知道,现在的人,条件不是很好,买衣服,哪个不还价,嘴皮子还厉害,我怕你吃不消,瞧你长得一派斯文,她们不烦死你才怪。” 现在的人,这话听着怎么有些怪,她脑中闪过一丝疑虑,“无事,我在小摊前,竖块牌子,写上三个字,不二价,爱买不买。”鱼霏无所谓的说,她也不靠这个赚钱。 “猜你就是这样的人。”绿芽失笑,“这样也好,能省好多事。” 虽然鱼霏说她就是个普通人,但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让她不敢小瞧。 怎么形容呢,她很恬静,性子沉稳,不急不燥,说话的语速也不急不缓,声音很甜很好听,人也长得美。 她若静静立在那,便自成风景,这是个让人打心眼里觉得舒服,心生好感的姑娘。 “说好了,老地方见,我去占位置。”绿芽定下摆摊的时间。 鱼霏点头,“那我在家里做饭,然后去找你。” 鱼霏同夭夭已商量好,夭夭帮她在交易商那弄些物美价廉的女士保暖线衣售卖。 现在是冬天,才十一月份,到天暖和起来,至少能卖到明天三月去。 夭夭计算过,一个金币可交易十件,她则按二十五元华夏币卖出,每日限售二十件,生意好的话,她所获得的利润也足够自己生活了。 绿芽曾说过,现在一般的家庭,二十块钱足够一个三口之家两天的生活费。 保暖线衣的款式,她看过,相比目前市面上的保暖衣,系统交易得来的保暖线衣款式时髦多了,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她相信衣服不愁卖。 这个小城人口不多,二十五块一件衣服,一般人随便都能消费得起。 两人各自买了些需要的东西,绿芽买的急需要的日用品,鱼霏买了米面调料。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市集,在街口转弯起,与沈朝等人不期而遇。 周佳挽着沈朝,同行还有他的上司聂恺,另有两名陌生的男子低头谈着什么。 沈朝明显怔了下,神色微微尴尬,正不知该不该上前招呼,鱼霏只当没看见,继续前行,可是她身旁的绿芽却停住了脚。 她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人,神色略显激动,眼睛突然红了。 “绿芽,你怎么了?”她悄声问。 “没,没什么。”绿芽抹了下眼角,埋头往前冲,步子迈得急,没留意到地上一块砖,身体踉跄了下,手上的东西掉了也不知道。 “哎,绿芽。”鱼霏赶紧唤她。 绿芽好似没听见,只顾往前走,鱼霏无奈,她手中的东西也多,只好放下手中的东西,帮她捡起来。 “看什么?”叶墨问侧头目不转睛的好友周子期。 周子期摇摇头,说不清为什么,那个姑娘的背影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咱们走吧。”叶墨淡声说,又转身喊聂恺,“走,车在前面等着,下午还有任务,咱们得快些。” 鱼霏将绿芽掉落的肥皂塞到口袋里,提起米面,对沈朝等人视而不见。 “等等,鱼霏,我送你。”沈朝迈步过来。 鱼霏看也不看他,绕开他那几人,快步跟上快看不见人影的绿芽,这丫头真怪,莫不是她认识沈朝等人。 追了会,远远看到绿芽竟坐在地上,前面停着一辆车,鱼霏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出车祸了吧。 她奔过去,“绿芽,你没事吧?” 绿芽神色怔怔,一言不发,就是一个劲的掉眼泪,鱼霏急了,“绿芽,撞哪儿了,你说话呀。”她把手上东西一扔,“我送你上医院。” “我没撞到她。”旁边一名男子拘谨解释,“她突然冲出来,我有及时刹车,这位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如果,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送她上医院,只是,我得先跟我上司请示一下。” 鱼霏扫了他一眼,男子眼神清正,一脸坦荡,看得出来,他说的是实话。 “绿芽,绿芽,你到底怎么了?”鱼霏想扶她起来。 绿芽眼泪簌簌直往下落,这副伤心的模样让鱼霏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慰,曾见何时,她也曾这般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可是眼泪终究换不回任何人和物。 鱼霏轻叹一声,抱着她,轻声宽慰,“好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绿芽靠在鱼霏肩上,咬着牙呜咽,她想说,自己不是伤心,喜极而泣罢了。 一边的年轻人好无奈,他根本没撞到她,哭得这么伤心,没事也心虚气短三分。 自遇到鱼霏,那冷漠的样子,沈朝心里莫名有些烦,周佳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甚至觉得勒得慌。 想了想,他停下来,对周佳说,“佳儿,你先回学校,我这儿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周佳嘟起嘴,不满道“不是说好了下午陪我逛街的嘛。” “不,我临时有事,这样,我给你钱,你自己找朋友逛去。”他从兜里取出钱,也没数,全部塞到周佳手里,“去吧,别逛太晚,周六我们再约。” 周佳拿了钱,也没扭捏,眉开眼笑,“好吧,那我走了,下周我想回家,同爸妈商量一下我们的事,你看怎么样。” 沈朝也没有多想,胡乱的点了下头,“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第二十六章 偶遇 走了周佳,四人去停车的地方,周子期正好有些事同沈朝讲,两人并肩小声交谈。 他们是同学,家都在京北,沈朝离婚的事,他作为哥们也听说了,替他有些惋惜,不管当初结婚的初衷是什么,但一段婚姻只维持了几个月不到,着实让人叹息。 叶墨和聂恺落在后面,瞧着前面二人的背影,叶墨难得念叨了一句,“周佳不是良配。” 聂恺深以为然,那姑娘眼里的不安份是如此明显,不是一名合格的未来军嫂,沈朝的第二段婚姻,悬得很。 只是作为战友和下属,他也只能闷在心里想想,人家好好的情侣,好不容易守得云开,那得祝福啊。 再说了,他们不是当事人,旁观终究是旁观的,日子是自己过出来,说不准,是他们看走眼了呢。 “他前妻是个什么样的人,真有那么差?”叶墨又问。 聂恺摇头,“恰恰相反,很淳朴的一位姑娘,你也见过的。”若不是她做的那事,他甚至觉得,鱼霏是极合适沈朝。 偏偏沈朝早有意中人,且婚后也放不下周佳,连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叶墨顿时有些好奇,“哦,谁呀,我怎么没有印象,不可能吧,见过的话,我不可能不记得啊。” 聂恺勾起唇,“就那么一眼,你堂堂叶大公子哪会放在心上。” “你就别挖苦我了,聂公子,快说,是谁,哪见的?”叶墨捶了好兄弟一记,推促他快说。 聂恺,“就方才,小饭馆门口,沈朝追上前要帮忙的姑娘。” 这次碰见鱼霏,他吃了一惊,她好像变了个人,离开了沈朝,不见消极颓废,反而神采奕奕,人也漂亮了许多。 脱胎换骨不为过。 终于发现,沈朝不合适,及时抽身,那么,他也不由得赞叹,她的决定做得对极了。 即便是身为战友,他也不得不说一句公道话,沈朝,或者说他们这类人,良好的家境,使得他们与身俱来,骨子里就有着一股傲气。 娶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姑娘做妻子,别开玩笑了,灰姑娘的故事永远只能存在于童话中。 门第观念不是那么好打破的,纵然无需门当户对,但也不能找一位村姑作妻子。 鱼霏同沈朝太不配了,以前偶尔一次碰见,她小心翼翼地跟在沈朝身后,连正眼都不敢看人,一股子小家子气。 “是她,你确定,我怎么觉,她比周佳合适多了,沈朝不识货啊。”叶墨感叹。 “你又知道。”聂恺白了他一眼。 叶墨下巴朝前点了点,“前面不就是那姑娘,明眼人都能看出啊,聂恺,小城待了七八年,你的眼光退步了。”他话落,跟上沈朝周子期两人。 原来他们也看到了车前的俩姑娘。 沈朝以为出了什么事,拔腿就跑过去,声音略急,“鱼霏,你怎么了?” 鱼霏抬起头,清清淡淡地扫了一沈朝一眼,后面跟上来的叶墨,瞬间被这一眼给惊艳到,心漏跳了一拍,更不用说叶墨身旁的聂恺。 “我无事,绿芽被吓到了。”她轻声解释了一句。 周子期看到坐在地上双眼通红的绿芽,不知怎的,心里纠了下。 他极自然地走过去,“你叫绿芽,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我们有车,可以送你。” 绿芽听到他的声音,身体颤了下,像受了惊吓般,她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拿起东西,哑声道了声谢谢,拉起鱼霏就走。 “哎,等等,我的东西,哎,绿芽,你等等。”鱼霏一只手被绿芽抓着,一只手朝后伸长,她刚买的大米还在地上没拿呢。 绿芽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对她的呼叫充耳不闻。 鱼霏无奈,只对后面的四人说,“帮我看一下东西,我马上就来。” 住处离此地不远,送绿芽回去,不过五分钟,她一会再回来拿东西也成。 聂恺叶墨沈朝相视一笑。 只有周子期,望着绿芽的背影发呆,到底哪儿见过,她真的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 恍若隔世,失而复得。 等不见人影了,周子期心里空落落的,他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不顾聂恺等人异样的眼神,拿起地上的两袋各二十斤左右的大米及两只装肉菜的布兜,抬腿朝她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叶墨聂恺相视一眼,周子期的表现很奇怪,他未免太热心了些。 他们四个人里,要说热心,沈朝还行,聂恺次之,周子期反而最难打动。 外表瞧着温和,实则很冷情的一个人。 然而更奇怪的是,沈朝也跟在周子期身后。 叶墨兴致一起,问聂恺,“要不要跟去看看。” 聂恺抬起手表看了眼,默默点头,吩咐司机在原地等着,他们去去就回。 站在住处前的两人,一个沉默,一个无奈。 “绿芽,你这是怎么了,从遇到他们起,就怪怪的,你认识他们啊?” 让绿芽异常的男子又是谁。 绿芽红着双眼抬头,咧嘴硬扯出一抹笑,面上透着悲凉,心里压了太多的事,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实在想找个人宣泄,不然,她会疯掉的。 “鱼霏,你相信人有前世吗?”她问。 鱼霏心里咯噔一下,这话什么意思,绿芽知道了什么,试探于她。 不对,两人认识没多久,她敢肯定,原身绝对不认识绿芽的。 那么她问这个话的目地是什么。 夭夭着急的出声,“我明白了,难怪觉得她哪儿怪,如果我没猜错,她肯定同你一样,觉醒了前世的的记忆,或者说,她与你有着相似的经历,鱼霏,这姑娘机缘不浅,而你不属于这里,我不建议你和她走太近,以免牵扯太深,乱了别人的命数。” “说得这么悬乎,前身是该死的命格,我顶替她活下来,本身乱了天命,那该怎么办。” 夭夭腹诽,鬼才知晓该怎么办,他情急之下想救宿主,根本没考虑过结果。 “鱼霏,似她这般大机缘的人,逆天改命,注定一生不会平凡,你要同她保持距离,做个普通朋友就好,而且,你要谨记,时刻保持低调,不能掺合进她的事里,咱们好好过完这里的一辈子。” “下辈子呢?”莫非,她活完这辈子就完了,不过,也好,重新抬胎转世,不用背负两世的记忆,也是件不错的事。 夭夭表示,鱼霏想多了,“努力做任务,我再想办法。”有它这个超级外星生物,鱼霏想死也死不了。 第二十七章 随缘 “鱼霏,如果上辈子你遇到一个人,两人情深缘浅,有缘无份,下辈子再遇到他,你是会选择再续前缘,还是天涯陌路。” 绿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急需寻求一个答案,再遇周子期,她仍然心动,可摆在两人之间的鸿沟,却是不能轻易跨越的。 他家世不凡,前程似锦,而自己一无是处,上辈子纵然越过种种障碍嫁给他,两个截然不然的生活方式,令她吃尽了苦头。 好在两人感情深,苦中作乐,若没有自己那一家子极品亲人,就算周家父母刁难,小姑使坏,她和周子期的婚姻也不会散。 被亲妈骗,孩子掉了,她无颜面对周子期,不想再拖周子期的后腿,强逼着周子期离了婚。 听说他后来一直没有再娶,至少在她死前,他都没有娶别人。 绿芽的话暴露了太多。 这个傻姑娘,大概想不到,世上还有人同她有相似的经历,且还站在她面前。 如果夭夭猜测正确,那么,绿芽上辈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同样能想像到。 无外乎一对男有情妾有意却彼此错过的故事。 在她看来,错过就是错过,再续前缘还是各安天涯,“随缘吧,是你的就是你的,注定在一起,谁阻拦不了。” 逆天改命,如李青琳一般,有天命光环加持,那些凡人全是垫脚石。 纵使她有金手指,不同样没干过她。 绿芽,身负李青琳一样的气运,考虑这些却是多余,凤凰涅磐,原来的周子期,未必配得上。 许是鱼霏的安慰戳中绿芽心中的某一处,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生活还没有着落,就想这些有的没的,实在可笑,还是等我解决了肚子再说吧。” “这么想就对了,进去洗把脸,休息一下,刚刚你光拉着我走,东西还落在那,我得去拿回来,明天就得出摊了,咱们可要打起精神来。” 绿芽破涕一笑,“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对不起啊,刚刚失态了,我同你一起去,米好像挺重的。” 鱼霏摇头,“不用,我力气大,再说,那几个人在那看着呢,我去去就回。” 绿芽一听周子期可能还在,她便不想去了,对鱼霏说了对抱歉,表示她去做饭,等鱼霏回来吃。 鱼霏同意,等她进去院子,自己原路上返回,没走几步,就见沈朝和他一起的朋友,两手拎着她的东西,大步走过来。 “麻烦了,谢谢。”鱼霏对那男子道谢。 周子期浅笑,目光四盼,像是在搜寻什么,“不客气,举手之劳,你的朋友她……” 鱼霏恍然一悟,莫非,他就是绿芽两辈子情深缘浅的男子,眼光不错,比之沈朝,他要魁梧一些,五官硬朗,线条分明,言行举止也随和恰当,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的一位男子。 硬汉型帅哥一枚,鉴定完毕。 “做饭去了。”鱼霏指指身后的房子,实话实说。 两人兴奋地逛了一早上,还未吃饭,就等米下锅呢,东西送来的正好。 她接过东西,周子期看了眼鱼霏身后的屋子,四间屋的大院子,房子很旧,院里的空地被开辟出来种了菜。 眼下是冬天,地里空空。 “鱼霏,你也住这里吗?”沈朝插了句话。 “没,我住隔壁。”她随口答了句,也没说是东边隔壁还是西边的隔壁,“好了,想来你们吃过饭,我就不请你们进屋了,再见。” “唉,等等。”沈朝侧身拦住她,“鱼霏,还是那句话,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开口。” 鱼霏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看我哪里需要帮忙,沈先生,你的同情心请留给别人。” 自作多情,部队的那几天,若没有夭夭,她就差啃土了,也未见他舍得掏出一毛钱来,分开了,倒来她面前充大方,最讨厌面子光嘴皮子能的人。 她推开门,当着两人的面,“呯”地一声,拍上门。 门外的两人,周子期疑惑地看着沈朝,“你认识她?” 沈朝叹息着点头,“走吧,他们还等着呢。” 第二日,绿芽和鱼霏各背着一只包,抱着小马扎,往摆摊的地方去。 走到巷子口,就见周子期背靠墙壁,指尖夹着一支烟,视线一直盯着她们出来的路。 见到她们出来,他掐灭了烟,立在远处,眼睛落在绿芽身上。 鱼霏明显感到绿芽一僵,“要不你们谈谈,我去前边等你。” 绿芽拉住她,“谈什么,我和他又不熟,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你忍心将我扔给一个陌生男子,就不怕我有危险。” 第一次……是谁说情深缘浅,有缘无份的,两辈子的纠葛,见鬼的陌生男子。 鱼霏好笑又无奈,她看得出来,那个周子期对绿芽有意,或者说,昨天一见钟情,今天就追了过来,而绿芽,同样对他有感觉。 然,她不想夹在中间啊。 “你想怎么样?” 绿芽扭捏了下,“你应该问,他怎么样?” 鱼霏噎了下,说得好有道理,于是,她走到周子期面前,“你想怎么样?” 绿芽一脸黑线,这个鱼霏,她就那么一说,没真的叫她去问呐,丢死人了。 周子期估计也不好意思,一早起来,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心里想着,就看一眼就好。 说不清为什么来这里,本能的想来看看她。 这情绪太过诡异,莫名其妙,所以,他丢下叶墨,一个人驱车过来等在巷子口。 也许她不一定会出来,但就是想等着,站在这里,仿佛离她近一点,他好像就能安心一些。 “我……”周子期面有薄红,眼睛一直瞄着后面的绿芽,嘴里偏又讲不出所以然来。 鱼霏暗叹,缘份来了,躲也躲不掉,就说绿芽这个命运光环加持过的姑娘,周子期真同她有缘,命运总有办法将他们凑在一处。 这不,周子期主动找上门来了。 即是缘份,她哪有不成全的。 “我们要去摆摊,你呢?”鱼霏问。 周子期二话不说,接过她身上的背包,“我同你们一起去。”说完这话,他又走到绿芽面前,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拿她手上的小布袋拎到手上,“车在街口,走吧。” 鱼霏像没看到绿芽的手足无措,扬声道“绿芽,快点,咱们还要占个好位置呢。” 她抱着小马扎转身就走,留下两人慢慢的跟在后面。 第二十八章 出摊 还是上次的小胡同,两米宽的样子,她们到的时候,胡同里已来了不少的小贩,个个面前摆满了自称是古玩的物件。 甭管真假,横看竖看都挺像那么回事。 当然,想要来捡漏的人也多,大家都抱着侥幸的心理,说不定就踩了狗屎运呢。 小城里没别的玩乐场所,闲在家的老老少少也没地可去,便往人多的地方凑,热闹嘛。 鱼霏瞅了瞅,“怎么办,好像没好位置了。” “没关系,只要东西好,还愁没人买,走,去里面。”绿芽拉着她往胡同里面走,周子期背着东西跟在两人后面。 许是周六,逛的人特别的多。 两人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将一块红色的布垫在地上,东西往上一摆。 夭夭给鱼霏交易的女装,不说款式,料子光看着就不错,她一件件的叠好放在红布上,分外显目。 绿芽看到,惊呼一声,“鱼霏,这衣服真好看。”她摸了摸,心中惊叹,比之十几年后,这衣服料子也不差什么。 八九年,现在有这么潮的绒线衣吗。 她倒没怀疑什么,就是好奇鱼霏从哪里找的这么优质的货源。 鱼霏轻笑,“你喜欢吗,我留了几件,你拿去穿。” 她选的保暖绒线衣是高领的,正好打底穿,套上棉衣或者夹克,保暖性很好。 绿芽应该不会怀疑到她身上的异常,毕竟,谁会想到,别人也会有她那般幸运,拥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好,我就不客气了。” “你用不着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后面的周子期也望着两人笑。 绿芽卖珠串还好说,鱼霏卖衣服,这条号称是古玩巷的小胡同,她是独此一家。 因摊位在最角落里,没多少人注意,但前来捡漏的人多啊,老的少的,懂行的不懂行,没一会,鱼霏的摊位前挤满了人。 人家也不觉得稀奇,看到就上来问,细一看,就被衣服所吸引。 她每件衣服定价二十五块,一口价,好些人犹豫,但衣服是真的好看,料子摸着柔软,款式也不错。 闲钱多的人,哪管价格,看小贩老板面前的摊位,衣服也没几件,再不买就没了。 有个姑娘,一口气买了四件。 她开了头,后面的顾客看到心急了,直接给钱拿衣服,衣服很快销售一空。 没买的人,站在摊位问鱼霏,下次什么时候有货,鱼霏则问绿芽,下次什么时候出摊。 “明天,明天是周日,必须要出摊的。”绿芽说。 “嗯,明天各位请早。” 想买衣服的人得到答案满意的散开,而绿芽面前的珠串却一件也没有卖出。 鱼霏紧挨绿芽,胡同里人多,同样冷,白天气温不对七度,她瞅了眼绿芽面前的珠串,想了下,将手腕伸出,各自挑了串珠链戴上。 别说,经过十多天的调养,她皮肤白了许多不说,鱼霏瘦,双腕细长白嫩,骨肉匀称,精雕细琢的木珠串,戴在腕上即别致又抢眼。 自己戴不说,她又叫身后的周子期戴上,顺便帮他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周子期相貌英俊,单手撑下巴,假装思考的模样帅翻了。 绿芽呆呆的看着,顿感大材小用,“鱼,鱼霏,会不会不太好。” 周子期是没什么意见的,能帮到绿芽,他是巴不得呢,谁叫他看上了人家。 “怎么不好,咱们卖完,早点回去,今天吃火锅。”鱼霏笑说,“就是有些冷,不如咱们一起卖衣服,你从我这里进货,有钱大家一起赚,珠串这玩意麻烦了些。” 绿芽笑着拒绝,她并不眼红鱼霏挣了钱,“不了,这个卖完,我不打算做了,下周开始,我打算做菜贩子。” “啊?菜贩了,那不是要起早贪黑,很辛苦的,你受得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不怕,别小看菜贩子,那行瞧着利薄,其实可赚钱了。” 绿芽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是无地放迭。 眼看形式要大好,她要趁机积累一笔原始资金,才能在接下的环境下大展拳脚。 前辈子一事无成,又没工作过,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要赚钱,赚很多的钱,再也不想被说成是什么乌鸦飞上了枝头,灰姑娘嫁进了豪门之类的。 只有自己有了,才不会被人说三道四。 鱼霏不知她心里所想,亦不会劝阻,绿芽有自己的想法,很好。 后面的周子期听到绿芽的话,欲言又止,似想开口。 老天没给他机会,经鱼霏一折腾,经过摊位的行人才发现,并非贵重的珠宝手链戴上才叫美。 一串普通的木珠串,戴在腕上也别有意趣, 人都喜欢跟风,也许没有老板戴的那般好看,但珠串做工精良,寓意好对身体有益处,买回去也不亏,也能赶一波时髦。 绿芽珠串雕得不多,二十来串,一个小时内,也跟着卖完了,三人收工回家。 “鱼霏,就数你脑子活,谢谢,等会给你做大餐吃。”绿芽扫了后面的周子期一眼,小声添了句,“你也来。” 人高马大的汉子周子期,红着耳根嗯了一声。 鱼霏暗笑,她其实搞不懂这里的婚恋观,大姑娘大老爷们彼此有好感后,羞娇的那个劲,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玩心有灵犀,含蓄得让她瞧着捉急。 三人回到绿芽的住处,她坐在屋中和夭夭聊天,绿芽在厨房忙,周子期心不在焉,目光一直落在厨房那处。 鱼霏看不下去,找了个由头赶他去厨房帮房,寒冬腊月的,洗菜洗碗之类的活,男人做最合适,还能刷绿芽的好感。 饭菜上桌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鱼霏闲着就去开门,看到外面的人,鱼霏没吭声。 大家不熟,另一个原因,她不喜欢同沈朝的朋友接触,周子期是一个例外。 叶墨也不介意她的冷淡,问,“请问子期在这里吗?” 鱼霏还未开口,周子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门外的叶墨,一脸诧异,“你怎么来了?” 听听这口气,见色忘义,一起出任务,却把他一个人丢在小旅馆。 他等了半天不见兄弟的影子,一个人等着无聊,便想来碰碰运气。 他在这里就好。 叶墨含笑望着鱼霏,那意思她懂,让开路请他进来。 第二十九章 解药 菜很丰盛,四菜一汤,绿芽厨艺好,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原本周子期绿芽认识不到两天,彼此生疏,性情都是较斯文内敛的人,自然聊不起来。 鱼霏性子淡,她前世就是个小透明,幸运遇上陆一李,陆一李将她宠到天上去,清冷的性子也没改多少。 也就和夭夭话唠一些。 叶墨则不同,他恰到好处的同大家寒暄,说着说着,然后谈起一些他们部队或者身边的趣事,周子期偶尔也插几句,绿芽鱼霏听得频展笑颜。 一顿饭下来,大家熟了些。 鱼霏惦记着下午有事,她好久没做任务了,最近夭夭怨气很大,饭后,没坐多久,她便提出回家。 鱼霏一走,周子期和叶墨也不好多呆,顺便提出告辞。 下午两点,鱼霏坐在卧室里,唤出系统,“夭夭,你来安排,今天多做几个任务。” 夭夭不高兴的开口,“总算还记得我,你再玩忽职守,几时能让我取代系统。” “哎呀,这不是有事嘛,以后没特殊的事,我绝对努力升极。”鱼霏也知道理亏,语气带着讨好。 夭夭哼哼几声,“看你表现,再有下次,扣你金币。” 鱼霏额角抽了抽,真是三句不离本行,来这里后,她衣食住行,花销本不大,夭夭却还想法子的省,有一个抠门的系统,也是件伤脑筋的事。 她没反对,如此,夭夭也算是被安抚好了,没再提这茬。 系统等级属性,没变化, 个人等级1(最高100) 位面等级2(最高等级12) 财富值等级1(最高无限) 生命贡献值0(最高无限) 她系统的金币数额在一千左右,十万金币升到下一级,也就是说,她的财富等级为二,她就可以接触到四级以下的位面商。 十万,对她来说,简直像个天文数字,升级太难了,路漫漫,她反而不急。 夭夭天天屁股后头追,鱼霏耳朵都快生茧子,跟讨债的一样,“交易商选好了吗?” 夭夭,“选好了,可以接通了。” 鱼霏盘腿坐到床头,头伸长瞅了半天,黑漆漆的画面里,勉强看清一个人的轮廓。 对方好像还躺在床上,不太舒服的模样。 “咳咳~姑娘你好,房里没有盏灯,这儿简陋,污了姑娘的眼睛,实在抱歉。” 是个女子,文绉绉的,说话的气息不稳,是生病了吗,感觉她的处境不太好。 “我能帮你什么?”鱼霏没有提交易的事。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姑娘,我方才无意触发了系统,心里没弄明白它是什么,能联系到你,实属万幸,不知我能否请求你一件事。” “请说。” 那声音便道,“我姓陈名娇,因遭奸臣陷害,娘家百余口人被满门抄斩,作为出嫁女,原以为侥幸逃过一难,不曾想,那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夫君骤然翻脸贬妻为妾,另聘贵女为妻,那贵女进门,日日作践于我,半个时辰前,她将我锁进了这黑屋子,我不甘心,我隐约听说黄府今日大宴宾客,请问姑娘,你可有手段助我报仇。” 鱼霏没有回答,反问,“你想怎么做?” 那女子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如此伤我,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即是如此,为何你不想办法逃跑,然后亲自复仇,系统在手,待你自由,报仇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女子苦笑,声音悲怆而绝望,“逃不掉,我中了剧毒,快不行了。” “不,你行,请坚持一下。”鱼霏坚定的说,她马上与夭夭商量,“有没有可以解毒的药,没有的话,马上帮我在系统里买。” 夭夭翻了下,“有,不过,价格贵的很,五百金币一颗的万能解毒丹,要不要?” 鱼霏想也未想,“要,赶紧的。” 救人如救火,人命关天,就算没金币,她得也想法子帮上一帮。 夭夭购买一枚解毒丹,鱼霏立刻让它传送给对方,“你身上有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不拘什么,一粒石子,一块布料,再不行,一根头发也行,系统有规定,你想换取需要的东西,必须拿某样东西来换,我这里有解毒丹,助你解毒,再帮你想法子逃出去。” “解毒?逃出去,我还能逃出去。”陈娇激动得语无论次,“我找找,我能报仇,报仇,我会找到交易的物品。” 解毒丹这么珍贵的东西,对方如此帮她,她哪能真用一块石头来换。 岂非太过不知好歹。 陈娇被那伪君子贬为妾,嫁妆全部叫黄府中人吞了,身无长物,新进门的主母狠毒,锁她进黑屋子前,吩咐下人搜走了她身上的所有东西,唯有…唯一物,她们取不下,陈娇也得已保存下来。 那是一只她外袓母送给她的银手镯,原想,留个念想,罢了,命都快没了,留着念想何用。 “姑娘,我身上仅有一只银手镯值些钱,还望别嫌弃,若能逃出去,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你的厚恩。” 鱼霏就没指望她回报,大家好歹算是同行,下次未必有缘份碰上。 伸个手的事,当初,她初遇末世,那易商朋友们,二话不说,缺什么送什么,那个时候,她才明白,这个世间还是有温情存在的。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鱼霏不止交易给她解毒丹,另搭了一把菜刀,几枚金毛狮王处得来的黄金果子。 鱼霏亲眼看到陈娇服下解毒丹后满地活血,关她的黑屋子不过是一处废弃仓房。 对方是料定她中毒后无法离开,但也给了她逃离的机会,陈娇还懂得爬树翻墙。 交易亏惨了,但她的心情不错。 金币没了可以赚回来,她再勤奋些,五百而已,会很快。 夭夭猫在系统里检测那银手镯,半晌,它幽幽叹息一句,“鱼霏,走狗屎运了,好像自从有了我,你一直在踩狗屎运。” 鱼霏重新寻找交易商,听了它的话,“转性了,怎么酸不叽叽的,交易赔了你好像一点也不失望。” “谁说赔了,就这银手镯挂系统里卖,能赚回二十倍差价不止,便宜你了。” “嗯,真的?”鱼霏大吃一惊,伸手,“拿给我看看。” 她眼前一道白光一闪,那银镯子直接套上她手腕。 很普通的素银手镯,大小刚刚好,细细一圈,上面刻了些云纹,镯子是死扣,龙首凤尾,中间衔着一颗小珠子,凤尾上还坠着两只小小的银玲铛。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镯子到了她的手上,颜色好像亮了些,龙头活灵活现的,微眯地眼睛似在打盹。 第三十章 坑爹 手上已戴了石榴珠串,鱼霏不想戴那么多饰物,就想将银镯子取下来。 拨了下,镯子纹丝不动,像长在了手腕上,“夭夭,为什么取不下来?”这东西是赖在她手上怎的。 夭夭,“别取了,它灵气枯竭,你身上有它需要的灵气,肯下来才怪。” “啥,你的意思是说它是活的?”鱼霏吓了一跳,脸都变了,“混蛋,赶紧把它弄下来,想害死我啊。” “你别急嘛。”夭夭不紧不慢的解释,“它伤害不到你,相反,你们能互惠互利,你常食用灵果,灵气富余,它则吸取那多余的灵气,必要的时候,它能保护你。” “当真?”鱼霏对此保持怀疑。 夭夭,“我还能骗你不成,放心,有我在呢,它要有异动,我废了它。” 夭夭后面那句话相当霸气,许是手镯也察觉了危险,在她手上缩紧了些。 鱼霏再次端详手镯,护她安全?陈娇遇难,怎么不见它护人家安全,还是系统出现救了她。 估计没夭夭说的那般神奇,徒有虚名。 “灵气耗尽,它想护也有心无力,方才我重新激活了它,这素银镯子,对你只有好处,这桩交易,你也没有亏,看看系统的生命贡献值,整整十点,估计你救了了不得的人物。” 鱼霏看着光幕,金币剩下六百多,生命贡献值为10,其它数据不变。 “话说,这个生命贡献值到底有什么用?”前几项她都能看懂,唯独拿不准这一项,赚到的数据在交易中产生,还取决于人品,是鼓励交易商做好人行好事,行善积德。 若是这样,那时空位面系统应该换个名称,改叫功德系统或是好人系统。 她有预感,如果今天她没有救陈娇,或者没救成功,系统根本不会奖励她贡献值的点数。 贡献的点数比金币还难赚。 鱼霏第二次选的交易商是个龙国古代富家公子,一身银色长袍,相貌英气俊朗,不开口的话,端的是个翩翩佳公子。 可是一开口,那纨绔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个小美人啊,长得不错哟,我叫容安,有没有兴趣跟着本公子,保你吃香喝辣,锦衣华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好啊,你来娶我。”鱼霏淡淡的笑说,隔着一个不知多远的时空,想让她跟他吃香喝辣,除非再做一次鬼。 “啊,你愿意?”容安一脸惊异,以至于太过震惊,表情有些扭曲,从他知道男子长大必须讨媳妇起,到今年整整十年。 他对无数个姑娘说过这话,小时候得到的回答多是巴掌或者一句无赖,现在,则是不屑和冷嘲,碍于他纨绔的名声,连青楼的女子都看不起他,表面奉承,背过身就嘲笑他。 居然真的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不嫌弃他纨绔,老天终于开眼了,月老终于记起他这号人物了。 容安猛地蹿过来,屏幕的投影也跟着拉近,“美人,你你你,真的愿意跟我?” “如果你亲自站到我面前,我自然是愿意的。”鱼霏继续玩笑说。 容安闻言狂喜,又笑又跳,“我娘唉,真的有姑娘愿意跟我,不,是嫁给我,哈哈,本世子以后也是有媳妇的人了,哈哈…哈…美人,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订婚信物,等等啊。” 他说着就往外跑,经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春意盎然的院子里,葶台楼阁间,花木扶苏。 这般疯跑,惊了往来的下人,他全然不顾,一路冲进一间大大的屋子前,门口守着的下人给他行礼。 “开库房,本世子要找东西,动作快些。”容安命令道,语气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飞扬得意,意气奋发。 下人缩在一旁,攥着钥匙,小声回话,“世子,不行啊,夫人交待,这库房不能随便开,这是您将来娶世子夫人的聘礼。” 鱼霏就见容安特傲娇地冷哼一声,“本世子就是想从库房里,取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送给未来的世子夫人作订婚信物,怎么,还想拦么,要是耽搁了时间,惹得未来世子夫人不高兴,哼。” 下人们跟见了鬼的表情,未来世子夫人,居然能有姑娘会看得上世子,好姑娘么。 “唉,你们那什么表情,快快开门,别浪费本世子的时间。” 下人们受了惊似的,这么重大的消息,当然全力支持,一个下人飞快溜去告知侯爷和夫人,剩下的几个下人帮着开库房。 鱼霏跟着容安的四d影像进入库房,就跟进入一座宝库一般,那满屋子的珠宝玉器、绫罗绸缎、珍贵书画药材,看得鱼霏眼花缭乱。 大大的开了番眼界。 容安将库房门反锁,一脸兴奋的问,“美…不,媳妇儿,说,你喜欢什么,随便选,只要是你看上的,就可以拿走,全部拿走也行。” 兄弟,刷错副本了吧。 他们是位面商人,系统是交易器,不是红娘系统。 鱼霏无语扶额,听对方的身份,还是个侯府世子,身份相当高,在古代可是权贵。 一开始她也只是配合他开开玩笑,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她有些看不懂这个位面商了。 他是在跟她炫耀么,看神色却又不像,容安的眼神很清澈,看似纨绔,其实只是属于那种口花花的人。 “夭夭,他到底什么意思,我咋弄不明白呢。”鱼霏头疼的问系统。 夭夭已笑晕在墙角,“能有什么意思,他想你做他媳妇呗,真心的。” 鱼霏额角抽了抽,“不说真话你会死啊。” “媳妇,喜欢哪样?”容安走到库房最里头,他将架子上一排排装贵重物品的盒子打开,里面的珍贵物件展现在她眼前。 “还有这个。”他从最顶端的架子上取出一只盒子,放到手边,小心的打开,金色的丝绸上,放置着一枚血玉龙凤佩。 容安将它拿起来,手指拧动龙凤佩,龙凤佩一分为二,他将凤佩给鱼霏。 鱼霏还没来得及说话,系统提示交易,夭夭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越过他同意交易。 凤佩出现在自己的系统里,夭夭取出来给她,“好东西啊,你也表示表示,订婚信物啊,你也赶紧的。” “媳妇,我的订婚信物你收了,能不能也送一件你的信物给我。”容安眼巴巴的瞅着她。 第三十一章 坑爹 “你确定你这里没问题?”鱼霏指指自己的脑袋,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容安。 “媳妇,是不是太唐突了。”他腼腆的笑笑,神色拘谨,一改先前的纨绔气息,不纨绔后,那张脸落在鱼霏的眼里,显得特单纯…特白痴 “我其实,我其实,我爹虽然总逼着我娶媳妇,他着急抱孙子,可是外面的好姑娘都嫌弃我,总说我没出息。 就算有那几个好姑娘愿意嫁,可他们看中的可不是我这个人,而是世子夫人的位置,我也不愿娶这种姑娘,你不是,我看得出,你虽然也没认真,但你也没嫌弃,不嫌弃就好。 我就认定你是我媳妇了,血玉凤佩是我们容家袓传给世子夫人的信物,媳妇,你叫什么名儿,能不能…嘿嘿,能不能送我一件信物。” 嘎嘎~~~头顶一排乌鸦飞过,鱼霏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合着她把自己给交易了出去,还莫名多出来一位未婚夫。 这朵桃花来得也太诡异了。 “夭夭,取消交易,物品退还给他,这事可不是弄着玩的,就算我同意嫁给他,他也娶不到我呀。” “不行,交易生成,系统默认,取消不了,你还是想想送什么信物给人家。” 鱼霏一下子恼了,“夭夭,你明知我同他不可能,为什么胡闹。”系统是疯了,还是中了病毒,隔着遥远时空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在一起,这白白误了人家。 夭夭神秘地笑笑,“万事皆有可能。” 容安继续喋喋不休,“媳妇,你不高兴啊,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我告诉你,我虽然纨绔,但我从不招染外面的姑娘,也不像慕容轩辕他们风流好色,有了媳妇,我也不要什么小妾通房,我娘说,我要是娶了媳妇,就一辈子只对媳妇一人好,你放心,有了你,我连带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的。” 这个白痴,鱼霏不禁赏了他一个白眼,没说气的说,“容公子,你忘了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位面交易商,咱们俩都是位面交易商,身处于不同的位面,怎么谈婚谈嫁,我敢嫁,你娶得到么。” 容安闻言一僵,立即苦恼地耸拉着脑袋,“是哦,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呢,我们两情相悦,可却永远不能彼此面对面待一起,老天怎么对我这么残忍,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媳妇的。” 鬼才和你两情相悦,自做多情,现在才晓得,真够慢半拍的,如此单蠢的位面交易商,怎么就没被人坑光家财,也是奇才。 “所以……” “所以我跟你要信物啊,有系统在,咱们照样天天见面,一起吃饭一起玩乐,其实都不影响啊。” “……”擦,好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做一辈子不见面,活在四d影像里的未婚夫妻,容安虽是古人,思想比她超前多了。 “你别忘了,你爹还想抱孙子呢。”鱼霏神色古怪的提醒,夫妻不见面,那孩子呢,这货不会这个也忘了吧,难道他不想传宗接代了。 谁曾想,容安拍拍胸口,“你放心,我下面还有弟弟,安家的香火不会断,媳妇安心。” 他这会已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库房的一角,同她侃侃而谈,又介绍他的家庭成员给她听,说他没有不良嗜好,平日里就喜欢和朋友们一起斗斗鸡溜溜狗,有时候也邀好友喝喝小酒,还特地解释,他逛花楼,但从不胡来,要是他说慌就天打五雷轰。 若说一开始,容安给鱼霏的印象仅是蠢,那么,这会儿,她突然对他改观了。 容安是一个活得很纯粹的人,本性纯良三观端正的古代版高富帅。 若现实中真有这么一位男子站在她面前,她说不定真的会意动,奈何,空间断绝一切可能。 面对容安认真的脸,她心里还真有点不忍心来拒绝他。 说不出口就不说了,差点被他带跑偏了,她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呢。 鱼霏将自己手上的石榴手串取下,当成交易物品。珠串传送到容安的手里,他喜不自胜拿在手里细看,“哇,媳妇,好好看的石榴手串,这雕工,必是出自名家之手啊。” 容安迫不及待的戴在手腕上,另一只手摸上去,一脸陶醉的说,“上面还有媳妇的体温呢,甚合我意,甚合我意。” 鱼霏听了不禁老脸一红,她瞪了对面的容安一眼,关闭交易系统。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夭夭,你不觉得你实在太过份了吗,拿我的终身大事开玩笑,人家要当真了怎么办,太缺德了吧你。” 鱼霏站在房里对夭夭兴师问罪,若外人看到这场幕,一定会以为她精神不正常,因为她独自一人正对着空气说话。 夭夭,“当真了才好,反正你在这个空间也不会有姻缘。” “什么意思?”鱼霏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因为我是外来的?” “嗯,此处空间的鱼霏本该十八岁亡故,你却顶替她活下来,原本沈朝该丧妻再娶,而你与他却是离异,一个不存在这个世间的人,哪来的姻缘。” “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夭夭自动开启系统,“刚知道的,我花了二点生命贡献属性,记忆里突然多了这点东西。” 鱼霏缓缓坐到椅子上,脑子里有些空,早打算好的事不是吗,陆一李带给她的伤太深,这颗心已经冷了,她没想过会再爱上另一个男人,婚姻与家庭,更不曾有一丝的憧憬。 此生没有姻缘,知道这个事实,她的心里仍生出许淡淡的遗憾、惆怅以及伤感。 她从小亲缘淡薄,心底最深的奢望,就是能拥用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一个爱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可这个愿望被陆一李给毁了。 也许她命里注定亲缘缺失,换了一个时空,也是孤独终老的命。 “夭夭,我重活于这个时空的意义是什么?”鱼霏迷茫的问,她为之努力拼博的方向在哪里,每天除了任务还是任务,任务完成后呢。 夭夭听了这话,系统也为之一抖,糟糕,宿主这是信念崩塌的征兆。 可不能这样,不然,不等它掌控系统,它和鱼霏都将消散,那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意义可多了,鱼霏,你所生活的空间,只是宇宙中亿万个空间的一个,你难道不想见见外面的世界么,不想见见传说中的外星人,如金毛所在的史前世界,或是容齐那蠢小子的空间,还有那么多的新奇世界等着你去探索去见识,怎么能说没有意义呢。” 鱼霏眼中渐渐升起一线光亮,“我能去吗?” “当然。”夭夭只差拍胸口了,可惜它没有,“只要你努力做任务,等级升上去,我自有法子帮你,到时,你可以不必困在这里,想去哪就去哪。” “嗯,听上去,蛮有意思的。” 夭夭悄悄呼了口气,好险。 第三十二章 坑娃 鱼霏被夭夭给画的大饼给吸引了,若是能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她还是很乐愿意被奴役的。 有了目标,她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异常亢奋,不用夭夭催,她联系了今天的第三个交易商。 场景是一间小小的简陋的茅草屋,风很大,茅草屋在风中摇摇欲坠,支撑着屋子的几根柱子咯咯吱吱的响。 屋前石头上一坐一躺,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子,虚弱无力的样子,双眸炯亮脸颊消瘦,面带浓浓的菜色,身上一套单薄的麻布衣裙,补丁挨着补丁。 她身边躺着一个二三岁的孩子,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紧缩在女子的身边,光着脚丫子,脚趾冻得通红。 两人应该冻坏了,却不知为何,不进屋里避风,茅屋好歹能挡一挡风呀,倒了也压不坏人。 鱼霏暗叹一声,今天莫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先是行侠仗义了一回,第二回她就不想提,第三回,是想让她扶贫。 “夭夭,赶紧准备吃的东西和保暖的衣裳。” 夭夭也不含糊,“马上。” 那女子也开口了,目光里深切的期盼,“它说你能帮我,姑娘,你愿意帮我吗。” 家里断粮好几日,山上的树皮都被啃光了,灾荒年头,她一个女子独自带着孩子,实在想不出要从哪里给孩子找吃的,女儿生了病,眼看不治,她心疼得恨不能跟着去了,没曾想,脑中突然有个声音同她说,它能帮她。 她将信将疑姑且一试。 鱼霏沉静地同她说,“可以,食物衣裳马上可以给你,你先把孩子抱进屋,外头怪冷的。” “唉唉,多谢姑娘,我,我抱娟儿进屋。”女子忙不迭的抱着昏迷中的小家伙进到茅草屋里。 屋中一张小小的木床,床上铺着稻草,没有被褥,几只破瓷碗,一只铁锅,触眼所及,一贫如洗。 夭夭快速准备好东西传送给对方,那女子捧着衣服被褥食物,红着眼睛道“姑娘,我没有钱,我……” 她看了眼床上的女儿,似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定。 鱼霏脑中预感不太好,正想说,你随便给点什么就成,石头草泥巴也行。 结果,只见那女子双目含泪,不舍的开口,“姑娘,您是位好心人,我无以为报,不若你将我女儿卖了去,她虽只有三岁,性子极乖巧,我养不活她,不想她跟着我过苦日子,她跟了您,只要您赏她一口饭吃就成,待她成人,给您做牛做马也使得。” 鱼霏的脑子跟雷劈了一般,她就想好好做个位面交易商而已,可不想跨空间非法买卖人口。 “咳,咳咳~~”鱼霏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抱歉,我不能答应,我能同你见面,皆因系统的原因,你无须卖掉女儿,有了系统,今后,你母子不会再饿肚子。” “系统?”女子可能是新手,初次使用系统,心里不是特别懂,那是个什么东西,她一脸不解的样子。 “可是我脑中的那道声音?” “是的。”接着,做为老司机,鱼霏给她解释了一下系统的作用。 女子一脸惊喜,高兴得无法言语,好一会,等她平复心情,她感激的看着鱼霏,“我没有等价的东西交换,怎么办?” 鱼霏想说随便,夭夭提醒,那茅屋前有一条小溪,可以让她抓些鱼虾来交换。 “这,大冬天,别为难人家了吧。”那女子衣裳单薄,让她下水抓鱼,她有点做不出来。 “鱼霏,谁的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这样做是在帮她,你以为所有的位面交易商都同你一样心善,说不定下次,她就会被人坑得连渣都不剩。” 鱼霏被夭夭训得脸烧红,细想来,她的做法确实欠妥。 她两辈子拥有系统,夭夭就一直陪着她,大概有夭夭在,她被坑的机会并不太多。 据夭夭说,系统有系统的使命,无论宿主如何得利,但最大的受益其实是系统,或者说是创造系统的人。 夭夭,“告诉她,让她多抓点鱼虾,你可以给她医治孩童的药。” 鱼霏将这要求跟那女子说了,女子开始不同意,说溪里的鱼虾太腥,他们这里的人根本不碰它们,要不换个别的要求。 鱼霏坚持,女子勉为其难的同意,拎着屋中唯一一只木桶就往河边去。 溪中水深不过膝盖,但水中鱼虾真的不少,而且对方说,水根本不冷,温温的,所以水中常年都有鱼虾活动。 结束交易,夭夭说,“鱼挂在系统里售买,虾留给你吃。” 鱼霏哪敢有意见,三单任务,皆是她自己选的任务目标,系统财富值没涨,还贴进去一半。 她的手气太臭了,运气也差,鱼霏兴致缺缺的看着系统里的数据变化,眼睛落在生命属性点上,咦,“夭夭,生命值涨了,我不是全无收获嘛,你怎么没告诉我。” 夭夭有些心虚,它正打算用属性点做些事呢,结果,鱼霏发现得太快了。 “哈哈,是吗,涨了二十点,不错,想来那对母女有什么特殊之处。” “也许吧,夭夭,怎么感觉你好奇怪,声音有点飘,出啥事了。” “有吗,可能是你交易来的鱼好像很值钱,我高兴过了头。”夭夭心虚的说。 手气臭,任务她想隔天再继续。 第二日,天气不错,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绿芽来叫她,两人兴冲冲的出门。 绿芽在路上提了句,说周子期今天有事,来不了。 鱼霏哦了一声,随意侧头望了她一眼,那一瞬间,她怔了下。 绿芽的表情有些奇怪,清冷地目光里略有一丝嘲讽,杏眼微眯,像是难过,又像释然。 她在释然什么,是周子期。 有缘份也好,没缘份也罢,总觉得他俩有一段长长的路要走。 摆摊的地方叫三街二道巷,又是周日,二道巷里此刻小摊贩更多,她们来得早,还在昨天同样的位置。 那里已有人在等,看到鱼霏的身影,一下子涌上来,鱼霏赶紧出声,“别挤啊,今天多带了几件,都有,别挤,小心踩到衣服。” 几位年轻的女子站在最前头,等鱼霏将衣服摆出来,她们齐齐伸手,这件上面摸摸,那件上面摸摸,也没想好要哪件。 第三十三章 晓晨 鱼霏不吱声,随便她们看。 立于几位年轻女子身后的人等不及,有一位大婶,直接掏出钱给鱼霏,她看上了一件绿色荷叶领的线衣。 鱼霏拿起衣服递给她,不想前头一年轻女子按住衣服,“不行,我还没决定要哪件呢。” 本着顾客为上的原则,鱼霏的语气还是很温和,“抱歉,这位大姐付了钱,衣服已经是她的了,你再看看别的。” “不成,必须等我决定好了再说,这件绿色我也喜欢,放下。”那女子根本不理鱼霏的话,按着衣服不松手。 她这一行为,周围的人看不下去了,自己做不下决定,就不让别人买走,着实不讲理。 鱼霏没打算同她讲理,老板是她,谁先出钱,衣服就卖给谁,没毛病。 后面那大婶也厉害,她扯开那年轻女子挤到前头,接过鱼霏手上的衣服,仔细查看质量后,衣服装进包里,她冲那年轻姑娘一扬头,抬头挺胸的走了。 年轻女子恼怒不已,顿在后面直跳脚,她让开了位置,相当于打开了缺口,站在她们后面的人一齐挤上前,看中了赶紧掏钱。 二十二件线衣,也就半个多小时的事。 鱼霏面前的衣服一件件的变少,那姑娘还没做下决定,鱼霏都替她着急,生意太好,手上有了现金,她也不急了,绿芽明天要去集市卖菜,她想去帮几天忙,让她开张顺利些,再来摆摊也是下周六了。 “你说她到底纠结啥,不会是有选择综合症吧,要不你帮帮她。”绿芽有些同情那姑娘,小声的对鱼霏说。 “有可能,听你的,最后一件我不卖了,给她留着。”鱼霏轻声说。 “她能看中?” “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陆续又卖了几件,那姑娘都快急哭了,光知道跳脚干着急,就是不下手, 莫非钱不够,鱼霏想。 旁边的绿芽扯了下鱼霏,眼睛朝衣服上扫了下,鱼霏点头,表示知道,只剩最后一件紫色线衣了,她拿起衣服,冲那女子招手,“过来。” “干嘛,别人都不要的,别想塞给我。”女子瞪着她手里的线衣,想要,又感觉好像是别人挑剩下的,心里多少不甘心。 鱼霏好脾气的解释,“才不是,你肤色白,穿深色才好看,紫色大气高贵,一般人穿不出来效果,所以没挑中它,你自己看质地,款式,真的是别人不要的?” 她将衣服展开,在那女子身前比划,“好不好看,你心里明白,只是你下不定决心而已,二十五块,要不要,不要我带回去自己穿。” “等等,我想想。”女子拿了衣服,翻来覆去的看,生怕鱼霏忽悠她。 鱼霏无语,随她看,坐下来帮绿芽卖珠串,她先前的生意好,也带动了绿芽的生意,往来的人多了,总有几个好奇的人会停下来看。 绿芽不比从前,嘴巴能说会道,小小的珠串也被她讲得头头是道,说什么珠串手工细雕啊,材质对身体好,静心宁神,珠串天然生香,关键是寓意相当不错。 鱼霏帮着绿芽卖了四条手串,那姑娘还没下决心,鱼霏同她闲话了几句,知道她是首都某大学的学生,请假来这里探亲,姑娘姓田名晓晨。 “你实在下不定决心的话,问问你朋友的意见再来吧。”鱼霏好心的建议了一句。 “那你下午还在这里吗?” 鱼霏摇头,“接下来一周都不在。” 田晓晨一脸不解,“为什么,你生意这么好,可以多进点货来卖啊,有钱也不晓得赚。”她一脸傻子似的看着鱼霏。 鱼霏撇了她的一眼,语重心长地说,“要是都遇上你这样的顾客,卖一天,也未必能赚到钱。” 田晓晨也晓得自己的毛病,脸色微红,这反而促使她下定决心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这就给你钱。” 不容易啊,鱼霏愉快地接过钱放进包里。 绿芽的珠串不多,还剩四五件的样子,鱼霏不知想到什么,她拿过绿芽剩下的珠串,从包里数出钱给绿芽,“我卖了,上次从你这里挑的石榴手串,被别人看中,硬是从我手里卖走,我再留些,说不定会碰上冤大头。” 绿芽都不知说什么好,珠串鱼霏喜欢,哪里还用得着给钱,她还欠她不少钱呢。 “鱼霏,你不用这么帮我。” 她马上就会有钱了,再也不是前世的牵线耳偶,娘家兄弟的提款机。 拍了她一板砖的亲妈进了牢房,因故意伤人判了三年,亲妹做为帮凶,未满十八送进少管所。 两个哥哥也没有逃脱,分别判了一个一年半,一个一年,家中如今只剩他那位软弱糊涂了一辈子的父亲 当自己立起来,她发现,天是那么蓝,空气那般新鲜,整个人前所未有从里到外的轻松。 “说什么呢,我哪有帮你,我只是提前囤货,你以后改做菜贩,珠串只怕也没机会雕,我再不下手就没了。” 好东西还愁卖家,她把它挂到系统里去卖,说不定也有赚头。 “总之还是谢谢你。”绿芽发自内心的说,她是她这辈子的贵人,遇见鱼霏开始,她的人生就奔向了另一条康庄大道。 鱼霏失笑,绿芽就是太客气,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事,但她眼里的感激,让她想忽略也难。 “走吧,货卖完了早点回家,明天还有得忙,你找好摊位没,集市那边可不像二道巷,四五点就要起床忙活,你能杠得住不。” “没问题,我不卖散户,做批发生意,也就忙那么一阵,可以的,等客源稳定,我就租间门面,再雇几个人帮忙,以后,我呀,就坐在家里动动嘴。” 她说得轻描淡写,很有把握的样子,鱼霏不懂这行,对生意也没什么心得,她更不会对自己不懂的事指手划脚,只说,“行,有事吱一声,我随叫随到,这段时间我陪你外出,省得你一个人天不亮跑集市那种地方,也不安全,如果生意好,你再请个人帮忙,两个人也有照应。” 绿芽正为这事急呢,她也曾想叫鱼霏帮忙,只是自己已经麻烦了对方太多,不好意思开口。 鱼霏主动提出来,她便没有推辞,毕竟,自己也没有旁的人可以帮手。 第三十四章 堵人 三街二道巷子出口处 “爸,你想逼死我吗?”绿芽冷冷地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父亲。 “芽儿,你妈真的是无心的,爸求你,你去警察那里说清楚,你那天的伤不是你妈打的,好不好,爸求你,你妈你哥哥妹妹,全进了里面,家里就剩我一人,这日子怎么过啊。” “怎么不好过,你上你的班,有钱有粮,又不会饿到你,你别求我,要我跟警察说人不是他们打的,还让我说慌,你想没想过我的下场,当时候,进去的人就该换成我了。” 绿芽急赤白脸地说完这句话,拉着鱼霏就走。 可刘大朋哪里让,他拖着绿芽的胳膊,满脸哀求之色,“芽儿,那是你妈和你哥哥,你怎么这么狠心,还有你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进了少管所能有好日子过,她从小娇惯坏了,一点苦没说,你就行行好吧。” “不可能。”绿芽甩开刘大朋的手,“我在家任劳任怨,你们有把我当亲女儿吗,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他们是活该,叫他们欺负我。” 她梗直脖子怒吼,似要喊出上辈子所有的不满不甘不愤。 “你?——”刘大朋气得举起手,恨不得打死这个没良心的大女儿。 绿芽面不改色,怒声道,“你打呀,你敢打,我立刻报警把你也送进去,也省得你在外面操心他们。” 刘大朋吓得立刻收回手,他是真怕这个性子大变的女儿,以前随便怎么使唤,打骂从不还手,近两个月不见,跟中了邪似的,心思贼狠,连亲妈也敢送进牢里。 家里出了这档子事,街坊邻居,谁不笑话他,单位里也抬不起头来。 他是受够了,白天单位受了气,晚上回到家,连口热饭也吃不上,家里没一点人气,衣服堆了几天也没人洗。 日子从未有过的狼狈。 一家子进去四个,连日来,他的背就没挺直过。 “我们走。”绿芽阴着脸说。 鱼霏默默跟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亏得原身从那个山沟沟里逃出来,不然,让她接手那样一家人,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方才她们从二道巷出来,绿芽爸爸就堵在巷子外边,非拉了绿芽说情。 “芽儿,你怨你妈,爸心里清楚,只是你妹妹可是无辜的,那少管所可待不得,爸想求你,跟警察说说,放了你妹,等她出来,爸一定好好教育她,再也不找你麻烦,爸是真的担心她呀。” 刘大朋抓着脑袋,焦急如焚,就差跟女儿跪下了,小女儿是他抱在膝盖上长大的,自小就不舍得她吃一点苦,长这么大,连衣服都不会洗。 他昨天无意间听人在他背后议论,说进了少管所的人是要劳动的,小女儿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哪里吃得了少管所里的苦头。 “无辜,我看最不无辜就是她。”绿芽的一双眼狠狠地盯着他这个所谓的父亲,略带深意地讥讽。 “爸,连亲儿子都不管了,心里只有小女儿,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绿春是你跟别人生的,你这么偏心,看来八层是真的啰,不知妈和哥哥知不知道这件事。” 前世就耳闻过这件事,只是她没当真,后来,绿春确实好像搭上了城里某位有钱人家,还找了个不错的婆家,日子过得比她好多了。 爸爸从小就偏疼妹妹绿春,五年后,他单位解散,自己拿了遣散金在街头开了间早点铺,赚来的钱全部偷偷给了绿春。 哥哥嫂嫂们闹,她爸也没松口给一分,所以他老了后,她死前的一年,她爸过得很不好,只是儿女们哪里会管这个偏心的老父亲。 绿春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狠,面甜心苦,榨干了父亲最后的一点价值,就再没回过娘家。 至于哥哥嫂嫂,心里怨死了他,更不可能管,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胡说,哪听来的鬼话,她就是你的亲妹妹。”刘大朋心头有鬼,心虚之下不敢直视大女儿的眼睛。 他不知大女儿打哪听来的这事,原本隐密的很,连老婆也不知晓这事。 但这事不能传出去,若风声进家里人的耳朵,老婆何梅就是个无理搅三分的性子,他哪还有清静日子过。 “你,你想清楚,必须想法子把你妹妹弄出来,我,我走了。”刘大朋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面色荒乱的匆匆走了。 绿芽见此,心里哪有不明白的,恼恨之下,心里突生了一个主意,这事,她定要和那个狠心的妈和哥哥唠唠。 亲妈不像亲妈,亲爸一心只向私生女,哥哥们混不吝,只会窝里横,欺负她这个亲妹妹,她若不还回去,胸口的那团郁气,它散不了。 让他们狗咬狗去,省得来烦她。 刘大朋一闹,绿芽心情极坏,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着,走到一半,她突然问鱼霏,“你家是什么样的?” 鱼霏仰天长叹,卖起惨,“比起你家,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群黑心黑肺的奇葩,幸好我逃出来了。” “逃?”绿芽错愕不已,“他们也这般欺负你?” “何止啊,还想将我配给四十岁拖两孩子的鳏夫,我一想不开跳河自杀,被人所救,后来辗转到这里。” 绿芽惊愕非常,好半天不知该说什么,原来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惨的姑娘。 “比你惨多了,我如今脱离了家里,自己养活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终于不用成天提心吊胆,呼,瞧,生活多美好。” 绿芽见她脸上不见一丝生活曾带给她的不幸与凄苦,心里十分的佩服她。 同样是不幸,她就做不到这般风轻云淡。 各自告别回到住处,鱼霏脱掉外套,进厨房做饭,顺便同夭夭聊两句。 夭夭,“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比惨,亏你想得出来。” “有效就行,你看她,心情好多了。”鱼霏说着,将米饭淘洗了拿电饭煲煮上。 这东西是夭夭嫌她用普通的锅浪费时间,操作起来也麻烦,给她准备了一套厨房里简单而极俱现代科技感的厨具,与八九十年代的旧时建筑很是不搭。 但谁管呢。 昨天的虾还剩下一半,厨艺平平的鱼霏,掐头,挑去虾尾线,直接拿葱姜爆了,满满两大盘子。 饭煮熟后,她端着米饭和菜到桌子上,夭夭告诉她,位面商容安联系他,问她要不要拒绝。 这个二货,脑子不靠谱,但他有一整间库房的好东西呀,鱼霏垂涎着呢。 第三十五章 好友 她昨天衰得很,从容齐那弄点干货,应该能补回昨天的损失。 鱼霏看着系统界面,“他是怎么联系到我的,不是说我的级别低,和各位面的交易商属于一捶子买卖。” 夭夭也懵着呢,“不清楚啊,系统的记忆库里显示,你身携的交易器一共研制并投入使用的也不过十六枚,因耗时长花费巨大,之后很长的时间内,他们都不再打算研发位面交易器。 当然,它功能强大,又因宇宙浩瀚,这款交易器数量稀少,恐无法胜任庞大的任务量,所以,它是可以联接其它任务系统的。” “你的意思是说,容安携带的,可能不是宇宙位面交易器,而是其它任务系统,就好比我上辈子的傻瓜系统?” 虚拟屏的小太阳标志点了点头,“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你这款交易器比上一款交易器厉害多了,那货功能单一,李青琳亏死了,她要是知道还不得吐血,就是……” 夭夭顿了一下,语气有点郁闷,“好多功能不是级别没到打不开,就是我还没摸清里面的奥秘,我总感觉,它相当强大,超乎想像的强大。” 鱼霏安慰它,“不急,你慢慢摸索,咱们有时间。”她接通容安的通话请求,对面的影像传过来。 容安坐在摇椅上,鱼霏一出现,他立刻眉开眼笑,“媳妇,吃饭呢。” “嗯,你吃了吗?”鱼霏随口问了下,接着一口菜一口饭吃得香。 上个位面交易来的虾,还别说,味道特别好,就是量不多,下顿是吃不到了。 “咕噜~”容安咽了口口水,眼睛盯着她面前的饭菜,“没呢,媳妇,你吃的是什么,我好像都没见过。“ “你不是世子吗,虾米也没吃过?”鱼霏抬起头。 容安目不转睛,这会儿,媳妇都没有那盘红红绿绿的菜吸引人,“没,没听说过。” “是吗。”鱼霏目光闪了闪,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色的对容安说,“容世子,交易吧。”她把另外一盘未动的菜往前推了推。 “好啊,媳妇,你需要什么,我这就给你准备。” 他站起身来,又往前走了几步,嘴巴又开始絮叨,“前两天,我找慕容他们去喝酒,那厮跟疯了似的,非要抢我的订情信物,还说愿意拿千金来换,我怎么能答应,那可是媳妇送我的东西,金山银山也不给换。” 鱼霏闻言一喜,千金换珠串,简直不要太划算,二十块钱的成本,一条换千金,她顿时激动不已。 “那个,容世子,珠串其实我这里还有,你要不要拿去跟那个姓慕容的换,咱们大赚一笔,一人一半怎么样?” 容安“啊”了一下,眉头微皱,神情有些委屈,“媳妇,你送给我的手串不是独一无二的?” 因为手串,他特意跑到外面显摆了一圈,现在京城谁不知道容侯的公子容安名草有主的事。 他现在走出去,那是扬眉吐气,骂他纨绔草包,他都当笑话听,媳妇都有了,爱骂骂去,他们嫌弃他们的,反正媳妇不嫌弃就成。 “当然……是独一无二的。”鱼霏毫不心虚的说,心里同时在说,她可是位面交易商,一切都是为了交易。 鱼霏拿出手中所有的珠串,连同那盘菜一起传送给容安,容安问她需要什么,鱼霏想了会,她不清楚自己该要什么,要说她现在最缺什么,大概是钱。 于是告诉容安,她需要金子。 这次交易,系统的数值同样未涨,她只象征性的收了他桌上的两只茶碗。 容安将珠串卖出去需要时间,两人约好,五天后再交易。 夭夭挂在商城的几样物品有了收获,财富值等级未变,但金币的数量增至1256。 心里挂着绿芽的事,鱼霏早早睡下,凌晨4点半,夭夭唤醒她,鱼霏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起来,同夭夭讨价还价,要求屋里添一台取暖设备。 她身处的龙国这座小城宜市,四季气候分明,十二月份的温度低至零下。 对于一个一直生活在南方,甚至末世后再也没经历过冬季的人来说,一下子有些受不了。 棉衣棉裤雪地靴,帽子围巾手套,她是全副武装,夭夭给她淘了只戴在手上的照明装备,走到绿芽门前,她已经在忙碌,正院子里一辆三轮上装满蔬菜。 “来了,我这也弄完了,可以出发了。” 绿芽去蹬三轮,鱼霏看装得着满满当当的蔬菜直咂舌,“这,也太多了,应该叫那个周子期来帮忙的。” “他,人家陪着青梅竹马,哪有时间管咱们这些闲事。”绿芽隐约有印象,周子期同她认识不久,同学兼好友的大学同学苏梅红来看他,她也没放心上,直到有一次,两人在街上碰见,她还误会周子期有女朋友呢。 因为这件事,周子期追她,她直接给拒绝了。 鱼霏失笑,难怪一提起周子期,绿芽脸色就不好,好大一股子醋味。 这周子期同绿芽一起时,还惹了其他桃花不成。 感情的事,鱼霏自己就处理得一塌糊涂,给不了什么好建议,只好转移话题。 闲扯了几句,一个人在前面使劲蹬车,一个人在后面推,漆黑的马路上,偶尔也有早起的小贩们在活动。 鱼霏没有力气说话,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背上全汗湿了,从住处到集市,平时走路十多分钟,别看踩三轮,那蔬菜的重量,两个姑娘累得半死不活,也花去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集市。 五点多,集市入口热闹得紧,来来往往的菜贩子搬上搬下。 这处市场算是宜市最的集市,三条大长棚,蔬菜水果和水产,各占一处。 绿芽在集市没有摊位,只能在入口处占了块地方,同她一样私贩农产品的大有人在。 冬天天亮得晚,集市外面装有路灯,鱼霏把照明设备放到蔬菜上,光亮下,菜水灵鲜嫩,吸引来不少顾客。 绿芽的菜也不知哪进的货,大冬天的,她卖的居然是夏菜,水灵灵的小青菜黄瓜豆角西红柿。 鱼霏被涌过来的顾客挤到一边,只听绿芽扬声说,她的蔬菜只批发不零售。 不少顾客失望的不肯走,绿芽咬定说不零售,周围的菜贩子们一挤而上。 夭夭,“鱼霏,她的菜很奇怪。” 鱼霏心里一紧,“有问题?” 夭夭,“没有,菜里蕴含一丝淡淡的灵气,于人体有益,我说的奇怪,是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灵气这东西,那她的菜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土著很古怪。” 鱼霏心里松了口气,没问题就好,“这话你早就说过了,我们经历差不多,开了外挂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别大惊小怪。” 第三十六章 通窍 早上七点半,两人拉来的一车蔬菜所剩无几,车里零碎几把小青菜,两颗茄子几把豆角。 绿芽也不准备卖,拿回去自己吃,她一脸兴奋,似已触到未来的曙光。 两人坐在墙角,绿芽手里啃着包子喝着热牛奶,“明天我们少拉点菜,过不了几天,我家的蔬菜名声也算出去了,下午我就去找店面,先准备起来。” 鱼霏捧着热汤面点头,“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对啊,以前,这种日子想都不敢想,鱼霏,要不你别卖衣服了,跟我一起贩菜,如果你不想跟我做一样的,贩水果也行,我给你介绍门路,怎样?”绿芽说。 鱼霏笑着摇头,她劝绿芽卖衣服,绿芽劝她当菜贩,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分一杯羹或是抢生意之类的。 她是因为自己有底牌,绿芽又何尝不是。 “我是真心的,你难道就不想多赚点钱,咱们尝过苦日子的,手里有了钱,腰杆子才硬。”绿芽继续劝说, 她很感激鱼霏,两人交情不深,但对方对她一个刚见过一面的人出钱出力,照顾她不遣余力,自己重生后走的每一步,可以说全是因为有鱼霏支持。 若说对方图她什么,自己一无所有,所以,她就打心眼里认可鱼霏。 吃净碗里的面,连带碗里的汤也不剩,鱼霏弯起唇角,笑说,“我会考虑的。” 她明白对方的好意。 可惜,夭夭在手,没有钱,她照样腰杆子硬,之所以没一口回绝,只因她不清楚对方的底牌是什么,如果对方外挂厉害,察觉自己身上什么,也是麻烦。 毕竟,绿芽的提议很诱人,换作任何人,绝不可能拒绝,自己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竟对赚钱不感兴趣,未免太过反常。 绿芽看出她话里的敷衍,但她不在乎,她太想报答鱼霏了,将最后一口包子吃掉,拍拍身上的灰尘,一捶定音,“那就说定了,明天咱们增加一辆三轮,我卖蔬菜,你卖水果。” “啊?”鱼霏目瞪口呆。 “啊什么。”绿芽笑得一脸得意,“我想好了,门面也租两间,我批发蔬菜,你批发水果,以后,咱们一个是蔬菜大王,一个水果大王,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 呃,水果大王,救命啊夭夭。 夭夭听到鱼霏的哀嚎,笑晕在系统里,它一直说让鱼霏低调低调再低调,结果事情偏偏往相反的方向发展。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夭夭让她顺其自然,鱼霏欲哭无泪,赚钱她愿意,小打小闹还行,若当成事业来做,她没那个耐心。 绿芽将后面的一切都安排好了,跟着数钱就行,她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出了集市,绿芽没回家,而是带着鱼霏去苗木市场,她将早上赚的钱全部订了市场里的十几种果苗。 一路上听她侃侃而谈,她说要去寻块合适的地方种果树,等有了自己的种植基地,生产销售一条龙服务。 鱼霏听在耳里,得出一个结果,自己做人太失败了,消极,没一点上进心,除了做做系统任务,其它时候仔细想来,根本就是混日子。 瞧瞧人家绿芽,未来都已经规划好了,立志做蔬菜大王,意气奋发的朝着目标努力,准备大干一场。 同样携带外挂,拥有逆天改命的机会,她实在对不住夭夭的一番苦心。 “夭夭,回家咱们赶紧刷任务,我想看看,任务做到满级,系统会怎样,你也要努力,希望真有一天,你能带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鱼霏郑重的说。 夭夭欣慰地感慨,“想通了,早这么努力,上辈子你也不会那么快败给李青琳。” 系统一般都不会只是单纯的交易系统,宿主通常也会有很大的益处,从前,鱼霏总不把它的话当回事。 绿芽的行为大大刺激了她。 鱼霏扬眉浅笑,“以前的事没必要再提,就从这里开始吧,夭夭,带我飞。” “一起努力。”夭夭丢下这句话,一刻也不停的继续研究系统里的奥秘。 绿芽是宜市本地人,她熟门熟路的又借来三轮,水果从哪里进货,绿芽含糊的提了句,说是顺便从蔬菜进货商那里拿货,她会帮着搞定,叫鱼霏不用操心。 鱼霏没细究,一味的点头说好。 绿芽见她这般心大,无语的很,心里早编好的说词,全无用武之地。 这样也好,她其实不想骗鱼霏,一个慌种下,就需要千百个慌言来圆,然而事关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她又不得不谨慎。 赚了钱,免不了要犒劳一番,绿芽在厨房里炖酸鱼汤,香味飘出来,房东几个小孙子孙女眼巴巴的围在厨房门口不肯走。 房东在正屋里探头探脑,也没说将他们给唤走,弄得绿芽都不好意思摆饭。 她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房东家的小孙子们时常来,她有时做了好菜,也会分出一小碗送给房东。 次数多了,她就有点烦。 每次接了她的东西,嘴巴里就几个干巴巴的谢谢,可脸上的神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好像吃她的东西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搁谁心里舒服。 “饭好了吗。”鱼霏在厨房门口问。 绿芽有点不高兴,闷声闷气的说,“好了。” 鱼霏扫了她一眼,再看看厨房门口的几个小家伙,暗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分给他们,“去玩吧。” 小家伙们得了糖,眼睛还瞅着厨房,绿芽埋头忙自己的,没有像往常一般端给他们好吃的,他们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进了自己家门。 看人走了,绿芽扔掉手上的抹布,“你说这算什么回事啊,我租他家房子,是出了钱的,怎么搞得我好像欠他家的一样。“ 鱼霏拉开灯泡,将厨房门关了,笑说,“先忍忍,未来的蔬菜大王马上就有钱了,给自己弄套属于自己的小院,完全不是事。” “说得对极了,我就是这么想的。”绿芽笑开,“好了,开饭,就在灶台前吃,这暖和。” 她们都不是讲究人,搬了凳子到灶台前,摆上酸鱼汤,一盘子蒜苗炒鸡蛋,一盘子清炒豆角,两人围着凳子坐下,一边吃一边谈及门面选址的事。 第三十七章 奸商 既然决定奋发图强,鱼霏回到家里就开始怒刷任务,头一个位面商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二级位面商,别以为她运气好,对方与她是同等位面,但科技比她所在位面发达许多。 “我这里只有电子产品,最便宜的一只电话手表需要2000金币,请问阁下需要交易什么。”对方淡淡的说,他只是在阐述。 看得出来,他并不是歧视或者不屑。 位面商本身就是扮猪吃老虎的先驱者。 鱼霏不惧,就是伤脑筋,她手上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于是纠结了下,“请问你一般对什么物品感兴趣。” “电子类,只要是科技含量高的物品,我都行。” 好么,她的位面,科技落后,自家用的厨具还是夭夭在系统里淘换来的,那些小家电,同人家手里的东西一比,只有两个字形容,落伍。 “生活中呢,比如吃穿用的方面。”她再次问。 对方摇摇头,说了一句,“我想这儿的物质应该比你们那儿要好。” 这是大实话,科技水平高,物质条件定然也差不到哪儿去。 聊了半天,交易眼看要黄了,对方只想交易电子产品,鱼霏拿不出来,不想浪费时间,准备取消交易。 与其在这儿耗时间,不知寻其他的位面商,明早还要早起,她的事多着呢。 时间就是金币,她要争分夺秒。 “抱歉,我想……” “你手上的镯子不知,不如用它来交换。”对方淡淡的打断她。 夭夭一下子炸了毛,“嗬,合着在这儿等着你呢,拿护身符换他那个破电子产品,奸商,鱼霏,小心他,什么只想要电子交易,全是借口。“ 他再次开口,“怎么样,考虑一下,如果交易失败,双方都要损失100金币,我想,你应该不希望看到这种结果。” 鱼霏闻言愣了下,问夭夭,“我怎么不知系统有这条款,你没告诉我。” 夭夭赶紧去查系统使用手册,扫到上面某条内容,十分无语,“是有这条规定,我给漏了。” 鱼霏十分无语,它一个系统居然没熟读系统使用手册,这条款还得从别人嘴里知道,有点丢脸。 “请问想好了吗。”对方催促。 鱼霏正想摇头,眼睛在那位面商蹭亮的脑门上晃过,一个想法从脑子里闪出,她唇角噙了抹笑,“这个不急,不如我们先交易点其它的物品。” “你有高科技产品?” 鱼霏摇头,从桌上的水果盘里取出两颗青杏,她笑咪咪的说,“知道这什么果子么。” 那交易商摇头,面上的神色显示,他对果子的兴趣也不大。 “您不认识也不为怪,这种果子是我家乡的一种特产,它味道特别甜美,另外,它还有水果之王的称号,尤其还具备一种不为人知的好处。” 鱼霏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故意卖起关子,“我家住的这座小城,周边布有像纺织厂煤厂发电站,那里的工人就爱吃这种水果,每餐必备,你知道为什么吗。” 对方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摇头。 “因为这种水果有清道夫之称。”鱼霏说,她扫了眼对方光秃的脑门,“你长期同电子产品打交道,应该会担心辐射吧。” 这回,位面商神色微微变了,视线落在那果子上。 鱼霏继续忽悠,“这样,我先送一个给您尝尝,觉得满意,咱们再交易。” 果子传送过去,对方好奇的看了看,拿去洗了后才送进嘴里,他扬起的眉头,鱼霏就知交易成功了大半。 避免了系统因交易失败而扣金币,对方投鼠忌器,鱼霏用七颗青杏换来三只电子智能手表,两台掌上电脑。 彼时,龙国还没有网络,鱼霏将之挂到系统商城售卖,换了6000金币。 手表,她自己留一只,另两只,她打算拿去和容安交易。 夭夭提醒她,青杏没存货了。 鱼霏表示无所谓,金毛狮王交易的黄金果子多着呢,补货是不可能的,她联系不到金毛,只能等对方找上门来。 第二单任务,看了眼对方环境,她立即站起来,般上的那些虾,想着它们变成菜的样子,顿时口水哗哗的。 “想吃不?”那交易商问她。 鱼霏点头如捣蒜,“嗯,想吃,你想交易什么?”一整船的虾,而且虾好大,只只足筷子那么长。 这回的交易商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面沧桑,收获一船的鱼虾,他也不见得有多高兴。 “我需要武器。”他说,又抬手指了下远处的岸边,“那里原是人类的故乡,却叫一只妖物给占了,它将人类赶到海面上生活,自己却霸占了陆地,我要抢回我们人类的地盘。” 这妖物够奇怪的,鱼霏心说,她又问,“需要武器的话,您干嘛不在系统里直接购卖?” 中年男子摇头,“没用的,系统商场全是捕鱼技能和工具,那妖物太厉害,对它造成不了多大伤害,我希望交易商能帮到我。”说完他一脸期待的看着鱼霏。 宇宙位面交易器还真是不愧对它的称号,连捕鱼系统也能联系上。 鱼霏答应帮他,问明那怪物的能耐,思虑半响,按他所说,对面那个位面人妖共存,几万年以来,人妖相处和谐,甚少有纷争。 只是,一百多年前,不知从哪跑出来一只厉害的妖物,它统领妖界后,对人类发起战争,人妖两界死伤无数,血流成河,最后人类输了,被驱赶到海面上生活。 这么厉害的妖精,鱼霏觉得,除非帮他变得更厉害,去打败那只妖物,好像没有其它法子。 一般的武器,哪里斗得过法术。 夭夭听完事件的过程,不打招呼,从系统里兑换出两支具有超强麻醉功能的狙击,射程也远,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它花了大力气掏换来的。 “这有用吗?”鱼霏保持怀疑。 夭夭笑得神秘,“等着瞧好了。” 对方用一整船的鱼虾来换。 交易完成,鱼霏看着系统界面数值,额角微抽,她的金币消失了一半。 好在,生命贡献值涨了,这回比较多,足40多点,看来,她这回救了不少人。 夭夭将鱼虾分离,虾给留着,鱼量大,直接出售给系统商城,换回5500金币。 趁着手气好,鱼霏趁热打铁,然而,第三单任务和第四单任务,她一改先前的好手气,接着前两天继续扶贫。 第三十八章 开店 一连五天,鱼霏白天刷任务,凌晨四点半准时起,和绿芽一人踩着一辆破三轮往返集市与住处。 她每天去的时候,绿芽已将蔬菜水果装好车,水果品种就一样,红通通的大苹果。 夭夭猜测,绿芽可能携有能改变时间流速的纳物神器时,鱼霏表面淡定,心想这东西跟大白菜似的,因为,她也有,不对,是原身有。 只是,原身没能发挥它的作用,外挂在她那儿,跟摆设一般,可有可无,这态度,做外挂也委屈。 周子期一连六天没出现,绿芽跟个没事人似的,腰包鼓了,她整天兴奋得合不拢嘴。 鱼霏守着水果摊,焉头搭脑缩着脖子,苹果的行情也不错,销量虽然没有蔬菜好,但一般也能卖完。 绿芽象征性的收了点进货的钱,鱼霏每天落下三多百块,可是,她还是觉得卖衣服挣钱,也不会像水果这般零碎。 好说歹说,鱼霏表示,她不想当水果大王,想卖服装。 人各有志,绿芽自然知晓服装的高利润,她脑子里生出一个新的赚钱法子,顺势答应下来,只说如果服装不赚钱了,鱼霏依旧可以回来当水果大王。 鱼霏暗松了口气,不可能会有如果的,她要在这里生活几十年,明面需要一个职业打掩护,前期就卖服装,至于以后,看情况。 绿芽租下来的两间门面,位置在北街街尾,鱼霏分去一间,稍稍收拾好,她在里面摆上几张玻璃展台,除了卖保暖线衣,男女士保暖裤,帽子袜子手套整整齐齐的摆在里面。 小小的店面,货品新颖时髦,品种多,质量好,且物美价廉,开始几天少有人光顾,往来的市民多了,大家口口相传,生意很是火爆。 隔壁绿芽的店也差不多的情况。 她一般九点开门,晚上五点关门,绿芽的店面,凌晨四点半就得开门,关门要早鱼霏一个小时。 两人作息时间错开,大半个月,连交流的时间都少,后来,鱼霏索性四点关门,如此,便能和绿芽一起回家,然后一起吃饭。 她作这个决定,大半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做饭手艺一般,绿芽的厨艺没得说,煎煮炸焖炒样样拿手。 两人每天轮流买菜,集市上的菜类品种太少,用绿芽的话说,都不够她造。 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底,周六,柜台前围了一堆人,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嚷得鱼霏头都痛了。 一再强调不接受还价,还是不停的有人问可不可以便宜一点,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子指着后面挂在衣架上的女士保暖衣,“我拿两套,老板,便宜点,四十块块卖不卖?” 鱼霏听这声音有点耳熟,目光一转,面无表情地拿手中木尺敲敲墙上挂的告示牌,转头招呼其他客人。 “啪~”皮包重重拍在柜台上,周佳恼了,“哎你这老板怎么回事,同不同意给个话啊,敲黑板是什么意思,还想不想做生意了,信不信我叫人封了你这破店。” 听就这话,就知她没认出自己。 见过沈家父母的周佳,与沈朝婚期正在商订中,马上就要成为军官夫人,她渐渐膨胀。 鱼霏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睛没瞎的话自己看,封店请早。”她不信沈朝会由着周佳胡来。 那家伙的人品,她还是认可的。 周佳这个女人说她可恶,可她不过是捍卫自己的爱情,但她绝不无辜。 那几封露骨的信,原身看到后,该是怎样的日夜煎熬,她的死,周佳也应担负一部分责任。 原身是个好姑娘,想逃离命运的苦难,却用错了方法,而她接手原身的往后人生,不管从道义还是情感上讲,她都是站原身那边的。 “老板,我要这款红色和灰色的保暖衣,还有那款格子的女袜,拿三双。” 周佳旁边一位阿姨喊鱼霏拿货,她说完,撇了眼放大话的周挂,扬起声音,“小老板,你放心,你阿姨我家那口子就是宜市g商局的,你放心开,有阿姨在,没人敢关你的店。” “对对,我家有派出所的亲戚,小老板,要人欺负你,说一声,一个电话的事。” “我妈是居委会的……” “我家……” 鱼霏看着一群热心的顾客,面露浅笑,“谢谢大家关心,真不知怎么感谢大家,这样,我决定,今天所有的东西给大家打八折,进店的人人小份。” 顾客替她出头,鱼霏也上道。 她年纪不大,说话秀秀气气,一月过去,整个人完全大变样,肤色白了几个度。 就算不爱笑,也一点不招人反感,顶多让人觉得小姑娘性子清冷,话少。 鱼霏白了,五官生得好,穿着打扮时尚,往来上了年纪的女性顾客,总爱逗她两句。 要说鱼家还有什么优点的话,那便是给了鱼霏一副好相貌。 “小老板大方,那咱们就不客气了。”那位家里有人在g商上班的阿姨笑呵呵的说。 鱼霏笑咪咪地,“不用客气,欢迎常来光顾,明天咱们店里出新品,数量不多,姐姐阿姨们早到早得。” 她一边给大家拿货,余光扫了眼店里的顾客,不知什么时候,周佳悄悄溜了。 夭夭也不乐意看见周佳,“别看了,做你的生意,她哪还有脸待,还没嫁给沈朝,便耍起威风,以后还得了,沈朝有她这个拖后腿的,有他好日子过,等着瞧吧。” “你又知道,真把自己当半仙了,赶紧给我淘货,我说了明天上新品的。” 周佳是否拖后腿,沈朝好不好,那事离她太远了,她现在生活充实,哪有闲心理他们。 小店外面,几个青年男女站在一处,周佳拉着沈朝的手,面色含怒,“我不想待在这儿。” 挽着周子期胳膊的苏梅红笑着瞥了她一眼,“怎么了,刚刚不还是高高兴兴的?” 两人是高中同学,现在又是大学同学,苏梅红与周子期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沈朝是周子期的好兄弟,他与周佳,便是苏梅红牵线介绍。 周佳瘪瘪嘴,“没事,宜市一点也不好玩,又穷又破,我想汉都了。” 她这话落进旁人耳中,大家神色各异。 田晓晨性子直,早就看不惯周佳苏梅红,一个作一个装真是够了。 她轻哼一声,扯了下叶墨衣袖,故意唱起反调,“表哥,宜市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我就喜欢这里,走,快带我好好逛逛。” 她拉着叶墨走,那个叫周佳矫情的厉害,出来逛了一个小时,她一会嫌这不好,一会嫌那不好,总是拿宜市与汉都比,生生把宜市挤兑成了山旮旯。 第三十九章 我把你当兄弟 田晓晨和叶墨进店,鱼霏一眼便认出了他们,而田哓晨歪着头打量了她半晌,面带疑惑,“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也不怪她认不出,夭夭说鱼霏食用黄金果子,一个月就能脱胎换骨,这话一点也不假。 就是叶墨再见到她,也恍了下神,试探地喊道,“鱼霏?” 鱼霏点头,“是我。” “哦,我第一次来宜市,巷子里摆地摊的那个姑娘。”叶墨喊出鱼霏的名字,田晓晨立刻有了印象。 “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你推荐给我的衣服,我同学可羡慕死了,她们喜欢得不得了,一直追问我从哪里买的,这回来宜市,叫我必须给她们带几件呢。” 她推开旁边的叶墨,兴奋地说,“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货都拿了出来,你再给我选几款合适我的,我相信你的眼光。” 鱼霏点头,并未表现出多大的欢喜,将店里合适田晓晨的选了几样,一件件给她介绍。 两人一个说得认真,一个听得仔细。 叶墨双手插兜,视线一直围着鱼霏打转,她的变化太大了,初时泛黄的面色褪祛,如吃了灵丹妙药般,肤光如雪,长长的睫毛卷翘,微垂的眼脸下,鼻头微红,红唇开开合合。 清清浅浅的声音落入耳中,如潺潺溪水淌过,林中微风轻拂,叶墨一时陷入痴迷,眸中只剩那道人影。 绿芽忙了一上午,惦记着两人的午饭,没时间自己动手,她和鱼霏一般是从附近小餐馆里打包饭菜。 她一开始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几人,端着饭盒回到店里,一边应付店里的客人,抽了个空喊隔壁的小姐妹,“鱼霏,吃饭了。” “好,马上来。”鱼霏应了声,将田晓晨要的东西打包好,结算好钱,她从店里走出来。 “鱼霏”两个字就像一个信号,沈朝周佳周子期包括呆愣中的叶墨,几人脸色大变。 沈朝周佳错愕,周子期惊喜,因为他听到了绿芽的声音。 “今天吃什么?”鱼霏问。 绿芽拿着两人的饭盒走出来,抬头间,视线恰好对上门外一对挽着手的男女,笑容淡去。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同另外一名女子是如此亲密。 见她变了脸色,鱼霏回头看了下,瞬间冷下脸,“走,吃饭去。” 果然是一丘之貉,沈朝如此,玛德,周子期也这样。 鱼霏拉着绿芽进到自己店里,店虽小,她在里面放了张双人沙发和茶几,中间摆了暖炉。 绿芽的店面要大些,因她卖蔬菜水果,里面堆满了菜蔬,空间被占满,仅留一处小角落谈生意。 外面几人被他们无视,周子期迈步过来,挽着他手的苏梅红自然也跟着过来。 她抓着周子期胳膊的手紧了紧,“子期,你认识那位姑娘?” 周子期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他推开苏梅红,抬脚想进店。 鱼霏侧头,冷冷地出声,“出去,这是私人地方,请不要擅闯。” “鱼霏,绿芽,我……” “我们认识吗?” 周子期僵住,他不明白,仅一个月未见,他们怎么就变得不认识了。 这一个月来,自己也忙,抽不出空来找绿芽,今天正好有空,他一大早跑到绿芽住处,结果房东说她不在,他本想去她摆摊的地方看看,没曾想在这里碰见。 还是,她生气了,气他这么长时间没来找她。 他想了想,解释说,“绿芽,抱歉,部队最近有事,早上我去住处找过你,但你不在家。” “这个我可以做证。”叶墨插了一句。 绿芽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周子期和叶墨,“同我没关系,对了,谢谢那天周先生的帮忙,我也表示了感谢,仅此而已,我不希望因此让某些人认为,大家成了朋友,或者生出其它不该存在的念头。” “说得好极了,一脚踩两船的渣男,就让他滚蛋吧。”鱼霏一语双关,拍了下绿芽的肩膀,从饭盒里夹起一块肉,“来,奖励你一块排骨,祝你经此后慧眼如炬,得觅良婿。” “就你贫,吃饭啦。”绿芽嗔道。 鱼霏的一脚踩两船,让在场几位男子纷纷绿了脸。 叶墨似有所悟,看看表妹再看看自己,赶紧推开挽着自己的表妹,生怕鱼霏误会他和表妹的关系。 而沈朝,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自己结婚后还放不下佳儿,甚至不惜离婚,鱼霏骂她渣男,可不让他心里羞愧么。 周子期总算知道绿芽为什么生气了,找到症结所在,他反而松了口气,“你们误会了,我和梅红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并非你们想的那样,她和周佳趁着假期,顺道来宜市玩,明天就回去了。” 站在她身后的苏梅红,脸色相当难看,子期当她是好朋友,她心里明白,可她喜欢他,从小就喜欢。 两人一起长大,周子期身边也没有旁的女子,她一直以为,只要她用心,周子期一定被她感动。 他居然喜欢上了别的女子,怎么办,苏梅红难过极了。 旁边的周佳见好友伤心,立刻出声指责,“周子期你个混蛋,亏得梅红一直喜欢你,为了个小村姑欺负梅红,说什么她是你的好朋友,太过份了吧你。” 周子期皱眉,梅红喜欢她,脑中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可能,她曾好几次私下里提过,不会找军人做男朋友。 另一方面,他对梅红就跟自己兄弟一样,哪有人爱上自己兄弟的。 余光扫到梅红微红的双眼,钢铁直男周子期隐约明白了几分,感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摸了摸鼻子,偷偷退开几步,与苏梅红拉开距离,结结巴巴地说了句,“我,我一直,把她当好兄弟。” “咳~”吃饭的鱼霏,饭粒差点呃进气管,绿芽急忙给她倒水,鱼霏咳了一会,丢了个眼神给绿芽,“所以,我们误会了周子期。” “不对呀,京北谁不知道,你是苏梅红的男朋友,听胖姣说,你们两家父母已经在布置婚房了。”田晓晨突然开口。 苏梅红虽然在汉都上大学,却是京北人,田晓晨读的是京北大学,时常去舅妈家玩,恰好舅妈与苏梅红的父母来往密切。 苏梅红的父母同舅妈家是世交,同住一个大院,大院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一般也能听几耳朵。 “这不可能。”生怕绿芽再生误会,周子期断然否定,“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苏梅红像受了大刺激,“哇~”地一声哭出来,伤心地掉头跑掉。周佳气得跳脚,硬拉了眼珠子粘在鱼霏身上的沈朝去追。 第四十章 姐妹 回去的路上,叶墨问周子期,“你真不去追吗?” 周子期摇头,“有周佳沈朝在,她不会有事的。”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又乱又郁闷,十几年,他没想到梅红会喜欢自己,被兄弟喜欢上,怎么不郁闷,以后见面都尴尬。 “也对,周佳肯定会跟着一起回汉都。”叶墨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一根给周子期,自己嘴里叼一根,烟圈吐出,他不知是劝自己还是劝好友,“那姑娘,你家里不会同意的。” “你家难道会同意。”周子期斜了他一眼,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叶墨瞅上了绿芽的小姐妹。 他的印象里,鱼霏是个很冷情的人,不好接近,也就肯搭理绿芽,其他人在她眼里,跟路边的石头差不多,叶墨估计没戏。 叶墨抚着额头,神色复杂,有些吃味地说,“我知道,何况她和沈朝还有那么一段过去,老爷子向来清高,他要知道,估计要气晕过去。” 周子期听到这里缄默,怎么说,鱼霏也是绿芽的好姐妹,而且,他看得出来,鱼霏在他和绿芽的事情上,是帮了忙的。 沈朝同鱼霏那段婚姻,到底谁对住错,外人无法辩驳,但他看得出,鱼霏也许性子不讨喜,可她是个好姑娘。 “如果可以,别去招惹人家,省得到时候,博不到一个好结果,又害了人家姑娘。”周子期说。 叶墨苦笑,已经动了心,怎么能无动于衷,不去搏一搏。 自打周子期知道绿芽开店的事,时不时跑到店里帮忙,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叶墨也会跟着来。 周子期在店里帮忙,绿芽腾开手来也不闲着,鱼霏跟着沾光,经常吃上绿芽做的特色菜。 绿芽手中资金到位,她迫不及待的要买房子,这天,趁周子期在,她拿钱出门,说是已经看好一间独立的院子,今天就可以拿到房子。 周子期有时不清楚菜价,还要问一问隔壁的鱼霏,在问过一次豆角的批发价后,鱼霏正数着钱,一对年轻男女走过来,女子犹豫片刻,试探地喊了一声,“鱼霏?” 鱼霏抬头,“嗯,请问你是?” “真的是你,阿妹,你没……”死字让她生生憋回肚子里,鱼雪上上下下打量据说失踪了半年的妹妹。 这一打量,鱼雪不由得升起一股子羡慕。 妹妹的变化太大了,若不喊名字,她一定认不出来这是自己那个闷葫芦一样的小妹。 当初,她知道家里老爹老妈想用她给最小的弟弟换彩礼时,义无所顾的逃了出来。 自己跑了,爹妈肯定会用小妹代替她,明知如此,她还是自私的跑了。 可是,记忆中,阿妹不是已经没了吗,因着这事,爹妈兄长们特意跑来宜市讹了便宜妹夫好一大笔钱。 如今是她好好的活着,那自己的打算岂不要落空。 她跑的时候,不敢一个人进城,拾撺了村里一个小姐妹一起,两人进城后,赚了点小钱。 小姐妹巴巴的寄钱回家,同时也暴露了自己。 家里爹妈兄嫂知道她赚钱了,硬逼着自己拿钱。 她怎么肯,自己辛辛苦苦的赚来的钱,凭什么交给那一屋子黑心黑肺的家人。 打小起,她和妹妹吃得最差,干活最多,伺候爹妈不算,还要给嫂子们当使唤丫头,心里头憋着一股子不甘,一不做二不休,偷了她妈藏在柜子底下的几十块钱,连夜和小姐妹进城。 “阿雪,想什么呢,不是说你妹妹没了吗,会不会是认错人了?”鱼雪的对象李明锋说。 他真不敢相信,面前这俏生生的姑娘会是自己的妻妹。 两口子来的路上,一直听阿雪说她妹妹自小可怜,年纪轻轻地没享过一天的福,本以为寻了个好婆家,哪曾想,不到半年,人突然没了。 眼泪掉了一缸,他陪妻子来宜市,就是想帮妻妹讨个说法,妻子言之凿凿,结果,人好好的,他心里直打突。 鱼雪回过神来,心虚地讪笑,“是我搞错了,外边这么传,我以为阿妹真的没了,阿妹,你没事就好。” 言不由衷,语气牵强,鱼霏全看在眼里,便宜姐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也没表现得很热情。 那个贫穷的小山村,两姐妹之间也许曾经有过姐妹之情,但,姐姐逃跑,不曾想过要带妹妹走,而是留她在村里,任她独自挣扎求生,抗争不过命运,以至想了结生命。 “阿姐怎么会来宜市?” 鱼雪目光闪了闪,心说,自是来为死去的你讨回公道,不过,阿妹活着,还生活得很好,那么,她的策略得变了。 “离家那么久,也不知那沈朝欺负你没有,阿姐不放心,就和你姐夫趁着空闲来看看你。” 鱼雪拉过身边的男子,介绍道,“李明锋,你姐夫。”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摆了酒,姐打算过年的时候回趟家开证明把证给扯了。” 李明锋倒是憨厚的性子,没鱼雪心眼多,妻妹没事就好,人活着,妻子也不用那般伤心了。 他笑着同鱼霏招呼,“阿妹好,我们来得急,也没准备见面礼,失礼了。”接着从布兜里抓出一把奶糖,放到鱼霏面前的玻璃展台上,“阿妹,吃糖果,下次姐夫回家捎特产给你吃。” 鱼霏对便宜姐夫的印象不错,老实人一个,国字脸,目光正,身板高高大大,同鱼雪也相配。 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货,鱼雪相貌也不赖,李明锋找了鱼雪这么个漂亮媳妇,也不在意人家背后说他好好的城里姑娘不要,非找个除了好看其它一无是处的乡下姑娘。 妻子好不好,他心里知道就好。 “谢谢姐夫,进来坐。”看在李明锋的面上,鱼霏请两口子进来,给两人倒好热茶,又将平时放在店里的零嘴堆到茶几上请两人吃。 鱼雪细细打量店里的物品,她剥了个橘子,慢慢吃着,不动声色地问,“妹夫最近咋样?” “一个月前离了,我自己一个人,店是自己攒钱开的,生意不错,够养活自己的。”鱼霏淡淡的说。 鱼雪两口子一愣,面面相觑,“怎么突然离了,听说对方是军人,军婚能随便离?” 鱼霏尽量学着原身的口气,“阿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家里过得什么日子,嫁给对方也是无奈之举,人家有对象,能从村里光明正大的逃出来,我就知足了。” “都过去了,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我没时间开火,店里不能没人,我去打包几个菜回来凑和着吃。”说着,鱼霏起身。 正巧,周子期喊鱼霏吃饭,帮了一段时间的忙,他知道两人忙的时候,都是从小餐馆里订饭吃,偶尔有时间,他也会帮着订。 第四十一章 姐妹 鱼霏接过饭盒,对周子期介绍,“我姐和姐夫,他们特意来宜市看我。” 说这话的时候,她神色淡淡的,脸上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周子期不免觉得怪异,而且好像也没有要介绍自己给对方的意思。 一般来说,来了亲戚朋友,总会提一下对方是谁,可鱼霏连提也不提,只说,“帮我看下店,我再去添几个菜。” “没问题,去吧,我看着,”周子期说。 鱼霏朝他点点头,去她常去的那家小餐馆里打包一个辣子鸡,一个红烧鱼段,一个蒜苗腊肉,想着老家是吃面的,又添了十多个包子馒头,两份米饭。 夭夭突然冒出来提醒,“小心鱼雪,别让她算计了。” 鱼霏轻笑,“用你的话说,我还怕一个土著,她能算计我什么,顶多是眼馋我手里的钱,给她一些也无防,在鱼家,她也算是对原身唯一好过的亲人。” “能这么想最好,能用钱打发的,都不算是事。”夭夭世故的说。 回到店里,三人围着茶几吃饭,鱼霏捧着她的饭盒,桌上的菜她没有碰。 实在是周子期也大方,饭盒里一大半的菜,就底层少许一层米饭。 看鱼雪夫妻打扮,日子应该过得还可以。 想来被妹妹离婚的事给惊到,鱼雪对妹妹心生同情,妹妹今年也不过十八岁,她敢说,城里姑娘也没她妹妹长得俊,那个妹夫是眼瞎了吗,居然抛弃阿妹。 “阿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要不姐姐再给你寻户好人家,你姐夫单位有不少好小伙,改天给你介绍几个,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的。” 鱼霏暗叹,她最怕这些了,店里经常有顾客也想帮她保媒拉纤。 她才十八岁,怎么弄得她好像嫁不出去一样呢。 不,她在这里还真不能嫁出去,不然,肯定祸害无辜的人。 鱼霏板起脸,一本正经,“姐,你来看我,我欢迎,对象的事就算了,不然,别怪我翻脸。” 鱼雪还想劝说,李明锋拉了她一下,“吃饭,阿妹年纪小,早着呢。” 也许是伤了心吧,毕竟妹夫不地道,将妹妹娶进门不到半年,就抛弃了她。 “那好吧,你哪天有了想法,再跟姐姐说。”鱼雪退一步说。 鱼霏没吭声,转而同她聊起这几年在外面的经历,据鱼雪说,她初到城里,也是两眼一抹黑,和小姐妹睡过桥洞子,贩过私货,后来遇到李明锋,日子才开始好转。 李明锋是一家国营单位的职工,一个月六七十块钱的工资,两人结婚后,老人就分了家,他们夫妻等于是净身出户。 李明锋家里兄弟姐妹多,老人偏爱老大和小儿子,对排在中间的李明锋一般,再加上他不听老人话,娶了乡下老婆,更招老人烦了。 两人刚结婚,就将他们赶了出来。 鱼雪呢,脑子活,在城里租间小门面,做杂货生意,日子还过得去,如果娘家不来烦她的话。 “你是说,爹妈找你要钱,数目还不小?”鱼霏问。 鱼雪愁眉苦脸,“是啊,你也知道家里几个嫂子,人养叼了,光吃不干活,以前家里有咱们里外忙活,也能落一口吃的,如今没了咱们姐俩,一个个光张嘴要吃饭,没钱没粮,能怎么办,不得朝我伸手要钱啊,不是我不想给,就心里不甘心,他们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凭啥让我养他们。” 她说着长叹了口气,“就是苦了侄子侄女们,爹妈不靠谱,敞开肚皮生,又不好好养。” 关于这点,鱼霏也赞同,说来也怪,鱼家第三代,鱼霏姐俩不算,鱼家几兄弟尽往歪里长。 到了第四代,侄子侄女们却截然相反,个个乖巧懂事听话,很小就懂得替两个姑姑分忧。 小到拾柴挖野菜,做饭帮忙生火,扫地打水洗衣喂鸡,都能看到他们跟两个姑姑身后忙进忙出。 基因突变,用俗一点的话说,鱼家祖上烧高香了。 鱼雪显然也想到这点,心情不太好,同算计阿妹不同,她以为妹妹没了,所以想着不如捞一笔赔偿,也算给妹妹出口气,免得便宜了沈朝和他后来的婆娘。 鱼霏不欲多管闲事,出钱管鱼家侄子侄子,她同意,但其它人,还得算了吧,糊不上墙的烂泥。 三人饭吃得差不多,李明锋收拾碗筷,将剩下的菜放进一个碗里,端着碗盘出来,他方才好像留意到隔壁有水槽。 留下姐俩说话。 “你想怎么办?”鱼霏问鱼雪。 鱼雪苦着脸,“我哪有什么办法,就是同情侄子侄女们,哥哥嫂子我才不想管。” 如果可以,连鱼父鱼母,她也不管的,这对偏心的父母,从未爱护过女儿们一分。 鱼雪不知道,鱼家老小自打听到鱼雪的住址后,村里活不下去,拉家带口来投奔大女儿鱼雪,这会儿已在来的路上。 知道妹妹没事,鱼雪歇了讹前妹夫的心思,将主意打到鱼霏的店里。 她早早进城,靠上李明锋,婚后成功拥有一家杂货店,但和妹妹的小店比起来,却差得远。 观察了一下午,鱼雪嫉妒得眼都红了。 她算了算,阿妹仅一个下午就进账好几百元,刨去成本人工店面等费用,阿妹最后纯利润绝不少于一百元。 在工人月工资普通五六十块钱的年代,一天赚一百元,鱼雪暗直咂舌,她这个妹妹是发达了,不用半年,妥妥的万元户。 四点关门,鱼霏将鱼雪夫妻安排到招待所,一次性付了三天的费用,“我租的地方太小,就一张床,没地方睡,你们难得来,多住几天,顺便在宜市玩几天。” 送夫妻俩进房间,鱼霏掏出五十元软妹币给鱼雪,“想吃什么附近就有买,就是最近晚上不太安全,没事的话白天出门最好。” “我们那儿也一样,阿妹你快回去吧,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我和你姐姐心里有数。”李明锋笑着说。 鱼雪从得知妹妹一天能赚一百块钱开始,整个人就愣愣的,不知想些什么。 鱼霏可不管她想什么,她现在能笑着搭理她,多半看便宜姐夫的面子。 “那我走了,晚上锁好门窗,明天直接来店里找我就成,我九点开门。” “好好,回吧。”李明锋笑说,他这个妻妹很是难得,明明对妻子没什么好感,可说话行事却非常大方周全,一点也不像妻子说那般胆小懦弱不经事。 第四十二章 心思 旅馆里,李明锋随口问起妻子,“你当初离家,为什么不带上阿妹一起?” 早在认识鱼雪之初,他就从鱼雪同村那位小姐妹的嘴里得知了鱼雪离家的原因,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心疼妻子。 鱼雪叹气,语气有些懊恼,“我那时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又兴奋又害怕,进城更是两眼一抹黑,也就是幸运遇到了你,我估摸着,阿妹心里也怨我这个做姐姐的,把家里的烂摊子扔给她。” 她不敢告诉李明锋,偷离家的念头一起,她从未想过带阿妹走,也许,心里也曾隐晦的想过,让阿妹代替自己给弟弟换彩礼。 李明锋是个很正直的人,对她好,她心里更在乎这个把她从苦难中拉出来的男子,所以一点儿也不希望自己在李明锋心里留下自私的形象。 第二日,鱼霏到店里,绿芽和鱼雪有说有笑,李明锋则帮忙上货。 鱼雪看到姗姗来迟的妹妹,埋怨了句,“你怎么这么晚,早点开门,能接多少生意,心里一点成算也没有。” 鱼霏无语,如果可以,她更愿意十点开门,反正她的店在宜市独此一家,也不怕顾客跑了。 绿芽听了直笑言,“鱼姐,冬天一般商铺开门晚,逛服装的人都在中午呢。” “谁说的,你看,满大街的商铺,别人的都开了,就她还关着门。”鱼雪扬手指了下周围的铺子。 绿芽看了呵呵直笑,满大街,说实话,从南到北,跟服装有关的,就三家裁缝铺,一家小百货,一家供销社。 其它的,多是杂货铺、粮油店、鞋店、钟表店、早点摊、包子铺、小餐馆招待所等。 不过,他们对门倒有两家准备开业的服装店,还在筹备中。 她正要开口同鱼雪说说宜市大街的行情,鱼霏朝她摇头,对鱼雪说,“姐,进来帮忙。” 鱼霏店里生意一波波的,这年头上个街,大家都喜欢拉着邻居朋友姐妹一起。 她店里偶尔能歇一会,绿芽那边,大小商贩就没断过,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也不比往年,做点小生意也不用躲躲藏藏,南北街新增的商铺至少十家左右,距离大年三十还有八天,大街上越发热闹了,人流如织。 鱼雪眼馋亲妹子的生意,中午在绿芽店里晃了一小会,对方腰包里鼓鼓的票子,她是抚着胸口回来的。 一对比,亲妹子赚的那点钱就不够看了。 因李明锋单位忙,夫妻两人也没多呆,不用鱼雪开口,鱼霏将店里的保暖衣物包了几套给二人,另塞了三百块给鱼雪。 李明锋在绿芽那帮了两天的忙,绿芽包了一百块的红包给他。鱼霏送两口子上车,吃的喝的又买了一大包给他们路上吃。 拎着大包小包,李明锋感叹,“阿雪,阿妹对咱们真好,你呀,收收小心思,姐妹俩以后好好处。” 鱼雪听微恼,横了他一眼,“就这么点子东西就把你收买了,我的小心思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李明锋没有因为疼老婆,就惯着她,低声道“这点子东西,好大的口气,你来一趟,阿妹少说也花了四五百,我一年也攒不了这么些钱,换了你,你舍得这么大方对你妹。” 鱼雪顿时被他噎得无语无说,身子一转,脸朝着窗边生闷气。想说,阿妹才不在乎几百块钱呢,她在店里待了两天,那生意好得她都眼红。 自己也是开杂货店的,如果能从妹妹的店里进货到自己店里卖,还愁生意不好。 自己几次暗示,阿妹跟哑了似的,就是不搭腔,气死她了。 李明锋暗叹,收拾好携带的物品,不曾去哄妻子。 他在单位混了五六年,人情世故,嘴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妻子没读过书,人虽勤劳肯吃苦,眼界却浅,小心思也多,但对他来说都不是事,是人都有缺点。 好赖他得清,妻妹的好他记在心里,至于妻子,有他管着,闹不出过份的事来。 夫妻俩,完全想的不是一回事。 送走鱼雪夫妻,下午,叶墨和聂恺出现在店里,两个男人杵在门口,说要挑些礼物寄回家,让鱼霏给推荐。 叶墨的还好,鱼霏推荐什么他都说好,到聂恺这里,保暖衣红色的说太艳,黑色的说沉闷,黄色说的说幼稚,白色的说不耐脏,灰色的说没特色,紫色的勉强同意。 换了男士保暖制品又重来一遍,鱼霏烦了,板起俏脸,人站到一边,让他自己选。 看出她不高兴,聂恺闭上嘴,真的自己选,选来选去,给聂爸爸选了红色。 叶墨见了直笑,聂恺说他爸爸今年本命年,合该穿红。 买好了礼物,两人也该走了,鱼霏如是想。 隔壁累得一身汗的周子期走过来,随口唤道,“你们俩快过来帮忙搬货。” 绿芽店里有个老顾客,也是位年轻姑娘,同绿芽交情不错,她从临镇每天独自开着一辆拖拉机过来拉蔬菜水果,货拉得多,天天一个人杠着大麻袋往车上搬,绿芽也跟着天天帮忙,周子期在的话就换他。 过年嘛,水果的生意尤其好,绿芽新添了好几个品种,香蕉龙眼之类的热带水果。 叶墨聂恺放下手边的东西,脱下军大衣和里面的外套,将衣服直接放到鱼霏店里,两位高大英俊的兵哥哥挽起袖子搬货。 周子期结账出货忙得不可开交,杜宁刚拎起一只麻袋,聂恺说,“你别动,货物重,一旁站着。” 杜宁顿时红了脸,松开手退开一步,连脚都不知怎么站了,扭捏间,瞅见对方崭新的皮鞋,笔直不染灰尘的裤子,没一会蹭上泥泞。 这会已无法阻止了。 等他们搬完货,杜宁从货物里取出几样水果拿袋子装了,放到他们面前,害羞不已的跑回拖拉机驾驶座上。 叶墨失笑,将水果放回拖拉机车斗里。 绿芽来送饭,鱼霏腾出地方,“你们吃,我去那边看店,今天生意好像特别好。” “哎,你别去。”绿芽拉住你,“别把衣服弄脏了,这天气洗了也不干。” 鱼霏穿的是一件白色的中长款羽绒服,下身配保暖裤袜和雪地靴,一双露在外面的腿又细又长。 聂恺看得直皱眉,低声问身边地叶墨,“她不冷吗?”叶墨收回惊艳的目光,摇头说,“可能吧。”反正他瞧着特别好看。 第四十三章 星辰大海 街上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裹着,聂恺方才瞅着,鱼霏里面就穿了件薄薄的毛衣,羽绒服的领口微敞,腿上仅着丝袜。 这姑娘,爱美也得有个限度,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老了肯定受罪。 只是,再不妥,他也不能开口,到目前为止,他们连熟人也算不上。 绿芽还拉着鱼霏,“真不用你看,吃饭,我今天做了咕噜肉,一会晚了,小心没得吃。” “明天再做呗,还怕没得吃。”鱼霏进到绿芽店里,取了一串龙眼,站到店门口吃,顺便接待来店进货的小商贩。 她是真不喜欢同叶墨聂恺待在一处,聂恺因为沈朝之故讨厌她,叶墨,他眼里的欣赏,刻意的接近,鱼霏更是避之不及。 “那个叫叶墨的喜欢你。”夭夭跳出来说。 鱼霏神色淡淡,以为夭夭担心,“放心,我不喜欢他。” 夭夭出其不意的问,“那你喜欢谁?” 陆一李已是过去式,鱼霏要有自己新的开始,本位面没有她的姻缘,其他位面必须有。 鱼霏想了想,“目前没有。” 也许有一天会遇见的。 “还想陆一李吗?” “忘得差不多了。” 好久没有梦见他了,终有一天,他只会是她长长的人生中一小段不起眼的风景。 关店门的时候,鱼霏在茶几上发现一张留言,上面笔走游龙的写着四个字,注意保暖。 绿芽正好看见,冲她挤眉弄眼,笑得贼兮兮的,“有行情呀,告诉我,是谁,叶墨还是聂恺?” 这家伙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跟前跟后的追问,“告诉我,你对谁比较有感觉,叶墨还是聂恺,要我说呀,叶墨好像更合适一些,不像聂恺,整个人冷冷的,话又少,不好相处,做朋友可以,做夫妻,太无趣。” 鱼霏掀了掀眼皮子,“我一个也不感兴趣,更没感觉。”收拾好包包,拿着账本,她抚紧围巾说,“回家,明天记得给我做咕噜肉。” 绿芽不放弃,嘴里叨叨,“哎,你真的对他们一点意思也没有,要知道,叶墨和聂恺长得比子期还要帅,两人职位也比子期高,不过,过完年,他们估计要转回京北啰,所以你得抓紧。” “没兴趣,我的人生有比嫁人更重要的事要做。”她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拖家带口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鱼霏的神情极为认真,绿芽到这时,才认识到,她是真的对那两人没动心。 可是为什么呢。 她以为鱼霏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鱼霏压根就没想过要摘月亮。 比嫁人更重要的事,是什么呢,绿芽想不出。 事后,绿芽无意中同周子期谈起这事,周子期玩笑似地问了句,“她看不上叶墨?” “哪有,鱼霏说她的人生中有比嫁人更重要的事,而且,人家不是没感觉么。”绿芽嘴里这样,心里同时想,也许真的没看上。 周子期不置可否,同时替兄弟惋惜。 回到住处,夭夭问她,店里要不要补货,鱼霏摇头,袜子内衣零头索碎的她不想卖了,决定改卖女士羽绒服。 “准备两百件,先试试行情。”鱼霏嘱咐夭夭。 “可以,要接任务吗?” 鱼霏窝在沙发上休息,还是住处暖和,不会透风,身上穿件毛衣就够了,她放下水杯,“接,你来选择位面商,我再也不相信自己的手气了。” 夭夭对自己手气同样不自信,它接通一位名叫大罗真仙的位面商。 场景展开,鱼霏在画面里找了好一会,也没瞧见位面商的人影,“人呢,怎么全是一堆萝卜。” “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一点见识也没有,我们可是全天下最珍贵的药材,雪参你懂不懂,万年雪参,没见识的人类。” 鱼霏盯着满屏的白……雪参,大涨见识,果然,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原来,位面商也可以不是人,成了精的雪参也可以是其中一员。 “白……唔,雪参大人,请问您想交易什么?” 雪参露在外面的茎叶一抖,就见画面上水波纹荡过,一名腰间围着草裙的十来岁男童插腰光脚站在画面里。 表情别提多傲娇了,“哼,无知的人类,愚蠢,我们是珍贵的雪参一族,我们需要交易什么,你能精纯的灵气吗,能修炼功法吗。” 鱼霏嘴角抽了抽,淡定的说,“不能,你寻别的位面商,再见。”说着,她就要去取消交易。 不过一百元金币,她损失得起。 “哎,你等等,急什么,一点耐心都没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那男童急得跳脚,“我好不容易从一堆吃货里选中一个不想吃我们的族类,你怎么能不理我。” 他还委屈上了,眼睛红红的,感觉哭了。 鱼霏收回手,不为所动,谁知对方有没有扮猪吃老虎,成了精的雪参,能弱到哪里去。 “你说吧,我听着。” 雪参精抽抽鼻子,扭捏了下,坐到地下,一副要长谈的样子,鱼霏最怕这样了,一来浪费时间,二来,她怕扶贫。 “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外面的修士吃我们。” 鱼霏拿了个果子在手里,边吃边说,“你的系统里没办法么?” 雪参精听到这句话,顿时气得不行,“你是不知道,那……什么。嗯,”像是顾及什么,他停顿了下,才斟酌地说了,“系统里全是跟吃有关的,我努力的升极,结果我族好像越发吸引修士了,若非我及时停止,我族恐怕要被他们祸祸完了。” 鱼霏心里快要笑死了,这个世界怎么了,雪参精携带的莫非是吃货系统。 想想一个本体为雪参的位面商,天天面对一群吃货对着自己流哈喇子,那场景真特么搞笑。 雪参精为不想被吃而努力,而它的系统则努力将它推往更容易被吃掉的路上狂奔。 外面的修士们想得到它,系统里的位面商也想占便宜,悲摧的雪参精,内忧外患,活该它想哭。 “你还笑,就不能帮帮我。”雪参精欲哭无泪地指着她。 鱼霏捂住嘴角的笑意,赶紧点头,太可怜了,“夭夭,有办法吗?” 夭夭,“有,就是代价有点儿大,你问它用什么来交易这个法子。” 第四十四章 厚道 鱼霏抿嘴,估计她的金币保不住了,不过,她必须双倍的赚回来。 “方法我有,请问你用什么来交易?”她问雪参精。 雪参精闻言,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真的有办法?” 鱼霏点头。 “太好了,只要助我族避过此次的劫难,我自有厚报。”他朝左面走了几步,说,“看到那片山头没有,那里是紫参的地盘,我做主,它们就全交易给你了。” 鱼霏错愕不已,雪参精这是为了保全自己,准备牺牲紫参一族,这小家伙够黑的呀。 “你是不知道,那山头的紫玉老头,天天跟我们抢山中灵气,它袓宗就不是好东西,以为成了仙就了不起,紫玉老头仗着上面有靠山就欺负我族,哼,这回,它闭了关,正好,我把它们一锅端了,省得天天受它们的鸟气。” 雪参精忿忿不平,它走到那座小山脚,双手挥动,嘴里念念有词,没一会,那小山上一株株紫色的植物朝它手里飞来,它取下腰间一只小葫芦,葫芦口一张,紫色植物全部装进葫芦里。 “你就不怕它们老袓宗知道了找你报仇。”鱼霏提醒说。 雪参精大手一挥,“不怕,又不是我吃的,紫参气味特殊,食之血液中会留下淡淡的香气,这香气只有它们老袓宗或者修为极高深的人能察觉,你不在本位面,他找破天也不可能寻到你身上。” 鱼霏觉得也是,紫参价值怎样,她不清楚,不过,雪参,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长的真的跟萝卜一样,水灵灵,白白嫩嫩的,不知咬上一口会怎样。 她把夭夭在系统里用全部金币兑换的换形药剂传送给雪参精,那一葫芦紫参落到夭夭手上。 还是没忍住,“雪参,好吃吗?”鱼霏盯着雪参精脚边的两株白色植物说。 雪参精顺着她的眼睛看了看,第一反应就是护住它的族人,生怕鱼霏提出要吃。 鱼霏抹了下嘴,心里微微遗憾,“好了,换形药剂不仅掩盖你们一族的外形,还能掩盖气味,不过我得提醒你,药终归是药,它是有时限的,你只有三十年的时间,三十年,你需要另寻它法。” “知道了,等外面那群修士散去,我会寻合适的居住地转移族人。” 雪参精很感激鱼霏,想了想,肉痛地从身边拔出一株雪参,似不忍看族人的下场,匆匆交易给鱼霏,掐断通话。 鱼霏看着系统仓库时显示的雪参,“夭夭,雪参好吃吗?” 妖妖看她一脸渴望,笑说,“那等灵气之物,你一介凡人,暂时吃不了,等你体质进化,再吃也不迟。” 鱼霏愣了愣,“也对,它们来自修士大陆,肯定不是凡物,万年雪参啊,我吃了它,能有修士那般厉害么。” “应该不能,你又没有修炼,系统没对你开放技能之类的商场,得升级才行。” 又是升级,系统里的财富值空空如已,账户更是赤裸祼的一个零。 连技能都没有,还号称宇宙系统,“那我的系统商城里有什么?”鱼霏泄气的问。 “跟你上辈子天天用的某宝一样,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等。” 夭夭出售给系统两株紫参,账户立刻进账40000。 鱼霏看着账户里面的数字,“咦,这么值钱,再多卖几株,咱们换它十万金币,升到二级说不定有惊喜。” “不成,这等好东西留着自己用,你不是想跟修士一般厉害吗,这些紫参就大有用处,雪参精那个糊涂蛋,难怪混得没紫玉一族好,他也不想想,人家自身品种优良,比它们还高一个等级,就是运气不太好。” 听这意思,她是赚到了。 好东西自然要留着自己用,金币还是慢慢赚。 第二个位面商,鱼霏纠结了下,自动自发的让夭夭兑换了吃食给对面的小姑娘。 小丫头十二三岁的样子,拿着馒头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吃了口馒头,眼睛亮了亮,“味道不错,比苞米团子好吃多了。” 鱼霏静静地等她介绍。 小丫头继续说,“看到我身边的酒窖了么,全是我酿的上等酒,可惜这边的人不识货,他们尽喜欢喝一些带甜味的,什么葡萄酒啊米酒啊,最受不了的是,连黄酒也全是甜的,还说我酿的全是猫尿,狗都不喝,去他的狗都不喝,一群没眼光的东西。” 一顿发泄,对面的位面商吃完馒头,拍拍手,又介绍自己,“我叫叶婉,叫我小婉就好,这里有五种酒,你想要的话全拿走,用金子银子换就成,我最近缺银子使。” 银子鱼霏没有,但她有金子,“酒怎么交易?” 叶婉沉吟了下,“酒全是佳酿,我用人格担保,绝不会骗你,这样,酒窖里300坛酒,一坛20斤,每坛我算你五两银子,一共1500两银子,成不,这是最低价,都是我的心血,若不是没法子,真不想贱卖给你。” 叶婉传送了些样品过来,夭夭鉴定后,点头同意,“比目前咱们这个位面多数酒要好,酒很绵,回味幽长,男女皆可饮用,你可以考虑开酒坊。” 鱼霏摇头,卖衣服挺好的。 1500两银子,以银子十兑一的比例,她付给叶婉150两金子。 最后,鱼霏问叶婉,“你的酒本土销不出去,最好是改良,酿一些符合当地人口味的酒,再不然,卖给系统也行,怎么会全部积压在酒窖里。” 叶婉拿着金子笑得合不拢嘴,对鱼霏有问必答,“不想改,我确信我的酒好,总有一天,他们会接受的,只是需要一个过程。 我之前酿的酒,全部内销给了系统,可系统太坑人了,同样的一坛酒,换不来一两银子,我都不乐意卖,糟践我的好酒。 我正愁着呢,没曾想,系统因为升级,突然多了个搜索位面商的选项,然后就遇到你,我可以加你为好友么,以后需要酒,就找我。” 鱼霏看看自己系统界面,仍未开放加好友的功能,也许对方有,便说,“行,你要卖酒就联系我。” 结束交易,鱼霏盯着系统界面 个人等级1(最高100) 位面等级2(最高等级12) 财富值等级1(最高无限) 生命贡献值68(最高无限) “夭夭,你有没有发现,咱们这个系统很奇怪,我们联系到的所有位面商一点都不像位面商,充其量就是一般的任务系统而已。” 夭夭习以为常,“等级太低,和你交易的也是低等级菜鸟,等她们成长起来,你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第四十五章 醉酒 隔天,鱼霏带来两壶酒,送给绿芽,绿芽闻了下,惊呀道,“什么酒,怎么这么香?” 她拿在手上,“瓶子也好看,哪淘来的?” 鱼霏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调侃说,“梨花白,别人送的,我不饮酒,想来你也不喝的,便宜周子期了。” “那感情好,我替他谢谢了啊。”绿芽大大方方的道谢,她和周子期发展得还算稳定,虽没明确两人的关系,但彼此心里都有数。 她对周子期有心结,打算谈两年再说,目前赚钱最重要。 绿芽收起酒,搓着冰凉的双手说,“还有几天过年,我打算关门歇几天,你呢。” 鱼霏扫了眼她店里来往的客人,周子期在进进出出的大小商贩中游刃有余,绿芽就跟甩手掌柜似的。 “生意这么好,你舍得。”绿芽的蔬菜水果生意好,一天的进账七八百是有的。 关门几天,就是几千元的损失,换谁舍得,谁知,“钱是赚不完的,我跟熟客们说了,年二十七到初四,店里歇业,好不容易有了钱,我也想好好休息几天,明年,我想重新找店面,这店还是小了。” “成,也帮我找,咱们一起。” 绿芽摇头反对,“那不成,卖菜的地方可不适合卖服装,你要想清楚。” 鱼霏随意地笑说,“卖服装不行,卖酒总可以的。” 绿芽郑重地看着她,“你是认真的?” “我没必要撒慌。” “嘶~也,太随便了。”绿芽抚着腮帮子吸气,鱼霏店里生意有多好,她再清楚不过,结果为了想把店跟她开一起,说换个行当就换个行当,一点也不心疼,那都是钱呐,这姑娘心也太大了。 “你不再考虑一下,服装好挣钱的。” “卖酒更赚钱。”鱼霏说。 绿芽想想还是不妥,“我觉得别换好,酒好是好,哪有服装好,这行当刚兴起来,眼瞅着家家户户过上好日子,衣食住行,你想想,衣服排在最前面,这说明什么,大家手里有钱了,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先给自己置办几身行头,酒就不行,可喝可不喝,而且,喝酒的都是些大老爷们,不会男女老少都喝,铁定不如卖衣服赚,你说呢。” 鱼霏不同她争论哪个更赚钱,而是对绿芽说,“把那酒给周子期品品,听听他的建议。” “去,那个糙汉子就算夸酒好喝,可他哪里懂生意。”绿芽嘴里虽这么说,还是转头去寻周子期商量。 周子期拿着酒,抿了一小口,赶紧盖上盖子,多余的话没有,直接问绿芽,“哪来的?” 绿芽指指鱼霏,又捅了下他胸口,“说说,酒怎么样,如果拿来卖的话,会有市场吗?” 周子期不答反说,“叫鱼霏给我准备个二十瓶,钱我明天取给她,正好过年我捎回去给爷爷外公他们喝。” “这个先不提,我问你酒怎么样。” “当然好,这酒香醇厚,口感好,不辣喉还暖胃,她有没有说这是什么酒?” “梨花白,酒好就行。”绿芽放下一半的心,她还是觉得卖服装好,寻思着新找的店面,最好适合贩菜又能凑合着卖服装。 她琢磨了会,想起周子期方才的话,跑来跟鱼霏说要订二十瓶梨花白。 夭夭,“二十瓶,他咋不上天呢,咱们的酒是用金子换来的,换成软妹币,一瓶一斤装,用叶婉位面的的兑换方式,一瓶酒需要3到4百软妹币,加上瓶子的费用,至少要卖到五百左右。” 鱼霏嘴角微抽,五百块一瓶酒,要上天的是夭夭吧,“不是你这样算的,叶婉的酒一陶罐二十斤,五两银子一罐,按一两银子1000个铜钱,五两银子就是5000个铜钱,一斤酒需要250个铜钱,咦~” 算到这里,鱼霏顿觉自己被坑了,懵懵地问夭夭,“你没有觉得,叶婉坑了咱们,哪有这么贵的酒,250个铜钱一斤的酒,她那里的粮食成本才多少。” 夭夭无语,“跟成本无关,你占了大便宜,叶婉确实卖贱了,那个位面粮食价不高,酒却贵,酿酒属于特殊技艺,她交易给你的皆属上等佳酿,一斤要你三两银子也不为高。” “哦,是啊。”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位面,换算下来,就龙国这个时代,五百一瓶的酒,天价了吧,谁喝得起。 “夭夭,你的换算方式不对,你不能拿咱们上辈子的物价套在现在这个时代,绿芽前两天弄来给周子期喝的酒,也就四十多钱一瓶,还是最好的酒。” 四十就能买到这个市场上最好的酒,叶婉的佳酿再提价也不能超出太多。 夭夭觉得不值,“那不卖了,留着或者出售给系统,说不定能助系统升到二级,我先试试,你先别答应她。” 它一头扎进系统商场里,鱼霏喊了它几声也没回应,她想说让夭夭留下二十斤,送给周子期又何防,她不缺那点酒钱。 鱼霏一直关注着系统,一个小时后,系统里不停的响起叮叮的提示音。 夭夭把酒分装后出售,花了两个小时,系统进账40000多,账户金币总数达到八万之数。 鱼霏看了彻底闭嘴,再也不提不缺酒钱的话。 周子期这边,时不时取出兜里的酒抿一小口,他本不好酒,只是偶尔兴致高了小酌几杯。 酒不上头,又暖身子,感觉冷了他就喝一口,喝着喝着,一瓶酒就见了底。 晃了晃空空的瓶子,打了个嗝,他冲走过来的绿芽傻笑两声,“哐当”一声,瓶子掉在地上,人也倒了。 绿芽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吓得跑到他身边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这家伙打着呼噜,睡得跟猪一样,喊也喊不醒。 她扶起周子期身体,喊鱼霏帮忙。 鱼霏看着呼呼大睡的周子期,“他是喝了多少,不会两瓶都干了吧?” “没,就一瓶,还跟我说什么不上头,这酒够劲的,都直接躺下了,”绿芽瞪着沉睡不醒的人温声抱怨。 鱼霏乐得轻笑,“怪不得他,这种特酿的梨花白喝的时候不上头,后劲却足,正好,时间到了,我去关门,咱们送他回去睡一觉。” 没忘了地上的那只酒瓶子,两人搀扶着周子期回住处。 第四十六章 鱼家上线 回到信城的鱼雪,她怎么也没想到,娘家十几口子居然卖掉老家的房子来投奔她。 老老小小大包小包的挤在她租来的小房子里,爹妈一开口就伸手要钱,哥哥嫂子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眼睛嫌这嫌那,侄子侄女们缩在一旁不言不语。 初来城市,大人们不靠谱,全凭两个最大的侄子管着下面的小家伙。 鱼雪同情侄子侄女,可一看到娘家其他人,再没了好脸色,李明锋也没料到鱼家人这么无赖,他也气得肝痛,最后没办法,只能尽量躲着他们。 饭桌上,三大盘菜,鱼雪把买来的肉包子先分给六个侄子侄女,盘子里只剩下馒头。 三嫂子见了,筷子往桌上一拍,凶巴巴地说,“这干馊馊的馒头咋吃,肉包子也不舍得多买几个,不是说在城里过上好日子么。” 鱼雪冷着脸道,“爱吃不吃,不吃滚蛋,城里再好的日子也不留懒婆娘,趁早滚回老家去。” “你,”大姑子竟敢凶她,吴春英头一扭,抓着鱼老三的手告状,“你看你妹妹,翅膀硬了,居然跟嫂子呛声,做城里人了不起啊。” 鱼三眼睛一瞪,就想起身骂鱼雪。 鱼雪早已今非昔比,眼睛瞪得比鱼三还大,柳眉竖起,“就是了不起,有本事,自己也做城里人啊,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给你做牛做马的使唤丫头,惹急了我,明天我门一锁,叫你们全部上街要饭去。” 鱼三顿时焉了,城里不比乡下,他再想横,还真怕妹妹不管他们。 卖房子的钱花得精光,身无分文,妹妹要不管,他们可不是只能上街要饭么。 鱼深看大姑跟小叔又吵了起来,把手中的肉包子递给小婶,“小婶,包子给你,我喜欢吃馒头。” 吴春英抬手就要接过,鱼雪手中筷子狠狠地敲在吴春英手上。 “啊~”吴春英痛叫一声,“鱼雪,信不信我撕了你。” 鱼雪一步不让,嘴里跟放鞭炮似一通骂,“不信,肉包子是你吃的,不是很能吗,媒婆嘴里号称小田村第一能干的姑娘,我呸,第一懒婆娘还差不多,三百块钱的彩礼就换来你这么个东西,我诅咒刘媒婆她烂嘴巴。” 大嫂二嫂进门好歹还装一下,三嫂打进门开始,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鱼大龙手中筷子敲着桌子,“吃饭,吵吵啥,有得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吴春英撇撇嘴,扭身坐下。 鱼雪冷哼一声,给身边的侄子侄女挨个夹菜,她要不管,小家伙只敢啃白饭。 鱼爹鱼妈从女儿手上硬要了五十块钱,暂时消停,两口子倒是心疼小儿子,菜一个劲的往小儿子碗里扒拉。 “够了,别人还吃不吃。”鱼雪见了扯起嗓子咆哮一声。 鱼妈这才端起碗自己吃。 吵了几句,桌上只剩下咀嚼声,鱼雪拿个馒头在手上,忍下怒气,气顺了些,她看向几个哥哥嫂嫂,“你们有什么打算,别跟我说些三不着六的话,我是出嫁的姑娘,不可能养着娘家人,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鱼妈听到这里不高兴了,“你是鱼家的姑娘,你不养谁养,我是你妈,生了你,你就是这样对爹妈的。” 鱼雪白了鱼妈一眼,冷笑道,“得了吧,你又不是生了我一个,你儿子媳妇多着呢,生了我,说得真好听,我在娘家十八年,没吃你一口好饭,没穿一件好衣,做您的女儿,六岁就帮着操持家里,苦吃得比地主家的丫头还多,当初怎么没掐死我,投胎到您肚子里根本就是来受罪的。” “这是你做姑娘说的话。”鱼爹赤眉急眼接口骂女儿,“你不是你妈生的,你不是她奶大的,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你全忘了,哪家姑娘像你这么忘本。” “忘本,我要是忘本,你现在吃的住的是别人的吗。”鱼雪嗤鼻,嘲讽说,“儿子媳妇好手好脚,不去干活挣钱养家,天天四仰八叉的躺家里让出嫁的女儿养,你也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 鱼父还真的不怕,他脸皮厚着呢,有吃有喝就行,管他说去,鱼家几个儿子性子都随了他。 吃完饭,让大侄子洗碗,她搬着凳子坐到中间,郑重地面对几个哥哥嫂嫂摊牌,“说吧,有什么想法,你们自个心里也清楚,靠我养活你们一大家子是不现实的,我那店一天挣个几十块钱,还有明锋的工资,全部加在一起,一大家子吃喝都不够,城里连颗葱都需要拿钱买,这还得是明锋乐意的情况下,他要不乐意,哼哼。” “怎么,娶了我家姑娘,不想孝敬岳家,他敢不乐意。”鱼父立马又横起来。 “你家姑娘不是香饽饽,就一乡下姑娘,城里有的是姑娘嫁给他,闹开了,他连同我一起赶,你们能怎么滴,哦,到时候,你家姑娘同你们一起上街要饭。” 鱼父被她几句话噎得无话可说,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他也怕真流落到街上要饭,那不如留在村里呢,靠着几亩地也饿不死。 “大妹,你想让咱们怎么办,我跟老二老三大字不识,只会种地,可城里也没地给咱们种啊。”鱼大龙拉起脸说。 鱼雪心说,种地都嫌你埋汰,草长得比庄稼还多,也没见你下地拾捣。 鱼大龙似想到什么,大腿一拍,“要我说,大妹这里不行,不如咱们去寻小妹,她对象是军官,比大妹夫能耐多了,权利大,说不定还能给咱安排个轻闲的活干。” “我看行。“鱼二接口。 鱼家人听了这话都有些心动,凑在一起热烈的讨论。 鱼雪冷冷地瞪了娘家人一眼,“做梦吧你们,人家早离了,小妹一离开村里,就同人家分了。” 鱼家人面面相觑,鱼父气得拍桌子,“这个没出息的,咋能离呢,丢人不丢人。” “怪谁,你为了你宝贝儿子想卖了她,她不能想出这法子。”说到这里,鱼雪就恨小弟。 年纪不大,风流债不少。 鱼家都有一副好相貌,她几个哥哥人赖,长得却人模狗样的。 鱼小龙撇开眼,不敢与变厉害了的四姐对视,搁以前,他早就打上去了。 人善被人欺,就是这个道理。 第四十七章 升级 鱼雪那边过得鸡飞狗跳,鱼霏的日子波澜不惊,也不知即将到来的麻烦。 部队要举办联欢晚会,绿芽就说,可以水果,年二十七那天,周子期亲自开车来拉,一起来的还有叶墨沈朝。 完事,一起去绿芽家里吃饭,周子期来喊鱼霏吃饭,鱼霏跟周子期混熟,说话也随意,嘴一撇,“毛病,明知沈朝在,还喊我跟他一桌吃饭,你不像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啊。” 周子期轻笑,“哪能啊,绿芽做了一大桌子菜,你不去吃可惜了。” “一点也不可惜,绿芽会单独给我做。”鱼霏一点也不客气的说,“你等下,我拿点东西给你。” 她刚好做了油焖大虾,虾个头太大,她只能剁成一段段的油焖,虽然怪,不过吃起来味道不错。 周子期没有进屋,站在门口扫了眼屋子,暗自咂舌,心想这姑娘可真讲究,屋子收拾得整洁明亮,窗台边摆着鲜花,这时节,也不知她哪淘来的。 客厅隔出来一角,充当厨房,屋子靠里边一张布艺沙发,前面一台小小的茶几,上面放着零食果盘和一盆绿植。 沙发那一块地面铺了地毯,连接卧室,姑娘家的房间他没敢再看。 鱼霏将一只饭盒递给他,“手艺没绿芽好,将就着吃吧,刚出锅的,给你们下酒不错。” 周子期接到手上,“那可好,对了,说到酒,绿芽有跟你说过吧,我想弄些好酒孝敬家里长辈,你那里可还有?” 鱼霏摊手,“目前没了,有的话通知你,不过我可说好,那酒不便宜,就那一瓶好几百,而且可遇不可求。” 她故意将价格抬得很高,希望他打消念头,别再惦记她手里的酒。 叶婉酿的酒太稀罕了,她还指望用它来升级呢。 周子期虽然意外,但也没将价格放在心上,顶多他少买些,“没事,如果再有,帮我留着,那酒真不错,我睡了一觉起来,没一点宿醉的后遗症,你说怪不怪。” “行,有会通知你,菜要凉了,你赶紧的。”鱼霏无奈的赶他,几百也不嫌贵,绿芽找了个富二代。 饭菜端到茶几上,夭夭提醒她,容安那小子找她。 “怎么我每次见你,你都在用饭。”容安站在一堆箱子中说。 鱼霏丢给他一个白眼,“谁知道,油焖大虾,要不要尝尝。” 容安巴不得,“好啊好啊,顺便把金子一并给你,手串换来的,差不多五万五千金,慕容那几个家伙,还想跟我讨价还价,我就咬死一万金,他们没办法,憋了几天,还是咬着牙买了,乐死本世子了。” 鱼霏听到五万五千金这个数字,愣了好一会,用一万金换一条普通的手串,也太疯狂了,或者那手串还有她不知道的妙处。 容安神气活现地跟鱼霏显摆。 “媳妇,你想要绸缎吗,镇国将军家的小公子没那么多金子,他打小跟我屁股后面混,我拿了一条给他,金子不够,他想用布料抵,镇国夫人名下有间织坊,他家产的云锦特别有名,还是贡品呢。” “可以,手串没货了,我再给你弄点别的好东西。”鱼霏将上次收获的大海虾弄了百十来斤给容安,又让夭夭分出一株只有千年份的紫参一并传送过去。 自己留下五千金,其他的金子全部充进账户,系统叮叮两声 个人等级2(最高100) 位面等级2(最高等级12) 财富值等级2(最高无限) 生命贡献值68(最高无限) 等级为二,系统显示的主界面丰富了许多,屏幕中间滚动的交易商开放到四级以下(包括四级),最重要的是右边出现了好友的添加选项。 商城由灰色变成了橙色。 鱼霏点开商城,“夭夭,商城内有变化没?” 夭夭在里面转了一圈,翻到一处不起眼的一角点开,屏幕寥寥几排名字体,“菊花宝典、九阴白骨掌、吸功大法。” “啪~”夭夭送掉界面,许是失望,光听语气也晓得它的郁闷,“什么破东西,打发叫化子,鱼霏,咱们有更好的。” 鱼霏抹着下巴沉思,“我觉得不错啊,要不咱们学学。” 夭夭气得在界面上乱蹿,“那哪是姑娘家学的,想也别想,霍云送你的绿石头还记得不,那东西你要是吃了,比凡间武学厉害多了。” “真哒,快拿来。” “等两天,我需要再准备点其它东西。” 夭夭去忙它的准备工作,鱼霏只好自己联系位面交易商。 “怎么,鱼霏没来。”绿芽问一个人进门的周子期。 周子期笑笑,没提鱼霏刺他的话,换了副说辞,“她正吃着呢,还送了我下酒菜,鲜新海货,我闻着就想流口水。” 绿芽看他手里的饭盒,转身从厨房里拿了只盘子装菜,闻着味道,连连夸道,“蛮香的,也不知她哪淘的,酒也是,尽是稀罕东西,这么大的虾却是难得。” 周子期给桌上两好兄弟倒酒,一脸懊恼,“那天就觉好喝,多喝了几口,不知不觉一瓶子下去,之前也没觉怎样,今天鱼霏说那酒可遇不可求,我这心,抽抽的,早知道就省着喝了。” 绿芽也笑说,“怪我没拦着。” 叶墨沈朝听得糊涂,叶墨问,“什么酒,你得了好酒?在哪,是兄弟的话赶紧拿出来分享啊。” 周子期听了连连摆手,“不行,就两瓶,我喝掉一瓶,还剩一瓶,我要捎回去给外公,他老人家就好那一口,以后得了再请你喝。” “也行,我可不敢抢周教授的酒喝,”叶墨没强求,反正有的是机会喝到。 周教授是位受人尊敬的书法家,老人平生最好酒,且还酿得一手好酒,可惜,前些年,因为有海外留学背景而遭受迫害,眼睛坏了,再也无法肆意的在纸上挥毫。 不过老人家没有因此消沉,反而带着孙子孙女们继续研究怎么酿酒。 “我一直以为,她离开后会过得很糟糕。”沈朝端着酒突然来了一句。 周子期淡淡道,“她是个勇敢的姑娘,你和周佳也要好好的。”这句话似提醒是劝告。 鱼霏离开沈朝后,变得如此优秀,周子期就怕兄弟会后悔,已经辜负的人,再想回头,估计他都想凑兄弟一顿,让他当初不好好珍惜。 叶墨没吭声,一个劲的喝酒,他是对鱼霏动了心,人却一直在追与不追之间徘徊。 兄弟的前妻,这算怎么回事啊。 “哎,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离开,谁呀?”绿芽好奇的问,感觉他们三个人奇奇怪怪的。 她还不晓得沈朝其实是鱼霏的前夫,或者说,她压根不晓得鱼霏有过一段短促的婚姻。 周子期递了个眼神给沈朝和叶墨,笑说,“你不认识的,一个朋友,菜凉了,赶紧吃菜。” 第四十八章 进化 鱼霏躺在夭夭特意掏来的浴缸里,浴缸外面还套着一个大浴缸,整个浴缸周围的空间被一层透明的隔离透明雨帘给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隔离区。 鱼霏的身体痛得痉挛,双手紧扣着浴缸边缘,脚使劲地蹬着缸底。 “夭夭,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感觉,身体要爆了,比上辈子死的时候还痛,我好像不行了。”鱼霏有气无力的说。 她做什么要同意夭夭的提议,自找罪受。 身体内部在灼烧,皮肤表层在撕裂,皮下青筋全部突起,她亲眼看到自己手上指甲生长脱落再生长再脱落,周而复始。 一分钟前,她全身皮肤白晳如雪,现在,身体变成了青色,她成了一个绿色的怪物。 夭夭每隔五分钟就往她嘴里喂一颗白色的药丸子,不吃不行,可是那药丸入体,身体的痛就更深一层。 她听到了骨头的碎裂声,接着,全身奇痒无比,伴着剧痛的痒,生不如死。 “夭夭,我痛。” 夭夭早就紧张得失语,这一天迟早要来的,从它知道鱼霏的未来不在这间位面时,它就想着,必须让鱼霏变强。 不知为什么,没缘由的,升到二级,它产生了一种紧迫感,所以在鱼霏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给她服用了末世位面,一种强到变态的病毒。 就是病毒,对人类来说,这种病毒有利有弊,撑过去,你就是强者,撑不过去,就得沦为一种无知无觉的异种。 鱼霏一定能撑过去,之前它没有把握,有了修士位面的万年紫参,完全能撑过去,只是痛苦却加倍了。 霍云位面的那种病毒,也可以称之为人类的进化药引,它会大方面破坏人的身体,吞噬人体机能,如果能杠住该病毒的侵袭,人就会获得跟淬体一样的好处,身质强悍无比。 紫参则是与病毒完全相反的物体,它里面所蕴含的精纯灵气恰好能给人生机。 病毒在破坏人体,紫参灵气在修复人体,如此反复,直到病毒在身体里一点点耗尽,被灵气完全净化,鱼霏才算进化成功。 之后,她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人类,而是跨入另一个更高级的物种行列。 “夭夭,还要多久,我真的好痛,刚刚,我好像看见陆一李呢。”鱼霏喃喃道。 夭夭又给她喂下一颗药丸,试着张了几次嘴巴,才发出声音,“再痛也要忍着,告诉你,要是你撑不下去,不只你完了,这位面就会毁在你的手里。” 它顿了下,紧盯着她身体的转变,又接着吓唬她,“我瞒了你一件事,我给你吃的东西是一种病毒,是比你上辈子见过的还要厉害百倍的病毒。” “你以为你上辈子经历的末世是末世么,不是,他们只是感染了一种普通的病毒,很快,李青琳就能研制出解药,解救那个位面的全部人类,而你身上的病毒来自霍云位面,无药可解,幸运的少部分人撑过去变成超人,不幸就是怪物。 “你就更惨了,若是撑不过去,你这个携带超级病毒的人,身上的病毒一经扩散,他们全部死光光,而你,成了毁灭一个普通位面的千古罪人,你想看见绿芽周子期他们全部变成怪物么。” 鱼霏听到这里,捏死夭夭的心都有了,她咬着牙关怒骂,“去你个臭不要脸的,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你跑来祸害我,我,我就是死了,我也要先弄死你。” 上辈子的末世位面够糟心的,居然还有比上个位面更厉害的末世,恕她见识少。 “夭夭,他们会没事么?”身体的痛感到达极限,她没力气忍了,又要撑下去,只能试着去转移注意力。 夭夭知道她嘴里的他们是谁,鱼霏主动问起,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在放下,放下过去,去迎接未知的未来。 “没事,李青琳厉害着呢,有了系统还不是如虎添翼,她是那个位面的命定之人,按说,她应该有更大的成就,不过,离了我,她也就止步于那个位面。” “嗯,没事就好,我其实希望他们都好好的。”鱼霏轻声说,陆一李不坏,不能因为他不爱她了,她就想要他去死。 不只是他,她那些不算友好的同学朋友,还有,生了她的父母,他们还是有良知的,至少给她一笔不菲的钱财,让她平安的长大。 夭夭算是跟鱼霏一起长大的,它没鱼霏那么宽容,“好什么好,陆一李才不是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你比李青琳强多了,李青琳的人生里除了陆一李,她还想登上更高的权位,只有你才一心一意爱着他,比起能力,陆一李不如李青琳,女强男弱,早晚一天,他会后悔的。” “你又知道,我没力气恨他们了,夭夭。”鱼霏扒着浴缸,不至于让自己跌进水里,她撩起眼皮子看了眼隔离雨帘外的窗口,“夭夭,天黑了么?” 夭夭“嗯”了一声,突然感觉到不对,糟糕,这片空间越发排斥鱼霏了。 跟应了它所想一般,天空响起一道闷雷。 夭夭在心里喊了句“握草”,立即在系统里扒拉,金币不够,将仓库里的货物通通出售给系统,一般的东西不值钱,倒是金毛狮王位面交易的黄金果子价高,凑足九万金币,才换来一件勉强可以隐去鱼霏气息的低阶隐息手环。 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感觉没有威胁了,夭夭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鱼霏身上,这一下不得了,鱼霏嘴长里一对长长的尖牙。 这是进化失败的节奏,老天这是不想给鱼霏活路么,夭夭气极了,还就不信了。 两颗紫参丸下去,鱼霏嘴里的尖牙缓缓缩小,眼珠由灰变青,再由青变淡淡的黄。 “鱼霏,鱼霏,”夭夭唤了两声。 鱼霏甩甩头,睁开眼,“夭夭,刚刚我怎么了,脑子沉沉的,咱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夭夭松了口气,“说到外面天黑了,还打了雷,咱们得加快速度,不然,拖得时间越久,越对你不利。” 天不给鱼霏活路,它也要给鱼霏劈开一条活路。 鱼霏全身的感知只有痛,她现在除了努力撑着,也没别的选择。 “怎么加快速度,我听你的,只要让我别这么痛就成。” 夭夭看了看手上的东西,赌一把吧,鱼霏不爆体而亡,只要再撑两个小时,她就能进化成功。 失败的话,大不了,它再想办法带鱼霏的灵体寻找另一个合适的身体。 拼了。 夭夭改为每三分钟喂一次药。 鱼霏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承受身体一波波加剧的痛。 第四十九章 新新类人 死寂一般的房间里,趴在浴缸边上的人影毫无生息,可夭夭知道,鱼霏一息尚存,紫参的灵气正在慢慢的修复她的身体。 系统里已经没有任何存货,金币为零,库存为零,它得等鱼霏醒来。 不知等多久,三个小时还是四个小时,反正外面天快亮了。 鱼霏抓着浴缸的手指动了动,紧接着眼睛缓缓睁开,她想爬起来,身体软得跟面条一样。 索性还记得最重要的事,“夭夭,成功了吗。” 夭夭,“成功了,收拾一下,浴缸和隔离的帘胶布,包括里边的空气,全部要打包进系统销毁。” 鱼霏想哭,可又想笑,有气无力地说,“夭夭,你丫的别再在坑我了行吗。”不想再玩命,玩不起。 夭夭,“……” 鱼霏从小浴缸里爬出来,将事先准备好的热水清洗身体,穿上衣服。 她走到隔离区外,把帘胶布浴缸和水全部收进系统,“为防止意外,房间是不是消毒?” 夭夭,“你不放心的话,可以,不过,账户和仓库全空了,咱们现在一穷二白,你不应该先接两单任务么。” 鱼霏打开系统查看,还真是,一粒灰尘都没给她剩下,真干净,只能进系统刷任务。 “又要扶贫?”鱼霏看着对面衣服褴褛的小伙子,应该说,是一群乞丐,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小小的破庙里,挤了二十多个人。 系统里没金币没库存,鱼霏穷啊。 手贱,鱼霏甩甩手,不用对方说,她走到厨房里,打开厨房储物柜,米不多,做二十几个人的饭应该够的。 “姑娘,你知道我要干啥?”一名年纪比她稍小的男孩走到角落里问鱼霏。 “第一次交易?” “啊,刚摸清楚使用手则,你是我的第一单任务。” 鱼霏掏米煮饭,按流程问道“你准备用什么交易我的食物?”虽然知道不会有收获,还得问一下。 男孩子挠挠后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啥也没有,不过,咱们这破庙后头有不少山货,用那个换行不行?” 鱼霏微呀,“既然有山货,怎么日子过成这样,你们完全可以改善一下生存方式。” “怎么没想,我们其实有开荒种地,本来手上有点闲钱,还储存了过冬的粮食,前几天两个小妹妹生病,为了治她们的病,花光了家底,开出来的几亩地也卖了。” 他边说边往破庙后头走,两块齐整的地里,长着黄橙橙的麦,但,现在已经是地主家的了。 男孩叹子口气,“这里靠山,平日不会饿肚子,就怕生病,我们这个地方离边关近,近几年,时有战事,庙里的人全是我在街上捡回来的,跟着我,大家好歹有口吃的。” 说了会,鱼霏烧菜,他喊了几个一般大的伙伴,带着破背篓麻绳进山,男孩说的山货指是山里随处可见的山鸡兔子蘑菇木耳之类的山珍野味。 鱼霏用十几斤米,换回来几只兔子一只山鸡一框蘑菇,交易完成,准备结束通话。 男孩带着小伙伴们拿着食物回破庙,破庙前,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年男子,拿着棍棒驱赶着破庙的老老少少。 “怎么回事?”鱼霏问那男孩。 “不知道。”男孩急急说,和伙伴们丢了手里的食物,各自捡了石头板砖冲进到破庙前和那群人对峙。 鱼霏听那群人的意思,是要赶男孩他们离开破庙,男孩他们当然不同意,除了破庙,他们根本没地可去。 那群人见他们不肯离开,动起手来,破庙里的一群老弱病残如何敌得过一群壮年男子,破庙前哀嚎不断。 那群人连小孩也不放过,手中的棍子一下一下的抽到他们身上,鱼霏看得气极败坏,骂了声人渣,“夭夭,快想办法帮忙。” 夭夭,“咋帮呐,你有金币?” 鱼霏急得跳脚,金币金币又是金币,“就没有其它办法救救他们,刚刚那山货呢,赶紧在商城里换点武器给他们。” 夭夭早在对面乱起来时,已动手在商城搜寻可以帮上忙的物品。 “夭……”鱼霏刚想催夭夭快些,对面快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画面消失了。 “夭夭~” “怪不得我,应该是那个位面商受到袭击,信号中断,唉,他运气有够差的,我刚兑换好武器。” 看着系统仓库里出现的砍刀,鱼霏错愕地问,“你想拿这个帮他。” 夭夭晃了晃头上的呆毛,“不然呢,就二十个金币,这已经是我能换到的最好的武器。” 鱼霏无奈的叹气,纵然心里担心那个男孩和他护着的那群弱小。 “夭夭,加他为好友。” 夭夭,“没信号,联系不上。” “……留意他,有信号立刻联系我。”鱼霏只委顿了一瞬,手指快速在位面商中寻找合适的交易商对象。 她想帮他,不过,自己首先要赚到金币。 四级以下的交易商丰富了许多,她手气一如既往的差,总的算起来,略有收获。 最后一单任务结束,系统账户进账1200,夭夭全部花在购买消毒液上,金币又没了,作为位面商来说,她仍是穷光蛋一个。 屋子里要净化,鱼霏也需要添置食物,这次,她想多准备一些。 绿芽约鱼霏去街上买年货,两人在楼下碰面,绿芽手里拿着特大号的布袋,“忙得都忘了备年货,今年就剩我一个人,不如咱们今年一起过。” 鱼霏笑着调侃,“周子期舍得留下你一个人过年。” 绿芽表情淡淡的,嘴角一丝讽笑,“没办法,他三年没回家了,家里下了死命令,说是年后初二回来,他不在才好呢,只有我们还好玩些。” 记忆里,周苏两家会在这一次会面,正式商议周子期与苏梅红的婚事。 周父周母中意苏梅红,不仅是他们家世相当,苏梅红本身也很优秀,知根知底,看着长大的姑娘。 周子期拒绝了,他曾亲口说的,只是不曾讲过,他一直把苏梅红当兄弟。 苏梅红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很得周子期信任,两人走得很近,以青梅竹马的情谊,用好友的身份,一直待在周子期身边,剩成了老姑娘,也不肯嫁人。 这么执着的情敌,还真是让人压力巨大,周子期,好像真的只能随缘了。 第五十章 新新类人 “鱼霏,你?”绿芽看着鱼霏,总觉她哪儿不同了,眼睛肤色甚至轮廓隐约也变了样。 鱼霏出门前也没照镜子,并不知身体进化外貌也随之改变,她故作淡定,“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绿芽疑惑地靠近鱼霏,再细一看,抬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不对啊,是她的错觉么,怎么感觉鱼霏突然长高了。 之前她比鱼霏要高半个头,现在,跟鱼霏站在一起,两人好像差不多高。 “你长高了呀鱼霏。”绿芽惊呀地说,她的视线在鱼霏脸上扫了一圈,“不过,气色不太好,皮肤也太白了些,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挽住鱼霏的胳膊,“走,去集市,咱们多买点食材,回头我我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回来。” 鱼霏摸摸脸说好呀,然后问夭夭,“我的样子变了,很大吗?你事先没告诉我,进化后人的样貌会变啊。” 夭夭,“会有些细微的变化,就身高明显了些,骨胳抽长四厘米,下次出门,换平底的鞋子,免得惹人生疑。” 如果只是细微的变化,鱼霏便没多放在心上,和绿芽兴致冲冲的去大采购。 实在是去晚了,年二十九,集市大部分商贩歇业,好些东西没得买。 绿芽提着空袋子,和鱼霏泱泱而归,走到半路,绿芽不甘心,过年,家里一点像样的年货都没有,不像话,哪像过年。 她跟鱼霏商量,想去一趟乡下,乡里人一般会自己杀猪过年,肯定有多余的肉,家家户户散养鸡鸭,有鸡有鸭自然就有蛋,她出高价收够一些,至少得把年过好。 鱼霏自然同意,她先跑到几家粮油店,一次性订了好些大米面粉及食用油和其它调味料,约好送货的时间,两人包下一台拖拉机到附近村子里收购年货。 两人早上出发,赶到附近一个叫青山的村子不到半个小时,村子里过年的气氛比城里浓厚,杀猪宰羊,家家户户喜气洋洋。 她们进村说明来意,只说想弄点新鲜的年货自家吃,给的价格也高,村里人也很乐意出售家里富余的东西。 青山村后山,有座水库,年前村里组织人从水库捞了好些鱼,趁着年节,村里卖鱼赚了笔小钱,各家各户又分了些鱼回家,冻上留着过年吃。 能换钱的东西,勤俭的人家自是舍不得吃,问绿芽收不收鱼,绿芽是巴不得,鸡鸭鱼蛋齐了,她还一口气买走村里某户人家的半扇猪肉,猪内脏她全要走。 绿芽还不满足,不时有村民来问,这个收不收那个收不收,但凡时吃的,她来者不拒。 鱼霏看着半车的东西,拉住她,“够了吧,咱们就两人,能吃多少。” 绿芽看了看车斗里的东西,满不在乎,“就这么点东西,哪够吃啊,别看肉多,等我做成腊肠,也不剩了,鸡和鸭我也准备腌了风干做成腊味,看起来多,其实没多少。” 鱼霏没话了,她对这些不太懂,只能听绿芽的。 绿芽出手大方,中午索性留在青山村吃了饭才心满意足回城。 拖拉机直接开到绿芽的新院子,两人卸完年货,又紧赶着处理大年三十需要的食材。 鱼霏瞅着一堆家禽无处着手,人砍过,活鸡鸭没杀过,绿芽见她干拎着刀,人半天不动,呵呵大笑,让她去剁肉。 半扇猪肉,去皮去骨,她很顺利的完成,切好的肉跟尺子量过一般,整整齐齐。 “刀功不错。”绿芽夸赞。 鱼霏心中暗自得意,嘴巴上很谦虚,“还成吧。” 剁骨头时,刀不小心从她指上划过,鱼霏吓了一跳,手指伸到面前,指上皮未破,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她低声惊呼,“怎么会?” 夭夭,“你已经不一样了,一般利器根本伤不着你,但是,你要记住,不能让别人见到你的血液。” “为什么?” 夭夭,“你的身体不仅是进化,还被修士位面的珍贵灵药净化过,血液同人类不同,他们的血液是红色,你的则是淡淡的粉中带紫。” 鱼霏剁骨头的手顿了顿,“与人类不同…难道我已经不是人类?” 莫非她变成妖精了,还是怪物,僵尸吸血鬼或者狼人。 “说不清,你进化后,应该成了另一种更高级的物种,要知道,在宇庙中,人类只能算是一般的智慧物种。” “所以,我以后不能生病,不能受伤,不能进医院,会不会很奇怪,哪有人不生病的。” 夭夭沉默了下,“……本位面是不会的。” 鱼霏所在的位面只是一个二级位面,连灵气都不存在,混在普通人中的宿主,不太可能遇到危险。 鱼霏听了不知是喜是忧,这也将预示着,以后的生活,她必须更加低调,同时又不能与身周的人保持太过亲密的关系。 她还想将绿芽旁边的院子也买下来,平日里好歹有个朋友说说话什么的。 绿芽显然也有这个想法,“鱼霏,你要不要搬到我家,这院子大,房间也多,咱们住一起正好做伴,平时吃饭一起上下班多好,我也没别的朋友,说实话,我一个人住这里还挺怕的。” 她近来生意做大了,名声也传了出去,街坊邻里都在传她赚了多少多少钱,背地里眼红的人多了去。 之所以一直没人打她的主意,因周子期的存在,震慑住了大部分犯红眼病的人。 周子期回京过年,她独自住一个院子,离鱼霏也远,心里不免惶惶。 将手中褪毛的鸡鸭放进大盆冲洗,两人围在水池边,绿芽面上忧心忡忡,轻声说,“最近,街上不安宁,有时候睡到半夜,我听到有人在院子外面转悠,总感觉是冲我来的。” 宜市不大,前些年,随着知青回城,城里人口激增,同时失业的年轻人也多,这些回来的人口无法全部安置,成天闲着,时日长了不免生出情绪,也容易生事。 鱼霏看出她的害怕,想了想,说,“这几天我搬来陪你,你再帮我问问,旁边的院子卖不卖,有自己的房子总比租来的住得安心。” 绿芽听她这么说,即感动又开心,她大声地嗯了下,“一会就帮你问。”又接着说,“你买房子也好,这里的地皮值钱,院子空间大,不久的将来,它很快就会增值,价格会涨到一个你想像不到的数目。” 宜市小,但未来发展潜力大,此后几十年,房价一直居高不下,她明年打算再多添几处房产。 第五十一章 退货 鱼霏回住处打包好屋子里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她大概不会再住这里了。 房子她租了三个月,剩下的时间,正好用来净化房间。 绿芽买的院子里有四间房,三间卧房,一间正房,厨房另砌。 她搬到绿芽隔壁屋住下,房间绿芽收拾好了,铺上铺盖就能住人。 两人洗洗涮涮,吃完饭各自睡去。 大年三十,一早,夭夭唤醒鱼霏,容安上线要求交易。 发未梳脸没洗,抱着被子坐在床头,容安打量了她半响,突然冷冷地说,“你不是鱼霏,你是谁,你把鱼霏怎么了?” 鱼霏知道自己变了些,但也不至少让人让不出来吧。 “我就是鱼霏,要不要信物拿给你看,”她笑着说,“布料准备好了,传过来。” “不,你不是鱼霏,她的眼睛是黑色,你的眼睛是蓝色,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容安不相信,他皱起英气的眉头,“或者,你是鱼霏的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 蓝色的眼睛? 鱼霏拿起床边柜上的镜子,揽镜照了照,只见瞳孔里透着淡淡幽幽的蓝,看久了竟有些诡异魅惑。 不止眼睛,鼻子高了,之前脸盘是小巧的瓜子脸,此刻面部轮廓略微细长,线条分明,有点像中西混血,如此一来,竟不像鱼家人了。 她没什么表情的放下镜子,又不是变丑,变美了,她自然没话说,“我再次申明,我就是鱼霏,如果你要交易,请不要浪费时间。” “你,你,你又不是我媳妇,交易个屁,本世子不想同你交易。”容安生气地说。 鱼霏挑眉,“那你的凤血佩还要吗,要的话,把货传过来。”鱼霏淡淡道。 她现在穷着呢,容安自己送上门来,她当然不能放过。 容安气得咬牙,“卑鄙,那是我媳妇的东西,你敢霸占,我饶不了你。” “你怎么饶不了我,还能打我不成,来呀,我就坐在这里,你咬我呀。” 鱼霏略带挑衅地说。 这个家伙太逗了,作为位面商,总说一些让人无语又很幼稚的话。 “混蛋。”容安踢飞脚边的凳子,气得跳脚,“凤血佩还给我,你不配拿着。” “成啊,货物传送给我,这是你欠我的东西,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容安不希望凤血佩落到别人手里,就不能拒绝鱼霏的要求,他再气,还是按照鱼霏说的,那五千金抵债来的各种绸缎交易给鱼霏。 容安拿到凤血佩,一刻也不想多看鱼霏的嘴脸,切断信号。 鱼霏微哂,对着夭夭发牢骚,“我的变化确实大了些,年后,我打算避一段时间,省得周子期他们看到怀疑。” “随你,要我说,你成天不是围巾就是帽子,他们未必真正看清过你。” 夭夭其实觉得没必要,鱼霏一个月里变得白白嫩嫩,婷婷玉立,他们只会想,女大十八变,鱼霏只能算是变漂亮了。 鱼霏,“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可不是一般人,观察力只强不弱,谨慎些总不会错。” 院子里,绿芽起床生火做烧,鱼霏不好再赖床,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早饭上桌,两人筷子还没拿起来,院子外面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鱼霏本能想到,“周子期没回家过年?” 绿芽摇头,起身去开门,“不可能,我送他上的火车。” 鱼霏没跟出去,站在门口看着,听声音,来人是聂恺,鱼霏抿唇,绿芽似想请他进来用早饭。 一个不待见自己的人,一个自己想要避开的人,鱼霏端起婉,决定回自己房间用早饭。 聂恺和叶墨抱着几箱东西进院,就见她进屋关门,一气呵成,连一丝余光也没落他们身上。 绿芽只当没看见,鱼霏好像一直不喜欢叶墨聂恺等人,也就对周子期有几句话说,她相信,给周子期好脸色,也是因为自己的面子。 “赶紧进屋,东西放屋里就成,我去给你们端早饭,”绿芽笑说,她转身去厨房,昨儿晚上包的饺子,因为鱼霏爱吃,她一早起来,煮得也多。 两人放下东西,叶墨取下头上帽子,坐到桌边,问聂恺,“我怎么觉得,鱼霏好像特别不待见你,连带着我也跟着受冷遇,你之前得罪过人家。” 聂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错觉,我看她不待见的人是你。”兄弟对人家的心思,做为旁观者,他瞧得清楚,但是,他一点也不看好。 鱼霏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她还有一个二婚的身份,沈朝的前妻,就凭这二点,叶墨就是自寻烦恼。 “不,你得相信兄弟的直觉,平时我来,和她也能交流两句,可你……”叶墨摇摇头,“她总是格外的冷漠,就像刚刚,连面子情也懒得装。” 聂恺拧眉,是这样吗,他好像没招惹过她,她干嘛不待见他,女人心,海底针,他不想琢磨这种奇怪的生物,费脑子。 绿芽正好端着早饭进屋,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二人面前,她客气道,“大年三十的让你们送东西,他也真是,你们也忙呢,对了,年夜饭你们是在部队吃,还是自己开火。” 叶墨本想表现得可怜些,最好能留下来,他希望能和鱼霏一起吃年夜饭。 这家伙眉毛一撇,旁边的聂恺立刻洞悉了他心中的想法,想都别想,年夜饭说好了在部队陪战士们一起,临阵脱逃不说门,连窗户也没有。 他抬腿踢了叶墨一下,叶墨抬头,聂恺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后,接着回答绿芽的话,“和战士们一起吃,晚上有晚会,子期走之前有交待,问你要不要去看,部队里过年人多热闹,去的话,我派人来接你,结束后再送你回来。” 绿芽很是意动,过年,不就是想图个热闹么,她想去,可是鱼霏……想她那个性子,肯定不会同意,自己一个去没什么意思。 聂恺见她犹豫,面上分明是想去的表情,便问,“有什么顾虑吗,不用怕的,部队女性多着,好些家属都在,她们也会表演节目,很热闹。” 叶墨吞掉一只饺子,道,“你是担心鱼霏吧,把她也叫上,你也有个伴。” 绿芽摇头,“不是,估计她不想去,她宅着呢,不喜欢吵闹,算了,不去了,其实在家里也挺好的。” 第五十二章 不合适 鱼霏拿着碗去厨房,正好听到绿芽的话,便说,“你想去便去,不用管我。” 厨房的锅里已经空了,她放下碗,从灶肚里拨出一个红薯,本地的红心薯,烤熟后又香又甜,绿芽经常弄,她吃过一次就爱上了。 一个人坐在厨房里,边剥皮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门口多了道阴影。 是叶墨,早饭吃完了,他拿着帽子侧身立着,“是因为沈朝吗,他回家探亲,不在部队,你可以放心的去。” 沈朝又打了结婚报告,他和周佳的事该订下来了,这次回家,两家会先订婚,等周佳大学毕业就举行婚礼。 好友也算得偿所愿。 “不是。”红薯很烫,鱼霏吹着上面的热气,咽下嘴里的东西,她又说,“绿芽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不喜欢吵,下午,你们接她去就行,她不会拒绝的。” “她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不忍心把你一个留在家里,”叶墨走进来,蹲下,视线落在她葱白的指尖上,喉头滚了滚,问,“还有么?” 鱼霏,“什么?” 叶墨指了指她手上的红薯,“红薯还有么,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鱼霏点头,拿起火钳从灰烬里另拨一个出来,推到叶墨面前,然后继续吃手上的红薯。 叶墨拿起地上的红薯,轻拍上面的柴灰,小心地剥开外壳,红薯心露出来,香气飘散,他咬了一小口,味道好得让他连连点头。 绿芽和聂恺走到厨房前,就看到两人窝在一起吃红薯,那画竟然让人感觉意外的美好。 聂恺见到这幕,不知为何,心里生起一丝浮躁,他戴上帽子,喊叶墨,“该走了。” 叶墨朝他扬扬手中的红薯,站起身,又小声的对鱼霏说了句,“晚上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的晚会。” 鱼霏沉默地摇头,不去。 叶墨有些失望,却没有勉强,大步迈出厨房,和聂恺走到院外。 绿芽不知想到什么,朝两人喊,“等一个,”她手里端着碗,让鱼霏将厨房里昨晚做好的卤肉给他们装上一份带走。 鱼霏照做,拎着袋子走到院门前,叶墨坐在车里等着,聂恺在院门口等她的东西。 接过东西时,聂恺悄声说了句话,鱼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凉凉地说,“多事,”旋即关上院门。 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越发讨厌了。 他们合不合适,关他屁事。 夭夭,“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我也讨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欠揍。” 鱼霏气闷,“他是大团长,自然看不起乡下丫头出身的我,我若不咸鱼翻身,我都对不起他的另眼相待。” 夭夭语气很兴奋,“怎么,你要熊起么。” 鱼霏皱眉,气鼓鼓地说,“肯定的,先做好系统任务,顺便再抓点副业,仓库里的货卖了么,金币有多少?” 夭夭,“10100。” 鱼霏有些惊讶,“这么多。” 夭夭,“可惜那个家伙不会再理你了,翻脸无情,你以后找男人,眼睛千万要睁大点,这都两次了。” 说得好像它的眼睛睁大过,鱼霏在心里甩给它一个白眼,“两次,容安是谁找了,你还有脸说风凉话。” 夭夭,“……”怪它啰,鱼霏确实已经不是鱼霏了,它没想到那小子这么敏锐,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院外,叶墨发动汽车,“你又惹她了?”瞧那小脸冷得,快结成冰块了。 聂恺面色淡淡,他其实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不知为何,在好兄弟与鱼霏的事上,他没忍住。 “明知没有结果,你不该招惹她,阿墨,停止吧。” 叶墨斜了他一眼,“没有努力过,怎么知道没结果,老聂,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姑娘,你就什么都不做,听从家里安排,乖乖的找一个门对户对的妻子,既使你不喜欢她,那你怎么还不接受秦冬冬,她可是一直嚷着要给你当媳妇的。” 聂恺轻描淡地写,“那不一样,我当她妹妹,怎么接受她。” “那么,苏月红呢,也当她是妹妹。”苏月红是苏梅红的姐姐,同时也是聂恺小两届的学妹。 秦冬冬不说,一直追在聂恺屁股后面,聂恺当兵后,秦冬冬在他入伍四年后,也进入聂恺部队成为一名医务兵。 苏月红也不逞多让,进入文工团当了文艺兵。 聂恺哑火,在他心里,不管是秦冬冬还是苏月红,他对她们完全没感觉,更不曾生起一丝想和她们步入婚姻的念头。 “没感觉对不对,老聂,不是所有的婚姻都像伯父伯母那样王子与公主的结合,然后幸福一辈子。” 圈子里谁不羡慕聂家两口子。 能遇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他足够幸运,只是他遇上的人,仅仅家世不够优秀,这不能成为他放弃的理由。 “老聂,你太理智,但愿有一天,你不会遇到这样的选择。” 聂恺无语,能不理智么,身系聂李两大家族的未来,他没有任性的权利。 绿芽的小院,鱼霏帮着料理年夜饭,她厨艺不高,打下手不错,两人通力合作,整了一桌子好吃的。 下午,聂恺派了车来接她们,鱼霏将绿芽推上车,她说什么也不同意去部队,不管是因为沈朝还是因为聂恺的劝告。 大年初一,鱼霏没起床,就听到院里传来争执的声音,鱼霏披衣出门,就见绿芽插腰站在门口。 “绿芽,怎么回事?” “上门打秋风的,没事。” 绿春恼怒地跺脚,朝刘大朋撒娇,“爸,你看姐姐,我是她亲妹妹,她居然这么对我,情愿收留一个外人,也不愿意让我住下。” 刘大朋安抚地拍拍小女儿的手,“别担心,爸爸来同她说,你姐不会的,她不是那般狠心的人。” 绿春嘟起嘴,转头对绿芽示威似地扬扬头,她就知道爸爸是最疼她的,这么大的院子,早晚是她的。 街坊都说姐姐赚大钱,起初她还不相信呢,这个便宜姐姐,倒是好本事,不过,再会赚钱又怎样,还不是给她作嫁衣裳。 “绿芽,你妹妹她刚从管教所回来,吃了不少苦,爸爸上班也没法照顾她,你让她住下,平时就管管她的饭就行。” 绿芽嗤笑,“管饭,她没长手啊,想住我的院子做梦,她算老几,这院子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的,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它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人,想占我的便宜,没门。” 第五十三章 心虚的刘父 “对了,你去看过妈和哥哥们没有,我告诉您,您最好准备好怎么同他们解释这个妹妹是怎么来的。” 绿春闻言一僵,“什么怎么来的,你什么意思?”不会的,姐姐不会知道的。 “什么意思还用我提醒,你心知肚明,我呀,那天特意去看了妈和哥哥们,他们快气疯了呢。” “绿芽,你怎么能同你妈妈说这些,你疯了,”刘大朋彻底慌了,那婆娘要知道当年换孩子的事,还不得发疯,完了完了。 他拉了小女儿就走,“春儿,你赶紧坐车回你亲妈那儿,爸爸也要躲一躲才行。” “爸,我不走,姐姐她故意吓你呢,”绿春抓住院门,一脸别扭。 她亲妈花钱把她从管教所弄出来的事,是瞒着她家里人的,而且,她的家里人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答应过亲妈,暂时不能出现在她家人面前。 绿春相信亲妈,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她的将来好。 “吓你,你值吗,绿春,不是亲生就是不同,刘家变成这样就是你祸害的。” 绿芽双手环胸,面色透着怨恨,“板砖是你给妈的,就算不是一个妈生的,从小我就让着你,只差给你当丫头了,可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下次再见你一次,我揍你一次。” 她随手拿起院墙边的扫把抽在绿春抓着院门的手背上。 “啊~”绿春缩回手,“姐,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太狠了,还送我进管教所,我讨厌你。” “彼此彼此!” 绿芽关上院门,放下手中的扫把,嘴里愤愤不平,“还当我软柿子,想占我便宜,去他的妹妹。” 站在水槽边刷牙的鱼霏,吐掉嘴里的泡沫,淡淡地提醒,“他们不会放弃。” 绿芽被毒打,重伤后住院,一切的导火索不过刘家人图她摆摊赚的那点小利。 现今,她生意越做越大,甭说她妹妹,就是刘家几个哥哥和她老妈,出来后麻烦也不少。 “不放弃又能怎样,有了上回的教训,够他们夹起尾巴了,别看他们一个个在家里对我横,不过是色厉内荏,我去看了下他们,见了我起初凶得狠,等我把狠话一放,全跟蔫了的老窝瓜一样。” 她没想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刘家人若能改了态度,她不介意拉他们一把。 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拿她当赚钱工具提款机什么的,她也不是好惹的。 鱼霏拿着洗漱用品往屋里走,她突然想到鱼家人,原身同绿芽的经历相似。 鱼雪来过后,她预感,鱼家人会找上门,也是早晚的事。 那一家子人,比起刘家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拿绿芽的那一套来应对,怕是不行。 她拥有原身完整的记忆,如同身受,原身很是疼爱家里的侄子侄女,看在他们面上,她便不能杜绝与鱼家人来往。 得想个法子,改掉鱼家人的惰性,就算是她占用原身后,还她的一份情。 宜市有个风俗,年三十那天要留菜,放到初一吃,图个年年有余的好意头,绿芽和鱼霏前一天准备的菜多,初一那天,也不需要做饭,剩菜热热就能吃。 绿芽热好饭,准备喊鱼霏吃饭,院门外再次传来汽车的声音,绿芽心里还在想,这上门拜年的人够早的。 “绿芽,开门。” 绿芽听到声音怔了下,手里还拿着锅铲,院门打开。 “新年好!” “……新年好!” 鱼霏从屋里出来,就见周子期傻兮兮地站在门外,同绿芽大眼瞪小眼。 “新年好,你这够早的呀?”鱼霏说。 周子期神色僵了下,朝鱼霏点点头,反手关上院门,“有吃的没,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肚子饿扁了。” “哦,有,饭正好熟了,”绿芽懵懵地去打水给他洗漱。 鱼霏瞅着他神色不对,好奇地走过来,打量了他一眼,“眉间带煞,面含薄怒,看来,你这年过得很糟心。” 周子期横了她一眼,“谢谢你的观察入微,别告诉绿芽,我不希望她多想。” 二十九那晚的事,他到现在还觉得膈应,谁能想到,自己一向看作兄弟的姑娘会爬上她的床,强忍着陪父母吃完年饭,他去给叔伯们拜年,回家时,父母居然和那个人有说有说,甚至说要订下他们的婚事。 他气得同父母大吵了一架,连夜开车离开京北。 “别告诉我什么?”绿芽拿着暖水瓶过来。 鱼霏扭头就把周子期卖了,“他有事瞒着你。” 周子期,“……”说过保密的呢。 鱼霏,我同意了么。 不知周子期同绿芽说了什么,绿芽之后就一直冷着脸,周子期忙着哄人。 鱼霏点火之后躲在房间里刷任务,这几天她一直关注那个受伤的交易商,可他再也没有上线过,信号始终联接不上。 初四那天,周子期回部队销假,顺便带回几个蹭饭的,意想不到的是,沈朝和周佳也来了。 “怎么是你?”周佳见到鱼霏,一脸错愕,她上上下下打量鱼霏,惊异的发现,鱼霏这个乡下丫头又变漂亮了,顿时神色大变,一脸紧张地紧挽沈朝的手。 鱼霏站在门口,皱眉看着一群人,“这话应该我问你。” “鱼霏,你住这里?”沈朝跟个没事人样,看了看院子,“你和子期的女朋友一起住?” 鱼霏淡淡地扫了他一看,转头一脸不赞同地看向周子期,他明知她和沈朝的关系,带他们过来是什么意思,院子虽不是她的,但他可以提前说一声,她也好避一下。 周子期同样为难,他叫聂恺和叶墨上城里吃饭,出部队时遇上沈朝和周佳,就客气了一句,谁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聂恺和叶墨同时心里暗叹,应该明说的,眼前这样,真t地尴尬。 鱼霏往屋子里走,想着要不尽快搬出去,周子期回来,绿芽不用担惊受怕了。 “阿朝,我想去逛街,你陪我,”周佳拉住沈朝不让他进院,现在的鱼霏给她莫大的不安,备感威胁,鱼霏变太多了,美得不似真人。 这还是那个土里土气的鱼霏吗,怎么能有人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像换了个人般。 气质容貌惊天覆地,沈朝,沈朝会不会被吸引,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周佳嫉妒地撇了眼鱼霏窕窕地背影,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让沈朝同鱼霏接触,否则,她很有可能失去沈朝。 “别闹了,街上商铺的门都未开,去街上只能吹冷风,咱们是来吃饭的,进去吧,外面冷。” 沈朝推周佳进门。 “我不要,”周佳突然生了气,“我不想同她一处,要去你去,我回汉都。” 周佳扭头要走,沈朝无奈,扫了院里一眼,没看到鱼霏,他不知是失望还是怅然,朝佳儿追了去。 晚间,他们走后,鱼霏问绿芽,旁边的院子有没有问好价钱,她想早点搬过去。 绿芽误会鱼霏,以为她不喜欢院子经常来这么多人,知道她喜欢清静,拍着胸口保证,立刻去帮她搞定房子。 她出的价钱值房子原价的两倍,隔壁的当即表示愿意,拿着卖房子的钱,他们可以去其它地方换差不多两套这样的房子,从天而降的好事,房主乐得愿意腾房。 绿芽搞定房子,自己先付好钱,然后等鱼霏搬过去时,只报了一半的价格。 鱼霏也没怀疑,花了一万三千块钱换来一套院子,她搬进去的当天,周聂叶三人组出现在绿芽的院子里。 第五十四章 大吵 信城,鱼雪从店里回来,鱼深鱼苗和几个小家伙坐在台阶上,眼巴巴瞅着巷子的方向。 见到鱼雪,鱼深鱼苗几个呼啦啦地迎上来,五个小的眼里含泪,抓着鱼雪的裤子直喊肚子饿。 “大姑……” “大姑……” 鱼雪抱起最小的鱼阳,替他搓干净鼻涕,问鱼深,“怎么坐外面,冰天雪地的。” “大姑,阳阳好饿,要吃饭。”鱼阳摇着鱼雪的脖子。 “怎么还没吃饭,你妈没做饭?”鱼雪皱眉问大侄子鱼深。 鱼深摇头,妈妈说天气太冷,她不想做饭,让自己给弟弟妹妹做饭吃,但城里的煤气灶他不会使。 小小的少年,害弟弟妹妹饿了一天,将错误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他心里有些怕大姑会骂他。 鱼苗眼睛红红的,牵着小堂妹,扬声告状,“大姑,大伯母不做饭,哥哥不会做,没有柴火。” 乡下用的是土灶,她和哥哥没少做饭,进了城,大姑说煤气不安全,不许他们进厨房。 鱼雪看着大侄子委屈的站着,一声不吭,五个小的饿得泪眼汪汪,鱼雪一下子爆了。 她放下鱼阳,怒火冲天的进屋,房间里,大嫂李美玲呼呼大睡,鼾声连天。 这就是在她面前保证会照顾好孩子的好大嫂,大哥和二哥三哥两夫妻被她赶到外面找工作,大嫂子说孩子们没人看管,要留下来看孩子,自己店里不能没人,于是同意。 而她所谓的看孩子就是饭也不做,自己躺在房间里睡大觉,鱼雪气得快炸掉。 她直接上前,一把扯掉裹着被子憨睡的大嫂,将睡梦中的人拽到地上,上脚踹了两下还不满意,她拿起房门后面的拖把,狠狠地抽在李美玲身上。 李美玲“嗷”地一下从地上爬起,往房间外面跑,“他大姑,你疯了么。” “我就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鱼雪举着扫把追出来,站在门口破口大骂,“你这个懒婆娘,自己下的崽,连顿饭也不给做,懒不死你,从现在开始,不许踏进我家门,爱上哪上哪儿去,冻死饿死你活该。” 真是受够了。 鱼雪气呼呼地说完,放下拖把,招呼鱼深几个,“你们几个进来,谁也不许管她,尤其是阿深,不然,大姑把你也赶出去。” 鱼雪故意吓唬大侄子,这个小家伙性情憨厚,心肠软,大嫂不管事,养孩子跟放羊一样,可鱼深心里照样孝顺亲妈。 “她大姑,你不能这样,我不是忘了么。”李美玲抱着胳膊,腆着脸哆哆嗦嗦地解释,“下次我一定改,明天肯定做饭,你放心,把我衣服给我行不,外面好冷。” 刚刚跑得太急,棉衣也没穿,李美玲身上仅着单衣,脚上就一双破洞袜子。 信城刚下了雪,天气降到零下,滴水成冰,这一会,李美玲嘴都冻乌青了。 “明天?你还是想想今天晚上去哪儿落脚,我是猪肉蒙了心了才会相信你会改。” 鱼雪转身把李美玲的衣服拿出来丢给她,柳眉一瞪,“滚,别站在这里碍眼。” 李美玲赶紧套上衣服,身上暖和了,她想同大姑子说说好话,鱼雪恨极了她,屋门一甩,将她关在外面,任她叫门就是不开。 鱼深几个坐在椅子上,他坐立不安地一会看看响个不停的屋门,一会又偷偷瞄下厨房里的大姑。 他心里隐给有些模糊的是非观,知道是妈妈的错,他想帮妈妈求情,外面太冷了,会冻坏的。 厨房里,鱼雪将粘板剁得“呯呯”巨响,越想越气,自娘家人来后,家里完全一团糟。 几个哥哥嫂嫂,介绍他们去干活,不是嫌活累就是嫌工钱低,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乡下人,大字不识几个,除了卖力气,能干什么。 就是卖力气的活,多的是人抢着要,他们倒好,挑三捡四,礼钱贴出去不少,工作的事,还让他们自己给折腾黄了。 好在还有点安慰,最小的弟弟鱼小龙,前几天在街上转,不知怎么的对修自行车起了兴趣,他自己在人家摊位上转悠两天,索性把人家的手艺也学全乎了。 鱼爹鱼妈最宠小儿子,打算帮儿子在城里弄间修车铺,以后也能凭手艺吃饭。 谁能想到,小龙读书不成,庄稼地里的活更不成,成天跟村里一般小子们游手好闲,进城反而上进了。 剩下三个哥哥,她真不知拿他们怎么办好。 回村里,房子都卖了,留下来没工作,今天再看看,还不成,就让他们找阿妹去,不是自己自私,自己能力有限,管不了他们。 关了煤气,鱼雪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阿深,带弟弟妹妹们洗手,准备吃饭。” 鱼深犹豫地望了下屋门,牵着几个小堂妹往厨房走。 鱼雪暗叹,她选择视而不见,侄子心里念着父母是好事,她无法责备。 自己厌恶嫂子,但不能将这种思想加诸在孩子身上,她只是姑妈,又不一直同侄子们生活,父母好赖,他们体会比自己深。 喂饱侄子们,哥哥嫂子们踩着点进门,鱼雪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找人给他们介绍的新工作又黄了。 话她懒得再说,吵也吵了,骂也骂了,哥哥嫂子们照样死性不改,以为有退路,自家妹妹家白吃白喝,不用干活,心里自然不急。 他们不急,鱼雪不想同他们继续干耗。 春节前后二十天,一大家子人的日用开销,她刚存的一点积蓄因此花得精光,快没米下锅了都。 鱼雪扫了他们一眼,半句话没讲,进到屋里,将他们带来的行李全部扔到外面,带上房门,神色冷冷地说,“家里没米了,你们走吧,村里不想回,可以去宜市,阿妹开着店,生意不错,也许能收留你们。” 她看了眼手上的表,“晚上九点半有一趟到宜市的火车,抓点紧,兴许还能赶上。” 鱼大龙几兄弟相视一眼,他们在外面晃了一天,又累又饿,鱼三语气烦闷,“大妹,你又闹什么,我们已经听你的去工作,可妹夫介绍的都是些什么活,一个月累死累活五六十钱,把人当狗使,换你能乐意吗。” “只要能养家我乐意。”鱼雪冷冷地怼了鱼老三一句。“不做这些活,你们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鱼老三脸色特别难看,推开侄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行行行,走就走,但你能不能让我们吃口热饭再走,一整天在外面跑,哪有力气赶路。” “不是告诉你家里没米了吗,还要赶火车,我建议你们快些动身,省得去迟了搭不上车。” 几个哥哥的性子,她最了解不过,宁肯饿着孩子,他们也未必饿得着。 第五十五章 改变 鱼大龙从衣兜里掏出几块钱,给躲在身后的李美玲,“到街口买些包子馒头回来,明天再走,这会票肯定买不上了。” 李美玲二话不说的出门,她懒归懒,却很听鱼大龙的话,嫁到鱼家,要不是鱼大龙的纵容,她也不能享受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放心了么,我们明天一早离开。”这话鱼大龙是对鱼雪说的。 进城这些天,他心里受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好日子谁不想过,城里人再没钱,也比乡下日子好。 同样是闲汉,城里的那些人就能掏出大把票子喝酒抽烟,不似他们在村里,想去镇上搓顿好的,五六个人未必能凑出一顿饭钱。 同意去宜市,是他想去到那边看看,如果宜市比信城好,他就想办法留在那发展,不好的话,他还得回来。 混了十几年,鱼大龙突然发现以前的自己太浑,他一向瞧不上的两个妹妹相继在城里过上好日子,被妹妹指着鼻子骂无赖,他不要面子的啊 鱼大龙脑子不比别人笨,势要混出样子来,让眼睛长在头顶的妹子看看,妹子就是妹子,甭想踩到他头上。 “大哥,真走啊,小妹那儿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形呢?”鱼家老二大海脸上挂着愁色,“要我说,不如咱们自己凑钱做点小生意什么的,比进工厂里干活强多了,自由不说挣钱还多。” “是啊大哥,街口那个卖早点的两口子,我打听过,别看一毛两毛的早点,一天下来,也能挣个二三十块,大嫂娘家就是干这个的,咱们也学人家摆个早点摊,一样来钱。” 鱼大龙神色有些触动,卖早点,得起早贪黑,他们亲自干,不是自己低估自己,这事怎么有点悬呢。 两个兄弟和弟媳,鱼大龙徒然发现,妹妹骂得还真他娘的对,一屋子懒货。 赚钱是必须要的,他郁闷地抓抓脑袋,烦躁地对两个兄弟和弟媳说,“老二老三,早点摊比其它生意辛苦多了,你们起得来炕?” “肯定……能行,”话在舌尖打了个转,鱼老二挺了挺身板,“想想能挣钱,起不来也得起。” 人被逼到没有退路的境地,鱼老二咬着牙也要坚持,小妹那里,一个小城能有什么,信城就不同了,怎么着也比小城市强。 誓要赶人的鱼雪,嘴角抽了抽,默默地将侄子侄女们唤到一边,烧水替他们擦洗。 小家伙们睡下,她出来的时候,她二哥已同大哥商量好,大哥二哥一家摆一个早点摊,三哥先跟着学,生意好的话,资金也有了,老三再另开一处也不迟。 卖早点也不需要多少本钱,弄个小推车,准备几张桌椅凳,锅碗瓢盆一应物什她的杂货店就有。 看在他们浪子回头的份上,且不管他们头脑发热还是其它,鱼雪抱着十足的诚意支持几个哥哥。 奔着正道走,说明哥哥们还有救。 放下投奔小妹的想法,鱼家兄弟要奋起,一家人头一回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有商有量。 叶墨聂恺周子期过来绿芽这边,鱼霏总是尽量避开,时间长了,他们都有察觉。 叶墨不免挫败,在一次鱼霏明显的视而不见后,他忍不住,拦住鱼霏,开门见山地问,“你在躲我们。” 鱼霏点头承认,“是。” “为什么?”叶墨很不满意这个答案,他要的根本不是她躲着他,他那么喜欢她,一次比一次的心动,单方面的喜欢一个人,得不到回应,滋味太难受。 “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鱼霏直直地盯着面前帅气俊朗的男子,他目光里的爱慕,她又不是瞎子,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不能回应是另一回事。 夭夭告诉她,她的姻缘不在此方空间,她失落过,很快释然,也许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让自己心动的男子。 “叶墨,抱歉,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不喜欢你。” “因为沈朝?” “不。”鱼霏按着心口,“对你,这里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叶墨闻言,心里稍稍失落了下,面上越发轻松,嘴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他甚至开起玩笑,“我不帅么?” 难道自己的魅力下降,他记得自己在京北的行情依然紧俏。 鱼霏认真地看着他,不管叶墨或是聂恺周子期沈朝,他们都有一副好相貌,尤以聂恺为最,叶墨次之,之所以这样评价,因为聂恺气质更为冷峻,肃眉淡目,对谁都是公事公办的表情,不似叶墨,眉间总时不时流露出一丝痞痞的味道,穿上军装,也脱离不了风流贵公子的气韵。 “很帅,但这不能成为我心动的条件。”鱼霏很中肯的说。 陆一李也很帅的,将鱼心迷得神魂颠倒,他就像毒药,被他曾经捧在心上的鱼心毒入骨髓,离之欲死。 同样,似陆一李这样的毒药,不只吸引了鱼心,更迷住了李青琳之流,各类出色的姑娘们,她们前赴后继,不断的在陆一李面前刷成在感,最后……当然成功了。 叶墨聂恺之流,同陆一李一样的毒药。 “我喜欢你,对你心动,你不心动没关系,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你能对我心动的机会。”叶墨说。 鱼霏微愣,突然被表白,感觉很奇怪,当面被人说喜欢,是很新奇的感受,陆一李……从来没对她说过喜欢,他更擅长用行动表示。 系统里的夭夭,比鱼霏兴奋多了,“答应他,答应他。” 鱼霏皱眉,红唇轻抿,心里骂道“作死啊你,我又不喜欢他,答应他什么。” 夭夭笑声阴险,“不喜欢又怎么样,不是让你做他女朋友,只是让你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你看他的样子,你不答应他,他就会轻易放弃?不撞南墙不回头,这种人,你不心动,他追着追着没劲了,看不到希望,自然就会放弃,总比你拒绝他,而他天天死緾烂打的强。” “听着有理,但我不觉得是个好主意。” 夭夭轻哼一声,“你不信,咱们打个堵,你若不同意,接下来的日子,你一定水深火热。” 鱼霏不以为然,有容安的前车之鉴,她才不想理会夭夭的馊主意。 同意叶墨的追求,只会让他名正言顺接近她,对一个不喜欢的人,天天在眼前晃,她嫌烦。 表白后,心里紧张得要死的叶墨,细细地观察对方的神色,见她先是困惑,接着皱眉,怕她一口拒绝,神色坚定地又说,“不管你同不同意,你是我喜欢的姑娘,我不会放弃。” 窗户纸都捅破了,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大胆的追求才是王道,男人一生有两样东西值得坚持并努力,脚下的土地与中意的姑娘。 第五十六章 机会 叶墨走了,却给鱼霏造成了许困扰,鱼霏捏着手中的礼品盒,盒子上印着蚯蚓文,刚好她能看懂,里面装的是巧克力,她不太爱吃这种高热量的食物。 女人嘛,都爱美,减肥是必修课。 她上辈子是吃货,有了系统,更是一门心思淘换吃的,奈何,喝口水都发胖的体质,为了保持身材,没少折腾。 夭夭知晓鱼霏的心理想法,得意地窃笑,“放心吃,你现在不管是身材还是外貌基本已经定型,就是天天把自己当猪喂,也不见得会长肉。” 这还是什么好消息不成。 “也就是说,我的样貌以后都是十八岁?”好想打人,外貌一直不变,她不成老妖怪了。 身体变异,并不是长生不老。 她在此间活一百年,一百年里样子不变,她不喜欢,也不是她想要的。 上辈子只活到二十八岁,半途夭折,这辈子索性一直十八岁,换成上辈子,她估计会乐疯,重生后,不知是不是心态变了,以前多少有些虚荣,现在,更在意实际一些的东西。 “担心什么,别人只会觉得你脸嫩,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你赚到了知道吗。” 鱼霏丢给它一个白眼,“人类的事你不懂。”拿着礼物盒进屋,夭夭问她做不做任务,“接,不刷任务也没其它事做。” 店里她没去,绿芽在找新店面,已经有了眉目,过段时间,直接搬到新店面好了。 金毛狮王联系她,提出想要交易上次的奶糖,数量要求有点多,奶糖没有货,鱼霏说要准备,约好明天再交易。 她喜欢对方位面的水果,金毛没有吝啬,给了她好些上次交易的金果子,也不知他怎么储存的,果子跟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差不多,很是新鲜。 不止金果子,金毛的位面,各种奇怪的果子,数量多种类多,吃起来味道也好,夭夭建议她不用吃普通的五谷杂粮,水果灵气充足,正餐用水果代替。 鱼霏睬都没睬它。 又不是要修仙需要辟谷,如果连吃饭的权利也剥夺,人生得少多少乐趣。 金毛对她的改变只字未提,从他的表情,他应该是看出了什么。 鱼霏对金毛大人的慷慨,笑眯了眼,将叶墨送给她的巧克力转送给金毛。 心水奶糖的金毛,他对鱼霏位面的食物兴趣很浓,当即折开包装,小心地尝了口巧克力,刚开始,他一脸嫌弃,过了会,他直说,除了奶糖,巧克力也要,多多的要。 鱼霏却犯难,问能不能换一个牌子,他手上的那种比较难找,金毛摇头,说要一毛一样的,还拿出像人参果一样的果子诱惑她。 夭夭看到那果子,跟疯了一般,吵得她头都快炸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跟他接触,我主动找他成什么了,人家肯定以为我是欲擒故纵。” 夭夭在系统里暴走,耍起无赖,“你也太敏感了,就因为他要追你,你就把人家当老虎了,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当朋友嘛,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老话,多个朋友多条路,他想当你男朋友,你也可以将他发展成朋友,多好的事,你就是个死脑筋,就不能变通一下。” 鱼霏,“……”把追求者变成朋友,还能这么操作。 “不要觉得技术难度高,挑战一下,以你如今祸水一样的脸,以后狂蜂烂蝶多了,就当提前积累经验。” 完全不知如何反驳,鱼霏哑了,过了会,“夭夭,做系统真是可惜了你。” 夭夭当她在夸它,说教起来头头是道。 “别嫌我啰嗦,我都是为了谁,那果子绝对是好东西,金毛够狡猾的,好东西都藏起来,要不是贪吃,他还舍不得拿出来。” 果子再好,她没夭夭那般执着迫切的要得到,系统里的好东西还少么。 答应金毛的事,鱼霏不能失信于他,百般不情愿,她还是得去找叶墨。 坐公交到部队,门岗处说明来意,食堂里和聂恺一起吃早饭的叶墨特别意外。 “你确定是鱼霏找我?”叶墨表情错愕,虽说要追求人家,但对方不是拒绝她了么。 莫非她后来想明白了,决定接受他。 小战士重重地点头,“队长,是的,叫鱼霏,说是很漂亮的一位小姑娘。” 凳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叶墨一阵风似地往外跑,跑到门口,脚下急刹车,他重新转回食堂打饭的窗口,要了两个包子,拿袋子装好,再次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大门跑去。 前来通知他的小战士头一次见自家队长如此失态,外面那姑娘是队长的对象不成。 这么一想,小战士兴奋了,朝出神中的聂恺敬礼后急快的离开。 他要告诉兄弟们这个大八卦。 鱼霏找叶墨,她,接受叶墨了。 聂恺食不知味,心里无端端地升起莫名的烦和恼,为什么是叶墨。 他们真的不合适。 叶家他再清楚不过,叶父汲汲营营,一直想再进一步,他本身能力一般,身边没其它助力,叶墨势必要联姻,只要有力的姻亲,叶父还有几分希望。 也因此,叶墨的两个姐姐,都没逃过联姻的命运,叶家大姐听从家里安排,嫁给叶父指定的一户人家。 叶大姐的夫家颇有权势,只是对方似乎不聇叶父的人品,不曾过帮助,叶父的谋算落空。 叶二姐比叶大姐强势,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自己找了个中意的男子嫁了。 接连两个女儿没能给叶家带来好处,叶父全部的心思放在叶墨身上。 大院里早有风声传出,刘司令的女儿中意叶墨,叶母只是家庭主妇,溺爱儿子,却不能当家作主。 叶墨未必没有听到风声。 他不想娶刘心妍,就算和鱼霏在一起,鱼霏也进不去叶家的门。 叶墨在玩火,将鱼霏拖进来,他以为能和鱼霏在一起,是二个人的事,不,从来都不是,叶家不接纳鱼霏,最后受委屈的,始终是鱼霏。 可这,又关他什么事。 叶墨拎着早点跑到部队门口,他以为鱼霏同意和她交往,笑得异常灿烂,高兴的像傻瓜。 “没吃早点吧,食堂的包子,要不要尝尝?”他巴巴捧着包子送到鱼霏面前。 大概跑得急,额上布了一层薄薄的汗,本就生得英俊,笑出一嘴大白牙也丝毫不影响形象。 鱼霏嘴角微抽,伸手推开,“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我来是有点事要和你商量。” 叶墨带着她往避风的角落走,人挡在风口,站定后问,“什么事,很急吧?” 不然,也不会一早的跑过来。 鱼霏,“我想问问,你昨天送我的功克力哪买的,能不能告诉我地方,我想再买想些。” “就这事?”叶墨微怔,一时有些失望,转而一想,鱼霏能亲自来找他,也算是好的开始。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表白而躲起来,这是不是说明,鱼霏不喜欢他,但也不排斥他。 如此最好了,先做朋友,慢慢的融入她的生活,来个温水煮青蛙,时日久了,等她发现再也离不开他,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叶墨脑子里转得飞快,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看中的人,跑不掉的。 第五十七章 有名无实 “鱼霏,你怎么在这?”沈朝诧异地看看鱼霏,又看看她身边的叶墨。 什么时候,前妻同兄弟的关系这么好了,两人聊得热络,甚至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鱼霏扫了沈朝一眼,转头对叶墨说,“就这样吧,弄不到也没关系,你先帮我问,成不成,打个电话到绿芽那里说一声。” 叶墨点头,“成,我下午给你消息,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坐公交,你去忙吧,”鱼霏挥挥手,径直走掉。 “慢着,”被鱼霏当空气的沈朝一把拉住鱼霏的手腕,神色不郁,“你若有事,可以寻我,麻烦叶墨是怎么回事,别做这种影响不好的事,省得让人看了笑话。” “为什么要寻你,你是我的谁,你担心影响,大家装着彼此不认识不就好了。” 鱼霏甩开他,沈朝抓得紧,几下没甩开,鱼霏恼了,另一只手在沈朝的手腕某处敲了下,对方吃痛,顿时松手。 “鱼霏,你不要无理取闹,怎么能不认识。”性子变强硬的前妻,沈朝不知拿她怎么好,而且,他是真的关心她。 说起来,她比自己和周佳都小,他大了她八九岁,把她当妹妹都嫌小。 叶墨走过来,将鱼霏拉到自己身后,目光微冷,面对好兄弟,他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同时又嫉妒,曾几何时,他拥有过自己最向往的她,却又不知珍惜。 当然,他还感激他,若非他的不珍惜,他定没有机会追求鱼霏。 部队大门口,不宜喧哗,他对鱼霏说,“你先回去。” 鱼霏点头,扭头就走,她对这个有名无实的前夫,越发不待见,已经离婚,可他那是什么表情,就像她给他带绿帽子似的。 就说不要来部队,说她无理取闹,无语。 鱼霏走后,沈朝看着叶墨,“她找你干什么,鱼霏不懂事,我替她说声抱歉,她的事我来办。” 叶墨扬眉,抬脚往部队里走,“不用,我办就成,而且我非常乐意替她办事。” “什么意思?”沈朝闻言,话听着味不大对,乐意替鱼霏办事,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顿时脸色大变,几步追上叶墨,浓眉紧皱,“你看上鱼霏了?” 叶墨大方的承认,反正他迟早要知道,他从来没想要瞒着谁,“对,你知道了也好,我喜欢鱼霏,以后,你不用替她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她。” “不行。”沈朝震惊之余,第一个念头就是反对,鱼霏怎么能和叶墨在一起,一个是他的前妻,一个是他的好兄弟,这不乱了么。 “为什么不行,你们已经分开了,你是你,她是她,她有权利重新选择自己的未来。”叶墨理所当然的说。 “那她的未来也不能是你。” “不是我,又该是谁,她要和谁一起,我要和谁一起,你的反对无效。” 沈朝听了,眉间能夹死蚊子,他确实没有权利反对,只是,他打心里不希望两人交往。 叶墨没好气地走进办公室,聂恺站在窗户前,叶墨扫了他一眼,“你也是来劝我的,如果是,我不会听,是朋友的话,我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只是追求自己喜欢的姑娘,一个二个没完没了。 聂恺转身,一贯的冷脸,他将一份文件放到叶墨面前,“调令提前了,一个月之内到京北报道。” 叶墨吃了一惊,“这么快,我以为至少要半年呢。” 聂恺眸光淡淡,他太清楚,应该是叶伯父在中间运作过,调令才早了几个月。 叶墨回京北,那么叶家和刘家的约定也会如期提前。 他也是要走的,因提前和家里谈过,按正常程序走,他还得等几个月。 “你的呢,不是说一起?”叶墨放下文件问。 “三个月后走。”聂恺拉开门,脚下顿了下,终究没说,叶墨回京北,和鱼霏许是就淡了。 刘司令的千金刘心怡可不是简单的角色。 大院里女孩不多,同龄的更少,也就二三个,刘心怡比他们小个三四岁,印象里是个很热辣的性子。 他对刘心怡本没什么印象,秦冬冬同她关系好,时不时在他耳边念叨,知晓她的内里狠辣性情后,连带对与刘心怡朝夕相处的秦冬冬,他果断地保持距离。 “你说什么,去京北,做什么,你走了,店里谁看?”鱼霏对绿芽想一出是一出弄得没脾气。 绿芽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店里我请了人,子期能帮管着,不耽搁挣钱,咱们一起去京北玩玩几天,你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出个远门,再说,你就不想去首都看看,长长见识。” “合着,你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大冷天的不待在家里,跑到京北玩,不嫌冻啊。” “穿暖和点就成,去不去,我让子期订票。”绿芽拉着鱼霏的手,“就咱们两人,一起也好玩些,你不喜欢吃巧克力么,京北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的。” 鱼霏抚着下巴,她穿到这里,也没机会出去走走,绿芽提议很不错,她何不趁此出去走走。 “成,我同意,你去订票。” “耶,就知道你同意,明天就动身,行李简单些,到了京北,那里有得是好东西,缺什么到地方再添,人也轻松些。” 交待好鱼霏,绿芽一脸兴奋的去和周子期说订票的事。 鱼霏失笑,她本就没打算多带行李,除了原身留下的金手指,系统商城的储存空间也能存放东西。 新院子,没来得及布置,床和沙发厨房必要的生活用品,用习惯的,她可以随时带走,锁上门便可以动身。 周子期的动作很快,一大清早,他送两人去车站,候车室里,很意外的碰到一个人。 两人敬礼,周子期瞅到他身边的秦冬冬,“回京北,公事?” 聂恺摇头,“私事,秦家出了点事,托我送秦冬冬回去。”他淡淡解释着,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鱼霏。 周子期朗声大笑,“那好,大团长,我家的就交给你了,路上麻烦操些心,她第一次出远门,若不是部队和绿芽店里离不开人,我都打算亲自陪着了。” 他递给根烟给聂恺,聂恺摇头,周子期便收起来,走到绿芽面前说,“聂团正好去京北,路上有他照应我放心。” 绿芽撇了眼敛了表情的鱼霏一眼,想开口拒绝,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坐火车哪里还需要人照应。 第五十八章 莫名其妙 周子期与聂恺坐在一处聊着,秦冬冬不时插进几句,一个大院里出身,相同的职业,相同的背景,三个人偶尔相视浅笑,显得默契十足。 绿芽随鱼霏坐到一处,离他们间距三个座位,刚好中间坐着三个年轻的女子,她们看着一身军装的周子期与聂恺,不时窃窃私语几句。 绿芽不知听到什么,表情很是郁闷,她从袋子里取出两个橘子,剥好递给鱼霏。 “在乎这些做什么,周子期在乎你就成了,看书,省得想七想八。” 鱼霏把手中书本塞到绿芽手上。 绿芽怔了怔,笑笑说,“不是我多想,你瞧瞧,光坐在那,就有姑娘想往上扑,我一想到这,心里就是火。” “别呀,该火的是周子期,”鱼霏扬扬下巴,示意她抬头看对面,两个小伙子,除了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另一名浑身书生气的清瘦男子一直盯着绿芽看,眼都没错一下,看呆了。 绿芽长得不差,五官很秀气,她肤色白,不同于鱼霏的雪似的白,她的肤色白里透红,俗话说一白遮丑,打扮又入时,举手投足,宛如春雨,属于润物细无声的那种美,看着就令人心生好感。 鱼霏体质变异后,五官像也不像她,美得太具攻略性,一双淡淡微蓝的眸子,透着股魅惑之气。 她扫了眼对面偷瞅她的年轻人,对方触上她的视线,立时红了脸,手忙脚乱之下,险些摔了手上水杯。 绿芽看到这幕,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拍了鱼霏一下,“收收妖气,小心吓着人家。” 鱼霏的眼睛很特别,道行浅些,很容易迷失在她目光里 也不知好友怎么长的,一天比一天美,人说女大十八变,她因外挂,外貌改变还说得过去,鱼霏美,人家是自身条件过硬。 她哪里知道,鱼霏的改变也是因为外挂。 聊得正兴起的周子期注意到女友那边的动静,结束谈话,站起来走到绿芽身边,鱼霏见身边有空位,往旁边挪了下。 绿芽未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子期,不满地哼了声,捧着鱼霏给的书假模假样的看起来。 女友好像生气了,周子期摸摸后颈脖子,他做错了啥,求救似的看向鱼霏。 鱼霏会帮他才怪,怎么说,两人属于热恋期,周子期这木头木脑的家伙,扔下女友,和兄弟聊得那么起劲。 一点也不像和女友分开而舍不得的样子,绿芽能不生气么。 还好,火车来了,同时也救了周子期。 周子期拎着两人的行李送她们进站台,临上火车,周子期将两人的行李交给聂恺。 鱼霏瞧见他的举动,心想,莫非聂恺和她们一个车厢。 缘份,不仅一个车厢,周子期给订的票是两张卧铺,一张上铺,一张下铺,聂恺他们也是,四张票位连在一起。 坐一起,不好不理人家,鱼霏神色淡淡,绿芽也不指望这祖宗搭理人家,为免尴尬,她先与聂恺攀谈起来。 聂恺放好行李,语气不急不缓,“子期说你们要去京北玩,住处定了吗,没有的话,不防去我那里,我在市里的房子一直空着。” 绿芽,“我们……” “恺哥哥,我想睡上铺,帮我把东西放上去,”秦冬冬抓着聂恺的衣角撒娇。 “好,你们整理,我去打热水。”他对绿芽点点头,余光看到鱼霏在铺被子,从候车室到上车,也没听见她讲一句话。 聂恺走后,绿芽和秦冬冬都没说话,鱼霏坐下,望着月台,暗叹了口气,路上,注定要尴尬的。 对面上铺的年轻女子,神色间的高傲及眼中隐隐的不屑,一目了然,只有面对聂恺的时候,她才收起一身气势,显得那么纯真与无辜。 “鱼霏,吃这个,我前几天抽空做的,还以为不会成功呢,想不到味道不错。” 绿芽收拾好铺位,从行李袋中取出自己瞎做的零食放到鱼霏面前。 鱼霏尝了尝,眼前一亮,“香蕉片,怎么想到这个,可麻烦了。” “闲着没事,突然想起,就想试试。”绿芽笑说。 “可以试试再软些,吃起来也不会嘴干。” “好,下次改进。” 两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聂恺打热水回来,就见秦冬冬安静地躺在自己铺位上,表情有些委屈。 “恺哥哥~” “嗯。” 绿芽抬头,笑着说,“回来了,麻烦你了。” 聂恺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了句,“怎么变客气了,之前总去你家叨扰,连吃带拿的,一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你要麻烦我才好,不然,子期下次都不带我蹭饭了。” 绿芽笑笑,“麻烦肯定是要的,客气话也要说,我怕太理直气壮,会让你笑话我脸皮厚。” “不会,下次蹭饭,别让子期稍带,主动喊我就好,”聂恺一本正色道。 绿芽手一挥,爽利地说,“没问题,欢迎你来蹭饭。” 聊了两句,绿芽拿出水杯给鱼霏倒水,上铺的秦冬冬看到,趴到铺上说,“这位姐姐,麻烦帮我也倒一点。” 绿芽点头,结果聂恺来一句,“什么姐姐,她叫绿芽,比你小四岁。” 子期曾说过,女友十九岁,比他小七岁,但两人看起来,像小了十岁不止。 军营的男儿,天天训练,日晒雨淋的,若非天生的底子在那,脸一黑,人真的很显老。 “噗~” 鱼霏没忍住笑出声,实在没办法,聂恺太会打脸了,她抚着抽痛的肚子,脸朝着窗户闷笑。 上铺那姑娘,到底哪来的自信,喊绿芽姐姐,怎么看,她都比绿芽大。 十八九岁的姑娘与二十几岁的姑娘,单看脸,差距摆在那,绿芽是青春洋溢,青葱水嫩。 上铺那姑娘,长得也好看,圆脸,有点小肉,五官明艳,这种脸形不显年纪,只是她的气质却稍显成熟。 喊人家姐姐,自取其辱。 秦冬冬脸红了青青了红,并不认输,甚是强词夺理,“她不是子期哥哥的女朋友吗,我以为她年纪比我大。” 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 鱼霏听不下去,拿过绿芽手中的暖水瓶放下,喊她坐到铺位上,一条被子搭在两人腿上,一人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第五十九章 莫名其妙 宜市到京北,火车在路上需十七个小时,自第一次尬聊后,绿芽尽量避免与聂恺交流。 一路上,只要她和聂恺说话,秦冬冬必会插嘴打断,绿芽觉得累得慌,再也懒得开口。 聂恺脸上冷得能掉冰渣子,秦冬冬如无事人,该做什么做什么,聂恺的冷脸,她并不放在心上,料定对方不会拿她怎么样。 聂伯母可是很疼她的,聂父与她爸爸在一处工作,两家离得也近。 从小到大,她有一半的时间是待在聂家。 到了京北站,绿芽拉着鱼霏就走,与聂恺拉开一段距离,出了站,她大大的松了口气,“我从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姑娘,明知我是周子期的女朋友,那副醋缸子打翻的样子,叫我不知说什么好。” “太乎对方才会紧张,她一厢情愿,聂恺全然不领情,也是可怜。” “嗯,我以后一定不要全身心的放在周子期身上,容易失去自我不说,爱也显得廉价,女人,还是钱比老公靠谱些。” “因人而异,你也别太武断,”鱼霏劝说,她心里明白绿芽有上辈子的经历,很多事情看开了,人越发看重实际的东西。 或者像她一样,性格变得太过冷情,其实不好,不讨喜不说,也会因为活得太明白而错过许多东西。 北方的寒气冻人,用围巾抚住口鼻,鱼霏左右看了看,“咱们要先去哪?” 绿芽两手一摊,光棍地说,“不知道,我又没来过京北,先找住的地方,明天再打听,哪里好玩去哪,其实我最想去华贸,听说是京北最大的商场,里面啥都有。” “就去华贸,顺便去附近找宾馆住下。” 绿芽,“我没问题。” 两姑娘伸手拦出租车,一辆小汽车停到两人面前,车窗打开,副驾驶的聂恺脸露出来,“上车,我送你们。” 绿芽没动,她烦了那位醋缸子姑娘。 聂恺挑眉,手搭在膝盖上,“上车,火车站这里不安全,黑车很多。” 绿芽吓得心头一跳,眼睛扫了四周一眼,顿时感觉周围落在她们的眼神每一道都很可疑。 她咽了口口水,毫不犹豫,开车门,推鱼霏上车,自己快速钻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隐约一声浅笑,聂恺让司机开车。 夭夭出声,“黑车有什么好怕的,要怕,也是他们怕你,这家伙吓唬你们呢。” 鱼霏无语,“夭夭,你对我太自信了,我是身体变异,不是无所不能,就我三脚猫的功夫,能打得过谁。” 上辈子末世十年,她就没有在拳脚上下过功夫,那时候夭夭就总说她,不思进取。 夭夭又开始得瑟了,“你太小看自己了,鱼霏,不信,拿把最锋利的刀在手上划一下试试,能破皮算我输。” 鱼霏,“你是说我现在刀枪不入?” 夭夭,“刀绝对不行,枪嘛,以本位面目前的科技水平,有点难度,十年后说不定有可能,不过,十年后,科技在进步,你同样在进步,照样干不过你。” “你打算让我变成铜墙铁臂不成。”鱼霏玩笑的说。 夭夭认真道,“铜墙铁臂挡不住时空乱流,在我诞生的地方,铁只能算是低等金属材料,2级位面你是安全的,换个高等的位面,你未必安全,居安思危,鱼霏。” 鱼霏撇撇嘴,“说话凭良心,这次我都有听你的,你说变异,拼着性命我也配合,我已经走在变强的道路上。” “好吧,是我说错话,我的错,继续加油。” 前面的聂恺从后视镜中看到鱼霏眼中淡淡的一抹笑意,嘴角无意识地也跟着扬起唇角。 一路上没同他说过一句话,他已经很清楚,她不待见他,一开始就是。 她好像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因沈朝的事,他一开始对她存有偏见,造成如今的局面,似乎是自己咎由自取。 车停在一家宾馆前,绿芽下车,看着宾馆及四周的环境,表情很是失望,小声地嘀咕道“九十年代初的京北这么破啊!” 站在她身边的鱼霏挑挑眉,抬头扫了眼周围,比起宜市,京北已经很繁华,车水马龙,街道干净整洁宽大,不过,人真的好多。 宾馆旁边就是华贸商城,人潮如涌,人群中不时能见到不同肤人的外果仁,手里拿着相机东拍西照。 聂恺接过两人的行李,给两人订好标间,走时说,“明天我会在京北停留一天,想好去哪玩,我给你们当向导。” 绿芽推拒,“不了,你难得回来,不如在家好好休息,我跟鱼霏自己逛就行。” 显然,聂恺打定主意,就不会改变,“你们难得来,我总要尽尽地主之宜,说了不用客气的。” 绿芽语塞,她根本没客气,总不能说,你在会影响我们逛街的兴致。 瞥了眼身边的鱼霏,她事不关已的站在一旁,但紧绷的小脸,明显看着是不耐烦了。 绿芽有些头痛,聂恺好像没看到鱼霏臭臭的脸色,自顾自地说,“快休息去吧,火车上也没睡好,明天见。”潇潇洒洒地留给两人一道挺拔的背影。 “你就不能动动嘴,我不信你拒绝,他还想给咱们当向导。”绿芽抱怨道。 她隐约明白,聂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路上偷看鱼霏,被她瞧见好多次。 鱼霏装傻,“我动嘴属于自做多情,人家是看在周子期的面上,对你好客,你还怨上我了。” “切,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你说给我听听,”鱼霏就不承认,看出来又怎样,比起叶墨,聂恺更不可能。 别看他是团长,叶墨好歹还算温和,说话不会给人距离感,聂恺天天一张冷脸,骨子里就流露出一种高傲,如果鱼霏还是过去的鱼霏,他能给她好脸么,无非是她变了张脸,被这张皮相吸引。 变美是好事,只是,前一刻,他还横眉冷对,改头换面后,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换谁心里不膈应。 想到这,鱼霏脑里闪出一个念头,笑说,“绿芽,明天咱们换装玩玩。” “换装?”绿芽疑惑地看着鱼霏,“笑得这么邪,一定不是好主意。” 第六十章 不看脸成不 鱼霏站在镜子前,摆弄着头发,几个月过去,流海长了些,她把流海拨到一边,五官清晰许多。 绿芽扯着身上的衣服过来,看到镜子里的鱼霏,吸了口气,随后一叹,“你这样不行,我可不想被人围观。” 倾姿国色不为过,她怕造成交通堵塞。 她手拿梳子,拆散鱼霏扎起来的头发,将鱼霏的头发分成两股,辫成两条麻花辫,完成后,绿芽左右看看,得,人长得好看,发型再土,也美得不要不要的。 无奈,她只好拿起围巾,圈在鱼霏的脖子上,“一会儿出去,拿围巾挡挡,不然,咱们出不了门。”她拍拍鱼霏的肩膀,“嗯,你明白的。” 鱼霏点头,拉下围巾,从口袋里取出口置戴上,半张脸遮去,一双淡蓝的眼睛如星辰般璀璨,还是很显眼,她皱皱眉。 绿芽边梳头边说,“衣服真的不会很土么,我感觉比乡下来赶集的土妞还土。 人家是往好看里折腾,鱼霏则刚好相反,不过,还挺好玩的。 花布鞋,黑色的微喇长裤,绿底碎花的厚棉袄,脖子搭着围巾,身上斜挎一个布包。 “话说,衣服你哪里找来的,村里姑娘早不这么穿了。”绿芽好奇的问。 “街上买的。”鱼霏随口绉道,衣服是夭夭从系统里买的,位面商介绍说,他们店里服装走的是民国风,制做精良,纯手工缝制。 她上下一打量,“很土么,我觉得很别致啊。” 棉袄采用的是立领圆襟,树叶形的盘扣往腋下边延伸,虽是棉衣,穿在身上一点也不显臃肿,掐腰的款式,和脚下的鞋子上下辉映。 确实别致,若是换在十几年,有眼光的人只会觉得即时尚又新颖。 然而现在,还是看着土,还有挂在脖子上的手套,绿芽抽抽嘴角,违心地说,“还成,暖和,挺舒服。” 两人收拾好出门,出门前她还在想,希望聂恺不会觉得领她们俩逛大街丢面子。 走到宾馆前台,聂恺迎面走来,这家伙看着绿不拉叽的两道身影,不仅没觉得丢面子,眼睛里的光芒大炽。 用他的话说,土得很洋气。 两人衣着与发型差不多,身高一样,不看脸,人家会以为是双胞胎的两姐妹。 聂恺问她们想去哪,绿芽目标明确的直指华贸,作为京北最大的商场,人不是一般的多。 一楼人多,鱼霏建议从上面往下逛。 商场大,绿芽对衣服感兴趣,鱼霏对零食感兴趣,逛女装花了两个小时,只要是看上的,绿芽大手一挥,让人包起来。 食品区逛完,三个人手上拎满了东西。 到商场二楼,聂恺建议先吃饭,下午接着逛,又扬扬手上的东西。 买的太多,三个人都拿不了。 “不用,逛完钟表专柜咱们就回。”绿芽想给自己添一块手表,没手机没电脑,时间全靠猜,这让她很不方便。 鱼霏对腕表没兴趣,绿芽不放过她,看中一个牌子的国外表柜,指着一黑一棕两块腕表让售货员取出来。 售货员微笑着夸道,“您真有眼光,这个款式是国外最流行的腕表,国内就我们这有售,一共就进货四只,您别看价格贵,绝对的货真价实,您看,表盘上镶嵌十二颗钻石,表带材质选用鳄鱼皮,耐磨耐损,整块表端庄大气,很配两位小姐的气质。” 绿芽听得很满意,“帮我戴上试试。” 看她选了棕色的,鱼霏欲拿起黑色的那块,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抢先拿起腕表,在自己手腕上比着,完了笑说,“不错,很漂亮,我买了。” 鱼霏眸光闪了下,没吭声,垂头看展柜里的其它腕表。 身后,聂恺同几个熟悉的朋友打招呼。 秦同挽着女朋友走过来,“恺哥,你回来了,晚上一起喝酒。” 聂恺颔首,“行,订好位置通知我。” 秦同和女友及女友的闺蜜都认识聂恺,相互问好,苏月红也有其中,她笑着走到聂恺身边,“阿恺,几时回来的?” 聂恺淡淡地两个字回答,“昨天。” 苏月红扫了眼他手上的满满的物品,抿着唇笑问,“不是不爱逛街么,你这是?” 聂恺微微皱眉,但还是答道,“陪朋友来的。” 秦同笑嘻嘻问,“朋友,什么朋友,需要聂大少亲自陪,莫非是女朋友?” “别胡说。”他却没作其它解释,子期在宜市交女友的事,京北的家里是不知情的,子期没说,说明他有自己的顾虑和考量,他不会透露,省得平生波澜。 周家不同于他们,周母自己就出身寒门,对于接受普通人家的绿芽,阻碍小得多。 绿芽试好表,就没摘下来,付款时,她让售货员将另一块表包起。 售货员很是高兴,这款表能卖出去,实在是撞了大运,无它,这款表的价格太高,一般买不起,放了大半年,问的人多,想买的人极少。 老板愁死了,放言下来,她要能将表卖出去,奖金提高一倍,售货员想从试戴腕表的另一位顾客手上将表取回来。 谁知,鱼霏淡淡地说,“不用,旁边这位小姐看中了。” “谁看中了,我不是说我要了吗。”绿芽神色微微不满地看着售货员。 售货员笑容轻滞,看着试戴着表不停看来看去的年青顾客,那女子撇了鱼霏两人一眼,“表我要了,帮我包起来。” 绿芽眼睛一瞪,“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还轮不上你吧。”她看两块表一模一样,正好和鱼霏一人一只才想买的。 对方也不示弱,“我看上了想买就买啰。” “你不讲理。”绿芽气呼呼道。 鱼霏按下她,“别生闲气,为了块表不值得,咱们看看其它,说不定有更好的呢。” 绿芽闻言摘下表,“我一眼就看中这对表,她拿走另一只,那我这只也不要了。” “谁不讲理,商场又不是你家的,许你买不许我买,出得起钱才是上帝。”那女子不屑的看着绿芽鱼霏两人。 不等绿芽开口,鱼霏冷冷地看着她,“你有钱,你买。”她朝售货员说,“这位小姐想要,给她包起来,我们再看看其它的。” 那姑娘神色有些得意,她冷哼一声,扬声问,“多少钱?” 售货员心中恼怒,好好的大单子,被她给搅了,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腕表能卖出一块是一块。 她快手快脚将表装起来,递到那姑娘面前,客客气气地说,“您好,一共一千九百块。” “什么,这么贵?”那姑娘顿时失声低呼,脸色煞白,她以为顶多几百而已,而她正好有几百块的积蓄。 冷汗冒出来,脸色红得滴血,她呐呐地,“这,也太贵了。”尴尬得想晕死的女子,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售货员更想死,她要气死了,原来买不起,可这姑娘装什么大头蒜。 她将希望的目光抛向绿芽鱼霏,两人垂着头,正对柜台里的其它腕表低语。 第六十一章 装什么大头蒜 苏月红发现好友投来的求救目光,“晓春,怎么了,看中哪款喜欢就买吧。” 赵晓春抓位好友的手,焦急地摇头,“不,不是,我……好像买不起。”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低,苏月红没听清楚。 售货员的脸色不好,也不顾忌对方的面子,郁闷的将事情叙说一遍,“这只腕表原是另一位小姐看中的,准备买的时候,您的朋友说她看上了想买。” 苏月红没觉得有什么,理所当然地说,“既然看上了就买吧,表给我朋友,请问多少钱?” 售货员怀疑地看着她,抱着一线希望,“一千九百块。” 苏月红一僵,看向晓春,赵晓春点点头,面上很是狼狈。 这边,聂恺步到鱼霏身边,秦同和女朋友跟在旁边。 “这款不错。”聂恺指着一只黑色的腕表说。 鱼霏看了看,还成,表盘表带指针全为黑色,表心为白色,简单大方又不失雅致。 “那试试。”绿芽问鱼霏。 鱼霏点头同意。 喊来售货员,知道没希望了,售货员干脆利落的离开,留下备感丢脸的苏月红和赵晓春。 两只黑色的腕表同时试戴,旁边的聂恺和秦同看得移不开眼,黑与白,纤细雪白的手腕,极致的衬托下,是一种耀眼的美。 鱼霏的左手戴着一只银色的手镯,右手一只石榴手链,手表和手链一起戴也不会突兀。 “很好看,就选这只。”聂恺忍不住说。 绿芽笑说,“你眼光不错,就这款了。”她晓得鱼霏是没意见的,便让售货员开票。 这款表的价格比上一款价格少了一半,鱼霏付了买表的钱,手上没剩多少钱。 二千块的现金从斜挎的布袋里掏出来,秦同在一边嘀咕,“人不可貌相啊。” 看着土包子一样的俩姑娘,一出手就惊到了他们。 苏月红见聂恺和两位年轻女子,举止熟捻,心里立时升起一股危机感。 她施步过来,暗自打量鱼霏和绿芽,“阿恺,你的朋友,不介绍一下?” 等着她们付钱的时间里,聂恺顺势递他们介绍,“鱼霏,绿芽,宜市人。” 又介绍了秦同苏月红几人的身份。 秦同笑容满面,分外热情,“阿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样,今晚我做东,二位,肯赏脸不?” 他那么大方,拒绝似乎很失礼,绿芽看向聂恺,聂恺点头,吃饭的都是他和子期处得比较好的朋友,没有外人。 “那好,我叫上老铁大炮他们,晚上罗记见。”秦同带着女友同聂恺告别,说要早些去安排晚上的饭局。 苏月红留了下来,跟在聂恺身边,赵晓春没脸呆,跟着秦同身后离开。 “一直听说宜市风景优秀,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没想到宜市的姑娘也美。”苏月红没话找话,笑容恰到好处,顺手替聂恺分担一些手上的物品。 “京北才好呢,大城市,长在这里的姑娘也大气。”绿芽顺嘴吹捧回去,礼尚往来嘛。 “咳~”鱼霏无语地清清嗓子,大气,能不能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嗓子不舒服吗鱼霏?”绿芽看了她一眼。 鱼霏“嗯”了声,手抚上脖子,意味深长地说,“风好大,差点呛到嗓子。” “哪来的风……”绿芽兀自不觉,抬头看了看头顶,太阳高挂,阳光闪到眼睛,眨眼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嘴角抽了抽。 也就她和鱼霏相处长了,时常能跟上她的脑回路。 鱼霏根本就是在打趣她,自己就那么一说,京北的姑娘大不大气,总得客气一下嘛。 不过想想,也觉得挺假的。 绿芽的购物欲望不减,鱼霏硬拖着她回宾馆,这姑娘太狂热了,衣服手饰一件不落,鱼霏则除了零食,其它的一概没兴趣。 回去的路上,绿芽兴致勃勃,指着手上的玉镯说,“没想到玉这么便宜哇,你知不知道,成色这么好的玉,换了十年后,翻十倍不止,可惜我的手头的钱还是太少了,要不然,我多买几只,坐等增值也不错。” 鱼霏一味的暗笑,绿芽许是不知道,她的话时不时的透露未来的信息。 换个人也许听不出来,另一个时空穿来的她,很容易听出她话里的破绽。 “想增值,为什么不买房子?”聂恺回头说了句。 绿芽眨眨眼,“……”刚要说来着,她早就打算在京北买房子,这次就是来看地盘的,下次来,就是她出手的时候。 聂恺送她们回宾馆,鱼霏和绿芽拎着大包小包,取钥匙开门时,对门的房门突然打开,一名年轻女子怒气冲冲的跑出来,后面一名衣裳不整的年轻男子紧跟着跑出来,他拉住女子,紧搂在怀里拖到房间内,一开始还听到吵闹声,后面房间里传出的声音渐渐变了。 鱼霏仿若未听见,绿芽啧啧两声,“九零年,风气这么开放了么,年轻男女都能来宾馆开房了。” “也许是夫妻呢。”鱼霏说,她抱着东西进屋。 绿芽不屑地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是夫妻,不会这么浪费,跑到宾馆里k房,饭都吃不饱的时代,钱烧得慌啊。” “京北嘛,龙国的首都,人家有钱。” “有钱也不会,现在人均工资才多少,一个月二百多块,高薪的那种三四百,一天宾馆多少钱,十几块了都,换在宜市,一二块钱就能在招待所里住一晚。” 鱼霏听了,来一句,“京北的物价真贵。” 她开了几个月的店,赚的钱不少,花得更多,票子哗啦啦地流走,手上就剩几百块的生活费,她不敢再动了。 “噗~”绿芽大笑,“你也会有心疼钱的时候,看看,买那些高档零食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像我,衣服天天能穿,到底花在实处,零食,进了肚子,一点响都听不到。” 鱼霏笑着不语,她掂记着系统里的任务,那些零食都是拿来交易的,买的量大了些,这话自然不能跟绿芽说,就让她误会吧。 她没吭声,绿芽侧躺在床上,头朝着窗外,“说真的,来了京北,我都不想回宜市了,地方小,一条大街,从头走到尾,也就半刻钟的事,还有那一家子,永远都不想见到他们。”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憎恨。 “那就不回,店在哪儿不是开。”鱼霏无所谓的说,她待在哪里都没关系,本就是孤家寡人。 第六十二章 撞见 晚上七点,鱼霏和绿芽如约出门,走到门口,对门房间的一对情侣也在此时出门,双方打个照面。 本来五指相扣的情侣松开彼此的手,能看得出来,这对情侣感情很好,两人脸上的情意骗不了人。 鱼霏绿芽只当他们是一对普通的路人情侣,并没放在心上,跟在他们身后下楼,聂恺还没来,她们只能在前台等着。 大概十来分钟左右,聂恺开车来接她们去聚餐的罗记。 依然是上午的衣服,鱼霏戴着口罩,遮住半张脸,到罗记时,秦同在外面等他们。 “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们了。”秦同说,他嘴上叼着烟,吸了口,缓缓吐出烟圈,特意叮嘱鱼霏她们,“人有点多,别介意,一听说恺哥回来,那群猴儿们跟疯了似的要来,都是大院的小伙伴,话多,但人都不错。” 鱼霏闻言心里打了个突,如果可以,她想转身离开。 人多,话多,这话说明太多问题了。 秦同特意等在外面,又想暗示什么,绿芽好像没意识到,旁边的聂恺,眉头微拧,目光冷了些,不太愉快的样子。 “罗记是开了十几年的老店了,菜做得地道,他们家的羊杂锅子最有名,保准你们不白来。”秦同又说。 想离开的鱼霏鼻尖动了动,已经隐隐闻到空气里流蹿地香味,脚步自动自发的跟在绿芽身后。 餐馆里用餐的人很多,正好又是晚餐时分,他们来的人多,秦同包了二楼一个房间。 上楼的还有另一拨人,鱼霏走得慢了些,身体猛地被撞了下,头磕到墙上,身体快滑倒时,胳膊被人拉住,免了被摔的下场。 “抱歉,磕痛了吧。”一道低沉地声音满是歉意的说。 “没事。”鱼霏抚着额头站起来。 一只温热的手拿开她的手指,指尖在她流海上拨了拨,“有事,红了。” 雪白的皮肤上,红了一小块,幸好没破皮,不然就难看了。 鱼霏挥开对方的手,都没瞧是谁撞的她,垂眸跟上绿芽他们。 楼梯口的陈琛和络飞相视一眼,络飞目中戏谑,“这姑娘真有意思,对你陈琛竟然视而不见。” 陈琛挑了下好看的剑眉,提步上楼,尽管刚刚那个女孩一直垂着脸,惊鸿一瞥间,却是一位容色不俗的姑娘。 指尖残留着对方额头的凉意,许是冷吧,陈琛想。 楼上包间里,一张大大的圆桌,坐了十多位年轻的男男女女。 聂恺带她们进来,同席间之人相互招呼,等他介绍鱼霏绿芽的时候,圆桌上一对男女瞬间白了脸。 鱼霏绿芽还没意识到什么,坐在他们旁边的田晓晨走起来,“哎,是你们呀,来京北玩的吗。” 她同鱼霏熟一些,鱼霏面带浅笑,“是啊,京北我们慕名已久,趁着空闲走一走。” 田晓晨笑呵呵地说,“当然,京北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明天周六,我地头熟,明天给你们当向导。” 她又拉了鱼霏向席间的几个女性朋友说,“我从宜市带来的那些保暖制品,就是鱼霏店里的货,你们想买的话,正主就在这。” 她指着席间的几个好友一一介绍,介绍完了她们,她语气一变,带着抹羞色,“黑夹克的那位,是我男朋友,刘宏,坐她旁边的是我最好的姐们诸玉玲。” 田晓晨嘴里最好的姐们,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脸色煞白煞白的,她已经不知所措,人在最无助的时候,自然会寻求保护。 诸玉玲身体往刘宏身后躲,刘宏一头的冷汗,他也没想到会被田晓晨的朋友撞到他跟诸玉玲的事。 他和诸玉玲彼此相爱,可家里需要倚仗田家,他被父母逼着追求田晓晨,与田晓晨交往后,心里放不下玉玲,无奈,只能偶尔偷偷在外面见一面。 完了,全完了,田晓晨一旦知晓他跟诸玉玲的事,闹到田晓晨大哥面前,以她大哥宠妹的程度,他和诸玉玲的下场只怕会在京北混不下去。 刘家,刘家也要玩完。 刘宏从心底生出股深深的悔意,他不禁自问,为了诸玉玲,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田晓晨说完,不意看到刘宏脸上的惊惧之色,担心地问,“大宏,你怎么了?” 鱼霏拧眉,冷冷地看着刘宏和诸玉玲,前一刻还在他们面前柔情蜜意的两人,此刻跟死狗一般。 男朋友和最好的姐们背着自己k房,田晓晨若知晓,只怕要气得吐血。 这么多人在,此时揭穿他们,田晓晨也会没面子,她打算找个机会,私下里提醒田晓晨。 哪知,绿芽心直口快,她最是讨厌脚踏两条船的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指着刘宠,鄙视地说,“他是你男朋友,你确定,田姐,你买衣服的眼光差,找男朋友的时候,是闭着眼睛找的吧。” 一屋子人错愕的看着她,鱼霏扶额,得,不用私下里提醒了。 “啥意思,我知道自己有选择性困难综合症,但你不能侮辱我男朋友的哦,我们感情很好的。” 田晓晨脸上的幸福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将是莫大的讽刺,她毫无所觉,回刘宏身边坐下。 刘宏捶死挣扎,他抓住田晓晨的手,抢着解释,“不是这样的,晓晨,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喜欢的是你,你的朋友误会了” 面对男友突然的表白,田晓晨晕红了脸,害羞地啐了刘宏一下,“说什么呢,大家都在呢,我自然是信相你的。” 她抬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家快入席呀,一会菜凉了就难吃了。” 田晓晨粗枝大叶,或者说,陷入爱情的女人太过盲目和呆傻,太过信任和在乎对方,以至于忽略很多明明一眼能看破的事。 刘宏的不对劲,房间里的人都是聪明人,哪里会看不出来。 聂恺蹙眉,“先坐下,有事一会儿再说。” 他和鱼霏的原意差不多,等吃完饭,私下里再谈刘宏的事。 绿芽撩了下耳边的碎发,“不,那事让我倒尽了胃口,不想吃,不说出来,我怕会把自己给憋死。” 诸玉玲许是不想面对接下来的场面,她推开椅子,抚住脸往门外冲。 刘宏本能的想起身去追,走,他怕对方告诉晓晨实情,田晓晨再也不会见他,连辩解和请求原谅的机会都失去,不走,房间里都是他和晓晨的朋友,两人在外人眼里,感情好,圈子里人尽皆知,若知道他和诸玉玲私下里来往,他哪有脸面对朋友们。 第六十三章 揭穿又怎样 刘宏还是走了,在绿芽赤祼祼鄙夷的目光下给臊走了,没脸呆。 田晓晨莫名其妙,无知地嗔怪,“说好了陪人家吃饭的,又放人家鸽子。” “他不放你鸽子,就得挨眼刀子,能不跑吗。”绿芽无语地说, 田晓晨拿饮料猛灌了口,气咻咻地看着绿芽,“绿芽,当我面欺负我男朋友,太不够意思了吧你,亏我拿你们当朋友。” “嗬,你个不识好歹的姑娘。”绿芽手中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应该感谢我。” “她就是蠢,刘宏和诸玉玲之间明显有事,我私下里提醒过,她老人家还说我挑拨离间,别管她。”秦同的女友突然开口。 鱼霏和绿芽听了一惊,感情她们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你是说,你早就知晓她最好的姐们和她男朋友有染?”绿芽诧异的问。 郑秋点头,“对啊,可晓晨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 “嘿,那他们开房,大白天的那个,你也不相信。”绿芽语不惊死不休。 “啪~” “砰~” “噗~” “咳~” “什么?” “在哪里?” 对房间里造成的混乱,绿芽不管,她指指身边的聂恺,“他知道,华贸旁边的宾馆,我们住的房间对门。” 嫌事不够大,她接着说,“离得近,房间的隔音不好,所以,唔……上午逛街回去碰到,俩人衣裳不整,聂恺接我们出门,他们又一起出来,手拉着手亲热得很。” “混蛋,老娘要废了他们这对g男女。”田晓晨操起面前的饮料瓶,红着眼,目光凶狠地冲出房间,准备找刘宏与诸玉玲算账。 十多号人走了三个,剩下七位,聂恺三人,秦同和女友,另两名年轻男子,冯炎和张鑫。 “我去看看,省得闹出什么事来。”张鑫跟田晓晨是同学,又是自小的朋友,自是站在她那边。 再说这事本就是刘宏做得不地道。 田晓晨这么好的姑娘,刘宏是瞎了眼看上诸玉玲,要长相没长相,要家世没家世,成绩一般,学校里跟透明人似的,要是没有晓晨罩着她,早就退学了。 诸玉玲家境差,考上大学后,没钱交学费,还是晓晨借给她的,进入大学,生活费全是晓晨掏。 这个小白眼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挖晓晨的墙角。 冯炎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也站起身,“那我去通知东晨,刘宏不是个东西,晓晨不能白给欺负了。” 他同聂恺田东晨,也就是田晓晨的哥哥差不多大,关系也更铁。 人一下子消失了一半,秦同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跃跃欲试的想起身去围观,他身边的女友也不想错这出好戏,拉起秦同,“走,咱们也去看看,田晓晨该好好受一下教训,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刘宏是什么东西,还是田阿姨眼毒,算准了他们不长久。” 秦同邀聂恺,“饭指定吃不成了,你做为老大,不能不在场,回头田棒槌緾起来,你也不安稳。” 聂恺无奈,看看鱼霏绿芽,想想被劈腿的田晓晨,轻声叹气,“饭菜都点了,你们慢吃,我去去就来。” 若大的房间,一大桌子菜,鱼霏慢条斯理地吃起来,菜烧得好,份量足,一道普通的红烧鱼,做得极入味。 人走光了才好,她可以尽情的独享。 “唉,你说我是不是太冲动了。”绿芽冷静下来,好好的饭局叫她给搅了,她是过足了嘴瘾,替田晓晨认清男友的真面孔,但说起来,事件的受害者田晓晨指不定多伤心。 “冲不冲动的,做都做了。” 站在田晓晨朋友的立场,绿芽做的也许没错,但这事闹大,作为女人的诸玉玲,名声算是毁了。 这个时空的轨迹同她出生的位面颇多相似,这个时期,社会风气保守,走在大街上,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是拉拉小手的程度。 和男子大白天的宾馆k房,属于极出格的事。 名声受损,家人蒙羞,好一点的结果,就是诸玉玲尽快嫁给刘宏。 作为男人,希望刘宏能有些担当。 绿芽食不知味,表情悻悻,“不知怎么,我突然开始同情诸玉玲,你不知道,现在的人,名声不好,周围的唾沫星子能掩死人。” 怪她太激动,没把握住分寸。 鱼霏筷子不停,嘴里边吃边说,“记往教训就成,下次别这么冲动,这事也是诸玉玲咎由自取,田晓晨把她当好姐们,她却在背后与人家男朋友暗通款曲,人品也太差了,男人那么多,干嘛非盯着别人的,算她倒霉,好好吃饭,聂恺应该不会来了,咱们吃完早些回去,晚了怕不安全。” 感觉自己似闯了祸,绿度闷闷不乐,懊恼使她胃口不佳。 而鱼霏,一顿饭下来,她抱着肚子撑得慌,饭菜太好吃了,一桌子的菜,不吃掉很可惜,敝开肚皮吃,也就消灭不到三分之一。 鱼霏劝道,“走了,想再多也没用,明天问问聂恺,顺便找他说说,看在你帮了田晓晨的份上,能不能请他帮忙说说,田晓晨和刘宏只是谈恋爱,并没结婚,万幸是婚前发生,婚后退货可就晚了。” “只能如此了,诸玉玲纵然对不起田晓晨,也许不值得被原谅,却不该因此被毁了,人总有犯错的时候。” “能这么想就好。“鱼霏笑说,两人出了罗记,时间到晚上九点,二月倒春寒,冷得出奇的京北,路上没多少行人。 “怎么连个出租车都没有,还大首都呢。”绿芽抱着胳膊抱怨。 走到门口的络飞与陈琛,正好听到她的话,络飞笑着提醒,“这里没车的,要出了路口左转,前边十字街口才有。” 鱼霏绿芽转头,身后两道人影站在路灯下,俩姑娘同时呆了下,真是好有气质的男子。 尤其是左边的男子,相貌一般,五官说不出哪好看,分开看,很是平凡,组和在一起,却是那样的顺眼。 黑色皮夹克上衣,牛仔长裤,牛皮靴,脖子一条浅灰色的围布,双手闲闲的插入夹克兜里,清清淡淡的眉眼,长身玉立。 气质极出众,更难得的是衣品更佳。 两个字,舒服,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舒服,养眼。 鱼霏微怔后回神,耳根发热,心跳加速,久违的感觉,世间竟这样的男子,光是看着,就让人欲罢不能。 她错开对方的视线,捅了下还在傻愣中的绿芽,低声说,“还看,周子期该吃酷了。” 绿芽恋恋不舍的回神,目光呆滞,“周子期算哪根葱,还是留给苏梅红折腾去吧。” 她脚一跺,咬牙低喃,“不管了,我要移情别恋。”鼓起勇气,绿芽走到陈琛的面前,“帅哥,认识一下呗,我叫绿芽,今天十九岁,未婚,名下房子一栋,门面一间,生意不错,存款若干,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 第六十四章 恋上一个人 “哦,怎么办好,我似乎对你的朋友更有兴趣。“男子笑说。 绿芽听了大受刺激,手捧着胸口,“我的心好痛,我想你当我男朋友,你却看上我闺蜜,太过份了。” 好丢脸,感觉十分没面子,绿芽红着脸一转头,小跑到鱼霏面前,头抵在她肩头,啐啐念叨,“好伤心,平生头一次心动的男子,他看不上我。” 鱼霏拍拍她肩膀,笑着打趣,“别耍宝了,他不行,你可以考虑一下他身边的另一位帅哥,也不差的。” 络飞故意拉起脸,“合着,我就是当备胎的命,凭什么,我明明比旁边这位帅多了,你们有没有眼光。” “是么,我没仔细看,等等,我再看看。”绿牙眯起眼,趴在鱼霏肩上转头打量络飞。 络飞上前一步,故意挡在陈琛前面,摆了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势。 “帅是够帅,就是这脸,跟我一样白,还比我好看,这怎么行。”绿牙啧啧有声地对络飞评头论足,“我的男朋友,不能比我好看,不然,太没面子了。” “行,很行,我不介意比女朋友好看的。”络飞笑嘻嘻地走到绿芽面前。 络飞的长相确实过份好看了些,修眉凤目,不露自笑,很是风流倜傥。 绿芽狠心摇头,“一看就是招桃花的脸,我不要。” 络飞抚着脸,“怪我啰。”亲妈把他生得这般,他又没得选。 有了绿芽闹的大乌龙,四个人竟也不尴尬,笑着聊起来,四人意外的投脾气。 络飞是开车来的,知道她们要回住处,便提出开车送她们回去,绿芽巴不得,没客气的一口答应。 表白被拒,绿芽不好意思挨着陈琛坐,她自动坐到前排,后排留给鱼霏和陈琛。 “第一次见面你就敢搭陌生男子的车,不怕咱们劫色?”络飞同绿牙开起玩笑。 绿芽白眼一番,“谁劫谁的色还不一定呢。” 络飞哈哈大笑,“说得也是。” 前排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后排的陈琛与鱼霏则安静许多。 陈琛听着前排的两人越发聊的没边,没话找话,“额头还痛不痛,方才抱歉。” “与你无关,是我没看路。”鱼霏客套道,耳边是绿芽与络飞不绝于耳的笑声。 绿芽居然有这么活泼的一面,在周子期面前,她从没笑得这么肆意过。 夭夭在她脑子里蹦跶,“什么情深缘浅,有缘无份,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周子期故然又对绿芽一见钟情,但他未必是最适合绿芽的,选一个让她哭的人,不如选一个能让她笑的人,我看这个络飞,倒是蛮适合她。” 陈琛恰在此时出声,“你的朋友是唯一一个和络飞能谈得来的姑娘,络飞一向对女孩不假辞色,难得。” 络飞一直不满意自己的外貌,对那些迷恋他脸的姑娘们,从来没好脸色。 他对绿芽很是不同。 鱼霏也有这种感觉。 不过,好像对周子期挺不公平的。 “你们明天还在不在京北,我们来找你们玩,顺便给你俩当向导。”络飞在前头说。 绿芽突然呵呵笑起来。 “她怎么了,我们当向导很好笑吗?”络飞侧头问后排的鱼霏。 鱼霏也想笑,这已经是第三个提议给他们当向导的人了,照目前看来,他们是来不成了。 “没事,京北的人好热情,正好,我们缺熟悉的人带路,就麻烦你们了。” 络飞笑说,“麻烦什么,就当休息了,别看我们是京北人,本地很多景点,我们都没去过,有时候没时间或是时间不凑巧,总之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成行。” 绿芽跟他抬扛,“这么说,你还得感谢我们给了你们机会,说吧,打算怎么感谢我们?” 络飞瞠目,“你还真能扯,不做生意真是浪费人才。” 绿芽抱拳,“过奖过奖。” “呵呵~” 四个人大笑不止。 陈琛看向鱼霏,赞道,“你朋友真有趣。” 鱼霏手支着巴,小声说,“唔~其实我也头一回见,她之前不是这样的。” 周子期呀周子期,怎么办好。 陈琛时不时会和鱼霏聊两句,表现得即不失礼,也不会过于热络。 距离保持得不远不近。 前头的两人已经在谈彼此的生意经,后排的两人还在”很好啊不错啊还行之类的”淡淡聊着。 陈琛暗自苦笑,身边的姑娘好难接近,他问一句,她便答一句,从不主动开口,搜肠刮肚的,快没话题了。 回到宾馆,绿芽哼着歌,连跑带跳的,鱼霏跟在身后,眉间有丝郁结。 “哎,虽然有丝可惜,不过,鱼霏,我看陈琛好像真对你有意思,看不上我没关系,姐们,肥水流外人田,你可要把握住。”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陈琛太完美,比起络飞,他应该更招桃花,他的优秀摆在那,像块诱人的糕点,只要是母的估计都想咬一口,不好,很不好。” 鱼霏说得一针见血,绿芽想想,脸上挂着浓浓的可惜,“极品啊极品,就是太没眼光,居然看不上我,我也不差的好不好。” “看上你了又能怎样,陈琛这人只可远观,若是嫁给她,整天只面对那些主动送上门女人的就够你烦的,你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不愿意,婚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生活已经够折腾人的,经不得外人掺合进来闹。” 她这是经验之谈,上辈子吃的苦头,她不想重蹈覆辙,走上以前的老路。 鱼霏承认看到陈琛,微微心动,这么优秀的男子,谁不心动,心动是一回事,她不是十七八岁的怀春少女,历了两世,人也更为理性。 早早回到房间梳洗,鱼霏拿着从宾馆前台取的京北地图,她想先看好路线,明天出门也不会没有目地的乱转。 绿芽关心店里的情况,她去前台打电话,鱼霏让夭夭打开系统,抓紧时间刷一单任务。 夭夭怂恿她,“不如留下来,京北繁华,物资丰富,生活也方便,在宜市,连巧克力也难买到,小地方就是小地方。” 鱼霏有些意动,可她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留在京北,离绿芽就远了。 “明天我和绿芽商量一下,若是能说动她一起留下来,再好不过。” 第六十五章 爱上一座城 绿芽想留下来,她得先结束宜市的生意,京北她说迟早要来的。 鱼霏最光棍,她就一个人,停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第二日,络飞与陈琛如约前来,来时,身边还跟了一位青春靓丽的年轻姑娘。 鱼霏担心田晓晨和聂恺会来找宾馆找她们,她在前台留了便条,告知了去处。 络飞开车,说带她们去爬长城,鱼霏未开口,跟在陈琛身边的王瑶嘟起嘴,“不要,这么冷的天,爬长城诶,不如去石头铺,那里很热闹,说不定还能掏到宝贝哦。” 络飞一点也不屑她,“你不想去就下车,又不是我请的你。” 要不是陈琛拦着,他才懒得鸟这女人,死皮赖脸的扒上来,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他络爷不伺候。 “我不。”王瑶头一撇,转身对着陈琛娇嗔,“阿琛,你看络飞,就知道欺负我。” “他说得对,今天我们有事,不如你找朋友去玩。”陈琛更不给她面子。 王瑶脸色一僵,缩了缩脖子,老实地坐好。 她才不要离开,好不容易说动阿姨,让她跟着阿琛玩,要是离开,岂不是便宜了旁边两个不明来路的女人。 络飞刚启动汽车,鱼霏看到车窗外的人,忙说,“等等,好像是晓晨。” 聂恺也一起来了。 “晓晨,这边。”她伸出手朝宾馆里走的田晓晨挥手。 田晓晨回头看了一眼,和聂恺走过来。 几个人站在一起,田晓晨看看鱼霏绿芽身边的两位大帅哥,调侃道,“昨天还说京北没什么朋友,这二位是谁啊。” 刚遭遇了男友闺蜜双重背叛的田姑娘,面上不见一丝难过之色,还有心情玩笑,心真大。 “唉,你没事了,难过的话说出来,别闷在心里啊。”绿芽肩膀撞了身边的田晓晨一眼,眉头挑了挑,“给你介绍两个大帅哥,比那什么刘宏可强多了。” “陈琛,络飞。”她指了指对面的两人,又跟他们说,“这是田晓晨,聂恺。” 双方认识后,田晓晨和绿芽凑在一起咬耳朵。 鱼霏大概能猜到她们嘀咕什么,没办法,陈琛太优秀了,让人无法忽视。 田晓晨比绿芽还直接,她径直走到陈琛面前,双眸亮晶晶的,显然对阿琛十分感兴趣,“陈琛是吧,有对象没,听说你对鱼霏有兴趣,别介,考虑我怎么样,我比鱼霏好追多了。” 绿芽昨天刚被拒,田晓晨又不怕死的凑上,耿直得让人不忍直视。 只能说,陈琛的魅力令人折服与惊叹。 络飞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又来。” 如今的姑娘们,越发的厚脸皮了,当街追求男人,也不晓得害臊。 陈琛温和而不失礼貌地笑笑,“抱歉,我这人,一旦认定一个人,不会轻易的改变。” “哦。”田晓晨失望地耸耸肩,心说,为什么好男人都没自己的份,渣男倒是遇上好几个。 刘宏那个不要脸的,他哥狠揍了他一顿,刘家父母竟还带着他上门道歉,说会悔改,以后再不与诸玉玲来往。 田爸气得不轻,田妈大骂了刘宏一顿,将他们赶出大院。走了刘宏,诸玉玲又哭上门,田晓晨气得不轻,不想闷在家里,想起和鱼霏的约定,她出门的时候遇到聂恺,正好结伴来找宾馆寻她们。 “鱼霏是谁,阿琛,你不能喜欢她。”王瑶语出惊人,她拉住陈琛的胳膊,“阿琛,咱们小时候可是订过娃娃亲的。” “噗~”络飞嗤笑,他指着王瑶,“玩笑之语你还当真了,凭你也配,王瑶,有点自知之明成吗,给你点颜色,你就想开染房了。” 王瑶气得跺脚,“才不是玩笑,我一定会嫁给阿琛的。” “我不喜欢你。”陈琛冷着脸挥开她的手,对络飞说,“走吧,再不去就晚了。” 络飞摇头失笑,请绿芽和鱼霏上车。 见王瑶上了络飞的车,绿芽摆手,“我坐聂恺的车,你在前面带路。” 鱼霏不待见聂恺,对拿她当挡箭牌的陈琛也失了好感,便选择坐到络飞旁边。 一行七人,两辆车,到了石头铺,绿芽和田晓晨络飞热热闹闹的聊着。 鱼霏缀在后面,陈琛扔下王瑶,走到鱼霏身边,“你不高兴,怪我拿你当挡箭牌,我要说,我是认真的,你信吗?” “认不认真,我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我很讨厌麻烦。”那个王瑶自听到陈琛对她有兴趣后,一双眼睛跟刀子似的,时不时剐她两眼。 人说红颜祸水,她说,男颜同样祸水。 陈琛轻笑一声,“我也很讨厌,只是家里有点小生意,有些事避免不了。” 王家与陈家是世交,他妈与王瑶的妈妈又是手帕交,陈家当年落难的时候,受过王家的恩,尽管王瑶很难緾,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他无法彻底对其置之不理。 “这只能说明你不够强。”鱼霏冷酷的说。 陈琛微怔,随即认同地点头,“说得对,若是我足够强大,不管是王家李家,我也用不着顾忌谁的脸色。” 他说着,看到路边小摊上有买糖炒栗子,买了一包递到鱼霏的手上,“尝尝,味道不错的。” 鱼霏闻着香味,没舍得拒绝,她似着只对食物感兴趣,陈琛看到街边好吃的小食,各买了份给她尝。 陈琛对京北的各色吃食如数家珍,他说得生动,趣味横生,鱼霏听得满脸向往,决定留在京北,有时间一定好好尝尝当地的美食。 人群中的聂恺看着肩并肩的两人,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总之不太好受。 他顿时意兴阑珊,该回宜市了,团里一大堆的事等着他呢,他却在这里浪费时间。 夭夭,“你快别招惹陈琛了,他就是一个麻烦综合体,小心把你也给绕进去。” “没事,我把他当朋友。” 夭夭,“……”它真是嘴贱,朋友和朋友的差别大了去了,人叶墨主要是鱼霏对他没感觉,面前这个陈琛可不同。 它能感到,鱼霏对陈琛生了好感。 陈琛也对鱼霏感兴趣。 男女双方都有好感,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关键是,陈琛可不是个好对象,这个男人自带无与论比的魅力,凡是女性,皆能为他所迷。 李青琳也拥有类似的魅力,那般深爱鱼心的陆一李,轻而易举的移情别恋,他再割舍不下鱼心,同样放不下李青琳。 第六十六章 美好少年 时间过得飞快,京北之行结束,鱼霏和绿芽商量好,她回宜市结束手中的生意,把店铺开到京北来。 鱼霏则留下来,她手中的钱不多,需要先租房子,然后继续做回原先的行当,卖服装。 知道她留下来,陈琛特别高兴,因有事要忙,他让自家弟弟给鱼霏带路。 陈琛的弟弟与鱼霏同年,十八岁,正读高三,鱼霏初见到他,就被他吓了一跳 因为,“大嫂,你就是我未来的大嫂鱼霏吧,不错,我哥的眼神总算正了一回,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追着我哥的女孩能从京北排到你的老家去,但,你是最好看的一个。” 穿着夹克球鞋的清俊男孩,双手插兜,同样的站姿,哥哥一眼瞧上去气度非凡,风华无双,弟弟则是微带痞气,玩世不恭的独属于少年肆意飞扬的模样。 少年也是好看的,眉眼清隽,五官精致,两兄弟都是一样的出色。 “认错了,我不是你大嫂。”鱼霏提着自己的行李,不理身边这个痞笑的男孩,往宾馆外面走。 “怎么可能,我哥说住在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就是鱼霏,难道这里的住客还有比你漂亮的。” 陈未对此表示怀疑。 “我是鱼霏,但绝不是你未来的大嫂。” “那你认识陈琛吗,我是他弟弟。” “认识,不熟。” 陈未“啊”了一声,神色微愣,感情他哥哥根本没追到人家,那他高兴个什么劲,一连几天嘴咧得跟胖头鱼一般。 转念一想,好事啊,从小到大,但凡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女性,就没有不喜欢哥哥的,他从小帮自家老哥收情书收到手软,以至于在老哥的风化绝代的光环下,大家都忘记陈家还有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儿子。 不可谓不郁闷。 他也是京北十三中的校草来着。 陈未眸光一亮,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走到鱼霏旁边,略含深意地说,“不是我哥的女朋友啊,好啊,太好了。” 他轻笑一声,骑到自行车上,“不是要租房子吗,上来,我带你去。” 陈未比陈琛善谈,不管什么样的话题他都能和你扯一通,绝不会有冷场的时候。 人很容易被最初的印象影响,她对陈未一样,不过两个小时后,她对面前比她高一个头的大男孩露出一丝浅笑。 比起陈琛,陈未让鱼霏感到很轻松,好似真正的的回到人生最美好的十八岁。 “哇,你笑起真美,还是别笑了,给别人留点活路吧霏霏。”陈未抚着漏跳一拍的胸口说。 鱼霏抿唇,从口袋里取出口罩带上,掩去下半张脸,一双淡淡地蓝眸露在外面。 陈未凑近看了看,扶着下巴说,“还是好好看,霏霏,你和哥哥生来就是打击人的。” “也许。”她淡淡地说了句,视线转到周边的房子上,“就这里吧,环境不错,交通便利,价格合适的话,我准备租下来。” 陈未推着自行车跟在旁边,“我建议经济上允许的话,你还是买下来,房子住久了,搬起来麻烦。” 鱼霏摇头,“暂时不行,我的钱不够。” “我的钱也不够,抱歉,帮不到你。”陈未不好意思的说,“不过,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找我哥哥借,但是,我心里并不乐意这样干。” 陈未坦城得让人意外,鱼霏笑说,“正巧,我也不愿意。” 实在需要钱的话,她完全可以靠做任务获取,借钱的话就免了,要知道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她都没动找人借钱的念头 两人问到对外出租的房子,经过再三比较,鱼霏看中一座小院子,院里就两间房,厨房是露天的土灶台,院子很旧,住人不成问题,关键是租金便宜,一个月二十块钱。 陈未看着房子,皱起眉头,“你确定要租这么破的房子,连厨房也没有,屋里没有家具,你要添好些东西呢,买东西的钱够你租一处环境不错的屋子住。” 鱼霏在院里看了看,摇头说,“就这里了,我一个人住,房子小有房子小的好处。” 付了房东一年的租金,她拿着钥匙问陈未,“这附近可有街市,我还需要一间门面。” “你想做生意?” “嗯,我总要养活自己。”鱼霏随口说。 “也是,走,我带你去看看。”陈未说。 鱼霏不禁禁疑惑,淡淡地蓝眸睨着他,“你对这一片怎么这么熟,你家住这里?” 陈未,“没呢,我没告诉你么,我在这一片读书。” 他有自己的私心,鱼霏住这里才好呢,她是第一个哥哥认可的女子,却也是唯一一个没拜倒在哥哥牛仔裤下的女子。 他打从心里认可她。 鱼霏真是太有眼光了,哥哥除了帅,其实毛病一大堆,打从娘胎里生出来就被人捧着。 不是他贬低做哥哥的,实在是,说句大实话,哥哥做朋友合适,肯定不适合做对象。 就看他身边成天主动扑上来的各色女孩子,和他谈对象,只怕光吃醋的时间都忙不过来。 出了鱼霏租房子的胡同,陈未提着街对面的马路说,“我们学校就在距这里两站路的地方,明天下学,我来找你玩。” 陈未推着自行车,和鱼霏并肩走着,马路边不远处传来几声肆意的大笑,两人循声看去,却是马路对面几个十几岁的少男少女簇拥着走过来。 其中一名少女看到陈未,激动得直挥手。 “快上车,别被她緾上。”陈未着急地拉了鱼霏一把。 鱼霏坐上自行车后座,“干嘛,你的爱慕者。” 陈未没好气地说,“才不是,我同学,曾见过我哥,要死要活的非要做我哥的女朋友,我哥不理她,她就緾上我了。” 陈未烦得要死。 在学校里老师管着,只要出校门,她就来堵他,闹得学校里风言风语,最恼火的是,这姑娘背景硬,学校也不敢拿她怎么样,闹出多大的事,也就训训两句的事,伤不她半根头发。 陈未的自行车踩得飞快,但对方更快,那姑娘拦了辆四个轮的车,一下子堵在他们前面。 她见陈未躲她,显然气极败坏,开口就骂,“陈未,你大爷的,你跑什么,我是老虎不成。 第六十七章 赖上 陈未撇撇嘴,心说,你不是老虎,但比老虎还可怕,为了他哥,都疯魔了。 “韩露,我哥不喜欢你,赖上我也没有用,有本事緾我哥去啊,成日里堵我有什么意思,我能帮我哥喜欢你不成,烦死了,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这锅我不背。” 他嘴巴毒,语气冲,一通叨叨下来,任个脸皮薄点的姑娘也受不住。 可韩露是谁,她衷情于陈琛,恨不得宣告全天下她的心意,最好没人跟她抢陈琛。 龙国九十年代初,社会风气偏于保守,年轻谈对象,或是喜欢某个人,表达都很含蓄。 而韩露呢,从小就是家里的小公主,性子外放又霸道,她根本不懂得含蓄。 因为家庭的关系,自小被人捧着的姑娘,遇到陈琛开始,一头栽了进去,要死要活的非要陈琛当女朋友。 越是这样,事情总会越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韩家父母与陈家父母彼此间算不得熟识,但也认识,韩家宝贝女儿看上陈琛,韩父韩母并不赞成,具体就要扯到某些内情上。 韩露才不管父母的想法,我行我素,依然故我的对陈琛契而不舍。 因她暂时只是一名高三的学生,没有步入社会,既使花了所有的空闲时间来纠緾陈琛,但收效不大。 陈琛总是很忙,又不同父母一起住,他在外面有自己的住处,韩露找不到陈琛,可不就将主意打到了陈琛的弟弟身上么。 “不行,你必须帮我,不然,我就一直緾着你。”她抓住陈未的自行车。 一个多月了都,她连陈琛的面都碰不到,除了找陈未帮忙,她实在想不出法子。 陈未气得一巴掌拍到韩露抓住后座的手背上,“你以为你是谁呀,让我帮着你,丑八怪,先照照镜子成不成,就你这样,能配得上我哥,别搞笑了好吧,我哥随便一个红颜知己拉出来,都比你好看,自不量力。” 他的话简直是戳中了韩露的死穴,说她什么不好都行,唯独不能说她丑,谁叫她除了良好的家世,相貌却只算清秀。 韩露抚着通红的手背,气得哇哇乱叫,“你说谁丑,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丑,你还看上我哥,眼瞎啊你。”陈未推开自行车旁怒气冲冲的韩露,扬首对一边看戏的鱼霏说,“霏霏,咱们走。” 陈未太会打击人了,韩露终是女孩子,被人当面指责貌丑,脸上挂不住,眼睛都红了。 鱼霏看着不忍,坐上陈未自行车后座,她抿了下唇,“陈未,会不会太过份了,到底是你同学。” 陈未轻哼,“过份,她做的更过份的事多着呢,脸面比城墙不厚,若我骂她一顿,她就此不再打扰我,那也值了。” 他实在怕了这姑娘,高三了,眼见要毕业,他就想有个安静的环境好好备考。 鱼霏没再开口,年少慕艾,更何况,陈琛是那样优秀的男子,十七八岁的姑娘,怎不被吸引。 只是,这姑娘的做法,未免太极端了些,选择追求的方式也让人反感。 陈琛这个大杀器,她以后一定要远离。 韩露年纪不大,但她眼里的执拗让人吃惊,她有预感,这姑娘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炸了,不仅伤人还伤己。 陈未带她去的商业街不远,公交两站路,街道两边的商铺林立,逛的人也多。 商业街还算热闹,空置的店铺并不多,她和陈未逛了半天,也没看中合适的店铺。 逛了半天也累了,两人没吃饭,陈未说知道一家特别好吃不贵的小饭馆。 鱼霏一听,双眼放光的跟上就走。 夭夭,“你也太好骗了,说到吃的就能让你迈不动腿,长点记性行不行,鱼霏。” “没办法,嘴被上一个系统娇惯坏了,除了好吃的,我也没别的爱好。” “刷任务啊,你可以把它当成爱好。” 鱼霏送了他一个白眼,“敬谢不免。” 正是最好的年华,谈个恋爱都不允许的位面,她不往吃上面发展,人生真没多少意义。 陈未说的好吃的小店,到了地方,鱼霏有点后悔来了,都是贪吃惹的祸。 那店面小,生意却意外的好,店里顾客爆棚,陈未瞧见三个熟悉的人,他哥和络飞也在,还有一位身材壮硕的年轻男子。 此人相貌粗矿,胜在气场强悍,一双黑目狂放张扬,鱼霏方落座,那男子极具侵略意味的眸光就落在鱼霏脸上。 视线里的惊艳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鱼霏皱眉,这个人的气息告诉她,他很不好惹,而她也非常讨厌这般不礼貌的目光。 “阿琛,这位是?”他低沉着声音问身边的陈琛,话是问陈琛,但视线一直在鱼霏脸上流转,不曾错过丝毫。 “寒哥,她是鱼霏,我的好朋友。”陈未主动的介绍,甚至挑衅地望了他哥一眼。 陈琛淡淡一笑,对于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弟弟,他很是包容,让老板添上碗筷,他又给后来的他们续上茶,随口问起鱼霏,“房子租好吗,有没有中意的?” 鱼霏点头,没有多谈,显然不想在饭桌上讨论这件事。 陈未想要显摆他与鱼霏的亲近,张口就将两人租房子的事从头至至尾说了一遍。 “她要租个铺面做生意,不过,没有寻到合适的店面,一会我们还要接着找。” 络飞接过话题,“铺面,街上应该挺多待租的铺面,为什么说没有合适的?” “鱼霏说不合心意,她想找间顺眼的铺子。”陈未代她答道。 鱼霏从上桌就没开口过,一直是陈未在说。 老板新添了两道菜,鱼霏沉浸在食物里大块朵颐,这家小店的菜还不错,说起味道,比绿芽做的要差一些,主要是食材的问题,没有绿芽家的新鲜,吃起来,口感差了许。 高寒自见对方摘下口罩,初初从震撼中回神,他从未见过如比灵秀美丽的女子。 艳而不妖,媚而不俗,五官绝美,添一分则浓,减一分则淡。 他一直以为自家表妹相貌算是出挑了,但她身体不好,从小跟药罐子似的。 因此,全家拿宝贝似的宠着,越宠越坏,呵护得再精心,一年到头,一小半的时间躺在医院里。 叫他说,表妹的身体就是娇养出来的病,若是舅舅狠心点,天天让表妹坚持锻炼,身体能差到哪里去,惯出来的毛病。 第六十八章 赖上 陈琛从她来后,心情特别好,菜一个劲的往她面前挪,举止殷勤不已。 高寒头一次见到好兄弟这般讨好一个姑娘,可是怎么办,他也看上了呢。 眼中闪过一道流光,高寒抿进杯子里的酒,说,“阿琛,秀秀那,你什么时候看看,你知道,她盼你跟盼星星月亮一般,再不去,我舅舅该亲自来请人了。” 陈琛蹙眉,他扫了眼鱼霏,见她神色未变,才说,“抱歉,我去了能做什么,既然不喜欢她,我不想给她任何的期望,麻烦你转告她父母,请不为难我。” 高寒扬眉,他似很有握,“无所谓,我表妹喜欢你就成,再者,你父母可能会同意你做云家的女婿。” 陈家一直希望能给阿琛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她表妹家世好,样貌不错,陈家巴不得呢。 陈未不高兴了,手中筷子一摔,“凭什么,一个病殃子,是能生孩子还是能做家务,嫁不出去的货色,凭什么塞给我哥,高寒,算我看错你了,仗着家世就想欺负我陈家,要脸不。” “小未。”陈琛低喝一声,“坐下,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与你无关。” “为什么没关,我不想要一个一无是处的大嫂。”陈未不服气地怒吼。 高寒阴沉着脸,若非陈未年纪小,他保不定揍他一顿,表妹好不好,自己清楚,可容不得外人说嘴。 他们这一桌突然的吵闹,令店里的顾客也停下进食,纷纷侧头看向他们。 本来几个青年男女,出色的相貌已足够惹人眼珠,偏偏还闹了起来,更是吸叹引了全部人的关注。 “坐下。”高寒怒瞪了陈未一眼。 陈未其实打从心里还是畏惧高寒的,方才只是气极了,才斗起胆子替哥哥不平。 高家可不是一般人,高爷爷是开国元勋,高伯伯时任外交部长,高寒年少有为,又是军部重量级中校军官,兼他的偶像。 他一直以高寒为目标,这次高考,他的志愿是军校。 可自己的偶像居然为了自己的表妹,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来,陈未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狗眼,把高寒当偶像。 高家是权势滔天,但婚姻不是讲究个你情我愿嘛,哥根本不喜欢云秀,高家竟以权势相欺,实在太过分。 陈未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余怒未消,筷子在碗使劲的戳着,好似能出气一般。 高寒也知道自己做法不地道,但表妹为了陈琛,几次犯病住院,从不求人的舅舅,为了表妹,亲自到陈家,请求陈琛能给云秀一个机会,两人试着交往一段时间,合不合适谈过再说。 他也希望陈琛能给表妹一次机会。 但,依表妹那个性了,只要成了陈琛的女朋友,陈琛这辈子是难以脱身了。 他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表妹嫁给任何人,对别人来说,都是拖累。 她身体过弱,嫁人后不能为对方生孩子,说得不好听的,连房事都未必能承受住。 这般破败的身体,不但让人家绝后,人家男的还需做一辈子的和尚。 换谁谁能同意。 怪他,不该带陈琛去舅舅家,云秀从不曾见过阿琛这样优秀的男子,一见钟情,一颗心系在阿琛身上,咬死了要嫁给阿琛。 舅舅膝下就一个女儿,百般无奈,不得不厚起脸皮,除了拜访陈家,又找他帮忙说项。 越想,高寒都觉得自己无耻。 凭什么这样一个姑娘塞给自己兄弟,即使她是自己表妹。 高寒替自己脸红,他撇了对面的鱼霏一眼,对方紧绷的小脸,想来,也不敢苟同自己以势压人。 他拧了下眉头,念头一转,话已说了出来,“若你为难,不如回家劝劝陈叔,他若不同意,我舅舅不会硬来。” “劝什么劝。”陈未又炸了,他巴巴两句,就让高寒无话可说,“哥,别担心,高家云家算什么,逼急了,你多的是选择,韩家田家蒋家,他们哪个不比云家强,大不了,娶她们,好歹,你还能找个身体健康的老婆。” 高寒被陈未噎得无话可说,确实,以陈琛的魅力,他能找更强的岳家。 表妹,罢了,他是懒得管了,还得罪了兄弟。 陈琛对自家弟弟宠溺地笑笑,弟弟性子急了些,但落在他眼里,就全成了优点。 从小,弟弟就特别维护自己,表面上讨厌他,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话都被你讲完了,我说什么,菜要趁热吃。”陈琛给陈未夹菜,又叫老板添米饭,十几岁的小伙子,食量大,一碗饭哪里够吃。 “这还差不多。”陈未嘀咕一句,坐他身旁的鱼霏,主动给他倒茶,顺便在桌下竖起大拇指。 陈未抛了个得意的眼神给她,“你也吃,我就说他家的红烧肉好吃,量足,肉吃起来,不油不腻,香滑爽口,要不要再叫一盘,反正有人请客。” 鱼霏点头,她也吃着不错。 就是陈未这小子,令她刮目相看。 一张嘴,跟机关枪似,横扫一大片。 没见对面一开始横得不行的高寒紧闭了嘴么。 高寒的表妹想和陈琛交往,陈琛不喜欢高寒的表妹,不予理踩,于是高家和云家想以权势相压,说什么建议两人交往。 依她看,云家那个病歪歪的姑娘,家中纵有再好的权势,只怕也难已嫁到好人家。 好人家谁会娶一个身体有疾的姑娘。 除非是别有用心的人,想借着云家往上爬,可陈家显然有更好的选择,所以说,一山还有一山高,陈琛这个万人迷他不缺好家世的对象。 高云两家的算盘落空了。 而陈琛,注定不能娶一般人家的姑娘,不然,谁甘心,谁叫陈家权势不如人。 若叫她说,与其这样,不如选一个利益最大化的岳家,或者一个权势不低,但对象相当顺眼的联姻。 许是陈琛和络飞都想到这个问题,之后,桌上沉默了许多,尤其是陈琛。 他的婚事,已经超出他能力所能控制的范围,这不仅仅关系到他个人,还有他的家人。 身不由己,却又无可奈何,他必须要为现实的残酷妥协。 鱼霏假装没有看到对面暗含无奈的视线,她不想掺合进陈琛的事里,既使她可能具有这个能力。 第六十九章 赖上 饭后,鱼霏和陈未接着找店面,陈琛的事办完了,便提议一起,他可以帮着参考参考,络飞就是陈琛的跟班,当然要跟着,他还想问问绿芽的消息呢。 高寒这个厚脸皮的,全然没为饭桌上的事感到不妥,也要求跟着。 鱼霏没说同意,也没拒绝,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会緾上来。 这个人看她的目光,就像见了自己的所有物般,一点也没掩饰,但鱼霏真没将他放在眼里。 夭夭忧心的提议,“你得建快提高实力,这个人不简单,我预感,他对你有企图。” 鱼霏撩眼皮子,不在乎地说,“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涞土掩,任他再大的权势,对我也无用。” 夭夭不赞同,跟老妈子似教训她,“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要在这里生活,不怕他,难道不怕麻烦,还有,你是不怕她,但你别忘了,鱼家人也不怕么,你占了人家的身体,不报答她的家人,可也不能连累他们。” 鱼霏扶额,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呢。 陈琛面对人家逼婚,陈家在京北好歹有些名气,鱼家,别想了,一想就头疼。 “怎么弄,我可不想因为鱼家被逼嫁,高寒算什么,他连叶墨都比不上,我严重怀疑他的人品,三观不正,很讨厌。” 夭夭,“办法当然有,两个,一是你家要比高家强,当然,我觉得不可能实现,另一个,你本身得有实力,高寒这个人极自负,有点目中无人,大男子主义,得给点颜色他瞧瞧,让他吃瘪,不断的吃瘪,时间长了,打击够了,他也不好意思在你面前蹦跶。” 鱼霏,“说具体点。” 夭夭得意地笑笑,“我查了一下这家伙的资料,他是某特种部队的军官,听说还是兵王,相当厉害的那种,实力很恐怖,咱们家世上拼不过,手底下见真章。” 鱼霏啐了它一下,“你即晓得他实力恐怖,还怂恿我跟他拼拳脚,安的什么心呐。” 夭夭阴笑两声,“担心啥,咱们不是有外挂么。” 鱼霏无语,虽然胜之不武,当夭夭的建议还是值得一试的。 陈琛和络飞经商,有自己独到的眼光,两人一致推荐街头顺数第三间店面,店里的空间不足三十平,左右两边也是服装店,她接着开服装店,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打算继续买袜子内衣睡衣之类的,这类的单品无需试,即买即走,省了许多磨嘴皮子的机会。 鱼霏同意了,店面是空着的,一直没有租出去过,店老板巴不得有人来租铺面,很痛快的同鱼霏谈好值钱,双方签好合同,店主将门上的钥匙交给她,拿了钱拍拍屁股走了。 店面租好,已是下午四点,陈琛提议请他们吃饭,鱼霏拒绝了,她还得赶回去收拾房子。 没让陈未送,挥挥手,她自己潇洒的走了。 房子需要重新打扫,里里外外要清理,鱼霏将房子里不需要东西全部搬到院里,一室一厅,耗时不长。 原房主就没留下什么在屋里,缺了腿的桌椅板凳,一些碎砖破瓦扔在屋里,想是垫床脚用的。 地面上铺了水泥,省了她不少功夫。 鱼霏将屋子打扫干净,卧室里放上床,梳妆台,一张单人沙发,窗户上重新装了窗帘。 客厅,她没怎么弄,一个人住,厨房不能在外面,索性就将客厅当厨房用了。 简单摆上一张餐桌,厨房里需要用到的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一通布置,鱼霏里外转转,满意地拍拍手,这便是她在京北临时的家了。 让夭夭取出一盘果子,沐浴后,她窝在床头,想给绿芽打电话,唯一的一个朋友,她想同她分享一下。 夭夭从系统里花一金币给淘了个老式二手电话机,鱼霏看着生锈的话筒吐槽,“你还能再抠点吗,上辈子,我的吃货系统,给我用的通讯器最差也是最新科枝的手持终端,我不求用智脑,给个手机也不成么。” 夭夭也有话要说,“你几天没做任务了,还想要手机,有电话给你打就不错了,你看外面谁有手机,不怕露馅。” 鱼霏无语,小气就是小气,偏要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是服了。 她也不同夭夭讨价还价,直接命令,“升上三级,我要智脑,没手机太不方便。” 夭夭哼哼,“看情况。” 系统商城里,高级的智脑比升几级系统需要的金币总和还多,鱼霏若不努力做任务,金币不够,命令它也没用,再说,有那多余的金币,还不如用来升级呢。 鱼霏不知夭夭的想法,她真不习惯那种老式电话机,按下按键还要转半个圈,累得慌。 电话接通后,绿芽兴奋不已,“你租好房子啦,还装了电话,手脚蛮快的嘛。” “不止,店面也搞定了,你什么时候来,我给你找店面,来了就可以开张。” 绿芽嘻笑着说不用,“京北和咱们宜市不同,我需要亲自考察,宜市这边,一时半会离不开,周子期听说我想来京北,他有点不赞同,他说不想和我分开,又舍不得老部队,我才懒得管他,我想去哪就去哪,最多六月份,我就结束宜市的生意。” 最主要是,刘家进局子的几个在里面表现良好,听说外面有人帮着打点,要提前出来了,她不想同他们歪緾,离开是最好的方法。 “对了,你姐姐鱼雪打电话来,想问你借钱,听她说,几个哥哥找到了营生,准备在信城落脚,但是手上钱不够,问你能不能帮上一帮。” 鱼霏闻言有些吃惊,那几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哥哥能找着营生,浪子回头了。 她还说想改造他们呢,这下好了,不用她费力,他们往好处想,当然要支持的。 鱼雪这个便宜姐姐,虽有些小心思,但人不坏,她愿意相信她说的,“绿芽,她想借多少?” “五百。” 不算多,鱼霏笑说,“租完铺面,我手上没剩多少余钱,你先帮我汇五百给他们,等我铺子开张,赚了钱再还你。” “说这话你就见外不是,咱们什么关系,放心,我明天就给他们汇,你还需不需要钱,我也给你汇些钱来周转。”绿芽热心的说。 “不用,启动资金有,我买的都是一些小东西,进货也不用多少资金,这你放心。” “好咧,需要你就张口,也不是别人。” “成。” 第七十章 美丽是原罪 挂断电话,鱼霏不好再偷懒,她先联系金毛,他要求那款牌子的巧克力没找到,叶墨那儿暂时没消息,她买了些其它的,和一些糖果,看他喜不喜欢。 这家伙嗜甜,太出乎她意料了。 金毛那边正是冬天,他窝在一间巨大而空旷的洞里,里面还有一群跟他一样的小家伙们。 “准备交易了?”金毛问。 鱼霏歉意地摇头,“同样的牌子没找到,我另找了一些,你试试,不喜欢的话我下次换别的。” 金毛看着包装差不多的巧克力和糖果,同意交易。 尝过味道之后,金毛很爽快的给了她两颗夭夭万分垂涎的果子,鱼霏果子的味都没闻到,夭夭便将它藏了起来。 “要不要这么无聇,好歹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呐。”鱼霏不满地说。 夭夭才不理她,躲起来研究果子去了。 鱼霏撇撇,没緾着它生要,那果子,夭夭自己用不了,反正最后还是得落她手里。 她从系统里挑选了一位叫女人不好惹的位面商,画面展开,对方是一名年轻貌的女性,二十多岁,龙国古代装扮,一身粉色儒裙,身姿妩媚而妖娆的倚靠在花园的秋千上。 女子长得极美,容貌艳光四射,衬得满园子的花也黯然失色,她看到对面的鱼霏,怔了一下,夸道,“你长得真美。” “你也是。” 女子神态懒懒地荡走秋千,全身好似柔弱无骨,一颦一笑道不尽的风流。 “你想同我交易什么?”她说。 鱼霏摇头,“你可有想要的东西?” 女子轻轻一笑,“这话真有意思,我想要的东西可多了,一时半会可讲不完。” “没关系,捡最重要的说。” 那女子想了想,“我目前最想要的,就是能赶走府里的主母,自己当家作主,你,可能帮我?” 鱼霏一愣,内心一句“卧草,”感情对面的女子不是正室,只是一名小妾,她想干掉正室,然后翻身。 什么人啊,这宇庙系统挑选宿主都没个标准的吗,比如宿主的品性什么的。 鱼霏很为难,帮一个女子去害另一个陌生的女子,很显然,她做不到。 “你能换一个么?” 女子挑挑好看的秀眉,袖子一扬,人从秋千上走下来,“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不知道。”鱼霏老实的说。 不管是小妾还是正室,人都有自己的不得意,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在她不了解的情况下,她无法评判对方的好坏。 “真是实诚的姑娘,我叫媚娘,你年纪比我小,唤我媚姐吧。”吴媚娘笑说。 她施施然地漫步于花园里,一个人像是孤独了太久,身边没有说话的朋友,终于寻到一个人倾诉,她可以尽情的说,又不用担心对方会说出去。 “这京城所有女人都骂我是狐狸精,夜夜诅咒我不得好死,可我呢,一直活得好好的。” 她信手摘下一朵牡丹,突然一本正经地问,“差点忘了正事,我最近要去宫中赴宴,需要一件防身的武器,最好杀伤力大,又不会让人察觉的那种,作为回报,我用最上等的瓷器同你交易,当然,或者你需要别的什么,例如,此地最盛产的香料,美容养颜的药也成,不过,我并不觉得你会需要这种东西。” 鱼霏微微奇怪,“你的系统不能给你么,要知道,只要你财富够,系统里的位面商什么好东西交易不到。”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吴媚娘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我这是宅斗系统,里面只会教我如何同后院女子争宠,让我变成万人迷,包括研制各种美容养颜的药,你是偶然出现在我系统里,我的系统告诉我,你对我来说,很重要,能交易到我想要的任何东西,其它的,它没有权限透露,我系统商城里倒是有很多商品,但没有一样能带来直接伤害。” 她不懂,鱼霏却明白了,吴媚娘并非位面商,宇宙系统又搭错了频道。 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她习惯了各种系统的乱入。 吴媚娘接着问,“我要武器能不能弄到?” 鱼霏如实地说,“能,但你不能拿它害人。” “呵呵。”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话,她弯腰笑个不停,笑着笑着,声音里竟了丝悲凉的意味,“为什么不能,就许他们害我,我不能害他们,谁又曾顾过我的意愿,不想嫁的人逼着我嫁,喜欢的人被他们害了,强娶我回府的人,说过会一生一世待我好,结果转身就为了容华富贵娶了旁人,我怎么甘心呢。” “就因为我生得漂亮么。”吴媚娘咬牙切齿地低吼。 鱼霏听了沉默,美丽是原罪,似吴媚娘生得这般倾国倾国的女子,若没有强大的靠山相护,活着,就注定了悲剧。 她想到自己,身体异变后,容貌也是相当的打眼,是不是,她应该尽早积蓄足够的实力来保护自己。 虽说龙国现在不是吴媚娘的古代,但有备无患不是,总不能天天带着口罩,实在不方便。 “此次入宫,听说是皇后好奇我的相貌,谁不知,是那个人垂涎我的美貌,王爷明知皇帝的心思,可他还是积极张罗我进宫的事,这是打算将我献给皇帝。” 吴媚娘笑吟吟的,但目光里的寒气让她心惊,“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怕,皇帝正年轻,做了他的妃,等我大权在握,他们,那些曾经负了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是承受过太多不平,心理扭曲想要报复社会呀,鱼霏更不敢跟她交易了。 她在系统商城里寻找合适的交易商品,那种即不容易伤害到人,又能让媚娘防身的武器,这东西可不好找。 吴媚娘边与她聊天,一路朝自己院子里走,途经一处,似乎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正在惩罚下人,吴媚娘神色不忍,态度强硬的救下那名丫头,事后又带着丫头嚣张的离开。 鱼霏啼笑不已,这个吴媚娘,根本没她说得那么自私无情狠心。 为一个丫头跟主母争执,也许是她想给主母找不痛快,但她见丫头被打,眼里的同情逃不过鱼霏的眼睛。 吴媚娘,刀子嘴豆腐心,就这样,会危害到无辜之人,她不太信,是她想多了。 鱼霏从系统里花三百个金币,淘了一个手镯形状防身暗器,里面装了一种雾化的药,只须一点点,就能醉倒一头熊, 即不伤人,又能防身。 她觉得特别合适吴媚娘。 第七十一章 系统又想跑 付出三百金币,换来三百套瓷器,用吴媚娘的话说,她不缺钱财,钱多到花不完。 三百套最好的瓷器,鱼霏拿了一套摆在屋里,留下十套,剩下的全部出售给系统。 夭夭对瓷器的评价很高,系统对瓷器的评价更高,瓷器出售给系统商场,获得十万金币,夭夭直接对系统进行升级。 个人等级3(最高100) 位面等级2(最高等级12) 财富值等级2(最高无限) 生命贡献值68(最高无限) 除了系统的数值略有变化,因为升级的解锁,系统又添加了几项功能。 鱼霏指着那项商城里多出来的拍卖行问,“是我知道的那个拍卖行么?” 夭夭“差不多,允许宿主意识进入里面参加拍卖,不过,我觉得你暂时参加不了。” “为什么?” “意识差不多相当于未成形前的神识,你一个小弱鸡,意识没有锻炼过,进入那里,若被不怀好意的吞噬掉,一个人没了意识,你想想,会怎么样。” 没有意识,等于脑死亡,那不就成了植物人。 不过,“吞噬神识做什么。” 夭夭,“神识可是大补之物,对任何人皆有用,便是一般的凡人,使用特殊力量吞噬别人的神识,那么她就能比普通人厉害,普通人尚且有第六感,神识更是超越第六感的存在,成为你的第七感,是不是很厉害,不过,本位面不能使用神识。” 通俗的来说,当意识修成神识,就相当于给自己装了一个全方位的雷达系统。 鱼霏靠到床头,手枕在脑后,说,“好像蛮有用,怎么才修炼神识,系统有这方面的指导吗?” 夭夭,“有,需要相当多的金币。” “多少,给我看看。” 夭夭操作系统,找到新添加的功能菜单,武技那一栏里,几本黑暗武技的后面,多了不少选择。 “炼神诀,2……”鱼霏数了数,四个零,“这么贵,我要做多少任务啊。” 夭夭,“运气好的话,再遇到一个吴媚娘,你就能翻倍的赚回来。” 鱼霏想了想,也是,她撑起身体,想坐起来,一下子用力过猛,后脑撞到墙上,“砰~” 鱼霏抚着后脑,头没撞痛,脑子里却闪过一丝疑惑,后面的墙怎么像是空的,抬手敲了敲,才发现,那墙竟是很厚沉的木板。 “鱼霏,你身后的墙是空的,里面好像有个不小的空间。”夭夭突然说。 “我也觉得,可能是储藏室吧。”她说,随意地扫了屋内一眼,奇怪,怎么没看到门,不应该呀。 租房子的时候,房东也没讲过,屋子有储藏室之类。 莫非屋内隐藏着暗室。 鱼霏纯属好奇,仔细寻找暗室隐藏的门。 夭夭,“你搬开那张衣柜,我感觉门应该在衣柜后面。” “不可能,刚刚搬柜子的时候,我怎么没瞧见。” 她摆放衣柜的地方,原先放着一张破旧的衣柜,整个房间,就那个角落最适合放衣柜,她把旧柜子搬走,换了张新衣柜。 虽然怀疑,她还是重新挪开衣柜,衣柜后的墙面完全契合,找不到门的痕迹。 她抬手敲了敲,却发现一丝不同,木的,而旁边,敲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中间是木的,两边是砖头,只因外面刷了一层漆来掩人耳目,以至于门没被外人发现。 门从外面推不开,也没有机关之类,她抬脚在地面跺了跺,“咔擦”一声,像是触动了机括,面前的门有了一丝松动。 看来,门确实隐藏在这里。 她再次推门,门入手很沉,不知用的什么木料。 门后黑呼呼一片,里面一股子霉味,夭夭给她一只手电,鱼霏弯腰进去,光亮下,暗室里面空空如已。 啥也没有。 她失笑地摇了摇头,人总是热衷于探险寻宝,她也不例外,虽然没有收获,感觉蛮新奇的。 “夭夭,接任务吧,早点赚够金币,我想快点锻炼神识,我对那个拍卖行很感兴趣。” “……” “夭夭?” “别喊了,系统出问题了,你有没感觉到,它想脱离你?”夭夭正着急忙慌地和系统拉锯。 它属于寄居,一直想把鱼霏身上的系统和自己融合,变被动于主动,这样,它就能永远和鱼霏在一起。 因为失了系统这个载体,它和鱼霏就是两个不相融的个体,就算暂时在一起,不能靠意识交流,一旦鱼霏寿终正寝,它便永完只能孤独地飘荡在宇庙里。 既使再遇到其它载体,但宿主不是鱼霏,生命似乎会失去许多意义。 鱼霏被它突然的告知,表情有点懵。 没有外力破坏,系统自动离体,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这个位面出现了第二个李青琳似的人物。 那也不可能啊,鱼霏记得夭夭说过,这枚交易器本身就属于她。 鱼霏去感应寄宿在身体里的系统,竟一点脱离的感觉也没有,“夭夭,怎么回事,我感觉不到,它好好的。” 系统脱离身体她经历过,那种感受,跟拿刀子挖身上的肉差不多,能把人生生痛死。 夭夭,“不,它要跑,我感觉到,像是有什么在召唤它,鱼霏,我需要动用生命贡献点。” 鱼霏被它说得紧张不已,不禁跳脚,“哎呀,都这个时候了,你随便用,务必阻止它脱离。” 系统带来的好外,就像老天赏的一个超级作弊器,任谁尝到了甜头,就不会舍得放弃。 更重要的是,系统是她与夭夭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媒介,系统脱离,等于夭夭也会跟着消失。 一想到这个,鱼霏即紧张又难过,夭夭已经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是比亲人爱人更亲的一种存在,她承受不了它的离开。 鱼霏地声音带着哭腔,“夭夭,你要加油,我不想一个人活在这里。” 夭夭又何尝不是,它先用了一半的生命贡献点数加持到自己身上,系统凝滞了一下,但它仍在脱离,只是速度慢了。 起初夭夭还开心了下,突而,系统似受到更强烈的召唤,不顾一切的想破体而出。 夭夭一不做二不休,将系统里剩余的38点生命贡献点全部叠加在自己身上。 系统跳了跳,猛地归于平静。 夭夭和系统的异动,身为宿主的鱼霏完全感知不到,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束手无措。 她很担心。 “夭夭,成功了么。” 夭夭检查了下自身的变化,暗舒了口气,“成功了,而且,系统被我融合了一小半,鱼霏,接下来,你要努力了。” 鱼霏赶紧点头,“我知道。” 系统无缘无故的突然要脱离,一点征兆也没有,有第一次,必定有第二次。 第七十二章 系统又想跑 鱼霏对系统的异常,生出深深的疑惑,“夭夭,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你说过,它本就是属于我的,照你刚才的意思,莫非它还有主人。” 夭夭也困惑,“我也想不通,越进入系统的核心,越觉得它不简单,总感觉它不单单只是一枚最先进的位面交易器,具体是什么,我没弄明白,也许等我彻底融合它才有答案。” “突然闹这么一出,我心里总不踏实。”鱼霏按着心口,系统这么一闹,让她有一种迫在眉捷的紧迫感。 在夭夭没彻底融和系统前,她不会有安稳日子过了。 “有我呢,下次没这么容易。”融和小一半,等于系统一小半的指令听它的。 系统是人研制出来的,内部程序也是人设计,它再厉害,充其量属于超级智能,但也没脱离智能的范畴。 而它则不同,因为生成了自己的意识,任何人都不能操纵它,系统想跑,也得看它答不答应。 遥远的时空,一栋白色的建筑里,一名男子操纵着面前的各种仪器,似到了最关键之处,他手指极快的在屏幕上滑动,脸上的笑意未展开,仪器突然嗞~地一声,屏幕上雪花一片,接着发出警告声,提示内部晶片烧了。 又失败了。 男子有力的双臂撑在仪器的两侧,金色卷流海散落在额前,剑眉微蹙地看着屏幕最后显示的数据。 失败了六次。 十六枚交易器,他费尽心血召回十枚,目前只有六枚遗留在外,可不知怎么回事,这六枚,不管他使用什么方法,就是召不回来。 实在不行,只希望直接现身联系他们,并说服他们将交易器换给他。 男子蹙眉想了下,长腿迈开,大步离开那间摆满仪器的房间。 鱼霏从未想过,系统有一天会主动离开即定的宿主,如此,为了留住系统,让夭夭早日融合系统,她不得不抓紧时间刷任务赚取金币。 之前赚取的生命贡献点数被夭夭消耗一空,贡献属性值一栏变成了灰色。 夭夭,“怪了,升到三级,多了不少功能呢,鱼霏,你看,系统商城下面多了一项自由集市的选项。” “做什么用……”鱼霏问,手指点了进去。 夭夭惊呼一声,“哎,你别点呐……它提醒得晚了,鱼霏眼前一花,面前就换了个场景。 明明上一秒还在房间里,此刻,她已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热闹非凡的街市,到处都是卖东西的,真是一处集市,只是这集市大的不像话。 鱼霏无语,“我这是在哪里?” 夭夭很警惕,“似乎是另一个宇庙空间,赶紧离开这,这里好像很危险。” “是么。”鱼霏心里一紧,经夭夭提醒,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鱼霏侧头看了看,路上不少行人在盯着她看,目光里流露出来的不怀好意,令初来乍到的鱼霏打了个寒颤,像是羊入虎穴,她就是那个头鲜嫩嫩的羊。 集市两边皆是商铺,道路两个方向看不到尽头,但是,清一色的店铺中,一栋显目的金色建筑竖在那,上面闪烁着六个大字,自由集市公会。 公会,公家的地盘,应该比较安全。 她一刻不敢在路上停留,对路上稀奇古怪的商品全然不感兴趣,直奔集市公会。 在她身后,两个年轻男子缓缓走过来,面带遗憾,其中一男子抚着下巴说,“太谨慎了些,这定力瞧着不像新手。” “不谨慎的话,不就成了咱们手里的肥羊,挺可惜的。”另一男子说,“不知她身上带的是啥好东西。” “再好的东西也成不了咱的,公会有规定,我可不想被禁掉进入这里的资格。”男子说完,转身去寻新的目标。 “说得也是。”另一男子悻悻的走了。 集市公会是一栋九十九层的大厦,外面平平无奇,进到里面大堂,鱼霏立刻被大堂的繁忙景象给震愣了神。 大堂分四个区域,注册登记、交易大厅、任务大厅、时空之门。 四块区域,仅注册登记的地方较冷清,鉴于前一次的危机,鱼霏不敢冒然问人,她径直朝注册的窗口走去。 “姓名?” “鱼霏。” “金手指称号?” 鱼霏,“??”干嘛问这个,还有,他怎么知道她有金手指,这个能随便透露吗。 窗口的工作人员好像习以为常,“系统还是空间或者异能,比如你会修真功法魔法筮术什么的都算?” 鱼霏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说时,夭夭已经将集市公会的信息收集完整,“告诉她,但要求信息隐藏。” 鱼霏相信夭夭,将系统道出,“宇庙位面交易系统。” 窗口内的工作人员听到系统称号,足足看了她一分种,鱼霏形容不出那目光里的含意,意外、震惊、可惜,他可惜什么。 管他呢,自由集市莫名其妙,工作人员同样莫名其妙,鱼霏打算先注册,然后跟夭夭弄清楚,自由集市的规则。 鱼霏,“请帮忙将信息保密。” 工作人员,“可以,请缴纳2000金币的费用。” “我……” 夭夭适时电了她一下,“先缴费再说,一会同你解释。” 鱼霏明显不太高兴,“我哪有那么多金币,别忘了你刚刚升级,花掉了我整十万的金币。” 夭夭,“我有办法。” 鱼霏留下的那十套瓷器值不少钱,注册费用不够,夭夭只能将瓷器出售给系统商城,勉强凑够2000金币。 夭夭,“赶紧缴费。” 鱼霏有些肉痛,2000,这钱一出,她又一穷二白了,系统里真是一个子儿都不剩。 跟现实里没钱一样的惨。 不舍的将金币划给公会,工作人员将鱼霏的资料进行一般等级加密,不仅如此,他交给鱼霏一枚金色指环,叮嘱鱼霏,无论任何时候,指环都不可以丢弃,只有戴在身上,她在自由集市人身才是安全的。 另外,戴上指环,她就可以自由出入集市,这枚金色指环也相当于自由集市的通行证,若是指环丢了,想进入自由集市,则需要花费一百倍的价格重新购买指环,也才能重新获取自由集市交易的资格。 鱼霏拿着指环套上尾指,指环立刻在尾指上缩小,紧贴皮肤,不细看,还以为是皮肤上长出来的金色胎记。 第七十三章 讨厌的人 办好注册手续,鱼霏返回现实空间。 此举弄得夭夭不解,“怎么不多待一会,那有很多你感分兴趣的东西。” 鱼霏将指环摘下来,放进自己的空间,然后开始刷任务,她不知道,不过一个小小的举动,令她避过无数危机。 鱼霏操作系统,嘴里不停地絮叨,“你以为我不想,可你不想想,咱们现在一穷二白,系统里的一点存货都被咱们霍霍光了,我哪好意思待。” 夭夭无语,“看看又不收费。” 鱼霏,“少费话,做任务。” 深感时间紧迫,系统又穷,鱼霏一夜未睡,天微亮,她撑不住,小睡了一会,便被敲门声惊醒。 晓得她住处的人,除了陈未没旁人,鱼霏吹欠连天的去开门,见到院子外的人,鱼霏半睁半睡地眼睛一下子瞪得圆溜,“是你,找我有事?” 门前,高大挺拨的身影,刚硬的面盘,气质冷峻,一身普通的绿色大衣愣是被他穿出狂霸酷拽的气势。 一大早来找鱼霏的人,正是鱼霏昨天才见过,但印象并不佳的高寒。 明知他是军人,但鱼霏觉得,霸道总裁的身份更适合他。 “虽然很冒昧,但我这人对于喜欢的人和物,都比较主动。”他直言不讳,目光里对鱼霏的喜欢毫不掩饰。 他将手上的早点递到鱼霏面前,“刘记的灌汤包,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抱歉,我困得很,没有胃口,你留着自己吃吧,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慢走不送。” 鱼霏欲关院门,不说她对高寒这个人本身没什么好感,观那日他的言行,足让她对此人退避三舍。 做为兵哥,此人稍有些三观不正。 宜市结识的叶墨周子期好像没这毛病,她就很欣赏,明知叶墨对她有好感,但她却不反感,所以夭夭建议她与叶墨做朋友,她也未曾反对。 高寒微愣,他没料到,鱼霏对他会这般冷淡的态度,以他的条件,这么些年,喜欢他的姑娘不少,但唯独没遇上令他心动的。 鱼霏是第一个让他感到惊艳的姑娘,也是第一个让他生出想要追求的姑娘,可她居然拒绝了他。 他方才说得如此明白,不信对方没听出来,听出来了,还一点也不客气的赶他走,这说明,对方对他没意思。 有意思,高寒挑眉,他一向自识甚高,因为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外在形象亦或是家世,在外人眼中均属瞩目。 高寒自我感觉良好,鱼霏不带犹豫的赶人,反而激起他的更大的兴趣。 他没继续留下来惹人厌烦,将手中早点挂在院门上,唇边噙着抹浅笑大步离开。 鱼霏想不理来着,但经历过末世的人,粮食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要吧,好像有点浪费,要吧,高寒送的,她吃着怕膈应自个的胃。 神色苦恼的鱼霏在门口站了会,巷子里传来几声自行车铃声。 没一会,陈未蹬着自行车停在她门前,他一脸笑意,“早啊,你起得好早,吃早餐没,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他停好自行车走到鱼霏面前,眼光瞅到门上挂的汤包,“买了啊,早晓得我就少买一份了。”陈未失落的说,他可是特意来给鱼霏送早点的呢。 “高寒买的,我不喜欢,把你买的早点给我。”鱼霏接过陈未手里的早点。 “哦,好……什么,高寒,他给你买早点,为什么?”陈未惊得差点跳出来,突然得知这件事,他比鱼霏还生气。 “那个混蛋,想把没人要的表妹塞给我哥,他又跑来纠緾你,他要干嘛……等等。” 陈未眉头拧得死紧,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草他奶奶,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想得美。” 陈未气得把门上的早点扔到院墙角,怒气冲冲地说,“鱼霏,别理他,他们家可不是好相与的,一家子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东西。” 鱼霏黑线,人往院子里走,“我已经拒绝了,你赶紧去上学,别迟到了。” 陈未听了顿时眉开眼笑,“算你够意思,我哥虽然不能娶你,不过没关系,等我大学毕业,我娶你。” 鱼霏闻言脚下踉跄了下,转头瞪了陈未一眼,反手挥挥,“把门给我带上。” 陈未走后,鱼霏补了几个小时的觉,赶到店里,昨儿奋斗一晚,系统里多了一万金币。 正好,她花费一百二十个金币,从系统里换取了店面装修需要用到的物品,还有展柜桌椅及一台电暖器。 年味未散,京北的气候照样冷得让人不敢小觑,棉衣棉裤棉鞋,一天大半的时间要待在店里,鱼霏准备在店面装修上多花些功夫。 经打听,她从某市场雇来几位懂装修的工人,详细说了自己对店面装修的要求,然后一面监工一面与夭夭商量自由集市的事。 夭夭,“自由集市是专门为那群拥用特殊金手指的人创办的,进去还得看机缘,你机缘不错,系统刚升到三级,你就撞进去了,不错。” 鱼霏打从心底忌惮那个创办自由集市的人,拥有金手指已经够强悍,把这么多拥有金手指的人聚在一起,那么,这个人又是怎么恐怖的存在。 “你对自由集市了解多少?”鱼霏问。 夭夭,“完全不了解,宇庙中,神秘力量多了去了,就像我一个人工智能为什么为会变异一样,成了超越智能的存在,我永远不可能搞懂。但自由集市对咱们利大于弊,好些系统里不存在的东西,你都可以在自由集市里弄到,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当然,有一点不允许,不许贩买或者交易宇庙星民,以免扰乱各个位面的物种平衡。” “宠物可以么。” “可以,但需要给宠物打绝育针以及dna锁定。” “……” 不管自由集市或是拍卖行,都有门槛,自由集市需要机缘,拍卖行需要宿主通神识,不然,冒然闯入,极易成为别人嘴里的菜。 鱼霏提议,“晚上咱去自由集市逛一圈,看能不能买到有用的东西。” 不用两袖清风,系统里有银子,她逛起来有底气。 店面装修,一天的工期完不成,下午五点一到,鱼霏给工人结了工钱,让他们明天继续。 她一路急赶回家,心里特别期待自由集市之行。 第七十四章 陈琛此人 鱼霏回家,见到来人,略有些意外,陈琛居然会来找她,有点奇怪。 陈家两兄弟,陈琛沉稳,为人处事让如沐春风,加上一副特别给人好感的相貌,她没法将他拒之门外。 “没吃晚饭吧,一起?”陈琛邀请道。 “不了,我喜欢在家里吃。”鱼霏违心的说,她不想和陈琛单独一起出去用饭,这么个美男子,走哪都是万众瞩目。 她想安安静静地在这方位面低调地过日子,谁也不会注意到她,直到她离开的那天为止。 “你会做饭?”陈琛笑着问,不是他怀疑,鱼霏看着白白净净,一双素手娇嫩如玉,不像一双会做家务活的手。 鱼霏点头,“会,就是味道一般,你……要不进来坐坐。”她本意是客套一下,房子租下来后,就陈未来过,高寒让她拒走了。 陈琛想也未想,顺口答应,或者说,他不想放弃和鱼霏一起的机会。 “家里有菜么,要不我去买点?”陈琛问。 鱼霏呆了下,面色露出一丝为难,心里还要想,这人怎么不懂客套呢,她就那么一说。 哎,这下好了,话已说出口,总不能反悔。 “没菜,市场离这里不远,我去买菜,你先进屋坐坐。”鱼霏慢吞吞的说。 “一起吧,一人坐着也无聊。”陈琛笑说。 既然答应请人家进屋做客,鱼霏也不迟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特大号的口罩换上。 就那么几秒的功夫,当她的脸完整地落入陈琛的眼里,他呆了呆,从他初见鱼霏起,这姑娘多半的时间都戴着口罩,也是,那样一张绝美的容颜,不遮一遮,恐怕会引来相当多的麻烦。 “还有么,也给我一个。”陈琛说。 “什么?”鱼霏扫了眼陈琛,随即领悟,从口袋里,实际是夭夭那儿要来一只灰色绣米老鼠图案的口罩给陈琛。 鱼霏的话不多,再者,和陈琛谈不上多熟,对主动上门的陈琛,她不知该和别人聊什么。 换成陈未或者绿芽,或许还能扯上两句,无其它,绿芽外表瞧着一个文秀的少女,其实很爱八卦,便是日常锁事,她一个人也能跟鱼霏说上半天,鱼霏也不嫌她烦,她说,鱼霏也高高兴兴的听。 陈未呢,自来熟,什么都能扯上一通,你不说话,他便主动说,鱼霏听着好奇,也能和他聊上一阵。 她前世活到近三十,接处的异性极少,来来去去就是陆一李和一些交易商朋友。 与异性相处的经历乏善可陈。 要说这样的姑娘,换了一个时空,对于那些优秀而又对她有好感的男子,她应该表现出新奇才是。 可她只觉麻烦,把更多的兴趣放在系统上。 陈琛对人情世故把控得透彻,怨不得沉迷于他外貌的人在接触他后,会更迷恋他。 一路上,他慢声细语的给鱼霏讲些本地风土人情,那些一个个典故从他嘴里说出来,让人大感兴趣,完了总让人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鱼霏慢慢地也忘了一开始的不情愿,两人竟聊上了,聊得还挺愉快。 买菜,晚市,市场里的食材不是很新鲜,鱼霏买了两斤土豆,一斤多的瘦肉和一斤的五花肉,她想学着做那天小饭馆里的红烧肉。 那道红烧肉太好吃了,想想就口舌生津。 鱼霏付钱,陈琛自然而然的接过菜,人老板以为是两口子,二话不说,将菜递给她身后的男士提着。 只因从头到尾,那男子都极小心的站在女子身后,过道里有不少其他买菜的人,男子怕别人撞到女子,有意无意的挡在她身周。 这些细节鱼霏是不知晓的。 拎着菜回家,鱼霏让陈琛进屋坐,她去做饭。 家里有人做客,她没搞特殊,买什么菜做什么菜,但厨房里的电饭煲是瞒不住人的,幸好陈琛没进厨房。 厨具还是先前夭夭帮她在系统里淘到的那套现代化的厨具,放在龙国九零年初,市场上已有电饭煲,只是不像她用的这么先进。 这也是她不喜欢外人来家的一个原因,屋子里随便一件东西,都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鱼霏在炒菜,院门又被敲响,锅里的菜丢不开手,她喊陈琛帮忙开一下门。 陈琛正在她屋子里,对着一只智能闹钟研究。 门打开,门里门外的两兄弟愣了下,“哥,你咋在这儿,鱼霏呢。” “他在做饭,先进来。”陈琛说。 陈未放好自行车,背着书包几步跑到厨房门口,朝里面做饭的人一点也不客气的喊,“多做点,我也没吃。” 鱼霏举着锅铲过来,面无表情的当着他的面关上厨房门,隔着门说了句,“把桌子摆好,马上就开吃了。” 陈未还以为鱼霏不答应呢,听了这话,立刻笑了,进屋去摆桌椅。 他把书包随手一扔,书包落进沙发里,陈未瞅着他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妈不是让你去相亲吗,不怕云家逼婚。” 陈未对高寒以及云家失望透顶,云家那个不要脸的,竟然再次上次,话里话外推销他们家“完美无缺”的宝贝女儿。 幸好她爸还算清醒,没牺牲大哥的婚姻来给家里换好处。 云家再有权势,女儿一旦嫁进来,就等于大哥绝了后,大哥是长子,又这么优秀,娶云家那个外表光鲜的货,那不是坑了大哥一辈子。 陈琛笑了笑,“相了,对方没看中我。” 陈未一脸震惊,“谁,哪个这么没眼光的,看不上你,她眼睛没毛病吧。” 这世上还有姑娘看不上他哥,陈未表示不可思议,从高中开始,追着哥哥后面的姑娘们就没停过。 陈琛,“当然有,她说只想找一个能过日子的人。” 言外之意,自家哥不适合过日子。 陈未扫了眼自家哥哥,嗨,说实在的,确实不适合,放在橱窗里天天欣赏还差不多。 这张脸,这身材,这气质,他都能想到,未来的大嫂,有得愁了。 陈琛想起今天的亲妈强行安排的相亲之举,对方看到她,愣了好久,最后,自卑地摸摸她尚算清秀的脸,认真地说,“我们不合适,我的要求不高,只想找一个能跟我好好过日子的另一半。” 京北冯家大小姐冯纱,一点也没有传闻中的飞扬跋扈,她只是活得真实而已。 第七十五 章 引祸上身 陈氏兄弟走后,鱼霏给绿芽打了通电话,她的生意更忙了,还有一件事,周子期的家人听闻周子期在宜市谈对象的事,周家人主动找上了绿芽。 许是她经济独立,见到她店里的生意火爆,又听她有意将店面开到京北去,虽然还是反对,但言词间隐晦了许多。 “钱呐,真是好东西。”绿芽感慨不已,“子期接他们去部队住,走前,我大包小包的礼物塞到车上,周家那女人一点也不客气,还说什么,你们是朋友,又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完了又说,你店里龙眼不错,我挺喜欢吃的。” 绿芽“切”了一声,“她不承认我的身份,只拿我当子期的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又吃又拿,水果一箱箱的送给她,感情拿我当冤大头了。” 鱼霏轻笑,“话不能这么说,你就当讨好未来婆婆了。” 绿芽怪叫一声,“可别,我要有这样的婆婆,你信不信,今天嫁给周子期,明天店面就得是她的,然后我所赚的每一分钱也会成为她的,到最后,我还一点好也落不着不说,我仍然是高攀了周子期的灰姑娘。” “那你想怎么样,你不嫁给周子期,你还和他谈恋爱,你要知道,谈的越久,感情深了然后感觉不合适了再分开,你甩了周子期容易,周子期呢,他可无辜死了。” “我不知道。”绿芽也不知该怎么办,她喜欢周子期,和上辈子一样的喜欢,但是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 她想通过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周子期,可是,再次见到周子期的父母,她才明白,纵然她配得上周子期,周家人的性子,她却是极为讨厌的。 市侩贪婪精于算计,周子期将来定要和父母住在一起,他是老大,也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下面还有两个妹妹。 两个小姑子,一个娇纵任性,一个表面柔弱,却喜欢暗里使坏,既使后来嫁人,回到娘家总是颐指气使。 一想到将来还要过这样的糟心日子,她就烦闷的慌。 两世为人,以她的智慧,这些问题就算她能搞定,也不想浪费那个精力。 更何况,她可是知道,周子期很疼两个妹妹。 最后绿芽说。“我想结束宜市的生意,早点来京北,至于周子期,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你自己看着办,几时来,房子我给你租好。”鱼霏说。 她没经历过婆媳相处,上辈子活得失败,已经对未来另一半及感情不抱期待,劝解更是无从着手。 挂掉电话,鱼霏和夭夭商量,戴上指环进入自由集市,这次进来的时间是晚上,集闹更是热闹,夜晚,自由集市内笼罩着神秘气息。 街头一排排小摊贩,好些摊主蒙着面,或是将脸给虚化,摊位前稀奇古怪的物品很吸引人,但摊主人的面貌瞧不真切。 来往的行人亦如是。 鱼霏下意识的摸出口罩遮住脸,但她哪知晓旁人缚面,用特殊的物品,而她的口罩并不具备这样的功能。 她夹杂在人群里,兴致勃勃的逛着,走到一处摊位前,老板是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抬头看有客人光顾,冷不丁看清她面罩下的脸,惊艳不已。 年轻人招呼她,“姑娘,要买面罩吗,我最新研制的面罩,各种款式,只要戴上,保证进入自由集市谁也不能认出你。” 他推销着手里的面罩,做成眼镜的,各种动物形状的,别说,很是精致。 夭夭,“买一个最好的。” “我好像不需要这个吧。” “需要,你没看到,出入这里的人人手一个么,也就咱们这种新进来的,傻呼呼的啥也不懂。” “啊?”鱼霏随意侧头打量了眼四周的人,陡然发现,自由集市所有人的脸,她都看不清楚,少数能看清的,但他们身上的气势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 她吓得伸手抚住脸,问老板,“最贵的什么价,最便宜的怎么价?” 年轻人失笑,挑一个紫金做成的面具,“这个,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魅影,十万金币不二价,当然,也可以以物易物,我需要一种对修士有效的疗伤圣药,药最好来自修真位面。” 鱼霏听了砸舌,这面具也太贵了,系统里统共也就一万多金币,十万,他干嘛不去抢啊。 她的情绪清楚的写在脸上,年轻人也不生气,“魅影是我师傅打造的,四级位面以上有效,当然,似这种逆天之物,最好不要在四级以下位面使用,一旦出现在普通位面,可能会遭雷劈哦。” 还有位面限制,受教了。 可鱼霏买不起啊,但她又特别想要,她眼巴巴地瞅着,实话实说,“能便宜点不,我金币不够。” “那你有药么,这是我摊上最好的隐面罩,我还要靠它换药呢。”年轻人耐心的解释。 夭夭,“药我们有,鱼霏,你先去别处转转,咱们去别处转转,货比三家,省得被他坑了。” 鱼霏同意夭夭说的,第一次来,总要把行情打听清楚再说,“对不起,我买不起。” 她说买不起,并不是表示手中没有药,年轻人心头一跳,师傅受的伤太重,他机缘巧合进入这里,系统也有药,可惜系统最好的药需要二十万金币,他购买不起,只能在自由集市想办法,实在不行,他只能努力做任务。 “哎,你等等。”年轻人喊住她,“姑娘,魅影绝对值这个价,十万金币真的不错,在下是个实诚人,绝没给您慌报价格,不信,你打听打听,自由集市里同品质的隐面罩,均是十五万起价。” “我再看看。”鱼霏不为所动。 年轻人看得出来,鱼霏应该属于自由集市的新人,她的言行表明,她手上有药。 可能是怕受骗,才谨慎的没直接提出要买。 他不想放过换药的机会,于是妥协地说,“那好吧,我反正也不忙,因为我实在需要药,这样,咱们一起,你去问问其他家,如果还是觉得我的东西划算,咱们再交易成不成。” 鱼霏想了想,正要拒绝,夭夭,“答应他,这个人的气息很清明,应该不会起坏心。” 鱼霏,“这你也能看出来?” 夭夭,“在这里隐约能感应到,到外面,只能凭面相去断定。” 鱼霏心想,这个自由集市果然不一般,连夭夭也影响到了。 “可以。”鱼霏继续逛,那年轻人顺便告诉她,隐面罩的品阶是需要到集市公会评定的,自由集市最好的隐面罩需要一百万金币,差的几千不等。 只有某些特殊的高等位面需要用得到,四级以上的位面,十万左右的足够应付,四级以下位面,不可以使用隐面罩,位面管理公会不允许。 于是鱼霏又听到了一个新词,位面管理公会。 第七十六章 引祸上身 “哎,小心。” 差点跟某个路人撞个满怀,那位行人说了声对不起便闪身走了。 一直跟着鱼霏的年轻人拉了她一把。 鱼霏挠了挠头发,往路边上让,她要崩溃了,自由集市里的东西太贵了,死贵死贵的,动不动就是几万几万的金币。 一个来自科技位面的一只地面清洁仪器需要三千金币,她系统里也有卖,几十个金币而已,根本没这么贵。 夭夭,“人家那清洁仪是刚刚研发出来的,集防盗监控清洁自动处理拉圾空气净化于一体,外观简洁大方,跟个撑衣杆一样,放在家里谁也不会怀疑,三千不吃亏,系统是有,但你得买好几样,并且功能未必有这么好,款式也没这么与时俱进。” 鱼霏被夭夭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东西是好,可她穷啊。 她望着满大街的好东西干眼馋,不甘心,她又问了隐面罩的价格,好么,更让她郁闷。 全是奸商。 她身后的年轻人看着她好笑,“东西要么?” 鱼霏瞪了他一眼,能不要么。 那人带她到一处角落,两人一手交药一手交货,对方对鱼霏手里的药表示很是满意,为了感谢鱼霏,他特意提醒了句,“你要小心偷渡的,回家一定要检查衣服。” 鱼霏不明就里,满大街的好东西提醒她缺金币,双手空空的回到家里,她照旧将指环摘下,放进空间里。 想到自由集市那人的话,她问夭夭,“我身上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夭夭,“等等,我帮你扫描一下。 鱼霏想着,索性将衣服给换了,全部都换,衣服给销毁掉,换了身衣服出来的鱼霏,挠着头说,“夭夭,我头上感觉好不舒服,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长虱子了。” 旧屋就有这个麻烦,看来,屋子里她还得重新弄一下,怕不干净。 她没看见,头顶上一根黑得发亮的发丝上闪过一道银色光亮,夭夭正好捕捉到,它凝重的将那根发丝从鱼霏头上拔掉,收进系统里销毁,还怂恿鱼霏去洗头,当然,洗头液是夭夭指定的。 与此同时,巷子口,一名二十来岁的红衣女子顿住脚步,“信号消失了,手法如此快,你不是说她是新手吗?” 红衣女子不高兴,她偷渡到这个位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没有特殊的契机,她至少要被困在这里二十年。 从未有过的事,她偷渡过三个位面,均未失手。 红衣女子面色难看地看着四周,她嘴角不时的微动,好像在和谁商量着什么。 (别担心,信号在这一块儿消失,说明那人离这里不远,你好生找找,来都来了,你有得是时间。) 红衣女子无法,想想也是,不死心的继续寻找,希望能找到信号的投放地点。 鱼霏洗完头,坐在床头,夭夭拿给她一个药丸,又从系统里掏出一本书来给她。 “不管是自由集市或是拍卖行,你都需要拥有自保的能力,从现在开始,练起来吧。” 鱼霏抓起书一看,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写着落英神掌,她怀疑地问夭夭,“普通的武学能行吗,人家修真位面用得是法术,兵器使用的也是法器,就这,打起来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 夭夭,“慢慢来,修真位面的东西到普通位面不能用,会被位面规则压制,你先练,等咱们存够金币,你也可以学习修真位面的力量,当然,学了修真位面的力量,你在本位面也不能使用,得等你离开本位面,前往高阶位面才行。” 鱼霏按夭夭安排的,吃了那粒神秘的药,药的来历她隐约清楚,金毛给她的两颗果子夭夭收了去,应该被它炼成了药。 药是好东西,约莫是药性太强,她吃完后便人事不知,等她第二日早起,身体除了轻盈些,倒没其他感觉。 鱼霏随意弄了点早饭吃,她同装修工人约好,今天八点要去店里开门。 店门已装好,卷闸门后按两扇玻璃门,今天主要刷墙和铺设地面瓷砖。 “怎么又是你。”鱼霏瞪着门外的高寒,她锁上院门,怒问高寒,“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对喜欢的姑娘展开追开而已。”高寒扬扬手中的早点袋子。 鱼霏皱眉,正色道,“抱歉,我不喜欢你,请不要打扰我。”她拉上棉衣后的帽子,不再理会高寒,埋头就走。 高寒被拒,眉眼间没一点儿不高兴,他步步紧跟在鱼霏身边,“没关系,咱们可以先处,我会是个很合格的交往对象。” “我都不喜欢,谈什么合格,我不喜欢就是不合格。”鱼霏冷冷道。 这个高寒真让她想不通,见了她一面就说喜欢他,连她的品行都不了解。 高寒依然故我,“没处过,怎么知道不合格,没有了解就没有发言权。” “我不想谈对象,你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鱼霏索性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夭夭曾说过,她的姻缘不在此方位面,胡闹介入别人的命理,可能会扰乱别人的人生。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想谈了告诉我一声。”高寒是打定主意赖上他了,他以为鱼霏说这些话是找借口拒绝他,他可不会轻易放弃。 活到大三十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姑娘,他怎能凭姑娘几句冷言冷语就退走。 高寒的生命里,就没有不战而退这句话。 遇到高寒这种死緾烂打的人,鱼霏很伤脑筋,她没人家脸皮厚,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处处给堵回来,一个句话,他就是要追她。 “随你,只要别打扰到我就成。”遇上这种厚脸皮,除了冷着,她也是没招了。 高寒不紧不慢的跟着她,鱼霏一声不吭,他竟也不觉尴尬,等到了店里,店门前,几个工人等在门口。 鱼霏说了句抱歉,来迟了,几个工人忙说没事,是他们来早了。 打开店门,他们拿着工具进店,鱼霏告诉他们怎么装,尽量不能让墙面和地面露出灰色水泥,店里要求整洁明亮,她可以多付工钱。 高寒则自己转着店面转,他看了一圈,说,“按你的想法,顶上隔板不可能装得严丝合缝,你应该……” 他指指屋子各处,说应该怎样怎样,鱼霏木着脸,她哪里晓得就个小铺面,按自己的想法装修会不合理。 几个工人也被他得说有点发愣,然后一合计,对鱼霏点头,告诉她,高寒说得有理。 第七十七章 人情 还是上次陈未带她来过的小饭馆,鱼霏把菜单递给高寒,“无须客气,随便点。” 高寒接过菜单,拿在手里翻了下,“这个、这个、这个……”他连续点了四个菜,“喝汽水吗。” 鱼霏摇头,她还是喜欢水果和果汁。 店铺的装修,高寒帮了忙,她不想欠他人情,便提出请他吃饭。 “打算哪天开业。”高寒问。 鱼霏,“明天收拾一下,后天吧,后天开业。” 高寒听了点头,“后天让家里亲戚朋友来给你捧场。” “别,不需要。”鱼霏端起面前茶杯喝水,京北的气温偏干,身体容易缺水,她虽说变异过,嗓子还是容易干涩。 “刚来北方的南边人都不太适应京北的气候,要注意多补充水分。”高寒观察得仔细,往她杯子里重续了茶水。 鱼霏道谢,喝着茶的时间,两人皆保持着沉默没有交谈,高寒估计初次追女孩,也没什么经验。 许是职业的关系,军人的性子更偏于实在,他看出鱼霏对自己的排斥,直言相问,“你很讨厌我,为什么?” 高寒自认为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一个初见的姑娘讨厌的。 好歹他也是最可爱的人。 鱼霏看了对面的男子一眼,“这得问你,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其实很傲慢,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对什么事都表现得太过理所当然。” 高寒神色淡然,“比如?” “比喻你突然对一个陌生的姑娘说喜欢,甚至不许人家拒绝。”再比如不顾陈深意愿,强迫陈深接受他表妹的事。 高寒太强势,这样的人,自身能力不弱的话,很适合当领导,如果做朋友或男朋友夫妻之类的身份,会给身边人带来极大的压力。 当然,因为第一次先入为主的印象,她对高寒没什么好感,后来,他又莫名其妙跑来找她,还说喜欢她,语气里的傲气让她更生反感。 好像让他喜欢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一样。 高寒失笑,对自己做出的举动一点也不后悔,如果他不主动找她,两人根本不会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饭。 他认为自己的行为简直不要太明智,如果说前几天,他和鱼霏还是认识的人,那么现在,他们算是朋友了。 接下来,他得创造更多的机会与鱼霏相处。 他相信,只要他有心,总会打动鱼霏,并将她发展成自己的女朋友乃至伴侣。 高寒想得很美好,坐他对面的姑娘,不管是绝美的相貌还是直率的性子,都让他欣赏不已。 “高寒,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如果坚持,注定是要失望的。”鱼霏看在他今天帮了自己忙的份上,友情提醒。 “没关系,就算结果会失望,我也要挑战一下,说不定奇迹出现了呢。” 高寒脸上挂着一抹强烈的自信,看上了中意的姑娘,人家拒绝他就放弃,那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菜端上桌,两人止住话题,专心吃饭,饭桌上还算和谐,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影响胃口的话。 晚上,鱼霏接到绿芽打来的电话,“叶墨回京了知道吗,听子期说,他调回京北部队,有没有来找你。” 鱼霏黑线,“他干嘛来找我,说得我们好像很熟似的。” “不熟么,”绿芽在电话里呵呵大笑,“子期说,叶墨跟你表过白,怎么办,咱们鱼霏这么优秀,不管叶墨叶白感觉都配不上,可恨我不是男的。” “你这么夸,人家怪不好意思的。”鱼霏柔柔笑说。 绿芽怪叫一声,“咦,真肉麻,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她唉叹一声,“你不在,越发感觉宜市无聊了,真想快些去京北,对了,新店面几时开业?” “预计后天。” “蛮快的嘛,手上钱够不够,明天给你打些钱过来。”绿芽关心的问。 鱼霏,“不用,钱够。”她想起一件事,问,“信城那边可有消息,我姐有没再找你。” “没呢,钱打过去后,就再没来过电话。“ 看来,鱼家一家子真要立起来了,让人有些不敢相信呢。 就是晚了些,如果他们早半年醒悟,也许原身不会被逼婚,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原身,去得有点冤。 结束通话,夭夭突然说,“最近不要去自由集市,武术也赶紧练起来。 鱼霏听着它的话感到一阵奇怪,“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想去自由集市掏几件东西,那里挺好玩的。” 夭夭决定说实话,至少让鱼霏引起警觉。 “上次你从自由集市回来,被人跟踪,自由集市太不安全,若那边有人钻空子,悄摸地偷渡到本位面,那就糟了。” “还有这种事?” “万事皆有可能。”夭夭不无担忧地说。 “宇宙位面何止亿万,高等位面,尤其那些科技发达的位面,或是像你一般,拥有特殊手段的人,为了某些利益,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更糟糕的是,他们为了一己之私,破坏位面平衡或干扰位面发展进程的话,那位面才倒了血霉,类似这种事,一般造成的结果是无法挽回的。” 鱼霏闻言,坐直身子,秀眉拧得死紧,沉声道,“我即已被跟踪,有没有可能,本位面,已有人偷渡进来。” 她本是无意进入这里,为求活命而已,可她绝不想看到,其它位面的人进来捣乱。 位面有它自己即定的前行轨迹,人为的干扰,好的方向尚可接受,若不好,那麻烦就大了。 鱼霏,“夭夭,能不能想法子,找找看,本位面有没有外人混进来。” 夭夭,“暂时不清楚,系统也做不到,怕是还得从自由集市想办法。” “过几天再说。”她现在囊中羞涩,系统里一万个金币,见识了自由集市,物品动辄上千,贵的价值高达百万,鱼霏顿觉得自己穷得很。 她进到那里,都不好意思开口,没钱的日子难啊。 鱼霏抓住一切空闲时间刷任务,连饭也不做了,匆匆吃了几颗水果,夭夭便已找好位面商。 夭夭的手气总比她好,这次接进来的位面商居然是位军火商,看着他身后满墙的短枪长炮,她看得眼花僚乱。 可她这个位面,似乎不需要这些。 夭夭,“你不需要,可以转卖给系统啊,有些低阶位面会需要的。” 鱼霏叹气,“换是可以,关键是我拿什么同他交换,你别忘了,咱们什么也没有,系统一点存货也没有。” 没东西交换,夭夭急得恨不得从系统里跳出来。 鱼霏问对方想交换什么,对方声称,他缺粮食,要多多的粮食。 第七十八章 偷渡者 粮食,厨房里倒是有些,她将早先购买的一小袋米放到桌子上,“就这些,如果需要更多,我可能需要去购买。” 对面的位面商有些失望,他指指她身后厨柜上的两袋盐和其它调料,希望用它们交换。 夭夭,“实在不行,从系统里面买,咱们不是还有一万的金币么,全部换成粮食跟他交换。” 鱼霏,“你当我不想,系统里的物品比外面的贵多了,拿金币换,亏得慌。” 夭夭,“先换了再说,这家伙的东西一瞧就不错,总能让你赚回来。” 鱼霏略略想了会,便同意。 没一会,她从对方手里换了大大小小的百十来支样式各异新颖的武器,她选了两支留给自己当纪念,剩下的全部出售给系统。 五个小时,她来回捣腾,系统里的金币增加至五万,外加一堆新鲜货。 最后一单任务,她居然再次碰见了那个酿酒的姑娘叶婉,对方看到她也欢喜得很。 “姐姐,见到你太好了了,酒你还需要吗,我又酿了好多,很不错的竹叶青,酒芳香甘冽,口感醇甜,很温和的酒,就是……” 叶婉神色微苦,顿了下继续道,“我试着拿去卖,结果都嫌我的酒苦,不喜欢喝。” 她气不顺的解释,“竹叶青是养生酒,不苦还甜啊,上次从姐姐那里赚的银子,我大部分都采购了药材和其它原材料,可惜没人识货。” “上次嫌你的酒不甜,这次又说你的酒苦,叶婉,你真的不考虑改良。”鱼霏笑着建议。 这姑娘怎么一条道走到黑呢,就不能选个迂回的方式。 “你先酿一些适合本土百姓口味的美酒,等你家的酒口碑打出名声,人家认可了,再推出新品种的酒,人家接受起来也容易些。” “你以为我不想。”叶婉一脸无奈,手一摊,“酒方子全部来自系统,我按方酿酒,人家喜欢的那种酒我也不会酿啊。” 说到底,还是受系统限制,系统的酒方子再好,并不受位面百姓喜欢,叶婉酿的酒再好,也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你别急,总有人会喜欢你的酒,在此之前,你不妨提升技术,总有你的酒出头的时候。” “也许吧。”叶婉的信心被打击得七零八落,“就为酿酒,家里爹娘哥嫂没骂死我,说好好的女儿家,不在家里绣花,非逞强干男儿家的活,上次赚回金子,没交给家里,我差点没被他们打死。” 她拍拍身边的酒,接着说,“姐姐,还是三百坛,对比上次的酒,竹叶青的品质更高,而且成本也高,如果你要的话,每坛酒九两银子,如何。” 鱼霏相信她的酒,养生酒本来就贵,不管怎样,她绝不会亏,没有废话,结算了费用,她的系统里再次多了三百坛好酒的存货。 鱼霏累趴了,“我困死了,明天再继续。” 夭夭极快地接通下一个位面商,“最后一单,就一单。” 鱼霏低低哀嚎一声,抚着头痛诉,“夭夭,我是人,不是机器,这都十二点了,手酸眼酸,明天店里要开业,我还得早起,饶了我吧。” 夭夭,“做完这单。” 对方的画面已经传了过来,鱼霏眯着眼,一脸疲倦地朝对方打了个招呼,“您想交易什么?” 对面似乎是白天,一位农民伯伯愁容满面的坐在田埂上长吁短叹,旁边坐着位少女,十七八岁的年纪,与之相反的是,她笑得异常天真散漫。 她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鱼霏。 似顾忌着旁边的长者,她朝鱼霏挤挤眼,走了开去,隔了些距离,她才开口,“你好呀,看到后面的东西了么,我想把它们买给你,你收不收。” 农产品,鱼霏一眼看去,地里堆了满地的……呃,“这是什么,吃的吗?” “噗~”那女子呵呵大笑,“田里长出来的,自是吃的啊,怎么,没见过,也是,你们那地方可能没有。” 她走到地里,捡起一颗跟土豆差不多的食物,“这个叫甜豆,我们这里特有的食物,生吃炒菜做主食皆可,营养丰富,今年风调雨顺,本是丰收年,可是丰收了粮食价就贱,卖不起价,自己又吃不完,仓库已满装不下,没人收,只能烂在地里。” 鱼霏瞧着对方手里的甜豆,真的跟土豆很像,可她收一堆土豆做什么。 就算交易,估计她也要不了那么多,可那地里的甜豆堆得跟小山一般,好可惜啊。 对方瞅见她惋惜的神色,说,“不如,我烤一个你尝尝,你再做决定。” 她是打着能多卖些就多卖的主意,毕竟是辛苦种出来的,哪能真让它烂在地里。 鱼霏笑笑,同意她的提议。 等她收了对方三万多斤的甜豆,对方笑得合不拢嘴,而她呢,则对着系统里的那一堆甜豆发呆。 夭夭提议出售给系统,鱼霏没让,“暂时不买,我蛮喜欢吃的,如果哪天实在缺金币了,再把它卖出去。” 夭夭无语,“你是猪啊,三万多斤,用得着都留着。” 鱼霏嘿嘿一笑,她喜欢不舍得卖嘛,夭夭拿她没办法,只好依着她。 绿芽说叶墨回了京北,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找上门来,鱼霏拿着煮好的甜豆。 别说,剥了皮跟土豆差不多,但味道比土豆好吃多了,粉粉糯糯的,略带甜味,口感很像芋头。 鱼霏装着两个甜豆,出门就看到外面欲敲门的叶墨,“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的?” “跟绿芽打听的。”叶墨笑说,他扬扬手中的早点,“三鲜包,刚出锅的。” 鱼霏看看手中的甜豆,闻着三鲜包的香气,摇摇头,“我有,你自己吃吧。” 她转身锁上院门,“对了,找我有事?” 叶墨笑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绿芽很担心你,特意嘱托我来看看你是否适应。” 叶墨把早点递给她,伸手拎起她身边的两只大包,“听说你要在京北开店,今天开业?” “嗯,你呢,去部队报道过吗?” “明天报道。” 两人边走边聊,鱼霏昨天忙到半夜,饥肠辘辘,倒头就睡,一早起来饿坏了。 “挺沉的吧,要不我自己来提。” 叶墨摇头,“这点重量算什么,要知道……” 第七十九章 饭馆偶遇 “打扰一下,我想问问,黄杨胡同往哪边走?”前方迎面而来的一名红衣女子打断叶墨的话,她站在两人面前几步远,面上略带笑意地望着鱼霏。 鱼霏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好美的女子,尤其一双妩媚的凤眼,眼尾上扬,眼波流转极具风情,从没见过这么适合穿红衣的女子。 大红风衣,里头一件高领毛衣,脚踩高筒长靴,女子双手插在风衣兜里,近一七五的修长身姿,女人中少有的高个,美艳而又不失英气。 怔愣过后,鱼霏摇头,看向叶墨,“你知道吗?” 叶墨点头,“前面左转就是,”随即淡然自若的提着两包重物继续前行。 那红衣女子闻声道谢,离开前,目光再次自鱼霏脸上扫过,那目光怎么说呢,好像在确认,带点侵占的意味,微微凌厉。 鱼霏的感觉何其敏锐,心里猛地一惊,意识与夭夭沟通,“那个女人有古怪,感觉她在特意观察我。” 夭夭,“确实古怪,她的气息也很奇怪,同你和绿芽的味道很像,不过,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味道?所以说,她也属于身携外挂的特殊人类?”鱼霏不由得停下,回头再次看向那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也恰好回过头来,朝她扬扬手,这次,她在对方眼里窥见一抹志在必得。 “夭夭,也许真被我说中了,本位面进了偷渡者。”鱼霏沉下脸,这个消息,令她心绪不平。 叶墨见她顿住不走,“看什么?” 鱼霏抿抿嘴角,“没什么。”她快走几步,忍不住夸道,“刚刚那位问路的红衣姑娘真美,很少见到这么适合穿红衣的姑娘。” 叶墨失笑,“美是美,就是眼神太过凌厉深沉,锋芒毕露,姑娘家家太厉害,会让人难已亲近。” 身边的姑娘就很好,美好得想令人珍藏,初次接近,会让人觉得她性子冷淡,但其实她是个很柔软的姑娘。 鱼霏想的却是另一回事,那位红衣女子分明来者不善,她们又不认识,她何以表现得这么热切。 “偷渡者一般都是有目的,夭夭,她的目地是什么,冲我身上的系统,又或是想从我身上得到其它的什么,还是本位面有值得她觊觎的东西。” 夭夭思考了一下,“本位面最有价值的东西在你身上,另外,你需要提醒一下绿芽。” 鱼霏皱眉,“这种事怎么好提醒,咱们一向是看破不说破,本身我自己就够奇怪的,各种行为也经不得细细推敲,我若提醒,说不得就有可能会暴露自己。” “想个不露痕迹的法子。”夭夭安慰她。 “我慢慢寻思。”鱼霏暂时丢开这茬,店里忙了一早上,有叶墨帮忙,货整理好已到中午,鱼霏锁了门,请叶墨去吃饭。 还是那家小饭馆,今天食客少,两人刚选了一张靠里边的桌子坐下,就见叶墨站起来,朝门口进来的一男一女招手,“晓晨,过来这边坐。” 鱼霏转头,却是田晓晨和陈琛,两人衣着考究,像是刻意打扮后出来约会的情侣。 他们俩居然在一起,实在令人诧异,还记得田晓晨前不久是通过她和绿芽认识的陈琛。 “表哥,鱼霏,好巧,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田晓晨拉开凳子坐到叶墨身边。 陈琛脚步微顿,他朝鱼霏点了下头,大衣脱下搭在椅背上,落坐于鱼霏身边。 高大轩昂的身躯,长腿曲在桌子下,左手搭在膝头,闲适又不失优雅。 他一坐下来,鱼霏顿感周身空间变得狭小,对方的胳膊微微一动便擦过她的肩头。 鱼霏不自觉地往旁边让开许距离。 “店开业了,一个人忙得过来吗?”陈琛问。 鱼霏点头,“嗯,叶墨帮我整理了一上午,基本已弄好,顺便请他吃饭。” “你们也认识?”叶墨好奇地问,他把菜单递给鱼霏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 “认识没多久。”鱼霏接过菜单,她视线在菜单上扫过,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不过,荷包今天怕是要大出血,好在,店面明天就开业了,开业就代表有了进项。 田晓晨支起下巴,她故意嘟起嘴,“表哥,你好偏心。” 叶墨斜了她一眼,“我一向如此,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话是如此说,但他还是从隔壁桌拿过另一份菜单给表妹点单。 田晓晨立刻眉开眼笑,“表哥最好了。” 鱼霏点完菜,将菜单递给叶墨,说好请他吃饭的,叶墨笑笑,抬手示意她给陈琛。 他和陈琛有过几面之缘,京北就那么大,圈子就那么几个,京北地面的优秀子弟里,陈琛就是其中一个,对方从高中至大学都是风云人物,其出色的外表尤让人记忆深刻。 陈琛没点菜,取过鱼霏面前的茶杯,给她倒茶,此举惹得田晓晨从菜单里抬起头来,愣愣地望着那只白晳修长的大手。 原来,他也有主动的时候,只不过,对象不是她。 两人被长辈安排相亲,他一直表现淡淡,不主动不拒绝,出来吃饭还是她提议的。 唉,想不到,有一天,他会成为她的相亲对象,以前,总听人谈起他如何如何出色,她那时不以为然,自打男友劈腿闺蜜,她无意间见到他,整个人就不好了。 和刘宏热恋的时候都没这么失魂落魂过,一颗心起起伏伏,脑中都是他的影子。 可怎么办好。 叶墨瞥了眼呆愣地表妹,“看什么?” 田晓晨迅速回神,微微一笑,“没什么。”心中挫败,她也没表现到脸上,手指点在菜单上,轻声嘟嚷,“好难选啊,全是我爱吃的菜呢。” 叶墨莞尔一笑,表妹的选择困难症又犯了,没理她,转头和陈琛聊了起来。 夭夭,“鱼霏,桃花扎堆啊,可惜都不属于你。” 鱼霏暗笑,“不用刻意提醒我,我心里有数。”夭夭生恐她情牵本位面男子,无时无刻不给她敲警钟。 她得承认,陈琛曾带给她心动的感觉,实在这个男子颜值气质令人见之忘俗,更难得的行事待人让人如沐春风,令人备生好感。 无法抗拒的高颜值,还温柔得不像话,这种男子谁能抵抗住,鱼霏不是花痴,难免犯起花痴。 夭夭,“花痴也没用,趁早收心,别到时候,落花流水,空负痴情。” “……”想想也不成吗,鱼霏一脸黑线,有个意识相连的系统智能,她的任何想法都瞒不过它,糟心呐。 饭桌上,叶墨很照顾鱼霏,陈琛田晓晨则中规中矩,对比他俩,就扎心了。 被照顾的鱼霏很不习惯,浑身都不自在,叶墨的举动很容易给别人错觉,而旁边坐着的陈琛若有似无的目光时不时略过她,鱼霏一个头两个大。 草草吃了几口,鱼霏借口累了,想早些回去休息。 “店里下午不去了?”叶墨边问,站起来要送她。 鱼霏摇头,“不了,你别送,住处离得近,你陪陪他们,难得碰见的。” 第八十章 宣战 他才回京北,明天就得回部队报道,表兄妹遇到总要聚聚。 叶墨想了想,“也好,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再见。”鱼霏朝桌上的另两人一一点头道别,拿着手包找老板结帐。 “做啥,哪有让姑娘家请客的道理。”叶墨拦住她,鱼霏笑笑,坚持从手包里取钱递到老板手里,“不够的话你补,走了。” 鱼霏走后,叶墨坐回桌旁,田晓晨笑得狭促,打趣道,“表哥,你喜欢鱼霏啊,打算追她?” 叶墨并不否认,仅是笑笑,如此神情,田晓晨瞧在眼里,越发笑得开心,“太好了,表哥有了喜欢的人,舅舅舅妈也不会成日追着你相亲,也算是解决了一桩大难题,表哥,加油哦,我看好你。” 叶墨听着很受用,因桌上还有外人在,嘴里谦虚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事先帮我保密,省得我爸妈问东问西,姑娘没追到手,倒被他们吓跑了,那可真要了你表哥我的老命了。” 难得表哥有喜欢的姑娘,田晓晨当然全力支持,而且,若是表哥把鱼霏追到手,成了她的表嫂,对面的人,心思该收了吧。 她看得出来,鱼霏和她表哥走得更近些,和陈琛,仅属于普通朋友。 陈琛对鱼霏,一厢情愿。 陈琛心思深,在听到叶墨喜欢的人是鱼霏,并要追她时,心沉了沉。 韩家云家蒋家,现在又来了一个田家,田家姑娘于他有意,他不是不清楚,可惜,他心里住进了其他人。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田晓晨不知想到什么,她放下手筷子,擦了嘴角,一把抓起包站起身,“我要去买点东西,一会就顺道回家了,下回见。” 她朝两人挥挥手,一阵风似的跑出小饭馆。 鱼霏饭桌上没吃饱,厨房里食材米面也没了,她得跑一趟商店。 “鱼霏,你等等。”田晓晨竟从后面追上来,微微喘着气,“幸好你没走远。” “你找我有事?” “有,大事。” 田晓晨走到鱼霏旁边站定,神色略有些踌躇,颊上无端露出两片红,扭捏了会才开口,“鱼霏,你喜欢陈琛吗?” 鱼霏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田晓晨抿起嘴角,面带羞色地笑笑,“我想问清楚,如果你喜欢陈琛,陈琛喜欢你,那我便退出,若你对他无意,我打算追他,他简直就是按我心目中的意中人长的,老天特意送他到我面前,打见到他起,我就心动了,鱼霏,你知道么,刘宏和他比起来,就像路边的狗屎。” 陈琛,喜欢么,应该是喜欢的。 田晓晨说到陈琛,一脸的梦幻,动了心的姑娘,眉宇间柔波初绽,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夭夭在鱼霏脑中轻笑,“她故意来跟你宣战的吧,一说你和陈琛两情相悦,她便不打扰,后又说,她对陈琛动心,陈琛就是老天送给她的意中人,即是意中人,如何轻易相让,这不是自相矛盾么,也是厉害了,说得这么明白,你好意思同她抢,听她这一番话,似乎是非陈琛不可。” 鱼霏当然听明白了,与其说宣战,不如说告知,她就是来通知她一下而已。 自己喜不喜欢陈琛,她的意中人都是陈琛,不会变成别人,最明白不过的事。 鱼霏没吱声,夭夭反而有点沉不住气,“我讨厌她这么理直气壮,,要不然,咱们把陈琛抢过来气死她。” 鱼霏,“不能,没必要。” 夭夭,“哎,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你用不着怕她,甭管她家里多有势,对于我来说,灭了她家分分钟的事。“ “与骨气无关。”鱼霏仅是觉得没必要,“抢人容易,可陈琛是人,你考虑过以后没有,我是对他有些好感,但不代表非他不可,或者结婚一辈子和他在一起,这事我连想都没想过,别闹了好吗。” 夭夭,“说得也是,那算了,咱们还是找属于你的姻缘吧,和他结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那种。” “嗯,我也这么想。” 遂她对田晓晨说,“退出什么的,严重了,不管是你表哥还是陈琛,都不是我能喜欢的,田小姐,再见。” “哦,啊,等等,你说啥,不喜欢,莫非你有喜欢的人了?”田晓晨不意鱼霏对她表哥也无意。 完蛋,表哥那人她太了解了,性子执拗,认死理,认准了不回头,表哥中意鱼霏,可不会轻易放弃。 “我表哥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 田晓晨忍不住为表哥说好话,“他这人可好了,会疼人,你要做他女朋友,他一定会全心全意待你,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法子帮你摘下来,像他这样家世好人能干还长得帅气的好男人,京北地面不见得能找出来第二个。” “比陈琛好?”鱼霏故意问。 “呃,呵呵~”田晓晨干笑两声,在她心里,自是陈琛最好,但她不能刚将表哥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转头就打脸,说表哥不如陈琛的话。 “嘿嘿,各有优点。”非要论出个差异来,陈琛颜值高些,而表哥呢,年纪轻轻,已是部队的优秀军官。 “我表哥真的很好的,你认真考虑一下嘛,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田晓晨认真地说。 鱼霏神色淡淡地摇头,“再好也同我没关系。” 她不欲与田晓晨多言,害怕她抢陈琛,又跟她推销自己的表哥,她嫁不出去,是碍着她了怎么的。 夭夭立马跳出来,“肯定碍着她呀,你也不想想,陈琛一看就是对你有意思,田晓晨多精,更不用说那个叶墨,人家心里明白着呢,只是没戳穿而已。” 都是明白人,心里门儿清,亏她还不好意思,一顿饭吃跟没吃一样,早晓得,她先填饱肚子再说,谁喜欢谁,关她什么事。 鱼霏没好气地说夭夭,“是呀,就我笨,你们都是聪明人,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阴沟里翻船。” 怎么还咒上了,夭夭有点懵,它是好心提醒,宿主生气了,它决定暂时不要惹她,等她气消了再说。 第八十一章 心结 晚上同绿芽聊起白天的事,这家伙比她气性还大,“凭什么呀,她说喜欢陈琛,你就该退让啊,陈琛不喜欢她,她再叭叭也是白搭,相信我,鱼霏,比起田晓晨,你漂亮多了,再说,陈琛不是说过嘛,他对你有兴趣。” “那不过是玩笑,你还当真了。”鱼霏笑笑,又说,“田晓晨怎样,我真不在乎,用不着替我打包不平,陈琛优秀不可否认,但他绝对不是个合适的对象。” 绿芽想想,颇为认同,“这倒是,他也太招桃花了,一般人可消受不起。”说着,她自个在电话那端忍不住乐。 “对了,最近可烦了,周家那个婆娘,隔一天就打电话来,一会说京北的菜不新鲜,一会又说水果味儿不对,明里暗里要这要那,我快气死了,少了还不行,要就要吧,我就不是那抠门的人,可人家成天拿你的东西,还一句好话没有,我真是,想想我就一肚子的火。” 鱼霏也替绿芽郁闷,摊上周家,算是她倒霉,这还没进门呢,“若你不乐意,索性拒绝,免得让她觉得你好欺负。” “所以,我把电话线拔了。” “法子虽好,却不能一劳永逸,你将来可能要和她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电话那面,绿芽沉默了。 宜市,天没亮,绿芽早早的起床梳洗,去到店里,门口已排了等待进货的菜贩子。 又是一通昏天暗地的忙碌,过了上午九点,人少了许多,她忙里偷闲的喝口水,没来得及歇口气,店里来了三个衣装楚楚的男子。 他们踏进店里,拿里店里的菜各种看,还时不时小声的交流。 绿芽瞥了眼,只当是来买菜的普通人,道,“抱歉,我这里不零售。” 这是她一开始就制定的规矩,既然是批发生意,如果还兼零售,她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索性不做零售生意,如此一来,她的菜瓜疏果价格公道,食材新鲜,反而吸引到本地更多菜贩子来她店里进货。 眼看生意越发好了,绿芽将这一规定执行得更彻底。 三名中年男子相视一眼,其中一名男子走到她面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老板,你这儿的菜真新鲜,本地似乎没瞧见种得这般好食材的梳菜大棚,您这菜是外地进的吧。” 绿芽心生警惕,她做疏果批发,生意出奇的好,也不是没人打过供应商的主意。 别人问起,她从来都是闭口不谈,含糊带过,菜的来源,她根本说不清楚。 好在那些打供应商主意的人,只当她怕别人抢生意,故而瞒得死紧,也无可奈何,再加上周子期时不时的来帮忙,他的存在,很是震慑了那些人。 绿芽面色冷然,正好有人进店要货,她拿着计算机上前招呼,但三名男子没打算放过她。 “老赵,只怕外地也没这么新鲜的菜,从采摘到运输,蔬菜到宜市,定会流失一部分的水份,你看这个小青菜,瞧这个水灵劲。”另一名眉上长黑痣的男子嘴里啧啧有声。 余下一名男子接过话头,“确实,你们见过这么新鲜的龙眼么,上前还有叶子,简直就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还有,这才二月份,龙眼树,开花了么。” 与客人交淡的绿芽,脊背一僵,原来,她露出了那么多的破绽。 三名男子在店里转了一圈,之后也没多说什么,买走几箱龙眼,干脆利落的走了,倒是绿芽,三名男子的到来,弄得她一个下午都是心思重重的,算错好几单生意。 店里的菜卖得差不多,晚上要补货,她早早关了店门,凌晨四点,她欲去店里将菜品补齐,漆黑的巷子里,她总觉得身后有人窥探。 联想到白天的事,绿芽心中微凛,不管是不是有人,宁可生意不做,也不能暴露她的秘密。 她照常去到店里,仅是将剩下的菜整理好,然后开门开始一天的生意。 街边一角,两名探头探脑的男子眉头紧皱,等了一天,一点收获也没有。 两人中,个子清瘦些的男子轻声道,“田经理,她店里的菜都快没了,怎么不见她进货?” 叫田经理的男子一脸阴沉,啐了一口,“鬼知道她为什么不进货,等着吧,我还就不信,除非她生意不做了。” “会不会被她怀疑了?”清瘦男子凝重地说。 “不可能,”田经理从兜里取出两支烟,递了一支给周兵,“小周啊,等咱们摸清她幕后的供货商,到时候,发的就是咱们了。” 周兵叨了烟在嘴里,喜不自胜的点头,“经理说得是,的,那丫头也是好运气,那等好事竟落到她手里,我打眼见了几次,她腰包里赚的钱简直了。” 田经理拍拍周兵的肩头,呵呵一笑,“用不着眼馋,马上就轮到咱们发财了。” “说得也是,我快等不及了。”周兵激动奋不已,似乎无数的票子已经飞进了他的腰包。 田经理田文亮,本是本地一家鸿兴酒楼的经理,近几年,龙国经济复苏,部分嗅觉灵敏的民众,纷纷做起个体经营,小小的宜市也热闹起来。 鸿兴酒楼的老板郭新明,有几分头脑,将酒楼经营得不错,只是最近几个月,酒楼的生意直线下降,从好几老顾客那里,他听到一个消息。 宜市另有两家酒楼,比鸿兴的规模小,但生意却十分火爆,郭新明派人去两家酒楼查探,最后发现,问题出在自家食材上,也输在食材上。 郭新明原只是想找另两家酒楼供食材的菜贩子,不想,一查就查到源头绿芽身上。 他眼红绿芽的火爆生意,比起酒楼,贩蔬菜的利润虽薄,只要量大,也高得吓人,更不用说水果,这年头,水果还属于稀罕物,尤其南方的龙眼荔枝等市面上难见的水果。 郭新明想截胡绿芽的生意,可他哪想到,那个食材供应商根本不存在。 他到绿芽店里踩点,惊动了绿芽,这边田经理和周兵盯得紧,当绿芽再次感觉到窥探,惊觉事情有异,为谨慎起见,不敢再卖自己的蔬果,她很平常的去找了另外的菜贩。 第八十二章 心结 “什么,你打算是去京北,不是说六月份吗,现在还早着呢。”周子期一脸不赞同的望着女友。 绿芽瘪嘴,“计划提前了,我早就说过,我要去京北,我要和鱼霏一块。” 周子期脸一黑,顿时醋了,“鱼霏鱼霏,鱼霏比我还重要,你去京北,咱们成了异地恋,你舍得。” “舍得啊,去了京北,有我姐们陪着,不比宜市好玩啊,你在部队也忙,等你放了假,就去京北看我,顺便回家探亲,多好的事啊。” “你……那能一样么,要是请不到探亲假呢。”周子期不似绿芽嘴利,不善言词,他舍不得和绿芽分隔太远。 再者,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两人虽确定了关系,绿芽对他总是若即若离。 他想说,能不能别去,生意哪里不是做,况且,宜市的生意做的就很好,钱也没少赚。 女朋友这么优秀,两人没交往多少,关系不算稳定,周子期心里不无担心,结果,嘴巴张了张,反对的话没能说出口。 绿芽打定了主意,他再不赞成并不能改变什么,看着满不在乎的绿芽,周子期脑子一热,冲动的问,“阿绿,你当我是什么,我们是在交往吗?” 绿芽一愣,反问道,“你觉得呢。”她放下手里的菜,两手甩了甩,定定地望着周子期。 原来,不止她没有安全感,重生后,两人不期而遇,再次纠缠在一起,因她命运轨迹发生改变,她不在自卑不再懦弱,周子期反而患得患失了。 可是,他们之间,搅得他们不得安生的,从来不是他们自己,而是双方的家人。 她暂时的摆脱了刘家人,周子期呢,他是个好儿子,孝顺能干有出息,虽不致于愚孝,但他疼爱妹妹,对父母妹妹有求必应, 这原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家人好是应该的,但,对家人的这种好,不应该凌驾于她的利益之上,甚至伤害她。 周家父母妹妹的难緾,不会因为她的重生而改变,周子期也不会因此改变对他家人的态度。 “周子期,你家里不同意咱俩谈对象吧?”绿芽突然说。 周子期眼神飘了下,神色镇定地否认,“没有啊,他们挺喜欢你的,再说,找什么样的媳妇是我自己的事,他们的意见不重要,你别多想,我妈我妹就那样的人,小毛病有点多,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不错,当然不错,周家二姑娘周子娟娇纵任性把娘家当婆家,对她颐指气使,老三周子乔,她说不好。 这姑娘一心从娘家往婆家扒拉东西,把周母哄得团团转,只要将她所求满足了,周子乔一般不会为难她,若没满足,周家的日子就难过了。 大面上看,周家再乱,她什么事都没沾,可细究,哪儿都有她。 心机很深的一位姑娘,上辈子,绿芽其实挺憷她,周母嫌贫爱富,当然,多数人的通病。 都不是大毛病,绿芽想,有毛病的是她,怪她没有一个好家世,与周子期,她高攀太多。 绿芽不置可否,她笑得意味深长,淡淡道,“周子期,我承认我喜欢你,因为不想错过你,所以我想给彼此一个机会,但,如果你家里坚决反对我们交往,那么,我不想强求,我若嫁给你,并不单单只是你的媳妇,婆媳不和,直接影响家庭和睦,道理不用我给你讲,你心里应该明白。” 绿芽避开周子期激动地目光,她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激动的,“京北我要去,反正有电话,闲了你就给我打电话,到年底,你回家探亲顺道来看我。” 周子期当然激动,那个高兴啊,原来根子在这儿呢,他摸不准绿芽的心思,心里没有底,不然,他不会问绿芽,自己在绿芽心里的位置。 说是对象,绿芽真的有将他当成交往的对象吗,旁的男女朋友那个腻乎劲,他们从来没有过,不,也有的,但也是他单方面的黏糊。 如果仅是介意来自父母的反对,才有所保留,不放心与他交往,他反倒松了口气。 他喜欢绿芽,这辈子认定了就是她,用他军人荣誉发誓,父母那儿,他会让他们同意的。 周子期握住绿芽的手,郑重地承诺,“如果这是你所担心的,一切交给我,我向你保证,他们绝不会成为我们交往的障碍。” 天真。 绿芽腹诽,她没驳他,有些事没亲身体会,就永远不知道里面的不堪。 以前只想着,因为周子期在部队,她不想家里的事影响到他的工作,所有的苦与为难往肚子里咽,越是忍,自己弄得越是狼狈,最后不得不走到那样的境地。 这回,绿芽打算让他见识一下周家人的难緾。 晚饭后,两人坐在堂屋里喝茶,绿芽无意扫到一角的电话线,她抿抿嘴角,起身将电话线插上。 别怪她,如果周家人不这么心急的话。 坐在她身边的周子期毫无所觉,细细的剥着盘子里的枇杷,一脸笑意的递给绿芽。 接过枇杷,绿芽心里很复杂,脑子里乱成毛线,她突而反思自已,是不是太过份了,至少周子期对她一心一意。 而她,却在算计他,就算揭露了周家人的真面目又如何,依周母周家姐妹的性格,她们只会变本加厉,反而因为不用装了,她们会更理直气壮。 谁让周子期是老大,又是兄长,孝顺父母,照料妹妹,人伦纲常,一切都是应该的。 绿芽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脚一伸,电话线再次掉落,周子期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阿绿,干嘛,电线话惹你了。” 他起身欲重新插好电话线,绿芽手一伸,“别管它,最近有个恼人的客户,天天打电话来烦我,我不想接她的电话才拔电话线的。” 她抓起两颗枇杷塞到周子期手里,“再剥,我喜欢吃。” 周子期宠溺的笑笑,继续剥枇杷。 晚上同鱼霏说起这事,绿芽唉声叹气,“莫非我这辈子就栽定在周子期身上了。” 鱼霏,“纠结什么,般到桥头自然直,你还是先把精力放到事业上,几时来,我给你租房子,我住处旁边就有空房子。” 绿芽想了想,“半个月后,住处你先帮我弄好,我这里还些事要收尾。 “嗯,说好了,等你来。” “一言为定。” 第八十三章 危险的邻居 店面步入正轨,鱼霏每天十点开门,早上还能刷几单任务再去上班。 绿芽要来京,鱼霏惦记着这事,吃了早饭就去隔壁串门,她走到右边院前敲门,院门开了,但门内的人,让鱼霏暗自吃惊。 那个惊鸿一瞥的红衣女子。 “原来隔壁住的是你啊。”红衣女子淡笑着同她招呼,“真好,咱们居然是邻居,你好,我叫蒋漪,涟漪的漪,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鱼霏微不可察皱了下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人家竟然跑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想就近监视她,好生嚣张,不管她是不是偷渡者,鱼霏的直觉告诉她,蒋漪很危险。 “原本有事,不过现在没事了,抱歉,蒋小姐,打扰了,再见。”面对一个觊觎她外挂的人,鱼霏没想与她相交。 她朝蒋漪点了下头,疏离不失礼貌的抬脚离开,走向左边的院子。 身后的目光如芒在背,鱼霏只当不知,淡定自若地询问左边屋主,是否有空房出租。 左边院子比她租的院子大多了,屋主将院子收拾得很精细,十分清爽,可惜她不出租。 鱼霏并不失望,如果寻不到合适的房子,她打算建议绿芽在京北置屋。 绿芽自己一直就想在京北买房子,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反正早晚要买。 待进了屋里,鱼霏眉心紧拧,“夭夭,锁定她,确定她的身份,这个蒋漪,不是良善之辈,她隐藏得再好,也掩不住骨子里的煞气,跟李青琳一样的货色,野心勃勃,就不知是不是比李青琳更沉得住气。” 夭夭重重冷哼一声,“交给我。” 鱼霏听到夭夭与平日不同的语调,“你也进化了,这拟人模式的声音仿得也太真实了些。” 夭夭没吭声,它与系统融合,声音是可以变得人性化,但是,那不是它的声音,它想要自己的声音,就得花用生命贡献值。 鱼霏自从晓得生命贡献值的好处,就将生命贡献数值看得很重,它只能偷摸着用。 恐宿主追问,夭夭赶紧转移话题,“若她是偷渡者,你欲待如何。” 鱼霏想也没想,道,“做了她。”未世混过的人,手里也沾过血,能良善到哪儿,何况是对自己心存恶念的人。 “若她不是本位面的人,不存在的东西,她的生死与本位面毫无干系,我不能干坐着等她来抢,咱们先下手为强,另外……” 鱼霏沉吟了下,“咱们得小心些了,系统里有没有屏蔽外界窥探之类的东西,住得这么近,谁知蒋漪会不会趁我刷任务的时候生乱。” 鱼霏的心神全放在关注隔壁的邻居上,并没怎么注意夭夭的异常。 夭夭暗自庆幸,没发现才好呢,谁想用那个冰冷冷没一点感情的电子合成音,身为系统,它也是懂追求讲品味的。 “东西当然有,不过很贵,你别担心,系统在你身上,不管是连接系统,进出自由集市,还是你刷任务见到的虚拟4d画面,都只存在于你的意识里,你以为你是用眼睛看到的,其实不然,那是你的大脑的错觉,它从来没在你面前出现过,任蒋漪有天大的本事,她同样见不到。” 是吗,如果如夭夭所说,系统暴露并被抢走的机率就小多了,除非像上辈子一样,她主动放弃生命,或被李青琳杀死,系统成了无主之物,蒋漪才有可能捕捉到。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这辈子,她惜命多了。 “假使蒋漪是偷渡者,为我身上的外挂而来,她如何取走系统。” 夭夭,“偷偷做了你。” 鱼霏当她没问。 隔壁的位面偷渡者蒋漪也在谈论她,“确定是她吗,什么时候动手。”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唯一不能确定的是,她使用的是哪种外挂,我试着入侵集市公会系统,她的资料有级别加密,你知道,集市公会内部防火墙固若金汤,至今没人入侵成功过。” 蒋漪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无所谓,她使用级别保密措施,间接证明了一件事,她携带的外挂超乎我的预期,若我能据为己用,前往十二级文明位面,咱们又多了一重保障。” “主人,我想不通,十二级文明位面,不同于低阶位面,没有获得合法的身份,你依然是偷渡者,而偷渡者是不被准许滞留的,外挂再多,它不能赋予你合法的身份。” 蒋漪闻言冷笑,“你以为我频繁偷渡只是单纯的抢外挂,据我所知,合法身份的获得,除了走正常途径,是可以交易的,只是……如何交易我还没有头绪。” 她曾无意间在自由集市内得到一个消息,一些位面的任务者可以接触到十二级位面。 至于她为何要去位于宇宙深处的十二级位面,与一个人有关。 一道院墙,两名各藏算计的女子,都抱着随时做掉对方的打算。 对方逼近卧榻,虎视眈眈,鱼霏不敢掉以轻心,意识沟通夭夭,“把房子保护起来,我不希望睡觉都不安稳。” 夭夭的能力受系统限制,不能在外面使用,它在系统里扒拉,找了半天,从系统商城里淘到一枚来自科技位面发明的隐形保护罩,正好用在鱼霏的房子上。 只是购买的话,需要花费五万金币,鱼霏肉痛的抚着腮帮子,系统总共就五万零几百的金币,买个保护光罩,她又变穷了。 为保安全,再多金币,她也得往里砸。 拿着小小的钛金钮扣,鱼霏开启后,将它扔到床底下,夭夭提醒她,“保护罩形成了,你可以放心的做任务。” “有没有可能,保护罩对她不起作用,科技位面的东西再厉害,碰到修真位面的能人,怕也抵挡不住。” 夭夭黑线,“白痴,应该说,修真位面的大能再厉害,碰到高等科技位面技术,照样被秒成渣渣,法术再厉害,也抵不过激光炮的威力。” 被鄙视了,鱼霏有些恼,“我以为法术最厉害。” 夭夭翻了个白眼,“那是你没见识过真正的高科技。” 第八十四章 危险的邻居 几乎鱼霏一行动,蒋漪立刻察觉,她站在墙根下,抬首望着上空,微微疑惑,“她察觉了。” “你表现这么明显,她能不察觉,对方也是有外挂的人。” “是么。”蒋漪听了也不着急,反而赞道,“警惕心不错,这么快就防备上了,可是,我更感兴趣了,她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外挂,不过,只要是我看上的东西,它就逃不掉。” 她眯起眼,看着那层阻断她视线,隐在院子四周的无形光罩,淡声命令,“给我破了她的防御。” “能量不够,需要时间,另外,你不觉得你太急了么。” “急?并没有,我喜欢猫抓老鼠的游戏,二十年,我陪她慢慢玩。” 蒋漪不将鱼霏放在眼里,她本可以收敛些,之前几番偷渡位面成功,心里得意不已。 不曾经历过失败的人,难免自负,她没刻意隐藏自己的意图,是笃定鱼霏逃不脱她的手掌心。 次日上午,鱼霏出门去店里,高寒来找她,“我假期结束了,明天要回部队报道,我会给你打电话,哦,你店里没装电话,我给你写信。” 鱼霏奉送白眼一枚,“还不死心,高先生,干嘛非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如果南墙都是你这样的,我想,会有很多人非常情愿的撞上去。” 高寒从军装上衣口袋里取出纸笔,快速地留下一串号码,纸递到鱼霏面前,“有事打我电话,京北地面,我还算能说上话。” 鱼霏没有迟疑地接过,她清楚,依高寒自负的性子,他是不接受拒绝的。 “好走,不送。” 高寒丝毫不介意鱼霏的冷脸,定定地瞅了会面前的姑娘,许是知晓自己长相太盛,她时刻不离围巾和口罩,只有吃饭或是在家,才会露脸。 流海遮住了她光洁白晳的额头,碎发散落颊侧,红唇抿出倔犟的弧度。 这是个主意很正的姑娘,高寒相信,只要自己足够真诚,必能打动鱼霏。 似乎将她记在心里,站了没一会,他大步离去,鱼霏望着高寒的背影无语的摇头。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蒋漪眼里,误认为情侣间的依依不舍,她不经细想,就跟了上去。 夭夭,“猜猜我刚刚发现了谁?” “谁啊?”鱼霏神色未变,端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记事本算帐。 新店开业,她在保暖制品中新增加了女士运动套装,天气转暖,保暖制品买不了多久。 夭夭将刚刚监拍到的画面放给鱼霏看,“是她,她跟踪高寒什么?” 夭夭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般,“跟踪高寒好啊,最好她想不起你来,一直纠緾高寒到底。” 鱼霏不这么想,蒋漪是个危险的女人,同她一样携带外挂,而高寒不同,他再厉害,顶多算个厉害点的普通人,和手段特殊的蒋漪不一样。 “得了吧,蒋漪厉害又怎样,高寒此人心思极深,蒋漪未必玩得过他。” 鱼霏放下手中的帐本,沉声问,“几时能确定她的身份,我不希望因我的疏忽,让偷渡者破坏本位面。” “这事说不好,她不行动,我没法确定,只要她对你动手,我立刻就能分辩出来,她是否来自其外空间。” 夭夭将那本落英神掌再次递到鱼霏面前,“接着练,店里我看着,来人会提醒你。” 鱼霏拿着书,怀疑地问夭夭,“普通武技行吗,假使蒋漪真是偷渡者,那么她的手段就防不胜防,想必身手也极好的,或者她身兼异能,我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夭夭浑不在意,“担心什么,一切外来需要灵气支撑的功法,本位面是会排斥的,譬如说法术巫术魔法啊,全部失灵,异能的话,她就算会,也不敢轻易使用,异能也是一种能量,用一点少一点,如果不及时补充,那她就危险了,退一万步说,她能量储存足够,你不是还有我么,我自有法子帮你。” 鱼霏没夭夭那么自信,她拿着那本册子,沉默地走到店面后面。 她的身体被改造过,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不管是学习能力还是领悟能力不可从日而语。 鱼霏本来就不笨,因夭夭在,事事想在她前头,造成了她好依赖的性子。 自上回系统要跑,夭夭差点离开她,脑子才动得多了些。 店才开业两天,没几个顾客光顾,两天时间,她将落英掌熟记,边练边刷任务。 系统财富点数只要一空,鱼霏就心生烦燥,坐立不安,这怪不得她,宇宙系统这么高大上的外挂,总是搭错线,位面商一水儿的穷,偶尔碰见富的,算她运气好。 夭夭的手气好些,这回也不灵了,第一单任务,画面传来,鱼霏倒抽了口凉气。 饿殍遍野,悲凉凄冷。 烈日下,光秃秃的山坡间散落着几十名衣裳褴褛的男女老少,他们骨瘦嶙峋,也不知饿了多久,这些人挣扎在死亡线上,就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们身边扔着一些旧衣破被,有几名老人无声无息的躺地上,生死不知,有些像一家子的互相依偎一起,默默忍受命运最后的残酷。 树叶被摘光,草地,没有草,干旱发生半年,持续几个月的艳阳普照,地里种不了庄稼,草叶枯萎。 百姓家的存粮吃光了,朝庭派发的救济粮只能缓解少部分的灾情,且维持的时日短。 鱼霏再晚点接这单任务,或是选择了别的位面商…… 夭夭,“天意。” 鱼霏也不做它想,画面拉近,一张面黄肌瘦的脸清晰无比的出现眼前。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的脸,风霜在额头上刻深深的印记,眉心紧皱,高挺的鼻梁下,干枯起皮的嘴唇上裂出数道细细的血痕,缺水使他说话极为费劲,声音嘶哑。 鱼霏的出现,他眼眸里徒然迸发出一股希望的光芒,村里人,有救了。 “姑娘,我……” “别说话,我知道了。”鱼霏打断他的话,即刻去厨房打水,又命夭夭传送物质,她无比庆幸,自己留了三万斤的甜豆,没舍得卖掉。 两百斤的甜豆送给对方,那些饿得有气无力的人,看见地上堆着的食物,明明饿极了,却没去哄抢,只拿饿狼般的眼睛去看那名中年男子。 想来中年男子在这群难民中十分有威信,他朝几名稍壮些的年轻男子招手,让他们将水和食物派发下去。 “姑娘,谢谢你,我知道交易规则。”中年男子在怀里取一只荷包,缓缓打开,却是两绽银子。 鱼霏看到银子,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中年男子不待她问,解释道,“咱们这儿旱了半年,连着两个多月,一滴雨没下,有银子也换不来半粒粮食,而且瞧这情形,还不知旱到几时,城里的那些粮商早就不卖粮了。” 第八十五章 请出示××证 几百斤的粮食,几十人吃,省着吃,仅能维持几日,之后呢。 鱼霏心情很沉重,虽不是同一片时空,但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既然见到了就不能无动于衷,“夭夭,我想将那批粮交易给他。” 夭夭最是了解她,宿主有一颗善良柔软的心,它乐见其成,做为宇宙系统,它的存在,并不单单因交易而存在。 “你决定就好。” 鱼霏见夭夭不反对,对中年男子道,“你有什么打算,要知道,两百斤的甜豆,你们支撑不了多少。” 中年男子长叹一声,面露迷茫与深愁,“我也不清楚,我们这边,并非小面积的干旱,更北边一些,因干旱死的人,不知凡几,百姓大批大批的外出逃难,听说京城里,皇帝老儿都缩衣节食,可他能省多少口粮食。” 看来,情况很严重,鱼霏本想说,她可以跟他交易粮食,哪知对方早就想到了,他眼光炙烈,面带哀求的望着鱼霏。 “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能否帮帮我。” 鱼霏,“你说说看。” 中年男子忧心重重站起来,指着山谷外头道,“二十里外,有一座叫丰远的小城,那里聚集灾民十万,丰远县令朱望是一名清官,有传闻说,他乃是皇帝的内弟,如果传闻是真,他一定不缺银钱,能否请姑娘给我时间,待我说服他,同姑娘交易粮食,如此一来,或许能缓解一下灾情,也不用死那么多人。” 所以,他不是自己要同她交易救命粮食保命,他思虑担心的的是另外快被饿死的十万百姓。 这是一个心怀天下的大丈夫。 鱼霏心生佩服,本来粮食她也没想留下,不过,“你不担心系统暴露么。” 中年男子摇头,目光炯炯,“我自能找到说词圆过去,姑娘,你可能通融?” 鱼霏点头,同时命令夭夭加他为好友。 夭夭,“加不了,保持通讯,别断了信号。” 鱼霏皱眉,中年男子却陷入狂喜中,黑黄的脸上因兴奋而透出一丝血色,激动地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只听他匆匆交待了几句话,让村民就地歇脚,务必等他回来。 这单任务,鱼霏忙完,已是下午三点多,她稍稍收拾一下,准备关门,店里刚好进来一对母女。 鱼霏还没开口,母女俩就站在她面前,一个劲的朝她打量,那目光怎么说呢,隐隐不屑,很无奈,好像又不得不接受。 年青的女子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刚好落入鱼霏耳里,“妈,就是她啊。” 她嘟起嘴,颇为嫉妒地说,“漂是够漂亮的,就是听说是乡下的姑娘,哪里配得上我哥,光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鱼霏额角跳了跳,配她哥?这姑娘的哥,哪位啊。 年长的女性轻轻瞪了女儿一眼,年青女子撇撇嘴,转头打量店里的摆放的各类保暖制品,当她目光落到墙面上挂着的运动装时,低呼一声,“妈,快看,我想要这套衣服,快给我买下来,哎,还有这套,还有这套,三个颜色我都好喜欢。” 那女子指着同一款运动服,红白蓝三个颜色,大手一挥,“老板,按我的号,都给我包起来。” 她接着拉住身边母亲的手撒娇,“妈,今天您一定要依我,昨天韩露那个丑八怪,穿了一套新洋装,那个显摆劲啊,当谁没新衣服似的。” “成,依你。”年长的女性对女儿宠溺地笑笑,痛快地取出钱包付款。 “多少钱?” 钱霏看了眼对方的身形,取出三个颜色的中号打包,“谢谢,一套八十九,三套一共二百六十七,因为是昨天刚上的新款,您第一个买,我算您优惠些,您付两百五十块就成。” 年长女性眉头微挑,她身边的女子提着衣服,瞅了眼鱼霏,轻声说,“算你识相。” 越听越糊涂了,鱼霏抬起疑惑的脸,年青女子眼睛闪了闪,生硬心虚的侧头,结果看到旁边展柜上摆的女士彩袜,眼睛又开始放光。 好家伙,临走,母女俩消费了近五百,在龙国当前职工均工资不过二百多,而大部分国人刚解决温饱问题时,她们一下子消费近五百,十分阔绰了。 只是,那位年长女性临走时意味不明的眼神,让鱼霏一头雾水。 原本闹不明白,可到了第二天,店里来了两名穿制服的公职人员,她隐约有些明白了。 言她没办理营业执照,私自开店营业是犯法的,执照没办理好前,店必须关了。 鱼霏当即承认错误,态度端正的保证,明天就去补办执照,一定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优秀个体经营户。 两名制服男士见她态度不错,教育了几句,顺便给她普及了基本法律知识。 第三天,鱼霏跑到相关机构,到了才得知一个相当重要,她遗忘了的东西。 窗口的工作人员说,“请出示身份证或户籍证明。” 鱼霏本能地去摸口袋,然后一脸讪讪地垂下手,好丢人啊,她咋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似乎,除了那张离婚证明,她居然没有其它的身份证明,户口薄和身份证,她都没有。 如此一来,营业执照自然是办不成了。 现今,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是,要么回原住地乡下的老家,在当地开一张证明,并补办身份证。 第二,去信城找父母拿户口薄,在当地补办身份证明,行不行得通,暂时不清楚。 第三,去宜市,找沈朝,她毕竟曾是军嫂,虽说离了,但她先得弄清楚,沈朝有没有将她的户口转到宜市。 她怀疑他根本没关心过这点。 最最关键的是,还有一个前提在,那就是,不管她去哪里,都得有身份证明去买火车票,不然,她寸步难行。 倒霉摧的。 店开了三天就被迫关了,夭夭晓得鱼霏手里现金不多,它才赚了笔金子,金子换现金很不划算,但鱼霏没钱,势必得动用金子。 “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对劲呢,本位面私营个体户多了,也没见都办了执照啊,再说,你的店开得悄无声息,属狗鼻子的啊,这么快找上门来。” “说明人家敬业,没这茬,我还没意识到自己没身份证明,上次车票是周子期买的,我跟绿芽还傻傻的,幸亏上次租房子店面不要我出示身份证明,不然,我得睡大街,然后在京北流浪。” 夭夭学她平时的样子咂咂嘴,“有我无敌万能系统在此,会让你流浪,你埋汰我呢。” 第八十六章 请报?号 鱼霏拨了个电话给绿芽,她未开口,那头,绿芽急吼吼地大呼小叫,“鱼霏,救命,我被人盯上了。” 鱼霏心里一惊,“怎么会,你惹到谁了,周子期呢,他干什么吃的。” “别提了,忙得不见人影,听说带部队去了深山老林拉练,我找不到人。”绿芽委屈不已,“没事时,天天在我面前晃,有事就不见人影。” 抱怨了两句,她话音一转,“也不知什么人,天天跟踪我,院子外头也有人守着,混蛋,我现在连门也不敢出了。” 鱼霏皱眉,“那你干嘛不报警。” “不能报警……哎,这事一时半会讲不清楚。”绿芽像被戳到了敏感神经,有些六神无主。 她的生意不能闹到明面上来,本来来路就很成问题,闹大了她真没法收场。 也怪自己没考虑周全,为了赚第一桶金,猛地将生意做大,甚至在宜市打出不小的名气。 她的蔬菜批发,也实在得罪了一些菜贩子,多少人暗地里盯着,亏她做得还算隐蔽。 然,百密总有一疏。 停掉宜市的生意,她也是想到京北从头开始,这回她不仅仅只贩菜,还准备种菜种果树,买块地办蔬菜水果种植基地。 以后,有了种植地,别人也抓不出错来。 鱼霏轻叹一声,“我这儿也遇到了点麻烦。” “咋了,店开得不顺利?”绿芽问。 “算是,”鱼霏不好意思地笑笑,“昨天g商的人找上门来,让我补办营业执照,今儿上午,我跑去办执照,结果发现自己没有身份证明。” “怎么会?”绿芽失声道,“咱们上次坐车去京北,没身份证明怎么上车的。” 鱼霏抚额,绿芽比她还粗线条,贩个菜也是破绽百出,就她以为自己做得隐密,估计周子期心里也犯嘀咕,只因为是自己的女友,他相信她,才没细究。 也就是他不细究,跟个煞神一样,时不时出现在绿芽店里,眼红绿芽生意的人,心存忌惮,不敢随意下手,这若换了旁人,早被人生吞了。 “你忘了,当时是周子期送咱们上车,他出示了军官证,咱们直接顺利上车,之后又因聂恺在,他一路很是照顾我们,包括那个秦冬冬也是军人,聂恺还曾向乘务主动介绍过咱们。” “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绿芽一拍脑袋,“瞧我这性,不过,你打算怎么办,回家补办身份证明,可你的家人都不在家啊,他们在你姐那呢。” “麻烦的不是这个,我现在没身份证明,买不到车票,哪儿也去不了。” 鱼霏说到这,顿了下又道,“我想回宜市一趟,你被人跟踪的事,先别慌,也别出门,我去找叶墨,目前只有他能帮上忙了。” “你知道叶墨住哪,有他电话吗?” 鱼霏,“……”呵呵,好尴尬啊。 前几天从饭馆分开,没想找他要京北的联系方式,叶墨第二天要去部队报道,怕是忙得很。 “噗呲”一声,绿芽在电话里大笑,笑了会,她说,“鱼霏,咱俩一样,都不喜欢麻烦外人,其实何必舍近求远,周子期和叶墨找不到,不是还有聂恺,这家伙吃了我这么多顿饭,每次都是连吃带拿的,从不客气,他是子期的上司兼好友,帮我点小忙不过分吧。” 鱼霏笑笑,略带深意地提醒,“嗯,说得对,不过,你要注意分寸,我去想想其它办法回宜市。” 也不知绿芽有没有听懂她的暗示。 “知道,我就说请他吃饭,顺便请他帮忙,对了,”绿芽险些忘了,提醒道,“你呀,找当地派出所,就说身份证丢了,找他们办个临时的,先回来,我再陪你去信城,等你办好身份证,咱们再一起北上。” 这到是一个办法,和绿芽挂了电话,鱼霏收拾行李,将屋子里出现的不合理物品全部收起,锁了院门。 经过蒋漪院前,院里没有动静,蒋漪似乎出门未归。 她这一趟离开,没个把月回不来,失去她踪迹,蒋漪怕是要气坏了。 找到当地派出所,鱼霏提出想办理临时身份证,对方问了她好些个问题,最后同情地来一句,“请报出你的身份证号。” 鱼霏顿时卡壳,她一个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人,身份证号更是子虚乌有。 报不出来,对方表示可以帮她联系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鱼霏本想同意,可转头一想,她的户口在不在老家还两说。 若沈朝良心发现,将她的户口转到宜市驻地,老家查不到她的档案,那么,势必问到宜市那,若教沈朝知晓,她被困在京北,对方会以为她混得多惨,甚至同情她。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谁都可以同情她,沈朝不行。 鱼霏婉拒了派出所民警的好意,背着一个小包,走到大街,立刻做下一个决定,“夭夭,火车我不坐了,帮我兑换一辆自行车,速度必须要快,但又不会让人瞧出异样的那种。” 夭夭目睹了鱼霏接连两天的碰壁,豪气地开口,“干嘛不兑换汽车,岂不更快。” “不行。”鱼霏严词拒绝,“京北到宜市,太远了,沿途的公路收费站检查站不会少,我一没驾使证,二没身份证,怎么通过。” 夭夭,“我可以帮你伪造。” “算了,”鱼霏摇头,“自行车好,不容易露形迹,咱们边走边欣赏沿途的风景,挺好玩的,上辈子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夭夭没继续劝,从系统里兑换一辆外形普通实际来自四级科技位面的自行车,黑色,整个车身很轻盈,略小,适合女性。 同本位面的自行车外形一般,唯一的不同,在于车把首上装了驱动系统。 如果人踩累了,按下驱动钮,自行车会自动行驶,也能调档,因为鱼霏说想玩,它便没告诉她自行车不简单,这辆咋瞧起来普通的自行车为水陆两栖车。 鱼霏全身做了武装,帽子口罩手套水杯,包括背包里几天的食物和雨衣。 夭夭调出地图,上午十一点,她记住路线,正式出发往宜市。 第八十七章 失踪了? 鱼霏关了店面,家中无人,陈琛叶墨各自扑了空,叶墨是抽空来找她,没见着人,微带失落的离去。 陈琛第二次来找,仍然扑空,问了隔壁的店铺老板才知,鱼霏的店面被封,似乎是没办理营业执照。 可鱼霏不去补办执照,人去了哪。 一连两天店里家中无人,会不会出了事。 陈琛心里有些急,两人共同的朋友只有叶墨,对于向叶墨打听鱼霏的所在,他微微抗拒。 忧心鱼霏安全的心占了上风,他通过田晓晨知道了叶墨部队的电话,两人联系上。 叶墨很意外,“晓晨有事?” “不,是鱼霏,她消失两天了,店里和家里都没人,我有点事找她,但找不到,你能帮我联系她吗。” “什么,这怎么可能。”叶墨的心一下子提起来,鱼霏人生地不熟,她能去哪,“你等等,我先问问。” 他挂上电话,又拨了周子期的电话,周子期不在,电话是聂恺接的。 聂恺又打到绿芽那里问,“你跟鱼霏最近两天有没有联系,叶墨找不到她。” 绿芽呵呵一笑,歉意道,“害他担心了,鱼霏的店面出了点小问题,她这两天回宜市,估计这会还在火车上呢。” “什么问题?” “她没办营业执照,店不给开。” 聂恺挑眉,就这么点小事,值得她跑回宜县,怕是还有内情吧,如此想,他问出口,“是不是还有事?” “是有点私事,鱼霏必须自己解决,别人帮不了。”绿芽笑说,“对了,你几点来,我跟你说,刚刚我出门买菜,院子外出现两个鬼头鬼脑的人,也不知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哦,是我的疏忽,等我半个小时。”聂恺挂断电话,子期出任务前拜托过他,无事到绿芽店走走,给她镇店,省得一些宵小地痞们找她的麻烦。 绿芽对聂恺说鱼霏来宜市了,可之后的五天,鱼霏一直没出现,他无意问起,弄得绿芽也跟紧张,心想不会路上出事了吧。 她面上的忧色没逃过聂恺的利眼,他不动声色,打定主意要去铁路部门查一查,确定鱼霏的行踪。 聂恺走后,绿芽等不到鱼霏,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现在不比十年后,通讯发达,一个手机,随时能通话。 “这妮子去哪啦,急死人了。“绿芽坐不住,拿起屋檐下的扫把在院子乱扫一通,临了,垃圾差点被她倒进水池里。 门外的敲门声惊醒胡思乱想中的绿芽,她放下扫把,扬声问,“谁呀?” “绿芽,是我。” 鱼霏! 绿芽嘴大大咧起,激动地跑去开门,看见门外推着自行车的好友,拍着大腿道,“哎哟,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跑哪去了你。” “别提了,”鱼霏把自行车推进院子,揉着臀部一瘸一拐走到屋里,躺到摇椅上,“绿芽,帮忙烧几锅热水,我得洗洗,这一路上,差点没把人折腾死。” 绿芽瞅见她的动作,再看看外面的自行车,想到一个可能,她神色震惊地问,“鱼霏,你不会是骑自行车回来的吧。” “啊,临时身份证办不成,我就想,不如骑自行车,路上还能看看风景。” 绿芽忍俊不禁,打趣道,“风景看得咋样?” 鱼霏白了她一眼,“明知故问,屁股都是木的。” “呵呵,这主意也就你想得出来。”绿芽不废话,赶紧去烧热水,等水热的时间里,她又淘米做饭,手脚麻利的炒了两个菜,澡没洗,饭先到嘴里。 两人坐到桌边,绿芽笑嘻嘻地看着鱼霏吃得欢实,“想了吧,你不在宜市,我一个人吃饭都显没劲。” “嗯嗯,我跟你说,京北有一家饭馆子,饭特好吃,下次带你去。” 饭吃完,两人聊到兴头上,碗也没顾上收。 绿芽,“你回来了,进进出出,我胆子气也足,总不能天天麻烦人家聂恺。” “我也不能时时陪着你,跟周子期说说,让他教教你,你得练起来,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 “啊,我不成吧。”绿芽苦着一张脸,拳脚岂是好练的,费时费力,她恐怕坚持不下去。 鱼霏撇了她一眼,没好声道,“不想练我不勉强你,你可以考虑请保镖。” 绿芽摇头,不安全,她不想人时时跟着自己。 暂时把请保镖这一条否定,她站起来收拾碗筷,“以后再说,你刚回来,先休息,我的事不急。” 夭夭“切”了声,“之前打电话喊救命的是谁,这丫头真是,心交给别人操怎么行,鱼霏,真为她好,逼上一逼,现在形式不同了,有蒋漪在暗处盯着,杀机暗藏,总比她丢了命好。” 鱼霏冷下脸,“她的身份查清了吗。” 夭夭,“……“得,还护上了,好心被狗吃了。 鱼霏当然清楚夭夭的提醒,蒋漪,这女人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几时就炸了。 她心里憋着口气,没确定蒋漪偷渡者的身份,她便不能随意动手解决她。 “夭夭,我不管你有什么办法,我要尽快确定她的身份,我坐等她找上门。” 京北那边,蒋漪失了鱼霏的身影,大发脾气,为了制造和高寒的偶遇,她耽搁了些时间。 那个叫鱼霏的,小小年纪,沉静机敏,这样的人,并不好对付,她主动凑上去交结,对方根本不领情。 直接不行,那么,就迂回解决,那个高寒如果是她男朋友,相信以她的魅力,将高寒吸引,鱼霏恋情不顺,心绪烦乱之下,总会让她抓到空子。 一个低阶位面的外挂者,跟她斗,玩不死她。 惦记鱼霏的另一人聂恺,他打电话给铁路部门工作的老同学,想查鱼霏的乘车信息,对方查了半天,告诉他一个信息,京北站并没有一个叫鱼霏的乘客信息。 聂恺放下电话,眉心皱成一团,鱼霏没坐火车,改坐汽车了?恰好,叶墨又打电话来问鱼霏的消息。 “绿芽说她回宜市了,但宜市没见着她人。” “见鬼,这姑娘哪去了,”叶墨低咒一声,“你把绿芽家的电话给我,我再问问。” 第八十八章 意想不到 绿芽接到叶墨的电话,“鱼霏回了,刚回来不久,这会休息去了,她呀,累坏了。”想到鱼霏居然骑自行车回来,她就忍不住乐。 叶墨暗松了口气,问,“怎么突然回宜市,先前也没听她提起过。” “想回来就回来啊,这有什么,抱歉,害你担心了。”绿芽看了眼时间,“不跟你聊了,我锅里还烧着水呢。” “成,你忙,再见。” “再见。” 叶墨将鱼霏无恙的消息通知了陈琛和聂恺,聂恺对鱼霏玩失踪的事,觉得这姑娘欠教育,一点也不考虑身边人的感受。 但他同时怀疑,怕是她开店遇到难处,至于是哪种难处,绿芽不肯透露。 和叶墨通话时,他将自己的怀疑说了,鱼霏有困难,愣头愣脑的想自己解决,吃了亏不一定有结果,叶墨在京北,人脉广,比她瞎忙活效率得多。 叶墨表示,他问问鱼霏的意思再说。 聂恺微默,以他的性子,鱼霏不管遇到何种困难,在他眼里都是小问题,悄没声的就能把忙给帮了。 而叶墨则不同,对喜欢的姑娘,远不如工作中表现得那么机智果断。 他尊重叶墨的决定,没多说什么。 次日,聂恺和沈朝正在谈工作,门卫处的内线电话打来,说有人找沈营长。 团政委刘宏伟调侃,“姑娘?周佳么,她干嘛不直接进来。” 沈朝摇头,“应该不是。”他朝聂恺敬礼,“团长,我去看看。” 聂恺颔首,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门口来找沈朝的那姑娘会不会昨天回宜市的鱼霏。 这真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所以,她遇到困难,第一个想的不是绿芽周子期叶墨等人,却是已离婚的前夫。 还以为她进步了呢。 “我去训练场看看。”聂恺突然站起来,拿起外套往门外走,刘宏伟也跟着起身,“嗯,我也去。” 部队大门前,绿芽挽着鱼霏的胳膊,问她,“你到底来找谁,神神秘秘的,连我还保密。” “不是保密,是不知怎么开口,”鱼霏神色无奈道,“一会你就明白了,这事周子期是知情人,你可以问他。” 绿芽不解,“为什么问他,其他人不可吗?” “他比较公正,你也能客观地了解一个真正的我。” “哦。”绿芽点头,安静地陪着她等人。 沈朝出来,瞧见二人,十分惊讶,“鱼霏,绿芽,你们找我有事?” 绿芽正要开口,鱼霏淡淡出声,“是我找你,想问你一件事?” 再次见到鱼霏,沈朝心中震动,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酸酸的,还微微发涩。 离开了他,她越发亮眼出众,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灵秀之气,与当初他从乡村带来的那个姑娘有天壤之别。 若不是他亲眼见证了她的改变,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他未必能认出她来。 “鱼霏,好久不见,你似乎过得不错。”沈朝带着某种奇怪的欣慰问候。 “你也是。”鱼霏神色淡淡,“我来,是想问问你,我的户籍有没有变动,还是仍在原住地。” “有变动,你要迁走户口?”沈朝问。 这回轮到鱼霏惊奇了,那段事实婚姻中,以沈朝对她的厌恶与疏忽,他居然会想会帮她迁移户口,不得不说,着实令人意外。 鱼霏无法置信,淡蓝的双眸大睁,沈朝低沉一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有必要这么吃惊,你不记得了,当时婚结得匆忙,迁移户口还是你爸妈提出来的。” 他本不情愿,可岳父岳母闹得凶,他无奈之下只能照办。 鱼霏暗想,是鱼家人能干出来的事,就说嘛,沈朝当时一定郁闷死了,不可能想到帮她迁移户口。 户口随沈朝走,完成农转非的转变,是鱼家人乐于见到的。 “那就好,我不用多跑一趟。”鱼霏面色微缓,鱼家人总算做了好事,“沈朝,能不能把我户口转出来,我需要户籍落定后办理身份证。” “没问题,今天可能没空,明天……” “等等。”绿芽微张着嘴,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手指抖啊抖的,半天挤出一句,“我没听明白,婚结得匆忙,跟谁婚结得匆忙,你和沈朝,可沈朝的女朋友不是周佳么,你们几时结的婚。” 像是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绿芽表情转为愤怨,气怒不已大骂沈朝,“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欺负鱼霏,和那个周佳纠緾不清,你个混蛋,亏你还是军人,你简直丢军人的脸。” “不,你误会了,我……”沈朝急忙开口解释。 鱼霏也同时开口,“绿芽,不关他的事。” 绿芽气得双手插腰,唾沫星子差点飞出来,“那是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清楚。” 沈朝到底气短,略不自然的后退几步,那段婚姻,他得负大部分责任。 结婚的事,他心里不情愿,冷着鱼霏,还对她动手,鱼霏心灰意冷,忍受不了提出离婚在情理之中。 回头想想,他实在失职,甭管婚姻是否出自他意愿,但婚后,他完全没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其中的内情不足为外人道,回头我再跟你……哎,不,还是问周子期吧,我懒得说这事。”鱼霏朝沈朝点了下头,“你尽快,需要我配合,到绿芽家找我,再见。” 她拉着气呼呼地绿芽离开。 “再见。”沈朝挥手,停留了会,不知想到啥,眉间凝着淡淡的郁气,连路过的战友给他打招呼也没听见。 绿芽还在替鱼霏打报不平,“我的天呐,你们俩居然是夫妻,瞒得够紧的,沈朝真不是个东西,这个渣男,他和周佳搅合在一起是怎么回事,他是犯纪律。” “不,他没有,我们离婚了。”鱼霏说。 绿芽脚下一个趔跌,下巴差点惊掉了,“什么时候?” “认识你的前不久。” “……所,所以,鱼霏,你才十九岁。”绿芽结结巴巴道,“不,我想说,你几岁结的婚,不对,哎,讲什么,我的脑子有点乱。” 她猛地朝前冲了几步,脚在地上踩得噔噔直响,“你才十九岁,离婚了?沈朝怎么能这么对你,因为周佳。” “是,也不是。” 第八十九章 来得有点晚 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绿芽久久回不过神来,她仔细打量鱼霏后摇摇头,嘀咕了句,“你不像这种人啊。” 鱼霏赖上沈朝?就她那般清冷的性子,能随便找个人嫁了,那个时候,她是有多绝望。 事关终身,想想走投无路的鱼霏,和前世的自己多像,她那时身受重伤,被周子期所救,周子期就像一根水中浮木,暂时成了她的避风感。 不同的是,这世她避开周子期,为鱼霏所救,可鱼霏呢,沈朝虽说带她脱离了苦海,却同时带给了她不小的伤害。 “是不是觉得我挺坏的。”鱼霏朝她眨眨眼。 绿芽噗呲一声笑出来,捶了她一记,“是挺坏的,如果我处在你那种境地,一定不会用那种笨办法,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要是你直接说明实情,沈朝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谁说不是,可原身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 谈论这些已没有意义,原身选错了路,所以她离开了,从而引来了她。 “离婚也好,沈朝心里没你,两人都痛苦。”绿芽拍拍鱼霏的肩,“鱼霏,别难过,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遇到全心全意爱你的男人。” “你看我哪儿难过了。”鱼霏摊手,神态坦然大方,“这事早就过去了,要不是因为户口的事,我压根不会来找他,至于男人,看缘份。” 她的姻缘还不知在哪儿呢。 夭夭突然蹦出来,“你就不是孤家寡人的命,自有你的姻缘,它只是来得有点晚。” 鱼霏在心里白了夭夭一眼,“你又知道。” “当然,关于你的事,我总要弄清楚点,省得再遇人不淑。” 鱼霏咬牙,“胆儿大啊你,敢讽刺我。” 夭夭跟掐了脖子般,立刻缩了。 绿芽很欣赏鱼霏的态度,“好姑娘,拿得起放得下,够洒脱。” 她轻叹了口气,继续道,“那个周佳我见过几次,说实话,很骄纵的一个城里姑娘,沈朝和她在一起,有得他受的。” 说着,绿芽朝鱼霏挤挤眼,“要不,考虑一下叶墨,长得比沈朝帅,家世更好,职位相当,人又能干,蛮不错的。” 鱼霏摇头淡笑,“他是很好,但门不当户不对,我顶着一个离婚的名声,将来的另一半以及他的家人,若没有一颗包容的心,是长久不了的,更何况,我绝不会将就。” 那天,叶墨不过表现一点小苗头,聂恺立刻警告她,叶墨和聂恺是好友兼战友,他出言警告,说明,叶墨的家庭不简单,他们不合适,应该是来自家世的极不匹配。 不然,叶墨找什么样的对象,他都不可能明知不恰当,还出来阻止。 聂恺不像爱管闲事的人。 鱼霏的话又勾起绿芽心中的隐忧,她和周子期同样门不当户不对,周家一样看不起她小门小户的出身。 “你说得对,比我想得通透,可我好像又要重蹈覆辙。” “不一样,你在努力拉近彼此的距离,未来,你未必比周家差,等你坐拥财富,周家谁敢轻看你。” “是吗。”绿芽瞪着一双有些迷茫的眼睛,“你也努力啊,照样不怕配不上叶墨。” 鱼霏站住,眼睛如一道明光,直射入绿芽心底,“我不喜欢叶墨,而你喜欢周子期。” 她们有本质的区别,喜欢一个人,所以为此而去努力,她可以努力,可以变得优秀,但不是因为爱情。 鱼霏的话如拨云见日,让绿芽一震,对啊,她重新接受周子期,不就是因为她喜欢他,明知周家人的难緾,虚以委蛇,强忍不悦地去应付。 一切都只因她在意周子期。 “我知道了。”绿芽似想通了什么,一双杏眼越发动人,“我只在意周子期,周家人随他们去,同不同意赞不赞成,我都无所谓,我也不想委屈自己应付他们,周子期如果搞不定他的家人,那我有必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 “在这一点上,我没办法给你意见,我只想说,你无论嫁给谁,都有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周子期人还算不错的,你要想清楚。” “也就不错而已,优秀的男人那么多,我不是非他不可。” 想通了,绿芽觉得一身轻松,拖着鱼霏的手,朝身后缓缓驶来公交车招手。 鱼霏不禁替周子期捏一把汗,有拖他后腿的家人,再加上异地恋,过不久,绿芽去京北,那里还有个络飞,怎么想,周子期都悬得很。 沈朝的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他拿着户籍资料来找鱼霏,绿芽店面正在转手中,她闲着没事,陪同鱼霏一起去当地派出所给落户。 对于鱼霏前夫的身份,介于沈朝亦是受害者,绿芽没对沈朝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鱼霏在旁人面前,说好点听是高冷,说不好就是个闷葫芦。 她不爱搭理沈朝,绿芽为摆脱尴尬,和沈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到了派出所,幸好鱼霏在本地购置了房屋,落户很顺利,就是身份证没那么快到手,当地派出所给她开了一张临时身份证明。 回到家,绿芽接到一个电话,信城打来的,鱼霏的姐姐鱼雪,她电话里的语气很是欢喜。 鱼霏接过电话,语气依然清冷,“喂,姐,你找我?” 鱼雪,“是啊,小妹,听说你跑京北做生意了,咱小妹就是出息,最近有没有时间,来信城玩,大哥二哥三哥的早餐生意不错,打算租个门面做大,小龙想开个修车铺子兼杂货店,日子顺心多了,不吵不闹,每天起早摸黑,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就是缺了你,爹发话,要是京北不行,就回信城,爹妈哥嫂在,能罩着你。” 鱼霏笑笑,鱼家人进了趟城,受到刺激发奋图强,从鱼雪的语气里,看来,鱼家进展得不错, 鱼家人知道上进,她喜闻乐见,于是笑说,“真是大好事,开店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这有。” “这……呵呵,小妹,姐姐就是想跟你说说这事。”鱼雪打电话来,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几个兄弟走正道,眼看形势大好,她也想帮忙,只是能力有限,拿不出那么多钱,就想找小妹,希望她能帮一把。 第九十章 强行合作 鱼霏手上钱不多,身份证的事已办好,信城不用去了,她手里一共八百的现金,留下一百做车资,又问绿芽借了三百,一共一千块。 鱼霏和鱼雪说好,邮寄一千块钱给他们做店面的启动资金,差的话,她再想想办法。 一千块,已超出鱼雪的预期,直说够了。 挂了电话,鱼霏和绿芽商量,宜市的事已了,择日返回京北。 绿芽没意见,周子期出任务在外,几时回来不知,她留了话给聂恺转告周子期,又说了鱼霏在京北的住处和电话,周子期回来,可以直接打电话到鱼霏家找她。 两座小院门前各一把铁将军,鱼霏和绿芽说起蒋漪,房子的事她没搞定。 “虽然我不知道她想干嘛,我的直觉告诉我,她的目标是我,而且,这个女人极不简单,没弄清楚之前,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露面,省得她将主意打到你身上。” “啊,这么严重。”绿芽皱起秀眉,一脸忧虑,“要不咱们找人帮忙调查她,看她到底想干嘛。” “不用,我也不是好惹的。”鱼霏语气淡淡,周身冷戾的气势转瞬即逝,“防患于未然而已。” 绿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那个瞬间的鱼霏,竟是十分吓人。 果然是她小看了身边的好友么。 鱼霏与绿芽轻装行简,各拎着一个小包,两人还没走出巷子,就被几名男子挡住去路。 “刘小姐是吗?”三人中为首的一名男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到绿芽面前,“我姓郭,郭新明。” 绿芽扫了眼名片,微皱起眉,“鸿兴酒楼的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 郭新明听她的口气,微微一笑,“刘小姐认识我,那就更好了,我想找刘小姐谈一笔生意,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详谈。” “恐怕不行,”绿芽晃晃手上的行李,“我要出门一趟,两个小时后的火车。” 郭新明面上闪过一丝急色,晚一天,他得少赚多少钱,刘绿芽的蔬菜每天要销多少,他大概算过,比得上他酒楼十天的营业额。 “刘小姐,我跟你谈的可是事关一桩大生意,请你务必晚走一天,郭某决不会让你失望。” 绿芽想也不想,立刻拒绝,“抱歉,我有急事,请见谅。” “这……”郭新明说服不了绿芽,烦燥不已,酒楼的生意虽说不差,可和蔬菜生意一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原先派酒楼经理田文亮和服务员周兵查对方背后的蔬菜供应商,奈何一点线索没寻到,还差点被个当兵的抓个正着。 听田文亮说对方军衔不低,刘绿芽并不是多起眼的人,可人家背后有人撑腰,他明面绝不能硬来。 郭新明忌惮刘绿芽身后的人,不敢乱来,站在他身后的周兵,没老板考虑得多。 他被田文亮画的大饼深深刺激,眼前两个弱鸡般,十七八岁的姑娘,随便恐吓一番,还怕她们不配合。 见老板为难,周兵踏前两步,眼睛一瞪,粗声粗气道,“刘小姐,我们老板亲自来见你,你未免太不识抬举,大家都是在宜市地界上混,你想吃独食,不太好吧。” 绿芽一惊,与鱼霏相视一眼,话讲到这里,两人心里明白,郭新明来堵她,怕是跟她的蔬菜有关。 如此,就更没什么好谈的了。 周兵见两姑娘面色变了,以为她们怕了,语气更为得意,“刘小姐,我老板的姑姐是市委大院食堂的大厨,刘小姐若不肯合作,到时候,只要她向上反应一句,恐怕就由不得刘小姐了。” 周兵自作主张的站出来说话,郭新明和田文亮事不关己一般,闲闲地小声交谈,似乎没听到周兵对她们的威胁。 绿芽没因此就怕了他,冷声问,“反应什么,不买菜给鸿兴酒楼?” “当然不是。”周兵哈哈一笑,神色颇为嚣张,“刘小姐的食材一流,上面要是知道刘小姐店里的食材好,肯定要问话,你以为,你背后的菜贩子还能瞒得住。” 郭新明在后面听着,心里直朝周兵竖大拇指,平日周兵这家伙看不出来,想不到还有些急智。 眼见两姑娘急了,他赶紧站出来假惺惺地赔礼,“抱歉啊刘小姐,家里的伙计不会说话,得罪了你,我给你赔个不是。”神色转为认真,郭新明诚恳道,“刘小姐,郭某是带着诚意而来,请刘小姐认真考虑一下。” 他是连吓带唬,软硬兼施。 鱼霏刚想开口,绿芽伸手拦住她,冲郭新明眯眼一笑,“郭老板有诚意,我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不然,就显得我不懂事了,和气生财,我懂。” 她抿起唇角故作为难,“郭老板,我确实有急事,实在耽搁不得,这样,我打算在宜市扩大店面,目前呢,店面还在寻找中,您若是诚心想跟我合作,请给我两天的时间,两天后,等我从信城回来,咱们详谈,您看怎么样。” 得到这个结果,郭新明基本达到目的,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这已是对方最大的让步。 两天而已,他等得起。 郭新明激动得直搓手,原地走了两步,想起对方要赶火车,“好极了,两天后我在鸿兴摆一桌,请刘小姐务必赏光。” 绿芽挑眉,“好说,再见。”再也不见。 “再见,刘小姐慢走。”郭新明和周兵等人在后面挥手,他们浑然不知,对方这一走,根本不会再回来,哪还会怕一个什么市委大院的大厨为难。 出了三人视线,绿芽低声咒骂,“什么东西上,居然威胁我,等到天荒地老去吧。” 鱼霏见绿芽老练的应付着这些人,心思灵巧又不失狡猾,避免了直面冲突,又顺利脱身。 比起处理感情,显然她做生意更有一套。 “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搞定了。”她以为郭新明等人要歪緾一会,火车误了是小事,真来个什么机关单位要求供应食材,拒绝不拒绝都无所谓,就怕人家摸到绿芽食材的底细。 绿芽摆摆手,“厉害什么呀,这都天天练出来的,你知道我天天跟谁打交道?” “菜贩子。” “对撒,菜贩子,”她滔滔不决道,“菜贩子天天打交道的人又是谁,街坊邻居大爷大妈们,哪一个嘴巴不厉害,明明蛮不讲理,还能将道理讲得理直气壮,我要是弱一点,保准亏得连裤子都不剩。” 鱼霏听得直点头,知道她的幸苦,当菜贩光卖菜还不行,得嘴皮子利索。 绿芽和自己一般大,天天和人练嘴皮子,换她这样的性子,烦都要烦死。 第九十一章 又见渣男 十三个小时的火车,没周子期帮忙,两人只买到两张硬座票,捱到下火车,两人脸都青了。 鱼霏没带绿芽回家,而是选择一间宾馆住下,市区边的宾馆,想不到,还是遇上了熟人。 秦同和女友郑秋,聂恺的好友,不久前,曾见过两面,他们站在宾馆一角,似乎在吵架,吵得很激烈,期间,郑秋和秦同身旁的一名女子在拉拉扯扯,神情很悲怒。 绿芽显然记得他们,悄声问,“要不要过去劝劝?” “别,这又不是多有面子的事,咱们只当没看见。”鱼霏抬脚往前台走。 她们不想理,可秦同一抬头就瞧见了她们,嘴巴当即消了音。 郑秋见那女子一直躲,秦同又挡在前面,气恼之下,撕打秦同出气。 “有人来了,别闹,别叫人看笑话。”秦同抓住女友的手,不让她动作。 郑秋要气疯了,不管不顾地大声叫骂,“去你的混蛋,你敢做,还怕人笑话,秦同,咱们完了。” 秦同神色一变,正欲解释,郑秋一挣脱他的手,调头就走,结果看到绿芽和鱼霏,这姑娘委屈极了,扑过来就抱着绿芽哭。 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难过至极。 绿芽忍着胸痛,伸手环住郑秋安慰,手在她背后轻轻地拍,眼睛却看向鱼霏,分明在说——为什么扑的不是你。 鱼霏嘴角抽搐,心想,这个时候还计较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厚道,没看人姑娘,快伤心死了。 郑秋边哭边骂,“秦同那个王八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啊……打小一起长大,他怎么能背着我找其他女人,我们都说好年底结婚的。” 听闻这话,又见秦同神色悻悻地与另一个女子向她们走来,绿芽和鱼霏真不知该怎么说。 难道京北流行一锅配俩盖,脚踩两条般,上次就遭遇田晓晨被劈腿,这回又是郑秋。 秦同显然听到郑秋的话,脸涨得通红,面色很不自在,“我都说了是你误会,我和她没什么,是她约我来宾馆,说有事找我,我办事正好顺路,就来看看,真的什么也没有,你怎么就不听呢。” “你还撒谎,没事,两人躲在房间里干嘛,玩捉迷藏吗。”郑秋红肿着眼质问。 绿芽和鱼霏同时用一双问号的眼睛瞪向秦同,看他如何解释。 同时被三双美眸盯着,其中一双还梨花带泪,素来沉稳的秦同也颇受不住,嗫嚅着嘴,心虚不已地辩解,“门开着呢,我有注意影响。” “混蛋,既然要注意影响,为什么不在外面说,你分明心心里有鬼,这个女人一叫,你就跑过去找她,她叫你去死,你去不去。” 秦同见女友越发胡緾上了,眉头一皱,不悦而怒道,“你还有完没完,都说了是误会,总是疑神疑鬼,神经病啊你,不相信拉倒。” 他嘴角皮都说干了,郑秋就是不相信,这女人简直瞪鼻子上脸,他真不想惯着她。 秦同不耐烦解释了,又觉得没面子,袖子一甩,满脸不耐地转身离开,那名造成他们误会的女子,也不道歉,竟追着秦同而去,这下子,让误会更生,谁还相信秦同与那女子之间是清白的。 郑秋震惊地望着秦同离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她认识了十几年的秦同吗。 他是那么的不耐烦,甚至不愿意多哄一下她,是他做错了事,可他态度实在让她心寒。 泪水一劲儿的落,可哭的人半点声音也没有,眼睛空洞无神,呆呆地立在那儿不言不语。 鱼霏和绿芽看得不忍,一个给她抹眼泪,拉着她往前台走,一个去订房间。 不放心郑秋一个人,两人订了个大标间,里面有两张床,一张大大的沙发,刚好够三人休息。 趁绿芽洗漱时,郑秋窝在沙发里,抱着双膝,喃喃念叨,“原来妈妈说的是真的,秦同再好,但他不适合过日子,这样的事闹出好几回,他说没做过,可外面一直有他跟几个女人暖味的传言,我不信,秦同风流,但不下流,他就是玩玩而已,决不会动真格的,再说,我们的家庭也不允许。” 哽咽了下,抹了把鼻涕,鱼霏递上纸巾,郑秋道谢,又接着道,“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了个地址,我觉得奇怪,就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呜呜~” 她说不出口,埋首在膝盖上哭。 这事一看就知道秦同或者郑秋被人算计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应该好好听他解释,也许真是误会呢。” 郑秋摇头,哭过地声音很是沙哑,“我猜到了,可我接受不了自己亲眼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房间里……”她斟酌了一下用语,才说,“秦同当时坐在床上,那个女人抓着他的领带,两人离很近,如果我去得晚,只怕他们就亲上了。” 鱼霏想像一下那个画面,如此说来,秦同还真不无辜,不管是不是被人算计,秦同的处理方法不对,或者说,秦同在对郑秋撒谎,他没说实话。 她想了下,问,“门开着吗?” 郑秋点头,“虚掩着,没锁。” 鱼霏没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回家什么的,只是站起身轻声道,“渴了吧,我去买些吃的喝的,一会绿芽出来,你也洗洗,换身轻便的衣服,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养足精神再说。” 情感最忌冲动,气怒之下,若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也让背后算计他们的人得意。 郑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隔着门,鱼霏对绿芽交待了句,拿着钱包出门买食物。 宾馆外是一条主街,因为在市效,不太繁华,但街上的饭馆子小吃店却是不少的。 三鲜饺子鸡蛋面条米饭和牛肉酥饼,她各买了一份,又在街口另点了三份咸豆花,一大份糖炒粟子,几根麻花,两斤橘子。 鱼霏拎着满手的东西进宾馆,惹得前台的两名工作人员看了她好几眼。 她也没办法,闻见食物的香味没控制住,火车上,人多味大,十几个小时,她和绿芽期间就喝了几口水,一点食物没吃。 到了京北,她不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和绿芽,现在又多了个郑秋,想来也没吃晚饭。 第九十二章 又见渣男 郑秋也是个吃货,见到鱼霏手上的食物,眼泪说停就停了,三人围坐一起大快朵颐。 鱼霏和绿芽没提之前发生的事,只捡平时发生的趣事说,瞧着郑秋心情平静了,三人分了床准备休息,门突然被敲响。 绿芽起身开门,外面一对打扮体面的中年男女,文质彬彬,两人见到屋里的郑秋,情绪激动不已。 “秋儿,秋儿。” “爸,妈。”郑秋跑上前,扑到郑母地怀里,“妈,秦同欺负我,我不想跟他结婚了。” 郑母抱紧宝贝女儿,红着眼睛连声道,“好好,不结不结,秦家小子本就不是个好东西,你认清了也好。” 郑父站在母女旁,面有隐怒,见女儿无事,他松了口气,至于秦家小子,他早就不满意了,碍于女儿一颗心全挂在对方身上,他不好说什么。 既然秦同不珍惜,他就没必要再让他有机会伤到女儿。 郑父感情内敛些,温声劝道,“没事就跟我们回家,方才秦同打电话来让咱们来接你,我一听他口气就觉不对,问他也是吱吱唔唔不肯说,问急了,才说你们吵了嘴,又不放心。” 郑母一脸怒意,忘了场合,直接骂道,“那个混帐,定是他在外面又惹了风流债,咱秋儿……” 郑父注意到房间还有俩姑娘,握起拳头“咳咳~”两声提醒妻子,他是个谦谦君子,向来不在背后说人,女儿被秦同劈脚,也不是多光彩的事。 郑母是家庭主妇,性情温和,这次也是被逼急了,听到郑父的提醒,她立即收声,推开怀里的女儿,朝鱼霏两人点头。 郑秋收了泪,对父母介绍,“爸,妈,她们是我不久前认识的朋友,左边的叫鱼霏,右边是绿芽,宜市人。” 鱼霏绿芽向郑父郑母问好。 郑母看得直点头,两个姑娘年纪看起来要比自家女儿小个几岁,但性子瞧着很是沉稳,且容姿极出色,目光清正。 郑母隐隐吃惊,女儿竟会认识这般岀色的姑娘家,她柔声笑着道谢,“今天谢谢你们,不然,我跟他爸真要担心死了。” 她走前两步,拉过绿芽的手,笑望着两人,热情邀请,“鱼霏和绿芽是吧,改日一定要到阿姨家去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秋儿朋友虽多,可真正玩到一起的没几个,她平日也无聊,你们要是有空,多来陪陪她。” “阿姨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一定会的。”绿芽笑说,鱼霏也跟着点头。 “那就好。”郑母笑眯了眼,越是近看两位姑娘,越是喜欢,长得好看知礼,就是左边那姑娘,瞧着有些清冷。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别扰着她们休息,”郑父朝鱼霏绿芽颔首,招呼妻子,“过几天,你多烧些菜,请两个孩子到家里来玩。” “哎,瞧,我都忘记天黑了。”郑母一拍额头,连说不好意思,难道遇到这般可人的姑娘,她有些可惜没多聊一会,嘴里一个劲地邀请绿芽鱼霏一定要到家里玩。 郑秋强装笑脸,“今天谢了,改天我再找你们玩。” 绿芽忙说好,送了一家子出门,关上门,她站了会,突然一拍后脑,忘记告诉她我们的住址了。 鱼霏走回床边,掀了被子上床,说了句,“你有住址么?” 绿芽呲牙,“没有,但你有店面,咱们可以约在那里碰面的。” “睡吧,明天还要找房子呢。”鱼霏说,不知怎的,她心里隐约有种预感,办营业执照的事,未必会顺利。 这种怀疑没来由的出现在脑子里,她没敢告诉绿芽,而是同夭夭商量,“我的感觉不好,店面的事怕不顺利。” 夭夭烦燥地点头,它与宿主的意念是相通的,感觉差不离,“我说不好,我与系统融合一部分,受到系统影响,一些感知变弱了,它不想被我融合,想脱离我的控制,一直在和我拉锯。” “它一个智能,一个机器,竟跟你较劲。”鱼霏惊呀,脑子里那个系统未免太过精乖,有思想会跑路,还敢跟夭夭杠。 夭夭不同意她的说法,“是超智能,它产出自高等科技文明,人脑子哪有它厉害。” 鱼霏叹息,真是内忧外患,“除了蒋漪,你多放点心思在系统上,趁早把它收了。” “要收就得动生命点数。” 鱼霏想也不想,“你自己看着办,另外,上次赚那么多金子,你给我留一点,其它的全部兑换成金币,把系统升级。” 夭夭躲在系统一角偷笑,它就等着鱼霏开口,答应得十分欢快,“好嘞,看我的。” 脑中传来系统提示音,鱼霏扫了眼,个人等级4;位面等级2;生命贡献值102;位面活跃度0;个人武力值1。 “咋又变了,位面活跃度是啥意思,还有个人武力值显示为1,因为我学了落英神掌么?” 夭夭正兴奋不已地给自己换装,听到鱼霏的话,抽空瞄了眼系统,“嘶~” 它抽了口凉气,差点栽倒在系统里,以前一心想升极,包括鱼霏,以为级别越高对位面商越有利。 为此,它没少跟鱼霏干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可是作为宇宙最强的位面交易系统,它根本就不走寻常路。 即是宇宙最强,那么身为它的宿主,就不能弱,便是宿主想平淡,系统也会迫使宿主按它的设定去做。 位面活跃度就是针对那些闷声做任务的宿主制定,所谓活跃度,并非是宿主刷任务的多寡,而是宿主出入集市公会拍卖行等特定领域,与其他任务者之间的文明传递。 系统未来等级达到一定高度,通过时空门,宿主跨入其它位面,尤其是未开发的位面所做出的贡献。 这又关系到宿主的自身能力,武力值仅是其中的一种。 宇宙位面亿万计,且还在不停的衍生,任务者只是少少的一部分,不能满足需求,但系统的研制到投入使用,却要经历漫长的时间,期间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数目相当庞大。 进入其它位面,鱼霏眉头拧紧,心里疑问重重,“去其它位面,他们不怕造成破坏么,要知道系统这样的外挂,宿主若生出私心,对其它位面进行破坏,他们如何止损?” 夭夭摸索着系统新增加的功能,边回答鱼霏,“所以才有生命贡献值这玩意,生命贡献为负值,宿主必须付出很严重的代价,具体是什么,目前尚不清楚。” “还是有漏洞的对吗?”鱼霏思考后道。 夭夭快速的操作系统,告诉她,“亿万之分一的机会,等级越高,受的限制越多,基本没什么空子钻,系统手册某些条款算得上是苛刻,除非宿主放弃系统,还要接受记忆清除。” “我怎么听着,做位面商其实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落在别人手里说不得是,但你有我呢。”夭夭又开始邀功。 第九十三章 钱到用时方恨少 既要置房,鱼霏和绿芽打听京北房价行情,绿芽想要和鱼霏住近些,便在附近找房子。 考虑到日后房子增值,绿芽即想房子宽敞又想交通便利,选来选去,也没看中合适的。 两人跑了半天,没个结果,绿芽扬手扇风,眼睛四周搜寻,表情微微泄气,“算了算了,咱们这么漫无目地的找,房子几时能买好。” 鱼霏把手上的水壶递给绿芽,她考虑了下,建议道,“不若请陈琛他们出面,有熟悉的人帮着找,肯定比咱们瞎摸靠谱。” “对对,陈琛就不必了,”那日的情形让她多少有些面怯,“我打电话给络飞,他比较好说话,性子也随合。” “我同意,就这么办。”鱼霏也不想这么盲目地转,有熟人带着参考,至少不会吃多大亏。 京北房子贵,好的一套下来十几万,绿芽的资金有限,也不知能不能买到合心意的。 两人合计好,绿芽电话约络飞帮忙,完后鱼霏让绿芽回宾馆,她回住处看看。 蒋漪不知如何了,那就是个大杀器,不能放松警惕,知己知彼,她才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回到猫儿胡同,她甫一靠近院子,周身汗毛直竖,鱼霏脑中警铃大震,立求镇定之余,急忙呼唤夭夭,“哪儿不对,好强的杀气,蒋漪她要杀我。” 夭夭安抚道,“淡定,她就在门后面偷瞄你,这女人很聪明,知道你在防备她,她小心得很。” 鱼霏取出钥匙开门,余光扫了眼旁边院子,一丝声响也无。 越安静,她心里越不安,恐蒋漪趁她不在家的时间里耍花样。 保险起见,夭夭通过鱼霏的眼睛去观察对方,不敢有其它动作,都有外挂,一旦现出人前,很容易让对方摸着深浅。 院门打开,鱼霏问夭夭,“院子和屋子是否安全?” “安全,家里的隐形防护光罩没那么容易破,那是我下了血本的高级货。” 鱼霏心里的忧虑未消,“夭夭,保险起见,咱们再加一层防护罩,反正金币咱们暂时不缺。” “休想,”夭夭急忙拒绝,察觉自己反应过激,它语气顿了顿,耐心劝说,“嗯,我是说,咱们再观察几天,你看她,目前仅是监视你,不见其它行动,也许,她不是偷渡者,万一误伤了无辜呢。” 保护罩需要花费五万金币,财富值一栏,升级花去十万,剩下三万金币,根本不够买光罩的钱,宿主不当家,不知当个系统的艰难。 鱼霏冷笑,“说这话你心里虚不,就算她不是偷渡者,也绝不无辜。” 夭夭虚啊,为了保住金币,说点违心话,没啥,重要的是,鱼霏不惦记系统里的那点家底就成。 它脑袋一转,又拿出第二个让鱼霏稍微信服的理由,“偷渡者规避位面法则,她是不合法的,跟系统bug差不多的存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比你更怕被本位面排斥,所以她行动受制,想杀你,却不会直接动手,借用外力,代价一定会很大。” 代价大,便不会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必将猎物置于死地,鱼霏听懂了夭夭的弦外意,顺便送了个白眼给夭夭,“总算有个好消息。” 隔壁,蒋漪摆弄着一支通迅器,似乎是刚结束通话,看了眼屏幕上的定位,笑意渐收。 “你调查她的人际关系,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值得吗。” “值不值得,你会知道的。”蒋漪笑着进屋,她说了会慢慢陪对方玩,时间那么长,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喜欢看猎物一步步落入她的陷井里,将猎物死死困在网中,毫不费力的接收对方的外挂。 “佛爷,将容器备好,我不希望人搞定了,容器却接收不了,再出意外,你知道后果的。” 佛爷——蒋漪出生地,她从某个特殊任务者身上获取的外挂,一件在争夺中,缺失了某部份功能的外星系统。 蒋漪偷渡的前四个位面,任务系统类的外挂,她不是没得到过,可惜仅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外貌修成系统,实用性并不强。 另外三个,实用性强,但进入本位面后,力量被压制,若是使用,会被本位面排斥,还得承担能量空槽的风险。 她在偷渡第四个位面,临时接收外挂时,发生了意外,导致蒋漪受了不小的伤,为此,她在集市公会休养了好长时间,同时支出一笔不菲的费用。 老天是公平的,蒋漪偷渡位面,肆意抢夺不属于自己的外挂,若无位面各自特有的规则,她这类的不轨者将横行无忌。 鱼霏不知以后的日子,因蒋漪的存在,过得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系统升极面临新的问题,夭夭忍着肉痛,从商城里花2万金币兑换了炼神诀给鱼霏。 鱼霏现在是争风夺秒,一天恨不得变出48小时供她使,即要增强自己的武力值,又要修炼神诀,为进入拍卖行做准备。 另外,系统的金币又没了,还得抽时间刷任务赚金币,除此外,手头的钱也花光光,店铺不营业,她没有收入。 忙了一夜的鱼霏,带着一张疲倦的脸去相关部门办理营业执照,这回她资料带得很齐,临时身份证明也派上了用场。 然后,检查了她的文件,对方去了趟隔壁办公室,回来告诉她,专门办理营业执照的工作人员今天请假了,不在,请她改日再来。 鱼霏好脾气地问,“那什么时候上班,具体哪一天?” 那名工作人员沉吟了下,不确定地回答,“十几号吧。” “十几号?”鱼霏收起笑,今天才三号,公职人员请半个来月的假,够久的,“没有其他人处理?” 那工作人员面上闪过一丝心虚,摇摇头,“就他一个,请你改天来。” 改天,等十几天,骗鬼呢,一个人请假,营业执照都不给办,好生稀奇,京北这么大,办理营业执照的人肯定少不了。 鱼霏认真的瞧了眼坐在窗口后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对方始终不肯正眼看她。 鱼霏好似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瞅了眼对方,淡定自若的收起文件离开。 她没走,而是站在办事大门外不显眼的地方,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小心观察着他们。 站了一个多小时,确定自己的猜想,她才迈步离去。 第九十四章 有意为难 第三天,她十点准时到了办事大厅,还是那位大姐,窗口贴着她的工号和名字,刘桂萍,工号527。 鱼霏若无其事的排队,轮到她时,刘桂萍暗自惊异,又是昨天那姑娘,明明说办证人员休假,她仍契而不舍。 想到上面的交待,刘桂萍头疼不已,总是拦着不给办,睁着眼说瞎话,欺骗人家不说,还把纳税人往外推。 如果对方天天来,她天天说同样的慌,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露馅,到时候怎么说得清,责任谁来负,总不会是科长。 必须想个两全的法子。 刘桂萍想起对方的资料,冲鱼霏招招手,她笑着说,“同志,明天是我工作的疏忽,差点搞错了,你呀,临时身份证明不符合办证的资格,你还是等身份证下来后,再来办证吧。” 疏忽,这么明显的借口,对方有意为难,理由又充分,鱼霏无话可说。 第三次无功而返,但她不气馁,而是跑去找绿芽,这丫头每天跟着洛飞在周边看房子,顺便找络飞帮忙打听一下。 鱼霏让夭夭帮着定位绿芽的所在,夭夭一口拒绝,“昨天,你就做了两单任务,一个子没赚,还赔出去几百,后来让你练功,你还迷上了,鱼霏,忘记本职工作了吗,就那么点钱,还想要这个想要那个,告诉你,定位器贵死了,买不起。” 鱼霏神色微讪,她也不想的,不管是练落英掌还是修炼神诀,其实是一件很好玩的事,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不让定位,她靠着两条腿,在周边转了两圈,才找到绿芽,不想,陈琛也在。 “你来了,正好,我选好了房子,你来帮我看看,”绿芽拉着鱼霏到一栋两层的小楼前,老式的两层小楼,前面有个小院,院里还种着小菜,葱和韭菜什么的。 面积还行,位置比较偏,房子老旧,墙皮都掉了,窗户玻璃破了几块,房主拿油布挡着。 优点是价格便宜。 房主本在一旁陪着笑,他知道房子破,就是因为破,他才想转手,前几个买主把价格压得太低,他没舍得出手。 只是,这买主新来的朋友也忒好看了些,那小脸蛋儿白得反光,眼睛水汪汪,亮晶晶,里面像缀满了星星。 陈琛同样眼前一亮,上前两步,眼睛落在她线条优美的侧颜上,风徐徐吹过,几缕发丝调皮的扬起,露出白晳如玉的耳珠。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心说真好看。 绿芽凑到鱼霏耳边,“姐们悄悄告诉你,别看房子破,这地段将来老值钱了。” 鱼霏浅笑,“价格谈好了?” “差不多了,钱准备好,明儿就能过户。”绿芽一想到房子将来的价值就兴奋不行,恨不得房子马上就按到自己名下。 “三万。”绿芽比了个剪刀手,三万,未来这地,值三百万甚至三千万,自己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你喜欢就好。”鱼霏又提醒她,“留些钱,你还要租地种菜,还要开店,没钱可不行。” “没事,不够的话找我。”络飞笑嘻嘻地说,他看看时间,对几人道,“看好就定下来,时间不晚了,午饭没吃,咱们赶紧找个地吃饭。” “哎,瞧我,差点忘了。”绿芽懊恼地直拍额头,她转头和房主说,“刘先生,房子我买了,这样,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找你,一起办理过户手续,你看可好。” 房子顺利转手,房主也高兴,连声说好,“成,上午十点,我在家里等你。” “那明儿见。” 绿芽挽着鱼霏,招呼络飞和陈琛,“走,去吃饭。”络飞和陈琛跟在两人身后。 “对了,你的营业执照办下来没有?”绿芽问。 鱼霏摇头,她等络飞走上前,笑问,“g商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这个还真有,怎么,你店里的执照没办下来?” “对……” “对什么对,为什么办不下来,你这回证件齐全,不应该呀。”绿芽反应比较大。 鱼霏瞪了她一眼,“急什么,听我讲,问题根本不是出现在证件上。”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问过,别人可以正常办,只有我去的时候,一个叫刘桂萍的工作人员,第一次说管这个的人不在,请假了,要半个月人才回来,叫我回家等,第二次说我的临时身份证明不符合办证的条件,我琢磨着,是不是要给好处费才行。” “噗~” “呵呵~” 络飞和陈琛没绷住,齐齐笑出声,绿芽也笑着轻轻推了鱼霏一下,“想啥呢,办营业执照还得塞好处,怕是人故意为难……你,不会吧,鱼霏,你得罪谁了。” 陈琛络飞交换了个眼神,陈琛主动说,“明天我陪你走一趟。” “对对,陈琛更合适,他叔的小姨子的老公就在g商,听说好像还是个科长。”络飞说。 绿芽拍手笑说,“那好,络飞明天陪我去过户房子,陈琛负责陪你。” 鱼霏本欲拒绝,可转念一想,为什么呀,陈琛对她有好感,她也曾有过那么一刹那的心动,于是就要避着人家,似乎不至于。 只要她把握好那个度,不妨碍他们来往。 想通后,她对陈琛的态度自然多了,“那我不客气了,多谢。” 陈琛感觉她态度的细微变化,目光闪了闪,眸光如水般温润,他摆摆手,“既然不客气,说谢就多余了。” 络飞接住话头,神情玩味,“就是,你跟陈琛客气啥,他乐意着呢,”说完还抛了个略带暗示的眼神给鱼霏。 鱼霏装着没听见,陈琛见此,面色微黯,没好气地白了好兄弟一眼。 玩笑开早了,彼此会尴尬。 绿芽知道鱼霏对陈琛没意思,赶紧扯开话题,“快走,我饿得不行了。” 前面,络飞和绿芽聊得挺欢,两人说到吃午饭,鱼霏建议去老地方,络飞不同意,说京华南路新开了一家火锅店,火锅做得很地道,他呢也想换换口味。 绿芽喜食辣,立马同意,鱼霏喜欢所有美味的饮食,也没意见,陈琛一向绅士,含笑带路。 第九十五章 扶贫事业继续 高低不平的泥泞地,伴随着虚浮的脚步声,地面积水不时溅起,画面终于定格在一间泥砖房前。 随着镜头的拉近,昏暗逼仄的堂屋,一张掉了老漆的木桌子随意地摆放在屋子一角。 一张草帘子就是房门,草帘掀开,里屋依然简陋,木板塔的一张小床,木板床上铺着干草,一床薄薄的被褥。 位面商张峰取了块灰扑扑的帕子在滴水的头发上随意抹两把,从防水的背包里拿出他从镇上废品站弄来的一叠旧报纸。 他把报纸放到床上,又去捣鼓了米浆糊墙,边糊边同鱼霏吐槽,“我是两个月前来的这地,明明听到医生宣布我过劳猝死,眼一闭一睁,发生自己睡在这破屋里。” 张峰同情地叹了口气,继续手里的活,“他是饿死的,被我捡了个便宜。” 似乎很苦恼,张峰很想不通,一腔郁闷全部倒给鱼霏,烦恼道,“这里太穷了,恰逢三年自然灾害,到处都饿死人,现在又是冬天,没吃没喝不说,天气特别冷,前几天隔壁一个老头,为了将最后一点口粮省给孙子,自己饿极了,跑进山里,结果一去不回,那家儿子媳妇差点没哭死。” 似不忍回首这些,他匆匆略过个悲伤的话题,将糊好的报纸抹平。 忙活了会,他坐下来喘气,鱼霏见他时不时抚下腹部,应该是饿恨了。 她淡定地随送给他两个大肉包子。 张峰眼前一亮,他起身到堂屋右边的厨房里打水,仔细的洗净手,对鱼霏道了声谢,端端正正地坐在板凳上吃。 这是一个出身很好的男子,他曾经生活的玩境一定极好,果然,张峰咬着包子,语气透着怀念,“包子这食物,我以前碰都不碰的,衣食住行,都有助手打理,奢侈得。……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浪费,活该我受这难。” 鱼霏听他诉苦,不以为然,“你能联系到我,不是位面商,也是带携系统的任务者,就算换了个地方,你也受不了穷。” 张峰吃光一个包子,另一个他用纸包起来放进胸口前衣兜里,清水漱口后,他回答,“农业系统,目前起不到多少作用,开春才行,我没钱没粮食没种子,本来有个新手礼包,不想里面是一套工具。” 张峰说到最后,神情窘迫而郁闷。 鱼霏暗笑,她挑挑眉,说,“农业系统才适合你现在的处境,用它造福百姓,求他们于水火,多好。” 张峰想过,不管得到什么系统,对他来说都是上天的恩赐,关键他一个城里人,菜和草都分不清楚,让他种地,不是为难他么。” 像那什么犁地沤肥下苗移载除草,天呐,一想到要和泥土粪便打交道,他就浑身不舒服。 怔怔出神的张峰,脸色泛青,手像沾了脏东西,无意识作搓洗的动作。 看来,农业系统找了一个有洁癖的宿主。 鱼霏心里直乐,不过,面上一点表情也没露。 系统里的夭夭直翻白眼,“笑屁啊你,看看自己你的账户,就那么几个子,还天天扶贫,再这么继续下去,几时有实力出去赚活跃点。” 鱼霏神色微滞,回嘴道,“谁叫你那么衰。” “运气差怪我啰。” 夭夭气闷,对着虚无张牙舞爪,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碰到的位面商一个比一个惨。 个人等级混到四级,位面商开放四级以下位面,选择的位面更广,但就没出现特别豪的位面商。 鱼霏深有同感,心思转到正事上来,“你打算同我交易什么,没钱没粮没关系我有,或者那套你新手礼包得到的农用工具也能交易的。” 谁知,张峰竟然摇头,“那是我生存的根本,不能交易,我再想想。” 鱼霏没吱声,纵然他一贫如洗,她却不会小看他乃至任何人,不同的位面,物品的贵溅天差地别,也许张峰那个有什么不起眼的物品,刚好是其它位面奇缺的。 张峰在屋里张望,失望凝固在眼底,他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再次来到屋外,此时的天空下起绵绵小雨,寒气直往骨子里钻。 他打了个哆嗦,返身拿起一顶旧草帽戴在头上,往屋后的山脚走去。 鱼霏默默地看着他行动,没有阻止,即是交易,天下就没有白得的东西。 张峰一个大男人,也不屑于她的同情。 画面跟随他推进,山脚下,冒雨进山的竟然还有其他人,四个壮年,两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张峰不想和他们同一路,往另一条小道上走,鱼霏劝他,“人多进山安全有保障。” “不了,我家是外来的,搬来不过五六年,这村里排外,好在村民们还算讲理,不欺负不来往,我来之前,父母先后离逝,他们可怜我,年景好时,曾接济过我,一年前,村里几户村霸家里没粮了,抢走了家里仅剩的几十斤红薯。” 漫不经心的语调,张峰冷得直吸鼻水,搓搓手双手插在衣袖里,缩起脖子埋头朝林子里走。 “他们好像跟上来了。”鱼霏望着他身后提醒。 “不管他们。”张峰走到林子边上,指一片小树介绍,“凝香树,本地特有的花树,花期长,花香馥郁,从凝香花里提炼的精油能缓解失眠,高品质的凝香树花是香水的主要原料,这一片是野生的。” 鱼霏看着光秃秃的林子,冬天的林子,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她想说,要不你就交易给我两颗凝香花树吧。 张峰脑子转得快,大腿一拍,“我想到了,凝香花树,你要不要?” “要,你挖两颗给我,我朋友刚买了新院子,送她正合适。”扶贫嘛,能成功交易就谢天谢地了,不然失败系统会扣钱,多划不来。 终于能拿出有价值的交易物品,张峰略显激动,他袖子一挽,从身上取出一把花锄头开挖。 鱼霏黑线,凝香树是树,不是草,一把孩童拳头般大小的锄头,用它来挖树,要挖到几时去,当刨坑呢。 “你还是……”回家换个趁手的工具叭,一眨眼的功夫,让鱼霏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那把袖珍锄头的锋利程度,她刮目相看。 第九十六章 包子惹的祸 张峰刨到一半,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恢复正常的速度。 “阿峰,挖树呢,要叔帮你不?”李铁刚走过帮忙挖,张峰忙阻止,“叔,不用,我听城里有人家收这个,就想弄一颗去试试。”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摸着没什么油水的肚腹,不久前那个肉包子太香了,味正,山珍海味也不过如此。 李铁刚以为他饿,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取下背后的镰刀帮他挖,他兄弟李铁铜闷不吭声,也跟着蹲下帮忙。 两名十岁少年帮着挖另外一颗,张峰见挡不住,就随他们去了,弯腰掏泥的功夫,兜里那个没舍得吃的肉包子突然掉了出来。 浓浓的肉香味一下子刺激了四个人的味蕾,鱼霏清楚地听见四道响亮地咽口水地声音。 张峰一愣,生怕他们误会,赶紧解释,“今天早上去镇上,早点铺的老板……呃。” 没人听他说话,因为,两名少年没忍住,齐齐奔上去撕打抢夺。 李铁刚兄弟俩见小家伙们打得厉害,立刻上前拉开他们,两名少年跟饿狼一般,谁也不肯放手,张峰也上前帮忙,一不小心被踢了一脚,鼻血湖了一嘴。 李铁刚见两个小家伙拉不开,抬起手就要捶,张峰一把抓住他的手,忙说,“别打,他们也是饿了,这样,包子一人一半。” 他转头看向两个小家伙,“一人一半,一人一半,柱子爸爸来分。” 两个家伙彼此互看了眼,手中包子快捏碎了,吃不到嘴里又急又饿,还馋坏了,分着吃,一人一半很公平,他们同意。 鱼霏看着瘦弱的少年,半个包子,一小点一小点的咬着,那样不舍,似品尝无上美味。 李铁刚兄弟强忍着食物的诱惑跟张峰道谢,为表谢意,他们更努力的帮张峰挖树。 交易时,鱼霏问,“粮食贫乏到这种程度了?” 张峰沉重地点头,两颗凝香树换三百斤粮食和种子,够他撑好几个月的。 只要开春,种子下地,完成系统任务,有了开端,缺衣少食就是传说中的事。 他将粮食当着鱼霏的面收了,稍松了口气,不用担心饥饿,也有了余力思考旁的事。 鱼霏令夭夭准备粮食,一边静等张峰的反应,若他开口,她不介意帮一把。 不负她所望,张峰开口,鱼霏账户余额一万多,她加张峰为好友,同意将粮食分批交易给他,好助村里几百口度过难关。 这事原本到这里算结束了,约好下次交易的时间,张峰起身朝鱼霏做出握手的姿势,此时,窗外突然传来喧哗声,吵吵闹闹不休。 门“哐当”一声被踢开,几名身穿灰扑扑宽松碎花大棉衣的妇女神情凶恶地冲进来,后面十几个男女老少挤在门口。 门被堵住,水泄不通,他们眼神贪梵地搜寻着屋子。 张峰一头雾水,掀开草帘子到堂屋,“这是怎么了,各位有事?” 一名少年被推搡到前面,少年紧抿着嘴,后面推她的妇女恶声恶气,“小混蛋,是不是他给的肉包子,说。” 少年倔犟着一张小脸,发黄的瞳仁死死地盯着地面,一语不发。 张峰暗叹,他明白了,那只包子闯祸了。 “说啊,他给的对不对,”妇女气怒不平,手指张峰,高吼着声讨,“他家有粮食,有钱,全村都快饿死了,他还吃肉包子呢。” 人群里一村民紧接着开口,“张峰,当年你家讨饭到村里,村里可怜你家,分给你家地,借房子给你家住,如今大家都快饿死了,你居然躲在家里吃肉包子,良心过得去么张峰。” 张峰急得慌忙摆手,“你们误会了,我家地少,粮食更没有,早吃光了,肉包子是今儿早上我去镇上,露过一家早点铺,老板见我饿极了施舍给我吃,我,我没舍得,就留了下来,后来碰见铁蛋,就给了他们。” “你骗谁,施舍肉包子,草都没得吃,人家送你肉包子,你撒谎。”那名最挤在最前头的胖大婶神情激动,并不相信他。 “对,粮食一定藏在屋里,大家搜……” 饿极了的村民,根本不听他编的借口,一齐冲入屋子四处翻找。 一阵兵荒马乱,却一无所获,房间里翻得乱糟糟,屋里跟他们口袋一样干净。 “没藏粮啊,白瞎我功夫。”胖大婶气焰嚣张,闹得最凶,没有找到粮食,嘴巴微撇,神色很不满,腰一扭,扬长而去。 “是啊,真干净,我家还有几个咸菜疙瘩呢。” “原来是误会,我就说,小峰才不是这种没良心的人。” “就是,刚子家的乱嚼什么舌根……”其余人神色皆悻悻,一句抱歉没有,如潮水般快速散去。 混乱不堪地屋子,水瓢随意地摔在地上,不知被谁踩了一脚,裂了。 张峰一边叹气,一边将东西放回原处。 “你还想帮他们吗?”鱼霏同情地问。 张峰不加犹豫,“当然帮,他们当年能接纳我无处可去的父母,说明他们都是善良的人,眼下这般,全是灾荒闹的,怨不得他们。” 他有一颗包容宽厚的心。 鱼霏发现,她遇到的任务者境遇相同,大多处于人生的低谷期,然,他们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农作物滞销的村里小姐姐,破庙照顾几十个乞丐的少年,用全部家财取换粮食的县令,还有眼前的张峰,他们都有一颗无私的心。 两颗凝香树,系统估值500金币,夭夭知道她要送给绿芽做乔迁的贺礼,用大花盆栽了,树上系两朵大红花,即是礼物,它将之妆点得有模有样。 鱼霏把树挪到室外,陈琛来接她时,目光盯着树移不开眼睛。 他的举动让鱼霏心里打鼓,不会是发现什么异样吧,毕竟凝香树是外来物种。 “真好看,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树。”陈琛好奇不已地围着树转,嘴里念念有词,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鱼霏,这树哪来的,能送给我吗。”陈琛一激动,伸手抓住鱼霏的胳膊。 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一抬头,那张清俊疏朗,伴随着一抹冷冽的淡香钻入鼻尖,鱼霏眼神恍惚了下,下意识地后退。 第九十七章 赖上来的尾巴 他应该特意收拾过,额前流海随意的散落,遮盖了那两道浓眉,柔和了略显疏离的气质。 夹克衬衣,熨烫得笔挺的西裤,白色衬衣扎西裤内,干净清爽又不失时尚。 陈琛很擅于打理自己,他清楚的知晓自己的优势,本就相貌不俗,穿衣独有一套。 鱼霏没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再次鉴定,陈琛长了一张男人顺眼,女人心动的国民男神脸。 “这两颗已要有主了,你得等等,你要几颗?”鱼霏问,不过,陈琛目光愣愣的,眸色迷离。 嗯,她脸上有东西,鱼霏抬手摸脸,顺便擦了擦,“陈琛?” 陈琛意识到自己走神,手也快速地撤回,他歉意地笑笑,“你说什么,抱歉,我走神了。”刚刚看呆了,他差点沦陷在那双淡蓝色的星眸里。 “这两颗凝香是我送给绿芽迁新屋的贺礼,你想要,得等几天,树很难得的,要碰运气。” 她和张峰约定交易的时间在五天后,张峰需要弄个名目给村里弄粮食。 龙国的粮食价格便宜,粗粮则更低,张峰那边闹灾荒,细粮太打眼,张峰说,粗粮最好,能填饱肚子就行,不会惹人怀疑。 她得想办法去弄一批粗粮,京北不比宜市,周边村子多,不晓得好不好弄。 “没问题,我能等。”陈琛再次转到凝香树前,“鱼霏,它叫凝香啊,名字美,树也漂亮,外形猛的一瞧像朵花,层次分明,错落有致,眼下只有枝桠,待长出叶子一定更漂亮。” 不止,花还很香呢,鱼霏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她看看时间,八点半,办完营业执照,正好开门做生意。 不怪她急,买粮食手里没钱可不行。 眼睛从手表上收回,鱼霏出声说,“树以后再欣赏,我们先去办正事,他们应该上班了。” 陈琛点头同意,不舍地收回视线,随鱼霏出门,门外停了一辆车。 坐上车,门还没关上,鱼霏余光瞥见隔壁院子的门打开,同一身红衣,不同的款式,冷艳多情的面容。 她背着单肩包,淡笑地上前同鱼霏打招呼,“小邻居,出门吗,可否载我一程。” 话是问鱼霏,却更像询问陈琛的意思,视线从陈琛脸上收回,蒋漪狠狠被惊艳了一把。 她盯上的猎物究竟有什么本事,身边围着的异性一个比一个出色,那个高寒智商超群,腹黑狡诈,眼前又来一个如此卓尔不凡的男子。 心底闪过一丝名为嫉妒的情绪,闯过多少风浪,头一次,她有些羡慕自己的猎物。 “你好,我是蒋漪,鱼妹妹新搬来的邻居。”蒋漪一向主动,她落落大方的对陈琛自我介绍,奉送风情万种的笑意一枚,白晳如玉的手伸到车窗里,涂了大红指甲油的指尖极为惹眼。 真好看,鱼霏在心里赞叹,除去她不妥的身份,蒋漪真的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妖精,一举一动都动人心弦。 好在,陈琛定力不错,没被迷惑了去。 陈琛颔首,见后座的鱼霏表情淡淡,浑身写满拒绝,他心领神会,“蒋小姐,我们有要事,可能不顺路。” 他很委婉地表达了拒绝之意,不过蒋漪是什么人,她好似根本没听出来。 “你们去哪里?” “工。。”陈琛刚开口,鱼霏打断他,反问道,“你要去哪里?” “同路,我到团结南路的水手餐厅,”蒋漪拉车门坐到副驾驶关门,“砰~”动作一气呵成,“真巧,开车吧。” 鱼霏眉间略过一丝冷意,蒋漪是赖定他们了。 前面的陈琛无奈苦笑,作为一名有修养的男士,对方不过想搭个顺风车,他不可能驳人面子赶人下车,那样实在有失风度。 夭夭在系统叫骂,“可聇,脸皮咋这么厚,陈琛明明是在拒绝她,内什么水手餐厅,绝对是早踩点好的。” “那又怎样,她成功的靠近了我。”鱼霏郁闷地抬手抵额,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面皮厚一些。 “不怕,我正愁没机会,她自己送上门,就怪不得我了。”夭夭阴笑,快速从系统里兑换一枚高科跟踪摄像装置,外形颜色触感同人的皮肤一般无二,趁她专心和陈琛说话的功夫,无声吸附到蒋漪的脖子上。 蒋漪不愧是流走于各位面的惯盗,感觉十分敏锐,一点点的不对劲立刻察觉,她手指摸到后颈,若有所思的回头, 鱼霏垂头假寐,昨晚刷任务到很晚,又被夭夭追着练武,落英掌花九层,她已练得到第三层,炼神诀,刚摸到一点门槛。 修真界的玩意晦涩难懂,一句话,她需要费神的思索半天,连蒙带猜最后不过一知半解。 她进展慢,夭夭也着急,已经答应给她换成白话版。 有心人蒋漪,对待男人的态度截然不同,越离得近,越让鱼霏想起八面玲珑的李青琳,智商情商在男子面前一等一的好。 顾念鱼霏心情,陈琛疏离而不失礼貌地回应着对方时不时的问话。 可蒋漪是谁,见多识广,知道对方不想搭理自己,她自己总能找着台阶下,偶尔讲一两个笑话,发两句新奇的感慨。 不说陈琛,就是鱼霏也立起耳朵听,听着听着,她反应过来,自己也听入神了。 她沉下眸子,暗下腹诽,蒋漪这个女人,太厉害了,身怀两柄利器,生得美,巧嘴善言,估计没异心能逃出她的手掌。 鱼霏静静听着,从头至尾一语不发,临下车时,蒋漪主动约陈琛吃饭。 陈琛借和鱼霏说话,错了开话去,“到了。” 鱼霏下车,陈琛与蒋漪寒喧了两句挥手再见,和鱼霏往台阶上走,同时小声叮嘱,“我陪你进去,你先到大堂等我。” 鱼霏,“好,如果需要别的,麻烦你替我兜着,回头咱们再算。” 陈琛笑着摇头,“想多了,就是打声招呼的事,顺便问清楚哪个环节出错卡住你办证。” 走到最后一层台阶,回头时,蒋漪已经走了,陈琛想了想提醒道,“那个蒋漪,有些古怪,鱼霏,你留意些。” 夭夭听了大吃一惊,“厉害了土著,眼力不错。” “别吵。”鱼霏微眯起眼,她敛去眼底的讶异,能发现蒋漪的异样,陈琛也不简单。 “她不妥?” “说不上来,蒋漪说话滴水不漏,看似不经意,实则颇有章法,我没套出她的话,险些漏了自己的底。” 第九十八章 差钱 “哦~” 好啊,这是不是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蒋漪精明过头,别人也不是傻瓜,她此刻只怕不清楚,自己已在陈琛面前露出破绽。 “就哦?”陈琛蹙眉,再次提醒,“虽说交浅言深,也请恕我多嘴,蒋漪不可深交,做个一般的邻居就好。” 虽不知她目的为何,那般精明的女人,却装听不懂他的拒绝。 后来车上的交流,更确定他的想法,蒋漪看似和他说话,心神多在留意后座的鱼霏。 搭顺风车,不过是她刻意为之。 一般两字陈琛咬得略重,鱼霏知道他的好意,笑说,“我心里有数,你也注意,我看她,对你很感兴趣。” 陈琛立刻摇头否认,“不是我的菜。”中意的姑娘就在眼前,可不能让人家误会。 “为什么?”鱼霏故作好奇,星眸满是惊奇,“她长得美,能言会道,娶回家当媳妇,绝对是贤内助。” 陈琛眸光闪了闪,笑着回答,“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厉害的贤内助。” 他就不喜欢,媳妇笨点无所谓,关键要自己中意,鱼霏就很好,但她好像对自己无动于衷。 想到这点,陈琛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下低了,可蒋漪刚刚的反应证明,并没有啊。 鱼霏不知陈琛心里的纠结,她只知,有陈琛出马,营业执照办得很顺利,证虽然办了,却需要半个多月才能拿。 店铺,暂时不能营业。 钱呐钱,她缺钱,半个月,店里 不能营业,手里没现金,怎么给张峰买粮食。 人穷气短。 “夭夭,给我点钱花花。” 夭夭数着金币,昨晚总算赚回不少,但花出去的也多,方才一个跟踪装置就花掉了3000,金币不好赚,花起来跟流水无二。 “要多少?” 鱼霏和夭夭算起账,约好第二次交易要二千斤粮食,按金子的市价来换算,一克金子折钱40元,一个金币十克重,换钱400元,粗粮像大豆玉米红薯类,几分几毛不等,价格算宽裕些,统一作价五毛,二千斤粮食需1000元,三个金币就能换二千斤粗粮。 “给我二十个金币。” 夭夭差点跳起来,“什么,三个金币就搞定,二十,你吃金子呢。” 鱼霏一脑门子黑线,“咋呼啥,咱们和张峰又不是一捶子买卖,下次不交易了?” 夭夭寸金不让,“下次的交易下次再谈。” 鱼霏气闷,死夭夭,抠死了,她真的,真的很想将它从系统里抓出来暴揍一顿,她赌气地说,“我呢,我兜里只剩十块钱,饿死我得了。” “”忘了宿主的处境,夭夭心虚,怕鱼霏跟它翻旧帐,痛快地丢给鱼霏三个金疙瘩和几个黄金果子。 拿了金疙瘩和果子,鱼霏的气并没消,狠狠地咬着果子,脸上的神情凶恶巴巴,活像嚼夭夭的肉,“就没见你这么抠门的系统,今天咱们掰扯掰扯,系统到底是谁的,我还有没有支配的权利。” 夭夭,“”它不就想省些么,钱难赚,系统名字响亮,却总干没谱的事,天天驱使宿主去扶贫,一个子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夭夭心里委屈,不开心。 “我能吃多少,一个金币够我吃俩月,抠抠搜搜,要你一个金币,跟割你的肉一般,葛朗台啊你。” 你是要一个金币嘛,是二十个,一次二十,二次四十,三次六十。 这口子不能开,一开,未来有它肉痛的时候。 夭夭不为所动,“你是宿主你说了算,鉴于你有浪费的前科,金币的支配权我说了算。” 鱼霏冷笑,“哈,你管钱,我就是个干活的,高付出低回报,想什么美事呢。” 夭夭不甘示弱,“哪个干活的待遇这么好,要不咱俩换换,你来控制系统,我来当人。” 鱼霏眨眨眼,故意的是吧,欺负她不会怎的。 夭夭没有乘胜追击,深谙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道理,语气一变,“那三个金疙瘩是上次交易剩下的,买完粮食绝对有得剩,够你花的,你吃的花的,系统都能帮你搞定,钞票对你的用处并不大,口袋放点现金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说得好有道理,鱼霏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甩了甩头,算了,鱼霏想,钱的事,她自己努力赚,为这个跟夭夭打嘴仗,花起来心里未必痛快。 下午,鱼霏接到绿芽打来的电话,房子已经过户成功,叫她明天去帮忙收拾房子。 鱼霏笑着答应,还说给她带了神秘的礼物。 第二日,她租车把树运到绿芽的院前,虚掩的大门里欢声笑语,笑得最大声的就数络飞。 她推开大门,刚想开口唤绿芽,便瞥见院中的一抹红,她正弯身拿了块抹布给衣柜擦拭。 鱼霏脑子里闪过四个字,无孔不入,那刺目的红碍眼致极,她担心的事发生了。 不过一天而已,她弄不明白,蒋漪为何会出现在绿芽家中,是陈琛带来也蒋漪,还是她自己算计结交了绿芽。 若是陈琛,他也说过对方城府深,不是可深交的朋友。 夭夭也错愕不已,“绿芽危险,她显然没将你的话听进去,这女人,无所不用其极,你得小心。” “还用你说,昨天发现她的异常没有,实在不行,我只能明说,叫绿芽不要和她来往,我相信她一定会听我的。” “不够。”夭夭透过鱼霏眼睛盯着蒋漪,“有心算无心,仅仅拒绝来往,依蒋漪的厚脸皮,绿芽心软善良,哪里玩得过人家。” “小邻居,你来晚了。”蒋漪挥挥手中的抹布,一只手轻捶后腰,想是已忙一段时间了。 “什么小邻居,她叫鱼霏,宜市来的小美人。”络飞拿着扫把拉开门,咧着闪亮亮地大白牙,笑迎鱼霏进来,“小美人,听说有神密礼物。” “嗯,我。” “坏了,鱼霏不能说。”夭夭突然出声,尖锐地嗓音哄鸣如雷,余音打着旋儿回荡,鱼霏难受得直皱眉,“夭夭,我快脑震荡了都。” “别管脑震荡了,”夭夭忙提醒,“凝香树,凝香树是别的位面来的,你千万别说是自己找来的,以防蒋漪生凝。” “我就那么傻。”鱼霏气闷,谁没想到蒋漪突然出现在绿芽家里,为今之计,希望她看不出来树的来历。 希望是美好的。 第九十九章 正式交锋 络飞和陈琛把树搬到院子里,络飞摸着下巴,问鱼霏,“你的神秘礼物就是两颗树,倒是很实用。” 陈琛不同意,“实用就是最好的礼物。”络飞听了,别有所指嘻嘻哈哈地打趣,“当然当然,鱼霏送颗草都是最好的。” “当然最好,简直送到我心坎里,”绿芽笑眯眯地走出来,她身上穿着围裙,头上围了头巾,还有手套袖套的装备。 “来了,我说自己收拾就行,络飞非要嚷着帮忙,还带陈先生和蒋小姐,让客人帮忙干话,弄得我很不好意思。”绿芽隐晦地丢了个眼神给鱼霏。 她是告诉鱼霏,人是络飞带来的。 蒋漪这个人,鱼霏提醒过,她记在心里,甚至没料到会这么快见到她。 不知是鱼霏说过,还是她自身的第六感,这个女人,甫一碰面,就给她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因为怕,她打过招呼,之后躲进厨房里忙活,听着外面三人在院子里边干活边说笑。 陈琛闷头打扫,偶尔参合着应两声,络飞那个家伙可气人了,见人家是大美女,殷勤极了,若不是陈琛,她的老底都快被络飞卖光了。 毕竟拥有两世记忆的人,经历的多了,开始听不出来,时间一长,她隐约觉得不对,蒋漪似乎一直在打听她的事。 鱼霏拉住绿芽地手捏了捏,示意她知道了,“没什么不好意思,大家一起帮忙,省得你一个人累坏。” “好,托你们的光,我晚上就能住进来了。”绿芽对大家笑说,她见蒋漪专注的看树,笑问,“蒋小姐也喜欢这树?” 蒋漪浅笑着点头,当她眼中闪过一抹暗芒,一直紧紧注意她的夭夭立刻沉着声音鱼霏,“她发现了。” 宇宙空间位面亿万,每个位面均有它特别的气息,本位面的人发现不了,而蒋漪走过的位面不下五个,对位面气息敏感,自然能察觉。 “这花好特别,”蒋漪嗅着树枝,“好香,小。。不,鱼霏,可以告诉在哪买的吗,我也想在住处种两颗,夏天开花,一定特别美,特别香。” “花?噗~”络飞指着蒋漪大笑,“我说,你眼睛生得大,怎么瞧东西却不济,你哪里看出来它们是花,连片叶子都没长出来,香味,”他凑到树前闻,随手摇摇头“树木味,不香。” 陈琛和绿芽也跟着笑起来,鱼霏扯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只有她清楚,眼前就是花,凝香花树。 “我说它是花,对吧,鱼霏。”蒋凝似笑非笑。 树不比物,它富有生机,其木之气奇异,花树换了地方,水土不服,整个颗树冠显得萎靡。 “这树应该挖出来久了,有点缺水。”绿芽拿起地上的盆,将里边的清水撒到花盆里。 绿芽的话刚落,鱼霏猛地感到蒋漪身上的气息骤变,那是一种野兽见到猎物,随时准备出击的兴奋。 佛爷,“她能感应到木之灵气,她的外挂一定属于富含生机类的,你若得到,必会如虎添翼。” “这一趟,超值了。”蒋漪弹了弹指甲,环侍一下院子,伸了个懒腰。 随着她的动作,风衣里的黑色修身毛衣上缩,露出一抹雪白的腰肢,陈琛瞥见,目光立刻撇了开去。 而络飞则看呆了眼,绿芽没好气地拿手肘撞他,络飞不好意思的直挠后脑勺。 蒋漪似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对绿芽说,“活总算完了,你看,还有没有需要做的,没有的话,咱们去吃饭。” “没了,真是多谢你们,走,我请你们去吃好吃的。”绿芽解下围裙头巾手套袖套,又去打水给大家洗手。 络飞等人都说好,几人合力将几件家具搬进屋里,垃圾拎到院外,络飞主动去开车。 蒋漪说要去洗手间,鱼霏扫了眼蒋漪的背影,转头时,若有所思的对上陈琛的目光,她也不客气,直接道,“留意下,我有话对绿芽讲。” 陈琛颔首同意,跟在她们后边步到门口,从口袋取了支烟叼在嘴里。 鱼霏拖着绿芽去屋里,掩上门,命夭夭屏蔽四周后,神色非常严肃地嘱咐绿芽,“绝对不能和蒋漪来往,她不是好人,任何时候,不能单独和她相处,我之前跟你讲的,让你习些拳脚,你尽快空出时间去学。” 她顿了下,接着说,“京北咱们不熟,叶默不是在部队么,周子期跟他关系铁,又是部队的,兴许他能帮上忙,这事越快越好。” “对对对,我的感觉也不好。”绿芽抚着胸口不安道,“我一见到那个蒋漪,跟撞见克星似的,心里很不安稳,心惊肉跳的,怕得很。” 她紧紧抓住鱼霏地手,神色微带一丝惊惧,“鱼霏,学习拳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搬过来陪我吧,反正有空房间,我,我一个人害怕。” 搬过来,这点鱼霏想过,但她不能一天24个小时跟着绿芽,绿芽还得有自保的能力。 “行是行,却不能一劳永逸,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实在不行,请保镖吧,安全总有几分保障。” “哎呀,你先搬过来,咱们再商量。”绿芽摇着鱼霏手,“求你了。” 鱼霏想了想,点头道,“成,搬过来。” 绿芽听了很高兴,“这还差不多。”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想是蒋漪出来了,鱼霏令夭夭将屏蔽收了,递了个眼神给绿芽,换上平常地声音,“一会吃饭,我就不去了,有点着急的事要办,晚上你给我做饭吃。” 绿芽扬声笑说,“你的事要紧,晚上我买菜,你想吃什么,报上菜名。” 鱼霏还真认真的报着各种想吃的大菜。 陈琛对转角处走出来的蒋漪颔首,喊屋里的两人,“鱼霏,绿芽,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绿芽拉着鱼霏出来,反手锁上门,朝几人招手,“走,吃饭去。” 陈琛灭掉手中的烟,笑问鱼霏,“什么事这么急,饭也不吃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鱼霏摇头,“不用,你们忙了一上午也累了,些许小事,就不麻烦了。” 陈琛心里巴不得她麻烦自己,可这姑娘总不肯给机会。 第一百章 意外 绿芽和陈琛络飞蒋漪去吃饭,鱼霏则去粮店,到粮店订粮是最快的法子,也不影响交易的正常进行,张峰那等着粮食救命呢。 鱼霏用了手段,将金子换成钱。 她打听了好几家店,选择一家位置最偏远的粮店,那店老板正愁眉苦脸,手里积压了几千斤陈麦和黄豆,听说鱼霏想购大批粮食,喜出望外。 粮店老板还算厚道,将陈麦的实情说了,价格他可以优惠些,数量多的话,他可以考虑多让几分利。 粮店老板肉痛不已的望着仓库里堆得高高的麻袋,“前年年景一般,麦子的价格比往年高多了,我提前收购了近三万斤,想着大赚一笔,没曾想,麦子收到手里,价格突然下跌,亏得我机灵迅速出手几批,后来价格太低,没舍得出手,去年新粮上来,旧粮就不太好出手。” 鱼霏要的是粗粮,没粗粮陈粮也可以凑和,陈麦的话,于灾荒年景都是好东西。 三千六百斤陈麦,加二千斤的黄豆,足够两次交易的数量。 一番讨价还价,老板新粮还压在手里,旧粮想赶紧离手,价格方面,还算合理,老板说,他没想赚钱,保本就成。 鱼霏对粮老板报的价钱很爽快的同意,虽说超过预定的数目。 她当即交钱,报了地址,老板答应立刻把粮食送到她指定的地方。 五千多斤粮,鱼霏让粮老板运到她的住处堆放,那条巷子安静,来往的住户少,时时盯着她的蒋漪这会也不在。 买完粮,看着装车的几大车粮食,鱼霏想想,觉得动静太大,粮食买这么多,光进不出,次数多了,总会惹人注意,怕是得另想法子。 “夭夭,下次交易,能否从系统里兑换粮食。” 夭夭,“可是可以,交易商手里的物品都以交易为目的而存在,哪有这么便宜的粮食,五千六百斤粮,不到四千元,换位面商处,翻几倍不止。” 鱼霏默了下,说,“至少安全不是。” 夭夭不同意,“没有绝对的安全,就算有了粮,不同的位面,这粮食到了人家那里,说不定吃了会拉肚子。” “啊?”她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你说真的?” “别担心,我就打个比方,”夭夭嘻嘻笑说,然后又换了认真地语气,“位面商的宗旨是什么,用最少的物品换取最大的利益,量越大越吃亏,想想上个位面,你交易给人家那么多粮食,几乎是贱卖,你觉得自己赚了,几箱金子嘛,生命贡献点数也涨了不少,若换到别的位面商,人家钱照赚,贡献点同样不会少。” “我不是别的位面商。”鱼霏不认为遇到那样的情况,去雪上添霜。 夭夭对鱼霏这样的宿主很满意,天性如此,它不求她改变本质,“所以你做不了奸商,维护现状就好,同样,以后少给我提要求,少乱花钱,我会更满意。” 说来说去,还是嫌她找系统伸手了,鱼霏的脸发绿,即而青着一张俏脸,切断跟夭夭的联系。 粮食运到家里,等几个司机走后,她方收起粮食,屋里电话响了,似乎感受到对方急迫之意,鱼霏快速接起电话,“喂?” “鱼霏,你在家?” 是陈琛,呼吸带点喘。 “在家呢,有事?” 陈琛语气沉重而焦急地说,“嗯,绿芽出事了,你马到赶到中心医院。” “什么?”鱼霏大吃一惊,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蒋漪动手了。 她握紧电话,口气极为严肃地交待,“陈琛,从现在开始,你好好的守着绿芽,一刻也不许离开,叮嘱络飞,叫他看着蒋漪,不许她靠近绿芽,拜托了陈琛。” “你是怀疑蒋漪,她……” “我谁也没有怀疑,”鱼霏极快的打断他,“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给我十分钟。” 鱼霏挂断电话,因不知绿芽情况如何,她又拨了个电话到宜市周子期的办公室,周子期出任务未归,电话是他们营部指导员接的。 人不在,她只能留话,请周子期回来后,务必来京北一趟。 鱼霏取出那辆骑过一回便放置起来的自行车,一刻不敢耽搁地赶往医院,同时联系夭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蒋漪吗?” 夭夭没好气地道,“是她,监控拍到她故意打落绿芽的筷子,趁她捡筷子时,换了彼此的茶杯。” “陈琛和络飞呢,他们就没注意到。” 夭夭将监控画面调给鱼霏看,是一间饭店的房间,桌上只有绿芽和蒋漪两人,陈琛他们不在。 绿芽喝了面前的茶水,毫无预兆地倒在桌上,蒋漪正准备动手,不想陈琛和络飞突然推门进来,蒋漪立即收手,换上一副惊慌的面孔。 接下来是陈琛和络飞人仰马翻地将绿芽送到医院的画面。 鱼霏关闭画面,惊怒交加地质问夭夭,“事发多少了,你为何告诉我?” 夭夭比她还气,顿时委屈的哇哇乱叫,“又怪我,谁叫你断我的网,我喊破喉咙你都听不见。” 是啊,该怪她,跟夭夭耍小脾气,她狠狠地闭了下眼睛,“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夭夭见她态度诚恳,绿芽出事最难过的就是她了,反过来安慰她,“你别太自责,我们都没想到,蒋漪这么快就动手,简直丧心病狂。” 鱼霏低估了蒋漪的危险,蒋漪出其不意,令她们来不及防备,那么,蒋漪悄无声息的夺走绿芽的外挂,就能事半功备。 希望来得及。 鱼霏疯狂的踩着自行车,一路急驰,路上行人看得眼花,风略过,抬眼望去,一道白色的人影已消失在路尽头。 医院,陈琛放下电话,一转头,络飞急急地跑过来,“怎么样,联系到鱼霏了吗,绿芽情况危急,医生催第三次了。” 陈琛皱眉,神色愠怒,“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看着绿芽吗?” 络飞热得厉害,抬手扇风,表情无辜地解释,“有蒋漪……” “什么,你让蒋漪守着绿芽,坏了,”陈琛脸色一变,想起鱼霏方才的交待,转头朝绿芽所在病房跑去。 第一百零一章 不准用药 络飞不知所措,他做错了什么吗,未及细思,人追上陈琛,“怎么回事,蒋漪不能守着绿芽?” 陈琛边跑语气坚定回答,“不能。” 络飞刚想继续追问,陈琛扫了他一眼,“别问原因,因为我也不清楚,一会儿你帮我看着蒋漪,绿芽有我,鱼霏马上就来了,她比我们更有权利代替家属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可……” “没有可是。” 陈琛头一次对好兄弟用了责备的语气,“早上本是你多事,不理会我的暗示,带上蒋漪的事我不想追究,若绿芽有事,你我都脱不了责任。” 身为铁哥们,一起穿开档裤长大的好兄弟,络飞性情直爽,粗放不羁,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见到蒋漪那样的大美女,难免心猿意马。 蒋漪不可交,他警告鱼霏与她保持距离,不想,她竟自己找上门来,又碰上昨晚留宿他家的络飞。 听鱼霏笃定的口气,绿芽出事,与蒋漪脱不开关系,她二人第一次认识,蒋漪这么做的原由是什么,陈琛想不通,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看好绿芽,不让蒋漪靠近,直到鱼霏来为此。 络飞不是笨人,陈琛说得足够明显,好好的姑娘,抽根烟的功夫,突然人事不醒,而房间里就只有蒋在。 医院检查的结果是,在绿芽的胃里发现了不明液体,其成份不明。 医生前期已帮绿芽洗胃,但毫无效果,绿芽心跳越来越弱。 据医生判断,那东西已浸入人体其它组织,几位医生经过商量,决定用一种新药,考虑到用药后的副作用,他们需要经得家属同意方可。 络飞记得清楚,饭店包房里,菜未上,几人只喝了茶水,会是饭店的茶水问题吗,为什么他们二人没事。 他拧紧眉头,闷声不吭地跟在陈琛后面。 病房里,医生已去安排用新药,只等家属签字,仅留一个护士在时刻关注绿芽的病情。 护士不时察看仪器,蒋漪站在病床边,握在绿芽的手,她面上装得极好,眉头深拢,忧色重重,一双凤目焦急地望着床上的人。 鱼霏若在,必能发现,对方眸底,哪是焦急,分明是猎物快得手的兴奋。 佛爷催促蒋漪,“加快速度,省得那俩人再次坏你的好事,搞定她,那个任务者鱼霏不久也是你的囊中之物。” 蒋漪勾唇冷笑,不会有第二次的,她推动体内能量,将对方体内的外挂驱出体外。 昏睡中的绿芽难受之极,身体痛得死去活来,如烈火灼烧,更令她痛苦不堪的是,她感觉自己身体里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脱离她。 她想挣扎,想吼叫,意识无比清醒,身体被禁锢,一切徒劳无功,动不了,醒不来。 趟在床上的绿芽无意识的流泪,脑中无声地念着一句话,鱼霏,救我。 眼睛外挂即将到手,蒋漪激动得身体微颤,突然,旁边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告。 那护士急得满头大汗的抱怨,“患者心跳要停止了,家属为何还不来。” 她按下呼救铃,“刘医生,患者不行了,您赶紧过来。” 快速报告了情况,护士一把推开床边的蒋漪,双手按压绿芽的胸口实施急救。 最后关头被打断的蒋漪,凤眸一眯,杀心顿起,抬手就想劈晕那护士,门猛地被人推开。 时机已失。 陈琛和络飞冲在前面,两人扑到床边。 落在后面的刘医生拉开陈琛,“你们一边儿等着,别在这添乱。” 他一边察看患者情况,一边追问陈琛,“家属来了没有,再不来,耽误了抢救时间,医院是不会承担责任的。” 陈琛与络飞相视一此,彼此眼里的焦急,对方都明白,医院承担不起,他们亦然,毕竟人是在他们眼前出的事。 人命关天,陈琛一咬牙,“络飞,你去下面等鱼霏,我来签字。” 络飞沉重地点头,已经没时间了,总不能看着人不管。 陈琛沉着一颗心在同意书上签字,张护士和其他人已经准备推患者出病房。 站在角落里的蒋漪,气得想杀光房里闯进来的所有人,佛爷拼命地提醒,“冷静,千万冷静,获外挂的方式有很多种,但绝不包括杀人,如果你还想去那个传说中的文明之地的话。” “我偏要杀呢。”蒋漪冷眼望着面前进进出出的蝼蚁。 佛爷轻叹一声,“还记得你妹妹吗,你杀了她,险些致使位面坍塌,你虽然得到我,但结果呢,系统残缺,功能丢失大半,除非和新的系统融合,否则,迟早有一天,我会因能量耗尽而消失,这就是规则,即定的规则,夺取不属于你的东西,没你想像的简单。” 宿主成功了几次,便以为高枕无忧,大错特错,万事万物都有它即定的运行规律,侥幸得逞不代表就可以大行其道,横行无忌。 佛爷接着劝说,“那个任务者我看不清楚,但眼前的这一个,并非本位面什么特殊的人物,你抢也就抢了,叫陈琛的那个,你不能动。” 蒋漪压制头心狂涌的戾气,佛爷的话,她听进去了,行走过的几个位面,每个位面都有那么几个不能动的人物,也许普通,但就是不能动。 当年,仗着初生牛椟,她曾不怕死的动了歪心思,后果是差点折了。 她深吸了口气,问,“谁制定的规则?” 佛爷无奈,“如果我是完整的,或许我能回答你。” 陈琛签完字,问了医生几句话,对方只安抚她,他们会尽力。 陈琛烦燥不安,抬手就摸口袋里的烟,余光瞅见蒋漪静静地立在墙边,表情漠然,眸内的戾气刚刚褪尽。 蒋漪抬首,触到陈琛若有所思的眼,神色微僵,想展露笑颜,又觉得现在不是适合笑的场合。 尴尬间,门口医生与鱼霏传来争执声。 是她来了。 陈琛心里稍安,奔到门口,就见鱼霏拦住护士,“我不同意用新药,请将床推回去。” 刘医生想破口大骂,病人就剩一口气,对方不是家属,却比家属还霸道。 同意书字已签,患者一刻也不能耽搁,临了来个人不让用新药,不用等死啊,简直无理取闹。 第一百零二章 一力承担 刘医生义正严词的质问,“不同意用药,患者出事,你能承担得起吗。” 陈琛步到她旁边,也跟着劝道,“鱼霏,我知道你担心绿芽,但手术要紧,别误了抢救时间。” “你不懂,绿芽不会有事。”鱼霏见病床是推不进病房了,医生救死扶伤有他们的责任,绿芽的病来自蒋漪,她跟他们解释不清,亦无法解释。 鱼霏索性低头到绿芽耳边轻声说,“我来了,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绿芽的意识是清醒的,感知到外面的一切,听到鱼霏的声音,她心里顿时安稳,一直痉挛抽搐的身体也不抖了,嘴角嚅动,好像有话要说。 围着病床的医生护士以及陈琛立时愣住,面面相觑,刘医生取听诊口器按在患者胸口,心跳仍然急,不复方才的急乱。 鱼霏假模假样的翻了翻绿芽眼睛,问夭夭,“绿芽怎么了?” 夭夭看了一眼,简短地丢出两个字,“中毒。” “救她。” 夭夭语气恹恹的,“药来自其它位面,奇毒无比,解毒丸30000一粒,要不要兑换。” 好贵,鱼霏嘴角微抽,她明白夭夭的心情,连昨晚赚的,系统里也就30000金币。 “换,快些。”那医生的眼睛快瞪穿她了,鱼霏伸手进口袋,顶着所有人不解的目光,取出来一枚药丸,众目睽睽中,喂进绿芽嘴里。 “你干嘛,药哪能乱吃,住手。”刘医手伸慢了一步,眼看着药消失在患者嘴里。 “你~”他的手颤了颤,唱斥道,“胡闹,吃死了人,你就等着进监狱吧你。” “不会,她若有事,我一力承担。”鱼霏镇定地说,“我朋友是中毒,我给她吃的是家传秘制的解毒丸,一二个小时就见效。” 刘医生半点不相信她的药,反而怒气冲冲地指责,“一二个小时,等见效,她命都没了。” 鱼霏眯眼笑笑,并不生气,静等药效发作。 “还笑,到时候我看你哭都哭不出来。”刘医生怒极,只觉得拦着他的姑娘实在可恶,小小年纪,不把人命当回事,长得美,却有一颗恶毒的心灵。 “哎,刘医生,快看,她好像快醒了。”张护士见患者的手指在动,惊喜地叫出声。 患者醒了就好,用不用药,她可以自己做决定。 刘医生恰好看到,他想的是,不会药起效了吧,那药这么神奇。 他诧异地瞟了眼鱼霏,吩咐张护士等人,“快,推病人进去,我再替她检查一下。” 门口目睹全程的陈琛络飞探究地打量鱼霏,络飞好奇不已地开口,“鱼霏,那药真是你家家传秘制的?” 陈琛心里有同样的疑问,他似乎偶尔听绿芽提过一嘴,鱼霏家是乡下的,赤脚医生也如此厉害,果然高手都隐藏在民间。 “嘘,我唬他们的。”鱼霏低声说。 “啥?”陈琛心里一跳,当即沉下脸,“鱼霏,你拿绿芽的生命开玩笑。” “哪能啊。”鱼霏急忙摆手,“药是真的,但不是家传的,效果绝对一流,走,咱们进去看看。” 她推开门,刘医生等人在忙,蒋漪一脸担心的看着刘医生的检查结果,见鱼霏和陈琛络飞进来,忙几步上前,“绿芽没事了,真是太好了,今天可真险。” “是啊,真是幸运,幸好绿芽没事。”鱼霏似笑非笑,意有所指,“我特别感谢那个护士姐姐,她救了绿芽一命,我一定会好好酬谢她。” 所有发生的一切,监控传来的画面里一清二楚。 若非在最好关头,护士推开蒋漪,绿芽只怕是没命了,蒋漪也会阴谋得逞。 蒋漪的目光闪了闪,心头震惊,面上却适当地流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护士,不是你的药救了绿芽?” “是不是,蒋小姐心里清楚,我心里清楚,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蒋小姐好之为知。”鱼霏不欲同她多说,彼此是什么货色,她们心知肚明。 也甭装什么朋友,撕破她的伪装,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凑上来,没了靠近的机会,大家明刀明枪,就看谁的手段高了。 佛爷,“我就说你动手太急,露馅了吧,这个任务者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她这是要跟你锣对锣鼓对鼓的正面刚。” “闭嘴,马后炮。”做都做了,正面刚,她还怕一个土著。 蒋漪抬手顺了下耳边的碎发,紧抿着红唇,神色认真而凝重,将一个无辜者扮演得无泄可击,“小邻居,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另两男子,“你们当时在场,可以给我做证,绿芽昏倒,根本不关我的事,再说,我和她无冤无仇,为何下毒,没有理由,也站不住脚,更不屑说我和她头一次见面。” 没有证据,仅靠观感猜测怀疑,陈琛和络飞神色松动,内心同时在接受蒋漪的说法。 她没伤害绿芽的动机。 络飞站出来,“鱼霏,你冤枉蒋漪了,许是绿芽吃了其它不该吃的东西,说不定是饭店的茶水有问题也不一定,大家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 “鱼霏,我会调查清楚绿芽的中毒原因,你别急,也别轻易下结论,冤枉了人可不好。” 连陈琛也帮着说话,鱼霏颦眉,她知道,除非她拿出那段视频,否则就查不清楚。 可她不能拿出来,视频的画质过于清晰,纵使拿出来,后面引发的问题不可预期。 蒋漪的身份已经十分清楚,位面偷渡者。 夭夭告诉她,位面中,流走着一群人,他们专门窃取外挂为生,用来换取更大的利益, 这种位面强盗,如果碰见,生死随便处理,而且抓到一个,送到位面管理公会,还能领取丰厚的奖励。 蒋漪心狠手辣,她不会跟她客气,此次算是她疏忽的教训,她认了。 “冤不冤枉,蒋小姐和我心知肚明,我想说的是,我和蒋小姐从来不是朋友,和绿芽也不是,今天麻烦你们了,害你们饭没吃成,改日我请客,请大家一聚陪罪。” 鱼霏回头看向陈琛络飞,“绿芽有我陪着,你们回吧,别误了你们的正事。” 她生气了,很生气! 陈琛心头微紧,因为他帮蒋漪说话?刚改善的一点关系,说消就消了。 女人的心如同天边的云,飘来飘全凭她的心情。 陈琛认为自己就事论事,无偏袒谁的意思,他深深地看着鱼霏,“你一个人哪里行,我留下来帮忙。” 鱼霏摇头拒绝,“不用,我来之前通知了周子期,哦,忘了说,周子期是绿芽的男朋友,部队的,和叶墨聂恺是战友。” 第一百零三章 剃头担子 “啥,绿芽有男朋友?”络飞怪叫一声,表情因为震惊微微扭曲。 “嗯,没交往多久。”鱼霏怕他们误会,觉得好友对男友不专一,特意解释。 毕竟,绿芽当时抽风,还跟陈琛表白过。 “我受伤了。”络飞抚住胸口呲牙咧嘴,手臂搭在陈琛肩头,“兄弟,借肩膀靠靠。” 还有心情耍宝,这份难受,恐怕要打个对折,陈琛没戳破他,很给面子的拍拍他的头,以示同情。 绿芽未脱离危险,陈琛和络飞不肯走,络飞送走蒋漪,和陈琛在外面等消息。 鱼霏陪在病房,刘医生那人实在可爱,绿芽脸色一点点变好,他惊呼不断,“疑~患者的脸上青色褪了,疑,她心跳平稳了。” 夭夭得意不已,“那当然,花了30000万金币,能是一般药么,半个小时内药到毒解。” 三万,鱼霏揉了揉脸,一边肉痛一边松口气,只有绿芽没事,花再多亦值。 突然间,她冷不丁发现一件事,自己无论赚多少金币,系统的财富点数总是不够用,总是缺钱,总是穷。 夭夭,“晚上多接几单任务,别明天需要钱,咱俩只能干瞪眼。” “知道了。”鱼霏郁闷道。 如夭夭所说,半个小时刚过,绿芽缓缓醒转,除了脸色苍白,生命体征已经恢复如常。 刘医生见识到药丸的奇效,比她还激动,好几次欲言又止。 鱼霏哪会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当不知,走到门外,告诉陈琛和络飞绿芽已经脱险。 三人一起进入病房,绿芽睁开眼睛,望了眼四周,鱼霏站在床头,她情绪失控,一激动哭了起来,“鱼霏,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不想死,不想再重来一次,下辈子见不到你怎么办。” 死的感觉一点也不好,鱼霏两次救她性命,她简直就自己命里的大贵人。 她委屈地哭,刘医生络飞等人却呵呵大笑,释然欣慰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病房。 鱼霏恐她说一些上辈子下辈子类出格的话,走到床头安慰她,“有我在,你死不了,保你长命百岁,别哭了,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放心,我守着你。” “嗯,我相信你,你救我的时候,我听见了,脑子很清醒,就是醒不过来,眼皮睁不开。” “那饭店包房的事你还记得吗。”络飞挤到旁边问。 绿芽点头,“记得,你们出包房去抽烟,我就喝了半杯茶,然后就迷糊了。” 络头目露深思,小声嘀咕,“也就是说,你也不清楚是谁动了手脚,这事难办。” 饭店包房的茶,他和陈琛蒋漪都唱了,唯独绿芽出事,未免太过蹊跷。 络飞想多了解情况,绿芽身体尚虚,鱼霏拦住络飞,将两人带到门口,“没事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别查了,查也查不出来,内里详情,我最清楚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会随便指证谁或是冤枉谁,至于证据哪里来的,恕我不能相告,作为朋友,我有一句忠告,离蒋漪完些,她可不是一般人。” 鱼霏最后一句话咬得很重,脸上的神情格外的认真,陈琛不得不慎重,只是络飞有些不以为然。 陈琛点头,“我们会注意,绿芽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她。” “好,明天见。” 络飞脑子里疑问一大堆,她就那么确定是蒋漪,声称有证据,那证据哪来的,她不在现场,证据从天下飞下来的不成。 更奇怪的是,有证据还不能给他们看,见鬼的,证据见不得人怎的。 “鱼霏……” “阿飞,走了。”陈琛打断他的问话,拉着往外走,络飞挣扎,“我不走,没问清楚呢。” “有什么好问的,绿芽相信鱼霏,鱼霏说不追究,她应该有另外的打算,咱们别节外生枝。” “什么另外的打算,她们莫不是和蒋漪有仇,故意瞒着咱们。” 陈琛眸光微暗,低声道,“或许你猜得不错。” 络飞不解,“可她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不像认识啊。” 谁知道呢,鱼霏不想说,还警告他们,蒋漪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是指她背景不简单? 陈琛甩了甩头,蒋漪对他们很是热络,主动靠近他们,若她确实另有所图,早晚会露出马脚。 他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鱼霏的话,你别不当回事,看蒋漪的样子,她不会轻易放弃,真相总会浮出水面。”陈琛劝他,“以后长点心,省得被人买了还替人数钱。” 络飞听了无奈,不就一时没杠住美色吗,不过,先前绿芽真的很危险,差点没了命,回想起来,背上都冒冷汗,他郁闷道,“知道了,蒋漪害绿芽,我持保留意见,顶多不参合她们之间的事,也不将她们一起凑。” 陈琛听了无语,这货真真死性不改。 络飞瞥见好兄弟的白眼,双手一摊,神色痞痞道,“绿芽名花有主,蒋漪不错,兄弟我难得碰见这么漂亮的姑娘,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拐回家做媳妇难道便宜外人。” 他曾对绿芽有些好感,一段时间没见,人家突然找了对象,心里失落了一阵。 眼下,有了更合适追求的对象,这次,他定要早早下手,省得让人捷足先登,到时后悔没地说。 “她不适合你。”陈琛皱眉,蒋漪心思深重,算计颇多,那双眼睛里暗藏的野心瞒不过有心之人。 络飞则不然,说他爽朗大方,实则粗枝大叶,而且,那样的女人,不可能瞧得上阿飞。 不是他看低兄弟,他担心阿飞剃头担子一头热,被人利用了去。 “适不适合我说了算。”络飞相信自己的感觉,蒋漪长得美,人也热情,仅因她和鱼霏之间有龌龊,不足为虑。 他想得赶紧会诸行动,转头劝自己陈琛,“我知道你喜欢鱼霏,我不想劝你什么,你家的事太复杂,鱼霏不错,但她根基太浅,你如果和她在一起,有可能会害人害己,主要是你这块肥肉,盯的人家太多了,个个来头不小,惹不起。” 谈到这个,轮到陈琛难受了,他眉头紧皱,眸里是化不开的愁。 做为成年人,又是家中长子,婚姻不能自由,是件很可悲的事。 他喜欢鱼霏,明知不可能,还是忍不住的想靠近,只想离她近一点。 第一百零四章 惊世骇俗 绿芽醒来的时候是半夜,此时,她已完全恢复,两人侧趟在病床上,细声交流。 绿芽有和陈琛络飞同样的疑问,“你说是蒋漪动的手,有证据没有?” “有,但我不能给你看,这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鱼霏不打算将真相告诉绿芽,那是她最大的秘密,好友也不行。 蒋漪已经盯上绿芽,她的安全不容刻缓。 鱼霏想了想,试着将手腕上的银镯子取下,不曾想,那镯子很有眼色。 察觉她的心思,由着鱼霏取下,套入绿芽的手腕,绿芽不解,“这是做什么?” “别小看它,必要时,它能保护你。”鱼霏放下好友的手,轻声道,“它的主人曾说,这镯子是灵器,能护主,你现在处境危险,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或是我不在你跟前,镯子能护你一二。” 绿芽一听是灵器,神色窘窘的,顿觉世界玄幻了,不过,她有那样的奇遇,世间有灵物,也是说得通的。 另一方向,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最亲密的好友,身份似乎透着古怪。 原先不觉得,现在细一想,好些地方都说不通。 不过,她能舍得送自己如此宝贵的护身灵器,二次救她性命,便又觉得,好友身上的秘密,她无需探究,说与不说,都不会影响两人的友情。 绿芽由衷的感激,“鱼霏,谢谢你,但镯子太过贵重,我不能收,我的安全不打紧,以后我会注意,你不是说要找叶墨帮忙,请人教我拳脚吗,我会努力学的。” 她伸手去捊腕上的银镯子,猛地发现,镯子像长在腕上,纹丝不动。 绿芽大吃一惊,表情很是震惊,目光诧异地瞅着鱼霏,“镯子,镯子取不下来,莫非?” “这回该相信了,我说过,它是灵器。”绿芽身上携带外挂,灵气不比自己身上弱,故而镯子不想下来。 “世间竟有如此灵物,好东西呀。”绿芽爱不释手,抚着镯子,初见鱼霏戴时,只觉好看,不想,这物件还是个宝贝。 摘不下来,还不了,她也不纠结,反正自己以后绝不会亏了鱼霏。 鱼霏轻笑,“虽说她能护主,你的身手还得练起来,依靠外物,总归不比自己有功夫来得心安。” 绿芽猛点头,“我明白,明天出院就去,你快些给叶墨打电话,不光我练,你也练,咱们一起。” “行,我也练。”鱼霏痛快的答应,原身不会武,她现在跟着练,日后显露身手,旁人也不会怀疑。 “话说回来,鱼霏,我想不明白,我与蒋漪素不相识,她干嘛跟我过不去,我这初来乍到,和她无怨无仇,她做什么害我。” 当然是为了你的外挂。 知道却不能说,鱼霏满心无奈,幸亏绿芽信她,换成外人,只会当她胡言乱语,陈琛和络飞就认为她冤枉了人家。 只是,她还得拿出有说服力的理由,不然,绿芽引不起重视。 夭夭给她出主意,“你把灵器给她,灵器就是最好的借口,本位面有灵器,自然有修道之人,编个善意的谎言,做得到吧。” 这到是个不错的主意。 鱼霏暗自点头,组织好语言,她故作苦恼地回答,“说来你不信,她最开始盯上的是我,但不知为何,转头就对你下手,据我了解,蒋漪很有些诡异手段,令人防不胜防,至于她盯上我们的原因,我委实不明。” 诡异手段,偏偏盯上她和鱼霏,绿芽心头一跳,她抚上胸口,会与它有关嘛。 胸口的皮肤微微发热,心底的凉意却一阵阵地上涌,她昏迷的时间里,身体里的须弥戒曾要脱离她,鱼霏说,当时身边只有蒋漪在。 好险,绿芽咽了口口水,她握住手腕上的银镯子,感觉不保险,医院也不想待了,被子一掀,她拖着鱼霏起床,“鱼霏,回家。” 鱼霏赖着不起来,手指指窗外,“姐们,你也不看看,大半夜的,医院晚上可不给办出院手续。” 她拍拍床铺,“别担心,蒋漪失手,暂时不敢乱来的。” 绿芽气鼓鼓地坐到床侧,“暂时怎么行,天天提心吊肚,日子还过不过。” 祸从天降,摊上这事,倒大霉了。 “不会,我会让她打不成你的主意。”鱼霏幽冷地声音淡淡响起,蒋漪偷渡者的身份已确定,互为死敌,不如先下手为强。 绿芽十分欢喜,失声问,“你有办法?” 鱼霏也不掩饰她的意图,杀气顿显,冷冷道,“有,我准备弄死她。” 蒋漪的目标是她和绿芽,有些事还需要绿芽配合,便不能瞒着她。 “啥?”绿芽骇了一跳,人跳上床,抬手抚住鱼霏的嘴,“你疯了,怎么杀人呢,这可是犯法的。” 鱼霏冷哼一声,目露寒光,“她下毒害你时,可没想过是否犯法。” “不成,”绿芽不同意,“这事须从长计较,若有下次,咱们只管抓住她交给警察处理。” 她两辈子都是普通人一个,遵纪守法,杀鸡还成,杀人,鱼霏的做法太过极端,根本不至于为个坏人陪上自己。 “白天的事,你觉得警察能处理。”蒋漪动手,无声无息,本位面除非另有能人,否则,谁也奈何不得她。 绿芽顿时哑火,暗处时时有个人想害自己,警察帮不到的那种,能怎么办。 等蒋漪把自己害了,怎么可能。 绿芽心里又慌又怕,却又不想再遭蒋漪毒手,鱼霏能救她一次二次,未必能救第三次。 何况,鱼霏想要解决蒋漪,大半的原因是为了她。 豁出去了。 绿芽一咬牙,“成,我跟你干,她再出手害人,咱们一起做了她。” 艰难地做下这个决定,她的心里砰砰直跳,感觉自己变成坏蛋了。 绿芽再次慎重地开口,“鱼霏,事关人命,龙国是个法制社会,你不能鲁莽行事,答应我,关于蒋漪,你不能私自动手,必须和我商量着办。” 鱼霏闻言,错愕了下,突然低低地轻笑出声,绿芽其实挺胆小的一个人,竟然能想通,毕竟自己的做法在普通人眼里,可以说是惊世骇俗。 夭夭,“她又不是普通人,自然不能用常理的看待。” “我以为她接受不了,之所以告诉她,是因为在蒋漪的问题上,她牵涉在内,少不得要她配合。” 夭夭,“先提升她的武力值,别让她拖后腿。” 第一百零五章 单独相处 蒋漪的问题上,鱼霏和绿芽意见达成一致。 一大早,绿芽一个劲地嚷着出院,鱼霏拗不过她,早早办了出院手续,两人先回鱼霏的住处收拾东西,顺便搬到绿芽的小院。 “东西好多,我出去叫辆车来拉。”不收拾不知道,搬家才知,短短的时间,她塞多少东西在房子里。 绿芽抱着棉被出来,说,“快去,剩下的我来收拾。” 鱼霏摆手,“不着急,慢慢搬。” “快去快去。”绿芽催她。 鱼霏笑着出门,她走到门口,陈未正好敲门,“鱼霏,你在家啊。” 鱼霏点头请他进来,“你怎么有空,不上学?” “今天周末,我放假。”陈未见院里推满了物品,愣了愣,“你要搬家?” “对,搬去绿芽家。”鱼霏左右看了看,院子里乱得很,“我就不请你坐了,你自个玩,我出去租辆小货车来搬家。” 陈未浑不在意,“忙你的吧,别管我。”他自去屋里帮忙,鱼霏把陈未介绍给绿芽,独自出门。 “你是陈琛的弟弟,”绿芽嘴里啧啧有声,“你们兄弟咋长的,一个比一个帅?” 陈未听了高兴不已,“绿姐,你也觉得我比我大哥帅,”他喜滋滋地竖起大拇指,“有眼光。” 绿芽嘴角微抽,臭屁的小孩,不过,“我和鱼霏同岁,你叫她名字,却叫我姐,莫非我看起来比她老。” “啊,没有啊。”陈未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个他真没注意,就那么一喊。 他跟对方不熟,而且人家比他大,喊姐不是很正常的吗。 女人通常都比较介意年龄,陈未立即笑着解释,“我那是客气,初次见面,喊名字好像不太礼貌。” 绿芽歪了歪头,目露戏谑,“我就说嘛,还以为我变老了,绿姐这称呼不错,显派头又顺耳,我喜欢。”她笑笑两声转身进屋。 “绿姐喜欢最好不过,”陈未少年心性,嘿嘿两声,跟在绿芽的后面进屋,“有需要帮忙的吗,我力气大,我来搬。” 鱼霏回来时,院子热闹不已。 陈琛去医院看望绿芽,得知她已办理出院手续,赶到绿芽的住处,院门大锁,便知她来了鱼霏家。 有陈家兄弟帮忙,鱼霏很快在绿芽家安营扎寨,她将那枚隐形保护罩移到绿芽的院子。 换了住处,她就不信,蒋漪能全无脸皮地追过来。 邻居做不成,套近乎的路被堵死,对方将会选择何种方式对付她二人,鱼霏十分好奇。 休息时,绿芽顺嘴问起,“络飞怎么没来,平时你俩公不离婆,秤不离陀的。” 陈琛剥龙眼壳的手微顿,想起早上那幕,随口替好兄弟找了个借口圆过去,“哦,他有事忙。” 可他忘自己的弟弟在场。 “他哪忙,明明约会去了,”陈未立刻反驳,大嘴巴地将人买了,“一大早有位特别美的凤眼美女来找飞哥,本来是找我哥的,我哥拒绝人家,飞哥厚脸皮的毛遂自荐,屁颠屁颠的去给人当司机。” 院内一静,绿芽气得捏碎了刚剥好的龙眼,不用说,那个凤眼大美女铁定是蒋漪无疑。 络飞那个混蛋,朋友一场,她刚出院,他不说来探望她,还和害她的嫌疑人搅合一起。 嫌事不够大,陈未继续嚷嚷,“那个姐姐不好,美则美矣,缺少点真诚,皮笑肉不笑,看飞哥的眼神都是不屑的,飞哥也真是,眼神不好使,愣看不见。” 陈琛无奈扶额,有个缺心眼的弟弟,实在伤脑筋,眼见绿芽越发生气,他低斥道,“阿未,闭嘴。” “我实话实说有错。”陈未不满,转头面向鱼霏,咦,哪儿不对。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鱼霏和绿姐脸色不对,绿姐,在生气。 意识到场面有异,他很识相的闭嘴,求救般地望向自家哥哥,无声询问,我做错了什么。 陈琛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络飞的做法确实不妥,不管怎么说,他们和绿芽认识在先,且昨天发生的事,委实凶险,他们得负大半的责任,络飞做为朋友和当事人,探望绿芽无可厚非。 分不清远近疏离,轻重缓急,怪道绿芽生气。 “以后我家不欢迎他。”绿芽冷起脸说。 “严重了,”鱼霏摇头,“我需要通过他了解蒋漪的意图,以后该怎还怎样。” 绿芽一愣,瘪瘪嘴不悦道,“通过络飞?见色忘友,这种人绝对靠不住。” “不一定。”鱼霏笑得意味深长,“我自有打算。” 蒋漪这人,远了不行,近了不行,知己知彼显然不适用,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偶尔互通有无,给她一点希望,若把人逼急了,直接对她们下手,反而不好应对。 绿芽不情不愿地同意,“好吧,我听你的。” 两人也不避讳陈琛,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起哑谜,陈琛明白几分,陈未则跟听天书一般,一头雾水。 他推了推兄长的胳膊,好奇地问,“她们说啥呢,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陈琛塞了把龙眼到陈未手上,“大人的事你别问,吃你的水果,不许多话,回头把嘴闭严了。” 还保密,陈未差点跳脚,没好气地白了他哥一眼,不说就不说,什么大人,鱼霏和刘绿芽,比他大不到一岁,算哪门子的大人。 等着吧,等他考上大学,他也是大人了。 几个人又聊了会,绿芽说要大展身手,给陈琛几人做大餐吃,感谢他们这几天前前后后的帮忙。 陈未自告奋勇地给绿芽带路去市场买菜,院子少了两个人,变得清静许多。 鱼霏在外人面前素来话少,跟陈琛独处,更不知如何开口。 陈琛兀自不觉,拿了个苹果在手上削皮,一圈一圈,苹果皮长长的一条垂落地上。 说点什么呢,不然太尴尬了,她真不懂如何跟异性相处,今天人家帮了大忙。 她纠结不已的找话题,“你~” “你~” 不想,两人竟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一口同声,两人相视一笑,鱼霏不经脑子地突然问,“你在和田晓晨交往吗?” 第一百零六章 捅破窗户纸? 陈琛不意鱼霏问这个,这是否说明,她有点儿在意。 他将苹果递给鱼霏,摇头道,“没有,前不久家里安排相亲,我没想到对象是她。” 本来这个话题问得不合适,她承认刚刚脑抽了,鱼霏干巴巴地夸了句,“田晓晨不错。” 熟料,陈琛一脸认真道,“她确实不错。” 所以,两人看对眼了,田晓晨对他一见钟情,非卿不嫁,陈琛同样中意田晓晨,他们家世相当,男才女貌,很登对。 双方满意,但,陈琛干嘛没和田晓晨交往。 鱼霏心底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一瞬即逝,手里的苹果让她咬得“喀吧喀吧”格外响。 陈琛放下手里的水果刀,移动板凳,与鱼霏面对面的坐着,他双手交握,目光深深地凝住鱼霏。 她似乎很爱穿素色,偶尔穿亮丽的颜色,竟是十分好看,肤白如初雪,明眸那抹淡淡的蓝,眩惑迷人。 “你一定是在想,我怎么没和田晓晨交往,她是很不错,可是,不错的姑娘有许多,却未必是我喜欢的。” 陈琛语气幽长,如果不用背负责任,他恨不得立刻跟鱼霏表白自己的心意,他喜欢的姑娘是她。 他没说,但他的目光清楚的说明了他的心意。 陈琛内心挣扎不休,一边是责任,一边是心意,他不能逃脱责任,更不想背叛自己的心意。 他在艰难的决择,手背因为紧张用力,青筋暴凸,五指在手背上压出深深的红印。 陈琛一直觉得,坚持不难,难得是做选择,一旦做出选择,不管多难,他必会坚持到底。 鱼霏被他深邃的目光瞧得脸红心跳,倒不是因为别的,那样一张出色的俊颜,实难让人无动于衷。 太好看了,心动分分钟的事。 夭夭见宿主心跳加速,它急忙出声提醒,“鱼霏,清醒点,他不属于你,把持住,别被迷惑了。” 把持不住,果然不能和他单独待一起,鱼霏艰难的压制心底的波动,弱弱地问,“谈个恋爱也不成么?” 夭夭厉声拒绝,“不行,你想害人还是害已。” 得,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还不忘跟夭夭讨价还价,“我将来的另一半,可有他这般好看,不好看我不要。” 夭夭闻言要呕死,宿主将来的另一半好不好看,又不是它能决定的。 “你这只颜狗,光长得好看顶屁用,能换金币花还是能涨贡献点。” “都不能,但我瞧着会心情舒畅。”鱼霏敲敲头,“安静点,麻烦还没解决呢。” 她避开陈琛炙热的视线,清清嗓子,违心道,“陈琛,祝你早日找到喜欢的女孩。” “不,鱼霏,”陈琛望着面前心爱的女孩,心绪激荡,当即就想说出自己对她的心意。 院门咯吱一声,鱼霏起身,见绿芽陈未满手的菜,迎了上去,“回来了,买这么多菜,今天有口福了。” 绿芽笑呵呵道,“是啊,等会给你做咕噜肉做。” “还有我最喜欢的红烧肉。”陈未晃着手里的一条子五花肉。 “好,都做。”绿芽大方笑说。 三人说说笑笑的往厨房走,厨房是最先收拾好的,里面厨具调料米面是鱼霏带来的,就是那个电饭锅,让绿芽稀罕了好久。 夭夭当初替鱼霏选的电饭锅外观普通,与龙国现在市面上的比,不算显眼。 那电饭锅的底部,其实隐藏了部分功能,绿芽不曾注意,鱼霏不会主动讲,其它的用品不值一提。 院子里的陈琛,听着屋里的笑声,他仰头深吸了口气,缓缓呼出。 即已想通,做出了选择,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晚上,鱼霏接到叶墨打来的电话,他最近实在太忙,一大堆事走不开,但子期已经在来京的路上。 “出了什么事,突然找老周,绿芽和老周交往的事,他们营部指导员是知道的,你没说清楚,指导员担心有事,特意报到聂恺那儿,幸好老周及时结束手里的任务,这会估计快到了。” 叶墨担心鱼霏和绿芽,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姑娘,一个是好兄弟的女朋友,偏偏部队事忙,处得好的几个哥们同时进了部队,他照应不到,不免心生烦燥。 “发生了点意外,”鱼霏背靠床柱,手支着额头轻声解释,“说来怪我大意,当时情况危急,我不得不打电话给周子期,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老周吓得不轻。” 电话那头,叶墨松了口气,后边有战友在催他,叶墨回头应了声马上就好,纵然十分不舍,又不得不对着话筒说,“鱼霏,我这得忙上一阵子,等放假我来找你们。” 同时,他在心里说着抱歉,不能在她需要时,陪在她身边。 挂了电话,鱼霏恍然想起,当时情况危急,她怕出意外,遂打电话通知了周子期,事后这茬她忘了跟绿芽提。 她抬手看看时间,时针指向九点,这会,绿芽应该睡了,算了,明天再讲不迟。 夭夭不知什么时候变出块黑板,拿着木棍,鱼霏一跑神,它就使劲的敲。 催命似地不断提醒,鱼霏烦不胜烦,哪敢懈怠,“知道了,接任务,我现在就做。” “以为我愿意催你,瞅瞅财富点数,区区三个金币,就没见过你么穷的宿主。” 夭夭边抱怨边快速的选择合适的位面交易商,选来选去,没敢下手。 轮到鱼霏催它,“你倒是选呀,这会不急了。” “急什么,就不兴我考虑考虑。”夭夭在位面商一栏里不停搜索,过了会,它仍没拿定主意,犹豫道,“鱼霏,要不你来选。” “我,不行,我的手气更臭。”鱼霏赶紧摆手,她跟夭夭抱着一样的顾虑,系统里就剩三个金币,要没选好,依系统的尿性,三个金币可不够扶贫。 和宿主比,夭夭的运气确实好那么一丢丢,怀着忐忑的心情,它选了一个名字看起来不差钱的位面商,天山第一土豪。 夭夭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给条活路吧,扶贫咱乐意,能不能等我们赚了钱再说。” 鱼霏本来紧张的心情,听到它的念叨,差点笑出声,夭夭竟然也被系统逼到这个份上了,不容易啊。 第一百零七章 三百岁的单身狗 虚拟屏将画面投射到墙上,见到对面的景色,鱼霏和夭夭同时嘘叹,老天没听到夭夭的祈祷,系统打算将扶贫进行到底了。 漫天的黄沙,一眼望不到头,烈日高照,沙坡上的几丛荆棘直打蔫。 位面商是位红头发蓝眼睛的年轻人,他两边脸颊晒得通红,嘴巴干枯起皮,因为缺水,不时抿唇。 一匹骆驼跟在他身后,和鱼霏打完招呼,一开口就问她要水喝。 鱼霏庆幸,只要水就好,水不要钱。 对方解了渴,又细心地给他的骆驼喂水。 鱼霏静静地看他照顾骆驼,天山第一土豪,怕自己要失望了,她半点没看出对方土豪的气质。 “夭夭,今天又学了个乖,你瞧,名字越响亮,位面商越穷,真正土豪的人,大部分很低调。” 夭夭不死心,“咱先问问,弄不好,人家就属于有钱低调的那种。” “你需要交易什么?”鱼霏小心的问。 位面商将剩下的水保存好,他将脖子上的围帘拉到头上,长臂一伸,指向远方,“四十里外有座绿洲是我的家,那里牛马成群,我想用畜牧交换水源和药品。” 夭夭听了顿喜,“看,我就说,他只是低调,成群的牛马,随便来几十头,出售给系统,也能换不少金币。” 是吗,是她多疑了,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任夭夭在那得意,夸自己手气好云云,鱼霏反应淡淡,两个小时后,她的感觉灵验了。 位面商说的绿洲,其实是一片良莠不齐的树林,里边有个已经干涸的小湖,小湖的四周,散落着一些石头磊成的小屋。 房屋似乎已经废弃了,不见人活动的痕迹,成群的牛马,没有的。 “怎么会这样?”位面商比他还惊呀。 鱼霏,“应该是水源枯竭,他们迁走了。” 夭夭叹气不已,“害我白高兴一场。”之前它夸了自己半天,一点也觉得打脸。 鱼霏懒得跟它计较,问位面商,“水源还需要吗?” 位面商点头,“自然,我离开一年,变化太大,这处水源是方园数百里唯一的水源,过往旅人需要靠它活命。” 他顿了下,望向远方,“我同你交易其它的物品,我的族人搬走,想来是去了百里外的留云山,牛马没有,宝石香料你需要吗,我的系统能世间最好的香料。” 夭夭疑惑,“他是香料商人,系统也是制香的,这年头,系统还跟职业挂勾。” 鱼霏丢给它一个白眼,它混系统界的都不知道,自己就更不懂了。 一湖水若干食物换来十种香料,夭夭留下两种,其余八种,全部出售给系统,香料这玩意用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系统判定价值一般,仅值1000金币。 好在聊胜于无,总算有些收获。 第二个位面商联系上,鱼霏和夭夭同时眼前一亮,一人一系统眼里赤裸祼的写着俩字,土豪。 “呵呵,肥羊,”夭夭嚣张大笑,“鱼霏,宰他,等级五十五的位面商,绝对有钱,越级交易,系统转性了,机不可失,你一定要把握住。” 难得碰上高等级的位面商,鱼霏也激动得很,笑容满面,相反,对方却一脸愁容。 年轻而俊美的男子,三十岁左右,身姿挺拔,他负手立于落地窗前,深拢着眉头,“见到我对面的商厦了,五十层,如果你能解决我的难题,我可以将它送给你。” 夭夭微呆,两只圆圆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排排的$$符号,交易没开始,它已经在脑子里换算,那栋五十层的商厦能值多少金币。 鱼霏的笑意微收,一栋商厦换解决一个难题,什么样的难题让对方愁眉不展。 画面里,落地窗外,透过明亮的玻璃,高耸入云的建筑群,无数颜色绚丽的飞行机器,交汇成一条条五彩长龙穿梭其中。 这是她不曾见过的位面,从场景来判断,对面应该是一处科技位面。 科技创造无限可能,而五十五级的高等位面商自己却解决不了,甚至他本位面解决不了。 俗话说,有那金刚钻才敢揽瓷器活,如此一想,那栋商厦就怎么不吸引人了。 这肥羊,她宰不了。 抱着一丝希望,鱼霏问,“你的难题是什么?” 男子听到她问,坐回书桌前,只见他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划了几下,男子身后的落地窗一下子变暗,上面出现一些文字和人体构造的图。 鱼霏起初看不懂,但随着图画的演示,及最后放出来的视频资料,她了解个大概。 简单点来说,男子科技位面因发展速度过猛,人类无限制的依赖科技,人类因环境的变化,也随之发生了不可预测的变化。 人类变了,人甚至不再是单纯的人类。 科技创造无限可能,发展到最后,借助先进的科技手段,它改变完善人体内的基因结构,使其变得优秀,无惧生病,无惧衰老。 “你信吗,我活了三百年。”男子无趣地说,他目光寡淡,神色不悲不喜。 “依我的身体,再活个两百年不成问题,”他说,“可是,我家族前段时间出了点小问题,哥哥失踪下落不明,家中父母长辈唯恐血脉断绝,命我两个月内结婚生子。” 鱼霏,“这很正常,难道你不想结婚。”她心里腹诽,活了三百年的老光棍,不结婚,莫非身体有疾,或是同性恋。 “当然想。”位面商打断她的臆测。 “那你是……”想结婚却不结婚,鱼霏脑子差点拐到虐恋情深的剧情上去。 男子起身,再次负手到窗前,沉声道,“这就回到了问题的原点,我的难题就是它。” 环境变迁,人类依靠科技手段不断进化,尤其女性在追求变美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现在的女性,已大部分丧失了生育能力,少部分的就算存在,我也不敢接受,我是位面商,见识过其它位面的女性,对她们更难以接受。” 按他所说,家族之前传宗接代的任务有哥哥,哥哥失踪,下落不明,便只能由他来完成。 听他说了一大堆,存着一丝侥幸,鱼霏迫不及待的问,“所以,你到底想交易什么,总不会让我交易一个老婆给你。” 男子定定地望着她,缓慢而坚定的点头。 啥,居然让她说中了! 老天,她是开玩笑的,鱼霏像被雷劈了一般,目瞪口呆。 第一百零八章 继续单身吧 夭夭从呆滞中回神,气愤不已地按响系统警报,“将他拉到黑名单,列为永久拒绝来往户。” 鱼霏暗叹,位面商多了,真是什么奇葩都能碰见,挺正常一男的,位面交易手册第二条,就是警告不得进行位面人口交易。 好歹也是高级别位面商,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去他的。 许是见鱼霏目光不善,男子扯动嘴角,想展露个笑容安抚她,可惜他长年木着一张脸,挤了半天笑容,脸都扭曲了,也没笑出来。 “别误会,交易规则我比你懂。”男子不慌不忙的解释,“我需要你一些东西,我们的科技可以解决剩下的问题。”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不能答应,”鱼霏果断的拒绝,“你已经是高等级位面商,难题一直得不到解决,想来,不是一次碰壁,东西不难得到,难的是,我承担不起后果。” 位面商那么多,比她聪明的比比皆是,他抛出的条件如此诱人,为什么别人不和他交易,所以,事情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具体因为什么,自己的级别不够,对位面之间的了解浅淡,眼界太小,想不出所以然,但不妨碍鱼霏用常识理解其间的不合理。 “给您一个建议,把哥哥找回来,您继续保持单身。”最好单身五百年,别霍霍他人。 鱼霏没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关闭交易,只听“叮”地一声,系统提示交易失败,扣除金币1000枚。 “搞什么,1000枚,不是100。”账户余额再次仅剩三枚金币。 交易没做成,倒贴一千,鱼霏气得肝痛。 夭夭愁死了,唉声叹声,“没办法,对方的等级高,扣一千很正常,人家肯定扣得更多。” 钱没赚,一人一系统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奋战,忙了凌晨二点,成果不大。 鱼霏数了数,后面连刷三单任务,还没赚到五位数,夭夭窝在系统某个角落里无精打采,它似想到什么,“要不,你把叶婉卖你的酒出售给系统,不要多,一半你看行不。” “成吧,你决定。”鱼霏伸了个懒腰,不敢睡,她揉揉眼睛,微微醒神,接着练两个小时落英掌和炼神诀。 周子期到时,她还没起床,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绿芽惊喜大叫,说了句什么,两人声音低了去,鱼霏翻个身继续睡。 日头高挂,阳光正好,绿芽在厨房做饭,周子期把桌椅摆到院子里,碗筷摆上。 锅里炒着最后一道菜,绿芽扬声喊周子期,“去叫鱼霏起床吃饭。” 周子期挠挠头,嘴里嗯了声,心里直犯嘀咕,日头老高了,那姑娘还在赖床,亏得不是自家小姨子,不然,他怕管不住嘴。 鱼霏哪用他喊,厨房饭一熟,夭夭准时提醒她,周子期敲门,鱼霏已经穿衣起床,手里拿着毛币脸盆,对门外立着的周子期道,“茶几上有两瓶酒,你拿走。” 酒,周子期眼前一亮,咧嘴一笑,“谢谢,我不客气了。” 鱼霏洗漱好坐到饭桌前,绿芽盛汤放到她面前,嗔怪道,“咋没告诉我,你打电话给子期了,他部队事忙,来回一趟不容易,反正有你,出不了什么大事。” “这还不算大事,我再晚一会,你小命说不定玩完了。”鱼霏小口小口的喝着汤,眉头微皱,汤好像咸了。 男朋友来看望,饭菜都没心思做,这姑娘,乐傻了。 绿芽见她抿了口汤,眼睛便一直盯着汤碗,遂问,“怎么了,不好喝?” “有点咸。”鱼霏一口气喝完,打开电饭锅给自己盛饭。 “怎么会,我就放了小半勺盐,”她端起碗尝了口,呵呵笑说,“还真是,估计放重了。”说完就想倒掉。 周子期拿过她面前的碗,“别浪费了,给我。”一点也不介意对方喝剩的,两口喝掉,他放下碗,神色认真的问鱼霏,“整件事你给我说说,阿绿的嘴跟蚌壳一般,只说蒋漪对她下毒,差点没命,可有证据,如果有,我建议报警。” 鱼霏瞥了眼绿芽,她耸耸肩,“我解释过了,有证据,但无法拿出来,他不信,非要追根问底,我说不过他,你来搞定。” 能搞定才怪,这事,处处皆诡异,绿芽突然中毒本身就说不清,当时陈琛他们也没想到要报警处理。 医院要动手术,她给挡了,还拿出一颗奇怪的药喂绿芽吃,稀奇地是,毒奇快的解了。 事后,她话里话外暗示陈琛他们说是蒋漪做的,实际就是,她没冤枉人家。 认真推敲这件事,鱼霏也有嫌疑的,谁叫她有解药,还清楚的晓得绿芽中了毒。 自己不是医生大夫,凭什么解毒。 伤脑筋,周子期不同旁人,他是兵,副营职,性情耿直刚正,嫉恶如仇。 自个女友被暗害,在知晓凶手是谁的情况下,他若不追究可能吗。 周子期给女友夹了菜,沉着张脸,“鱼霏,哪里让你为难,你别怕,证据交给我,我自会处理好,不会牵扯到你。” “啪~”绿芽手中筷子敲到周子期的膀子上,恼道,“鱼霏才不怕牵扯,你把她想成什么人了,蒋漪的目标是我们两个,鱼霏那没找着下手的机会,柿子专挑软的捡,正好我撞她枪口上。” “抱歉,是我说错话,你俩别生气。”周子期忙道歉,“但这不是很荒唐吗,有证据不能拿出来,好,你们告诉我,她害你的动机是什么,还是你俩不小心得罪人家了。” “没有,第一次认识。”绿芽无奈地回答。 鱼霏知道内情却不能透露,监控偷拍的视频,拿出来有人相信,但它的来处就太惹人怀疑了,绿芽他们吃饭的饭店里,目前还没装监控。 龙国的监控设备装置在市面上还不普及,一般饭店酒店绝没有的。 而且那天她不在现场,视频她是怎么拍的,周子期问起来,她又该如何回答。 “我不吃了。”鱼霏放下碗筷,一声不吭的回到房间,打电话给周子期,还打出更大的麻烦来了。 夭夭,“要我说,你就不该打电话给他。” 鱼霏无语,当时没想那么多,她担心绿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么,绿芽旁的亲人没有,父母兄弟都不是好东西,还好有个男朋友。 第一百零九章 子期不欺 鱼霏离开,绿芽叹气地放下饭碗,她和鱼霏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了解鱼霏,好友不会撒慌,她说不能将证据拿出来,肯定有她的考量和顾虑。 且不提证据,就说自已面对蒋漪时,出自本能的恐惧是骗不了人的。 蒋漪是个危险人物。 “鱼霏不想说,自有她的道理,我相信她,她两次救我性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份情,我一辈子也还不清,她救了我,你却置疑她,我不答应,这件事,就此作罢,你不许再问,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或者回家看望一下你爸妈,都随你。” 绿芽把周子期身边的酒瓶拿起,“今天不许贪杯,我帮你拿盒子装起来。” 周子期苦笑,他是捅马蜂窝了,说翻脸就翻脸,自己没说什么呀。 一进屋听阿绿说自己之前中毒住院,他腿直发软,来的路上,十几个小时,脑子里乱糟糟的,七想八想,生恐她有事,精神绷得极紧。 他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再正常不过,可女友并不理解他的心情。 阿绿袒护鱼霏,他理解,人家不只对女友有大恩,先前在宜市,大家相处过一段时间,这姑娘很不错,面冷心热,话不多,人大方直率,没什么心眼,喜好全写在脸上。 和性子简单开朗的阿绿处得极好。 俩姑娘初来京北,人地不熟,也不曾招惹事非,突然遭人暗害,背后必有原由。 还好阿绿无事,对方没得手,未必会罢休,鱼霏不肯说,没关系,这事他自会调查清楚,总要替她们消除背后的隐患。 “好,不问,”周子期抬手按下阿绿,“一会再装,你先吃饭,我有话同你说,这次有五天假,正好陪我回家一趟,见下我爸妈和外公舅舅们。” 又见公婆,绿芽险些丢了手里的两瓶酒。 “诶,小心。”周子期托住她的手,爱惜不已的拿到自己手里,小心放到桌子的另一边地上,“可不能摔了,上次那一瓶我外公喝了,惦记了好久,后来老人家经常念叨,说喝了鱼霏的酒,其它的酒他再也不想喝。” 说到酒,周子期满脸兴奋,“阿绿,你帮我跟鱼霏说说,多弄几瓶给我,酒贵些没关系,回头我取钱了拿给她。” 绿芽斜了他一眼,“酒没问题,你得答应,这事翻篇了,不要再提,成不成。” 当然不成。 违心的假话,他说不出口,眼睛圆瞪,嘴巴紧抿,即不答应也不同意。 “啛,你肯定打着私下里偷偷调查的主意,”绿芽瞪了他一眼,“我拦不住你,只一点,别惊动了蒋漪,她可不是良善之辈。” 周子期顿时扬起唇角,眼睛笑得眯起,他想着,不就是女人么,她还能怎么着他。 饭后,周子期去屋里休息,绿芽刷好碗筷,敲开鱼霏的房间,两人坐到沙发上。 绿芽轻叹,“子期要去调查真相,我叮嘱她,调查可以,但不要惊动蒋漪。” “随他去,要能查到,陈琛早查出来了,哪还轮到他。” 鱼霏把手里一个黄金果子递给她,决定说得再明显些,“他也是担心你,我不能拿出证据,是因为,这个世间,有许多科学目前无法解释的事,它匪夷所思,但真实存在于咱们身边,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科学无法解释,莫非蒋漪是什么妖精鬼怪,难怪她长得那么美,原来是非人类。 绿芽思维瞬间发散十万八千里。 她忘了,面前就有一个长得美,不似人类的好友。 “啊,鱼霏,你不会是捉妖师吧,不,也有可能是茅山道士。”绿芽一脸惊奇的望着鱼霏,满眼崇拜。 难怪她能轻易地说出要弄死蒋漪,捉妖师嘛,抓住妖怪打回原形然后处死,再正常不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嗯,做得对。 “茅山道士,咳,咳咳~”鱼霏闻言,冷不丁笑岔气,咳得双颊通红。 夭夭感叹出声,“我的天,她这脑洞开的,茅山道士在本位面几千年的历史中确实存在过,捉妖师,这个称呼好像没记录过。” 好不容易止住笑,鱼霏揉着笑抽的肚子说,“你想哪儿去了,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她是人,只是来处诡秘。” “来处诡秘,什么意思,我听不懂。”绿芽有点懵。 来处?是指出生的地方,蒋漪不是龙国人,又或者出自某个见不得光的神秘组织。 最讨厌说一句留一句,她摇摇鱼霏的胳膊,“别打哑谜了,我猜不到,直接告诉我得了。” 鱼霏摇头,她抽出胳膊,推了绿芽一把,“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我刚刚的话,你只当没听过,谁都不许透露,周子期也不行,陪你的子期去,你们难得见面。” 鱼霏讲了一半打住,绿芽心里更好奇了,但好友明显不肯再透露,她佯装生气地白了她一眼,起身出门,无所谓,来日方长。 夭夭,“就止打住,不要再抖了,换个聪明点的,立刻就能想通,他们只要一查蒋漪的身份,就知道问题所在,一旦他们知晓,蒋漪是凭空冒出来的,你想想后果。” 后果,不外乎三种,第一,蒋漪逃了,她们不得安宁。 第二,蒋漪被抓,屈打成招,顺带将她们供出来,她们不得安宁。 第三种,蒋漪被抓,和某方势力达成协议换取暂时的平安,她们不得安宁。 鱼霏自然想过,她也担心会因偷渡者而暴露自己。 “蒋漪不会留下这么愚蠢的破绽,身份到哪个位面都是首要解决的问题。” 最好的办法,就是早早解除这个祸端。 解决一个偷渡者,是件极冒险的事,她现在一点信心也没有,若不想失手,就得让自己变强。 夭夭清楚她的担扰,满心不舍地数着系统财富值后面的数字,45003! 兑本通俗易懂的炼神诀,仅需一半,宿主的智商不够,她脑子要聪明点,这笔钱就可以省下来。 罢了罢了,宿主是自己选的,再笨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书到鱼霏手上,她翻了翻,再一看系统,呵,好家伙,她瞪着夭夭,“好贵,跟原书一样的价,那我手上这本还能卖出去吗?” “一文不值,废纸。” 第一百一十章 再聚首 晚饭时,鱼霏见周子期不在,以为他等不及去调查了,第二天,绿芽早早的起来,把她的房门拍得“砰砰”震天响。 “鱼霏,快起来,我们今天去京北周边看看。” 鱼霏抱着被子嚷道,“不去,叫周子期陪你,我困死了。” 门外的人说,“不行啊,他昨天接到电话,临时有任务,不能陪我,你快些起来,我去买早餐,等你哈。” 脚步声远去,鱼霏直叹气,狠捶了几下被子,爬出温暖的被窝。 昨晚一时兴起,练功晚了些,落英掌的练习不似炼神诀,记住所以招式,后面要做的就是熟能生巧融会贯通。 而炼神诀则靠悟性,悟性是个很神奇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是人最不可或缺的东西。 落英掌学会了,一直没机会展示,鱼霏见墙角堆放着一些砖头,于是将砖头叠在一起,抬手一掌拍下去。 “砰~”碎渣四溅,部分落在她身上,小腿被碎砖头击中,痛意袭来,她一屁股坐到地上。 鱼霏张目结舌,如此威力,倒把她吓一大跳。 夭夭呵呵大笑,“笨蛋,就该让砖头打你的头,你怎么能蹲着拍。” “那你说怎么拍?” “扎个马步先。” 是这样吗,鱼霏揉着小腿站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上辈子,她习的拳脚功夫差强人意,却也是实战中操练出来的,不讲技巧,实用为上。 这一世,机会有了,但一切全凭自己摸索。 “夭夭,炼神诀之外,有没有修真界面的功法。” 夭夭操纵着系统,找到她要求的东西,“有啊,你问这干嘛,目前的位面,没有灵气,习了也不能用,不然,小心挨雷劈。” “雷,这位面有神仙?”鱼霏顿时心生忌惮。 “怎么可能,”夭夭暗笑,乐不可吱,“平常的雷电就罢,你若挨雷劈,必是因为你引发本位面的能量暴动,按修真位面的说法,能量是灵气变异的一种,宇宙位面能量各异,又与灵气不相融,两种能量相撞,形同与雷电无二的反应。” “那就好,那就好,”鱼霏连拍胸口,没神仙就好,她怕掉马甲,让人家给收了。 “你给我找本合适的功法来,我先练着,出了本位面说不定能用上。” 系统升到四级后,商城开放给宿主的福利就多了一条,夭夭望着功法后面标示的价格,功法不咋的,后面一串的零,令它望零兴叹,买不起。 它不想说话,将画面调给鱼霏自己看。 鱼霏只扫了一眼,转头若无其事地拍打裤子上的灰尘。 “哎,鱼霏,你快看看。”夭夭语气突然变得尖锐。 “不看,再便宜十倍我也买不起。” 落英掌练完了,炼神诀非几天几月能练成,索性慢慢来,有空闲时间,不如再学点其它的,她现今最需要强大自己。 系统新增的位面活跃属性点数一直为空,她得找机会去集市工会和拍卖行一趟,赚些点数回来。 夭夭急了,“不是,是蒋漪。” 什么! 鱼霏立即看夭夭传给她画面,两男两女,人她全认识的,“周子期找上她了,这家伙速度够快的。” “你看清楚,人家现在就站在你家大门口,鱼霏,她太嚣张,肆无忌惮,给点颜色她看看,咱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鱼霏皱眉,面色冷凝,“先看她打什么鬼主意,见机行事。” 院门前的绿芽拎着早餐,也一脸的不高兴,她避开侧面的目光,身体缩到周子期身后。 察觉到阿绿的动作,周子期悄悄捏了下她的手,面上笑说,“阿绿,愣着干嘛,赶紧开门。” “哦。”绿芽取出钥匙,正要开门,发现院门根本没锁,嗨,她差点忘了,鱼霏在家呢。 门推开,绿芽站在门边,淡淡出声,“请进。” “是啊,老高,蒋小姐,快进来,这院子,阿绿搬进来没两天,阿绿和她最好的朋友鱼霏住在这里。” 高寒笑笑,“听蒋小姐提过,想不到我们挺有缘的,你们大概不知道,我和鱼霏有过几面之缘,鱼霏很可爱,不曾想,她搬来了此处,还和你对象是好友。” “哦~”周子期看向阿绿,见她摇头,阿绿不知情,那是鱼霏在阿绿没来京北之前认识的。 “确实有缘。”周子期笑说,“老高,蒋小姐请坐,吃早点了吗,一起吃点。” “吃过了,”高寒摆手,环顾着院子,视线落到那扇紧闭的门上。 旁边蒋漪瞥见,神色间仿若什么也没发生过,浅笑着问,“鱼霏还在睡懒觉?” 周子期侧头,假装没听见,他对鱼霏这个毛病十分不感冒,姑娘家家年经轻轻爱赖床,天天睡到日上三杆,实在不是好习惯。 阿绿非一般的维护鱼霏,他决计不敢道鱼霏的不是。 “她体质弱,多睡对身体好。”绿芽语气不冷不热,放下手里的早点,从厨房拎着暖水瓶出来,给两人倒上茶水。 高寒对她的话表示认同,“鱼霏太瘦,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越是这样,越要加强锻炼。” 他喝了口茶,又接着说,“我一个表妹,从小也是体弱多病,一年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医院渡过,一周前,我舅舅一狠心,将她送进部队强制锻炼,一周而已,病不犯了,吃饭从前是猫食,现在一天三顿不拉,事实证明,体弱多半是缺乏运动引起的。” 屋里的鱼霏,听着高寒的侃侃而谈,气闷不已,她缺乏锻炼?绿芽也是,找什么借口不好,说她身体不好。 夭夭在系统里仰头大笑,“乐死我了,你身体不好,早上一掌拍碎十块砖头的是谁,呵呵,身体弱,鱼霏,放心,以后我一定让你变成金刚不坏之身。” 鱼霏黑线,谁要金刚不坏,门外绿芽的声音传来,“鱼霏,早餐要凉了,要我拿进来不。” “不用。” 鱼霏步出房门,扫了院中几人一眼,目光落在蒋漪脸上,这个女人,平静如斯,诚府之深,如此才显得更可怕,她,远不如她。 第一百一一章 祸不单行 “你不走了?” “临时有任务,暂时待在京北,”周子期接到任务,着实兴奋了好久,尽管依然会忙,但他人在京北,就能继续调查暗害阿绿之人。 高寒是上面派来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队友,而蒋漪,似和高寒关系不一般。 “那太好了。”绿芽大喜,忙问,“今天忙不,我正打算和鱼霏去周边看看,你陪我们去。” 周子期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时间不够,我和老高蒋小姐还有事要办,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高先生,蒋小姐,少陪了,”绿芽起身,将大门的钥匙交给周子期,与鱼霏一起出门。 背后的目光如影随行,鱼霏不曾回头也知是谁,在她身后,高寒目光专注,而他旁边的蒋漪将之瞧在眼里,心头恼恨之色深浓。 在蒋漪的心里,她欲圈为己有的男子,岂能将她以外的女子放在心上。 如果有,弄死弄残看她心情。 京北周边尚未开发,村庄农田甚多,绿芽想要租地种蔬果,考虑到土地将来增值,鱼霏建议她资金够的话直接买地。 想法是好的,良田谁愿意卖,问了附近几个村子,没人同意,倒是可以租,年限却短。 腿快跑断了,收获甚微,两人坐在麦田边休息,鱼霏说,“要不你考虑一下附近的荒地。” “我当然想过,主要是荒地收拾起来麻烦,今年未必能种上菜。”绿芽说,她想了想,“刚刚石子沟的村说,附近还有个八田庄,我们再问问,实在不行,先租短期的,再买片荒地养一二年。” “这么急,一二年都等不及?”鱼霏认为,买荒地是极划算的,价格便宜,附近的村子又能多笔额外的收入,一举两得。 “赚钱的事当然急。”绿芽笑说。 未来的龙国经济发展迅猛,她想做大事,资金不足将会令她束手束脚。 尤其京北,土地寸土寸金,她买完房子,再买地,手头的钱差不多造光了。 绿芽一心发展事业,鱼霏一心要强大自己,两人稍做休息,赶到八田庄。 八田庄里有三户人家愿意租给她,但地分散,不在一处,于她作用不大。 问遍全庄,地是各种不满意,村主任是位热心的大叔,他告诉她们一个消息,庄里有两户人家进城务工,亲兄弟俩,地划在一处,差不多二十来亩地,暂时闲置着。 前几天兄弟俩还打电话回来,问村里谁愿意接手种,还说不用给租金,年尾送些粮食给他们便成。 村主任想,与其免费给村里人种,不如租出去,对方出的价格高,人家兄弟肯定乐意。 事情有了进展,绿芽顺便了解八田庄附近的荒地,可喜的是,荒地确实有,面积还不小,足有七八十亩,靠近荒地的旁边,是片山林。 绿芽很是惊喜,随即苦笑,荒地全买下来,勉强可以,山林就别想了。 “慢慢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鱼霏劝道,村主任则考虑的更多。 这姑娘大面积租地,种植蔬菜瓜果,地要开垦耕种,肯定要请人帮工,请人要花钱。 庄子百十来户人家,农闲时候多,不耽误种地,又能就近做活赚钱,却是两不误。 他是极力促成此事,态度更加热情。 对方谈得投机,村里卖地,是件大事,村主任说和村里开会商量沟通,两天后才有结果。 绿芽忙说不急,她可以等,离开时,村主任特意安排了车送两人回城。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拖拉机后面,跑了一天,绿芽直喊累,说话的力气都失了,鱼霏好些,练武对身体的改变很大。 耳边只有拖拉机的轰鸣声,鱼霏挑目凝望着晚霞,余晖暮霭,冷意袭来,身边闭眼休息的绿芽冻得蜷起身子。 她把棉衣脱下,搭到绿芽身上。 夭夭,“你不冷啊?” “还好,并不冷。”她穿了毛衣,练武后的身体,抗冻了许多。 乡间的土路上,天色昏暗,不见行人,当司机周师傅见车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情急之下,车把首往旁边一拐,顷刻间,连车带人翻下山坡。 鱼霏和绿芽根本来不及反应,车翻的那刻,鱼霏一把抓住绿芽跃出车外,下落的地方是坡地,脚下没站稳,两人顿时翻滚进深沟。 天旋地转。 深沟里尽是荆棘碎石,绿芽惨叫不断,跌落的最后,她痛晕过去。 鱼霏浑身痛意叫嚣,腰背部位和膝盖撞到石头上,痛归痛,骨头却没事,因为身体变异,皮肤与骨胳的强度非同一般。 夭夭在系统里干着急,“鱼霏,能不能走,赶紧看看绿芽和司机,他们活着吗?” “绿芽没事。”鱼霏起身,发觉腰痛得紧,方才滚下深沟,斜坡陡峭,山石突凹,腰间不比身体其它部分,肌腱受到的撞击不轻。 四周光线太暗,拖拉机掉落的地方离她们不远,隐能看见断开的车斗,唯有那周师傅,也不知摔在哪里。 她摸出一只手电,往坡上爬,“夭夭,能帮我确定周师傅跌落的位置吗,这地方太不好找了。” 夭夭,“能,你等等。”它与宿主不同,系统可以通过宿主的眼睛扫描分析四周细微的不同,“左上方十米远,好像还有气。” 鱼霏走过去,找到周师傅,把他翻身面朝上,伸手到他鼻端,还好,呼吸很平稳,她搭上周师傅的手,“夭夭,给他扫描一下,看他伤了哪里。” 不过十秒,“问题不大,应该是头磕到了哪里,有点轻微的脑震荡。” 庆幸,周师傅没事,鱼霏暗松了口气,她抹去脸上的汗,说,“兑颗药来,把他治好,省得还得进医院折腾。” 这点夭夭不反对,花三十个金币兑了颗药丸,鱼霏喂对方吃了,确定他没事,返回到绿芽身边。 祸不单行,夭夭直叹气,“她的伤很重,头受到撞击,后脑勺在流血,胳膊断了,要替她治吗?” “止血就行。”方才翻滚的时候,绿芽胳膊骨折时是清醒的,头受到撞击,虽昏迷过去,醒来发现身上完好却不好解释。 鱼霏用夭夭兑换的药水,快速帮绿芽止血,包扎好她脑后的伤口,她扶起昏迷的绿芽移到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 待坐下,她问出心里的疑问,“为何突然翻车,不应该啊,村主任说,人家是老师傅,技术老好了。” 夭夭也不清楚,“这要问周师傅,打瞌睡了不一定。” 两人均受伤,一人昏迷,鱼霏伤到腰受不得力,眼下只能等周师傅醒来,回村里报信,喊人来救她们。 第一百一二章 祸不单行 约莫等了十来分钟,周师傅醒来,四周黑漆漆的,他吓坏了,扬声大喊鱼霏和绿芽的名字。 “我们在下面,受了伤,走不了路。”鱼霏挥着手电。 人没事,周师傅大喜,太好了,这么深的沟,翻车人居然没事,万幸。 周师傅手腿并用地爬到深沟,余悸犹存,他语气不稳,带着颤音,“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没事,实在太好了。” 活着就好。 “对,没大事,我腰伤了,我朋友撞了脑袋,胳膊断了,但不是特别严重。”鱼霏简单说了两人的情况,又道,“周师傅,能否麻烦您去村里叫几个人,我们这伤,需要去医院。” “当然,这个当然,闺女,我马上去村里叫人,你等着我。” 周师傅自己完好无损,偏叫两姑娘一个断胳膊,一个伤了腰,这让开了十多年拖拉机的老师傅无地自容。 另一位方面,两姑娘性命无碍,又是天大的幸事。 周师傅拨腿就走,鱼霏唤住他,“周师傅,您慢点,注意安全,手电您拿着用,路上有照明也快些。” “可你们?” “我们待在这里不需要。” 周师傅知她说的有理,拿着手电离开。 绿芽昏迷时,嘴里亦不停的呼痛,鱼霏听着不忍,“夭夭,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明明能治好她的伤,不必受那些痛楚。” 夭夭晓得她心软,从系统商城买了颗止痛的药交给她,“小心使得万年船,你不也痛,药给她用,她会好受些。” 鱼霏心中自责,做为朋友,她始终不够用心和坦陈,把药小心的喷到绿芽的伤处,药渗进皮肤,绿芽渐渐停止呻吟。 空旷的田野,寂静无声,夜风微凉,漆黑的深沟里,鱼霏抬首四顾,太安静了,她心里莫名的发慌。 夭夭感受到她的心情,嘲笑道,“怕黑啊,放心,本位面安全得很,不存在那些东西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鱼霏抿紧唇,小心的扫了眼后面,问,“所以,它们在某些位面是存在的,对啊。” 夭夭,“当然存在,人类嘴里所谓的鬼,其实是人死后,魂体脱离肉体,受到特定环境地影响,运气好,经受住灵气滋养,成就一种特殊的灵体,运气不好,经受不住的,魂体离体七日后消散。” “你又知道。”鱼霏白了它一眼,本位面没在,一个人待在黑暗中,她还是会心慌。 夭夭说些趣事来逗她,尽量分散鱼霏的注意力,提到蒋漪时,便想着看看对方在干嘛。 监控画面打开,竟是黑呼呼的一片,奇怪,这画面怎么瞧着如此熟悉。 是哪里呢。 突然,“谁?”鱼霏倏地起身,朝背后某处望去,目光警惕,“出来。” 她的话刚落,黑暗里,一道细微的光点飞闪,夭夭几乎立刻察觉,“鱼霏,快躲。” 鱼霏不及思考,捞起绿芽往旁边一跃,身体甫一落地,“砰~”一声轻脆的炸响在耳边爆开。 声音似鞭炮,威力严然不小,碎石沙土飞扬,飞尘四溅,鱼霏暗抽了口凉气。 夭夭怒极了,“是蒋漪,她躲在你身后的荆棘丛里,我说呢,车开得好好的,突然翻车,原来是她搞的鬼。” 鱼霏气得吐血,这般心急火燎的赶尽杀绝,手段一个接一个,丝毫不给她们喘息之机。 好得很。 “少废话,给我弄把武器,我不还手,当我怕了她。”鱼霏将绿芽挡在身后,急声催促夭夭,“快点,正好无人,咱们将她收拾了。” “不慌。”夭夭阴笑两声,“看我的,嫩不死她,也让她尝些苦头。” 鱼霏不同意,“何必这么麻烦,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夭夭也无奈,“你当我不想,咱们钱不够,一般的武器奈何不了她。” “诶~”鱼霏惋惜得直捶地,机会总是败给现实。 而夭夭在蒋漪准备第二次施手时,启动监控装置自毁,那枚粘于蒋漪后耳边的隐形监控贴片瞬间爆开。 伤害来得无声无息,毫无预警,蒋漪闷哼一声,耳后被炸了个核桃大小的洞,血流于注,人立时昏死过去。 蒋漪身携的残缺系统,因这突来的变故,差点当机,它耗费大半的能量,卷起宿主消失在原地。 “哼,溜得倒快。”夭夭冷笑,“那伤有她受的,不过,我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鱼霏灵光一现,“她也有系统?” 夭夭,“不排除这个可能。” 偷渡者是某个任务者,这对鱼霏来讲,不是什么好消息,只能说明,对方底气更强。 心里的紧迫感沉沉压来,解决蒋漪迫在眉捷。 鱼霏回想方才的异响,“她用的那东西是什么,好生古怪,米粒一样大,威力大体积小声音小,能偷袭宜携带,随便一扔,不易察觉,杀伤力非同一般。” 夭夭正神伤着,它怕给鱼霏压力,故而没说,它怀疑蒋漪身携系统,而且,对方可能会异能。 蒋漪投掷的小光点,带着某种能量的气息,那东西爆得太快,它来不及辨认清楚。 它不回答,鱼霏以为它也不清楚,心想,那蒋漪着实厉害,用的手段,连夭夭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以后要更加警惕,省得折在她手里。 一番动静,绿芽不曾醒来,夭夭告诉她,那药可能有安眠的成份。 鱼霏等了近一个小时,周师傅带着几名村民开另一辆拖拉机赶到。 他们将绿芽抬到车上,周师傅扶着鱼霏紧跟着坐上拖拉机往医院赶。 绿芽的住处,周子期办完事回来,眼见天色暗下,阿绿和鱼霏却一直没见回来。 说是去京北周边,京北那么大,他想找人,也无从找起。 周子期做好饭,久不见人回,他在大门外伸长脖子张望,急死人了,两个姑娘家,年纪轻轻,长得漂亮又水灵,行走在外,保不齐会遇到什么地痞流氓,那该如何是好。 早知道,他应该阻止,等空闲了再陪她们出门。 周子期忧急如焚,被村民送进医院的鱼霏和绿芽,伤口处理好,送走村民,鱼霏才想起,要给住处打电话,周子期不见她们回家,肯定急了。 第一百一三章 高寒其人 病房里,鱼霏趴在床上,受伤部位在腰间,医生检查后说无大碍,只给开了些消肿止痛的外伤药,接下来卧床休养一周就能下地行走。 绿芽的伤则严重许多,鱼霏给她用过止痛药,脑后的伤和骨折痛感减轻许多。 因她醒后只说麻,并不很痛,愣是让医生奇怪了半天,麻药应该早退了,骨折不痛怀疑她伤了神经,要重新给她做全身检查。 鱼霏无奈,故意轻咳一声,绿芽心有所悟的转头望向旁边的病床,鱼霏朝她眨眨眼,微不可察地摇头。 周子期背对着鱼霏而站,面朝医生专注的听着,两人的互动他没看见。 知晓是鱼霏私下里做了手脚,减轻她的疼痛,绿芽不想再检查一次,突然喊起痛来。 此举,医生反而放下心,说许是麻药退得晚,痛才正常。 医生起后,绿芽想起一事,她朝鱼霏扬扬手中的银手镯,不是说,它可以护体么,为什么她还是会受伤。 鱼霏猜想,应该是特殊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 两人受伤而归,双双住院,周子期自责又内疚,将她们出事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是他思虑不周所至。 若他陪她们出门,两姑娘哪会受伤,差点性命不保,一想到阿绿和鱼霏一旦出事回不来,心里的恐慌险些淹没了他。 他打电话到部队请假,聂恺询问了情况,想问问鱼霏受伤的细情,几番欲言又止,始终开不了口。 最后,“假准了,我会另派人来接手任务,你照顾好绿芽……和鱼霏。” 挂了电话,聂恺心神微乱,想了想,终是拨了个电话给叶墨,不料对方不在,从他上司嘴里了解到,叶墨最近很忙,抽不开身。 电话里冷峻的声音再次响起,“聂团亲自打电话来,想必是要紧的事,需要我转达吗?” 聂恺倒不避讳,“是私事,京北的一位朋友受了伤,想请他去探望,若他回来,麻烦转告一声,民爱医院骨伤科,姓鱼,他知道的。” “好,我会通知他。” “多谢。” 鱼霏不知她受伤,令几方人牵念在心,她正苦恼着面前的难题。 医院人来人往,医生很尽责,每隔两个小时来检查一次病情,偏还拒绝不得。 那点小伤,她本不放在心里,好得太快,她担心医生会瞧出异样,就没让夭夭从系统兑药治疗。 每一次被医生撩起腰间衣赏检查,就觉得皮肤要经一次炙烤,绿芽在旁边闷被子大笑。 无他,头一次来检查时,是一位年青医生,一派斯文温和的长相,护士清洗好鱼霏脸上的灰尘,那医生不意间瞧见,脸立刻像煮熟的虾子,满面通红,话也说不清了。 之后每次查病房,那医生就脸红一次,说话结巴,护士们难得瞧见此景,每每打趣,医生便落慌而逃。 第三次查房,高寒正巧来医院探望,鱼霏不肯配合,目光冷冷地盯着他,高寒全然无视,反而不悦地瞪起医生。 他目光锋锐如刀,寒冽不可逼视,加之一副守护者的身份立于鱼霏病床一侧。 医生即心痛又惋惜,名花有主,自己没戏了,啥也不说,丧气不已地离开。 鱼霏看不惯他霸道的样子,故意没好气地说,“你吓唬医生干嘛,他走了,谁替我检查。” 刚刚一幕好似没发生过,高寒神态自然地坐下来,替她将被子掖好,温声道,“一点小伤,天气冷,你别着凉了才好。” 嘿,强词夺理。 旁边绿芽又开始闷笑,周子期无奈的轻声提醒,“别笑抽了,脑后的伤口很容易出血。” 绿芽一听,赶紧捂住嘴,可她微颤的肩头在告诉众人,她仍在笑。 “人看了,你可以走了,不是说有任务在身。”鱼霏不高兴的赶人。 两人本没关系,朋友都算不上,他杵在这,极易让人误会。 “不差这点时间。”高寒说着,从身边带来的物品中取出一只牛皮纸文件袋放到她面前,“你的营业执照,我帮你取回来了。” 这么快,不是应该半个月才能取。 鱼霏皱眉,打开文件袋,确是她的营业执照,她的大名加粗地印在纸上面。 她暼了眼高寒,他没穿军装,简单的毛衣加西裤,外面一件黑色昵大衣,衬得高昂的身姿越发挺拔,大衣修身,内敛了十分外放的气势,但仍不容忽视他不露自威的气场。 “你如何拿到的?”鱼霏很意外,莫非高寒背后调查她。 “你猜得没错,知己知彼,是我行事的风格。”他常在部队,想了解喜欢的姑娘,只能去查她的日常。 “你很坦诚。” “多谢夸奖。” 她是在夸奖他吗,真会往脸上贴金,鱼霏无语,此人脸皮太厚,段数又高,她实在不及。 绿芽听见两人的互动,又开始发笑,周子期目含深意,他开始替自己的兄弟担心。 叶墨喜欢鱼霏,曾当面表白,奈何鱼霏丝毫不心动,现在又出现一个强劲的情敌,各种条件都优于叶墨,脸皮厚心计深套路深,鱼霏若是杠不住心动,好兄弟要凉了。 高寒见鱼霏把头埋进枕头,以为她害羞,起身将病床之间的帘子拉起,阻隔外人的视线。 夭夭,“你别装死,你跟他探听一下蒋漪的情况,那个女人伤得不轻,也不知有没有进医院。” “耳后炸了个洞,送医院是浪费时间,依龙国现在的医疗水平,不大可能治好。” 不肖说治,光血就流干净了,那还不凉。 夭夭,“她有特殊手段,死是死不了,就看多久能好,你要抢在她面前修复身体,赚钱买装备,咱抢先下手,就算一棍子打不死,多给她制造点麻烦也好。” 说得好,鱼霏在心里给给它竖起大拇指,“我下午出院,回家休养。” 夭夭,“合该这样。” 鱼霏把文件收好,虽不待见高寒,他帮了她的忙,情还是要领的。 鱼霏把枕头折起,垫在脖子下,侧头问高寒,“你跟蒋漪很熟?” 高寒摇头,“见过几次,她是我们的特殊顾问,也是我们的保护对象,不过,我看她应该跟你比较熟。”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边看边说,“听她提起同你是邻居,我挺意外的。” 意外的应该是鱼霏,对方很狡猾,某研究机构的编外人员,又是高寒他们的顾问。 那样特殊的身份,受龙国政府保护,披一层欺骗世人的外衣,从某些程度上来讲,她接触的势力多,也为她行事能便利。 同时为她解除蒋漪增添了难度。 第一百一四章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高寒见她目带愁容,不自觉问,“你,在担心什么?” 鱼霏叹了口气,意味不明地瞅着他,话带深意,“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很不好,高寒,你们要小心玩火自焚。” 蒋漪是偷渡者,行事没有底限,她来此唯一目的,是窃取外挂,本位面的任何人和物在她眼里,不具备任何价值,所以,为了目的,她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 高寒是军人,他的责职是保家卫国,除暴安良,而蒋漪,整个位面都不在她眼中,心中何来的国与家, “你什么意思,是在提醒我什么?”高寒如此敏锐,一下子听出她言外之意里的警告。 鱼霏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没提醒。”鱼霏扬扬手中的文件袋,“谢了,不送。” 她只想给蒋漪找点麻烦,身受重伤没去医院,那她躲在哪里,高寒若是找到她,她会如何解释身上的伤。 好期待呢。 鱼霏和绿芽皆不想待在医院,两人有自己的小心思,身上的伤,在医院才不容易养好。 周子期拗不过绿芽,高寒开了车来,顺便送她们回家。 然而,他们又闹起意见,鱼霏不能行走,高寒想抱她去车上,被鱼霏严词拒绝,让周子期帮忙也别扭。 高寒不允医生动手,护士抱不动鱼霏,两人一时僵持在病房里。 鱼霏浑身散发着森冷之气,末世洗礼过的人,灵魂里携刻着一股子戾气,再加之上辈子的遭遇,到底心有不甘,怨恨愤怒齐齐渗入情绪里,高寒竟险些压制不住对方。 他暗暗皱眉,鱼霏还是那个鱼霏,可她周身的阴郁晦暗,让人打从心底怜惜。 这姑娘,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她生气时,情绪委实过于负面,实在令人怀疑她曾经历过的遭遇。 十八九的姑娘,不该是这样的。 高寒气势微收,似无奈似宠溺,他轻声笑笑,“我去借轮椅来可好。” 还能怎么办。 鱼霏面无表情地点头。 夭夭,“他不错,性格虽专横,不失为一个好对象。” “好与坏都由你说,我不喜欢专横的人。” 鱼霏对高寒的印象好不起来,她和他还什么都不算,他就样样管起来,以后还得了。 专横的人专制,独占欲强,鱼霏最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指手划脚,样样干涉,除非她自己乐意。 显然高寒正是这一类人。 送她们回家,高寒叮嘱了她几句,匆匆走了,鱼霏猜想,定是她的话,令高寒起疑了。 回到住处,关起屋门,有了自己独处的空间,夭夭用系统里最后的财富点数换取鱼霏需要的伤药。 鱼霏扭扭腰,问夭夭,“有多余的没,我弄点给绿芽服用。” 夭夭,“你不怕被她发现。” 鱼霏想了想,说,“混进茶水和饭菜给她服用,你曾说她的蔬果蕴含稀薄的灵气,伤好得快她只会怀疑自己的东西。” 夭夭,“没了,赶紧赚钱,明天给她买。” 鱼霏点开系统,财富点数为零,好么,真干净。 夭夭寻合眼缘的位面商,房间里的电话响起,她接起刚喂了一声,对面一道响亮地男声急急响起,“小妹么,我是大哥。” 大哥,鱼大龙? 鱼霏对鱼家一家人不陌生,那记忆清晰印在脑了里,头一次面对鱼家人,她语气略显生硬,“大哥,你们和爹妈在宜市可好?” “好着呢,生意不错,小妹呀,听说你去了京北,京北,大城市啊,等大哥赚了钱,到时候来京北看你。” 鱼霏声音清冷,“欢迎你们。” 鱼大龙问了几句她在京北的情形,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家伙等不及了,于鱼家小一辈来说,小姑鱼霏是比爹妈还亲近的人。 鱼苗去抢话筒,声音清脆,同小银铛一样,“小姑,小姑,我是苗苗,你几时回来看我呀,我可想你了,很想很想。” 竹筒倒豆子似的快速说了几句,她又将话筒转到身边的堂兄耳边,“小姑,哥哥也想你。” 鱼深好久没见鱼霏了,面对话筒,微微紧张,嗡声嗡气,低低唤道,“小姑。” “小姑,还有我,还有我,我是小勇。”鱼勇鱼清鱼阳,连二岁半的鱼敏也奶声奶气的跟着唤小姑。 鱼霏在电话里浅浅笑着同他们问好,承诺有时间就信城去看望他们。 鱼大龙拍拍小家伙的脑袋,拿过话筒,说起正事,“小妹呀,大哥有件事求你?” “你说?” “是这样,你上次寄回来的钱,我和你二哥用来租铺面,估摸两个月后回本,就是你三哥俩口子,他们不想跟我们合伙,要自己开店,但钱不够,你能再给凑点不。” 又要钱?鱼霏淡声问,“多少?” “六七百吧,这回他们看的铺面大,房租贵一些。”鱼大龙说。 鱼霏一时没出声,不是她不同意,她身上也没钱了,而且她担心一点,鱼家每次要钱,她若给得太顺利,怕又养出鱼家几兄弟的惰性来。 电话没了声音,同时一起来的鱼大河夫妻和鱼爹不高兴了,鱼爹粗声粗声的凑到电话前,“你个狠女子,你哥找你拿钱,你犹豫个啥,他是你亲哥,又不是外人,赶紧把钱汇过来。” 鱼大河毕竟有求于妹妹,没那么理所当然,态度软和些,“小妹,我和你三嫂想自己做生意,你把钱先借给我,赚了马上还给你。” “还什么还,她赚了钱拿些给你用,不是应该的。”鱼爹在旁边插话。 “就是,老三,你爹说得对,生了她,发达不救济兄弟,白养她了。”鱼妈也跟着起哄。 鱼霏听得直皱眉,这是对什么父母啊,本来想过几天周转过来再给,好嘛,现在不用给了。 他们都忘了曾对原身做的事了吗,为了儿子,连女儿都买,逼得人跳河寻死,出门子时,连身像样的衣服也不给原身带出。 沈朝那人……罢了罢,前事不必再提。 鱼霏深吸口气,简短地拒绝,“我没钱。” “啥,没钱,”鱼爹气得跳起来,喝骂道,“死女子,别以为你人在京北,老子就打不到你,赶紧汇钱,不然,就算你飞到天边,老子也揍得你屁股开花。” 这番威胁在鱼霏身上完全不起作用,若非看在鱼家几个侄子的面子上,她才懒得搭理他们。 “随你怎么说,我确实没钱。”鱼霏决定多说两句,“我到京北,营业执照今天才办下来,钱早用完了,你们一开口就是五百一千的,现在又要七百,当我的钱是风刮下来的。” 第一百一五章 厚脸皮 鱼大龙找小妹要钱,鱼雪是知道的,她不赞同,可鱼爹和三兄弟不会听她的话。 鱼霏全不给面子,直言拒绝,鱼爹气得破口大骂,直言小女儿的翅膀硬了,敢不听他的话,翻天了。 懂事的鱼深为小姑说话,“爷爷,爸,小姑她没做生意,没钱。” 鱼苗睁着天真的眼睛,小脸满是担心,“小姑没钱,是不是就没饭吃。” 六岁的鱼勇,五岁的鱼清,四岁的鱼阳和两岁的鱼敏都听懂了,没饭吃就会饿肚子,饿肚子的感觉可不好受。 几个小孩子的视线全眼巴巴的瞅着身边的长辈,鱼大龙神色讪讪,轻咳一声,他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没甚底的安慰,“乖,小姑说着玩的,她有钱吃饭。” 小家伙可不好唬弄,他们相信小姑,小姑说没钱吃饭,肯定没钱,他们帮不上忙,心里愁死了。 鱼大河没钱租店面,眼瞅着大哥二哥大妹小弟都有自己的店,独他没有,吴春英也闹得厉害,两口子十分不平,便吵着大哥二哥闹,非要有自己的店。 鱼大龙和鱼大海被他们吵得脑壳痛,最后三兄弟商量,两家店里一营利,马上出钱帮他们租店面。 鱼大河两口子也明白,目前大家是拿不钱来的,只能等两个月后再说。 鱼家风波暂时平息。 京北的鱼霏却相当不好,高寒打着探病的名义,天天来绿芽的小院里看她。 冷言冷语吓不退他,不理他,他自说自话,我行我素,这会子,高寒将饭菜端到她房间,笑说,“老周手艺不错,鱼做得相当到位,你尝尝,受伤就要多补补,你太瘦了。” 鱼霏叹气,“你不忙吗,不是有任务。” 高寒把筷子递给她,温声笑说,“你身体要紧。” “比任务还重要?” “不能这么说。”高寒失笑,“两者可以兼顾。” 鱼霏接过筷子,腹诽道,我不需要你兼顾,只想清静地待一会。 高寒兴许看出她眼中流露的意思,但他不会在意,环视着鱼霏的屋子,将她散落的物品归整好,沙发上放着的衣服,他正要拿起。 “别动。”鱼霏急声阻止,表情都变了,“你,你做什么,那个不要动。” 混蛋,有没点眼色,大家没那么熟,她的衣物,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动。 “怕什么,”高寒表面若无其事,实则微微耳热,他原属于本能的伸手,鱼霏出声,他方发现自己行为不妥。 “你不能动,刘小姐有老周照顾,衣服给他洗不合适,我帮你装起来,拿回去让家里阿姨洗。” 他自觉提议不错,从穿衣镜旁边的挂衣架取下一只袋子,几下将衣服装好,袋子一拎,说,“好了,衣服明天给你,回头叫家里阿姨给你炖骨头汤喝。” “我……” “砰~”门被高寒顺手带上。 他扬长而去。 “该死。”鱼霏气得咬牙,又羞又怒,内衣裤在里面呢,她不能暴露自己伤已好的事实,不能下床,便不能阻止他擅自拿走她的脏衣服,“他听不懂人话吗,能不能不要总自以为是。 夭夭也无语,第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人类,把鱼霏逼得七窍生烟,他还跟无事人似的,脸皮堪比城墙。 鱼霏暴躁地说,“夭夭,我忍够了,能不能不要让他进门。” 宿主烦,夭夭同样替她烦,“别浪费金币了,不如跟隔壁两口子讲讲,他严重打扰到你。” “周子期讲义气,这货拉不下脸。”鱼霏撇撇嘴,先前她提过,人家是干笑,下次照样请人进门。 夭夭,“算了算了,他拿都拿走了,刷任务吧,系统有钱,你想干啥干啥,我不拦你。” 绿芽也在同周子期讨论这个问题,“鱼霏忍到极限,你就不能不放人家进门。” 周子期摇头无奈道,“这叫我如何开口,再者,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好处,我怎么没看出来。”绿芽想不通,高寒緾着鱼霏能有什么好处,她只知,鱼霏的脾气其实怪得很,惹到她,她随时能翻脸。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难道你没发现,高寒的到来,她情绪变化了许多,以前对谁都淡,骨子里生出的淡,还冷,也就对你,她有稍许真心。” 绿芽想想还真是,可她不想鱼霏不开心,目光紧瞅着周子期,“你私底下同高寒提提,要适可而止,否则,我要亲自赶人了。” 周子期晓得阿绿的脾气,未必比鱼霏小,他好声好气地哄道,“依你,我会的。” 绿芽满意的点头,同周子期撒娇说,“晚上想吃鸡蛋葱油饼,给鱼霏做玉米烙饼,她喜欢吃甜的。” 周子期笑眯眯地答应。 三天后,宜市方面接替周子期任务的人到了,鱼霏见到来人,心情糟透了,随时都处在暴发的边缘。 剪不断,理还乱。 高寒来送衣服,对鱼霏各种关怀备至,虽然当事人不觉得,只剩头痛烦心。 周子期介绍沈朝给高寒认识,鱼霏趁机避了开去,营业执照办下来,店里重新开业,她能赚钱花了。 “鱼霏,不一起吃饭吗?”高寒扬声问。 “没心情,不吃了。”鱼霏一脸漠然,头也不回地步出小院。 绿芽脸色不好看,悄悄扯周子期的衣服,“怎么是他,聂团怎么想的,宜市那边没人了。” 周子期听了直皱眉,他不喜欢将工作和私人感情混为一淡,沈朝也许感情婚姻处理不妥当,但作为军人,他绝对优秀。 没得到回应,绿芽生恼,伸手捏周子期腰间软肉,气呼呼道,“我说错了?” 她暗暗瞪了周子期一眼,低声说,“我的地盘我做主,这里不是你们的集合点,我伤好了,不需要照看,忙你的任务去。” “乖,别胡闹,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你。”周子期拍拍她的肩,同沈朝高寒走到一旁交接任务细节。 沈朝不好意思地问周子期,“你对象知道我和她的事了,我不受待见是应该的,别训人家。” “哪敢,大老爷们,我让着她。”周子期掏出烟递给两人,帮他们点燃后,他自己却只捏在手里把玩。 阿绿不喜欢他抽烟,说对身体不好,他正努力戒烟中。 第一百一六章 莫名敌意 高寒走后,周子期问起他的婚期,沈朝和周佳要结婚的事,他们几个要好的哥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别提了,婚期没定下来。” 沈朝一脸无奈,他吐出一口烟圈,苦笑道,“佳儿妈嫌我是二婚的身份,彩礼要得重,依咱们的家世,彩礼要多要少其实无关重要,主要周家长辈言语刻薄,我爸妈气不过,和他们吵了几句,结果,自然是谈崩了。” 婚期没谈好,周佳又一直吵闹不休,话里话外说他不在意她,既然想娶她,委屈一下怎么了。 沈朝认为,委屈可以,但凭什么要委屈他父母,老人家一辈子要脸面,低声下气到周家求亲,礼数周全,儿子被对方看不起,被人说得那般不堪,简直是戳老人家的心窝子,谁能忍得。 他在宜市待得烦,聂团说京北有任务,他主动接了下来,或许彼此冷静一段时间会好一些。 周子期安慰的拍拍兄弟的肩膀,“缓缓也好,给大家一个缓冲的时间,你实在操之过急,和鱼霏……刚那个,马上到周家求亲,他们以为你非周佳不可,难免拿乔。” 沈朝点头,轻叹道,“当初那样做也不知是对是错。” 周子期闻言一愣,又见他目光一直偷偷的去瞥鱼霏的房间,眉心紧皱,“兄弟,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也许吧,那时我其实已经下定决心和她好好过,不想,她突然提出离婚,我高兴坏了,都不曾考虑一下,就写了报告上去,现在想想,我当时太冲动了。” 沈朝神色怅然,他一手弹飞指尖的烟蒂,故作轻松地耸肩,“别总说我,说说你,绿芽怎么伤得这么重。” 周子期简短的吐出两个字,“意外。”简单地事情说了下,又和沈朝聊了会,安排他去休息。 他自己却在院里想事情,听沈朝的口气,他似有悔意,可事已成定局,依鱼霏的性子,是绝无可能回头的。 即然不可能,还别让两人再碰面了,省得生出更多的是非来。 周子期间给沈朝安排另外的住处,任务期间,因为行动保密,高寒做为队长,离去之前交待,沈朝从外地归来,待的时间过久,为防引起注意,不建议他回家。 鱼霏这边,她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想想马上能赚钱了,进到店里,另添置了些新款的服装挂起来,一边等着顾客进门,一边修习炼神诀。 炼神诀她修习一段时日,换了通俗版本,鱼霏依然进展缓慢,虽窥得门径,想深入却不得其法。 夭夭看得直叹气,“这样不行,照你这样练下去,几时能进集市工会赚活跃点,没金币可以赚,炼神诀练不成,连进拍卖行的资格都没有。 “你当我愿意啊。”鱼霏比它还急,再急她无法让自己速成凝神的技能。 “会不会哪里出了错,你总说本位面没有灵气,炼神诀属于修真位面的功法,没有灵气,它也能练?” 夭夭,“……”它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所以宿主练不成,是自己的失误造成的,完蛋。 夭夭急急思索挽救的法子,决不让宿主知道是它犯的错,它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宿主对炼神诀有所成。 系统财富点数经过鱼霏几个晚上的奋斗,涨到了五万多,它盘算从系统里兑换一个灵气法阵的费用。 普通灵气法阵需两万多,好一些的四万,高级的五万起价。 夭夭为补偿鱼霏,肉痛不已的兑换了个高级灵气法阵,本是它理亏,为了不让鱼霏看出异样,它施舍地丢给鱼霏,“拿,戴在手上,它能助你修习炼神诀。” 一串水晶珠子,颗颗晶莹剔透,好看极了,鱼霏抚着珠子问,“是什么,还挺漂亮的。” 夭夭,“一种蕴含丰富能量的石头,对人有莫大的好处,你修习的时候,能量会被你吸收,石头的光泽消失,石头就没价值了。” “真的,那我试试。”鱼霏喜滋滋地运行功法。 一个小时后,她睁开眼睛,笑容满面的收手,“居然真有效,神识成了,我刚刚闭眼时看到了墙外的景物。” 夭夭追问,“多远?” 鱼霏想了想,“马路对面的商铺,十几米远的样子。” 够了,夭夭想,第一次成功,能看十几米远,宿主这般的悟性,不算太差。 鱼霏再次打量水晶珠,上面的光泽确实较之前暗了许,想来,用不了几次,她随口问了句,“用了多少,能不能多准备几条。” 夭夭闻言,差点咬到舌头,恐鱼霏唠叨,它装死地躲进系统一角,不再吭声。 鱼霏没听到声音,自己打开系统面板,自从上次系统升级,面板上的内容变动,财富值一栏自动跳到面板的最上端。 财富点数为零,鱼霏眼睛倏地瞪大,低喝一声,“夭夭,你干的好事。” 鱼霏的眼里冒着熊熊怒火。 为什么又是零,她没日没夜的刷任务,赚点金币容易吗,夭夭不经她同意,一下就给她败光了。 好想哭。 鱼霏气得捶桌子,恼火不已,“好歹给我留点啊。” 夭夭无语望天,普通法阵它看不上,高级法阵贵,耐用,它是为她好。 耳边的抱怨声不断,夭夭麻木的听着,哎,忍着吧,都是穷闹的。 用都用了,金币是回不来的,夭夭光棍的想着,它瞅瞅系统里生命贡献值的点数,有五百多。 上次它欲给自己偷偷换装,系统出了点小差没换成,不若这次一起。 财富值为零,宿主定然是不想再瞅系统一眼的,打个时间差,晚上催她做任务,动用的点数很快就能赚回的。 夭夭偷摸着给自己换装,鱼霏嘴巴都说干了,见夭夭不理她,颇觉无趣。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顾客进门,鱼霏抬头望去,是两位年轻的女子。 一开始她没认出来,对方先跟她打起招呼,语气热情,“老板,你终于开门了,可把我盼到了,快快,把你家的新款拿出来,我带了我表妹来,她可是大客户。” 鱼霏定晴一看,走在前头的女子她还真认识,第一次来她店里,消费近五百块,有钱人。 她迎上去,笑说,“你来得可真巧,今天刚上的春款,还没人买走,我这店里的衣服,每个款式的每种颜色大中小码各只出一件,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第一百一七章 莫名敌意 “啊,那还不是会跟人穿一样的款。”女子不太高兴。 鱼霏笑说,“没办法,我去进货,只要一件,人家肯定不给,都是一套码一起拿。” “哦,那好吧。”女子表情虽然不好,倒也理解,而她带来的表妹神色则一直很淡,她站在门口,眼里很不看好这样的小店面。 她穿的衣服全出自大商场,小店的服装在她看来,上不得台面。 云秀微嘟起嘴,目光不悦,“表姐,咱们走吧,我妈要知道我在这种地方买衣服,回头肯定骂我。” 说到这种地方几个字,她甚是不屑地撇了眼店内环境,尽管店面装修雅致,小店就是小店,不是牌子货,她决计看不上。 “这种地方怎么了,衣服比商场里的大牌好看多了,质量也好,你不喜欢没关系,我自己买,不是我说你,你老爱听舅妈的,可舅妈什么眼光,不是我说,给你买的衣服不是红就是绿老气横秋,丑死了。” 高玲玲性子直,心里搁不住事,想什么说什么,她不似表妹一味的追求大牌,至少她第一次在这间店里买的几套衣服,让她在学校里出尽了风头。 班里几个和她素来不和的女同学,主动问她衣服在哪儿买的,连一向死对头的韩露也拉下脸来同她和好。 呸,她才不要告诉她们,想抢自己的风头,没门。 云秀遭表姐一通埋汰,脸色青青白白,她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瞅瞅表姐穿的,一身简单大方的运动装,穿在她身上,利落又精神,确实好看。 难道,自己穿的衣服真的很丑。 表姐说老气,那陈琛一定也会觉得丑。 这可怎么办,云秀急得快哭出来,她一直相信妈妈的眼光,别人也常夸她端庄大气, “表姐,真的很丑吗?”云秀求救般地看向高玲玲,“可妈和阿姨她们都说好看啊。” “哼,你妈和阿姨什么出身,眼里只有贵的,从来不想合不合适。” 高玲玲瞥了眼表妹身上的衣服,摇摇头说,“我说过了,其实丑是不至于的,中规中矩,一点新意也没有,白瞎了你的漂亮脸蛋。” 高玲玲说动表妹,将店里新上的款式,全给表妹试穿一遍,云秀连试三套衣服,不用高玲玲说,她直接掏钱全买了。 高玲玲瞪着表妹身上的衣服,她不想和表妹穿一样的,另选了两套,以及两件毛衣三双袜子。 云秀是独女,父母娇宠,零花钱也多,花钱不带眨眼的。 鱼霏算好账,零头抹去,两人消费七百六,云秀买了漂亮衣服,兴奋得脸都红了。 结完账,两姐妹问好下次上新款的时间,挥手正要出门,门口的风玲再次响起。 一道修长的人影跨进门,“鱼霏,营业执照你提前拿到了?”来人正是陈琛,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是的,朋友帮忙,前几天刚拿到。”鱼霏走出柜台,她笑说,“再不开张,我就没钱吃饭了,所幸来得及。” 两人站在一起,男俊女俏,养眼极了。 云秀自见到来人就呆了,目光紧随着对方的身影,眨也不眨。 她又见到他了,脸上浮现一抹羞红,十分动人。 高玲玲见美丽的店老板和陈琛交谈热络,竟是十分生气,表妹心仪陈琛,高云两家早已知晓,舅舅舅妈甚至主动上陈家门,表达想结亲的意愿。 这个陈琛是怎么回事,竟和别的女人走得如此近。 还有那店老板,明明是哥哥的心上人,勾搭陈琛,不知羞聇,哥哥就是个笨蛋,看她生病,居然亲自帮她洗衣服,可她哪一点像生病的人,分明是作贱哥哥。 等着,她一定戳穿她的真相目。 高玲玲拽住痴痴望着陈琛的表妹,气咻咻地道,“还看,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别丢人,回家。” 云秀脸色一白,又羞又恼地垂下头跺脚,“表姐,你胡说什么,不理你了。”她不敢回头,夺门而出。 鱼霏和陈琛同时转头看过来,高玲玲狠狠剐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扬首离开。 鱼霏简直莫名其妙,那位高小姐哼她干嘛,她哪得罪她了,分明刚刚还欢喜得很。 她目光转向陈琛,“你认识她们?”不然,为什么突然变脸。 “嗯,高家大小姐高玲玲和她表妹云秀。”陈琛说,“他大哥是高寒。” 云秀,就是那个想嫁给陈琛的病秧子大小姐,瞧着确实弱不惊风的样子,身材干瘦,脸尖尖小小,两腮微许凹陷,肤色苍白,不见血色,但五官长得不错。 记得高寒说过,他表妹被舅舅狠心塞到部队锻炼,一周多了,适应良好,娇贵病也改善了些。 鱼霏颦眉,得,这对姐俩肯定误会了。 陈琛没想这么多,不管是高家大小姐还是云家大小姐,与他无甚关系,云家想结亲的事,被父亲婉拒了。 他前几天回家特意和父母谈了自己的事,表示自己事业初见成果,未来几年想做大做强,暂时不想分心个人之事。 陈父陈母可能也有自己的考量,很快就同意了,同时提出一个要求,他不想过早的结婚,他们不逼他,但是如果他交女朋友,可以,结婚的话,必须要他们认同才行,否则,一切免谈。 陈琛同意了。 陈琛不知道的是,陈父同意大儿子的请求,是因为,陈家不管和哪家结亲,都会得罪其他三家,田韩云蒋四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儿子太优秀,做父母的也苦恼。 “听说前几天你们又出了事,伤在哪用,要不要紧,同那个人有关吗?”陈琛连珠带炮的发问,目光在鱼霏身上巡视。 鱼霏步到柜台后,给陈琛倒水,杯子递到手上,“若我说是她动的手,你会不会相信。” 陈琛端着杯子,身体随意地斜依于柜台旁,食指在杯沿轻点,“我相信你,我只是想不通,她为何要对你们下手,你们有仇?” 抢外挂的仇算不算,虽然未遂。 “对,我们有仇,仇深似海。”鱼霏煞有其事地点头。 陈琛一下子站直身体,“真的?” “真的。”鱼霏毫不心虚的撒慌。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的,尽管开口。”陈琛自觉将自己划入鱼霏这边,他语气很慎重,“对方接连两次对你们下手,你以后要多加注意。” “我知道。” 和鱼霏聊了会,店里来了不少顾客,全是女性,买衣服要试衣,陈琛继续待着也不方便,没过一会他便离开。 第一百一八章 麻烦上门 蒋漪已有四日没露面,每天准时一个报备的电话,研究所在催,希望见她一面,蒋漪始终不曾出现。 上面有命令,高寒和沈朝分头去找,找来找去也没找见人。 蒋漪没去别处,她就躲在住处养伤,头两天昏迷,她的系统佛爷伪装她的声音给高寒打电话。 蒋漪醒后,她亲自打电话请假,研究所没批,她也不管,耳后的伤虽愈合,但身体却出了大问题。 这两天,她待在住所,犹如笼中困兽,她狩猎不成,反中对方暗算。 千辛万苦偷渡几个位面得来的成果,因纳物耳钉的损毁,里面保存的物品消失一空,佛爷能量几乎耗尽,找不到能量补充,不久将陷入沉睡。 体内异能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 损失惨重,所有的努力付诸一炬,蒋漪怎能不狠。 高寒再次敲门,蒋漪起身,浑身冷汗直冒,身体疲累得很,她微喘着气,目光似猝了毒,发誓道,“害我如此,我定要与她们不死不休。” 佛爷暗叹,以往几个位面,行事太过顺利,也是对手太弱,养成了蒋漪骄傲自大的性子。 妄自尊大,突然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踢到铁板,宿主自尊心哪里受得了。 “你现在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不晓得哪里出了问题,本位面开始排斥你,疲累只是开始,长此以往,你将有可能消融在本位面。” 蒋漪目光暗沉,心存入谷底,不可以,她绝不容许自己栽在这里,“有没有办法挽救?” “我想想。”佛爷用仅有的一点微薄能量花在系统运转上,经过查验,它告诉蒋漪,“想不让位面排斥,唯一的方法就是靠近那些特殊命运的人,比如说那个陈琛,或是高寒。” “不可能,我答应过他,这辈子只会嫁给他。”蒋漪立刻否决了系统的提议。 没有能量了,它很快就会沉睡,佛爷想也不想的戳破她,“你还在做梦,他身在永恒空间,你们的距离说得不好听的就是一个永恒,一个你永远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地方,更何况,那不过是他随口的一句玩笑话,你非要当真,蒋漪,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他重要,如果你死了,你连做梦的资都不可能有。” “如果不能嫁给他,我不停的偷渡位面就失去了意义。” 佛爷霸气道,“那就活着,活得长长久久,活到他面前。” 鱼霏打电话给绿芽,问她家里可有旁人在,绿芽让她只管回来,家里就她,周子期回家了。 “我想回家住两天,你要出门提前跟我讲。”鱼霏说,她暂时不想去绿芽家住。 沈朝来了,他和周子期关系铁,来往少不了,而她不想和沈朝有任何的牵扯。 绿芽不勉强她,“那好,我这伤不影响走路,八田庄租地之事,有子期陪我,别担心。” 鱼霏回到之前住的房子,里面的东西搬空了,空空如已的卧室,一张木板床。 她重新铺上棉被,饭用果子代替凑和了一顿。 “夭夭,蒋漪真的不在?”她回来后,夭夭告诉她,隔壁院空了,蒋漪似乎搬了住处。 夭夭舔着爪子,圆溜溜的眼珠骨碌碌转,“恐怕她伤得不轻,躲起来养伤去了。” “算了,先不管她,做任务。”鱼霏起身洗手,打开任务面板,“嚯,夭夭,你搞什么鬼。” 面板上一颗硕大毛绒绒的脑袋,距离她不过半寸,两颗黑黝黝地大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她。 夭夭咧嘴,“鱼霏,我可爱不?” “你,你是夭夭。”鱼霏颤手指着它,“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了。” “不可爱么?”夭夭变出一面镜子,照出自己的样子,很好啊,即萌又不失威风,毛色还漂亮,它最满意的是尾巴,蓬松而不失优雅。 还可爱,猫咪的头,汪汪的耳朵,老虎的身子狐狸的尾巴,不伦不类,这别扭玩意。 鱼霏不忍直视,瞧夭夭那么期盼的眼神,实话在嗓子眼里过了一遍,她咽了回去,违心道,“好,好可爱,你真有眼光。” 夭夭得到肯定,臭美又得意,它收起镜子,“我就说嘛,这可是按你最喜欢的模样变的,你以前最喜欢小动物,到了这里,都不养宠物,没关系,我变成你喜欢的小动物,以后天天看到我,刷任务也会开心。” 所以,它是为了她,鱼霏突然很感动,她伸手点在夭夭的鼻头上,“夭夭,你真好。” 夭夭被夸得不好意思,它转过身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嘿嘿,知道鱼霏好骗。 随即,它嘴一扁,这样可不行,宿主心软又笨,说几句好话,心就感动得不行,太容易被人骗了。 不行,它得看紧点,不能再叫她被骗了去。 换形象的夭夭跟打了鸡血一般,异常兴奋,就算扶贫,它也没摆晚娘脸。 高家,高玲玲将白天的所见在饭桌当着父母兄长的面添油加醋地讲出来。 高父高母极为震惊,高母当时就怒了,筷子一摔,“这样水性扬花的女人不许进我高家的门。” “就是,哥,人家喜欢的是陈琛。”高玲玲嘟起嘴,一脸不满,“她抢表妹喜欢的男人,表妹你不是不知道,她对陈琛心仪以久,现在可好,你喜欢的姑娘和表妹喜欢的男人,他们暧昧不清,你也不嫌膈应得慌。” 高寒轻轻瞪了身边的妹妹一眼,不悦道,“闭嘴,就因为他们俩几句话,你就胡乱猜测,你几时能成熟一些,他们认识我早就知道。” “我没有胡乱猜测,陈琛看人家的眼睛直冒光,跟爷爷看奶奶的眼神一模一样,爷爷说那是爱。” 高玲玲不服气,她没看错,陈琛就是喜欢那女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他们只是朋友。” “你骗人。” “好了。”高父敲敲碗,“吵什么。” 高父看向高寒,目光十分不赞同,说出的话却让大跌眼境,“你确定要同陈家小子抢姑娘,他可是块香饽饽,姑娘眼不瞎的话,你绝对没戏。” “爸,我是您亲儿子吗。”高寒无奈道,陈琛是出色,那仅是单指外表,论能力,陈琛算什么。 高母,“他爸,你胡说什么,我儿子哪里不如那个陈琛。” 高玲玲,“就是,陈琛算什么东西,我哥最优秀。” 第一百一九章 麻烦上门 高寒很认同,男人长得好看,能力不行,只配当小白脸。 知子莫若父,高父摇头轻叹,“陈家小子虽不走军政路子,他也不是小觑之辈,听说他搞了个什么进出口贸易公司,生意做得有声有色,你们也不想想,若他能力不行,那几家能看上他。” 高寒瞥了眼妹妹,说,“您对他评价这么高,也肖想他做女婿。” “什么,我不喜欢陈琛,爸爸你别乱点鸳鸯谱。”高玲玲吓得饭也不吃了,放下碗拉住高母的手撒娇,“妈,我不想嫁给陈琛,他太招桃花了,我最讨厌那种小白脸,仗着张脸四处勾搭女人,风流花心,最可恶了。” “你想嫁,人家未必愿意娶,什么风流花心,他风评好得很。”高父冷下脸训斥女儿,“乱嚼舌根,坏人名声,再发现你这样,毕业后给我滚到部队里当兵去,天天就知道跟同学攀比,心思不正,尽学坏。” 高玲玲畏惧高父,更怕去部队接受改造,她缩了缩脖子,赶紧埋头吃饭。 高母却生丈夫与儿子的气,她看不上那个鱼霏,乡下出身的姑娘,没学历,见识短浅,哪里配得上她优秀的儿子。 之前儿子突然交待有了喜欢的姑娘,但没说对方是个小村姑。 儿子性子强势,在家里说一不二,同他老子一个样,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想反对,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借口,现在女儿告知,那姑娘同别的男子纠緾不清,不管是否真假,她也要将它给坐实了。 高母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阿寒,我不同意你和她交往,玲玲没说错,她和一个男子说话竟不注意分寸,可见不是个安份的,这样的姑娘,如何做好高家的媳妇,她……” “妈,”高寒沉下脸,“八字还没一撇呢,是我单方面的喜欢她,人家根本没同意和我交往,你说这些为时尚早。” “什么,她不同意,她凭什么不同意。”高母失声质问,声音尖利。 得知儿子是一厢情愿,做母亲的心里立刻不平衡了,她看不起人家姑娘是一回事,可儿子喜欢的对象,人家不喜欢他,甚至不同意交往,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呀。 “岂有此理,有眼无珠。”高母脸色十分难看。 高父却一脸笑意,看到儿子感情受阻,他莫名的心情舒畅,儿子是优秀,就是太优秀,从小做事就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他的人生太过平顺,未必是好事。 高寒知道母亲有些小心眼,特地多说了几句,“她是我认定的姑娘,三十年来唯一心动的女孩,如果不想我以后打光棍的话,最好不要为难她。” 高母闻言一惊,知道儿子是在敲打她,自己确实曾动过手脚,但这无论无何也不能承认的。 她心虚的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而高父则若有所思。 鱼霏忙到很晚,她心里一直掂记着和张峰的交易,粮食如期交易到他手里。 次日十点,她到店里,一眼便看到店前站立的细瘦女子,云秀,云家大小姐。 “云小姐,这么早。”鱼霏淡淡上前打招呼,她打开店门,客气地邀请,“进来坐会?” “好啊。”云秀神色自然的答应。 鱼霏给她搬了凳子坐下,就开始忙自己的事,一晃两个小时过去,云秀依然好好的坐着,眼睛一直盯着店门前来往的人。 夭夭,“她看谁呢?” 鱼霏,“还能有谁,陈琛呗。” 云秀迷恋陈琛,准备在她店里守株待兔,这般幼稚的行为,让她觉特傻。 陈琛不喜欢她,云秀一厢情愿的感情,为难的不仅仅是自己。 据说她父母因为女儿,亲自上陈家门,希望对方能给女儿一个机会,疼女儿到这地步,云秀一定很幸福,可她却愧对父母的爱。 若换她,不会舍得父母因为她的自私,去为难父母,感情从来强求不来。 店里很忙,基本进门的顾客,就没有空手而归的,生意很好,时间过得快,鱼霏忙了一天,下午四点,她盘好货和账,准备关门,徒然发现,云秀还在店里坐着。 她怔了一秒,委婉的表达了要打烊的意思,云秀朝她点了下头,一句话没说地离开。 一连几天,她准点报到,准时离开,运气差得一次也没碰上陈琛。 云秀的举动快把鱼霏快逼疯了,一天到晚,话也不说,就那样坐到店里,你说她打扰你,似乎没有,云秀安安静静地坐店内一角。 说她没打扰,这不存在的,没顾客的时候,她都得抽空要修习炼神诀。 她想赶人,但人家之前在店里消费那么多,话她说不出口。 绿芽的院里,鱼霏正同绿芽抱怨,周子期在绿芽手受伤的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做饭洗衣照顾绿芽,中午还要遵女友的意思,给鱼霏送午饭。 “你说我怎么办,她一天天干坐在店里,我看着都烦,又觉得她即活该又可怜。” 绿芽笑得直打跌,“你可以告诉陈琛,他招来的桃花,让他自己解决。” “我看那家伙是故意的,云秀在的时候,他一次也没来过。”鱼霏没好气的说。 周子期站在门口,上身围着绿芽的花围裙,笑着建议,“这事找高寒呐,你不是说云家大小姐是他表妹吗,表哥总能管管表妹。” 鱼霏回头,“他不是有任务在身?” “交给我,一会我给他打电话。”周子期继续炒菜。 吃饭时,周子期问起鱼霏,“那酒可还有,我外公昨天又问起,老人家爱这一口。” 鱼霏,“有,你要多少?” “多来几瓶,叶墨他爸不知从哪听说这酒,特意打来电话跟我讨,我答应说有的话帮他留意。” “好……” “不好。”绿芽打断周子期的话,“送你酒,是看在咱们的交情份上,别人的话,叫他付钱,鱼霏的酒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个自然,我早就准备好了。”周子期从口袋里取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崭新的十元票子,约莫一千元左右。 他说,“你先给我两瓶。” 鱼霏拿了钱,给周子期四瓶竹叶青,惹得绿芽直瞪眼,连说鱼霏亏大了。 周子期拿着酒呵呵直乐,说明天把钱补给她。 第一百二十章 真心与否 高寒的行动很快,鱼霏一早去店里,正好撞见云秀被他训得泪眼汪汪。 两人站在路边,云秀抹着眼泪,见到鱼霏出现,目光恨恨地瞪着她。 和鱼霏打完招呼,高寒一转头瞅见表妹的目光,他愠怒道,“你什么眼神,还怪上她了,若非我朋友提起,我还不知道,你这般丢舅舅的脸。” 他骂完,头疼地去拉云秀,“跟我回去,你如果还想和陈琛在一起,先锻炼好身体再说,陈家不会接受一个病秧子。” 云秀神情委屈,似已被表哥说动了,委屈巴巴地喊道,“表哥,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我就想见陈琛一面,我会回去好好锻炼的。” 高寒拧眉,他这小表妹,同高家人一样的死心眼,就为一个仅见过一面的人,鬼迷心窍,丢了魂似的,非要和陈琛在一起,都用上堵人这一招了,烦心。 他难得耐心地劝说,“陈琛不适合你,一定要是他吗,据我所知,他正在和田家姑娘接触。” 云秀瘪嘴,坚定地说,“他不喜欢田晓晨。” “你怎么知道?”高寒微微惊讶。 “他喜欢她。”云秀望向一旁的鱼霏,目光充满嫉妒与不满。 表姐说过,陈琛在外人面前很少笑,可她那天见他笑了好几次,对着另一个女孩。 第二次听这句话了,第一次出自妹妹高玲玲的口,高寒心里不由生出一丝烦闷,他说话的声音不免扬起,“你既然知道,还死緾着他干嘛,京北的好男人又不止陈琛一个。” “我就喜欢他。”云秀执拗的宣告。 高寒脸色青黑,真想不管了,可她一直待在鱼霏的店里,让鱼霏怎么看他。 “回去。”高寒命令。 云秀一向最怕表哥,为了陈琛,她硬着头皮摇头不肯离开,倔犟地立在原地。 鱼霏做好店里的卫生,出来扔垃圾,两人还争执不下,她听到高寒搬出云家舅舅,云秀似在松动,突然,她目光晶亮,挣脱表哥的手,朝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跑去。 鱼霏望去,车里下来一位清隽出尘的男子,却是来找鱼霏的陈琛。 他刚合上车门,衣袖叫人抓住,旁边一道细弱地声音响起,语气透着紧张,“陈,陈琛,我终于等到你了。” 云秀激动得鼻尖冒汗,脸色绯红,喜悦之色溢出眼外。 陈琛蹙眉,拨开衣袖上的手,表情淡淡地退开几步,客气道,“云小姐有事?” “陈琛,我……”我什么,云秀接下来的话被对方的冷脸吓得咽回,扭起手指垂头不安地站着。 陈琛略过她,步向鱼霏的店面所在,却在看见高寒时脚步略顿。 高寒对表妹恨铁不成钢,也更恼陈琛,长了一张天怒人怨的脸,迷得表妹神魂颠倒,还尽干些蠢事。 “看你干的好事,害人不浅。”高寒没好气地说。 陈琛耸肩,“色不迷人人自迷,你应该好好教育她。”云家大小姐完全不了解他,仅因一面迷恋自己,莫名其妙的緾上,他才倒霉。 高寒气得沉下脸,“那鱼霏怎么说?” 陈琛爽快地承认,“我喜欢她,正打算追求她。” “你要跟我抢。” “不能这么说,我们各凭本事,公平竟争。” 听到这段话的鱼霏,果断退回店里。 夭夭骂她,“你跑什么,咱们身负使命,他们全都不是你的菜,你应该上前告诉他们,都没戏,别浪费时间,就像当初你拒绝叶墨一样。” 鱼霏揉着额头反问,“拒绝掉了吗,他死心没有。” 夭夭,“……” 鱼霏抚着自己的脸,她心里很清楚,都是这张脸惹的祸,变异后,她的五官发生了改变,相貌秀美绝伦,美得太过张扬,耀眼夺目。 如果她还是以前那个不起眼的小村姑,高寒叶墨包括陈琛,他们恐怕不会多瞧她一眼。 拥有这样的一张脸,多为女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如果普通些…… 夭夭,“他们看脸很正常啊,你不也说,将来要找一个好看的另一半,如果你觉得困扰,我有办法,系统里好些易容的药和饰品之类的小东西。” 鱼霏情绪低落,她幽幽叹了口气,“我想要一份真心的喜欢,不管我美还是丑,年轻还是衰老,贫或是富,他都能一如既往,不会变心,心里眼里永远只有我一人。” 夭夭甩甩尾巴,它将鱼霏的要求一条条记下,然后思考,要到哪里寻这样一个人来配鱼霏。 想来想去,最后,它感叹一句,“似乎只有我能做到,可惜我不是人类。” “噗~”鱼霏猛地被它逗笑,是啊,哪有那样的人,自己尚且看脸下菜,她伸出手,“拿来,整得普通一点,不要让人看出异样。” 这些天,夭夭运气不错,赚了不少,财富点数近七万,它花六千金币帮鱼霏兑换了一件掩盖真容的耳坠形饰品,只要耳坠不取下,脸就不会露出来。 鱼霏照着镜子,对化出来的样貌很满意,现在的五官和她初来本位面时一样,肤色比原身白上许多,还是这样习惯,五官说不上多美,亦属俏丽小佳人一枚。 “眼睛……”异于常人淡蓝色的眼瞳,仍然显眼,鱼霏放下镜子,“弄副眼镜给我,它太不像鱼家人,鱼家袓上没有外族血统。” 夭夭觉得她多此一举,“现在遮迟了吧。” “迟什么,我眼睛之前是因为生病,发炎了才看起来像蓝色。”鱼霏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借口。 夭夭无语,“那脸呢,高寒他们是什么人,你变化那么大,当谁是傻瓜看不出来。” 鱼霏扬首,“我化妆技术高超不行啊。” 夭夭拜服,五体投地,她是宿主她说了算。 高寒与陈琛一通谈话,不欢而散,陈琛甚至没见鱼霏。 为检验变脸的效果,鱼霏关店特意回绿芽那,许是一起相处的时间长,绿芽并未第一时间察觉。 周子期打量她好久,总觉得鱼霏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他愣得太久,脑子里结成一团,表情纠结,到底哪儿不对呢。 绿芽推了他一把,嗔道,“发什么愣啊,别跟没见过漂亮姑娘似的,呆瓜。” “不是啊,阿绿,你有没有发现,鱼霏的脸,似乎变了。”周子期疑惑道。 “变脸,眼花了吧,咦~”绿芽再次转头看向鱼霏,还伸手摸了摸,肯定地点头,“是变了,嗯,好像没昨天那么妖孽了。” 鱼霏打死不承认,“我今天没化妆,很丑?” “丑什么,这才正常嘛。”绿芽笑嘻嘻地说,化了妆的鱼霏,太过美丽,像个妖精一样,“技术不赖,下次也教教我化妆。” “周子期不反对的话,我没问题。”鱼霏打趣道,绿芽生得好,秀丽明媚,再美,周子期该担心了。 周子期疑虑未消,化妆能使人变张脸,气质大变,理由稍显牵强。 可除此之外,也没别的说法能解释鱼霏的变化。 第一百二一章 店铺被毁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日子清静许多,没有蒋漪云秀高寒这些人的打扰,鱼霏每天努力做任务攒金币,争取早日进入自由集市。 绿芽伤养得差不多,周子期在京北待了一周左右,便回了宜市。 三月,草长莺飞,绿芽要忙蔬菜种植的事,鱼霏抽空陪她出门。 八田庄的租地事宜已妥,农田二十亩,租期三年,荒地六十八亩,八田庄村委商议后,觉得价值不大,那荒地地势不平,里面长了许多低矮的荆棘刺枣的小灌木丛,考虑到开垦不易,同意将使用权转让给绿芽。 租金是小头,买地的钱属于大头,需要三万多,绿芽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大一笔钱,于是先付一半,另一半年底付清。 绿芽就近从庄子里请人耕地,请的人刚好是她们认识的周师傅。 他家人口多,干活的多,三个儿子均已成家,只有两个女儿未嫁,家里有牛有车,又是老把式,二十亩地整理好,约莫需要四日,安排了诸事,绿芽和周师傅约好三日再来。 两人在八田庄忙到很晚,这回,鱼霏学乖了,踩着那辆两栖自行车载绿芽来回。 自行车一直存放在空间里,恐绿芽瞧出异样,取出来之前,夭夭给车换了色,黑色的自行车身变成低调的深蓝色。 绿芽看着心喜,也想买一辆,鱼霏劝她考虑买小汽车代步,以后是大老板了,有汽车出入方便得多,绿芽这才打消了念头。 绿芽和鱼霏累得厉害,任务都没做,晚饭随便对付一口,各自回房休息。 从未下地干过活的两人,猛的下地,腰酸背痛,鱼霏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偏偏大门被人敲得哐哐狂响。 她打开门,就见绿芽从屋里跑出来,“来了来了,别敲了。” 大门一开,陈琛提步进来,一脸焦色,“鱼霏在嘛,出事了,叫她赶紧出来。” 绿芽追问,“出什么事,这么急。” 鱼霏也走上前问,“什么事,与我有关?” “对,今儿一早,我办事路过你店里,发现你店面的门大开,里面一地狼藉,墙皮和天花板让人泼了油漆,服装全部搬空,一件不剩。” “这不可能。”鱼霏吃惊地瞪大眼,“谁这么丧心病狂,我一个做小本买卖的,碍着谁了。” “先别说了,咱们快去店里看看情况。”绿芽催促鱼霏,“换衣服,陈琛,你先走,到店里等我们,对了,顺便报警。” “已经报了,这会警察应该到了,我先去处理,你快些。”陈琛来去匆匆。 鱼霏与绿芽各自去换衣出门,她们急急赶到店里,陈琛已和两名警察在交谈。 “来了。”陈琛朝鱼霏招手,“过来,我给你介绍,这是赵警官和元警官。” 他又指指鱼霏,“她就是店主鱼霏,更详细的情况,两位还须问她。” 两名办案的警察三十岁左右,左边一位国字脸的警察,警衔高些,陈琛唤他元警官。 元松颔首,他面色严肃地上前,“鱼霏是吧,你店里的情况我们查看过,初步判定为人为报复性的蓄意破坏,鱼小姐,最近是否与人结怨,或是得罪过什么人。” 鱼霏眸光微暗,结怨的人除了蒋漪没别人,会是她做的吗。 元松见她面色有异,遂问,“鱼小姐想到了什么,不防说出来,说不定对案情有利。” 仅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说出亦无益。 鱼霏摇头,“没什么,我来京北不久,更不曾与人结怨,实在想不通,谁会争对我,毁我店铺。” “真的没有?”元松面带犹疑,这姑娘刚刚分明在犹豫,她心里一定有怀疑的对象,却顾忌着什么,不想说出来。 “没有,请元警官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谁毁我店面。” 鱼霏冷眼看着地面的凌乱,她踢开脚边的衣架,把断了条腿的柜子搬到墙边。 店内毁得很彻底,不仅需要重新粉刷,陈设也得重新添置,开间服装店,一波三折,创业咋这么难呢。 绿芽帮她一起收拾,悄声问,“会是她吗?”这个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不清楚。”鱼霏摇头,她不想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归结到那人身上。 店内损失并不太大,店面装修加货物,统共七八百块钱,主要是重新装修耽搁时间。 元松后面问了些鱼霏平常接触的人,并让鱼霏在笔录上签字。 临走,元松告诉鱼霏,她的案子用不到十日就会有结果,近期希望她别出远门。 他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鱼霏问他,是否发现了什么,元松摇头,说他目前仅是猜测。 只录个口供,就能锁定嫌疑人,这个元警官,破案的能力让人侧目。 “很厉害吧,他可是元家人,”陈琛走过她身边,眼里满是钦佩,“元家人中,他尚属一般最厉害的属元家第三代的元政,与高寒能力不相上下,圈子里的人戏称他们为京北三杰,另一个是聂恺。” 鱼霏转头,眼睛自他俊逸非凡的面容上滑过,目光戏谑,“是吗,我觉得应该是四杰才对。” 陈琛微愣,反应过来顿时失笑,很中恳地说,“就能力而言,我不如他们。” “何必自谦,你们走的道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鱼霏不赞同,不管是从政从军从商或是其它,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皆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好与差的区别更无从区分。 “鱼霏,我很高兴你这么说。”陈琛心头火热,选择从商,家中长辈曾极力反对,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前行,努力打拼,就是想证明给父母看,他的选择没有错。 如今初见成果,公司虽小,但已经实现营利,父母反对的声音消失了,他暗松了口气。 只听鱼霏接着说,“未来,龙国的经济发展将是重中之重,你大展拳脚的机会要来了。” “同我所想,”陈琛更惊喜,两人竟想到一块儿去了,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他神色微微激动,喜欢的姑娘正好懂他的抱负,鱼霏,此生就是他理想之外唯一所求。 陈琛深凝着她,鱼霏身高仅及他胸口,说话时,头微扬,如玉般的脸颊,水嫩光滑,那双好看的蓝眸,蓝眸……嗯,是他眼花了吗。 第一百二二章 背后主使 “你今天怎么戴了眼镜?”陈琛疑惑地问。 “没化妆,眼睛有点肿,拿它遮一下。”鱼霏将眼镜取下来,掏出手帕擦拭镜片,戴上前,特意仰头让他看清自己有些浮肿的双眼。 陈琛紧盯着她的眼睛,肿不肿他没注意,但鱼霏眼里那抹瑰丽的蓝消失了,眼睛虽大而黑,却少了许灵动。 再细一打量,她脸盘也有了明显的变化,青春靓丽的五官,少了令人灵魂震动,惊心动魄的美。 化妆?鱼霏的素颜原来是这样的。 陈琛会心一笑,没什么失望失落之类的情绪,女孩爱美乃是天性,而鱼霏爱美,其化妆技术的高超,令他叹为观止。 他开起玩笑,“不若你教教我,我想平凡些,如何,它带给我的困扰不小。” “可以。”鱼霏爽快的答应,她是见识过云大小姐对他的疯狂迷恋。 “不要。”绿芽正好听到两人的谈话,她急急冲过来,目光极不舍地劝说,“鱼霏胡闹,陈琛你别陪着疯,京北少了你这道风景,它的魅力将大打折口。” 她挡住鱼霏,生怕她做出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面上故作可怜兮兮的表达不满,“鱼霏,不许你这么做,剥夺我看男神的机会,我跟你急。” 鱼霏好笑地推开她,“你啊,拍马屁的水平不错,不过,小心周子期吃醋。” 绿芽斜了她一眼,“你不说,他才不会知道。” 鱼霏失笑,她仔细观察陈琛的脸,认真道,“其实你肤质黑两个度,应该就没那么招人了。” “天生的,晒不黑,”陈琛无奈笑说,他和弟弟的皮肤都白,遗传自他母亲的优点,陈爸则相反,跟块黑碳头一样,身材高大魁梧,瞧着面憨,实则胆大心细。 “这话是以前的我听到,我一定偷偷套你麻袋。”绿芽举起拳头,示威似地挥了挥。 鱼霏站在一旁直乐。 案子调查期间,鱼霏又被传唤过一次,随着案情的明朗,元松无意间透露的几句话,鱼霏隐约知道背后毁她店面的主使者是谁。 无非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派出所里,一身警服的元松坐在办公桌后,手边放着一本厚厚的刑事法学类的书籍。 他翻完面前的调查记录,双手交叉在桌上,神情很慎重地说,“鱼小姐,你对云秀这个人熟吗?” 鱼霏摇头,“不熟,只听说她是云家大小姐,高寒的表妹,喜欢陈琛,她在我店里买过一次衣服,消费四百,那次是她表姐带她来的,她表姐就是高寒的妹妹。” “鱼小姐和陈琛是什么关系,恋人还是朋友?”元松又问。 鱼霏闻言皱眉。 元松忙解释,“鱼小姐别误会,我没其它意思,也不是八卦什么,你可能不知道,这个问题将直接关系到整个案件。” 她缓缓摇头,坚定地说,“我们是朋友,普通朋友。” “但有人不这么认为。”元松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找到其中一张,将之推到鱼霏面前。 鱼霏拿起来,“吴小兵,他是谁?” “一个小混混,前几天,我们逮了一个惯犯,审讯后,他怕事说要将功折罪,抖了一大堆事,顺带将吴小兵给供出来,声称看到他在某工地偷油漆,我就留了个心,将那工地的油漆与你店里留下的油漆样本进行比对,嘿,还真查出一条线索,你再看看下面。” 元松指指资料最后一栏,“国红面粉厂,吴小兵目前工作的单位。” 鱼霏把资料从头到尾看了遍,放下资料,“请别卖关子,元警官直说。” 元松收回资料,道,“国红面粉厂的老板姓卫,卫池明,他是云秀舅舅的表叔,以前是云秀爷爷的警卫,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鱼霏点头,她太明白了,如果是云秀因爱生妒,找人毁她的店,云家在京北势大,这个案子还能继续追查下去吗。 那样一个白净文秀的姑娘,做起坏事来,干脆果绝,真是人不可貌相。 “确定是她吗,如果是,您会继续追查吗。”鱼霏淡淡地问。 “呵呵~”云松扬声一笑,“你这姑娘想啥呢,触犯法律当然要查,目前大部分的证据都指向她,只一点,那个吴小兵躲起来了,抓他需要费些时间。” 元松一开始怀疑云秀,其实原于他与侄子无意间聊的一段话,云家姑娘中意陈家小子,云父为女儿,主动上陈家门示好,但陈家似乎不领情。 被驳了面子,云家表面上瞧不出什么,内里小动作肯定是有的。 侄子说云朝北(云秀的父亲)偏执小心眼,其女也遗传了这一缺点,刚一去部队,就将一个女兵逼得退伍,这事闹得有点大,但被云家暗地里压下来了。 京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它为龙国的首府,政治权利之核心,派系之争从未片刻停止,大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就更不存在什么秘密。 云秀暗里找人对付鱼霏,无非是姓陈的那小子暗恋鱼霏,让她无意间知晓,妒意使人疯狂。 “那我等元警官的消息。”鱼霏放心了,起身告辞。 她不怕云家高家,敢动自己,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云秀毁她店的事,元警官若怕得罪云家不追查,她会亲自动手。 元松送她到大门外,迎面走来一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子,一身合体的紫色套装,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衬得她优雅而贵气。 那女子走近元松,客气地问,“您好,我找元副所长,请问他在吗。” 元松打量着对方,确认自己不认识中年女子,便问,“您是?” “我丈夫姓云。” 下台阶的鱼霏一愣,回头望去,正好撞见元松同样诧异的眼神,他微不可察地朝鱼霏摇头。 鱼霏面色冷沉的离去。 云家的人,云秀行事留下尾巴,让元松查到,云家这是来帮忙说情的。 陈琛说元家势力也大,希望元松不会因为某些家族利益而叫她失望。 元松是副所长的事,同样让鱼霏吃惊,心想好年轻的副所长。 毁坏的店面已在重新装修,开业需要半个月后,案件侦破前,她不打算开业。 再次见到高寒,是一日午后,他拎着一手的物品,又从怀里取出一只纸袋,直言来意,“我是来替我舅舅道歉的,表妹无知,让人毁了你的店,小小年纪,心术不正,着实欠收拾,我想劝她去自首,并赔偿你全部的损失,可我说服不了舅舅,表妹是他们的心头肉,我敢报警,他便扬言要与高家断绝关系,家里长辈在电话里把我骂惨了。” 他长叹了口气,把赔偿的钱推开她面前,实诚地开口,“从亲情上讲,明知她错了,我并不忍心表妹自首,而且就算我送人去自首,云家也会想办法压下此事,这笔钱是我替你争取到的最大限额,鱼霏,我建议你销案。” 第一百二三章 实惠与否 高寒走的时候,鱼霏问他,会不会有下一次,高寒神情矛盾而挣扎,最终沉默,许是他清楚,表妹对陈琛的执念太深。 高寒走后,元松打来电话,同样建议她销案,鱼霏问他,是不是畏惧云家的势力。 元松否认,他说,“我可以禀公执法,但你以后在京北立足就难了。” 和云家结怨,云家势大,打压她一个外地来的小个体户,轻而易举的事。 这就是现实。 鱼霏原想,简简单单的活,然而现实从来不尽如人意。 云家应该是在元松那儿下足了功夫的,元松还能坚持立场,甚至询问她的意愿,她不能不知好歹。 云家赔了五千块,鱼霏讽刺地笑笑,“我知道了,我销案。” 她挂断电话,安静地坐在屋里发呆,脑中空空的。 鱼霏在反思,自己一直以为追求的安稳平凡的生活是否正确。 身携外挂系统,她等于拥有一条直上云霄的通天大道,可她却选择庸庸碌碌的活着。 一样的人生经历,绿芽就活得比她肆意奔放。 夭夭,“一直提醒你和他保持距离,陈琛就是个大杀器,这回被他坑惨了吧。” 宿主不过是和陈琛走得近些,云家大小姐就敢毁她的店面,要是谈恋爱,怕是要杀人灭口了。 夭夭又感叹,“这里的姑娘凶残啊,惹不起。” “是啊,惹不起。”鱼霏若有所思的接口。 夭夭,“你会告诉陈琛吗,店面被毁是因为他的连累。” “没必要,以后不会了。”鱼霏站起来,身体里有股无法说清的东西将将冲出来,她一拍床板,大喝一声,“夭夭,接任务,管他什么……”陈琛李琛通通见鬼去。 “砰~”身旁一声巨响,床铺垮塌在地,鱼霏呆呆地瞅着自己的手掌,她刚刚做了什么。 夭夭瞪着两只猫儿眼,“你拍床干嘛,有力没处使是吧,行,刷任务。” 鱼霏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抿起嘴直笑,她忘了落英神掌的威力,力道没掌控好。 夭夭调开面板,系统里出现通讯请求,“嘿,还真巧,有位面商联系你哟。” 鱼霏转身看看,床不能坐了,她转移到沙发上,“接进来。” “你好。” “是你。”鱼霏一见是他,手指一哆嗦,差点掐断通迅,对方却以为她又要拒绝他,比她紧张多了,立马阻止,“等等,请听我把话说完。 鱼霏耸拉着脸,都接通了,必须把话说完啊,对方是高级位面商,说什么列为拒绝往来户,不可能的事儿。 对面的人穿了一身天空蓝的军装,干净利落的板寸头,胸口别着两排军功章。 他负手立于一面雪白的墙前,眸光不复第一次通讯时的冷然,“我叫薄斯北,你可以称我薄帅。” 鱼霏眼露不耐,一想到一会交易做不成,还要白白支付一笔金币给系统,就满心不爽。 “我知道你名字有什么用,你要的伴侣我真交易不了,这是违反位面交易准则的,我不想明知故犯。” “不,这个问题下次再谈,我这次联系你,是因为别的事。” 薄斯北从口袋里取出一副金丝边眼镜戴上,戴上眼镜的薄元师,瞬间少了军人的刚硬之气,气质变得儒雅而深沉。 他打开手上的光脑,将视频投影到雪白的墙上,“请看,此次的需求,你应该能帮上忙。” 鱼霏暗松了口气,只要不违反位面交易准则,她很愿意和他交易。 一段视频后,薄斯北问,“发现什么了吗。” 鱼霏呆呆地摇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头,那些长了两个脑袋的动物是什么,一只脖子杠俩头,不嫌挤么,还有三条尾巴两对翅膀的无名之兽,长见识了啊。 夭夭,“别跟土包子似的,像没见过世面,这回他不要人,改要狗。” 狗? 鱼霏回神,“你要狗?” 薄斯北目露赞赏,温言道,“对,狗,没进化前的狗,无论什么品种都可以。” “只要狗?”要求也太简单了,前几天她们去八田庄,庄上就有狗子,地道的良种土狗,凶得很。 薄斯北嘴角扯了下,玩笑似地说,“你有其它的,我很乐意接受。” “不,不,其它的没有。”鱼霏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恐他旧事重提,快速道,“现在没有,三日后,我会准备好,到时再交易。” 薄斯北同意,为使交易成功,与鱼霏另交易了一些感兴趣的物品。 鱼霏得到的回报是丰厚的,她仅是瞥了几眼对方手上的光脑,薄斯北观察细微,要以光脑做回报。 鱼霏拒绝光脑的诱惑,因为夭夭说,系统里有更高级的货。 她无意瞥到薄斯北口袋里别的钢笔,脑中灵光一闪,于是提出交易文具用品。 这类物品便宜,且不打眼,她的服装生意暂时没得做,何不改做文具用品生意。 本位面的科技水平低,钢笔无需多高科技,物美价廉质优就成。 鱼霏考虑再开新店,她不出面,雇人替自己打理,轻松不说,没人知晓是她的产业,麻烦也会少一些。 和薄斯北提了自己的要求,并希望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薄斯北很愉快的同意,鱼霏说的话,正中他下怀。 交易临结束,薄斯北不死心地问,“你真的不考虑我第一次的提议。” “绝无可能。” 鱼霏坚决不做违法之事。 第二位位面商是鱼霏选的,再次看到熟人,鱼霏惊愣之余,特意瞧了眼墙上绿芽给她挂的黄历,3月11日,冲龙煞北,宜纳采订盟会友出行。 夭夭同时在系统里惊呼,“怎么是他这小子,他没权限加你为好友,咋联系上你的。” 鱼霏更糊涂,系统位面商多如牛毛,她就随便一选,哪会想到,又联系上了容安,真是孽缘。 “媳妇~”容安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唤,鱼霏好悬没跌下沙发。 她没好气地喝斥,“胡叫什么,谁是你媳妇。” “你是。”容安神情激动,狂喜不已地伸长手想触摸鱼霏,嘴里连声抱怨,“媳妇,你回来了,为何不联系我,我可想你了,想得我日不能眠,夜不能寐,茶不思饭不香。” “打住,”鱼霏赶紧打断他的啰嗦,“废话少说,我忙着呢,不交易的话,别浪费我时间。” 第一百二四章 造反否 一段时间没联系,容安落魄了许多,勋贵世家公子摇身一变,成了普通人,画面里,他一身布衣旧书生儒袍,随意的坐在草坪上对着她倾诉。 鱼霏在听了整件事的经过,对这货即同情又好笑,“你爹要造反,你干嘛不跟着一起,不是有句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爹若是造反成功,当上皇帝,你就是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天下之主。” 容安摇头,落这般田地,曾经意气奋发的贵公子,神情颓丧而憔悴,周身萦绕着浓浓的悲伤。 “媳妇你不懂,大丈夫当忠君爱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以前混,但我明白什么是大义,我爹发动战争,战火一起,百姓将流离失所,我爹他从小就是这么教我的,可他……”违背了自己的信念。 舅家与信王谋反,天子一怒,将信王一干人等诛杀殆尽,舅舅一家百十余口人全部被斩杀在菜市口,母亲央求父亲向皇上陈情,至少保住舅舅一丝血脉。 父亲不允,母亲愤怒之下撞柱而亡。 原以为风波到此结束,没想到,皇上又将矛头对准父亲,他早就忌惮父亲手里的兵权,此次正好寻到由头打击父亲在朝堂的势力。 亲信接连发生意外,死的死,被贬的被贬,直到最后,皇上又拿自己做文章,几番算计,害他险些陨命。 他是容家四代单传血脉,父亲忍无可忍,在亲信的诉苦与怂恿下,悄无声息的突然反了。 容氏一族自开朝到至今,出忠臣名将十二人,父亲终是为了他,毁了袓宗两百余年苦心积攒的声誉。 鱼霏不明白他咋想的,“你爹没做错啊,总不能看着你被算计死,容氏一族与若干亲信被逼得走投无路,皇帝若是贤明,就不会陷害忠良,你却还坚持所谓的仁义道德,天下大义,岂不可笑。” 人皆是有私心的,谁不想做忠臣良将,美名传世,当性命受到威胁,尤其他不是一个人,关乎身后一大群的追随者们,他要考虑的就多了。 容侯谋反,一半的原因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也许还有野心作祟,从臣到君,若能打下江山,创一片盛世基业,岂不快哉。 大丈夫立世,总要轰轰烈烈,方不枉行此一遭,何况,容侯不缺智谋,重兵在手,天时地利。 容安痛苦地望着她,目露迷茫,“是这样吗,我爹做了反贼,皇帝做不做得成,都将担负骂名一世,祖宗怕要气得从墓里跳出来,痛骂我们父子,不屑子孙,无言面对列祖列宗。” “你这么迂腐矫情,袓宗才骂你。” 鱼霏真不知她在纠结什么,满脸的嫌弃,“按你说,你爹的胜算还是很大的,你担心什么,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你爹做了皇帝,你成了太子,不说其它的好处,媳妇肯定多多的,满天下随你挑,到时你担心的,不是找不着媳妇,还是愁媳妇太多的烦恼。” “真的吗?”说到娶媳妇,容安眼睛里直发光,傻乐没一会,意识对面的姑娘是他认定的媳妇,当着她的面,竟肖想其它的姑娘,笑容一僵,面色悻悻讨好地解释,“我不是,媳妇,我最喜欢你,不要其他姑娘。” 鱼霏白眼一翻,得了吧,男人的劣根性,刚刚还满口假仁假义,忠君爱国,一说到可以娶好多老婆,立马变了副嘴脸。 浪费半天口水,交易没做,居然当起心里辅导。 容安从小被灌输忠君爱国的思想,深受荼毒,他爹教育成功,容安一个纨绔子弟,心中也有大义。 不想,老子中年遭遇变故,怒发冲冠,领兵谋反,违背信念打脸啪啪响,倒是儿子转不过弯来,在大义与亲情之间抉择。 鱼霏不再废话,“你老爹打仗,应该缺少粮草什么的,要不要我准备,拿金子来换如何。” 系统里的夭夭无语,“你这是拾掇他参与谋反。” “对啊。”鱼霏很坦白,“我也是有私心的,他不管参不参合,都是反贼的儿子,与他老子脱不开关系,皇帝还能绕了他不成,我不想他死,自然希望他博一博,至少还有一条生路,成功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成功,他的下场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那边的容安眉头皱起,也许鱼霏的话起了些作用,他犹豫了下点头,“北边现在战事吃紧,我爹和慕容轩辕他们的老爹打得艰难,粮草稀缺,你,你帮我准备些,过几天我路过江南,兑了金子跟你换。” “好,不止金子,茶叶丝缎瓷器的都可以。”鱼霏从系统里兑换出一支暗器,传送给对方,“慕容轩辕他们还欺负你?这东西,你拿着防身。” “肯定的,他们是京城才俊,我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他们一向看不上我。”容安抱怨了几句,拿着暗器抱在怀里,笑得一脸猥琐,“媳妇,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鱼霏满脸黑线,掐断通话,她接了几单大卖买,张峰容安都需要粮食,在本位面收购大量粮食,她没那个精力。 想了想,她直接联系叶婉,这姑娘是酿酒的,应该不缺粮食。 叶婉见到她,十分高兴,“姐姐,你又要买酒?货是有,但还需要几天。” “不,我想问你,能不能给我粮食,价格高些也无防。” “粮食?好啊。”叶婉笑着同意,“但得和酒一起交易,还有,我不要银子,想要治病的药。” “什么药?” “随便什么药都行,我们这里,请大夫可贵了,穷人家看不起病,最近系统要求赚功德值,我的酒买不出去,没钱拿什么做好事赚功德,好在有姐姐,不然我可愁死了。” 鱼霏啼笑,换汤不换药,和她系统要求的生命贡献值一个意思。 她告诉叶婉,大概需要多少粮,约定好交易时间,她把待办的事一条条写下来,逐一安排日程。 鱼霏开始变得很忙,时间排得满,一点空闲不留,便是待在家里,也交待绿芽,她不见任何人,谁来都说她不在。 整整三个月,高寒和从部队抽空来探望她的叶墨,均未曾见到鱼霏的人影。 陈琛知晓自己连累了鱼霏,连续好些天来找鱼霏道歉,每次来,家里不是没人,就是忙去了,忙什么,绿芽说不清楚。 服装店已装修好,但没重新开业,不过,服装店旁边的三间店面被不名人士买了下来,里面装潢素雅古朴,开业三天,商品十分受学生与家长的欢迎。 鱼霏忙完一个阶段,系统升了两级,现在个人等级6;位面等级2 ;生命贡献值1003;位面活跃度0 ;个人武力值2 。 财富点数近十三万,努力了三个月的成果,鱼霏很有成就感。 第一百二五章 高寒订婚 鱼霏躲了三个月,直到绿芽告诉她一个消息,高寒订婚了,和蒋漪。 一早被绿芽从被窝里挖出来,她几句话炸得鱼霏的脑子回不过神来。 “沈朝刚打来电话,说任务结束了,他要回宜市,临行前想请我吃顿饭。” “怎么回事,高寒和蒋漪,他们……”俩看对眼了,是她在家里窝太久了,消息落后,订婚才听到风声。 绿芽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透风,回头斜了她一眼,“妹仔,你生生在家窝了三个月,能听到消息才怪,沈朝就提了两句,我听着,感觉不太对,也许他们订婚另有内情,高寒明明喜欢的是你,傻子都看得出来,他突然移情蒋漪,似乎说不过去。” 是啊,会不会是蒋漪耍了什么手段。 高寒是军人,一言一行不比普通人。 夭夭慵懒地舔了下爪子上的毛,说,“这是好事啊,他不会再纠緾你,你无需再躲,出去晒晒太阳,省得发霉长毛。” “我躲谁了,你天天跟催命鬼似地催我赚金币,我应你所愿。” 夭夭嗤笑,“鬼才信你,别忘了,我和你心意相通,你心里的小九九,我会不清楚。” 鱼霏无语凝噎,她确实不想见他们,想着,时间长了,关系淡了,有些话说出口就容易。 “鱼霏,一会陪我去庄上,我那甜瓜要熟了,该请人摘了拉去卖。” “好啊,等我会,我去洗漱。”鱼霏起床穿衣,已是六月,三伏天,早上气温还算凉爽。 她换上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扎起出去刷牙,大门响了,绿芽说道,“怕是沈朝到了,你去厨房刷牙,我去开门。” 鱼霏,“你不和他去吃饭?” “不了,我事儿多,没时间。”绿芽边走边说,庄子里的蔬果正是上市的季节,她要庄子店面两头跑,抽不出时间应酬沈朝。 她刚刚收拾了些东西,打算让沈朝给周子期捎上。 鱼霏避去厨房。 绿芽打开院门,门口不止沈朝,还要即将订婚的高寒,她目光闪了闪,虚虚的招呼,“是你们俩呀,这么早,有事么。” 视线略过高寒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眼底青黑,胡子拉杂,她心里打了个突,老天,这是几天没睡,熬成这德行。 “绿芽,我……” “我要见鱼霏,我知道她在家里,说几句话我就走。”高寒打断沈朝的话,抢在嘴里说。 “她不方便。” 高寒望向院子,目光环视一周,将视线定格在厨房前,他逼上前一步,态度强硬,“我就几句话,不会耽误她的事。” 绿芽踟蹰,内心腹诽,都订婚的人了,对象还是她和鱼霏的死对头,高寒还来骚扰鱼霏,真是不知所谓。 “让他进来。”鱼霏站在厨房前说,她将毛巾扔进盆里,人走到院中。 绿芽喊沈朝一起,将要捎去宜市的东西拿到屋外,沈朝不时拿眼偷瞥他们,绿芽只当没看见。 院内一角,高寒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色冷然,没一点即将订婚的喜悦。 “我说过,我喜欢你,这话到此刻,或者未来都不会变,订婚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娶一个算计我的女人。” 高寒说这话的时候,周身气势骤冷,眸里迸发现令人心惊的寒光。 天之娇子,被人算计,自尊与骄傲受到严挫,心里的怒火可想而知。 他自持力惊人,感觉极敏锐,就算前一晚喝了点小酒,身边躺个人,他决无可能感觉不到。 怎么躺到一起去的,蒋漪的话也有漏洞,说他是因为打盹,她扶他进房间,后来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一直躺到天亮,他毫无所觉,甚至被人撞破,堵在床上。 太可笑了。 自己向来警惕,睡得如此沉,十几年还属头一回,这太不正常了。 鱼霏并不动容,心说,拜托,你跟我解释个屁啊,虽然同情高寒,但其实,无所谓。 从头至尾,她对高寒无感,发生他表妹的事后,普通朋友的关系都抬举他了。 还说什么权宜之计,权宜与否,在这个年代,女人的名声尤为重要,高寒身为军人,和一女子睡一晚,不管发没发生什么,睡在一起是事实。 被蒋漪粘上,高寒是倒血霉了。 夭夭感应到她的幸灾乐祸,泼起冷水,“他们两人,男强女强,双剑合壁,我看倒血霉的是你。” 不无可能,鱼霏嘴眼角微抽,蒋漪那个偷渡者在搞什么,她赔上名声,算计高寒,想留在这里嫁人生子不成,荒谬。 夭夭冷哼,“谁晓得她搞什么鬼,一旦牵扯上,命运与本位面相连,她再也离不开。” “她若是任务者,自然能离开的。” “那本位面的未来走向,就无法预知了,蝴蝶扇动翅膀,所引起的连锁反应是不可估量的,鱼霏,这一切,你要负全部责任。” 鱼霏眸水微暗,这蝴蝶虽是她招来,却非自己故意而为之,现在说这些晚了。 她对高寒说,“我的态度不变,你喜欢我是你的事,可是高寒,不管是你,还是其它人,我都不会接受。” 姻缘不在本位面,她接受谁都是伤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高寒只当她意在打消他追求而找的借口,“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你愿意接受的那一天。” 重点是等么,对他模糊自己话中的概念,鱼霏表示很是无语。 高寒轻眯的眸子扫过鱼霏微撅的红唇,目光瞬间转为深邃。 她的五官似乎变了些,清冷不失俏丽,秀雅而文静,眼睛瞪人的时候,显得特有生气。 他着实喜欢面前这个性子清冷,却坚强自立的姑娘,没时下姑娘的坏毛病,不小气不娇气,不花痴不刁蛮,足够理性。 但也因为理性,更难让人接近。 前一段时间,她躲着他,定是因为表妹的事恼他,这事,说来他理亏。 总是对不住她。 高寒轻抿薄唇,温声道,“鱼霏,十五号那天订婚,你能来吗?” 鱼霏没回答,夭夭恨不得代替她出声,“去,正好借机瞧瞧蒋漪,摸清她接近高寒的意图。” “好,我去。” 一直留心两人的绿芽在后面大叫,“鱼霏,你疯了,去什么去,你忘了蒋漪她……” “她怎么了,我还没见识过京北的婚宴风俗呢,”鱼霏回头轻瞪她一眼,将绿芽未出口的话挡了回去,接着又道,“到时你也去,替周子期随份礼。” 绿芽嘴巴动了动,郁闷地点头,蒋漪那个女人,她躲都来不及,鱼霏偏要凑上去。 第一百二六章 高寒订婚 “好,到时来派人来接你们,”高寒说。 在他眼里,订婚无关紧要,能见到喜欢的姑娘才最要紧,发生那种事,介于他与蒋漪的身份,不管蒋漪如何,他需拿出一个姿态。 也仅是订婚而已。 鱼霏觉得,还是尽早弄走蒋漪这个祸害。 绿芽将东西收拾好,交待沈朝,哪些东西是给谁的,特别是些罐头什么的,别在路上摔碎了,那是她精心弄的。 沈朝心不在焉地点头,目光不明的偷瞧鱼霏,绿芽忘了件东西没拿,他瞅着机会走向鱼霏,目露歉意地说,“鱼霏,是我对不起你,遇到合适的,不防处处,别执着以前的事,幸福是要靠自己努力争取的。” 鱼霏错愕地望着他,谁执着前事了,他打哪儿看出她执着以前的事,或者说是放下不以前。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朝怜惜地看着她,轻叹了声,说,“我方才听到你们谈话了,你说不想接受任何人,你还年轻,怎么能这样的想法。” 偷听还敢到她面前大言不惭,鱼霏拧眉,不悦道,“我那是拒绝你听不出来,沈朝,你太自以为是了,而且,你没资格劝我。” “什么没资格,你还小,日子长着呢,别不听人劝。”沈朝关切地说,他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姑娘,语气包容而耐心。 鱼霏却嫌腻歪,结婚好几个月,对原身不管不顾的时候,怎么不说她小,离婚答应得那么痛快,怎么不说她小。 现在却狗拿耗子。 “我不想听你劝,更不想听你说话,咱们现在是陌生人,保持距离才是你应当做的事。” “鱼霏,你什么态度,我是为你好,毕竟我们曾经夫妻一场,我不希望你过得不好。” “我稀罕啊,什么夫妻,不过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短期租客,要不要我算房租给你。” 鱼霏说完,进了房间,房门“砰”地一声,当沈朝面甩上,沈朝脸青一阵红一阵,好不郁结。 他正想转身,门突然又打开,里面扔出几封信,掉在沈朝面前。 鱼霏冷冷地声音传来,“周佳写给我的,你好好看看,希望你以后能有点自知之明。” 沈朝一头雾水,捡起地上的信,一共五封,他随便打开一封展开信纸,目光刚扫了两行,脸色简直可以用羞愤和惊怒来形容。 信纸上的内容露骨污秽,嚣张刻薄,通遍的辱骂之词,沈朝气得手都在抖。 是周佳的字没错,他忍着极大的不堪看完信,心肺快气炸了。 就算是女朋友,他也得骂她一句,无耻。 这还是他一直心悦欢喜的姑娘吗,为了她,他不惜伤害另一个姑娘,不惜离婚和她在一起,可她都做了什么。 这种信,若鱼霏对他心生怨恨,告到部队,上面知晓他婚内乱搞男女关系,他的前程就完了。 虽然他根本没做过。 难怪,她突然同意离婚,谁受到这般的羞辱,还能继续下去。 沈朝震惊后,满腔的怒火无处可泄,余光在瞥见身后绿芽时,他极力镇定,将书信折了放进口袋,回头见绿芽面色不善地瞪他。 沈朝没脸再停留在这院子片刻,他拿了东西落荒而逃。 绿芽冷哼一声,换了衣服喊鱼霏出门,路上,她问,“你跟他说了什么,那样子,气坏了。” 鱼霏鄙夷道,“出斩的证据,周佳主动给我的。” “啥,要死了,沈朝那个混蛋,去他妹的。”绿芽狠狠呸了下,义愤填膺,“最讨厌渣男,你都没告诉我,便宜他了,下次我见他一次骂他一次,打不死他我羞死他。” “好了,过去了,别为他影响心情,我离开他的时候,就彻底放下了。” 骑着自行车,鱼霏的声音在风中明快而飞扬,不见一丝阴霾。 “你不是常说,这辈子最大梦想,就是当上白富美,走上人生颠峰,绿芽,我和你一起奋斗,让那些曾经背弃我们的人后悔死。” 听到这话,绿芽想,好友是真放下了。 而事实是,那段经历从不属于鱼霏,她只承担了那微不足道的结果。 沈朝只是小插曲,两人聊到生意上,绿芽发愁资金的事,店面是租下来了,后续请人采摘运输的话,她的钱不够。 “担心什么,我这么个大财主在你面前,你愣装看不见。”鱼霏笑她杞人忧天。 绿芽轻叹,“你那店刚开业,哪来的钱,另想办法吧。” 鱼霏呵呵大笑,“是刚开业,但生意好啊,一天好几百,钱足够你应付开销了,疏果买出去,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生意这么好?”绿芽微微诧异,“文具店的利润这么大,太不可思议了。” “小看了不是,我那店不只零售,我跟店长交待过了,接受批量拿货,昨天就有人问价格,说是订单挺大的。” “真的,恭喜你。”绿芽由衷地说,她继续道,“说真的,你怎么会想到开文具用品商店呢,想法很超前哦。” 鱼霏笑笑,“当时就想开大些,还是你提到说不如开成文具用品商店,我哪里想得到。” 绿芽也跟着笑,“似乎是。” 她想到一个好提议,于是建议道,“生意好的话,不如多开几家分店,最好开遍全国,做成连锁生意。” “慢慢来。”鱼霏说。 她有过这样的想法,京北的先试点,等第一家走上正轨,再开第二家,如此一来,就需要先解决人手的问题,她需要信得过,话不多嘴紧的管理人才。 新开的店面,鱼霏没自己打理,交给别人,轻松一大截,还有大把的时间做她想做的事。 绿芽转到另一个话题,“明天去教官那儿吗,哎,我这一想到那,就浑身骨头痛。” 这话逗得鱼霏大笑。 车祸后,叶墨给她们介绍了个退伍工作后的老兵,专门训练俩人身手,人家实心实意的教,把绿芽折腾得不轻。 鱼霏小有身手,尽管她藏拙,奈何对方火眼金精。 教官看出来,却不曾点破,之后便专心训练绿芽,鱼霏忙的时候,一般不去,绿芽却是次次都要去的。 第一百二七章 高寒订婚 十五号那天,绿芽接到电话,叶墨休假,说带她们玩,鱼霏早前得了邀请,要去参加高寒的订婚宴,不能同行。 绿芽不想见蒋漪,让鱼霏将她那一份礼捎上,鱼霏没勉强她。 订婚宴安排在一家饭店里,鱼霏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不少熟面孔。 陈琛田晓晨坐在一起淡淡闲聊,云家大小姐也在,和高寒的表妹高玲玲一左一右围着一身红裙的蒋漪而坐。 好久不见的络飞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闷闷不乐。 “鱼霏,你也来了,”陈琛面上一喜,立刻迎上来,他身边的田晓晨紧随她起身,热情地招呼她,“鱼霏,过来坐。” 两人一前一后的声音,大厅里安静了一瞬,蒋漪朝她笑着颔首,那瞧着她的目光竟有丝狰狞的意味。 伤得那么重,狠透了她吧,听说躲着养了大半个月的伤。 鱼霏挑眉,不想再挑衅这个女人,要解决她,也得做得无声无息。 她移动目光,视线自云秀的脸上略过,这姑娘做了坏事,心虚地撇开头,不敢直视她。 鱼霏摇摇头,也许她今天该和绿芽一起去玩的。 夭夭一刻不忘说教,“就知道不务正业,别忘了正事,你有没有发现,蒋漪有些不对劲。” “她一直不对劲。”鱼霏没好气地说。 她朝陈琛几人摆摆手,越过他们的桌子,走到络飞那一桌坐下。 陈琛随之落坐于她身边,他一来,带来了田晓晨,四个人一桌,打破了角落里的安静。 “鱼霏,你最近似乎很忙。”陈琛边问边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茶水,给她倒茶,又将桌子中间的瓜果推到她面前。 鱼霏道谢,喝了口茶后回答,“挺忙的,今天能来,也是好不容易挤出的时间。” 络飞嗤笑,“麻烦你找个好一个点的借口,你忙,那小服装店都关门多久不见你开,你说你在忙啥。” 鱼霏撇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只开一家服装店。” “不只一家,你还有其它的店?”络飞一脸惊讶,心说,本事不小啊,看着挺闷不愣噔的一个人,事业心还挺强。 “无可奉告。”鱼霏正色道。 络飞撇撇嘴,嘀咕一句,“小气。” “好了好了,藏着些好,省得人捣乱。”陈琛笑着打圆场,说出的话却带刺,余光还扫了某人一眼。 他们的谈话落入某些人耳中,高玲玲恼恨地瞪了表妹云秀一眼,欺负人也不做得干净些,留下尾巴还让元家的人查到,闹得大院里不少人知晓,连带着她家丢死人了。 云秀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蒋漪将一干人的表情收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看来恨鱼霏的大有人在,看看身边两姑娘,她暗暗冷笑,依她们的身份,无需自己动身,就能让对方麻烦不断。 只要乱了对方的阵脚,她再伺机而动,鱼霏—— 蒋漪在心里冷哼,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指尖擦过耳后的疤,她牙根紧咬,不将曾受的痛加注地还给对方,她就不是蒋漪。 蒋漪拉过云秀的手握住,迎是对方不甘的视线,她笑着安抚,然后对高玲玲说,“怪不得表妹,那个人,哎。” 她故作为难地叹气,又似有所指地望向空空的大门,“你大哥也……不说也罢。” 她的欲言又止,失落为难,又提到鱼霏和高寒,高玲玲毕竟知道内情,大哥喜欢鱼霏,不小心睡了未来大嫂,对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负责,肯定心不甘情不愿。 高玲玲腹诽,大哥真是瞎了眼,大嫂多好,高贵大气,美丽不说,出身也好,又是外聘的某研究所的专家,前程和大哥有得一拼。 那鱼霏算个什么东西,小地方来的,上不得台面,开间小服装店混日子,能有什么出息,哪有未来大嫂说出去有面子。 “狐狸精。”高玲玲轻轻骂了一句,又笑安慰蒋漪,“大嫂,我大哥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你看,他愿意同你订婚,说明他还是最在意你的,你放心,我们家都只认可你,我妈可喜欢你了,夸你大方又知礼,大哥能娶到是大哥的福气。 “嗯,表嫂和表哥最配,别人配不上。”云秀意有所指的说,她隐约觉得大嫂也讨厌鱼霏,似找到了同盟,说话有了底气。 家里人都说她,她委屈不已,这事说来都是郭家表哥出的主意,她当时抱怨了几句,郭家表哥当即要给她出气,她在气头上,就同意了。 事后查出来,她并没供出郭家表哥,毕竟指使人的电话是自己打的,找的关系也是爷爷的人。 谈到高寒,高玲玲看看时间,不满地念叨,“大哥怎么还不来,人到齐了,就缺他,订婚迟到太失礼了。” 宾客友都坐了半天,订婚的主角却没到,实在不像话,她低声对蒋漪说了句什么,起身到父母的那桌询问。 高父高母也觉得失礼,遂请了司仪上台,拖延一下时间。 鱼霏神色淡淡地坐着,陈琛时不时的朝她搭话,“……鱼霏,抱歉,我真没想她那么执迷不悟。” “谁也想不到,这事我不怪你。”鱼霏淡淡道。 不怪我,可你会远离我,甚至躲着我,一想到三个月里,鱼霏将他拒之门外,避而不见,陈琛胸口就闷得难受。 他努力地向她靠近,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让他离她更远。 陈琛清俊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失落与郁色,田晓晨看着不忍,讽刺一笑,“云家也就那样,看菜下碟而已,换作我,她敢么。” “这话有理。”鱼霏朝她扬扬茶杯,不顾陈琛面上的失落,硬起心肠,她笑说,“你俩人交往,别人也只有干瞪眼的份,谁敢玩小动作,我说,这个提议不错,不如试试。” 络飞听了拍掌叫好,跟着起哄,“是个好提议,晓晨嫁你,你赚大发了兄弟,男才女貌,珠联璧合,别考虑了,趁着良辰吉日,今天就定下来吧。” 田晓晨羞红了脸,嗔了句,“就你俩爱贫。” “鱼霏~”陈琛错愕,神情受伤地看着她,他喜欢的姑娘,竟将他推给别人。 鱼霏别开脸,转头迎来门口两道高大的身影,今天订婚的主角姗姗来迟。 不知谁说了句,“高公子来了。”随后大厅里的宾客纷纷起身。 第一百二八章 我们不合适 大步进来的高寒匆匆扫了全场一声,目光特意在鱼霏脸上定了一秒,走向蒋漪处,落后他一步的另一人,也随着他视线略过地方向望去。 只一眼,他收回视线,将帽沿往下压了压,选了另一个角落坐下。 夭夭再次出声,“你真的没发现蒋漪的不同吗,她身上异界的气息微弱了许多。” 鱼霏想了想,说,“或许是她算计了高寒的结果。” 夭夭抱着尾巴,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不应该啊,正常来讲,一个偷渡者是绝无可能长时间停留一个位面的,更不会与某个位面的人牵扯在一起,说不通啊,除非,她在算计什么,高寒身上也有她算计的东西,我怎么看不出来。” 说着,它再仔细观察高寒,除了气运好,一身正气,什么都没有,不像绿芽,她身携外挂,它一眼就察觉了。 莫非他藏得深。 “或许她有不得不留的原因。”鱼霏随口猜测。 不得不留,“啊,我知道了。” 夭夭一惊一乍,惊呼出声,“鱼霏,她肯定是上次受伤,遭受重创,外挂出了意外,记得我同你讲过,偷渡者本身是受异位面排斥的,她不像你灵魂栖身于本位面的人身上,后经变异融合了身体,异界气息被遮掩住,排斥感几乎不存在。” “你是说,外挂护不住她,本位面排斥她,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有这个可能。” 鱼霏脸色沉下来,她关心的是,“那我还要动手么?” 夭夭严肃地说,“当然要,她是偷渡者的身份,本质上不会改变。” “不会影响什么?” 夭夭保证,“不会,她本身不存在于这里,高寒不是普通人,她搅乱了高寒的运势才是大问题。” 鱼霏笑问,“你能看懂运势了。” 夭夭得意不已,尾巴甩来甩去好不欢喜,“是啊,系统升级后出现的新功能,除了你,其他人都能看到。” 大厅里突然响起热烈地掌声,鱼霏抬头见高寒和蒋漪走到主桌给父母行礼。 蒋漪没有亲人,来的是研究所的领导,代表女方受礼。 若不是偷渡者的身份,两人是极相配的。 鱼霏不等订婚宴完,目地达到后,她悄然起身离开,和叶婉的交易没完,叶婉要的药,她只备齐了一部分,还得另外买。 龙国西药制药行业刚刚起步,市面上西药稀缺,中成药见效时间长,第一次交易,叶婉听她解说后,坚决只要西药,酒提前交易给她,药的话,她表示可以等。 鱼霏想从系统里买,夭夭不同意,说她是本位面唯一的任务者,做为合格的任务者,不应该任何事都依靠系统, 位面交易,是为了促进宇宙各位面之间的文明传递,身在任务者,在合理的范围内,也应该为本位面做些贡献。 不能系统里兑换,她只能自己想法。 “哎,那个谁等等,你别走。” 鱼霏还没走出饭店门,身后响起一道洪亮的嗓音,紧接着,鱼霏的胳膊叫人拽住。 鱼霏冷脸挣开手,见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年青人,男子脸上长了不少青春豆,此刻他抚着手,呲牙裂嘴。 想来是她刚刚无意间拍的,“你是何人?” 男子也就是云秀的表哥郭伟甩甩发麻地手,暗道这女的力道好大,轻轻一掌,让他半条手臂发麻,他还是小心为上。 “你就是鱼霏。” 鱼霏面无表情地点头,“我是,你找我有事?” 郭伟沉声点头,警告道,“你以后离陈琛远些,他不是你能屑想的,若我再看到你勾引陈琛,到时候要毁的就不是店了。” 他眼睛落到她娇俏白嫩的脸上,目光十分阴冷的威胁,“我表妹心软,只想给你一个警告,下次,我划花你的脸。” 鱼霏闻言气笑了,她不是怕事的人,完全没感觉威胁,甚至笑说,“划花我的脸,你试试,我借你十个胆你也未必敢,如果你想云家身败名裂的话。” 嗬,她居然反过来威胁他,郭伟欺身上前,面带狞笑欲掏出手中的东西。 夭夭,“小心,他手中有利器。” 鱼霏冷笑,不自量力,不待对方伸手,她一脚踢过去,男子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东西掉出来,却是一把袖珍形的水果刀,薄薄的纸一般的刀片,成人食指长。 甭说扎人,衣服都未必能扎破。 鱼霏嘴角微提,这就是夭夭嘴里的利器,她弯身捡起小刀,递到郭伟面前,“你想拿它划花我的脸?” 开玩笑的吧。 郭伟抚着巨痛的腿,额头冷汗冒出来,他哼唧两声,抢过刀子,欲哭无泪地认怂,“大姐,我就想吓唬一下你,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这腿铁定断了。” 鱼霏哪晓得他是吓唬她,下手自没轻重,她轻轻退开,淡冷地瞥了他一眼,“玩笑也好,吓唬也好,转告云家,我也不是泥捏的。” 郭伟被她一瞬间迸发的戾气吓得直缩脖子,他已经见识到了,一腿就踢得他没有还手之力,这还是女人吗。 郭伟本想为表妹出气,却踢到铁板,伤了自己,他自认倒霉。 之前他偷偷怂勇表妹报仇,家里已经严重警告了他,说他再在外面胡闹,就不认他这个不孝子。 郭伟瘸着腿去医院不提。 鱼霏扬首而去,脚步轻快地步到饭店外面,外面太阳很烈,一丝风也无。 忘了带伞,只能晒太阳了,许是体质变异,她不怕冷不怕热,唯独怕晒。 鱼霏将手挡在头顶遮住阳光,没走两步…… “鱼霏,你等等。”陈琛从后面追上来。 鱼霏无奈地回头,有完没完呐,不知道她很忙吗,心里不愉,眉眼间是淡淡的不耐。 陈琛还没从鱼霏给的打击中出来,他追来是想告诉她,他不喜欢田晓晨,希望鱼霏不要推开他。 “鱼霏,如果因为店铺的事,你怨我也罢,可你能不能不要将我推给别人” 他眸底情意深浓,双眼紧緾住鱼霏视线,嘴角动了动,终是说了出来,“我心里容不下其他人。” 鱼霏想说,我心里谁也容不下,可他喜欢她没错,面对这样的一张脸,她狠不下心来拒绝。 鱼霏心中唉叹一声,语气委婉地说,“我真不怨,陈琛,其实我们不合适。” 第一百二九章 老周家上门 “哪里不合适,我可以改。”陈琛急切地说。 “哪里都不合适,我若谈对象,必是奔着结婚去,我只问你一句最现实的问题,我这样的对象,陈家会接受吗。” 鱼霏希望陈琛能知难而退,如果他坚持,她不介意自揭伤疤。 陈琛表情一滞,答案是否定的。 鱼霏知道有戏,继续道,“不要告诉我,你会如何如何说服他们,我不接受,你们这群天之娇子,对爱情不管不顾,然而现实就是现实。” “我们?” “对,还有之前的高寒和叶墨。”鱼霏深吸了口气,语气有些感慨地缓缓道,“当初在宜市的时候,叶墨刚对我表示出一点好感,聂恺就警告我,说我跟他不合适。” 她顿了下,说起一个现成的例子,“绿芽你知道的,跟周子期交往,门不当户不对。 周家瞧不上她,一直不接受她,绿芽也放下狠话,周家门她不进了。 周子期夹在两头为难,两人交往,感情深了,分开不舍得,不分开,家里不接受,一直僵持。 所以,陈琛,请你现实一些,更何况,比起绿芽,我的心更冷,我不会屈就任何人。” 她不止心冷,也够狠,爱情不再是她生命中的唯一。 陈琛静静地听完,发表自己的意见,“现实是一部分,更多的,我觉得周子期做得不够,绿芽态度也是不妥的,彼止相爱,何不各退一步,争取让父母接受,我想,为人父母不会那般不讲理。” “你是在说你父母吗,每个人的观点想法不一样,周子期做得不够,陈琛,如果你做得够好,我的店面就不会被你的迷恋者毁掉。” 鱼霏忍不住点破这个事实。 她是不怨,陈琛身为当事人无辜,她更无辜。 那些肖想陈琛的姑娘们,乐意找陈琛做女婿的人家,看陈琛就像块肥肉。 陈琛闻言苦笑,是啊,他何尝做得好,千言万语,“是我不好。” 鱼霏摆手,“我还有事,走了。” “我送你。”陈琛说。 鱼霏瞪她,陈琛笑说,“莫非这点小事也要拒绝我。” 鱼霏叹气,他怎么不明白,他靠近她就是灾难,“不要,我一个人安全。” 她只差告诉他,别祸祸她了。 逃难似地跑开,鱼霏消失在街角,她还得去准备交易物品呢。 门口,两道身影目送那姑娘离去,高寒脸上的不悦之色退去,他身边地同伴打趣道,“情敌很强,你要小心了。” 高寒冷哼一声,“情敌,他还不配。” 同伴挑眉,“你想做什么,小心玩过火。” “我能做什么,”高寒神色不屑,语气一转,“陈有林不是一直想升政x部主任,我给他这个机会。” 同伴啧啧两声,若有所思道,“饵很大。” 鱼霏跑了半天,收效不大,能买到的西药有限,若换在她以前的位面和平时期,想要多少西药没有。 回家时,绿芽提着菜回来,两人在胡同口碰见,见到鱼霏,绿芽脸一垮,把菜放到地上,拿手扇风。 见她脸色不对,眼睛都在冒火星子,鱼霏打趣着问,“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老周家呗。”绿芽不高兴地说。 鱼霏拎起菜,拉着她走,“打个电话而已,你当没听见,随他们去,你又不求着老周家吃饭,更不急着进他家门,再气也是为难自己。” 绿芽瘪嘴,双手插腰,死死瞪着不远处的院门,“谁说不是,可他们不识相,太阳打西边出来,今儿登门了。” “所以买菜是招待他们?”鱼霏晃晃手中的菜篮子,有鱼有肉的,很丰富。 “我才不费那力气,我那是躲出来的,顺便买菜,不愿意在家里听他们挤兑我,没一句好话,还有那个苏梅红,和周家那婆子亲亲热热,我瞧着就一肚子的火。” 绿芽烦燥不已,“对了,叶墨也在,若非他帮着应付,我早赶他们走了,哎哟,我这暴脾气。” 她推了推鱼霏,“不行,我忍不下,你先进屋,我去给周子期打电话,老周家让他烦去。” “好好说,周子期不错,别伤了他的心。”鱼霏轻声劝道。 “不伤他的心,就得伤我的心,碰上老周家,我得添多少气,也不知当初怎么想的,明知不应该,就因为一点儿念想,一点执念,一头撞上去,碰得头破血流才肯回头。” 绿芽絮叨几句,朝鱼霏挥挥手,转身走出胡同去找周子期告状。 鱼霏笑笑,心说,哪是一点儿执念,再活一辈子,还放不下周子期,缘份够深的。 心的牵拌最是难解。 两人相爱,父母阻挡,青梅使坏,绿芽和周子期的关系危险得很。 绿芽现在有依仗,生意做得大,她有野心,未来的成就一定瞩目。 周家惹恼了她,她若下狠心甩了周子期,以后另结良缘,心里总归有遗憾。 夭夭,“她的选择你不要干涉,周子期也好,其他人也好,是她的跑不掉,不是她的,命运也会拆散他们。” 鱼霏,“我就劝劝。” 夭夭,“你的话,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的都有可能影响她的判断,她是外挂者,气运加身,命里就没你这样的朋友。” 鱼霏皱眉,“那我什么也不说,我当哑巴,这样合适吗,你总说命运,我救了她,做她的朋友,难道就不是命运里的安排。” 夭夭,“……以前不清楚,现在,你确实连累了她,带给她危险。” 鱼霏揉着额头,“蒋漪的事是我的错,我太大意了。” 夭夭也苦恼,知晓太多东西也是负担,它把鱼霏带到异位面,不就是想让她平安快乐的活着。 罢了罢了,夭夭,“我最近唠叨了些,鱼霏,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说得对,朋友嘛,关心她,为她着想才正常,命运的事交给命运。” 夭夭主动哄她,对于自己最亲密的伙伴,鱼霏十分给面子,软了姿态,说,“我会注意的。” 夭夭咧嘴直笑,它的宿主真可爱,相亲相爱才是系统与宿主之间生存的王道。 第一百三十章 老周家上门 夭夭一高兴,变出几颗果子给鱼霏,鱼霏拿着往嘴角里塞。 “哇,好香,这什么水果。”络飞突然出在她背后几步远。 “啊——”鱼霏惊得差点丢了手中菜篮,她惊魂未定地瞪着突然发声的人,“你是鬼啊,走路没有声音。” 络飞耸耸肩,表情无辜,“高公子说你饭都没吃就走了,还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特命我来给你送给点回礼以表谢意,刚走到巷子口,就见你在发呆,想什么呢,丢了魂似的。” 鱼霏暗了口气,把黄金果子装进口袋,客套道,“他太客气了。” 她同时埋怨夭夭,“你怎么没注意到他,差点露馅。” 夭夭装死,它方才一高兴就忘了观察外面。 “进来坐,对了,屋里还有其他客人,可能不太友好,你担待点。” 鱼霏推开门,一眼瞧见院里,叶墨和一名中年妇女热聊,一位年轻女子站在凝香树前嗅花。 鱼霏见她探手折花,忙出声阻止,“请住手,不要折。” 苏梅红手僵住,见是她,笑笑收回手,“抱歉,我见花太漂亮,所以……” “鱼霏。”叶墨起身喊她。 周母脸色不悦,“你是谁,走错门了吧姑娘。”说着又换了副笑脸对苏梅红柔声说,“没事,你喜欢便折,我周家的院子,看谁敢说。” 苏梅红忙摆手,“花怪好看的,折了也可惜。” 叶墨也解释说,“伯母您误会了,她叫鱼霏,是绿芽的好朋友,现在住在这里。” 周母管她什么好朋友,直言说教,“即是寄居的客人,就该有客人的样,怎么还做起主人的主了,这刘绿芽也是,什么人都敢放进来住。” 叶墨闻言快飙了,叶家与周家是老交情,可周伯母的性子,真的是一言难尽。 绿芽不高兴躲出去,周母心里不痛快,逮着个人就发难,鱼霏回来了,这火气就出在她身上。 叶墨暗自叹息,怕闹得难堪,于是说,“伯母,你看天也不早了,不如我送你和梅子回去。” 周母不爽,冷哼一声,“这一屋子的外人,我不待在这怎么行,刘绿芽去哪了,成天出去跑,不好好待在家里,像什么样。” 叶墨脸一黑,人家做生意不待在外面,生意能送上门来,周伯母不满意绿芽,瞧她哪儿都是错。 一直没出声的络飞闻言火了,东西往地上一放,冷面冷声地说,“她一个做生意的不在外面跑,窝家里变出钱来,这位大婶,你怎么不讲理啊,还有那位姑娘,凝香花树冠跟朵蘑菇似的,折一技,留下个豁子能好看,你瞧着像个知识分子,咋一点惜花之心都没有。” 周母被他一顿怼,面子挂不住,腮边的肉一阵抽搐,苏梅红也羞恼不已,再次低声解释,“抱歉,一时心喜。” “你又是哪位,一朵花而已,她爱折折。”周母气不过一个外人在她面前指手划脚,“梅子,别管他,你喜欢只管折。” 苏梅红总算还意识叶墨在场,怕周母闹得太过份,回头周子期问起来,她好不交待,遂劝周母,“伯母,出来也有一会儿了,您还得给周伯伯准备晚餐,要不咱们先回去。” “不用,我等刘绿芽回来。”周母坚持。 苏梅红扫了眼叶墨,表示自己尽力了。 鱼霏没理他们的眉眼官司,她把菜篮提到厨房里,看到桌上凉着的酸梅绿豆汤,便问外面的络飞要不要喝。 络飞说要,他正渴得紧。 叶墨进来,笑问,“份量够不,我也想喝。” 所以,外面的人都还没喝,鱼霏指使他,“帮忙端出去,给他们都盛一碗,降降火气。” “好嘞。”叶墨拿着铝锅出去,鱼霏拿着碗和勺跟在后面。 大家喝完酸梅汤,鱼霏收拾碗勺去水池边洗,叶墨推开她,“我来,你去休息。” 鱼霏迟疑了下,“你,这不合适。” 叶墨扬眉浅笑,“有什么不合适,刷个锅碗而已。” 周母听到两人的话,她呵呵一笑,“小墨,你一个大老爷们刷什么碗,让你爸妈听到,还不乐死,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大少爷。” “哪有您说的这么严重,部队里都要自己动手。”叶墨说。 鱼霏斜睨了叶墨一眼,表情很微妙,大少爷? 比起出生优渥的周子期沈朝高寒等人,叶墨确实很具大少爷的气质。 修眉俊目,肤质偏白,笑着时,眉眼间总流露出一股痞帅痞帅的气质,穿便装的话,连站姿都那么玩世不恭。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刚进部队时,可是喂过猪的。”叶墨为证明自己非不通俗务的大少爷,端着碗去院墙边的水池。 “你真的会?”鱼霏怀疑地跟在他身后,“不然,还是我洗,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叶墨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转头见鱼霏像个监工一样站在旁边,他勾起唇角,语含深意地说,“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做。” “咳~”鱼霏差点被口水呛到,她无语地转身,周母和苏梅红没走,络飞坐在一边晒太阳,绿芽不在,她进屋也不好。 络飞提来的回礼还在桌子上,鱼霏无事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些包装精美的糖果。 “咦,这是什么?”她取出袋子底下的几只盒子,一寸见方的红色包装盒,上面系着蝴蝶结。 络飞瞄了眼,“哦,这个,巧克力,外国货,国内很难买的,高伯父在外交部工作,偶尔能搞到。” “回礼怎么会有这个,是只有我有,还是宾客都有。”不怪她有这个疑问,这年头,巧克力是稀罕货,手里的盒子很熟悉,和叶墨曾经送给她的巧克力好像是一个牌子,听说很贵。 “你说呢。”络飞笑得意味深长。 鱼霏闻言,将盒子放回袋子里,推开络飞,“我不要这个,你拿回去。” 络飞无语,“拿都拿来了,几盒巧克力不值当什么,你就收下。” “我不能收,你喜欢你拿着,要不然扔进垃圾筒也可以的。” 鱼霏坚决不收,络飞替朋友跑腿办事,事儿办不成也犯了难。 两人推拒间,周母也在和苏梅红小声交淡,周母看了眼盒子,问旁边的苏梅红,“小飞说的高伯父可是高成?” 苏梅红点头,“应该是,听说今天高寒订婚,在荟富大厦宴客。” 周母面上闪过一丝妒嫉,鄙夷道,“刘绿芽没脸没皮,交的朋友也是一路货色,攀龙附风,高家可不是寻常人家。” 第一百三一章 准儿媳 周母完全不给绿芽留面子,拉着苏梅红一通诉苦,“哎哟,梅子你是不知道,刘绿芽那姑娘抠门又小气,性子还要强得不行,说她两句给你顶十句,也不知子期怎么会瞧上她,这样的姑娘做我周家的儿媳,还不被亲戚朋友笑死。” 鱼霏在一旁听着,快要气糊涂了,周家不待见绿芽,难道绿芽还上赶子讨好不成。 只听她继续道,“说她进的水果好,送些给京北的亲戚朋友,好家伙,就提了一嘴,第二次连电话也不接了,小地方来的就是小地方来的,眼皮子浅,亲朋好友吃她的水果,不得说她好。” 苏梅红不闲不淡的说了句,“许是水果太贵,她又是做生意的。” 这话一出口,惹来周母一句,“所以说她小气,水果而已,贵能贵到哪里去,值几个钱。” 鱼霏忍了忍,没忍住,淡淡道,“既然不值钱,您自己买来送给亲戚朋友多好,还不耽误功夫,从宜市寄多不方便,运费贵,路上还得耗损一小半。 绿芽赚点钱不容易,小本生意,水果几箱几箱的寄到京北给您,赚来的钱都补贴周家水果吃了,怎么没得好,还落一通埋怨,这我得说说绿芽,以后别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鱼霏平时话不说,此刻嘴巴利索极了,嘚啵嘚啵几句,说得周母面色紫涨。 她怒瞪着鱼霏,半响挤出一句,“我和梅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我说我儿子的对象,与你什么相干。” “绿芽是我朋友,你诋毁她,我看不过眼。”鱼霏沉着张俏脸,挤兑了周母一句,“您儿子的对象,您这是同意绿芽和周子期谈对象的事了? 周母想也不想,大声道,“休想,我的儿媳只能是梅子,凭刘绿芽也配。” 苏梅红一惊,即而羞恼慌乱地嗔道,“伯母~您乱说什么,子期知道会生气的?” “怕什么,这事我和你爸妈早有默契,你们俩青梅竹马,感情又好,做一辈子夫妻才好呢。”周母宽慰道。 叶墨闻言,表情跟吃了苍蝇一般扭曲,苏梅红小时候像个假小子,总喜欢跟在子期身后玩,像个跟屁虫。 子期一直拿苏梅红当兄弟,她却想做兄弟的老婆,光想想,就别扭得很。 子期有那意思还好,关键是,他对苏梅红从未有过任何的想法。 兔子不啃窝边草,他们那个大院,同年人不少,可谁也没过要找大院里的小伙伴做对象,无它,太熟了,下不去手。 络飞一脸八卦的表情,眼珠子乱转,似在打什么坏主意,他伸手戳了下鱼霏的胳膊,“鱼霏,原来他们还没过明路啊。” “那又怎样。”鱼霏拍开他的手,看向自说自话的周母,“原来如此。” 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目露讥屑,“那您这是带准儿媳上门示威,想逼绿芽和周子期分手,早说嘛,浪费我的酸梅绿豆汤。” “鱼霏,”叶墨冲她摇头,不希望她火上浇油。 鱼霏起身,冷声道,“我没说错,她一会说周家的院子,一会说子期的对象,弄了半天,却是我会错了意,绿芽什么也不是。” “不是好呀。”络飞嫌场面不够乱,一甩头发,笑得异常灿烂地说,“你看我咋样,绿芽长得漂亮又会做生意,我家世尚可,长辈只望我快点找个媳妇,姑娘人好就成,不挑门弟,鱼霏,不如你帮我牵个线做媒。” 鱼霏却不给面子,“走开,找你的蒋大美人去。” 被揭穿的络飞脸一僵,摸着鼻子尴尬地解释,“都是误会,她不是和高公子订婚了吗。” “那绿芽也不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鱼霏厌恶道,她又面朝叶墨,说,“招待不周,抱歉,绿芽这会有事,暂时回不来。” 话是对叶墨说,可院里的人都明白,她是在送客。 周母的面色乍青乍红,拉着苏梅红扭身就走,叶墨无奈地笑瞥了她一眼,送周母离开。 络飞左右看看,鱼霏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赶紧走,不送。” 络飞本也有事在身,不欲多留,遂也离开了。 夭夭在系统里,两只爪子抱着脸,“冲动是魔鬼,你呀,改不了暴脾气,他们都说你冷,可你哪儿冷,闹起来,跟点了的炮仗似的。” 鱼霏揉着额头,她是为绿芽不平,那话谁听了不气。 她轻叹了口气,走到院门边,一道浅紫色连衣裙的身影靠在门边。 “绿芽?” 绿芽轻轻侧头,面带沮丧,语气很是黯然,“你说,我选择周子期是不是错了。” 鱼霏心里动了动,“你听到了,对不起,我搞砸了,我不喜欢周家一边占你便宜,一边作践你。” “不,我要谢谢你,”绿芽说。 她笑容微微苦涩,又道,“你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因着周子期,我不想闹得太僵,可周家不这么看,他们只会越发看不起我,心里一定在想,看,再怎么样,那个小地方的女人还不是不要脸的巴上来。” 鱼霏深以为然,好友和周子期是相爱,但不意味着就要委屈自己对周家毫无底线的迁就。 “和子期谈得怎样?”鱼霏问起她打电话的事。 “不怎样。”绿芽有点失望地说,“他说让我忍忍,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叫我别跟老周家一般见识。” 绿芽带上院门,似下了某种决心,她目光冷然地征询鱼霏的意见,“如果我和周子期分手,你觉得怎样?” 鱼霏一怔,反问道,“你舍得?” “不知道,”绿芽本能地摇头,紧接着又说了句,“也许有一天会舍得的。” 也就是说,目前不舍得。 夭夭说过,她不可以干预绿芽的任何决定,但今天周母这一出,她一逞口舌之快,也不知会影响到什么。 绿芽的心在徘徊,也因周家的麻烦而摇摆不定,她拿不定主意,目光期望地瞅着鱼霏,希望她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鱼霏避开她的眼睛,轻轻吐出一句,“顺其自然吧。” 她心里在想,绿芽竟生出分手的想法,定是周母举动触怒了她。 周母带着自己认定的准儿媳,来找儿子的女友,这事也只有周母能做出来。 那个苏梅红就更不招人待见了。 第一百三二章 都有失意的事 叶墨送了周母回家,回到部队后给周子期打电话,告知了事情的始末。 他满口嫌弃地吐槽,“苏梅红那个女人,你跟她说清楚没有,伯母本身不满绿芽,她还掺合进来捣乱。 伯母说你们俩家早有默契,苏梅红严然是你周子期的未婚妻,这还得了,我看绿芽脸色十分难看。” 周子期听了想骂娘,“上次她爬床的时候,我就严厉警告过她,居然还没死心。” “什么,”叶墨震惊大喊,“靠,她疯了,爬你的床,她……”他说想问,爬成功没有,但没好意思问出口。 周子期哪会不知道他要问什么,烦燥地耙耙头发,“我能让她得逞,把她羞走了,我妈她拧不清,认定了苏梅红,哎,娘的,这算什么事。” 他一想到苏梅红趁他睡着,羞嗒嗒地窝到他身边,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事我说了,你心里得有个成算,伯母再继续闹下去,你俩的事估计得黄,绿芽不是软性子的姑娘。”叶墨提醒道。 周子期心情沉重地嗯了声,“我明白,谢了兄弟,回去后请你喝酒。” 叶墨大笑,“咱兄弟还客气,先搞定你的事,说起来,我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他喜欢鱼霏,一厢情愿,若是摊开,家里的阻力只会比老周更大。 不知是同情自己还是同情老周,叶墨语气无奈,“保重吧。” “共勉。”周子期挂了电话,转而拨了家里的电话,有些事,他必须要和家里说清楚。 周母来拜访,绿芽心情不好,化悲愤为动力,与其留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去忙事业。 不是有句话,叫情场失意,钱场得意,努力赚钱才是王道。 她风风火火地走了,鱼霏望着绿芽的背影摇头一笑,心想她倒是放得开。 夭夭,“她都不愁,你烦什么,做你的事去。” 鱼霏点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财富点数,略一沉吟,道,“钱有了,咱们是不是要走一趟自由集市。” 夭夭,“你以为十三万金币很多,再多攒一些,这事迟些日子再提。” “是么,听你的。”鱼霏没坚持,视线落在系统里好友一栏上,寥寥四个位面商,也没知容安的情形怎样。 “夭夭,帮我联系容安。” “干嘛,担心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夭夭边说边操作系统进行视讯联接。 鱼霏顺便查看了一下系统里储存的资源,叶婉交易给她十多吨粮食,她想着给张峰和容安一人一半。 接通容安,他似乎露宿在一处树林里,林子里黑不哝咚,他面前点着火堆,手中树枝叉了野味在烤。 “媳妇,还没睡?” 鱼霏顺手拿起桌上的果盘传送给他,回头瞥了眼身后的窗子,“我这边是白天。” “咦,这么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而已。”鱼霏淡淡道,“军粮押送到了?” 容安点头,伸手指指身后,“啊,军营就扎在后面的树林子外边,离这里一里来路。” 说到这里,他长叹了口气,“亏得我来得及时,我爹的十万人,就剩三天口粮了,到的那天,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为粮晌的事着急上火,正商讨计划,准备冒险攻打云秋城。” 容安捏了捏野味,似乎是熟了,迫不及待地咬了口,食物刚熟,烫得他直吸气。 他似遇到了难事,仰天长叹,“云秋城的守将是轩辕玉书他大哥,轩辕玉宏,老厉害的一个人,文滔武略,胆识过人,打起战来,跟疯子似的,我爹未必能胜他。 这下好了,有了充足的粮晌,攻打云秋城的计划就暂缓,我爹可高兴了,我长这么大,他头一回夸儿子没白养。” 容安笑笑,灭掉火堆,拿着烤熟的野味起身,大手一挥,说,“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军营。” 他总有那么多话同鱼霏絮叨,鱼霏也确实想见识一下,就没推迟。 “我来之前,他们已经打了好几场胜战,占了三座城池,容家军在北边威望很高,受百姓拥戴,本来北边的百姓筹了不少粮晌偷偷给我爹,他不肯接受,担心战事失利,皇帝怪罪,最后牵连到他们。” 鱼霏心说,倒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容安走了半刻钟,画面推进,前面数不清的营帐,营地里亮着火把,到处是士兵巡逻。 他们都认识容安,路过的士兵皆向他行礼,口称世子。 容安不想惊动更多的人,走到营帐外围,说要带鱼霏看他运来粮草辎重。 画面里的天色黑,鱼霏随意的看着,夭夭和系统一体,画里的景物对它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呈现。 在经过一地时,夭夭咦了一声,“那边是什么?” 鱼霏探头,“哪边?” 夭夭口气瞬间凝重,“那颗树后有人,不对,是有很多人,几十个。” 鱼霏顿时一惊,立刻出声提醒,“容安,树后有人,十几个黑衣人,你小心。” “什么?”容安本能要回头查看,可他身边只有一排刚刚经过的巡逻的士兵,此时,孤身一人。 鱼霏怕他有危险,大声喊道,“别回头,继续走,假装没看见,然后去喊人。” 容安吓得脸色都变了,头扭到一半,生生转了回来,僵着手脚前行,可对方已经发现了他的异常,哪会放他去报信。 一道黑影跃出来,出手如电地挟持他,堵住他嘴将之拖到树林里。 画面的景像,令鱼霏紧张得叫出声的,“糟糕。” 夭夭也惊呼,“完了,容安这个倒霉蛋,敌军突袭他们的粮草叫他撞上了。” 容安在对方抓住他的时候,也吓懵了,对方好像认识他,笑骂道,“臭小子,挺机灵,居然跑这里来了,怎么,想跟你爹一起谋反,告诉你,你没机会的。” 容安不能说话,气得直瞪眼睛,嘴里拼命地呜呜。 对方很了解他,得意地点头,说,“对,我们就是来烧粮草,断你爹后路的,我大哥用计如神,就等你爹狗急跳墙,攻打云秋城,到时将你爹一网打尽,如此,我哥百战常胜将军的名就算实了。” 容安挣扎得更厉害了,粮草决不能烧,没了粮草,他爹就完了。 他急得六神无主,脸色惨白,那黑衣人安抚的笑着拍拍他的脸,命属下拖他下去。 鱼霏看得想吐血,容安一介侯世子,弱鸡一只,一点身手没有,等待他的只能是挨宰。 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完蛋,“夭夭,我记得存货有两份香料,把它拿出来给容安。” 那香料味淡,但迷幻成份厉害,撒一点点在空气里,就能迷倒一大片。 这类特殊物品,她虽留着,却从不曾在现实中拿出来,现在,便宜容安了。 黑衣人倒下前,指着容安,说了个“你”字,容安从地上站起来,狠狠地踢了黑衣人一脚,骂道,“会功夫了不起啊,显摆个屁,呸,就知道欺负手无寸铁的我。” 鱼霏见他行为幼稚,很瞧不上眼,毕竟他撂倒对方,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法子,遂提醒他付钱,这回,她又帮了他大忙。 第一百三三章 都有失意的事 一连三天,绿芽忙得不见人影,只除了第一天从她手里拿钱周转,鱼霏就匆匆见了她一面。 鱼霏不放心她,想跟着她,绿芽神秘地笑笑,说已经有人保护了。 鱼霏没多想,猜是周子期安排了人跟在她身边。 教她们拳脚的林教官上午打来电话,支支吾吾地想找她借钱,鱼霏听他语气不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林志不肯说。 鱼霏恐他遇到了难事,林志这个人,她相处的时间不长,对其为人还算了解,是个耿直正派的人,活不多,粗中有细,行事不改军人作风,一板一眼,训练她们的时候,该严肃时从不肯敷衍了事。 训练的对象是两个姑娘家,他又能把握火候,不敢真把人累狠。 绿芽常常对他又敬又狠。 问了地方,鱼霏亲自去给他送钱,地点在医院,她赶到时,病房里只有一位垂泪的女子,三十岁左右,白白净净,一眼瞧很是温柔腼腆。 听说她的来意,对方赶紧抹去泪,哽咽道,“他刚刚出去了,说是筹钱。” 提到缺钱,她有点不好意思,红着眼解释,“家里老人病了大半年,钱花光了,我这一住院,家里也掏不出钱来。” 鱼霏点头,将方才在路边顺道买的水果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淡声道,“你放心住院,钱的事不必担心。” 不顾对方诧异的眼神,她也没解释,转身出去缴住院费。 窗口的工作人员听说她来替林志的家属缴费,八卦地问道,“妹子,你是他家什么人,他家老的刚出院,媳妇紧跟着住院,前头的还差钱呢,要不是林志跟李院长认识,医生都不想给她开药,不能总赊账。” “他的徒弟。”鱼霏说,“请问一共欠多少,我来补,和这次的一起缴。 “徒弟?”收费的工作人员打量了她一眼,咕哝一句,“林志还有徒弟,这事稀罕。” 能收回欠款,窗口内的收费人员才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一共三百八十九块。” 鱼霏取出一叠钱递出,说,“多预存二百,请医生给她开最好的药。” 这次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响亮,喜气十足,“好嘞,一共五百八十九块。” 她点好钱,想想,心里有些话憋不住,左右瞅瞅见没人,好心对鱼霏说,“妹子,好事做一回就算了,这钱林志肯定还不了,他家条件差,老人一身病,媳妇身子也不好,昨儿还听说他打了厂里的领导,说不定啊,工作都要黄了。” 鱼霏觉得好笑,眼睛溜到她手里的钱上,那大姐一把捂住钱,生怕她反悔,急声说,“交了的钱不能退回。” 鱼霏挑眉,“我不退,不过,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打人。” 大姐麻利地把钱装进抽屉,边开收据边说,“知道,还不是因为他媳妇,你也看见了,长得漂亮又温柔,三十多岁了,笑起来迷死人,被人欺负也不吭声,天杀的,那个臭流氓老背地里欺负她,听说有好几次,他媳妇从不说,哪晓得就那么巧,这次正好让林志撞见。” 大姐啧啧两声,义愤填慵地继续道,“林志把人揍得半死,人家把他告了,听说对方来头不小,林志怕要吃大亏,搞不好要坐牢,你没来之前的半个小时,他刚被带走,梅田派出所抓的人。” 完了她又叹息一声,“林志也是,怎么就不晓得忍忍。” 梅田,副所长元松。 鱼霏暗叹,对林志那种耿直血性十足的汉子,媳妇被欺负,能忍才怪了。 “谢谢大姐告知,再见。”鱼霏拿了收据,欲去梅田派出所,她就在来头不小的人身上栽了跟头,林志要栽了,她会更郁闷。 收费的大姐在窗口里嘀咕一声,“希望能帮到林志吧,这妹子一次掏出这么多钱,也许有点来头呢。” 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鱼霏不知人家是故意八卦给她听的,她赶到梅田派出所,说明来意,直言要找元副所长。 一名年轻的警察领着她到元松的办公室,门打开,元松见是她,明显怔了下,“鱼小姐。” 鱼霏点头,“是,有时间吗,我有点情况想找元所长了解下。” 领她来的年轻警察在旁边说,“她说是林志的徒弟,想保释林志。” “进来吧,给我十分钟。”元松请她进办公室,鱼霏刚抬脚,却被办公室坐着的一道绿色的身影给怔住。 她顿住身形,说,“不了,我在外面等元所长。” 鱼霏转身,里面的人却站起来,“鱼霏,进来。” 元松站在门边,看看两人,问刚调回京北的老同学聂恺,“你们认识?” 聂恺说,“是啊,宜市的时候,经常去她家蹭饭。” 鱼霏皱眉,这话说得好生奇怪,经常去她家?明明去的是绿芽家,蹭的也是绿芽家的饭。 他们根本不熟。 “哦,如此说来,都是老熟人了。”他扬声一笑,回头冲聂恺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对鱼霏说,“鱼小姐,进来吧,我和老聂也快谈完了。” 鱼霏清冷地一摇头,步到走廊坐下。 元松没想到她完全不给老聂面子,回头望向聂恺的目光充满疑问。 聂恺无奈地摇头,重新坐回去,端了茶杯在手里,悠闲道,“你先和她谈,我不急。” 元松嘴角抽了抽,大团长的时间宝贵得老同学叙旧的空都没有,还不急,不过半小时,电话都催两次了。 看得出来,聂恺似很在意鱼小姐,满肚子的疑问,他准备回头再问,略一点头,元松请鱼霏到大厅里谈。 林志打人的事,是元松亲自办的,也是他抓的人,内情他再了解不过,“鱼小姐恐怕不能保释林志,他将魏红杰打成重伤,医院诊断受害人断了两根肋骨,鼻软骨裂,胳膊脱臼,犯罪事实属实,法院一旦审理是要定罪的。” “受害人?”鱼霏淡淡地望着他,嘲讽地质问,“到底谁是受害人,魏红杰侵犯女性就没罪,老婆被他欺负,林志就该忍气吞声。” 元松对她的愤怒表示理解,换了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估计都受不了。 林志打人,情理上无人置喙他做错了,可龙国是一个法制社会,律法不是摆设。 “他可以选择报警,相信法律会给他一个公道,林志错就错在,知法犯法,致人重伤。” 第一百三四章 都有失意的事 “魏红杰欺负女同志的事,我们会依法追究,介于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仅限于言语上的挑逗,所以,不会叛很重。” 实际上,魏红杰只承认说了些不得体的话,可林志的妻子却说,对方曾动手动脚。 魏红杰一直嚷着对方诬陷,其实是想讹诈他。 两种不同的证词,警方没查到有用的证据,对魏红杰最大惩罚,不过进行教育一顿,拘留十日后释放。 林志则不同了,故意伤害他人罪名成立,几年的牢狱是跑不了。 目前的局面对林志不利,他不过是打了欺负他老婆的人,失手将人打得不轻,对方反过来告他。 法在情上,元松再同情他,也不能免了他伤人的罪名。 “当然了,像这种事,是可以私下和解的,找对方谈谈,赔些钱,林志可以不用坐牢。”元松说。 不过,他审讯林志时,对方很气愤,态度强硬,说他不怕魏红杰告,估摸着,林志许是有办法解决自己的困境。 鱼霏起身,“我知道,谢谢元所长,我想见见林志,和他谈谈。” 元松点头,“再好不过,另外,魏红杰他有……” “我知道他有人。”鱼霏神色淡淡,“麻烦帮忙转告魏红杰,林志未必是泥捏的。” 他是叶墨介绍给绿芽的,叶墨这座大靠山不可能不管林志。 “你是说?” “林志是叶墨的人,叶墨或许你认识。”鱼霏抬出叶墨的名号。 元松一拍额头,笑道,“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有叶家那樽大佛,魏红杰是活该了,得,这事不出两天,魏家一定主动消案。” 他一脸高兴地指了个警员给鱼霏带路,领她去关押林志的地方。 囚室里,鱼霏坐在林志的对面,林志尝试扯出个柔和的面容来面对鱼霏,但身处囚房,满心的憋屈激愤,最终令他无言。 这个一直背脊笔直的男人,此时低垂着头,沉默得可怕。 鱼霏想说些什么来缓解眼前的气氛,她眼睛落到林志紧握的拳头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鱼霏的心跳了跳,这是憋了多大的火,将人揍得半死气还没消,她记得林志是退役军人,颇有身手。 唯恐他情绪过激,脑瓜钻进死胡同,鱼霏主动出声,“医院的费用已缴清,我和元副所长说了,你是叶墨的人,元副所长认识叶墨,他说,过不了两天,魏家许会主动消案,你妻子还在医院等你,她很担心。” 林志缓缓抬头,目露感激,“没想到你会来,钱我以后还你,但我不想麻烦叶墨,我能自己解决。” “你要如何解决?”鱼霏忍不住追问。 林志显然不打算说。 鱼霏一时无话,毕竟和他不是很深的交情,她来探望,仅是出于那份微薄的教官与学生的情谊。 不管林志有什么样的打算,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行事准则,鱼霏不会越俎代庖,只是不希望他做下令自己后悔的事。 “你打人的事,可以私了,钱不是问题,若心里生气,出来后套麻袋或是敲黑砖,一切在你,总比坐牢好。” 林志错愕地望着她,像是头回认识鱼霏一般,瞧这姑娘语气里带着的狠劲,敲黑砖说得跟家常便饭一样。 鱼霏是个很特别的姑娘,一双俏目乍一看清如泉水,细看,就会发现她眼里其实暗藏锋芒。 他自认看人有一套,却看不清鱼霏。 旁边站着的警察轻咳了一声,瞥了两人一眼,当他不存在咋的。 鱼霏好似没瞧见林志的错愕,时间差不多了,她起身说,“有事的话,请告诉元副所长,他知道我家的电话。” 见她要走,林志喊住她,“等等,鱼霏,谢谢你,还有,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鱼霏停住,“请说。” 林志一脸忧色,“我妻子一个人住在医院,我不放心,尤其……” 似想什么厌恶的人和事,他脸上闪过一抹戾气,“尤其魏红杰也住在那家医院里。” 人之常情,特别是发生那样的事后。 林志应该很爱他的妻子,鱼霏没加考虑点头同意。 她出来时,聂恺同元松在大厅握手道别,鱼霏目不斜视,本想旁若无人的走过。 元松唤住她,上前笑问,“鱼小姐,谈得如何?” “我建议他私了。”鱼霏简短地说。 “哪需要私了,有叶家的关系在,魏红杰算个球,说不准……” “咳~”聂恺突然轻轻咳了下。 元松一愣,突而呵呵大笑,懊恼地伸手拍打自己的嘴,“瞧我这破嘴,鱼小姐别介意,我这人,老同学面前一激动就容易秃噜嘴。” 鱼霏摇头示意无事,“他妻子还在医院,拜托我去照顾,我先告辞了。” “哦,那我就不送了,”他看看身边的聂恺,“你开车来的吧,不如捎鱼小姐一段。” “不必。”鱼霏转身就走,她最不想搭聂某人的车,更不想和他独处。 他当初那种厌恶的眼神,她短时间内忘不了。 聂恺要追,元松拽住他,面色疑惑,“哎,我说,老同学,鱼小姐似乎对你有意见。” 聂恺苦笑,何止,她对他比任何人都冷漠,谁叫自己不讨喜,说话不中听。 “等我安顿好,一起喝酒。”聂恺说。 元松,“好,等你电话。” 鱼霏走到公交站牌前等车,一辆军车停在她旁边,聂恺的头探出来,“鱼霏,上车。” “多谢,我们不同路。”后面的班车在缓缓驶来,聂恺显然从后视镜中也看了。 他下车,拉开后面车门,对鱼霏,“快些,车挡着道了。” 聂恺这般坚持,一副她不走他就不开车的表情,已有路人在指指点点。 他本就出色,一身绿色军装穿在身上,气宇轩昂,五官冷峻帅气迷人。 鱼霏只觉得烦,她眉头微皱,自己定力不如他,后面的班车已经在按喇叭。 她深吸了口气,忍着一抹不悦坐上车,聂恺浑不在意,启动车子离开。 “去哪?” “中心医院。” 聂恺侧头瞥了她一眼,想到方才在元松处打听到的事,出声道,“这件事,你应该让叶墨来处理,魏红杰若知道自己惹了叶家的人,他只会捧着礼物上门赔罪。” “忘了。” 第一百三五章 意外的悲剧 与聂恺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下车时,丢下一句谢谢,扬长而去。 聂恺半抬起地手僵住,缓缓垂下来,他扫了眼鱼霏刚刚坐过的后座,余光里撇到一物,他探手一勾,却是鱼霏的手包落下了。 粗心的姑娘。 聂恺拿了手包下车,打算还给她。 鱼霏走到林志妻子所在的病房,她推开门,病房里空空如也。 205,床号没错啊。 她扫视了一下房间,病床上的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一只鞋胡乱扔在床下。 一只鞋,哪里不对。 鱼霏往走廊里看看,两名护士推着药过来,她拦住她们问,“你们好,请问见过205床的病人吗。” 一护士张望了下,“她不在么,一个小时前我给她换药,她还在房间里啊。” “会不会是出院了啊。”另一句护士说。 出院? 鱼霏转身去护士台,林志妻子要出院肯定会经过二楼尽头的护士台。 “你好,请问见过205病床的病人了吗?” “205,见过啊。”护士台的一名护士很忙,头也不抬,指了指楼梯,“她去三楼了,两男的陪她一起上去的,说他们领导请她。” 领导,魏红杰,不好。 鱼霏暗叫糟糕,急步往楼梯上蹿,来还她手包的聂恺正好瞅见她上楼的背影,神色似乎不对,身形略急。 他带着疑惑快步跟上去。 鱼霏上到三楼,一间一间查看,当走到309病房门前,听到里面传来的细弱求救声,立刻扭门。 门被反锁了,她抬头透过门上的探视窗口往里张望,顿时血液直冲头顶,那肮脏的一幕令她目眦欲裂。 鱼霏正要抬手拍碎那扇门,后面跟上来的聂恺见她动作粗鲁,额角急跳,忙伸手拉住她。 他不是怕别的,就担心她会手疼。鱼霏一见是他,目光里挟着滔天大怒,她牙都快咬碎了,狠狠地一指门上的小玻璃窗,示意他看。 聂恺不明所以,凑近头去,那一眼,他气冲头顶,抬起脚猛地踹开病房门,也在那一瞬间推开了鱼霏,他不想她看到那不堪的一幕。 病房门被破开,里面的人骤然被打断,顿时惊慌失措,一男子手忙脚乱地推开跪在他身前的女子,匆匆提上裤子,另一名抓住女子头发的男子,面上的狞笑僵住,吓得一屁股摊倒地上。 鱼霏站在聂恺的背后,她踮起脚,就见林志的妻子满脸泪水地抚着嘴干呕。 她上衣被扯开,胸口一露在外,上面布满青紫的痕迹。 鱼霏立即推开挡着前面的聂恺,扯了病床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轻拍她的背安抚。 刘兰缓过劲来,扑在地上嚎啕大哭。 鱼霏还没动手,就见聂恺对房间里施暴的两男子一顿狠揍。 两男子哀嚎声不绝于耳。 鱼霏手搭着床,见床抖得厉害,抬头一看,床上一名吊着胳膊,胸口裹了沙布的男子面色惨白,一个劲地直往床头缩。 很好,他应该就是林志打伤的魏红杰了。 聂恺揍了他们一顿,将趴在地上装死的两人渣拿东西捆起来,扔到墙角。 鱼霏起身,唤醒夭夭,“有没有说真话的药丸,弄点来,丧心病狂,我弄不死他们,这—群—人—渣。” 夭夭同仇敌忾,“有,马上。” 几秒的功夫,鱼霏拿着系统兑换的药丸,逼近魏红杰面前。 魏红杰一身伤,行动不便,那个身穿军装的军官更让他害怕。 鱼霏他却是不怕的,但某人在旁边盯着,他颤着嗓音,色厉内茬地呵斥,“你是谁,你,你想干嘛。” “魏红杰是吧?”鱼霏伸手掐住他下巴,“你很嚣张嘛,光天化日就敢作恶,强bao女人,你这样的垃圾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聂恺听到她放狠话,心口一跳,忙过来阻止,“鱼霏,你要干嘛,犯不着为了他们脏自己的手,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你以为我会亲自动手。”鱼霏冷哼一声,面如寒霜,她将手心的药丸快速塞进魏红杰的嘴里,手一抬一拍,那药便进了魏红杰腹中。 魏红杰以为吃了毒药,抠着嗓子死命的呕,想将药吐出来。 鱼霏冷笑,“没用的,它入口即化。” 聂恺怔了一瞬,拽过鱼霏的胳膊,又惊又怒道,“你给他吃了什么,你在犯罪你知道吗?” 鱼霏推开他,“你多心了,一点让他们坦白罪行的药,不伤人。” “有这种药?”聂恺很怀疑。 鱼霏没回答,又走到另外两个鼻青脸肿的男子面前,一一将药喂下。 刘兰还在哭着,那种伤心不甘愤怒无助地哭,鱼霏站在一旁,她不知该如何用言语安慰。 女人遇到这种事,不管在哪一个年代,都是无法忍受的事。 刘兰哭尽心头的委屈与不平,嚎啕声弱去,她抽噎几声,红肿着眼问鱼霏,“你见到林志了吗,他,好不好?” 鱼霏点头,“很好,不出两天就能出来。” “那就好。”刘兰喃喃两声,似欣慰似解脱,她缓缓拖着被子站起身,朝鱼霏柔柔一笑,笑容哀伤而绝望。 “我对不起林志。”她说。 不知什么时候,病房门前挤不了少人,那些同情而异样的目光落在刘兰身上,她颤了颤,朝窗外望了眼。 窗户开着,外面阳光灿烂,风徐徐吹进来,带来丝丝凉意,知了声声。 鱼霏看着这样的刘兰,心头莫名惴惴,夭夭突然尖叫出声,“不好,她要寻死。” 鱼霏还没反回过来,聂恺已飞奔过去,他伸手一捞,却只抓住了对方裹在身上的被子,而刘兰已跃出窗外,不顾一切的那种。 被两个男人凌辱,她无颜面对林志,不想苟活于世。 “啊~”齐齐地惊叫声响彻病房。 鱼霏骇得心跳差点停止,耳里传来一声沉闷地巨响,“砰~”重物坠地的声音。 刘兰,这个傻女人。 鱼霏想走到窗边去,可腿直发软,迈不动腿,她为什么没早发现,为什么没拦住她,内疚令她肢体僵直地顿在原地。 聂恺扑到窗边,虽是三楼,然,刘兰存了死意,她是头朝下栽下去的,水泥地面很快被血染红,刘兰无声无息地趟在地上。 明知没希望,鱼霏舔了舔唇角,哑声问,“她怎样?” 聂恺朝她沉重地摇头,人在他面前没了,心情说不出的难受。 鱼霏眉头深锁,一条鲜活的人命在她面前消失,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她心口闷得难受,喉头哽涩,“我来晚了。” 聂恺见她将责任揽在身上,沉声道,“这不关你的事。” 要知道,他是开车载她来的,前后用不到十分钟。 第一百三六章 意外的悲剧 医院里死了人,还是被人凌辱而自杀,多人目睹,警察很快来了。 医院院长的脸跟吃了黄连一样,这事说来,医院要负大半的责任,好好的病人住在病房里,却被人挟持到另一层楼的病房里受辱,那些医生护士是干什么吃的,就没发现异常。 二楼护士站的护士哭得不能自抑,拉着院长辩解,说她当时太忙了,没察觉这其中的异常。 且刘兰和两男的去三楼,她看起来并非像是被人挟持。 刘兰当然不是被挟持,她是被魏红杰的同伙威胁,刘兰不从,对方声称要让林志牢底坐穿。 为了丈夫,她妥协了,可结果就是身体遭受侵犯。 元松找鱼霏做笔录。 元松问什么,她都机械地回答,直到刘兰的尸身被抬走,地面的大摊血迹告诉人们,这里不久前躺了个跳楼自杀的女人。 元松收起笔灵,叹道,“鱼小姐,此事非你所愿,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林志那里?” “我去说。”鱼霏抬头,或许艰难,但刘兰已死,林志不能再出事。 聂恺遇到这桩意外,做为目击证人,他需要配合警察调查。 “我陪你一起,男人比较好沟通。”这事姑娘家也不好启齿。 这次鱼霏没拒绝,现场收拾好,她随元松一起去梅田派出所。 鱼霏给绿芽打电话,告知了林志和他妻子发生的事,绿芽震惊不已,丢下手中的事,跑到派出所陪她。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三个混蛋呢?”绿芽怒问。 “抓了,对罪行供认不讳。” 承认犯罪事实,鱼霏想,就算三人背后有人,也捞不了他们。 绿芽坐在她身边,忧心又愤怒,“你是不知道,林教官有多爱他妻子,大老爷们,一看见妻子,乖得跟猫咪一样,笑容时时挂在脸上,洗衣做饭扫地,什么话都抢着干,真真把妻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怕化了,她没了,林教官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去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令我难过的是,我没能阻止她跳楼。” 她反应太慢,没想到刘兰那般绝决。 绿芽见她一脸愧疚,细声安慰,“这事怪不得你,都是意外,恨只恨那三个王八蛋,几个人渣都该挨枪子儿。” 她说得咬牙切齿,一双妙目微红,气得像要吃人。 鱼霏想到林志的情形,淡声道,“他们不能死,你也说林志很爱老婆,视她如命,如果连复仇的目标和信念都没了,那才糟糕。” 妻子没了,仇人死了,若是林志从此一蹶不振,那他的后半辈子可就毁了。 他正值壮年,活着的人总归还得活着,如果活得生不如死,那才是煎熬。 绿芽听了无奈,这也是她担心的,“警察怎么说?” “判他们几十年没问题。” “很好。”绿芽恨声道,提出想看看林志,鱼霏没动,让她自己去。 受了刘兰跳楼的刺激,鱼霏精神有萎靡,扫了眼外面的阳光,流火一样的夏季,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暖意。 她起身慢慢步到阳光下,烈日照在头顶,很晒,皮肤发热,不好受,但心还是凉凉的。 反应慢,不够强。 鱼霏给自己的评价。 “夭夭,十三万金币能换到一本功法吗,我不要像今天日一样,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无法阻止。” 夭夭有些担心鱼霏的状态,它在系统里扒拉,“有的,但你学了也不能使,我说过,本位面没有灵气,功法在本位面属于违规的存在。” “我不管,你想办法让我使?”鱼霏有些无理取闹起来。 夭夭无语,宿主耍小脾气,为难小伙伴什么的,着实讨厌。 “你不怕被雷劈吗?” 鱼霏反问,“能被劈死吗?” “不能。”夭夭没好气道,宿主的身体刀都划不开,雷嘛,顶多让她躺几天。 异位面的灵气或是能量与本位面的能量相撞,产生的异变大小要依使用者能量的输出来决定。 鱼霏拍板,“好,不能就好,从明天开始训练我的反应能力,金币全部拿去换功法。” 夭夭肉痛地抱着爪子啃,十三万,也就勉强能换本功法,三个月又白干了。 “不考虑一下,你一直想去自由集市,如此一来,时间又得推迟。” 鱼霏态度坚决,“不用,金币我再努力赚,自由集市又不会跑了。” 即下决定,夭夭立刻行动,系统商场的技能一栏在鱼霏眼里出现,升到六级后,低阶的武技被夭夭屏蔽,两本技能分别是拈花诀与闻香识人。 两本技能书下面分别标示着价格,十三万五和十三万六,差别不大。 “哪本更实用一些。” 夭夭爪子在第一本上划过,“拈花诀,练成后,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于无形,适合你。” 鱼霏,“能救人吗?” 夭夭,“看你如何施展,对了,我以前曾提过,你的身体变异后,是有异能的,只是不如为何,一直没激发出来。” 鱼霏对这事有印象,应该是缺少契机,这个契机需要条件触发。 先练拈花诀,异能先不急。 录完口供出来的聂恺,出来时,见鱼霏顶着烈日站在门外,脸都晒红了,脚步不见挪一下。 他的心纠了下,知道她是内疚了,眼见悲剧发生,却没能阻止。 许是吓到了,她也不过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小小的年经,经历比多数人复杂。 聂恺记得,沈朝提交的离婚申请上,鱼霏年纪一栏显示她十八岁,龙国人算年岁,都是按虚岁算。 十八岁实际是十七岁,今年,她堪堪十八岁。 想想他十八岁的表妹,还在读高三,家里千娇万宠,单纯得跟长白纸,每天只会嫌弃新衣服少,饭菜不合胃口,就这,舅妈还觉得亏了表妹。 脸上落下一片阴影,鱼霏抬头,聂恺举着手给她挡住阳光,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眸光温柔,“站外面干嘛,脸都晒红了。” 鱼霏退后两步,仰起头说了一个字,“冷。” 冷? 聂恺神色错愕,他没听错吧,七月的天,温度达三十二度,他此刻热得冒汗,可她却喊冷。 脑子坏了,还是生病了。 视线落在鱼霏的脸上,晒了这么久,皮肤通红,但她额上一点汗意也没有,这不合常理。 聂恺探手到她额上,这一触,她皮肤上的凉意让他大吃一惊,脱口问,“你生病了,走,跟我去医院。”他拉了她就走。 第一百三七章 天生如此 “我天生体质如此。”鱼霏躲开他的手,从她进化的那天起,她的身体就不曾正常的暖过。 聂恺义正言辞,“大夏天的这么凉,这不可能,你不能讳疾避医,身体有病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才有病。 鱼霏的嘴角动了动,到底没骂出来。 上次高寒说她体弱,聂恺直接说她有病,这些人真是够了。 “有病没病我心里清楚,就不劳烦你了。”鱼霏转身想进去找绿芽。 聂恺不放弃地劝说,“鱼霏,女孩儿的身体发寒,是很严重的事,你要爱惜自己,有病早治早好。” 夭夭听得直打跌,四肢在系统里翻滚,边笑边说,“说你有病,你的身体壮的跟牛一样,不对,比牛还壮。” 鱼霏一脸黑线,不理夭夭的取笑,目光淡淡地看着聂恺,“聂团很清楚女孩儿的身体嘛。” 这话说得略有歧意,聂恺脸色微红,耳根子发烫,却立持镇定,“胡说,这是常识,家母就有体寒的毛病,听她唠叨多了,自能知晓一些。” 他一个大男人,女朋友都没交过一个,哪会在意这个,主要是叶母提多了,他听在耳里也就记住了。 鱼霏哦了声,道,“我与别人不同,天生的体凉,医无可医。” “可是……”听母亲说,姑娘家体寒,对生育不利,聂恺斟酌着合适的话劝鱼霏去医院接受检查。 “没有可是,你多虑了。”言外之意,别多管闲事。 鱼霏见绿芽从门里走出来,朝她挥手,绿芽抹着眼泪走近。 有外人在,他不好再开口,打算另找机会同鱼霏谈谈。 “林志如何?”鱼霏问。 “很不好,一个大男人,哭得跟孩子一样伤心。” 绿芽接过鱼霏的手帕,吸了吸鼻子,接着道,“我跟他说了,那三个人会坐牢,但他们还活着,希望他振作起来,不然,嫂子白死了。” 鱼霏顿时语结,这是怂通林志报仇,果然,性格脾性这玩意会传染。 两人做为好友,连想法都相差无几,早上她就让林志敲人家黑砖。 聂恺听着两人对话,立刻严肃地教育,“法律会制裁他们,你劝人的方法不对,报私仇容易将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绿芽,你如此说会害了他。” “不这样说,林志要完了,我就想给他竖个信念。”绿芽叹气道,“等时间久了,伤痛消退,林教官慢慢接受妻子的离逝,人不容易走极端,毕竟,他家里还有老人要照顾。” 她说到这,深吸了口气,缓了缓情绪,问,“刚刚老远听到你们争执,吵什么?” “没什么。” “她似乎生了病,体质凉得很。”聂恺想着,说给绿芽听也好,也许她能劝呢。 “啊,这事啊,”绿芽抓过鱼霏的手,舒服地直叹气,“凉快,里面跟蒸笼似的,热死了,我背上全汗湿了。” 鱼霏有些生气,“他说我有病。” “他不了解情况。”绿芽打起圆场,转身对聂恺说解释,“鱼霏体质是这样的,一年四季凉,有些姑娘天生的体质就是这样,你误会了。” 聂恺半信半疑,天生体质凉?还是打听打听再下结论。 林志的事告完一阶段,刘兰的后事,林志这边正在办手续出来处理。 三人出派出所,门口涌来一群男女老少,十几口子,哭的哭喊的喊。 两位老人抹着泪走在前面,步履沉重地经过他们身边。 绿芽撞了下鱼霏,“魏家的人,林教官不会吃亏吧?” “去看看。”鱼霏说。 聂恺抬手看看时间,他在外面逗留一天,耽搁了许久,部队一堆事等他处理。 另一方面不放心鱼霏和绿芽,暂时是走不了,他略一沉吟,去门卫处打电话请假。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进了派出所,元松接待了他们,两老人只顾抹泪。 魏红杰的母亲最先开口,她指着元松说,“我儿子是冤枉的,他受了重伤,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怎么强bao女人,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他是动不了,可他指使别人去挟持受害者,他是本案的主谋,就算没有亲自参与侵犯,但主意是他出的,谈何冤枉。” 元松把手中的笔录递给他们看,“魏红杰亲口承认,按了手印,名也签了,事实不容抵赖。” “这不可能。”魏母满眼的不可置信。 魏红杰的爷爷老泪纵横,“我孙子是个好孩子,他决不能出这样的主意,定是被拾掇的,所长,你要查清楚,我孙子干不出这样的坏事,他就是口花花。” 这是推卸责任了,元松摇头,“老人家,主意就是魏红杰出的,他亲口承认,而且他私底下欺负人不止一次了。” “我不相信,定是那个女人勾引我儿子,这种不要脸的狐狸精死了活该,我儿媳妇漂亮又贤慧,外面那些货色算什么东西,值当我儿子惦记。” 魏母不相信儿子在外面欺负女人,一盆污水泼到刘兰身上。 “请您自重,好好的人被他害死了,生儿子不好好教,放他出来害人,一点愧疚之心没有,现在还坏一个死人的名声,你还有理了。”绿芽站在人群身后大声说。 魏家的人齐齐转身,魏母喝斥,“你又是谁,要你多管闲事。” “路见不平有人踩,你儿子就是人渣,林教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让你家给害了。”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我儿子成人渣,也是你们这群狐狸精给带坏的。” 魏母口沫横飞地指着绿芽骂。 鱼霏拉着绿芽后退,一不小心背部撞到站在她身后的聂恺胸前,后脑勺正好磕到对方的下巴。 一丝清甜的淡香钻入聂恺的鼻尖,还未来得及体会,怕她摔了,他虚虚揽了她一下,胳膊拉住前面的两姑娘同时后退。 绿芽气恼的挣脱聂恺,反而还往前面冲,清脆地声音响彻在走道里,“你骂谁是狐狸精,你儿子色心色胆,管不住自己的二x肉,你怎么不怪你儿媳妇栓不住男人,放他出来害人。” 静,很静,死静。 针落地可闻。 鱼霏从没曾见过绿芽这么泼辣的一面,骂人的浑话张嘴就来。 不愧是过来人。 魏家一群人个个脸色青红交错,忘了反击。 包派出所的一众民警,包括元松在内,闷笑的闷笑,抚嘴的抚嘴,聂恺一声轻咳打破了沉默。 鱼霏回头斜了他一眼,那一眼,波光潋滟,盈盈动人,聂恺的心漏跳了一拍,即而狂跳不止。 他不自在地悄然退后一步。 第一百三八章 范店长 “啊啊啊,我刚刚是不是很丢人。” 绿芽在派出所放出一波豪言,事后,她后悔地想撞墙,何况聂恺全听在耳里,他会不会告诉周子期。 周子期会怎么看她,完了。 啊,救命,绿芽要疯了,拖着鱼霏狂奔。 鱼霏努力忍住笑意,“不丢人,你说出我的心里话。” “是吧,可感觉不太文明,聂团长在,他若说给子期听,我这人就丢到姥姥家了。” 鱼霏停住,“那就叫他不要说。” “我不好意思提。” “我来说。” 鱼霏转身,身后的军车一直跟着她们,等她们停下,聂恺快速瞥了她们一眼,“天黑了,我送你们。” “可以,但请你答应我们一件事?” 聂恺似知道她们担心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勾,“我从不多嘴,上车吧。” 自觉丢了人的绿芽,没心情说话,缩在车门边,眼睛盯着车窗外。 鱼霏话更少,聂恺一向沉默似金,三人都没开口,将两人送到家,聂恺匆匆走了。 鱼霏绿芽忙了一天,洗了个囫囵澡,各自回到房间。 夭夭把兑换的拈花诀扔出来给鱼霏,“抓紧时间,两个小时后我叫你,之后做三个小时任务,再练习凝神诀。” 鱼霏拿起拈花诀,仔细翻一遍记清全部的内容,然后开始练习。 时间排得太紧,一晚上下来,她将将睡两个小时,夭夭唤醒她。 文具小商店的生意好,有些货已买完了,范先生一早打电话说店里要补货。 范士行,她聘请来管小商店的店长,一位六十岁的老先生,退休老干部,闲在家里没事,时常牵着一条狗在街上溜达。 鱼霏喜欢他的狗,有一次看得久了些,范先生主动和她搭话。 交谈后得知,范先生一儿一女都在外地工作,老伴早年没了,老人备感孤单,每天准时在热闹的街市上散散步排解一下寂寞。 他说儿子和女儿都想接他过去团圆,可他舍不得生活了几十年的故土。 鱼霏之所以唤他范先生,是因为老人家以前在文化局工作,个人爱好广泛,尤其写得一手好字。 鱼霏小商店的牌匾就是范先生亲手所书,雨非文具店,六个字,气势恢弘。 范先生学识渊博,早年留过洋,会洋文,举止斯文儒雅,上衣口袋永远别着一支钢笔。 别看老人已至花甲之年,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强,他说如今的爱好就是研究店里的各类新式文具。 重新上班,范先生只觉得又有了用武之地,整个人精神焕发,天天同各类顾客打交道,不会感到孤单。 很豁达乐观的老先生,早年因特殊的经历被下放过,但他看得很开。 范先生有一双很清明而洞悉人心的眼睛,夭夭说,这样的人值得信任,故而鱼霏放心的将店面交给他管理。 他年纪大了,鱼霏另雇三名店员帮他,老先生负责店铺的日常运营和账面管理,收钱理货有年轻店员做。 三名店员是范先生自己找的人,都是他认识的街坊信得过的年轻人。 鱼霏从薄斯北处交易来的货放到以前居住的院子里,那院子她一直租着。 她和范先生一人一把院门钥匙,店里需要货,范先生便打电话说一声,然后领人去取货。 薄斯北每隔几天便联系她,要求的东西也奇奇怪怪,今天要花,过几天要草,再过几天又要猫,有一次居然找她要鸡蛋。 鱼霏一般能满足他的要求。 第三天,夭夭准时唤醒她,“快起床,林志老婆的丧礼,你不能迟到。” 鱼霏咕哝一声,翻个身继续睡,她太困了。 夭夭,“起床了鱼霏,你今天一大堆事,别赖床,叶婉要的西药你筹齐了吗,张峰需要的粮食你搞定了。” “不是还有存货嘛,西药的事急不得。”鱼霏半眯着眼睛说。 夭夭,“刘兰的丧礼,你要不要参加?” “要。”鱼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地,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去洗漱。 旁边的门打开,鱼霏打个吹欠,“早。” “早啊,晚上没睡好。”绿芽问。 “没,”她就没睡好过,鱼霏走到水池边,手里挤着牙膏,顺口问,“今天还去八田庄吗?” “下午去,西瓜熟了,得找人采摘,”绿芽说。 “你不忙的话同我一起,我那片荒地开了一小半出来,想种点东西,你帮我盯着些,八田庄的村民都油滑了,周师傅说,现场没人盯着,他们做事拖沓,偷懒应付工时,一天下来,活没做多少,我的工钱却要照付,太不像话。” 鱼霏也觉得不像话,她想了想建议道,“何不把地承包给别人,省时又省力,琐碎的小事交给别人,你能轻松些。” 绿芽呆了下,“对啊,瞧我这猪脑了,承包给别人,能省多少心。” 两人细细商量后,一番准备,去林家参加丧礼,仅隔一天不见林志,他的鬓边已生出白发。 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痛失爱妻后,满身萧索,目光悲痛寂寥。 鱼霏动了动嘴,内疚使她说不出话来。 绿芽上前一步,“林教官,请节哀。” 林志眼一热,泪湿眼眶,他撇过头去,手背抹了眼睛,嘶哑着嗓音说,“你们太客气了,屋里坐,随意些,我就不招待你们了。” 知道他忙着迎其它宾客,送上丧仪,两人留下来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期间聂恺的警卫员代替他来参加了丧礼,送了丧仪,他又匆匆离去。 来参加丧礼的宾朋不多,几个临时帮手的人勉强应付,一直忙到下午2点,绿芽和鱼霏告辞准备林志离开,林志叫住鱼霏,说想和她谈谈。 两人走到一角,林志强忍悲伤说,“鱼霏,阿兰的事怪不得你,不必自责,她那样性子,人内向腼腆面皮薄,发生那样的事,她根本承受不了。 那位聂团长跟我说了,你当时也吓得不轻,一直愧疚自责,不需要的,恨只恨行凶作恶的人和玩忽职守的医生护士。”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里仇恨的光芒浓郁吓人。 阿兰在病房被陌生男子带走,护士都不曾仔细查问一下,才有了接下来的悲剧。 本是救死扶伤的天堂,却成了罪恶之地,林志心里恨,就算医院表示赔偿,可没了妻子,赔再多钱,于他又有何用。 “抱歉,我没能制止她。”鱼霏歉意道。 林志摇头,“与你无关,谁也想不到的事。” 第一百三九章 效外偶遇 从林志家里出来,鱼霏和绿芽赶往八田庄,还是鱼霏骑自行车载绿芽。 逢周六,路上行人不少,大部分同她们一样,骑着自行车,两人没在意,直到进入通往八田庄的路上,徒然发现,路上的行人居然没有减少。 成群的行人,热络笑谈,其间夹杂不少学生。 听他们兴高采烈的谈话内容,似与古墓有关。 绿芽也跟着好奇,一脸兴奋,“你说,会不会是八田庄附近发现了古墓。” 鱼霏摇头,想想绿芽看不到,她说,“你最好祈祷不是,八田庄发现古墓对你没好处。” 绿芽一怔,“为啥?” “你的地在那,又是收获的季节,若古墓大,政府要挖掘,对八田庄实行管制,你将如何。”鱼霏解释道。 “不会的。”绿芽连连摆手,“我昨天来过,没见村里有什么异常,可能在周边地区,他们去看古墓,应该是正好经过八田庄。” “或许。” 到了庄子里,周师傅等在路口,他面色焦急,一见到绿芽,哎哟哟地叫起来,“丫头,你可算来了,快点,咱赶紧去地里。” 绿芽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咋了,周叔?” 周师傅一改方才的焦急,换了一副喜气的面容,“你是不知道,今天上午,庄子里来了好多城里人,他们都是去石子沟看啥子古墓的,那路经过你的西瓜地,见了地里喜人的大西瓜,都喊着想买。” “好事啊。”绿芽高兴的说,“菜地瓜地给你看,你就可以做主,客户想买啥的,电话通知我就成。” “这我知道,可咱地里的西瓜种好,瓜甜,买什么价我也不清楚,早上打你电话,你不在家,我就没敢买,我叫昌子他哥仨先摘瓜,就等你来定价。” 绿芽哦哦两声,说那快走。 鱼霏骑着自行车跟在小跑的两人身后,她现在庆幸绿芽当初买地没在石子沟。 石子沟离这里有六七里路,不会影响绿芽。 三人出村,往地里去,路边围了些人对着瓜地谈论,周昌三兄弟在地里忙碌。 周师傅对想买西瓜的路人介绍,老板来了,西瓜开售。 鱼霏把自行车放到地里,准备上前帮忙,路上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响。 两辆军车使来,路人纷纷避让到地里。 鱼霏瞥了一眼,只觉得那车牌很眼熟,夭夭提醒她,“冤家路窄,是高寒和蒋漪,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人。” 略过那个奇怪的人,鱼霏关心的是蒋漪,“她来这里干什么?” 夭夭,“许是因为那个古墓。” 一身白t恤黑色九分裤的鱼霏太过显目,太阳下白得发光的肌肤分外惹眼,纤浓合度的身姿,戴着一副眼镜,婉约柔美。 车辆靠近,高寒将车停下,探头出来,“鱼霏,你怎么在这里?” 鱼霏下巴点了点绿芽处,说,“我过来帮忙。” 高寒扫了不远处的热闹,推开车门下车,望向眼前一大片绿油油的菜地,赞了声,“不错,想不到刘小姐还有这本事。” 说着,人跳下田垄,四下一看,想了想说,“我买几个,你帮我选。” 鱼霏老实地说,“我不会。” 高寒一笑,“算了,还是我自己来。” 他去选西瓜,蒋漪下车,笑着对鱼霏打招呼,“小邻居,好久不见。” 鱼霏微微眯眼,“好久不见。”两人视线相撞,霹雳啪啦一时火花四溅。 蒋漪挑眉,“不如借一步说话。” 鱼霏,“好说。”她踏上田梗,上了小路,随蒋漪往庄子上走。 八田庄的农田与庄子之间有条小河,河水很浅,村民在河两岸种满树。 小河流淌,河水清清,有鸭子飞扑入河中,溅起一朵朵水花,岸边树叶随风摇摆,带来花的暗香。 如此宁和唯美的景色,却被她们二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剑拔弩张而破坏。 两股肃杀之气在小河边肆虐。 “小邻居好像很紧张。”蒋漪笑说。 鱼霏耸了耸肩,“有吗,紧张的是你吧,时时费尽心机的想要算计人,然,你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徒劳。” “是我小看了你。”蒋漪说。 鱼霏轻哼一声,“蒋小姐不装了,不过,你又将谁放在眼里过。” 蒋漪双手插在口袋,姿态悠闲,“所以你监视我。” “难道你没有,而且如果我不监视,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置我和她于死地。”蒋漪的失败在于,她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鱼霏扬起唇角,目光瞥过她的耳后,冷笑道,“以牙还牙,滋味不错吧。” 蒋漪冷哼,她眯起凤眼,目光极不屑,“你很得意,那你可想过,你接下来的遭遇。” 她说过会报仇雪恨,这个蠢到家的女人,她以为,落到自己手里,还会放她离开。 同高寒订婚,位面对她身上的压制消退,系统能量耗尽沉寂联系不上,空间戒没了,但异能还能使,如果目标拿不下,她不介意冒险用异能一试。 收了她,再剥离对方的外挂,以后再寻机会将另外一个也收服,二十年,时间一到,她便离开。 蒋漪设想的很好,只是对象未必按她的计划走。 鱼霏镇定自若,左右四下没人,趁机将蒋漪拿下不无不可,“不若试试,看谁的遭遇更惨一些。” 两人各有算计,都打着一举拿下对方的心思。 “有胆色。”蒋漪邪邪一笑,“你自寻死路,我成全你。” “成全谁还得两说。”话一说完,鱼霏先发制人,身形如电地蹿出去,蒋漪暗自吃惊,却淡定地接招。 几个位面她不是白混的,身手强横,经验丰富,如此一来,鱼霏就吃亏了。 而凭着一股劲,有夭夭相助,鱼霏与蒋漪斗个不相上下。 一开始,两人均默契的使用世俗武功。 鱼霏练习落英掌第一次使出来对敌,一招一式用得并不流畅,而蒋漪习的功夫诡异,身法奇快。 时间一长,鱼霏惭感吃力,对方衣角都没碰着,她表面沉着应对,却暗自呼唤夭夭,“她太快了,这样下去不行。” 夭夭帮她辨认对方闪躲的方位,一点也不着急,“吃力的不止你一个人,她同样好不到哪儿去,有我在,咱们耗也耗死她。” “不能速战速决吗,高寒他们会发现的。”鱼霏说。 她顾忌高寒,蒋漪何尝不是,在没搞死目标之前,她还需要高寒,自身诡异的身手若叫对方知晓,凭添事端。 她心里甚至比鱼霏更着急,出手更快了。 第一百四十章 异能伤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给了鱼霏错觉。 余光一抹绿色,鱼霏以为是高寒,就见蒋漪身形一变,袭向身后的男子。 鱼霏骤然一惊,脸色大变,蒋漪疯了,她居然杀高寒,时间不容考虑,她瞬间扑上去,只来得及以身挡在对方身前。 “砰~” 蒋漪重重一掌拍在她胸口,鱼霏摔在地上,喉口一甜,一股腥热涌出,她强行咽下,闷头咳了两声,邃痛袭遍全身。 夭夭焦灼地大喊,“鱼霏,快躲开。” 蒋漪一击得手,逼近鱼霏。 一旁着军装的男子惊骇大吼,“住手!”他朝鱼霏奔过来,伸手去施救地上重伤的姑娘。 蒋漪狞笑,目中略过一抹狂喜,她成功了。 鱼霏视线触及对方欲要再施重手,勾唇冷笑,手一伸,一把药粉扬起。 蒋漪神色一滞,身体晃了晃,四肢酸软的速度令她心惊,她震惊得拧眉喝骂,“卑鄙。” “彼此彼此。”鱼霏抚着胸口站起,骨头似乎断了,心肺处撕烈的痛,她摇晃着身体,防备地瞪着蒋漪。 两人都失了气力,谁也动不得谁。 蒋漪冷冷地看了眼鱼霏,不甘心地踉跄着离开小河边。 那名突然冒出来的军装男子赶紧搀扶住鱼霏,眸光凝重,又惊又怒地问,“你怎样,我送你去医院?” 鱼霏弯着腰,抓住对方的手臂,“没事,你走吧。” “不行,你伤得很重。”军装男子见她痛得厉害,欲抱起她。 他后悔了,不该因为好奇跟过来,害人家分心,导致眼前的姑娘为保护他而受伤。 若对方出事,他不敢想像后果。 鱼霏手抵住对方胸膛,没理男子的话,借低咳地功夫问夭夭,“我不想节外生枝,让他忘了吧。” 夭夭红着眼点头,“好,我准备药,你扎他一针就好。” “同志,伤势不能耽搁,医院有些远,你忍着些,我抱你走。”男子忧心地劝说。 鱼霏拿着针剂,缓缓抬头,手看似轻轻地搭在对方肩膀上,实则是防止他挣扎。 俏美的五官印入对方眼帘,趁男子愣神的功夫,她出手如电,针剂扎进男子的手臂,在男子错愕的目光里,淡定的收回手。 “你~”男子不甘心,极力抵挡脑中传来的昏昏欲睡。 鱼霏淡淡启唇,“忘了对你好。” 男子缓缓闭上眼睛,即使如此,他的手仍稳稳地扶着鱼霏的腰,怕她摔倒。 鱼霏推开他,夭夭将兑换的伤药给宿主,“快服下,你离开那么久,绿芽该来寻你了。” “好。”鱼霏咽下夭夭给的药,痛意在减缓,过一会,她按了按胸口,脸色一白。 夭夭失声叫道,“怎么会这样,我看看。”它扫瞄鱼霏的身体,结果发现一个事实,宿主身上的伤势非寻常伤,而是异能造成的。 蒋漪一掌拍在鱼霏身上,异能直接进入鱼霏的身体,摧毁了她身体内的脏腑。 夭夭抱着爪子满肚子歉意,“鱼霏,异能造成的伤,系统里一般的药不行,咱们的钱不够买治异能伤的药,你得伤一阵子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鱼霏轻呼了口气,“没关系,咱们先攒了钱再兑药医治。” 她救下的军装男子该醒了,鱼霏避了开去,等对方懵着一张脸,茫然四周后一头雾水的离开。 鱼霏等了会,悠闲地步出来,就像无意闯进来的游客,如果忽略她不时紧皱的眉头的话,几乎看不出她受了伤。 她走到绿芽的瓜地旁,绿芽也正在找她,见她来了,忙喊她,“鱼霏,过来吃西瓜。” 鱼霏笑着点头,不疾不缓,等走近了,绿芽抱了声,“跑哪去了,刚切好的瓜,甜着呢,快吃。”说着递了片西瓜到她手里。 “这里风景不错,四处看看。”鱼霏解释说,她拿着西瓜撇了眼四周。 车没了,高寒他们已经走了。 “以后会更美,我跟你说,我要把这里鱼霏,”绿芽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她指着鱼霏腰间衣服上的两小块红色问,“这是什么,红不红粉不粉的,有点像血,又好像不是。” 鱼霏瞅了眼,摇头否认,“不是血,不知哪蹭来的,好好的衣服弄脏了。” “是吗?”绿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凑近那两滴指甲大小的红点,突而摇头,目光灼灼,“不对,你身上有血腥味,说实话,是不是受伤了。” 鱼霏目光闪了闪,不意她感觉这么敏匀调侃道,“你狗鼻子啊,真没受伤,不信你看。”她摊开双手,任她检查。 绿芽细细看了她一眼,笑着伸手推了鱼霏一把,“吓死我了。” “唔~”鱼霏倏地抚着胸口闷哼,额头冷汗冒出,面如金纸。 “鱼霏,你还骗我。”绿芽丢了手里西瓜,急声追问,“是不是蒋漪,她方才匆匆回来,称身体不舒服,可我看她脸色好得很,高寒被她緾得没办法,等另一名兵哥哥回来后,匆匆开车走了。” “答对了没奖励。”鱼霏吸着气由绿芽扶她坐到田梗上,“和她打了一架,若非突然有人冒出来,我哪里用得着受伤。” “我看看严不严重。” 绿芽想掀她的衣服查看。 鱼霏捂住衣服,“伤在内里,看不见的。” 若说受了伤,她却觉得很值,至少对蒋漪的身手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下次她会更有把握一些。 蒋漪很强,但她也不赖,一直在成长,拈花诀要快点练熟才好。 鱼霏受伤,绿芽要立刻送她回去,地里的瓜也不想管了,鱼霏不同意,她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并不影响行动,而她地里的瓜却是等不得了。 硬是等着绿芽忙完地里的事,两人急急地往回赶,这回是绿芽载她。 路上,绿芽问,“她厉害吗?” 鱼霏“嗯”了声,“很强,我不是她对手,今天也是想试试她。” 绿芽一脸忧色,“你都打她不过,那我更不用讲,她这种硬茬子,该怎么对付,子期虽然安排了人,应该保护不了我。” 说到保护她的人,鱼霏左右前后望望,“保护你的人呢,我怎么没见。” “嗳,我打发他们去店里帮忙,身边有你,就没要他们跟着。” “还是让他们跟着,打不过,壮壮胆也好。”鱼霏说,“另外,我会教你一种防身术,你抽出时间练习,再有,生意不管多好,林教官那里也不能落下,有人指导,你进步会更快。” 第一百四一章 爱情与婚姻 所谓的防身术,其实就是鱼霏习的落英掌,绿芽如今有了基础,练习起来不会吃力。 基于她受伤,落英掌的册子给了绿芽,绿芽说要自己摸索,让她去屋里躺着。 鱼霏没矫情,自去屋里休息。 绿芽淡定的抱着落英掌的册子,鱼霏一走,她立马破功,站在院子里窃笑不已,她一直觉得好友神秘,没想到,果然不凡,竟送给她武功秘籍。 传说中的武功秘籍啊,她迫不及待的抱着册子翻看,对着上面的图比比划划。 夭夭小声絮叨,“你把防身的银镯子送给她,还送她防身的武技,她的安全有了保障,你的安全反而更让人担忧。” “没事,我有你呢。”鱼霏笑说。 这一记马屁拍得夭夭眉开眼笑,尾巴摇得欢,又催着鱼霏接任务。 屋子里外两姑娘都在努力着,而陈家,却暴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争吵。 陈辉坐沙发上,烟一支一支的猛抽,一如他急躁的心情,老婆高芳苦口婆心的劝着儿子,“田家姑娘有什么不好,人长美,在读大学生,家世更是一等一的好,况且人家姑娘中意,你怎么就想不通,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妈,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陈琛不悦道,“而且你们前不久才答应过我,暂不逼我结婚,这话说了才多久。” “我们愿意说话不算话,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形式有变。”陈爸无奈的解释。 “是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爸面前,你爸盼了这个机会多久,儿子,你理解一下你爸爸,他也不容易。”陈妈妈接过话。 “政x部主任,你知道多少盯着这个位置,刘治明要退下来的消息传出来,下面的人忙疯了,儿子,田为民在军部的影响力非常。” 陈爸说到这里,瞥了眼大儿子,沉声道,“你是不知道,其实已经有人递话给我,愿意推我一把,只是我没同意,并不是谁都能与我陈家联姻的。” 那一家,他和老婆商量后,都觉得不合适。 “我理解爸爸,但若是需要拿我的婚姻做为条件,我做不到。” 陈琛不为所动,他心里想的是,能升上去更好,不升,也没关系,爸爸的职位已经不低了。 陈家两口子说不动儿子,气坏了,陈妈妈甚至有些失态,尖着嗓音道,“你是迷了心了,田家姑娘哪里不好,她哪里配不上你,一口一个不喜欢,你倒是给我找一个喜欢又能不堕陈家门楣的姑娘回来。” 陈琛没吭声,目光落在面前茶几上的水果盘上,他喜欢的姑娘是找到了,可人家视他如蛇蝎,避之不及。 她说得对,他能力不够,不能保护她,甚至连自己的婚姻也不能自主。 堕陈家门楣,陈家什么门楣,爷爷泥腿子出身,战场上立了功,期间娶了城里的奶奶。 奶奶出生书香世家,一肚子墨水,很受爷爷敬重,其后奶奶又给陈家添了三子一女,就更得爷爷心了。 他奶奶颇有见识,一心想洗去陈家人身上泥腥子味,对子女管教甚严。 陈奶奶分别给三个儿子都娶了家世良好的媳妇,女儿嫁得也不错。 陈琛的爸爸是老二,娶的妻子出自红色商人家庭,钱权人脉结合,他爸合了爷爷妈妈的期望,爬到如今的位置。 两年前,陈爷爷已从师参谋的职位上退下来。 陈爸灭掉手中的烟,说,“这事你爷爷奶奶也赞同,田家姑娘不会辱没你,若换了云家那个病秧子,我们绝不会点头。” 陈妈妈跟着点头,“嗯,我和晓晨的妈妈谈过,你们可以先订婚,等你们有了感情再结婚。” “你们已经私下里接触过?”陈琛不敢置信地看着父母,“没征得我同意,你们就把儿媳妇订下,爸妈,儿子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用来交换权势地位的工具。” “砰~” 陈爸恼怒非常地一掌拍到茶几上,“混账,我跟你妈一心为你,在你眼里,做父母的就那么不堪。” 陈妈妈却红了眼,她虽让儿子联姻,除了想让丈夫高升,也是为了儿子考虑,有田家那样的岳父,儿子的将来只会更好。 “真为我好,就不该逼我。”陈琛生气地说。 “你~”陈爸说不通儿子,猛地起身,指着陈妈妈大吼,“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好赖不分,成,我不逼他,以后过好过坏全随他。” 陈爸甩袖离开,大门被人带上,摔门地巨响吓得陈妈妈颤了颤。 她看向冥顽不灵的大儿子,责怪道,“你看把你爸气的,你爸坐上那个位置,于咱们家是大大的益处,你生意做得顺,难道就没你爸的原因在里头。” “妈,你爱爸爸吗?”陈琛幽幽出声。 陈妈妈神色一滞,她眼睛飘了下,然后白了陈琛一眼,“当然爱,还生了你俩兄弟,我们的感情属于婚后培养,比自由恋爱的感情来得更稳固,相信妈,田晓晨是好姑娘家,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陈琛缄默,他和田晓晨相处过,根本不来电,不会喜欢的,他心里的人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陈未回来,就见他妈和他哥一人占据一方,激烈的交谈,连他开门的声音也没注意。 他听了一耳朵,知道了原委,蓝球一扔,走到陈妈妈面前,直言道,“哥哥有喜欢的人了,妈你不要逼大哥。” “什么?”陈妈妈诧异地问,“是谁,哪家的姑娘?” “一个很好看的姑娘,和我一般大。”陈未故意说。 “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她是做什么的。”陈妈妈一连声地追问。 陈未看了眼他哥,陈琛摇头,示意弟弟不要说。 “难怪不想和田晓晨处,原来你有了中意的姑娘。”陈妈妈恍然大悟,缓和脸色,坐下来盘问,“说说你喜欢的姑娘,若家世过得去,妈妈不会强逼你。” 陈妈妈面上没什么,甚至表现得善解人意,但其实心里打定主意,只要对方家世不如田家,她绝计反对到底。 丈夫正处在紧要关头,陈家需要田家。 陈琛和陈未同时沉默,他们都知道鱼霏的老家在乡下,他们家只是普通的农家,谈不上家世。 第一百四二章 失忆 俩儿子一样心虚的表情,陈妈妈心里隐约有了数,不说,必是那姑娘拿不出手。 她也不同儿子废话,直接宣布,“明天晓晨父母会来家里商谈你们的事,你做好准备。” 陈未听了不满,大吼道,“妈,都什么年代了,您还搞专制这一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早就过了,哥有喜欢的人,您非就拆散他们,。” “我拆散他们?”陈妈妈气得发抖,利声道,“什么年代婚姻都讲究门当户对,你哥喜欢的姑娘,如果门当户对,我会反对他们?” “世上哪有那么多门当户的婚姻,外公一个穷小子还不是娶了大户千金。”陈未反驳道。 “混蛋,你外公有才干,足配你外婆。” “一个长工屁的才干。”陈未不满地小声嘟嚷。 妈妈皱眉,“你说什么?” 陈未撇撇嘴,却不敢大声说的,这事是外家不可言说的小秘密。 听着一旁为自己据理力争的弟弟,陈琛心里堵得难受,他今天遭遇的,弟弟将来怕也免不了。 他不想待在这窒息的家里,身着背心的陈琛拿起衬衣往身上套,埋头就往屋外冲。 陈未和陈妈妈互瞪大小眼,一个气一个烦。 大门被带上,陈未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杯子喝水,突然,门外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哧——” “砰~” “什么声音?”陈妈妈轻声问。 好像是汽车撞到了什么东西,放下杯子,陈未起身就往屋外跑,陈妈妈紧随其后。 大门前,一辆汽车停在门口,距离汽车前方十多米处,一道白色的人影躺在地上,血从脑后顺着地面流出来。 “啊——儿子,我的儿子。”陈妈妈只觉天旋天转,一下子摊软在地,望着躺在地方的儿子嘶嚎。 陈未疯一般地冲过去,想扶起哥哥,又害怕碰到他的伤处。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跑出来的人中,有冷静的中年男子快速抱起陈琛,冲怔在车门脸色煞白地女子大吼,“走开。” 他又冲人群喊道,“来一个人帮忙开车。” 陈家邻居中跑出来一位年青人,拽起地上的陈未上车,汽车一个急转弯,呼啸而去。 陈妈妈仿佛大梦初醒,丢了高跟鞋,边哭边跟在汽车后面追。 鱼霏又接了个扶贫任务,在她刚赚了二百金币后,一位战败的将军,带着他的散兵游勇窝一片林子里的树底下,大雨倾盆,十几名士兵和那位将军浑身淋得湿透。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连续几天的逃命,又累又饿,将军和他的士兵,已是穷图末路。 “我不甘心。”将军说。 他目光满是不屈,“我一心为国,驻守疆场十年,经历大小战役几十场,最后却遭奸人陷害,我师母飞鸽传书,朝中奸人诬陷我通敌叛国,皇上五道金牌召我回朝自辩,我欲回朝,可一路上,十几次刺杀,几百人的队伍,仅余十余人。” 鱼霏,“我能为你做什么?” 将军目光锋锐,“粮食,衣物,马匹,武器。” “我觉得你更需要另一件东西。”鱼霏笑说。 “什么?” “易容丸。”鱼霏说出自己的想法,建议将军和他的士兵们改头换面,化整为零。 将军眼前一亮,神情极为激动,鱼霏却泼了他一盘冷水,“你用什么交换?” 将军想了想,摸着他的佩剑,目露不舍,面带破斧沉舟的沉重,“这把是我袓上传下来的剑,据闻这把剑乃天外之物,被我袓上所得,此剑征战无数,煞气极深,兼之削铁如泥,非一般人能掌控,姑娘,我把它交易给你,不知于你是好是坏。” 夭夭,“一把破剑,值不了几个金币,看他有没有别的物品。” 鱼霏瞥了画面里的将军一眼,他哪还有值钱的物品,除了蔽体的衣物,身无长物。 又不是第一次,她轻叹一声,“就用它交易。” 鱼霏用仅有的200金币换得将军所需要的物品,结束交易,她让夭夭把剑拿出来瞧瞧。 夭夭不把将军的剑当回事,丢给鱼霏,鱼霏刚把剑拿到手里,剑清鸣一声,自动挣脱鱼霏的手,飞到半空。 突然,四周气流涌动飞旋,说时迟那时快,当空一声晴天霹雳,一道暴雷击穿屋顶。 瓦碎梁断。 夭夭狂吼,“鱼霏,快收剑。” 鱼霏闻言拼死一跃,抓住剑柄瞬间收进系统,那道闪电亦随之落下,击中她身边一步之遥的单人沙发。 夭夭还在系统里吱哇乱叫,“你还愣着做什么,房子要塌子,快跑哇笨蛋。” 鱼霏气苦,那一跃,用了她全部的力气,后又摔在地上,牵到伤势,胸口痛得厉害。 这会儿,她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跑。 她咬牙骂道,“混蛋,是谁说它是一柄破剑,你个没眼光的,能引起能量暴动,会不值钱。” 人家都说了,此剑乃天外之物,征战无数,煞气极深,还削铁如泥。 夭夭也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这会子害鱼霏被雷劈,心里虚得很。 它弱弱地道歉,“我的错,咱先别算账,你快离开屋子要紧。” 而院子里,亲眼见到雷击中屋顶的绿芽,大呼小叫地跑到房前,“鱼霏,伤到没有,快出来。” 鱼霏抚着胸口往门外爬,哼唧着喊绿芽,“进来扶我一把。” 听到屋里的声音,绿芽提脚就踹门,踹了几下,房门一点反应也无,本是老房子。 鱼霏真怕她再踹下去,房子会塌,她强忍着疼痛,几步跨过去,拉开屋门。 “鱼霏,你怎样?”绿芽扶着她问,眼睛在她身上巡视。 鱼霏摇头,“无碍,就是房子坏了,不能再住人。” 绿芽拍着胸口压惊,“无事,天灾嘛,这老天爷,咱哪得罪它老人家了,说来也怪,青天白日的落雷。” 鱼霏垂头自省,心说怪不得老天爷,雷是她招来的,一柄异位面的剑引发能量异动,以后,她可不敢随便将不属于本位面的凶器现出来。 “晚上我们住哪?”鱼霏关心这个,她没时间浪费,其它地方又不安全。 “没事,一会我请人来整修,宾馆住一宿,明后天应该就能住人。” 只能如此了。 第一百四三章 失忆 陈未来时,将院门拍得震天响,绿芽开门,陈未冲进院里,连声问,鱼霏呢,鱼霏呢。 他看鱼霏坐在院子里,冲过去,拉起鱼霏就跑,嘴里道,“跟我走,我哥出事了,嘴里一直嚷着你的名字。” 鱼霏被他拖得半站起,身形趔趄。 “陈未住手。”绿芽阻止他,“鱼霏生病,经不得你这么折腾。” “啊?”陈未回头,就见鱼霏难受地弓着腰,眉头皱成一团,他立即收回手,背在身后,“对不起,我不知道。” “与你无关。”鱼霏慢慢站直身体,轻声问,“陈琛怎么了?” 陈未抹了把额头的汗,眸光焦急而害怕,快速地解释道,“我,我哥他出车祸了,现在医院,他流了好多血,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医生下了危急通知,我怕他撑不过去,想让你去看看他。” “啊~”绿芽捂嘴惊呼。 鱼霏立刻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陈未沉痛道,“一个半小时前,在家门口,我哥和妈吵了一架,出门时没注意,刚好田晓晨的车冲过来。” 田晓晨学车不久,技术不熟,在小区里开,速度没掌控好,刚买了新车,她本也是带着显摆的心态来找陈琛玩。 撞了人,还是自己喜欢的陈琛,田晓晨吓坏了,哭着通知了家里人。 田国强知道女儿开车撞了人,直接从会议上赶来。 “走,去医院。”鱼霏说。 绿芽忙摆手,“不行,你的身上有伤。” “顾不得了,你骑车载我。”鱼霏说完又对陈未道,“你怎么来的怎么回,咱们医院汇合,对了,哪家医院。” 陈未,“中心医院。” 绿芽去推车,陈未就先离开了。 她们急急忙忙赶到医院,陈琛已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外站满了人,陈家夫妻和田家三口人,还有陈家的祖父母,络飞和陈琛的几位好友。 他们焦急地盯着手术室的指示灯。 鱼霏和绿芽的到来,令所有人侧目。 陈未帮忙搀扶鱼霏,见她一头大汗,嘴唇发白,想是身体不舒服到极点。 兄长危在旦夕,鱼霏也受了伤,陈未急上火,便说,“哥他手术中,也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不若你先去找医生看看伤,哦,忘了问,你哪伤了,没听我哥说啊。” “不防事,我在这儿等。”鱼霏让绿芽扶她坐下。 绿芽小声劝道,“真不用吗,鱼霏,别强撑。” 鱼霏无奈说,“他们治不了。” 原来如此,绿芽了然地点头。 陈母见小儿子一味的关心一个陌生的姑娘,联想到大儿子昏迷时嘴里喊的名字,及他们方才的谈话,她瞥了眼,又将全部心神放在手术室前。 这会子,就是她认同地准儿媳田晓晨,高芳照样没个好脸色。 技术不熟,显摆啥,还将她儿子撞倒,她凝神想着,田家的联姻还能不能继续,订亲前发生这样的事,总觉得不详。 而且,以后面对开车撞儿子的媳妇,心里难免觉得膈应。 田国强同样在担心,女儿撞到人,若陈琛抢救不回来,该如何是好。 两家人,心思各异。 手术在紧张的进行,众人焦躁的等待,人群里的田晓晨时不时的抽泣两声。 田妈妈搂着女儿面色严肃,一语不发。 时间过去整整三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所有人全部涌到门口,等待医生的宣判。 鱼霏站在后面,见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摘掉口罩,温声道,“病人没事了,所幸刹车及时,他的撞伤不严重,只是病人跌落地上时,后脑磕了硬物,破了道口子,看着吓人,伤口缝了七针,别担心,病人一会出来,他需要静养,你们小心别吵到他。” “真是万幸,谢谢医生,辛苦了。”陈爸赶紧道谢,其他人也跟着出声说谢谢。 目送医生离开,陈琛被护士推出来,陈家人簇拥他进入病房。 田家人都松了口气。 田母教育女儿,“那车就是个祸害,明天把它买了,省得你再闯祸。” 田晓晨宛如劫后余生,猛点头,“嗯嗯,我不开了,还是骑自行车安全。” “好了,没那么严重。”宠女儿的田国强安慰说,“越怕什么,越要战胜它,老爸给你寻个老司机,没练熟之前,不许开出来,车不卖,总不能一直骑自行车。” “老田,你疯了。”晓晨妈妈吓怕了,坚决不同意女儿开车上路,“她一个学生,还没步入社会,开什么车。” 田国强虎起脸,“你懂啥,姑娘家会开车多好,等她大学毕业,开车上班多方便。” 田晓晨撞了人,受的冲击太大,心里有些憷,“爸,我能不开么?” “不行,既然开始就不许放弃,做什么事虎头蛇尾,像话吗。” 田国强自有他的道理,坚持让女儿把车练好。 鱼霏和绿芽相视一笑,果然好爸爸都是别人家的。 “走吧,”鱼霏说。陈琛没事,她们也不便再留下。 绿芽扶着鱼霏离开,田晓晨却上前拦住两人,“好久不见,谢谢你们能来看陈琛,也是我今天大意,第一次开车就撞了她。” 鱼霏淡声道,“不客气,下次注意些就是。” 田晓晨嘟起嘴,“不想有下次,这经历够我记一辈子的。” 她回头望了眼田爸,小声抱怨,“我爸不喜欢人做事半途而废,学不好,能被他唠叨死。” “你爸做得对,好好学,我们想学也没这机会。”绿芽有些羡慕的说。 田晓晨目露戏谑,她朝两人眨眨眼,“你们想学,谁说没机会,我表哥叶墨可以教,不过,得等他休假。” “好呀……” “不好。”鱼霏打断绿芽的话,“家里还有事,我们该告辞了。” 开车还用人教,她上辈子就会,对着一本指导手册,她就能飞车上路。 “那行,我送你们。” 鱼霏和绿芽异口同声的拒绝,“不要。” 田晓晨,“……”真是够了,她不过是想送她们出医院而已。 田家父母等女儿跟人寒喧完,田妈妈好奇地问起鱼霏两人,“她们是哪家的姑娘,生得好标志,你同学吗,看着比你小。” 田晓晨笑问,“宜市认识的朋友,年初刚来京北,听说在梅田那边开店做生意,长头发的那位是周子期的对象绿芽,头发有点卷的叫鱼霏,表哥暗恋的对象。” 田妈妈微微可惜,她还想说介绍给田爸爸的警卫员大成呢。 第一百四四章 失忆 房子被闪电击中后,成了危房,鱼霏和绿芽在宾馆屈就一晚,次日中午,拎着礼品到医院看望陈琛。 病房门口,陈未似有心事,一头短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他还不停的用手去抓。 “陈未。” “来了。”陈未看看鱼霏,又看看病房,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绿芽打趣,“舌头让猫咬了,有话你就说。” “说啥,全乱了。”陈未揉揉脸,推开病房门,“你们自己看,我不知道咋说。” 房内,田晓晨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碗,正举着勺喂陈琛吃饭。 陈未提醒他们,“哥,晓晨姐,鱼霏和绿姐来了。” 田晓晨拿勺地手一僵,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笑着招呼她们,“来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阿琛已经没事了。” 病床上的陈琛则一脸茫然,望向鱼霏和绿芽的眼神十分陌生。 他朝两人冷淡地颔首,眸光疏离而有礼,“你们好,多谢探望,我这里受了点伤,” 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脑,接着说,“忘了些事,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失忆,这梗如何接。 偏偏他说,“晓晨,帮我招待鱼小姐和绿小姐,阿未,倒茶给两位客人。” 绿小姐听到陈琛对她的称呼,脸顿时绿了。 基于陈琛是她来京北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不管他对她是怎样的心思,鱼霏仍想知道他是否真的无恙。 她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到床边,手指搭在陈琛腕上,意念沟通夭夭,令它扫瞄陈琛的身体。 冰凉的葱白指尖触上他的皮肤,陈琛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奇异的感受一闪而逝,他本能地想缩回手腕。 鱼霏扣紧,十秒过后,夭夭提醒她,“颅内有淤血,压迫到记忆神经,要帮他去除吗?” “可……” “鱼霏,你会医术?”田晓晨笑着问,也许是鱼霏的错觉,她竟觉得田晓晨很紧张。 这么在意陈琛。 陈琛在她们交谈时,缩回手腕,鱼霏收回手,“略通,淤血压迫了记忆神经,才导致他失忆。” “医生也这么说,还说过段时间,淤血散开,记忆自然就回来了。”陈未轻松道。 仅是失忆,哥哥性命无碍,他万分庆幸。 夭夭嗤笑,“未必。” 鱼霏见陈琛抗拒她的接触,不再多话,况且田晓晨走过来替陈琛拉上衣袖,顺势坐到床侧,鱼霏不得不让开位置。 田晓晨不顾病房里几人异样的目光,对陈琛轻言细语,嘘寒问暖,两人之间颇为亲密。 鱼霏暗自纳闷,陈琛失了忆,反而和田晓晨相处甚欢,倒是怪了。 这情形,她们再待在病房里,却是不合适,她说了句,“祝你早日康复,”便和绿芽退了出来。 陈未跟在后面,给两人贴心的带上门,他朝鱼霏歉意的一笑,“对不起,我哥他一醒来,见到床前守着的晓晨,莫名爱粘她,我想告诉他过去的事来着,我爸妈一致不同意。” 他烦躁地长叹,嘲讽道,“这应该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和田家联姻,水成渠成。” “等等,陈琛原先不同意联姻吗?”绿芽好奇地问。 “当然。”陈未看了眼鱼霏,“就因为这个,和我爸妈吵架,刚出门叫晓晨姐撞了。” 绿芽惊一脸不可思议,“你爸妈怎么想的,还有田晓晨,一旦你哥恢复记忆,记起一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未耸耸肩,“当一切已成定局,他想反悔也没用,真和田家联姻,就由不得他。” 陈家父母和田晓晨心里打着同样的主意,所以一拍即合,他们已经准备商量订婚日期了。 出医院大门,绿芽连连叹息,“你说田晓晨咋想的,她就不怕陈琛恢复记忆,我始终觉得,婚姻应该两情相悦,一厢情愿的婚姻,哪能长久。” 鱼霏笑笑,“我也不懂她咋想的,她其实在铤而走险,造成事实后,可能性太多了,但我希望,他们能日久生情,这样一来,田晓晨就算得偿所愿。” “也是哦。”绿芽笑说,她歪着头打量鱼霏,“你,不失落吗,他一直喜欢的人是你。” 鱼霏,“不失落,只是觉得有点儿对不住他,所有人瞒着真相,如果哪一天他记起来,且坚持未失忆前的选择,应该会很难过。” 绿芽,“会感觉全世界都背叛了他。” 鱼霏默然。 房子在整修,鱼霏和绿芽还得在宾馆住一晚,白天两人各有事忙。 鱼霏回住处拿点东西,恰好接到信城打来的电话,电话一通,鱼雪就一通抱怨,“大哥他们我再也不想管了,信城他们待不下去,过些日子来京北找你,你给安顿一下。” 鱼霏皱眉,前些日子还说生意做得好,这才多久,鱼家兄弟又开始不安份了。 “他们不老实?” “他们几时老实过。”鱼雪气得不行,“大哥他们开了店,自觉混得有个人样,这不,才几天,人就飘了,居然和街坊吵嘴打架,打了不要紧,还砸隔壁的店,人家一气之下,叫来一大群汉子,把大哥打进医院。 二哥和三哥去和人家说理,也被打了,昨天他们租店的房东跑来找我,说不想将铺面租给他们了,宁愿赔钱也不租。” 鱼雪气苦抹泪,“几兄弟躺在医院,嫂子们只顾着哭天喊地,怨天尤人,孩子们全扔给我,弄得我生意也没法做了,这两天医院家里两头跑。” 鱼霏并不觉得鱼家三兄弟来京北是个好主意,她只会带给他们危险。 “我安顿不了,叫他们回乡下去。” “乡下的地和房子全没了,回去怎么活?”鱼雪气得在电话里大喊,她想不到妹妹如此狠绝,这是不想管大哥他们了。 “小妹,大哥他们是有错,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怎么说我们是一家人,你怨他们,我知道,难道你连深儿苗儿他们也不管了,多好的孩子,你忍心吗。” 鱼霏腹诽,她不忍心,若非几个侄子侄儿,她决计不理会鱼家人,一屋子奇葩。 “小妹?”鱼雪再次恳求,“给他们一个落脚之地,工作可以慢慢找,乡下那地方,他们回去又会变成从前的样子,一家子全毁了。” 从前的样子?鱼霏心想,没出息的活着也比丢命强。 “送他们回乡下,房子和地我可以出钱赎回来,京北不必来了。” 鱼霏不给她商量的余地,直接挂断电话。 “小妹~” “嘟嘟~” 第一百四五章 鱼家之乱 鱼雪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盲音,气得摔了电话,惹来杂货铺老板的怒视,她赶紧赔笑,掏钱付电话费,“我气糊涂了,抱歉,老板。” 老板接过钱,满脸嫌弃地挥手赶人,“赶紧走,下次不做你生意,电话机坏了你赔得起吗。” 鱼雪面色悻悻,实则心里不以为然,电话机,当谁家没有,她还用过手机呢。 等着,送走一家子瘟神,她也把家里装上电话机。 她不想去医院面对几个只知骂人和怨天怨地的嫂子,去市场买了点菜,回家给侄子们做饭。 大侄子带着几个小在门前玩耍,鱼爹鱼妈老两口坐在门口,鱼小龙竟也在。 “今儿店没开?”鱼雪问鱼小龙。 鱼小龙很有眼色的站起来接过四姐里的菜,态度谄媚,“听说四姐打算让大哥他们去京北找小妹,是真的吗?” “真的又怎样,你又去不了。”鱼雪白了小弟一眼,往屋里走。 “话不能这么说。”鱼小龙亦步亦趋地跟在鱼雪身后,语气夸张,“京北是什么地方,龙国的首都,大哥他们能去,我,”他摸摸脑袋,呵呵笑说,“我也想去,说不准能闯出些名堂,以后混成首都人,也是备儿有面子的事。” 鱼雪嗤笑,“想得挺美,你也得有那个能耐。” 鱼爹在后面轻咳一声,背着手在后面道,“我和你妈也是这个意思,他们三兄弟去,多小龙一个不多,一家子在一起才亲香,如今小龙了手艺,不愁在京北找不到工作,要不,再开一家修车铺做营生也不错。” 鱼雪错愕地瞅着小弟和鱼爹,失声道,“你们疯了,修车店生意刚做起来,你却要关门,跑人生地不熟的京北去,脑子被门挤了。” “姐,信城一个小地方,哪里比得上京北,要我说,你跟姐夫也去,依你的能耐,肯定比我们更容易站稳脚跟,生意嘛哪儿不是做。” 鱼小龙反而劝起自家姐姐。 鱼雪差点就心动了,但一想到丈夫李明锋,她就打消了念头。 鱼妈加入劝说的行列,“对啊,女儿啊,去京北吧,你不是说你小妹做生意也厉害,正好让她教教你,你们姐俩打小关系好,她不可能对你藏私。” 难说。 她当初将家里的烂摊子扔给小妹,小妹心里怨气不小,上次去宜市找她,那冷淡的态度,又因自己心虚,两人都没怎么交流。 鱼雪甩甩头,打消他们的幻想,“别做梦了,踏实开你的修车店,我给小妹打电话了,她不同意,说让你们回乡下去,房子和地,她出钱帮你们赎回来。” “什么?”鱼爹虎起脸,骂道,“这个臭丫头,她不同意,这事由得她做主。” “天高皇帝远,你又能怎样,京北那么大,连小妹人在哪里都不晓得,还想找她算账,我看你们还没认清现实,不管是我,还是小妹,都不再是乡下那个任你们搓扁捏圆的土丫头。” 鱼雪冷笑一声,丢给爹妈一个鄙视的眼神,抢过小弟手里的菜,进了厨房。 鱼爹鱼妈神色一僵,鱼爹气得不轻,眼里尽是阴狠,“翅膀硬了,再怎样,你们也是我生的,还想不孝顺爹妈,天下没这样的理。” 鱼雪一阵冷笑,知道鱼爹色厉内荏的性子,嘴巴比谁都厉害,其实就是欺软怕硬。 爹一辈子如此,她懒得戳破。 鱼小龙知道两个姐姐不同以往,爹妈在家里对姐姐妹妹要打要骂,往死里使唤,进了城,却万不能。 他现在有求于姐姐妹妹,再任由爹妈作践四姐和小妹,吃亏的只会是他们兄弟。 鱼小龙脑子灵,心眼活,比三个哥哥聪明得多,鱼爹鱼妈最疼他,一方面因为他是老幺,另一方面,他嘴巴甜,将二老的哄得团团转,一心为小儿子打算。 “四姐,爹他没其它意思,他这人就是嘴硬心软。”鱼小龙笑着打圆场。 “我会不了解他,”鱼雪讽刺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小妹对家里寒了心,老实人被欺负狠了,狠心起来心比谁都硬,她不同意你们入京,依我看,小龙在信城有了自己的营生,您二老就跟着小龙在城里过,大哥二大哥三哥和嫂子们让他们回村得了。” “那不成,丢人。”鱼爹摇头摆手,他们一家子进城,村里人都知道他们来投奔发达的大女儿,如今三个儿子灰溜溜回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再想想办法,你哥他们必须留下。”鱼爹对大女儿下命令,“大龙他们有手艺,决不会拖累你。” 鱼雪那个气呀,还要把他们害啥样才不算拖累,大哥他们打架,鱼雪快成了那条街上的名人,哥哥们无赖不讲理,她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 她现在走在街上,脸都臊得慌。 菜刀往砧板上一剁,鱼雪拿起铁勺在锅边上敲得当当响,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怒气。 她拉长脸大声道,“我没办法,他们是走是留关我屁事,一群没脑子的,砸人店,爹还是想想,怎么凑钱赔给人家,不然,他们连村里也回不去。” 鱼爹一听,立刻弱了气势,“我从哪凑钱,我跟你妈又没收入,全靠你弟养。” 鱼妈鱼小龙相视一眼,没敢吱声,恨不得马上消失在屋里,掏钱的事,他们才不会冒头。 鱼雪清楚爹妈和小弟自私的德性,她双手一摊,“我和明锋存的一点钱,前期都借了大哥他们开店,现在一分钱也拿不出来,爹和小弟不肯掏钱,没关系,大哥他们敢砸人家的店,对方可放了话的,没钱就一人打断一条腿,儿子是您的,你不心疼,我一个出嫁的女儿会在乎,别搞笑了,咱家可没什么兄妹情深。” 鱼爹胡子翘了翘,他知道女儿说得出做得出,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女儿不出钱,他只得自己想办法,总不能真的看几个儿子被打断腿。 鱼爹转身望向一旁的老伴和小儿子,两人均避开他的视线。 这态度,是不想伸手了,鱼爹眼睛一瞪,朝鱼妈道,“老婆子,钱你先垫上,等老大他们出院,以后挣了钱,我让他们还。” 第一百四六章 鱼家跑路 鱼妈终究不肯掏钱。 鱼爹骂也骂了,老伴一口咬死没钱,鱼爹没办法,在医院把几个儿子媳妇骂了一通,硬是逼他们掏了一半钱,剩下的承诺三天之内凑齐。 鱼小龙唯恐他爹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极力怂恿鱼爹鱼妈和几个哥哥去京北。 他给他们划了一张诱人的大饼,说京北好,遍地是机遇,工作不愁找,况且小妹在那里,她有钱,一家人暂时去投靠小妹准没错。 鱼大龙几兄弟被小弟说得热血沸腾,两眼冒光,他们想得是,小妹不如大妹心硬强势,她性子软弱,到了京北,还不是他们手中的牵线木偶。 她的店铺啊赚的钱,还不随他们兄弟造。 鱼大龙兄弟打得好算盘,以为等待他们的将是顺心顺意不愁吃喝不愁钱花的好日子。 哪像在信阳,天天看大妹的脸色,自己开店,她还跑来指手划脚,一不高兴,嘴巴跟刀子一般,将他们损得一文不值。 一家人商量好,选个时间,他们决定偷偷离开信城,至于另一半的赔偿,谁管呢。 自私自利的鱼家人,他们完全忘了信城还有个鱼雪,留下烂摊子,欲一走了之。 两天后,京北这边,绿讶莫名其妙地放下手中的电话,对院里晾衣服的鱼霏道,“对方说是你的五哥,他问了下你的地址,然后就挂了电话。” “你告诉他了?”鱼霏蹙眉。 绿芽啊了一声,反问道,“不能说吗?” 鱼霏暗叹,该来的总会来,她抖了抖手中的衣服,搭到晾衣架上,泼了盆里的水。 “那一家子在信城闯了祸,没法子收场,便想来京北投奔我,他们呐,没有最无赖,只有更无赖,祸害完我姐,这不,轮到我了。”鱼霏无奈笑说。 “这可咋办,我也不知道他是打听你在京北的住址,好找上门来。”绿芽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她应该先征求鱼霏的意见的。 对方随口一提,她没多想,顺嘴就说了。 “不妨,”鱼霏淡淡抬眸,“鱼家老少爷们素来欺软怕硬,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在鱼家,鱼爹与兄长们脾气暴躁,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鱼妈和几位嫂子懒惰自私,还刻薄,但有一个优点,她们都听鱼家男人的话。 鱼霏握拳,五指捏紧,敢惹事,她保准揍得他们认不出爹妈来。 绿芽听了直叹气,“咱们投错了胎,爹妈兄妹跟仇人差不多,我离开宜市,彻底远离了他们,但愿,这辈子再不见。” 鱼霏思虑的则是另一件事,若鱼家人来,她该如何安顿他们,总不通让鱼家人流宿街头。 头一件事,她要租处房子。 他们打定主意来,人定是赶不回去的,她身边危机四伏,那个人未必不会利用鱼家人打击她。 鱼霏很烦,鱼家可能来京北之事,打乱了她的全部计划。 夭夭不想她分心,“来便来,到时候假装不认识,把他们安排得离你远一些,偷偷照顾,若不服要来闹你,你的拳头不是摆设。” 夭夭的法子虽说不近人情,但能省却许多麻烦。 “可行,明天抽个空去租房子,也不知他们悄摸的几时到。” 再次出现在林家,是林志妻子的头七,鱼霏和绿芽站在林家门前,然而大门紧闭。 绿芽叩门三次,亦没人开门,“奇怪,这么重要的日子,林教官竟然不在,她不会忘了吧。” 鱼霏,“按说不可能,他那么在意妻子,遗忘妻子的头七之日,说不过去。” 林志家所在的地方,巷子窄小,住户拥挤,平房一间挨一间,院墙都没建。 两人敲门惊动了隔壁的邻居,左边房子里出来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家,他看向两人,问,“你们是来找大志的吧,哎,这孩子啊,可怜。” 老人叹了口气,指了指巷子外,“去那边找,一准窝在那儿喝酒,谁劝都不听,兰子没了,大志伤心,天天喝得烂醉,好好的孩子,造孽哦。” 老人失望痛心地摇摇头,脚步一转,进屋去了。 “谢谢大爷。”绿芽说,“咱们找他去,今儿日子误不得。”鱼霏点头,和绿芽朝老人指的地方去寻。 一条长长的平房尽头,是另一条干净整洁宽敞的巷子,巷子两边均是些店面杂货铺子, 鱼霏绿芽顺着巷子找人,在经过一间小店时,两人停住脚,店前围了一圈人,人群里似有人在打架。 鱼霏和绿芽本不想管,不过,围观的人群里,有个男子的声音说了句话,他说,“老板,人林志也是可怜,他老婆刚叫人糟蹋完跳楼没了,也是够惨的,不过欠你一点酒钱,至于将人往死里揍么。” “放屁。”店老板喘着粗气,扬声骂道,“他老婆死了他就有理了,我家小本买卖,赊他几次酒,我就当喂了狗,可他好,一早来要酒,我不给,他还上手了。” 店老板指指自己的脑袋,“好家伙,一掌呼到我身上,摔得我头都懵了,酒坛碎了,酒全洒了,还一劲找我要酒,我不揍他揍谁。” 林志鼻青脸肿的任人揍,也不还手,壮实的汉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胡子拉渣,身上的衣服几天没换,豪无形象,活脱脱像个赖汉。 哀大莫如心死,麻木的脸上,却在听见别人说他妻子被人糟蹋几个字,他一下子暴起,拳头挥舞着揍人。 鱼霏早在听见林志的名字时,便推开了围观的人,正抬手阻止他打人的动作,旁边一只胳膊出手的动作比她更快。 “林志,住手。”胳膊的主人沉声喝止。 林志不肯收手,双目暴睁,恶狠狠地瞪着某个嘴欠的人。 围观的人见林志好似发疯,纷纷退开,生怕林志拳头落到自己身上。 出手的男子将林志反剪了手,死死压制在地上,嘴里厉声道,“林志,清楚一点。” 熟悉的声音让林志脑子清明了许,连日来的酗酒,脑袋都让酒精给麻痹了。 林志愣愣地回神,偏头朝头顶望去,他眨了眨眼,似不敢相信,“队长?” “是我。”元政将他从地上拉起,一脸歉意,“抱歉,我来晚了。” 第一百四七章 似曾相识 “队长~”林志一把抱住自家队长,当街嚎哭,哭声撕心裂肺,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林志紧紧抱着元政,“队长,兰子没了,她想不开,丢下我走了。” 元政身形微微僵硬,忽略两个大老爷们当街拥抱的尴尬,他拍拍林志地肩,“我知道,弟妹心思脆弱,承受不住去了,可斯人已逝,你家还有位老人需要你,难道你不管了。” 林志一震,光顾着伤心,他没心思管家里老人,这些天,也不知他老人家怎么过的。 他眼泪一抹,调头就往家的方向冲,嘴里歉意道,“差点忘记我爸了,他……鱼小姐,绿芽,你们来了。” 林志此时才注意到身后的两位临时学生。 绿芽,“林教官别不是忘了,今儿是嫂子的头七,我和鱼霏前来祭拜。” 一起这个,林志眼又红了,他哑着声音说,“是我的错,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真不是个人。”说完他抽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立即出现一道鲜红的指印,可见他用了多大力。 “走,家里请。”似一点没感觉到痛意,林志带他们家里去。 鱼霏几人只当没看见,只希望他能把自己抽醒。 而元政注意到鱼霏时,胸口不由自主的紧了下,他总觉得似乎哪儿见过这姑娘。 那张面无表情的俏脸,他瞧着竟有些莫名的难过,太奇怪了,这情况第一次发生,以前从来没有过。 元政轻轻跟在鱼霏身后,努力回想曾见过的女性,他的记忆里,并没过这么一张脸。 他越是好奇,视线在鱼霏背后越粘得紧。 系统里的夭夭在遇到元政后,表现得特别沉静,它仔仔细细观察元政,得于一个结论,“鱼霏,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奇怪?” 鱼霏语气冷静,“没有。”事实上,她在他出手时,就认出了他。 前几天,他误闯了她和蒋漪之间的打斗,蒋漪想杀他灭口,她替他挨了一掌,伤口到今天也没好。 鱼霏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不会是你买了劣质药,让药效打了折扣,他想起来了吧。” “不可能。”夭夭立刻否认,它微微恼道,“做为系统,在正事上,我从不做假,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鱼霏,“你有人格吗?” 夭夭,“那我用……”它是猫格还是狗格还是狐狸格来着。 自己套用了好几种动物的外形,夭夭自己也搞不清,它到底是什么物种。 弄不明白,它烦恼地抓抓脑袋,“哎,好了,总之,药效绝对没问题。” 想了想,它又说,“我说他奇怪,是指他的气运很奇怪,本位面多数的人,我都能瞧出个几分来,他我是完全看不明白,嘶,你有没有觉得他很亲切。” 鱼霏被绕晕了,奇怪它和气运亲切,是怎么扯上关系的,遂说,“并不觉得。” “怪了,”夭夭自言自语,“我看他很亲切啊,莫非我受你的影响,也成了颜狗的一员,他长得跟聂恺一样的好看,阳刚,硬汉的气质又不失温暖,不像聂恺总是冷着一张脸,还爱多管闲事。” 身后的人好看?鱼霏想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般吧,不是特别帅。 夭夭说他亲切,鱼霏不认同,正想反驳,脑中灵光一闪,像被雷劈了一样,她略略惊慌地问,“当初你看李青琳也亲切,结果系统要离开我,要她做宿主,这回,莫非系统又选好了新的宿主,还打着跳槽的主意。” 夭夭一愣,赶紧检查系统,里里外外感受一遍,同鱼霏说,“没有要逃的迹象,我和它融合了一小半,想跑没那么容易。” 鱼霏心里的不安不减反增,她不想再遭遇一回,于是催促夭夭,“你彻家融合它,咱们贡献点不少了,我可不想某天醒来鸡飞蛋打,啥也没了。” 夭夭迟疑,警告她,“1100的贡献点,勉强够我用,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你连贡献点也消耗尽,财富值又空栏,到时我也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鱼霏坚持,“只有你和系统在,其它无所谓。”就算掉级也没关系,她可以再努力升级。 “好,以防万一,回去后,我立刻融合系统。”夭夭坚定的说。 对于系统要跑,它同样担心。 元政一直小心留意鱼霏,不肯漏过一丝她的神情,眼见她突然沉了脸,表情同样跟着沉下。 他心里想,她不高兴了,为什么,是谁惹了她。 鱼霏的情绪起起落落,面色变来变去,元政的心绪跟着起起落落,表情亦然,连撇嘴的弧度都差不多。 几个很快到林志家,林志进屋去看他爸的情形,还好,家中巨变,邻居们体谅林志的心情,每天按时的给老人家送饭,并没让他饿到肚子。 屋里乱得很,林志搓搓手,搬了椅子到屋外请他们坐,自己袖子一挽,立刻收拾起来。 屋子收拾完,几人又紧接着祭拜。 事后,元政问林志今后有什么打算。 魏红杰和友人合谋害了林志的妻子,三人行为恶劣,证据确凿,不日将会宣判。 林志因打魏红杰一事,他所在单位接替魏红杰上任的领导,和魏家有些扯不清的关系。 他打算从原单位辞职,至于之后该怎么办,他一时还没头绪。 故而元政问他,他颓丧地摇头。 绿芽眼睛一转,脱口一个建议,“不如找间店面,去做生意,如果你实在不晓得卖什么,就去卖菜,货可以直接从我那里进。” “主意不错,你试试。”元政说。 “不不,我不喜欢做生意。”林志摆手,平生最不喜欢动嘴皮子的工作。 绿芽不放弃,“买菜不需要什么技巧,干嘛不喜欢,别小看卖菜,这里头利润厚着呢。” 林志仍是摇头,他讨厌那种零头琐碎和人磨磨叽叽磨嘴皮子的事。 元政也说了几个提议,都被林志否决,看得出来,他不想麻烦元政。 走的时候,鱼霏突然开口,“不若替我去管仓库,负责进出货。” “哎,这个好。”林志竟看上了鱼霏介绍的工作。 第一百四八章 似曾相识 和林志约好上班的时间,鱼霏绿芽打道回府,走了会,夭夭提醒她,“那个元队长一直跟在你身后,他想干嘛。” 鱼霏停下,绿芽看了她一眼,“干嘛不走了?” “后面有人。”鱼霏转头,目光直直射向身后某棵树后的位置。 “谁,蒋漪?”绿芽立刻摆出防备的脸,她都被蒋漪两次的袭击吓成神经反射了。 鱼霏摇头,“是那个元队长,他一直跟着咱们。” 绿芽,“元队长,林志的战友?” 鱼霏,“是他。” 她的目光清傲凌厉,目标明确,直指他藏身之处,好敏锐的感觉。 又是这种不舍的情绪,元政按了下胸口的位置,为她的冷漠,难过而不舍。 感觉来得太诡异,他笃定自己不认识她。 知道自己暴露,元政不再躲藏,并且大方地朝鱼霏她们走来。 他朝两人颔首,然后对鱼霏说,“同志,咱们见过吗?” 鱼霏欲开口,旁边绿芽“噗呲”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道,“哎哟喂,同志,你不觉得你搭讪的方式很老土么?” 元政很严肃地摇头,“我是认真的。” 绿芽笑得更欢了,装一本正经什么的,也很搞笑。 鱼霏撇了绿芽一眼,淡声道,“你应该见过他,八田庄,他和高寒一起,还有蒋漪。” “哦,”绿芽仔细一看,双掌一击,“你不说我真忘了,确实是见过,这么说,是我误会了。” 鱼霏的提醒,倒元政有些恍神,他不确定地问,“那天我见过二位?” 绿芽,“对啊,你不记得了,也是,匆匆一面,可能你没注意到。” 心里却不以为然,她和鱼霏好歹是两个漂亮大姑娘,一般人见了总会有些印象,可在这位元队长眼里,严然成了路人。 “抱歉,我想不起来。”和高寒一起去石子沟公干,经过八田庄他记得,但期间见过什么人,他的印象居然有些模糊。 这不应该,要知道,他的视力虽达不到过目不忘,但记忆超群,可能是生病了。 元政甩甩头,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鱼霏将他疑惑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明白,是她的药让他丢失了某一时间段的记忆,他陷入自我怀疑了。 “我们还有事,再见。”鱼霏转身就走。 走了十几步,绿芽回了下头,说,“那元队长好生奇怪,他还在原地发愣呢。” “不管他,一会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绿芽想也不想,早计划好的,“梅田菜市场,我得去店里看看,最近菜销得不错,已经趋于稳定,我准备进果苗种水果,想从店里分出两个人手来帮忙。” 鱼霏笑她,“好好的保镖,被你弄去卖菜,实在浪费。” “不会啊,他们很乐意,干起活来可带劲了,我说了,薪水跟做保镖一样多,干好了,我再另加红包,年底还有分红,他们可高兴了,再说,周子期也没反对。” 她现在出门,大半的时间有鱼霏陪着,安全无虑,那四个保镖闲着也是闲着,人尽其用嘛。 “对了,你的伤怎样,还要不要紧?” 鱼霏怕她担心,含糊地说,“差不多了。” 异能造成的伤,需要特殊的药,她的身体强悍,上次车祸,她摔进深沟,也仅是闪了腰。 异能这种超能力,看来不容小瞧。 她身上内里的伤,虽好了些,不影响活动,但不能大副度的动作。 “夭夭,叶婉的酒买一些,兑药给我,身上有伤总感觉不踏实。” 夭夭清点系统的存货,建议道,“不若,卖掉那批粮食如何,酒留着应急用,今儿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 “不,粮食有它用,不能动,就出售酒给系统。”鱼霏担心容安那边,这家伙的身家性命都在这批粮食上。 他爹容侯骁勇善战,没有粮食,十万士兵,一天也撑不下去。 夭夭翻起白眼,“都什么时候,还操心他。” 鱼霏心说,哪有,我不是还没到那种境地嘛。 口是心非,夭夭腹诽一句,按她说的,售酒换来的金币,给鱼霏兑了治异能伤的药给她。 药丸进肚,鱼霏只觉身体内一股清凉之气四处游走,特别是胸口,连着几天的闷痛缓缓消失。 气儿顺了,她挺直背,深吸了口气,顿觉神清气爽,浑身轻松。 绿芽感到身边好友的异样,好奇的瞥了一眼,是她的错觉吗,鱼霏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背挺得直直的,伤不痛了? 这么想的,便也问了出来 鱼霏抬起手,夹住飘落到她面前的一片树叶,扬手朝旁边不远处的一棵枯树袭去,在绿芽目瞪口呆中,那棵枯树拦腰被斩断,切口十分整齐。 而令绿芽更震惊的是,一道闪电凭空出现,落在鱼霏头顶,亏得她最后关头险险避开,那闪电击空,落在地面,瞬间碎石沙尘飞扬。 夭夭声音尖利地大吼,“鱼霏,作死啊你。” 说了拈花诀可以学,不能在本位面使,还敢臭显摆,这德性,她迟早把自己害死。 目堵一切的绿芽挥着衣袖,“咳咳,呸呸呸。” 她吐掉嘴里的沙尘,不知如何表达方才那诡异的一幕,脸都扭曲了,说话也结结巴巴,“鱼,鱼霏,那闪电……” 鱼霏咽了口口水,亦是心有余悸,刚刚一时技痒,得意忘形,忘记拈花诀属于修真位面的功法,使用时,引发的能量与本位面的能量发生冲撞,挨雷劈是自找的。 “如你所见,用了不该用的功法。”鱼霏悻悻道。 不该用的功法,绿芽想到鱼霏教她的落英掌,忙问,“那本落英掌?” 鱼霏摇头,“多虑了,落英掌属于……凡俗武功,不会招雷击,你放心学。” 凡俗俩字钻入绿芽的耳朵,她一下子激动得不行,“你不是凡俗人,那你是谁,修仙的吗。” 好友是个仙人,简直颠覆了她的三观,原来世间是真的有神仙。 绿芽思绪陷入各种奇怪的幻想中不可自拔。 “啪~”她一巴掌落到绿芽的肩头,“回神。” “啊~’绿芽回过神,揉着肩膀,“打我做啥?” 鱼霏无奈,“你想什么呢,什么仙人,不过是会一些特殊的术法,这世上哪有仙人,别做白日梦了。” 想当初,她也说过同样的蠢话,仙人或许有,但决不是在本位面。 第一百四九章 一时技痒 没有仙人,神话终究只是传说,绿芽失望一秒钟,但好友同样令她惊奇,使个术法,居然能招雷,上次屋得通了。 她说呢,雷谁家不落,偏偏精准无比地落在她家屋顶。 想想身边有个一不小心就招雷的人,绿芽是痛并快乐着,她沉吟了下,小心地对鱼霏说,“打个商量,以后你再练功,能不能事先通知一声,我好有个准备。” 鱼霏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当我愿意,我就技痒,一时忘形,通常一般情况下,不会故意施展。” 通常一般情况?潜台词是说,她仍会有忘形技痒的时候,说了等于没说。 两人一路闲聊到菜市场。 梅田区一共有四家蔬菜水果市场,目前属于批发销售的只有一家。 所谓的菜市场,就是一处小集市,以前在宜市,尚有一间搭起来的雨棚为贩子们栖身。 而绿芽贩菜的小集市是露天的。 她在附近租了间门面,挂上蔬菜批发的牌子,而就在她店面的几十米外,一家供销社刚刚承包给了私人做粮油生意。 集市里卖菜的,多是附近的农民,他们起早摘了地里最新鲜的菜挑过来卖,挣些家用。 包括家里的家禽鸡蛋,和一些自制的干菜与手工制品,少部分的菜贩水果贩自己进货。 绿芽的蔬菜批发店挂牌,对梅田这家小集市带来不小的冲击。 所幸的是,她不做零售,因菜品种丰富,鲜嫩水灵口感又好,从一开始的无人问津,到后来的火爆,梅田其它菜贩听说了,都跑到这边进货。 她们到的时候,店里差不多要收工,花哥和其他三人,两人下班,两人准备开车去八田庄装货。 “老板,鱼小姐,来了,正好有件事跟你同量。”花哥走过来说。 “啥事啊?” 花哥指指门面,“店面太小了,地方不够,早上来的人多,经常把路给堵住,影响来往的人通行,城管来了几次,要求我们换个宽敞的地做生意,老是占用路面,再继续,上面就开罚款了。 “这,我一时半会去哪找店面?”绿芽四周看看,路是两车道,店面前有三米半的空地,一般来进货的菜贩都开着小三轮。 人一多确实转不开,是她租店时没考虑周全,当时只想这里离集市近,店面房租便宜。 花哥一笑,“我和小虎去周边看过,有一处地方很合适,就是位置偏了点,不过,我觉得这不是问题,咱们做熟客生意,蔬菜品质有保障,不怕没人去。 “在哪?”绿芽问。 花哥指指房子后,“就后面的村子,那里有间小厂房,以前是做酱料的,后来不知怎么没做了,里面的设备被老板清空,就剩下空空的厂房,地方宽,位置大,前边有条道直通厂房,交通方便,挺合适做批发生意,也不愁货放不下。” 绿芽听了很意动,老邱和大兵开车出发去八田庄,小虎回家给兄弟们做晚餐。 花哥说带绿芽鱼霏去看厂房。 他们谈得热火朝天,夭夭突然出声,“这里不对劲,附近藏了好些穿绿衣服的人,他们手里有家伙。” 鱼霏心里一动,绿衣服,莫非此处有行动,他们闯了警察抓罪犯的行动包围圈。 “多少人?” 夭夭,“二十五个人,两名军官,和……蒋漪。” “怎么哪儿都有她。”鱼霏不悦道,暗咒了句阴魂不散。她催促绿芽和花哥,“赶紧的吧,回家还有事。” “哦哦,咱们快走。”绿芽说。 去村子要穿过集市,此刻集市人群已散去,仅剩几个拾捡菜叶的老人在集市上徘徊。 垃圾箱旁,两名五六岁的孩童提着一只旧框在里面翻找东西。 两孩小童光着脚丫子,上衣和裤子都打着补丁,绿芽瞧着心酸,对身边的花哥小声说,“明天他们若还出现,就把店里外观瞧上去不太好的菜送些给他们。” “小虎有时候会送,”花哥说,“那俩小家伙懂事的很,实在没吃的,才去我那捡菜叶,听说他们爸爸是位老战士,因伤退伍,老婆嫌他穷,卷了家里的全部钱财和人跑了,留下他们父子三人,残的残,小的小,日子过得很艰难。” “这么惨。”绿芽同情心泛滥,想着要不帮一把。 花哥感叹,“是很可怜,两个小家伙很可爱,尤其小的,额头中间长了颗美人痣,瞧着喜庆,跟年画里的娃娃一样。” 绿芽大感兴趣,“是吗,下次我定要瞧瞧。” 鱼霏在一旁听着,没一会,两人就敲定了人家的工作,绿芽说要考察一下对方的人品,如果品性不错,就把人家请来店里管账,这话轻省,天天坐在店里动动手指就成。 走过集市,鱼霏余光瞥见花哥的面色徒然紧了,似乎是发现异常,步子迈得很急。 离开集市几百米,她明显感到花哥的步疾松快许多。 他们不知道,自从三人进入行动范围,就有人关注到他们,尤其是蒋漪。 厂房离集市不远,一里多路,一条路通向村里,一条路通向集市,绿芽很满意,和花哥商量租厂房和搬迁的事。 三人离开厂房往回走,路上迎面走来两位怀抱小孩的中年夫妻。 俩小孩五六岁的年纪,此时安心的窝在父母怀中憨睡,只是,那衣服瞅着怎么有点眼熟。 中年夫妻行色匆匆地赶路,方向是厂房。 鱼霏微微转头看向花哥,他正好看过来,一瞬间,彼止交换了个眼神,花哥微不可察的摇头。 他的意思是不要揭穿对方。 两人同时想明白一件事,方才集市的埋伏,很可能是一起专门争对人贩子的行动。 绿芽显然也发现了异常,她刚要出声,鱼霏一抬手,胳膊搭在她肩头,细细地声音传进她耳里,“别吱声,继续走。” 绿芽因为张起的嘴突然闭上,差点咬到舌头,她轻轻吸了口气,没话找话,“花哥,酱料厂房要租下来,钱应该不少吧。” “废弃的厂房,要不了多少。”花哥淡定自若回答。 而那对中年夫妻,在听到厂房两个字的时候,明显的紧张起来,步子极快略显慌乱。 鱼霏目光一暗,心里则想,厂房,会是他们藏身之所吗。 与中年夫妻错身的瞬间,夭夭告诉她,“孩子着了道才昏睡不醒。” 第一百五十章 高寒撞见 就在那对夫妻离开没一会,花哥不放心两个小家伙,悄然跟了上去,绿芽满眼兴奋,非要跟去看看。 鱼霏无奈,“别添乱了成不?” 绿芽没好道,“我是那种人吗,你不想去,待在这里等我。”她朝鱼霏挥挥手,一溜烟跟上花哥背影。 这姑娘,爱瞧热闹的毛病真要改改。 鱼霏左右看看,步到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刚落坐,草丛微动,一道绿影从旁边半人高的草丛里钻出来。 一股浑厚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烈日当空,一丝风也无,她不怕热也感觉热,鱼霏往旁边让了让。 高寒抹去脸上的汗,一屁股坐到鱼霏身边,“你咋又跑这里来了?” 鱼霏毫不意外,“绿芽在这边有生意,我跟过来看看,你们在抓人贩子。” “嗯,”高寒摸摸口袋想掏支烟,结果口袋空空,他放下手,“附近村子丢了好几个孩子,蒋漪无意间撞见嫌疑人掳孩子,我们临时调来协助捉拿罪犯。” 无意撞见?她怎么不觉得蒋漪是会管闲事的人,无利不起早才适合她。 草丛里响起一道细细长长的哨声,高寒回头瞅了眼,朝鱼霏笑笑,抬起的手本想揉揉她的头,鱼霏却偏开了头。 高寒讪讪地垂下手,笑说,“还那么讨厌我。” 鱼霏认真地想了想,“没有,你有未婚妻。”言外之意,有未婚妻的男子,不该对其他姑娘动手动脚。 他扯了下嘴角,“我会尽快处理好我和她尴尬的关系。”高寒冷漠了语气。 用尴尬来形容他与蒋漪的婚约关系,可见他心里对蒋漪算计他的不满。 鱼霏扬头看他,心想,男人有时真的可以很绝情,所幸蒋漪是利用他。 “你……”高寒想说,你不要这样看我,冰冷的双眸,不见一丝温度。 又一次哨声传来,收网行动启动,时间紧迫,他嘴角微动,说了句,“在这等我,我有话同你说,”然后快速钻进茂盛的野草林中。 鱼霏淡淡地收回目光,站起身,拍拍身后的灰尘,她决定去路口等绿芽。 没走几步,身后有异响传来。 “鱼霏,有人偷袭。”夭夭提醒她。 鱼霏闪身跃开,一颗子弹擦身而过,击中前面的草丛,她快速转身,就见蒋漪手中冒烟的消声枪。 也不知她来了多久,是否听到了高寒的话,瞧她余怒未消的脸,或许听到了,故而才这么生气。 没打中人,失望地蒋漪嚣张地吹吹枪口,淡定地收起枪,“抱歉,枪走火。” 鱼霏磨牙,面前这个女人,使不出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尽干偷袭的事。 她朝蒋漪逼近几步,淡声提议,“敢不敢再较量一次。” 蒋漪双手环胸,满眼讥讽地望着她,“较量,凭你也配,也对,打不过我,只会用下作的手段。” 鱼霏不甘示弱,“若非你袭击他人,我会选择用药,有本事,你别动无辜的人。” “蠢,你脑子坏了。”蒋漪一脸鄙视,“若留着他,看到咱们那样比斗,若他传扬出去,你我还有安生日子过,你我与普通人的不同,还用我来提醒你,幸好,你还知道收拾残局,消去他记忆,不然,我决不会让他活着。” 就算付出代价,她也再所不惜,曾经吃过的亏,她会再吃一次。 “你才蠢。”鱼霏反骂回去,“他是什么人,杀了他,我们的麻烦才大,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根本不简单。” “那又怎样,我做事一向不留后患。” “如果后患意味着更大的麻烦,你也如此想吗。”鱼霏呛回去。 蒋漪眉眼一沉,打不过自已,嘴巴却厉害得很,她指指前方的小山头,冷声道,“不是想同我较量,奉陪。” “请。”鱼霏请她先行,她不希望再有人在自己身后放冷枪。 “胆小鬼。” 蒋漪冷哼一声,朝山头略去。 鱼霏见她走了,看了眼那颗子弹落下的地方,迅速弯腰捡起放进口袋,然后若无其事的跟上去。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小山顶,蒋漪冷冷地盯着她,到底惧她手里的药,佯装不在意道,“小邻居,不若我们约法三章。” “若你发誓,同意任何时候不伤无辜之人,我便不用药,否则,免谈。”鱼霏毫不退让的提出自己的条件。 蒋漪嗤笑,“同你玩笑,你还当真了,果然蠢。”她二话不说,朝鱼霏袭来。 两人出手如电,迅猛,狠辣,招招致命。 小山顶上,只见两道人影你来我往,交手间,树叶草榍飞扬。 夭夭,“别同她浪费时间,直接药倒她,甭管手段什么的,只要能逮住她,你就替本位面解决了件大麻烦,事急从权,脸不要了,做了她。” 鱼霏没打算要脸,人家要她的外挂和她的命,她还保持风度,自己没那么善良。 十几招后,两人暂时分开喘气,鱼霏趁夭夭递给她药,欲捉蒋漪。 哪曾想,蒋漪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口罩戴上,鱼霏就知自己失了先机。 不能用药,就得硬拼。 蒋漪身怀异能,一般的武器伤不到她,系统里空空如已,夭夭也兑换不到特殊武器来助她。 夭夭急得团团转,鱼霏打不过实战经验丰富的蒋漪是事实。 打斗的时间一长,吃亏的肯定是鱼霏。 她必须速战速决。 夭夭想起那柄剑,犹犹豫豫说,“要不,用那把剑。” “决不行,我还不如使拈花诀。”鱼霏说。 鱼霏越来越力不从心,蒋漪却越打越得心应手,就在鱼霏差点被对方踢下山顶,她情急之下使出拈花诀,飞花摘叶,伤人于无形。 上面的蒋漪突然受袭,她闷哼一声,抚着腰腹跪倒在地,鱼霏趁机跃上山顶,随之而来的闪电击在她一秒前停留的地方。 鲜血瞬间浸透了夏日薄薄的衣服,滴落在地,蒋漪不敢置信对方竟伤了自己。 她怒目瞪视着鱼霏,“卑鄙,竟然暗算,胜之不武,你要脸吗。” 鱼霏弯起唇角,一抹冷意跃于脸上,“你又何尝要脸,两次暗算我们,背后伤人,难道就不卑鄙,大家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 “你——”蒋漪气结,她败了,求饶的话她说不出口,但可以拖延时间。 第一百五一章 痛心疾首 高寒应该已经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很快来寻她,蒋漪努力说些话,以此达到自己拖延时间的目的。 鱼霏早识破她的意图,欲上前让系统收走啊蒋漪,还没走近,蒋漪拼着受伤,一掌推出,一道无色能量波朝鱼霏面门袭来,距离太近,鱼霏来不及躲闪,瞬间中招,身体一下子软倒在地。 而蒋漪使用异能的代价同样不轻,当能量从她身体发出,暴起的两股能量在最初的交汇处相撞,电弧激闪,刹那间击中身受重伤的蒋漪。 身受闪电击中的蒋漪,头发直竖,两眼翻白,身体直挺挺的跪着。 伤口的血,流速慢了,她眼珠转了转,目露惧意地瞪着鱼霏。 蒋漪此刻全身无力,而对手鱼霏,尚有余力。 鱼霏受的伤,比上次更重,胸骨都碎了,她卷缩起身体,极力抵挡那股足令她欲生欲死的痛意。 然此时收服蒋漪最合适不过,她紧咬着牙,一步步往蒋漪那爬。 几十步的距离,于她来说太遥远。 可她心里高兴,终于能去除这个自己招来的祸害,没有她,自己方睡个安稳觉。 “别,别过来。”蒋漪僵着舌头,断断续续道,“我我要死了,高寒,一定不会,放过你,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鱼霏浅浅一笑,“是吗,我不怕。” “不,你会怕的,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有特殊身份的。”蒋漪颤着声,拼命想往后缩,心里祈祷高寒快些赶到。 “知道,你是蒋漪。”偷渡者蒋漪。 鱼霏费九牛二虎之力,身体的力量快告罄,她伸出颤抖的手,催夭夭收走蒋漪。 “住手。”一声大吼从身后传来。 鱼霏的手一抖,蒋漪身体似恢复了知觉,就地一滚,脱离了鱼霏能控制的范围。 特么的,鱼霏垂下手,极力死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多熟悉的场景,两次均被人打断。 上次是元政,这次是高寒,她简直跟他们八字冒冲。 蒋漪因高寒的到来而捡回一条命,情绪差点失控,她微红着眼睛望着这个算计来的未婚夫。 头一次,她是正眼看他,眼中有丝真心的意味。 高寒快步到蒋漪身边,见她腰腹间大片的血迹,手紧捂着伤口。 “你怎样?”高寒想扶起她。 蒋漪瞥了眼鱼霏,身体偎进高寒怀中,虚弱无力的摇摇头,轻声说,“送我去医院,快些。” 鱼霏冷静地看着,一言不发,高寒来了,意味她不能再动手。 多好的机会,她越发瞧高寒不顺眼。 而高寒揽住蒋漪,目光有些复杂地望着鱼霏,面色惊痛,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他强忍着不舍,语气极为严厉,“鱼霏,这是触犯法律的知道吗,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非要动手伤人。” 方才那幕,他的心骇得快跳出嗓子眼,再迟一步,蒋漪若被推下山,出现个好歹,后果不堪设想。 何况蒋漪的身份不简单,这次又立了大功,很受上面重视。 蒋漪身受重伤,肯定瞒不住,上面一定会追查的,鱼霏,他该怎么助她脱困。 高寒心绪乱了一瞬,立刻镇定下来,马上有了计划,他必须先稳定蒋漪的伤,再找机会说服她,力求她不追究鱼霏的责任,把这事掩盖起来,定为一桩意外。 对,就这样。 高寒一把抱起蒋漪,想赶紧送她去医院,脚步还没迈开,鱼霏幽幽地声音传来。 “我与蒋小姐切磋,不小心发生了点意外,高先生不必着急,想来蒋小姐福大命大,死不了。”她顿了下,失望地叹道,“时矣命也,蒋小姐,你说是吗。” 不得不说,蒋漪身为偷渡者,运气不错。 蒋漪没吱声,她在高寒面前还是要装一装的。 而高寒听了鱼霏的话却气坏了,他气鱼霏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听她话里意思,她在失望,失望没能将蒋漪推下去。 高寒复而回头,严声斥责,“鱼霏,你必须深刻反省。” 鱼霏表情平淡地摇头,“不需要,不信你问问蒋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切磋,你不知道,蒋小姐方才……” “是,我们在切磋,发生了点意外。”蒋漪赶紧打断鱼霏的话,承认了鱼霏找的拙略借口。 她之前对鱼霏放枪,留下了证据,鱼霏若讲出来,她百口莫辩,自己也需费心掩饰,凭添多少麻烦。 龙国武器管控严明,她私藏武器,一旦被上面知道,处份是跑不了的。 闹不好研究所的名誉专家,和某部队混的特聘专家名号也要取消。 没了这双重身份,与高家的联姻迟早要凉,她想借助高寒来抵抗位面排斥,将变得不可能。 蒋漪承认伤势是切磋造成的意外,高寒意外极了,是她疯了,还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痛,咱们走吧。”蒋漪低声说。 高寒纵使满心的疑问,明知两人有事瞒着他,他没追问,当务之急,是蒋漪的伤要紧。 蒋漪不追究鱼霏伤她的事,但前提是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暂且等等,我叫人上来接你。”高寒对鱼霏嘱咐一句,然后抱着蒋漪快速下山。 鱼霏挫败地躺在草丛上,蒋漪跟打不死的蟑螂般,烦呐。 夭夭很生气,“高寒那个搅事棍,坏了你的事,还敢责备你,烦他。” “我也烦。”鱼霏说。 接连两次,她没拿下蒋漪,没落着好,蒋漪同样败北而归,甚至着了她的道。 不会再有光明正大交手的机会了。 真遗憾。 夭夭搜索系统,忧心忡忡说,“伤得这么重,没钱没药,我帮不了你,融合系统之事要延后,先攒钱买药。” 它又试探地问了句,“确定不卖粮食,伤治好,粮食几时都能弄到。” 鱼霏白眼,忍不住骂道,“蠢死了,就不知道变通一下,我快没命了,谁还有闲心操心他。” “出售粮食,兑换药品给我,融合系统之事不能推迟。”她咬牙说。 几句话令她气喘吁吁。 异能造成的伤太痛了,皮肤表面看不出异样,能量袭入体内,骨头脏腑受损,连呼吸费力,生扯得痛,不用药,她就得时时忍受疼痛。 要是能想法子废了蒋漪的异能就好了。 夭夭,“异能而已,有钱,系统啥都能帮你办到。” “真的?”鱼霏激动的想起身,动作大了些,猛地扯到身上的伤。 “嘶~”她倒抽口凉气,抬头见天已黄昏,山顶蚊子太多,没咬着她,却在耳边闹人得紧。 第一百五二章 融合系统 “夭夭,药兑换好没有?” “好了,”夭夭把药给她,突然奇怪地问道,“高寒不是声称喜欢你么,可他选择送蒋漪去医院,将重伤的你丢在山顶,这人脑抽了吗,喜欢是假的吧。” 夭夭见证过陆一李与鱼霏十多年的恋情,陆一李对鱼霏疼到骨子里,对鱼霏有求必应,宠溺非常。 本位面,喜欢鱼霏的男子好几个,但少有像陆一李般,为追到鱼霏,使尽浑身解数,死緾烂打到底,最终打动鱼霏。 不管是叶墨陈琛高寒,嘴上说说,不见行动。 “他是正确的,先送蒋漪才是为我好。”鱼霏理解他的做法。 夭夭听了似懂非懂。 吃了药,鱼霏的伤势恢复极快,几分钟的时间,又满地活血。 她快速往山下赶,走到一半听到绿芽大声呼喊她,鱼霏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绿芽,我在这。” “鱼霏,”绿芽奔到她面前,拉着她检查,“高寒说你受伤了,你又跟蒋漪打架了。” 鱼霏点头,“本来可以收拾她的,结果让高寒给坏了事,我……” “咳咳~”绿芽急急轻咳两声,提醒她还有外人在,“花哥陪我来找你,没事就好,天不早了,有事咱们回家再说。” 鱼霏瞥了花哥一眼,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反而慎重道,“我是说,我没受伤,以后咱们更要小心了,蒋漪在我这栽了大跟头,没准再次将矛头对准你,毕竟,柿子都检软的捏。” 绿芽松了口气,“没伤着就好,我可不想你伤上加伤,至于蒋漪要对付我,兵来将挡,且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扬扬手腕上的护身符。 鱼霏暗叹,就怕那只护身符挡不住蒋漪的异能,自己总有疏忽之时,绿芽还得自己强大起来。 她想了想说,“花哥他们对店面和八田庄的事务已经熟悉,不若,你将手里的工作交给他们来做,人手不够就再添人,你要抽出时间加紧练习,另一方面,让林志多多锻炼你。” “成,我明天就待下去,把手里的事分摊给他们处理,”绿芽不加思索的说,她信鱼霏,两次吃了蒋漪的亏,皆是鱼霏救了自己,可鱼霏总有顾忌不到之时。 跟随老板来找鱼霏的花哥,听了她们的对话,说,“老板的危险是来自一个叫蒋漪的女子,我们本是受雇来保护老板,不如,工作交给其他人,我们立刻回来保护老板。” 绿芽,“不用,你们完全不是她的对手,那个女人身手诡异,普通的手段动不了她,帮我看好生意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可是……” 绿芽摆手,“我会知会子期的,你们无需担心。” 花哥见劝不动老板,决定回去将情况报告给周副营。 回到家,鱼霏跟绿芽说有事,晚饭不用煮她的份,换来绿芽欲言又止的脸。 鱼霏哑然一笑,知道她的担心,坦白地说,“可能会有点动静,不若你去宾馆里将就一宿,或者我回家里去。” “别别,省得把人家屋子也毁了,要赔钱的,你留在这里,我去睡宾馆,明天上午安排了手上的事,下午去林教官那报道,我好几天没练了。” 绿芽收拾一套换洗的衣物匆匆出门,背影看上去显得有点落慌而逃,大概怕走慢了挨雷劈。 鱼霏先接了几单任务,赚些金币以防夭夭融合系统时需要用到。 做好准备,她紧闭门窗,端坐于椅子上,夭夭将生命贡献点数,一点点的加到自己的本源上。 它的本源是团光球,随着贡献点数的增加,它的本源一次次增强凝实再增强再凝实,周而复始。 夭夭融合系统,在遥远的时空,它的行为立刻为人所察觉。 一间布满仪器的房间里,金发男子操控着警报不断的仪器。 也是怪了,他这一段时候并没召唤分散在外的交易器,仪器突然报警,还是他曾召唤失败的那枚。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交易器出问题了。 找不出问题所在,交易器与仪器之间的信号联系却在减弱,前所未有的情况,他第一次遇到。 察觉到不同寻常,无论什么原因,他再次尝试召唤交易器。 一切像在做无用功,他的召唤不起作用,信号变得可有可无,直到“嘀”地一声响,信号彻底没了。 六枚交易器信号分布的区域,一枚红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匪夷所思,信号自动消失,他决想不到,有人将交易器融合,使其不再受某任何组织的操控,而不是交易器出了故障,启动了自毁程序。 金发男子恐再生意外,对其它五枚交易器进行强行召唤。 出乎意料的顺利,夭夭耗光系统里的生命贡献点数,将系统彻底融合,系统由它掌控,趁此机会,与鱼霏灵魂绑定,只要鱼霏灵魂不灭,系统便永世跟随她。 重新绑定后,鱼霏清楚地感应与系统的紧秘相连,不似之前,连系统要脱离,都得夭夭提醒她。 夭夭随心所欲的变幻系统里的内容,想要什么,指令发出,系统就会显示它需要的界面。 它安心了,得意非凡,满屏滚动交易商的信息,嘴巴笑得合不拢,“接任务吧,以后不管是劫富还是济贫,老子说了算。” 鱼霏亦笑得一脸轻松,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值得庆贺,但没忘了正事,“扶贫工作还得继续,它有利于我赚贡献点,帮我联系交易商,是时候赚钱为去自由集市做准备了。” 夭夭闪身一跃,虚拟屏上,它幻化成一只小松鼠,在交易商滚动栏跳来跳去,爪子一拍,点开一名叫丑小鸭的交易商。 名字叫丑小鸭,实际却是一只十分可爱的小精灵,盛开着数种鲜花的丛林里,体形娇小,背生五彩双翼的小精灵,拍动翅膀,悬于半空。 两条黑色长辫垂于胸前,一袭蓝色衣裙随风摆动,她似乎有点紧张,见到陌生的人类,她面上闪过一丝羞怯。 “你,你好。” 鱼霏怕吓着她,声音轻柔,“你想交易什么?” 第一百五三章 你想怎么美 小精灵左右看看,她飞到一株花冠顶,抱着双膝坐下,抬头看她的目光充满渴望,“你能帮我变美吗。” 鱼霏望着画面长得精致绝伦的精灵,天使亦不可如此,小精灵的要求差点让她惊掉下巴。 她想说,妹儿,你还想怎么美。 斟酌了一下用词,鱼霏问,“你想拥用哪种美?” 小精灵抬手划了下,“要强壮高大,皮肤黑一些,头发是金色,翅膀要白色那种。” 黑皮肤金头发白翅膀,还得强壮高大,这什么审美,莫非对方喜欢壮汉的外形。 可她是女的,女的。 鱼霏迟疑了下,问,“你确定没说错,按你描述的外形,我觉得,嗯,可能不太适合女性。” “谁说不适合,我的姐姐们全是如此,我觉得特别好,高大威猛,还能进入精灵国王的卫队入职,像我这种,”她瞧瞧自己娇小的身姿,很不满意,“王宫卫队不需要我这种柔弱的精灵。” 弱是弱了些,但是好看啊。 为了进卫队,连形象也不要了,却是好志向。 鱼霏再次劝道,“你不后悔?” 小精灵想也不想,“不后悔,我必须进王宫卫队,成为一名英勇的卫士。” 可敬的精灵。 对方意志坚定,鱼霏虽然可惜,但尊重她的选择,“你准备用什么交易?” “我有国王赐的圣泉水和雪顶蓝精灵酿的百花蜜。” 听着都是好东西啊,鱼霏顿时心动眼馋,和夭夭交流了下,她给小精灵两样东西。 同时嘱咐道,“一粒易容丸,一粒洗容丸,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就服下洗容丸,它能使你恢复原本的样貌。” 小精灵摇头,“我不会后悔的,我们交易吧。” 鱼霏笑笑没说话,后不后悔,谁知道,她给她留了退路,已经仁至义尽。 百花蜜,鱼霏想见识下,夭夭没同意,“你不怕雷劈的话就拿出去。” 鱼霏咧咧嘴,打消的念头,百花蜜如此,那什么圣泉水,就更不能拿出来了。 好东西得留着,夭夭收起来,没出售给系统。 第二位交易商出现,鱼霏瞪圆了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是他,他没挂啊?” 这话是对夭夭说的。 对方正是几个月前和她突然中断交易的破庙乞丐少年,他还活着。 画面里的人,对方同样惊愣,“是你,还能联系到你,系统真神奇。” 鱼霏第一时间问起那天发生的事,“你们都没事吧,信号突然断了,可把我急坏了。” 已经是大男生了,对面的位面商长高不少,面容自信而爽朗,不似从前般满面愁容。 “很糟糕,死了六个,伤了九个,后来被过路镖师救下,就我和几个外出捉野味的同伴平安无事。”他说。 鱼霏轻叹,“平安就好,老弱残幼十几二十人,你们年纪不大,面对一群壮汉,也是有心无力。” 乞丐少年神色悲痛,“是啊,有心无力,后来我遇到一直寻找我的生父,带着剩下的同伴离开边境,跟随生父回老家生活。” 鱼霏替他感到高兴,“真好,对了,这次你想交易什么?” “我叫小哲,我需要解毒药,”少年说,“我自被带回家中,才知亲生母亲早已过逝,就在我丢失后的那一年,三年后姨娘扶正,又生了两子一女,生父一直没放弃寻找我,十年不间断,自我归家,继母视我为眼中钉,前不久,我父亲宣布将家中产业大半交与我,之后一天,我父亲突然病倒,至此昏睡不醒,总管暗示我,父亲可能是中毒。” 鱼霏,“你怀疑你继母?” 小哲,“十有八九,她不满父亲将产业大半交给我,便偷偷施以毒手,今家业全部握在她手,甚至将一部分转给了娘家兄弟,由不得我不怀疑。” “那不耽搁时间了,我马上给你药,赶紧治好你父亲。” 鱼霏同小哲商量着,夭夭已经在行动,她的话落,药已传送给了对方。 小哲拿着手里的药,“我父亲是皇商,也是茶商,我手里有一家茶楼,珍藏了些好茶,用它来交易可以吗。” “好啊,我这边缺这些。”鱼霏说,她看到小哲书案上的砚台,又道,“能送我一方砚台吗,家里有位老先生很喜欢古物。” 小哲瞧瞧书案上的砚台,“当然。” 结束交易后,鱼霏将茶叶全部摆出来查看,她不懂茶,但夭夭说,茶的品质一流。 十二种名茶,十二只瓷罐,瓷罐烧制的很精美,外观绘着大朵火红的花。 她想留下两罐,剩下的出售给系统,夭夭不赞同,“系统里有更好的,而且价格便宜,出售的话,换不来多少金币。” “茶太多,我喝不完。”鱼霏苦恼道。 夭夭,“谁让你喝,你不是有家店空着,不若请人重新装修开茶楼。” 鱼霏,“空间小了,茶楼讲究清雅宽敞,周边的环境要求也高,真开茶楼,需要另找地方。” 夭夭,“茶楼开不了,茶叶店总行吧。” “不,就开茶楼。” 鱼霏收起瓷罐,过几天林志该来了,寻店面的事可以交给他做。 鱼霏没想到田晓晨会这么早来找她,还特意跟学校请假过来。 “你很好奇我来找你对不对。”田晓晨说。 鱼霏摇头,“并不奇怪,是为了陈琛而来吗?” “是啊,”她笑得坦诚,眉眼间直泛柔光,和陈琛发展顺利,再过几天,两人的婚事就该订下来了。 但她心里,还有一点担忧,也是她今天来找鱼霏的目的。 鱼霏直言劝道,“你在怕,即如此,何不告诉他真相,换一种方式相处。” “你知道的,那样我不会有机会。” “你有。”鱼霏目光定定地望着对面的傻姑娘,“我听说过陈家的一些事。” “阿琛说的?” “对。” 鱼霏眸光清澈,面色淡淡,她和陈琛之间没什么不能对人言的,陈琛喜欢她,也仅是喜欢而已。 面对鱼霏这样的情敌,田晓晨一点也讨厌不起来,“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阿琛,如果他没失去记忆,就算我们因为联姻而在一起,他的心里将永远不会有我。” “如果有一天他记起,你考虑过后果吗。” “那我也不后悔,至少我曾经在他心里停留过。”田晓晨决然道。 她还抱着希望,按目前来看,失忆的阿琛已经接受她,两人相处的时间一长,感情深了,就算有一天他想起来,那时,感情不会跟着记忆恢复而消失。 “真是固执啊。” 第一百五四章 偷车贼 送走田晓晨,鱼霏打算出门,鱼家人说不准哪天突然杀到,姐姐鱼雪不曾来电话通知。 她瞅着空去租房子。 梅田区在京北的东边,她直奔南边的临城区,鱼家人在信城做早点的营生,到临城重操旧业最好。 鱼霏辗转于比较热闹的学校和市场之间,花了三个多小时,她在一所大学的不远处看中一所房子。 房子对外招租,因为空间大,一直没租出去,倒是适合鱼家一大家子。 因为在大学附近,房租较其它地方贵些,她原先租一套小平房,不到四十平一个月十来块钱,而这套房子近八十多平,一个月租金要三十五块。 房子是老平房,走几步,拐个弯就是街市,生活交通都很便利。 鱼霏没有犹豫,一次性交了半年的房租,和房东商谈了些细节,她拿了钥匙回转。 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她午饭还没吃,路经一家烧饼摊,鱼霏把自行车停好,准备买两只烧饼垫腹。 也就掏钱的功夫,余光瞥见一名十几岁的少年骑上她的自行车就想跑,结果骑不动,少年不放弃,杠起她的自行车继续跑。 鱼霏不紧不慢的给钱,让老板包好烧饼,老板却替她急坏了,“姑娘,你的自行车被偷了,赶紧追啊。” “我知道。”她扔下两毛钱,抓起烧饼,往男子逃蹿的地方追。 “哎,姐姐,你追反了,他往那边去了。”旁边一少年给她指指另一条路。 鱼霏面色微冷,竟然还是团伙做案。 自行车在哪里,夭夭再清楚不过,兑给她使用前,它改装过,自行车自带定位装置,藏在天崖海角她都能给找回来。 烧饼摊的老板意识到什么,嘴角嗡动,鱼霏甩也不甩那人,径直朝偷车贼逃跑的路线追。 路越走越偏,房子少了,行人少了,她一改之前的速度,慢慢悠悠地跟着,始终保持与偷车贼50米的间距。 到要看他跑哪儿去。 夭夭笑她,“你真是无聊得没事做,闲得发慌了,凝神诀刚入门,拈花诀也不够熟练,再不刷刷任务也成啊。” “生活是需要调济的,天天做同样的事,我也会烦的。”鱼霏一扬手,扔了包烧饼的纸袋,烧饼的味道不错,下次来我再吃一次。 夭夭,“我同意你想玩闹的心思,不过,不赞同你随地扔垃圾。” 鱼霏顿住,“我要捡回来吗?” 夭夭想了想,荒郊野外的,“下不为例。” 追了半个多小时,鱼霏觉得更无聊了,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前面的路通向哪里。 大约又过十分钟左右,夭夭提醒她,“对方的速度变快了,得抓点紧。” 鱼霏迈开步子,一时竟没追上对方,她疑或了,“他不可能这么快,你确定自行车别人不能骑。” 夭夭无语,“钥匙在你手里,能不能骑还用问我。” “见鬼了,普通人跑那么快,你信吗。”鱼霏嘴里不停,脚下飞奔,渐渐被对方甩在了身后。 她停下喘气,唇角忍不住上扬,事情变更有意思了。 鱼霏歇了会,再次追上去。 一个小时后,她望着眼前环境清幽的某家属大院,夭夭说,自行车就停留在家属大院的某个角落。 门前有警卫送着。 鱼霏上前礼貌的寻问对方,是否见过一位杠着深蓝色自行车的少年进去过。 警卫摇头,少年见过,家属院里的淘小子们进进出出好几回。 “同志,你可是有事?”那警卫问。 鱼霏点头,将自己的自行车被一名少年偷了的经过说了,“我看他进了家属大院。” “哦。”偷自行车,这事严重了,警卫态度变得严肃,“那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只看清了背影,他穿了一件军绿的上衣,黑裤子,白球鞋,斜挎一只帆布书包。” 警卫听她的描述,脸色一变,这不是元家的淘小子吗,他一家子可都是厉害的人物。 偷东西,应该不可能吧,他可是元老的宝贝孙子,要什么没有,不肖说自行车,就是汽车,他想要,元老照样给他买回来。 警卫脸色几变,对鱼霏的话表示怀疑,“同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元小子应该不会偷自行车,他家可不稀罕一辆不值钱的自行车。” “元家?”很厉害么,瞧这警卫的脸。 “对啊,就是元家,一般人可能不晓得,但要说到元家年纪轻轻就在梅田派出所任副所长的元松,可能会知道些。 无它,只因元松是元家官职最小的一位。 元松? 鱼霏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两人缘份还挺深,几次有事,都少不了他。 那警卫继续道,“你说的那少年我一个小时前见过,正是元家人,元希,元松的亲侄子。” 鱼霏望着家属院,她只是追偷车贼,家属院住的也并非普通人,若真是元家人,找元松出面,不管对方是谁,都合适得多,他本身就是警察。 “同志,能借电话用一下吗?” “可以。”警卫请她进门,然后问,“你不会是想报警吧?” 鱼霏抿唇,她沉默地拿起电话,拨到元松办公室,电话嘟了三声被接起,“喂,你好。” “您好,我是鱼霏。” “哦,鱼小姐?”元松想不到是她,扬声笑了下,“你找我有事?” 鱼霏直接道,“有事要麻烦你一下。” “好说,”元松客套了下,“什么事啊?” “是这样,今天我在临城区办事,自行车让人偷了,我一路追偷车的人到了一处家属院,问过门口当值的警卫,据他说,那偷车的少年似乎是元家的人。” “不可能。”元松立刻否决,他元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偷一辆不值钱的自行车,简直怡笑大方。 鱼霏淡声道,“抱歉,也许是我看错了,但偷车的人进了家属院,你能否来一下,如果报警,可能会对家属院造成不好的影响,你觉得呢。” 何止是不好,要知道,那一片住的都是……罢了罢了,元松赶紧安抚住她,“鱼小姐,请给我个面子,不要报警,我马上回来处理。” 第一百五五章 再会元松 元松挂断电话,想想不放心,又给在部队的大侄子元政去电话,要他立刻马上回家一趟。 他想着,若真是元家人偷了车,定是几个熊孩子干的,而元家老太太一向护短,别到时候弄得场面难堪。 元老太太呢,又只有元政能劝住,其他人全都要靠边站。 元松和元政往家赶。 鱼霏挂了电话。 警卫一脸惊讶地表情,“你认识元松啊,那太好了,有他出面,自行车只要进了家属院,就能找回来。” “难道不认识元松,自行车便找不回来。”鱼霏驳了句,她本想找点好玩的事,结果事情完全朝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以后不能这么干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好刷任务才是正经。 “我不是这意思。”警卫笑笑,“这处家属院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单说你想进去,都是难事。 “若我报警呢。” “呃~”警卫挠挠头,犹豫着说,“可是可以,报警事情就复杂了。” 鱼霏何尝不知,在哪片天空生存,都需要按哪儿的规则行事,她早不是当年的天真女子鱼心。 已是下班时间,家属院大门前人来人往,推着自行车的体面男女,时有小汽车缓缓驶进去。 拎着菜篮的主妇,放学归来的学生彼此笑闹着跑进去。 鱼霏突兀地站在大门边,惹来往来男女老少好奇的目光,一名蹒跚小童跑到她前面仰起头,手指了指她,然后拍拍手,嘴里“啊啊”两声,又“咯咯”笑起来。 小童的母亲过来抱起她,笑说,“小同志,我女儿夸你好看呢。” 母亲伸指点点小童的鼻尖,宠溺地笑骂道,“小机灵,知道谁好看啊,”她轻笑了下,又问小童,“那妈妈好不好看呀。” 小童耿直地摇头,母亲佯怒,做势要打小童,落下手时却是揉着小童的小脑袋。 小童十分可爱,鱼霏忍不住弯起唇角,从口袋里取出几根棒棒糖,放进小童胸前的衣兜里。 年轻的母亲忙推辞,“这多不好,请收回去。” “她很可爱。”鱼霏夸道,顺势后退几步,避开小童母亲要退回的想法。 这幕正好让着急赶回来的元松看到,他走上前,“秦姐,拿着吧,鱼小姐不是外人。” 秦丽回头见是元松,收起糖,笑着跟他打招呼,“你下班了,今儿竟不加班,真是奇了。” 她又转头对鱼霏道谢,同两人道别,“一会叶子他爸该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不然晚了他肯定要唠叨。”说完朝两人挥挥手,怀抱小童走进家属院。 “鱼小姐,进来吧,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元松推着自行车,领着鱼霏往家属院里走。 他来得很急,满头大汗。 鱼霏从包里掏了瓶水给她,元松顺手接过,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罐。 喝完水,他想将瓶子还给鱼霏,突而手一顿,似乎哪里不对。 “瓶子是新的,你留着吧。”鱼霏说,她将下午发生的事复述一遍,想了想,取出口袋的钥匙圈,将一把黑色金属钥匙递给元松看。 “上面的红灯在闪,证明自行车确实在家属区。” “还有信号灯,鱼小姐,你的自行车很先进嘛,”元松欲接过钥匙细看。 鱼霏移开手,“抱歉,与案情无关的问题,请恕我无法回答。” 元松心里好奇死了,市面上的自行车多,牌子就那么几个,钥匙圈上带防盗信号灯的,非他孤陋寡闻,而是市面上绝对没有,至少龙国没有。 这项超前的技术,世界上有吗。 鱼霏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自行车暴露了,她转手把那枚钥匙丢进空间里。 鱼霏不肯满足他的好奇心,元松耸耸肩,问起另一个问题,“它能告诉你自行车的准备位置吗?” “不可以。”鱼霏直接否认,“只有大致的位置。” “那也不错,确定在家属区,应该很快能找到。” 两人原是并排前行,鱼霏有意比他快一步,不知不觉,两人停在一栋小楼前。 “自行车就在这里。”鱼霏肯定的说。 元松眉头紧拧,鱼霏不曾来过元家,却准确地停在元家门前,说明什么,再清楚不过。 他扫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大侄子应该快到了,他打算等他一起进去,省得真搜出自行车,老太太护短在外人面前闹笑话。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元家大门里走出来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老人精神矍铄,红光满面,手杖背在身后,一步步走下台阶。 老人站在元松面前,目光却观察着鱼霏,两分钟还是三分钟,看得满意了方点点头,“嗯,不错,这次靠谱。” 元松扶额,面上好不尴尬,瞧老头那语气,就知他误会了。 “爸……” 老头充耳不闻,“站门口干嘛,赶紧进屋,今天让你二嫂掌厨,她烧饭手艺好,不会失礼小媳妇。”最好一句话老人说得很轻,细不可闻。 元松没听清,但瞒不过鱼霏的耳朵,她错愕地望着元松,“小媳妇?” “什么?”元松没听清,汽车地轰鸣掩盖了鱼霏的声音。 他轻呼了口气,侄子来了就好,家里宠孩子的老太太,他实在不善长应付。 元政从车上下来,一眼便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一身米白色的运动装,白色的球鞋,俏生生的站在他家门前。 他的心瞬间抑制不住地狂跳。 “来了,”元松将自行车放好,等侄子上前,他又道,“我介绍下,这位是鱼小姐,丢自行车的失主。” “这位是我的侄子元政。”他对鱼霏介绍完,拉着元政走到一旁,说了情况。 元政看了眼鱼霏,问小叔,“确定吗,如果弄错,老爷子会很生气。” 元松面色沉沉地叹气,“确定,鱼霏有证据。” “……我先进去瞧瞧,如果是元希,我会亲自同鱼小姐道歉,你和鱼小姐在外面等着,十分钟再进来。” 元政不敢再看鱼霏,若堂弟的行为属实,那就太丢人了,以后怎么好意思面对她。 元松也觉得丢人,元家的脸都叫他丢光了,偷车,小侄子实在叫老太太宠过了头,什么都敢干。 “尽快,所里还有事呢。” 第一百五六章 一切不可预知 夭夭见到元政,特深沉地说了句,“你们挺有缘,追个小偷也能撞到一起。” 鱼霏幽幽道,“你咋不说我和元松有缘?” 夭夭,“他不可能。” “难道元政就有可能。”鱼霏一直记得夭夭的警告,自己姻缘不在本位面,陈琛那种美男子,她都狠心拒绝了。 难得遇到一位顺眼的异性,夭夭却棒打鸳鸯。 “不清楚,他有点奇怪。”夭夭说,它已经融合了系统,知道了更多的已知和未知的事物。 当然,除了鱼霏。 它的能力增强数十倍,原先还能瞧出一些关于宿主的未来,现在,反而模糊了。 龙国有句话说得好,医者不自医,它面临的情况与这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夭夭猜测,这与鱼霏彻底拥用了系统脱不开关系,灵魂绑定系统,她的未来就充满不确定性,随时都在变化,瞧不出来从某方向讲是好事。 而元政的奇怪之处在于,他的未来,它竟然同样看不出来。 鱼霏不止一次听夭夭说元政奇怪,她突然生出一丝兴趣,“哪里奇怪?” “和你一样,我看不清楚他。” “瞎说,你连我姻缘不在本位面都能看出来,却告诉我看不清一个普通人的,拜托,夭夭,融和系统后,你变傻了。” 夭夭气得跳起来,“谁傻,你才傻,系统私有化,成了你的个人所有物,你的未来已经改变了,有关于你的一切都将不可预知,我是系统的一部分,能瞧出来才怪。” 鱼霏想不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心。 “如此,是好还是不好?” 夭夭白她一眼,“你真傻呀,当然是好,你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命运由自己,换别人,做梦都要笑醒。” 未必,鱼霏心说,我的命运一直握在自己手里啊,没人主宰她,没什么变化嘛。 夭夭听到她的心声,懒得理她,好些事吧,解释起来太费劲。 总的来说,宇宙就是个大主宰,生活在里的任何物体,就算是路边的一粒石子都有自己的命运。 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表面上是),元松在门口探头探脑,听着屋里的动静。 元政进屋,元老爷子看到大孙子,很是高兴,“咋回来了,吃了吗?” 他转头冲厨房方向吆喝,“他二嫂,政儿回来了,晚上多整点菜。” 元政摘下头上的帽子,摇头说,“爷爷,晚饭不用了,我一会就得走。” 他扫了眼屋内,给自己倒杯茶喝,不经意地问起,“小希不在家?” 元老爷子扬声一笑,手杖指指屋里,“在呢,屋里写作业,这小子,今天乖得很。” 说起小孙子,元老爷子是又爱又狠,希儿脑子聪明,就是调皮了些,十几岁的年纪,正处理于叛逆期,学不好好上,逃学是家常便饭,把他愁坏了。 元政放下茶杯,“爷爷,我去看看小希。”说着就往二楼去。 元老爷子点头,“去看看,那小子就服你。” 他见大孙子上楼了,转头一想,小儿子怎地还不进屋,莫非是害羞了。 也是,第一次领对象回来,大三十的人了,脸皮儿薄实属正常。 马上要有小儿媳妇了,元老太爷心里高兴,脚步一转,再次出门去喊。 二楼,元政到侄子门前,欲抬手敲门,手一顿,转而去推门。 门反锁了,屋里传来金属撞击的叮铛声。 元政心里一沉,直接出声,“小希,开门。” “啪~”屋里一声巨响,是东西摔落地面的声音。 大堂哥回来了! 元希一脸惊慌地捡起地上的老虎钳,目光在房里四处张望,除了床,屋里没适合藏东西的地方。 他迅速掀起被子,把钳子扔进被子,本想把自行车也藏起来,但自行车在爷爷面前过了明路,藏起来似乎说不过去。 元政在外面等得不耐烦,扬高了声音,“小希,开门,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来了,来了,”元希赶紧跑过来开门,他嘻皮笑脸地立在元政面前,“大哥,什么风把你吹回来的,今天休假?” 元政嗯了声,“爷爷说你今天很乖。” 元希“嘿嘿”两声,视线微微飘忽,心里止不住的心虚,虚应道,“啊,我刚刚在做作业。” 元政一看就知他在撒慌,他冷眼扫了小堂弟一眼,锐眸直直的落在卧室中间的一台自行车上。 不是时下的自行车款式,深蓝色且线条流畅略小的车身,没有横杠。 一瞧车身就知是女款,他前几天外出办事在京北某商店门口看过海报上类似的自行车。 元希顺着大堂哥的目光,心提了起来,他带上门就想往外走,“大哥,饭熟了吧,走,咱们下去吃饭。” “等等。”元政推开他,下巴点了点屋里的自行车,“哪来的,你几时买的自行车,还是女款?” 元希紧张不已,因为说慌心砰砰乱跳,他舔舔唇角,嘴巴微咧,“刚买的,咋样,挺酷的吧,花了我几年的零花钱呢。” “是吗?”元政淡淡地反问,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是的。”元希怕大堂哥继续追问,假装不耐烦地说,“我说大哥,你干嘛,审犯人呐,这可是家里,小心我找爷爷告状。” “你随意。” 元政越过他,把自行车推出屋子。 元希赶紧阻止他,双手抓住车身,“哥你干嘛,这是我的车,不许你碰。” 元政凉凉地瞪了小堂弟一眼,面无表情,“车是不是你的,一会自见分晓,你还是想想怎么跟爷爷解释逃课的事。” 元希闻言,脚直发软,双手垂下来,头低低地哼哼,“你,你说啥,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他同时心里吓得直发颤,不可能的,车才偷回来不过几个小时,大哥是如何知晓的,莫非他一直找人盯着他,目睹了他偷车的全部过程,所以特意从部队赶回来。 元希会如此想,是因某些原因,他身份敏感,大堂哥为保护他,暗地里派人跟着,绝对正常。 若真如此,今天怕是跑不了一顿揍。 元希要吓尿了,老爷子的拐杖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定揍得他哭爹喊娘。 第一百五七章 一百万的自行车 害怕极了的元希,早没了偷自行车的毛胆,当时见自行车好看,他一时没忍住。 早晓得,早晓得……他哆哆嗦嗦地往门外瞄了眼,当务之急,还得搬救兵。 熊孩子知道家里最疼他的人是奶奶,他趁楼下大堂哥和爷爷说话,猫着腰从房子的另一边下楼往厨房去。 元老太爷刚叫了元松和鱼霏进屋,见大孙子将小孙子的自行车拎在手里,他不免好奇,“政儿,你搬希儿的自行车做啥,这小子刚买回来,可稀罕得紧,瞅都不让我瞅。” 元政没理元老太爷,把自行车放到鱼霏面前,问,“是你的车吗?” “是。”鱼霏看了自行车一眼,抬手在车把首上的控速装置上拨了拨,小小的黑匣子上的线断了,被人为破坏,匣子摇摇欲坠。 她没说话,而是朝元松与元政轻轻颔首,“车已找到,我告辞了。” 元松元政皆看到车的零部件被损坏,满脸羞愧,元政道歉,“对不起,多少钱,我赔。” “对对对,小孩子不懂事,我们赔。”元松赶紧表明态度。 鱼霏推着车,淡声道,“你们赔不起。”然后走出屋子,留下一室安静。 元老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一伸手,拐杖头勾起自行车后座,“等等,怎么回事,这车不是小希的?” 元松一脸无奈地望着老爷子,“您还不明白吗,小希逃课,还偷了鱼小姐的自行车,若非我们认识,只怕这会出现在家里,恐怕是警察。” “可他说,自行车是……什么,这小兔崽子,他偷自行车。”元老太爷瞬间血液飙升,火冒三丈,他的一世英名啊。 “元希,你给老子滚出来。”元老太爷扯起嗓子大吼,声音大得快将屋顶掀翻。 元政偏还火上浇油,“爷爷,小希真要好好管管了,他不小了,整天惹事生非,现在都开始偷东西,以后还得了。 元老太爷一想到小孙子的做的事,老脸简直没地搁,头顶气冒烟,手中的拐杖在地板上敲得“砰砰”响。 “小混蛋,你给老子滚出来。” “吵啥吵啥,又想打我孙子,死老头子,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厨房里走出来一位老太太,同元老太爷差不多的年纪,戴着老花镜。 元老太爷怒容满面,朝老伴儿直瞪眼,“瞅瞅你把孩子宠成啥样了,老陈,你知不知你孙子在外面做了啥,他偷东西呀,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丢人啊丢人,我元家的脸被他丢尽了。” 元希不敢面对元老太爷和大堂哥,躲在厨房里没出来,他甚至没对奶奶说真话,一个劲儿的喊救命。 元老太太擦擦手上的水,一心疼小孙子,不相信小孙子会做坏事,“你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冤枉我孙子,我孙子用得着偷东西吗,他想要啥家里买不起,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你,你……”元老太爷被老伴挤兑得没话说,袖子一甩,“我不跟你胡搅蛮緾,他若没偷,干嘛躲起来,这不是明显心里有鬼,他心虚啊。” “心虚个屁,我孙子打小怕你,瞅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他敢出来么,吓都叫你吓出毛病来了。” 元老太太嘴皮子利索,将元老太爷怼得无话可说。 眼见爷爷气坏了,元政站出来,“奶奶,小希确实偷了鱼小姐的自行车,还把车给破坏了,他犯了原则上的大错,您不能不讲理的袒护他,这事可大可小,难道您希望,他不改正错误,以后在这条路上错得更远。” 元老太太被元政说到心坎上,一想到小孙子长大了做小偷,脸皮子抖抖,那样,她以后怎么到地底下见儿子儿媳。 但小孙子刚刚确实怕得很嘛。 “他真的偷了啊?”元老太太不死心的追问。 “千真万确。”元松和元政一起回答。 “哎,我小孙子可怜,从小没了爹妈,我亲手拉扯大他,老怪你们,平时管得太严,他想张嘴买辆自行车都不敢自己张嘴,非得自己去偷,可怜啊。” 元老太太只觉得元家薄待了小孙子,害得他不得不走了歪道。 元松直抚额,看吧,这就是宠孙子无下限的老太太,小侄子偷车的行为,竟是怪到他们头上。 一屋子的人为元老太太的话感到无语。 元老太太此时注意力才放到鱼霏…准确地说,是那辆自行车上。 “这就是我孙子偷,不,拿的车,蛮有眼光,好看。”老太太竖起大拇哥,“姑娘,这自行车不错啊,既然我孙子喜欢,不如卖给我孙子,我多付你钱。” 元松改而抚脸,恨不得找个墙缝钻进去,老娘真说得出口,这偷不成,要强买了。 元政拧眉,望向爷爷,元老太爷没眼看,头撇到一边狠狠叹气。 丢脸的孙子,丢脸的老伴,老太爷表示心累,朝元政示意,他奶奶由他自己搞定。 元政额头跳了跳,沉声对元老太太说,“奶奶,你讲点道理,现在是法制社会,小希的行为够让他进局子的。” 元老太太“哦哦”两声,理所当然地道,“奶奶知道,不过,小希喜欢啊。” 鱼霏对这般宠孩子的人家也是刷新认知了,老人家宝贝孙子,偷车的行为不追究,反而还要替孙子买下他所偷的东西。 溺爱孩子的行径,已然变态。 “车不卖。”她坚决道。 “我出双倍的价钱。” “不卖。” “三倍。”元老太太眼都不眨的直接加价。 鱼霏目光微讽,“如果您能拿出五万,也许我会考虑。” “啥,同志,你没失心疯吧,”老太太上前一步,朝鱼霏伸出手,“来,我瞧瞧,你是不是发烧了。” 元家其它男人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五万,真敢狮子大开口,五万买汽车都够了。 鱼霏躲开元老太太的手,将元老太爷的拐杖从车后座拨开,什么也没说,径直推门要离开。 元老太太不死心,追上前去,“同志,三倍已经很高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五万,少一分都不卖。”鱼霏清冷的声音传进屋子里的元家人。 元松只当鱼霏不想卖车,故意为难老太太找的借口,他看看时间,说,“爸,鱼小姐的车被希给损坏了,必须要赔偿她的损失。” “这个自然。”老太爷颔首,“要赔多少,我去拿钱。” “这个……”元松想了想,呲起牙,“鱼小姐的车,值不了五万,千儿八百是跑不了。” 第一百五八章 不可理喻 商量好赔偿,元老爷子拎着小孙子的耳朵出来给失主道歉。 元老太太还在门口拉着鱼霏的自行车不放,誓要她出让自行车。 鱼霏的忍耐到了极限,她冷冷地望着元老太太,“不若我报警,跟警察同意说说这强买强卖的事。” 元老太太顿时缩回手,神色讪讪地直往后退,心里不免恼怒,“你这同志,你不同意就说不同意,作啥子报警,我老婆子又没逼你。” “我已经说了三遍,不买。”鱼霏淡淡道。 呃~ 元老太太脸色黑了黑,“不卖拉倒,犯得着威胁我,我还不稀罕这车呢,一辆破车,不值钱的玩意。” 破车,还不是她孙子破坏的。 鱼霏扫了眼自行车被人剪断的刹车线路,今天她是脑抽了,才会想追个小偷玩,霉星罩顶。 她说这车值五万,并非虚报价格,其真正的价值何止五万,百万也买不来。 车来自高科技位面,且是超黑科技的水陆两栖车,时速达三百公里,本位面再过几十年未必研发出类似方便快捷的代步工具。 她不再理元老太太,直接推车走人。 “鱼小姐,等等。”元松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叠钱,“鱼小姐,抱歉,实在不好意思,小侄子调皮,这是赔你自行车的损失,也不知够不够,如果不够,请鱼小姐言明。” 他和老爷子商量的是一千元,应该能修那车吧,元松心里直打鼓。 鱼霏摇头,示意不需要,几次与元松打交道,和他也算是半个熟人了。 照他们三天二头的碰面机率,以后说不得还得碰到,他是副所长,也许以后求到人家头上呢,就当结个善缘,钱,不用元家赔偿。 再说,真要赔,一千块钱都不够买自行车的一颗螺丝钉的。 站在台阶上的元老爷子撵孙子下来给人道歉。 元老太太心疼坏了,拉过孙子挡在背后,语气不满,“鱼同志都不追究,道什么歉,老头子你就是多事,一边儿去。” 元政眸光幽冷地瞅着小堂弟,直瞅得对方发毛。 整个元家,元希最怕的就是大堂哥,他要管教自己,家里人绝不敢插嘴。 其次是爷爷,不过,有奶奶护着,爷爷抽他都是趁奶奶不在家的时候。 元希躲在老太太身后,犹豫了会,缓缓垂头站出来,欲给鱼霏道歉。 “不用道歉,赔她一千块,还不知足,不卖自行车赶紧走。”元老太太生气地摆手,要鱼霏走人。 元政闻言顿时黑脸,“奶奶,您胡闹够了。” 元老太太还是有些憷大孙子的,微垂下头,挡着小孙子后退。 “这是怎么了,都站在大门口。”一道爽朗的女声响在众人耳中。 却是元家出嫁的大姑娘,元松的姐姐,元政的小姑元小琴。 元琴宠小侄子,比元老太太有过之而无不及,元政使了个眼神给小叔,让他赶紧送鱼霏离开。 三个女人一台戏,元家母女俩,能顶两台戏。 元松颔首,同姐姐打了个招呼,和鱼霏一起离开。 元希却仿佛看到了希望,他一阵风似的冲到小姑面前,若大的少年抱着小姑的腰撒娇不松手。 元琴呵呵笑着搂住侄子,摸着他的头,“小希今天咋地了,小脸瞅着怎么有些委屈,来,跟小姑说,小姑跟你做主。” 元希摇头不语,却偷偷拿眼瞅大堂哥。 而元松和鱼霏已经走了。 旁边元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还说要小孙子道歉来着,这下好了,小混蛋分明故意躲了去。 等元松和鱼霏走得不见人影了,元政同爷爷告别,警告地瞪了眼小堂弟,倒是同小姑半句话未讲,转身进屋拿了帽子。 “这就走啊,不吃饭,你婶可煮了你最爱吃的菜。”元老太太又想起心疼大孙子。 元政微微摇头,开车走了。 元琴见大侄子摆个臭脸,朝元老太太嗔道,“妈,你看政儿,我好歹是长辈,他一点面子也不给。” “怪谁,还不怪你没个长辈的样。”元老太爷损了女儿一句,同样没好脸色的进屋,留下尴尬的元老太太母女和侄子。 元琴脸皮厚,别扭了下,复又问起方才的事,“对了,妈,刚刚怎么了,小希好像不高兴。” 元老太太皱眉,将小孙儿的看中别人自行车的事说了,方才顾忌大孙子,她没也做得太过份。 元琴听完前因后果,满不在意的说,“我还当是什么事,就刚刚那姑娘骑的车是吧,放心,小姑保证帮你弄来。” 元琴家也不回了,调头就去追鱼霏。 因为有些事问元松,鱼霏和元松在家属区门口叙话。 “这么说,他们大概能判个二十多年。” “差不多,若换在前几年严打,犯这事直接枪毙,便宜他们了。”元松可惜的说。 鱼霏却说,“死了太便宜他们,活着,在监狱里慢慢赎罪,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或许。”元松叹了口气说,毕竟害了一条人命。 他说完,把手里的钱递给鱼霏,“钱收起来,这是必须要赔偿的,家里那小子需要好好教训,不然,他永远不知好歹。” 一千块是他近两个半月的工资,够买三四辆自行车的,且是从熊孩子的零花钱中扣出来的。 之后一两年,小侄子的日子紧巴了,希望教训足够深,他能收敛些。 叙完话,元松眼见家属区走出来的姐姐,忙催促鱼霏赶紧走。 “你很忙?”鱼霏问。 元松很着急,“不是,哎,一两句话说不清,你赶紧的,省得我姐找麻烦。” 鱼霏哦了声,推车欲走。 谁知,元琴突然疯跑过来,“别走,说你呢,” 鱼霏不理,何况元松焦急的暗示她,“你走你的,不用理她。” 元琴见喊不住人,急得话脱口就出,“别走,快来人,偷自行车了,大家快抓住她,抓小偷。” 鱼霏脸一黑,这下她想走也走不,因为对方一喊,人来人往的路上,路人瞬间热心地涌上来帮忙抓小偷。 几个离她最近的几名男了挡在她面前。 鱼霏无奈至极,神色不善地瞪着元松,暗暗腹诽,元家都是什么人呐。 元松更气直跳脚,“姐,你胡说什么,车子本来就是人鱼小姐的,你瞎咧咧啥,信不信我告诉爸。” 元琴气喘吁吁地抓住自行车,朝旁边围过来的行人喊,“都散了散了,我就是不想她走,才故意瞎喊的。” 几个停下来热心的路人顿觉被耍了,纷纷变脸,朝元琴呸了几口,气恼羞怒地冷哼着离去。 鱼霏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无语望天,再次确定,她今天一定是脑子被门挤了。 第一百五九章 我认识你吗 元松怒红眼,一把扯开元琴的手,毫不给脸面道,“回孙家去,没事别来家里晃。” “你凶什么,明知道小希喜欢这辆台自行车,你和爸赔了钱,这车就是小希的。”元琴同样凶回去。 元松为其姐的强盗罗辑感到愤怒,侄子就是被他姐和妈给宠坏了。 “你,你根本不知所谓。” 元琴不觉自己错了,“难道不是,这台破车值一千块钱吗,你和爸爸分明是小题大作。” 问题是一千块钱吗。 侄子的行为才是大问题。 但他知道说不通元琴,这个姐姐人品本身就是大问题。 当年她作为知青下乡,返城的政策出来后,元琴为了回城,无情抛夫弃子,回城不到三个月,就勾搭上一个有妇之夫。 当然,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男的也好不到哪儿去,哪像第一个姐夫,虽是农村人,但对方相貌堂堂,人品端正,比现在那个软饭男不好强多少倍。 元松烦燥的双手插腰,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碍着外人的面,他不想姐姐太难堪,挡在鱼霏面前,“你快走,天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我送她。” 遇到小伙伴说了会话的元政,只听到了小叔的最后一句话。 他凉凉地扫了眼小姑,元琴立刻害怕地避到弟弟身后,大侄儿的气势真骇人,冷到骨子里。 元政把鱼霏的车放到车后座,请鱼霏上车。 “住梅田是吗,我顺路。” 鱼霏没拒绝,家属院离梅田有些距离,自行车坏了,这么晚了,她不想挤班车,又不想走路,搭元政的顺风车,勉强……行吧。 元政启动车子。 夭夭,“他在偷看你,感觉他对你有意思。” “错觉,看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鱼霏淡淡道。 夭夭扬了扬爪子,宿主也学会贫嘴了,讨厌。 它悄悄打量两人,突然说,“讲真的,你们俩挺配的,未来都无法看清,正好配成一对。” “就元家那一家子,算了吧,我可不想自寻麻烦。”鱼霏嗤之以鼻。 夭夭越看越合适,兴致兴兴的提议,“我觉得不错,他家世好,人品不差,实力不弱,最主要的是,还长得好看,比起叶墨陈琛之流,他在各个方面都拥有相当份量的说话权。” 鱼霏撇嘴,“抱歉,恕我没看出来。” 夭夭,“你懂什么,难道你没注意,元老婆子很尊重他的意见,元小姑和元希很怕他。” 元老爷子很喜爱大孙儿,元松则很看重元政。 “他再好,也让我生不出想法,眼前一堆事,我没心力去给自己找一份会占用我时间的恋情。”鱼霏很冷静的说。 夭夭沉默了下,似乎是,感情是需要维系的,鱼霏的时间紧凑,再谈个对象,得浪费多少时间,仔细一想,确实不划算。 “不知蒋漪如何了,化异能的药,二十万金币起价,咱们还差得远。”夭夭说, 鱼霏一想到要花二十万才能解决蒋漪带给她的威胁,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十万够让系统升两级的,系统升到十级会有一个分水岭,十级后,每升一级,金币的数目要求达到二十万,三十级后是三十万,以此类推。 她赚金币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系统吞金币的数目。 鱼霏陷入沉思,寻思要改变眼前总是窘困的局面,思来想去,除了多刷任务,没其它办法。 开车的元政,几次想找机会同她说话,做足了心里建议,他说,“鱼小姐,我们一定认识。” 鱼霏恍惚了下,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说,除了八田庄那次,我们一定在其它地方见过。”不然,为什么一见到她,他的心会不受控制为她跳动。 直觉告诉他,他们认识,只是他忘记了。 “是吗,我没印象。”鱼霏态度敷衍地说。 元政肯定,“不,我们之次就见过的。” 鱼霏眉心轻轻一跳,“在哪里?” “高寒的订婚宴。”元政突然想起,他们确实见过,当时,对方似乎和陈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从陈琛的表现可以看出,他喜欢鱼霏,就不知鱼霏是什么样的心思。 元政眉头微拧,心里又开始难受了,烦燥,对方和陈琛是什么关系,他在意干嘛。 莫名其妙 呼~ “鱼小姐,听说陈先生要订婚了。”他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鱼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懂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反应也淡淡,“哦。” 就哦,不生气不吃醋,所以,她和陈琛之间,并没什么关系。 元政不由得暗舒了口气,心头无故松快许多。 一时无话,夭夭突然出声,“他认识高寒,问问他,两人关系如何,若是熟,是不是同样熟悉蒋漪。” “可以一试。” 鱼霏酝酿了下,开口道,“元先生,你和高寒是好友?” “对,打小就认识,虽然没住一个大院,但我们初中是同学,后来在军校学习时,分在同一个系,私底下关系处的不错。” “那你可认识蒋漪?” “认识,但不熟,”元政不明白身边的人怎么突然问起他们。 鱼霏明知他疑惑,却只按自己的思路走,“能跟我说说蒋漪吗。” 元政不解,“问她做什么?” 鱼霏,“随便问问。” “抱歉,我不能随便回答你。”元政认真地说,“她的身份敏感,建议你收起好奇心。” 蒋漪是某些部门重点关注的对象,她来历成疑,却不妨碍他们重用她。 她某些能力让人瞩目,也不知她怎么同上面谈判的,拥有相对一部分的自由,不受其拘束。 这个女人是个厉害的,高寒与她订婚的原因,他多少知晓一些 不知是替好友惋惜还是高兴,从利益方面讲,高寒与蒋漪结合,对高家来说是好事。 从个人讲,高寒和他的性情相似,眼里容不下沙子,蒋漪的算计,注定她与高寒成不了恩爱夫妻。 蒋漪若是聪明,多花些心思在高寒身上,也许,他们能做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元政突然又来了句,“听说她最近身体抱恙。” “??”不是身份敏感么,透露她的身体状况会不会不妥。 “别想歪,做为高寒的好友,我理应要去探望的,这两天没抽出空来。” 这两天?好灵通的消息,她昨天和蒋漪动手,今天元政就知道了。 高寒和蒋漪绝不会主动说。 鱼霏暗自冷笑,笑那女人自作聪明。 恐怕蒋漪还不知道自己周围已群狼环侍,自以为是的给自己弄个了不得的身份,但这身份根本就是柄双刃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扎到自己。 第一百六十章 是朋友吗 “鱼小姐,我们算是朋友了吗?”元政离开时问。 鱼霏本想摇头,元政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我知道了,三天后我休假,到时候请鱼小姐吃饭。” 不是,她同意了吗?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来找你。”元政自顾自的说完话,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他是哪个,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鱼霏郁闷地说。 夭夭笑死了,两只爪子抱住脑袋在系统里翻滚,笑完了,它问,“你们算朋友吗?” 鱼霏果断摇头,“当然不算。” 夭夭像个过来人笑说,“那不结了,你不想和他做朋友,他想和你成为朋友,人小伙子想撩你,总要找个能接近你的借口,朋友就是最合适的借口。” “你懂的到是多。” “那是,我现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夭夭说着突然想起一事,顿时哑了火。 鱼霏挑眉,语气略显鄙视,“说呀,怎么不说了。” 知天知地,她的未来看不清可以理解,医人不自医嘛,自己和夭夭一体,没人能观自己的未来,她懂。 但现在本位面的人,它也看不清,所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什么的,牛皮吹破了亲。 夭夭不满的辩解,“那是个意外。” 或许。 鱼霏从背包里取钥匙开门,绿芽和络飞一起回来,络飞又提着满手的东西。 “原来你真没去医院,高公子委托我来看你,如果有必要,顺便送你去医院。” 鱼霏,“你现在专门替高寒跑腿?” “我刚刚也说他,以前天天见他和陈琛一起,现在换了人,竟有点不习惯。”绿芽笑说。 络飞把礼品放天桌上,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坐下来休息。“阿琛忙着呢,和晓晨……”他啧啧两声,语气又羡又慕,“俩人天天人前人后秀恩爱,两家正准备替他们订婚,我才不当电灯泡。”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还无的打量鱼霏,结果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心里总不是滋味。 阿琛喜欢鱼霏不渗一点假,可偏偏出车祸,还丢失了记忆。 鱼霏这姑娘,听说就去医院看过一次,之后再也没出现过,哎,冷心冷肺的女人。 一旁的绿芽直咂舌,“这发展的够快的,田晓晨得偿所愿,她满意了。” “满意,当然愿意,不光她,陈田两家都很满意。”络飞讽刺道,“还是我好啊,不用为了联姻,赔上自己的婚姻,此刻我特别庆幸,自己不是生在那样的家庭里。” “看到豪门也不好混。”绿芽感叹一句,对嫁进周家更抵触了。 鱼霏此不发表看法。 在她看来,无所谓豪不豪门,实力决定一切。 “对了,鱼霏,你到底有没有受伤,我观你红光满面,气色极好,一点也不像生病受伤的样子,高公子搞什么鬼。” 络飞事一忙完,就被高公子一个电话召唤,指派来探望鱼霏。 瞅高公子那语气,心急火燎的。 结果,人家活蹦乱跳,好得很嘛,他屁颠屁颠地赶过来,白跑一趟。 不对,高寒干嘛这么在乎鱼霏,他可是订了婚的,络飞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 跑腿的差事,他都做了两回,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迟钝了,络飞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蠢脑壳。 高公子和鱼霏…… 弄了半天,高公子这是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关心未婚妻以外的姑娘,礼品不要钱的买,高公子不厚道啊。 “小伤,不碍事,你可以回了。”鱼霏看了眼桌上的礼品,“东西照旧,我不收,要么你带回去,要么,你扔了。” 就冲鱼霏这态度,就知她对高公子无意。 络飞放心的起身,心说,下回,这种跑腿(缺德)的事,他是有多远离多远。 “你扔吧,我提了一路,累死了。”络飞接过绿芽倒的茶,一口喝了,对绿芽说,“明天我想去你的农庄看看,我小姑是开饭馆的,要是食材好,我让她去你那儿进食村。” “好啊,很欢迎。” 绿芽很高兴,如此一来,她的食材就算彻底打开了京北的市场。 有一家饭馆,就会有第二家,自家的食材她有信心,优于市面上的普通食材。 食材的口感很重要,消费者不傻。 “说定了,明天我直接来找你,一起去你的农庄。”络飞说。 绿芽满面喜色,连连点头,“好,我六点半出门,你早些来。” 络飞走后,鱼霏看着桌子上的礼物头疼,绿芽见了,“怎么,不喜欢,没关系,不收白不收,你不要,我帮你处理掉,建设路上有家福利院,我把这些糖果点心送给孩子们,想必他们会很喜欢的。” 绿芽的提议不错,鱼霏点头,“随你处理,要不要再添些,这点好像不够。” “够的,我偶尔也会让店里给福利院送些食材的。”绿芽说着,把礼品搬进屋里。 第二天一早,绿芽出门,鱼霏还在睡梦中,听见电话铃响,她半眯着眼接起,电话里,鱼雪气极败。 鱼霏颦眉,将话筒拿开了些,鱼雪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进她耳里。 “他们悄没声的走了,把烂摊子丢给我,债也丢给我,实在太过份了,我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什么,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鱼家人。” 鱼雪在电话里哭诉,好不凄惨。 “三百块钱,我哪里拿得出来,为了支持他们做生意,我家底都掏光了,现在好了,还背一身的债,你姐夫这段时间一直吃住在厂里,家都不回了,这么下去,我两口子也要完了。” 鱼霏确实同情姐姐鱼雪,鱼家人的本质还没认清吗,奴役了两姐妹十几年,还掏心掏肺的为鱼家人着想,对于这点,她着实不如她。 “他们可是来了京北?” 鱼雪恨恨地开口,“他们倒是留了口信给我,说来京北了,住处没人,怕是人已经来了,似乎是昨天动身。” 信城离京北远,坐火车最少需要两天,这会子应该还没到。 “妹妹,你要小心些,别让他们坑了,我是怕了。”鱼雪满心无奈道。 “知道了,三百块钱,我汇给你,把债还了,和姐夫好好过。” “这怎么好意思,又要你破费。” 鱼雪没有拒绝,她也是实在没办法,手里没钱,三个哥哥砸人家店的钱,只赔了一半,剩下的她拿不出来,又不想对方闹上门来。 日子还过不过了。 第一百六一章 火车站闹剧 鱼霏问清信城的火车到达时间,去邮局给鱼雪汇完全,准时赶到京北火车南站接人。 鱼家人拖家带口,杠着行李好不容易挤下火车,老老小小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 火车上的人实在太多了,没买到座票,一家人只好挤在过道站着,又闷又热,生捱了两天。 鱼大龙把行李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上去,“累死了,这铁皮匣子真不是人坐的,可算到了。” 大人还好说,六个小孩,鱼深和鱼苗稍好些,最小的鱼敏受不住,竟发起烧来。 鱼敏是鱼家老三的小儿子,大儿子是鱼阳,两儿子之间相差一岁。 “他爹,敏儿发高烧了,得赶紧送医院才行。”关系到孩子,吴春英总算靠了回谱。 鱼大河一把拽起他大哥,劝说道,“先回小妹家,敏子要看病,别把孩子烧坏了。” 鱼大龙一抹脸,杠起行李,大手一挥,“走,出站。” 鱼爹鱼妈见四周人挤人,心头忐忑又兴奋,以后,他们也是京北人呐,乡下那班人,还看不起他们鱼家,以后指不定谁瞧不起谁。 一家十几口子背的背,杠的杠,鱼家三妯娌手里拉着孩子,跟在各自丈夫身后。 出站口,鱼霏凭着脑中的印象,认出了鱼家人,倒是鱼家人,完全没认出来鱼霏。 在他们印象里,小女儿(妹妹)又瘦又黑,畏畏缩缩,永远丧着张脸,跟谁欠了她钱似的。 当然,鱼霏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一天到晚忙得跟陀螺似的转,鱼家没人正眼瞧过她。 鱼霏喊人的时候,鱼家所有人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疑问,喊他们的漂亮姑娘是哪位。 还是侄女鱼苗眼独,大声喊出来,“是小姑,小姑来接我们了。” 鱼苗跑过去冲到鱼霏面前,抱住她的腰,兴奋道,“小姑,苗儿可想你了。” 鱼家第三代差不多都是鱼霏抱着长大的,和小姑的关系比父母还亲近。 鱼家六个侄子女都喜欢温柔的小姑。 鱼苗喊出来,其他几个小的也迅速跑出来围住她,鱼霏笑着抱起鱼阳,伸手揉了揉大侄子的头,极自然地将鱼苗拉在手里揽到身边。 鱼家爹妈和兄长嫂子们一脸错愕地望着青春靓丽地鱼霏,太出乎他们的意料,这还是那个黑黑瘦瘦,唯唯诺诺的小女儿(妹妹) 鱼霏淡淡地朝他们点头,“来了,我接到大姐的电话,估计你们也到了,特意来接你们。” “你是小妹,咋的变得这么好看,果然城里的水养人。” 大嫂李美玲嘴里啧啧有声,话里酸味十足,鱼家几个嫂子们脸上的嫉妒快溢出来。 三嫂吴春英盯着鱼霏身上的时髦服装,恨不得扒下穿自己身上。 “小妹,这是发达了,想当初。。” 鱼霏淡淡的接过话茬,“想当初,大嫂二嫂赶我出门时,扔给我两件破衣烂袄,连两毛钱都给搜刮走。” 不止吴春英,鱼家人皆是一脸尴尬,大嫂忙笑着解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以是嫂子们做得不对,今天向你赔罪,你多担待,以后咱们一家子好好相处。” 鱼霏认真地摇头,“没法相处,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在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的,担待的话就不说了,你们在信城闯出的惹,姐姐也说了,你们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了,无非是狗改不了吃屡。” 鱼家人听了这句话,齐齐黑脸。 鱼爹以为小女儿还是以后的脾气,指着她鼻子骂,“臭丫头,你骂谁呢,你不是鱼家人,还给老子记仇,你不是老子养大的。” “我看她是皮子痒,还跟她姐有样学样,跟爹妈呛嘴,也不瞅瞅大丫头是啥人,自己是啥人,早知道,就应该卖掉你,省得你进了城六亲不认,还骂起自家人。” 鱼妈放下手中的行李,扬手就要捉了鱼霏打。 鱼霏松开鱼苗的手,扣住鱼妈的手,微微用力推开她。 鱼妈不防身后的行李,被绊倒在地,她微微错愕后,拉长了调子坐在地上拍大腿。 “哎哟,姑娘不孝哦,出息了就不管妈,还动手打我老婆子,没天理啊,谁来替我老婆子做主。” 京北出站口,出现这样的一幕,人潮涌动间,很快就有人围上来。 鱼家三兄弟也要是面子,鱼妈不顾四周异样的眼光,大刺刺地坐在地上诉苦,他们觉得十分丢人。 但鱼家人早已商量好,要拿捏住小妹,叫东不能去西,首先要给她一个下威,好让她以后听他们话,给家里赚钱。 显然鱼家人打错了主意,须知有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鱼霏不是与家人阔别了三日,而是换了灵魂。 鱼霏任人打量,完全不畏人言,围观的人已在议论纷纷。 鱼小龙嘴巴最好使,见时机已到,忙站出来说,“小妹,你赶紧给妈道个歉,承认自己的错误,妈最是疼你的,这次来京北还从信城给你捎了好吃的,妈心里惦记你。” “我错了哪里,什么惦记我,分明是你们闯了祸,跑到我这里躲债。” 鱼霏直接戳破他的慌言,根本不给鱼小龙面子。 围观的人听了她的话,目光齐刷刷地落到鱼小龙身上,鱼小龙脸一红,缩回到鱼大龙的身后。 鱼家十几口子堵在出站口,很快引起火车站工作人员的注意,几个大盖帽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鱼小龙眼尖的瞅到,扯扯身边三哥的衣袖,用嘴形示意,“赶紧走。” 鱼大河收到暗示,接过老婆手上的小儿子,走到小妹面前,一脸焦急,“小妹,敏子发烧,咱们别在这儿说话,能不能先带敏子看医生。” 鱼霏闻言,接过鱼大河手上的孩子,伸手一摸额头,手心发烫,已经属于高热了。 她瞪了眼鱼大河,对鱼家人说,“跟我走。” 鱼霏不敢耽搁,赶紧让夭夭兑换一颗退烧的药丸给鱼敏吃。 她往外走,鱼妈不好闹,人都走了,她闹给谁看,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拍拍裤子上的灰,背起行车跟在鱼爹身后,完全不顾身后的指指点点。 第一百六二章 下马威 火车南站位于京北临城区,鱼霏给租的地方就在南边,走路需要半小时。 考虑到一大家子都累了,主要是鱼霏心疼侄子女们,叫了两辆面包车送他们回家。 回到家,鱼敏的烧已经退了,他窝在鱼霏怀里,迷迷糊糊的叫小姑。 鱼霏轻柔地应了声,继续哄着他睡。 房子她没收拾过,鱼家人一进院东瞧西瞧,瞅够了新鲜,全都不顾形象的摊坐在院子里的水泥地面上。 已是中午十二点,想来一家子都没吃饭,她随口交待了两句,把睡熟的鱼敏交到三嫂子手里, “烧已经退了,记得一会给敏子多喂些水。”鱼霏说。 “这不可能,刚刚还烧着呢。”吴春英不相信,伸手一摸,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也想不到通,小儿子的烧如何突然就退了。 鱼霏只装不知,喊鱼深鱼苗一起,跟她出去买饭。 “还是我去,他们也拎不动。”李美玲站起来说。 鱼霏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李美玲身形一僵,心说,这小姑子咋回事,一年多没见,那眼睛瞪起来忒吓人。 “深儿苗儿跟小姑走。” “好嘞。”两个小家伙欢天喜地的跟在鱼霏身后跑。 鱼霏记得出门不远就是一家小饭馆,里面包子馒头什么的就摆在门口卖。 鱼深鱼苗拉着小姑的手,鱼苗一蹦一跳,小脸上因激动而通红一片,她还告状提醒鱼霏。 “小姑姑,大伯爸爸三伯爷爷奶奶总是跟大姑姑吵嘴,大姑父都不想回家了,小姑姑,爸爸他们这回来肯定又想欺负你,你要小心点。” 小丫头人小鬼大,心里从来向着小姑姑,又接着道,“他们还想要你的钱和生意,还说什么店也是他们,你是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让你的钱落到外人手上。” 小侄女的话让她很窝心,感动不已,九岁的小丫头,就知道维护她。 “小姑姑心里有数,大人的事你别管,你爸他们敢欺负我,我就揍他们。” “对,揍他们,我帮你。”鱼苗说,她又看看鱼深,“哥哥,到时你也要帮忙。” 鱼深自见到小姑姑起,就表现得很沉默,他年纪大些,也懂事些。 他心里有点担心,小姑姑是女的,爸爸二伯他们是男的,力气大,小姑姑根本打不过爸爸他们,到时候,小姑姑怎么办。 小家伙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小姑姑,爸爸他们要打你,你就跑,我帮你拦着他们。” 鱼苗机灵的扬起头,“我也要拦着他们,还要给小姑姑通风报信。” “嗯,我也会。”鱼深重重地一点头。 鱼霏心头备感欣慰,多好的小家伙,鱼家两代人都歪了,侄子女们一个比一个懂事,会疼人。 她看着身边的两个小家伙,这个年纪,早该上学了,而他们还跟着父母在城市里漂泊。 “深儿苗儿,等到九月份,小姑姑送你们去上学。” “真的吗,我可以上学。”鱼苗小声地问,鱼深也一脸的期待。 鱼霏笑说,“当然,小姑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过几天我就去找学校,还有一个月要开学了,你们不能再玩下去。” 鱼深期待过后,小脸儿纠结,“那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小姑姑,你的钱够吗。” “够的。”鱼霏说,“小姑姑做生意,赚了点钱,送你们上学完全没问题。” “嘘~”鱼苗食指竖在嘴巴上,紧张地说,“小声点,小姑姑,你有钱的事不要告诉爸爸他们,他们会抢你的钱的。” “嗯,我也听到了,小叔最坏,他还给爸爸出主意,说如果你不听话,就再给你找个人嫁掉。”鱼深在旁边小声道。 鱼霏听了咬牙,好坏的心肠,好狠的心思,果然全不是东西。 再卖她一次?还敢打她的主意,她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买了三十来个包子馒头,又叫了两份肉菜,她没带碗。 知道她就住在附近,老板主动把碗借给她装,但碗要在今天饭馆打烊之前还回来。 鱼霏瞅见路边有西瓜买,秤了个十来斤的大西瓜。 姑侄三人返回家中,鱼家人扑到桌边,抬手就抓包子吃,鱼霏手中的筷子精准的落在他们伸过来的手背上。 此起彼伏的嗷嗷声。 鱼霏冷声道,“不要抢,一人两个包子,一个馒头,菜随意。” 李美玲抚着手背不满道,“他小姑,你咋这么呕咧,一人三个包子都不够塞牙缝的,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她就没打算让他们吃饱,饱了好算计她么。 鱼霏呛她一句,“嫌少就别吃,鱼深鱼苗正在长个子,需要多补补,你当妈的既然生了她,不若让给他们吃。” 李美玲不忿,“说得好像我亏待了深儿一般,他补的还少了。” “瞧瞧你母子的体形,就知谁需要补,你没点数吗。”鱼霏鄙视道。 侄子侄女全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倒是大人,特别是几个嫂子,膀大腰圆,一身胖膘。 几个兄长弟弟还好,穿的虽是旧衣,有款有型的,可惜人品糟透了,老天白赏给他们一副好相貌。 “啪~”鱼大龙手中筷子拍到桌子,赤眉怒眼,“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没大没小,赶紧跟你嫂子道歉,再去买点饭,你嫂子说得对,这点子饭哪够吃的。” 有鱼大龙撑腰,李美玲得意的不行,朝鱼霏不屑的撇撇嘴。 她还当像在老家一样能拿捏小姑子呢。 几个大人狼吞虎咽,只顾自己吃,完全不管身边眼巴巴瞧着的小孩子。 三四岁的鱼清鱼阳直吮着手指,瞅着桌上菜直咽口水,如此,他们不声不响不闹,不开口讨要,想来早已习惯了这样。 鱼霏发现,她实在讨厌鱼家人,一部分是原身残留的感觉,一部分来自于自身的观感。 两种情绪汇于一处,怒意从心起。 她面如寒霜,目光森冷地扫了鱼家人,鱼小龙最先意识到不到劲,他激灵灵地打了个抖,伸向菜盘子的手顿时缩了回来,避开小妹的目光,垂头老实的啃包子。 鱼大龙摸摸手臂,嘀咕了句,“娘的,这六伏天居然冷得很,京北就是京北,气候都比别处不同。” 李美玲惊恐的扯了扯丈夫的衣服,想提醒他,鱼大龙没想到别处,抬手拿了个包子塞给李美玲,“吃吧,今天饭管够。” 除了鱼小龙和李美玲,其他人才不管小妹怎样瞪眼睛,只管埋头苦吃。 第一百六三章 下马威 鱼霏深吸口气,收回心中那股险些压制不住的戾气,有些账,她一会跟他们算。 从盆里捡了几个包子,鱼霏分给早已饿坏的几个小家伙。 鱼敏睡了,鱼深鱼苗鱼勇鱼清鱼阳都安安静静的偎鱼霏身边。 手里拿着包子,几个小家伙喜笑颜开,鱼阳直接爬到小姑姑的腿上坐好,乖乖的吃东西。 鱼霏抱起小家伙,领他们到屋檐下排排坐好,从大到小。 她抱起大西瓜,拿到屋里切了,端出来时,鱼家人生怕西瓜没了,嘴里咽得更快了,一众人吃相极为难看。 鱼霏给每个侄子分一块,悄声吩咐他们,“一会小姑姑要和爷爷奶奶跟你们的爸妈们商量一些点,你们乖乖坐在这里不要动,深儿苗儿,看着弟弟们。” “知道了小姑姑。” “我会看好的。”鱼深鱼苗清清脆脆地扬声回答。 鱼霏知道他们包子不够吃,十来岁的小孩子有时候比大人还能吃。 她从背包里取出五个出门准备好的面包和一些奶糖,塞到他们手里,“乖乖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在这儿坐着,不要怕,小姑姑今天要教教某些人今后如何做人。 鱼深他们见有吃的,齐齐点头,浑然不知他们的父母将迎来此生怎样惨痛的教训。 鱼家人饭已经吃完了,正分着盘子里的西瓜。 鱼妈只抢得一小块,她随口吩咐,“小霏,再去买几份饭,顺便再买个西瓜,你爹你哥没吃饱。” “对对啊,那什么,饭馆应该有鱼啊排骨猪蹄的硬菜,多添几个来。”鱼大海跟着吩咐。 鱼大河头也不抬,“我想喝酒,你给整点。”他身边坐着的吴春英扭了他腰间软肉一下,鱼大河赶紧说,“对了,你嫂子喜欢小鸡炖磨菇,你看着买。” 剩下的人接着提自己的要求,只有鱼小龙和大嫂李美玲似乎意识到什么,又仿佛刚刚那一幕是错觉,表情挣扎着,欲言又止。 鱼霏一一听在耳里,勾起唇角冷笑,一群不知所谓的人,躲债而来,却一点不心虚,是来吃大户还是宰肥羊。 她定要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记忆,彻底打消这些人心底的龌龊算计。 鱼霏踱步到院门边,将大门反锁,然后径直到桌边坐下,目光幽幽地望着鱼家人。 “不是叫你去买饭了,你爹没吃饱,你个死丫头,你耳朵聋了。”鱼妈不耐烦的说。 鱼霏神色不变,淡定自若,坐着就是不动。 鱼爹吃完最后一口西瓜,瓜皮随手一扔,他冷着张脸喝斥,“没听到你妈的话,杵那在啥。” 二嫂子朱姣咯咯笑起来,“哟,小姑在城里待了一年多,爹妈的也不听了,这赚了钱,腰杆硬了哈。” 提到钱,鱼家三兄弟眼睛亮了,鱼爹还想说什么,叫鱼大龙给拉住。 手背一抹嘴,鱼大龙换了副温和的笑脸,“小妹啊,听你在之前宜市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京北呢,你也混得不错是吗。” “对。”鱼霏点头承认。 鱼家人一喜,心里极为兴奋,赚了钱就好,太好了。 鱼大龙做为代表,他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继续说,“是这样,我跟你二哥三哥五哥想在京北发展,以后就不走了,留在京北发展,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鱼霏平淡的点头,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只在,在此之前,她需要对他们改造一下。 鱼家人更高兴,那个激动啊,鱼家三兄弟的脸都兴奋得红了。 一旁机灵的鱼小龙更发觉得不对,小妹的表情太平静,这不像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一句话不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反正有哥哥们,成功了好,没成功,他不参与,妹妹也不能拿他怎样。 鱼小龙打的好算盘,鱼霏会放过他吗。 “那这样,“鱼大龙搓搓手,将心里的算计一点点显露出来,“听说你现在开着店,我和你二哥他们商量,你能不能借些钱给我们周转,想必你也知道,我和你二哥他们在信城做过早点,我们想呢,也没别的手艺,索性还干老本行。” 鱼霏继续面无表情地点头,“好,我支持你们。” 成功了,鱼大龙使了个眼色给几兄弟,小妹太好忽悠了,一点防备心没有,害他们商量了半天,人家根本对他们不设防。 小妹就是好,要钱给钱,完全不像大妹,抠门得要死,还天天骂他们没出息,一点面子不给,早知道,他们应该早来京北投靠小妹。 鱼霏配合,鱼爹鱼妈脸色好看了些。 鱼爹有些得意忘形,觉得小女儿总算没忘本,知道好赖,肯帮衬兄弟们。 他取出别在腰间的烟枪,在桌上敲了敲,理所当然地说,“明儿你把手里的生意交接一下,仔细给你嫂子们说明白,深儿他们最是喜欢你,以后呢,你就留在家里照顾他们,给他们洗洗衣做做饭,等过两年,爹再给你找户好人家,多备些嫁妆给你陪嫁,也算是不辜负你对家里的付出。” 鱼霏闻言差点气笑了,把生意给嫂子们做,她在家里当保姆,还给她找好人家。 她着实想不通,鱼家人的奇葩思维。 自己是不是还要他们。 哎呀,一直觉得绿芽家人无聇,真正无聇的在这儿等着她呢。 “为什么要把生意交给嫂子,还不是给哥哥他们。”鱼霏咬着后槽牙问。 “你哥他们要干早点铺,哪有时间接手你的生意。”鱼爹说。 鱼霏又问,“哦,为什么不让嫂子们在家照顾孩子,干嘛交给我照顾,又不是我生的。” 鱼爹顿时黑了脸,“才说你懂事,这会子又倔上了,深儿他们不是你侄子。” “是侄子,但不是我生的,谁生谁养,与我何干,爹,你老糊涂了吧。” “放屁,你个死丫头,竟然骂你爹糊涂,找揍是不是。”鱼爹举起烟枪抬手想打鱼霏。 鱼霏动也不动,沟通夭夭,“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要让院子里的声音传到外面去。” 夭夭早就暴跳如雷,气呼呼地说,“当然有,一次性使用的声音屏蔽器,要吗?” “要。” 第一百六四章 喊爹也没人救你 放好屏蔽器,鱼霏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膝头,目视桌边的众人。 那一瞬间,鱼家人徒然感觉鱼霏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然,气势凛然而不可侵犯。 鱼家人面面相趣,只听她到,“一直以来,爸妈和哥哥嫂嫂对我呼来喝去,要打要骂,从前一天到晚干不完的话,饭还吃不饱,几个嫂子生孩子都是我伺候的。 侄子们是我和姐姐带大的,而做为公婆父母的哥哥嫂嫂和爸妈在干嘛呢,说实话,我太忙了,记忆里,不晓得你们整天在干嘛。 最可恨的是,还想用我换彩礼给小哥说媳妇,我投河不成,让人救了,好不容易逃出火坑,才过了半年好日子,像蛆虫一样的你们又出现了,你们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 想霸占我的钱和我的生意,还让我回家当保姆,怎么就想得那么美呢。” 鱼霏幽幽地说完,目光冷厉地盯着他们。 鱼家人到底是要脸面的,个个脸上青红交错,不知如何反驳,毕竟小妹说的是事实。 似乎,好像过份点。 唯有后知后觉的鱼妈和二嫂子朱姣,二人反应迟钝,更喜欢狐假虎威,仗着背后有男人撑着,又不会看人脸色。 鱼妈见老头子和几个儿子脸色阴晴不定,全都不吱声,她哪能忍受自己一向最不放在眼里的小女儿骑到她身上,还指责她和儿子们。 鱼妈“腾”地一下站起身,扬手就想动巴掌扇人。 鱼霏抓住她的手腕扣住,冷眼瞪回去。 鱼妈气坏了,大声喊儿媳妇帮心,“玲子姣儿春英,过来帮忙,死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不听话,我今儿非得好好教训一下她。 别以为赚了钱就了不起,你走到哪里都晚我女儿,是我生的,就得听我的话,钱不拿出,我打断你的腿。” 朱姣一脸兴奋的起身帮忙,这事以前她常干,婆婆打不听话的小姑子,她跑不快,逮不到人,就让她们帮着捉人。 姣和吴春英一起涌过来,李美玲没敢动,鱼家男人们被鱼霏说了通,面子上过不去,也想老妈教育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妹。 鱼深和鱼苗见小姑姑要挨打,两小家伙想过来帮忙,下一秒,两人目瞪口呆地顿在原地。 鱼霏一下子推开三个女人,鱼妈和二嫂三嫂跌作一团,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鱼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拇指粗细的棍子,压着鱼小龙就是一顿抽,抽得他哭爹喊娘。 鱼爹鱼妈见此举,心疼得厉害,对鱼霏破口大骂,又厉喝大儿子几个,“你们死了,还不赶紧把那疯丫头拉开。” 鱼大龙几个瞪圆了眼睛,他们没想到,小妹这么彪悍,敢动手揍人了。 鱼爹气得跺脚,又怕挨打,不敢上前,只能扯开嗓吼,“死丫头,放开你五哥,你再敢动手,小心我削死你。” 鱼妈坐在地上,急得直拍大腿,“造孽啊,我的小龙啊,鱼霏,你快放开你哥……死丫头,不能再抽啊。” 三个嫂子见识到小姑子凶悍的样子,直打冷颤,三妯娌缩成一团,凭小姑子露的这一手,她们以后绝计不敢再欺负她了。 太吓人了有末有。 鱼爹骂得越凶,鱼霏抽得越狠,鱼大龙见弟弟哼哼声都小了,担心小妹发疯,把小弟抽出好歹来,三兄弟齐上前帮忙。 都来了,正好鱼霏心意,放开鱼小龙,棍子如雨点一般落到三兄弟身上,无论他们怎么躲,鱼霏都能追着他们挨个狠揍,挨打的地方又出奇的痛。 几兄弟见躲不掉,只能躺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饶。 李美玲想出门求救,可惜院门被锁,她压根出不去,喊破了喉咙,明明自己可以听到院外的声音,可外面就是听不到她的呼救声。 嗓子喊哑了,院里的动静差不多也停了。 不知什么时候,鱼深和鱼苗各伸出手挡住小弟弟们的眼睛,不让他们偷看自个爸爸的惨状。 两个家伙,也许心里是有怨气的,他们虽然小,但清楚的记得一年前,小姑姑总躲在杂物房里哭,跪着求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可他们都不管小姑姑。 村里小伙伴都说,小姑姑要被家里人卖了,卖给大山里一个带俩孩子的老男人,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很害怕,因为小姑姑在家里,代表有热饭吃,有衣服穿,虽然打着补丁,但是衣服很干净。 小姑姑会天天给他们洗澡梳头发,带他们玩,给他们悄悄做好吃的。 直到有一天,小姑姑不见了。 后来,他们自己学着做饭,洗衣服,照顾弟弟们,吃到夹生饭会挨骂,衣服没洗干净会挨骂,家里没柴火同样挨骂。 现在好了,又能和小姑姑一起,小姑姑还说要送他们上学。 他们想上学,村里孩子七岁就开始上学了。 鱼苗把一颗奶糖的糖衣剥了,糖果喂到鱼阳的嘴里,自己吃一颗,她数了数剩下的,一共还有十二颗,刚好,她和哥哥弟弟们一人二颗。 鱼阳吃着糖,奶声奶气地问姐姐,“不不(姑姑)打银(人)。” “嗯,打不听话的人,阳阳要听话,不然,让姑姑打你。”鱼苗吓唬小堂弟。 鱼阳立即把头藏在鱼苗胸口,“不打银,阳阳听发(话)。” “妹妹,会不会打坏啊。”鱼深紧紧盯着院子的闹剧。 鱼苗淡定地摇头,“才不会,小姑姑说要教他们做人,爸爸他们太懒了,村里人也这么说,田田她们背地说我是懒汉家的丫头,都不跟我玩。” 鱼苗小小年纪会这想,是因为乡下时,村长家的爱国叔也懒,村长爷爷天天拿棍子抽他,只要犯懒就使劲抽,抽怕了爱国叔就不会懒了。 鱼苗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爱国叔现在都不懒了,听说就是村长爷爷抽好的,小姑姑一定会把爸爸他们变勤快的。” 鱼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视线没离开院中的位置。 鱼霏把几兄弟拖到石桌边,她看了眼时间,对鱼妈抱着小儿子心肝肉的哭喊充耳不闻。 她把棍子放下,头发丝都没乱一根,淡定地交待起正事,“你们继然来了,就好好住下,希望这顿打你们能记在心里,如果再生出不劳而获的想法,或是闯祸什么的,我绝不会手软。” 第一百六五章 调教鱼家 鱼霏的拳头捏得咯咯响,鱼家兄弟不禁头皮发麻,他们被抽痛了怕了。 几兄弟本就欺软怕硬,向来软弱的妹妹一改糯弱的性子,凶悍无比,他们哪敢再生算计的心思。 鱼霏又将目光对准几个嫂子,李美玲朱姣和吴春英忙哆哆嗦嗦地应声,“不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她们是女子,身子骨可不比男人抗揍,那棍子要抽到她们身上,那滋味想想都觉得骨头痛。 鱼霏没理鱼爹和鱼妈,没有儿子媳妇撑腰,鱼老两口子就是纸老虎,掀不起大风浪。 “房子我替你们租了半年,一人三百的创业资金,钱不是白给你们,全部给我打欠条,赚了钱立刻归还。 另外,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在京北得罪了位大人物,所以,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开,我会私底下联系你们,不过,如果你们怕的话,可以离开,三百块钱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路费了。” “不行,我们不离开。”鱼大龙第一个不答应,“嘶~” 他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嚅嚅道,“老家回不去,地和房子没了,大妹那边又……”说到这里鱼大龙一阵脸红。 他假模假式地轻咳一声,语气不自然道,“我们就留在京北,不同外面讲与小妹的关系,有了小妹的启动资金,租个店面做早点生意,小妹放心,赚了钱,立刻还你。” 鱼大龙同时暗叹,不还不行啊,他们太想当然了。 这顿棍子抽得他终生难忘,太尼马痛了。 “我,我也不走,京北我留定了。”鱼大海说,鱼大河没吭声,只是摇摇手。 三兄弟都同意了。 鱼霏取出四份协议和一千三百块钱,多出来的一百块钱是给一家子的生活费。 鱼家三兄弟相继按手印领钱,鱼小龙的钱是鱼爹帮着领的。 剩下的一百钱,鱼霏想来想去,交给了鱼大龙,做为老大,他要比鱼家其他人靠谱那么一点点。 已是下午两点半,鱼霏喊几个嫂子去收拾房子,她给几个兄长说了附近适合做早餐的几处地方。 就由他们商量去了,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鱼霏说三天后再来找他们,鱼家兄弟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和几个侄儿告别,鱼深鱼苗拉着她手,悄声问,“小姑姑,爸爸他们以后就听话了么。” “可能吧,不听话,小姑姑就接着揍,你们乖乖地听话,照顾好弟弟们,我抽空给你们打听学校,九月份一到,你们就去上学,另外,三天后我再送你们一些书本,简单的识一些字,免得到时候跟不上学习。” “谢谢小姑姑,小姑姑最好了。”鱼苗仰头拍起马屁。 鱼霏笑骂,“就你嘴甜,小机灵鬼。”她弯腰到两个小家伙耳边,“帮小姑姑看着点,谁偷懒使坏,等小姑姑来了收拾他们。” 鱼苗捂住嘴直笑,和鱼深一头,“嗯嗯,深儿(苗儿)晓得了。” 鱼霏拍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认真嘱咐他们,“深儿苗儿,以后家里没大人在,你们不要单独跑出去,外面不安全,小心被柺子捉了去。” 鱼深不舍得小姑姑,拉着她的衣袖,“小姑姑,我们不一起住么?” 鱼霏摇头,没想要瞒侄子女们实情,她故作苦恼,“小姑姑得罪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如果让她知道你们来了京北,一定会想办法欺负你们的,小姑姑分不开身保护你们,只能装不认识,你们可明白。” “明白,我一定不说认识姑姑。”小小的少年皱着眉头说。 鱼苗重重地一点头,“嗯,不认识。” “乖孩子。” 处理好鱼家的事,鱼霏离开临城回梅田 途经京北某附属医院,鱼霏心里一动,蒋漪似乎在这里住院。 虽不知元政为何告诉她,但这个人情她是欠下了。 她脚步一转,走进医院大门。 夭夭,“这里不适合动手,而且,金币不够,想解决她的异能,还早着呢。” “那天她伤得不轻,按道理讲,她是偷渡者,特殊手段不缺,就算外挂丢了,总该有些存货,不至于住院,我想瞧瞧,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鱼霏说。 夭夭,“这与她的身份有关,高寒亲眼看见她受伤,她若愈合得太快,恐会引起高寒的怀疑。” 鱼霏可不觉得,“那上次呢,你别忘了,她可是躲起来养了半个月的伤。” “不一定,过于依赖外挂的人,哪来的存货,你丢了外挂,还有存货啊。” 鱼霏挑眉,“有啊,你不知道么,原身就有外挂,我可捡了个大便宜。” 夭夭舔舔爪子,无语道,“我忘了,不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狡兔三窟。” 鱼霏不以为然。 “她是偷渡者,如果是一个惯犯,你想想,会只有一个外挂。” 夭夭,“蛮有道理。” “我不摸清她的情况,心里没底。”鱼霏说。 附属医院住院部,她直奔高干病房区,结果摸了个空,不用怀疑,蒋漪居然没搞特殊,住的是普通病房。 只是,门前守着几个穿便装的年轻男子,从他们挺直的侧影,标准的坐姿,鱼霏一眼看出他们的来处。 想要接近蒋漪,似乎不简单呐。 她只扫了眼,转身下楼,打算另寻它法,转角时,旁边伸来一只手,鱼霏想也没想,反手扣住对方,将对方拽到面前。 元政呆滞着了俊脸,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本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结果却成了惊吓,对象还是他。 一招制伏自己,不可思议。 鱼霏的身手远在他之上。 “是你?”鱼霏在看到偷袭她的人是元政后,松开他的胳膊。 元政很羞愧,就算是开玩笑,也委实丢人。 他好歹是兵王啊,这算什么,他的骄傲与自尊被鱼霏打击得七零八落,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怎么不说话,还有,你躲我身后干嘛?” 元政抹了把脸,笑说,“抱歉,刚刚突然见到你,就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呵呵。” 他尬笑两声,耸耸肩,“没想到,受惊的是我自己,你身后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部队。” “没有,我不喜欢束缚。”鱼霏淡声拒绝。 第一百六六章 高母逼婚 “可惜。”元政也没失望,又问,“你来这里是?” 鱼霏继续下楼,“瞎溜跶。”她边走边说,“那你呢,你来这里是?” 元政晃晃手里的果篮,“来探病,昨天跟你提过的。” “你继续,再见。”鱼霏朝他摆摆手,快速的地消失在楼梯口。 元政看看她,又回头望了眼走廊,鱼霏,似乎对蒋漪很感兴趣,或者,是高寒。 为蒋漪还好,若是高寒,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病房里,蒋漪卧在病床上,高寒站在窗边,高父和高母来探病,顺便谈起两人的婚事。 蒋漪没有家人,这事高家只能征求蒋漪的的意见。 高寒听得不耐烦,打断高母的话,“这事不急,以后再说,我们刚订婚,现在就谈结婚未免显得太仓促。 “仓促什么呀,你也老大不小了,院里同你一般大的小伙子,孩子都几个了,你迟迟不谈对象,我和你爸天天愁,现在有了对象却不结婚,那我几时才能抱上孙子。” 高母唉声叹声,她夫妻俩对儿子的未婚妻很满意,蒋漪外表冷艳大方,相貌百里挑一,能力不弱,性子也好,且她出生也好,虽说父母已不在世,各个方向和大儿子十分般配。 高父接着劝道,“你妈说得对,你二人年纪都不小了,早一天结婚,我和你妈也能省点心。” “妈,这事我不能答应,等我们双方多了解一些,再谈结婚的事。” 高寒直接拒绝了父母的提议。 高母不悦,“结婚后再了解也不耽搁什么。” 她不明白,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还不赶紧娶回家里,寒儿在纠结什么。 “这事小漪若不反对,我就替你们做主了,”高母直接拍板,她又对蒋漪说,“小漪啊,你不怪伯母自作主张吧。” “我父母不在,亲缘浅薄,婚事全凭伯母做主。”蒋漪笑说。 然而,她内心却是截然不同的声音,与高寒结婚,她是抗拒的,她说过,如果有一天会嫁,那一定是嫁给他。 之所以让高家父母决定,她心里清楚,高寒比她更不乐意,一定会想尽法子拒绝。 坏人,就由高寒去做好了,希望他能给点力。 想到这儿,她心里总有点别扭,虽说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可高寒一心想着别的女人,她难道还不如一个小丫头片子。 女人总喜欢在这事上较劲,无论多优秀的女人,都会钻进一个名叫攀比的牛角尖。 蒋漪犯了女人本性中的通病,在接下来与高寒的相处中,她免不了一再失去理性,高寒本就优秀,以至于在她不曾察觉地时候,遗落了自己的心。 蒋漪的不反对,让高寒十分为难,他和蒋漪订婚,本是权宜之计,现在倒是更让他为难了。 “妈,爸,部队还有事,蒋漪这儿你们帮忙照看着,我先走了。” 高寒不与父母废话,大步离开,病房门开了又关。 高母一阵气闷,“这孩子真叫人生气,性子跟石头一样硬,实在不讨喜,小漪啊,你别见怪,寒儿就是事业心重了些。” 蒋漪笑笑,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了。 而鱼霏并未离去,她观察了住院部的周围,找一处视野尚可的大树隐匿身形。 那大树正对蒋漪所住病房的窗户,窗户开着,但她仅能看见病房中另两位病人,却瞧不见蒋漪。 夭夭,“看不到人,白耽误功夫,等她出院再说。” 鱼霏瞅了半天,连蒋漪的影儿也不见,只好无功而回。 她回家时,林志在家给绿芽授课,两人一个说,一个学,林志不时纠正她的招式。 绿芽喘着气从厨房里端出切好的西瓜,放到桌上,三人围过去吃,“今儿去哪啦,上午都没瞧见你?” “火车站接人。”鱼霏说。 绿牙有些惊呀,“他们来了,这么快。” “是啊,幸好我提前租了房。” 鱼家人安顿好了,接下来该安排林志了。 鱼霏从包里取出一串钥匙,递到林志面前,“你如果准备好了,明天去西康街雨非文具商店找范先生,就说你是我请的仓库管理员,仓库在猫儿胡同32号。 不过我觉地方太小了,你和范先生商量一下,不管是租还是买,尽快另找一处更合适之处,还有,我想开一家茶楼,也需要你去办。” 林志接过钥匙,心说好家伙,他不是仓库管理员嘛,工作内容听起来,不像那么回事啊。 绿芽有同样的疑问。 鱼霏瞥了两人一眼,暗自好笑,放在猫儿胡同的货,里面存有多少东西,账目她再清楚不过,根本不需要仓管。 林志人品不错,正好她身边缺办事跑腿的人,林志沉默少言嘴巴紧,正是她需要的帮手。 但她没打算同两人解释,“和络飞那边的生意谈得怎么样?” 一说到生意,绿芽两眼冒光,忙不迭地点头,“很顺利,蔬菜的样品已经让络飞带过去,就等那边的结果了。” 她有预感,明天一定会有好消息。 “哦,还有,我的那片地全部开出来了,你想不想种点啥,我分出一块来给你。” 鱼霏赶紧摆手,敬谢不勉,她不种地。 送走林志,和绿芽闲聊了几句,鱼霏回到房间疯狂刷任务。 张峰半夜联系她,说需要粮食,这回不要粗粮,他需要细粮。 灾荒已经过去,田地恢复了生息。 再次见到张峰,他似乎有点不一样了,表情略显阴郁,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人屈坐在小马扎上,烟不离手。 恐是遇到了难事,鱼霏温声道,“粮食过两天给你,你用什么交易?” “我……”张峰刚说了一个字,对面突兀地传来一声大响,像是什么物体摔倒在地面。 张峰面色一变,把手上的烟狠狠扔在地上,人站起来往外面冲,他穿过堂屋,出了后门,进到一间放杂物的小房子里。 门推开,屋里赫然绑着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女性。 她身体被紧捆在椅子上,挣扎时连人带椅摔倒地面,女子嘴里被布堵住,说不了话,她看见张峰,拼命的呜呜,面色挣拧。 夭夭两肢立起,两只猫儿眼差点挤成了斗鸡眼。 “他居然在犯罪,看不出来,人长得正派,却是人面兽面的家伙。” 第一百六七章 被惦记的张峰 张峰把那女子连人带椅扶好,女子怒瞪着眼睛冲张峰呜呜。 张峰不耐烦听她嚷嚷,一个手刀劈在女子的后脖子上,女子当刻昏死过去。 他步到杂物间的门槛上坐下,双手交握,烦燥地说,“上次我和同你交易粮食,家里装不下,我找个地方存放,没想到叫她看见了。 我为了封她的嘴,给了她几次好处费,粮食也白送给她吃,没想到……” 张峰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郁闷道,“她越发贪婪,接触了几次,她竟还讹上我了,要给我做媳妇。” 鱼霏听得好笑,心说,那女人还挺有眼光的。 张峰拧着眉头,深吸了口气,继续道,“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名声在村里还糟糕透顶,让我娶她,我,我……” 他想说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自己大好一青年,颜值才华不缺,找二婚带孩子的,自己脑壳没坏。 “我不同意,她便威胁我,要把我凭空变粮食的事告诉大家,今天她又找上门来,我一时气极,就绑了她。” 说到这里张峰叹了口长气,双手纠着头发,苦恼道,“这可如何是好,放不能放,又不能把她怎么着,我是没折了。” 夭夭听完,嘀咕了句,“张峰还是太善良,这种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鱼霏不同意夭夭的话,它身为一个生物智能,缺乏对生命应有的尊重与敬畏之心,所以那句话才说得那般轻描淡写。 “我可以帮你,帮你让她忘掉曾见过的事。”鱼霏说。 她有更为理智的处理方式。 “真的?” 张峰刷地地下抬起头,目光烱烱,“你可是我的大救星啊,女神仙女,你说,怎么让她忘掉这段时间的记忆。” 鱼霏的话落,十秒钟,物品已传送给张峰,他看着手中的药济,二话不说,取了那女子此里的布,给她灌下。 “这样就可以吗?”张峰忐忑地问,他以为自己要栽到对方手里了。 都准要备跑路了,不曾想,事情峰回路转。 “她醒来就会忘了那天的事,你放心。”鱼霏说。 “太好……哎,不对,”张峰笑容一收,“只忘记那天的事,那她讹我,还想嫁给我的事不会忘吗?” 鱼霏不清楚,问夭夭,夭夭摇头,“怕是记得。” 鱼霏转述了夭夭的话。 张峰反手指向自己,“所以她有可能会继续纠緾我?” “是的,只是忘了最重要的事而已,但我觉得,剩下的事,你应该能搞定。” 鱼霏觉得,张峰一个大小伙子,拒绝一个对他痴心妄想的女人,不会太难。 和张峰结束交易,她没有接着睡,深感时间不够,抓紧时候练习凝神诀与拈花诀。 连接几天,天气不太好,总是沥沥小雨不停,绿芽难得空闲,和鱼霏约好,两人去逛街。 华贸大厦,两人依然从顶层往下逛,绿芽对服装手饰乐此不彼,鱼霏心水各类零食。 两姑娘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下楼,出商店大门时,与陈琛田晓晨不期而遇。 田晓晨挽着陈琛的手,笑得甜密,陈未一脸不情愿地跟在他们身后。 双方迎面而来,鱼霏绿芽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陈琛失忆,已然不记得她二人。 田晓晨和陈未亦然。 唯有陈琛,浑然不觉,鱼霏绿芽曾来医院探望他的事,他还有印象,礼貌地朝两人颔首。 “鱼霏……” “鱼霏,绿芽,好久不见。”另一道欢快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却是郑秋。 确实好久没见了,自偶遇她和秦同闹过后,再没见过。 绿芽笑呵呵地迎上去,“好久不见,也不见你到家里来玩,你这小妮子,死哪去了。” “哎呀,对不起嘛,”郑秋挽住绿芽的胳膊,笑说道,“姑奶奶遇人不淑,我爸妈非让我去海城外婆家散心,没想到,海城特别好玩,结果玩嗨了,要不是我爸过生日,我还舍不得回来呢。” 绿芽本想问她,和秦同怎么样了,又觉得场合不对,话在舌尖转了转,说,“海城真的好玩?下次我也去看看。” “当然,我还骗你不成。”郑秋说,“对了,周六是我爸生日,你们来我家玩啊,地址你知道的。” 绿芽一口答应。 郑秋又跑到鱼霏另一边,笑说,“还有你,别忘了。” 鱼霏自然同意。 她和绿芽在京北的朋友不多,尤其是同龄的女性朋友,几乎没几个。 两人平时除了忙事业,还是忙事业,日子很枯燥。 郑秋是跟田晓晨他们一起来的,鱼霏绿芽逛完了,他们才来,郑秋本想邀她们一起,见两人满手的东西,遂打消了念头。 三人叙话时,陈未时不时瞅瞅鱼霏,几次想开口,却找不到话题。 大哥和田晓晨在一起后,他心里总不得劲,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哥,也对不起鱼霏。 心存愧疚,日惭沉默,十八岁的少年,面上显得心事重重的,和鱼霏的关系也远了。 回到家,林志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们。 林志的办事效率极高,大半天的功夫,他已经看好两处适合做仓库的地方,等鱼霏拿主意。 一处在效区,地方有点偏,胜在价格实惠,原先就是仓库,四间铁皮搭的大屋子,目前空着。 租金很划算,一个月租金六十块钱,买的话,钱就多了,需要二万六。 这等于文具店近四个月的营业总额 另一处地方就在梅田附近,地方小一半,距离虽近,但价格和效区的差不多。 鱼霏选了效区的仓库,需要的钱,她让林志直接从范先生那里领取。 林志还说那几间屋子稍有点漏雨,暂时不能使用,他先到房管所办理过户手续,屋子修整好,再投入使用。 至于茶楼,他还没有找到合意之地。 鱼霏表示不急,茶楼是做生意的地方,位置很重要。 晚上刷任务时,薄斯北请求交易,最近的位面商们,齐齐进入衰运期。 薄斯北明显感觉很急躁,交易给鱼霏数目可观的文具,他的要求变成了一根头发,女人的头发。 “你又在玩什么幺蛾子,女人的头发有什么用。”鱼霏警惕地问。 “自然是有用,我只问你肯不肯?” 鱼霏刚想说不,夭夭跳出来,“一根头发而已,答应他。” 第一百六八章 极品扎堆 “你确定没问题,女人的头发,欺负我没见识,上辈子科幻电影我不是没看过,科学家是可以通过人体组织来克隆复制人体的。” “我当然知道,”夭夭知道的比她多得多,故而说,“我有一个主意,你先同意下来,然后找机会接近蒋漪,别人不行,她的头发一定行,而且你也不会有负疚感。” 本来嘛,她一个偷渡者,在本位面就是违规的存在,真正意义上的黑户,拿她换取一些利益,夭夭打她的主意也无可厚非。 价值几万个金币的文具,鱼霏只稍稍考虑了下,便同意下来,只是需要等几天。 她暂时没有现货。 总不能用自己的。 夭取笑她,“你想给,人家还不一定会要,一瞅你就不是正宗的土著,他眼又没瞎。” 是谁把她变成这样的,还敢大言不惭地说风凉话,鱼霏白它一眼。 她能松口,薄斯北喜出望外,一高兴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盒传送给她。 他兴奋的结果是,系统突然发出警告,提示交易物品价值超过对方的等级上限。 一般来讲,交易物品超过一方等级上限,系统会提示,传送亦提醒失败。 由于现在系统与夭夭融合,系统会按设定地程序提醒,但同时系统发出的指令会受到夭夭的干扰控制,系统传送任意物品就不受限制。 鱼霏的系统因夭夭的原因屁事没有,薄斯北却触犯了位面交易管理条例。 位面管理工会对这次交易记录在案,寻不到鱼霏,惩罚就全让薄斯北背了锅,等级直降二级。 当然,这事鱼霏并不知情,薄斯北自己犯了错,他一个大元帅,也不会为这事跟鱼霏掰扯。 夭夭本着占便宜的心理,没跟宿主讲,鱼霏蒙在鼓里。 结束与薄斯北的通话,她随意选了个叫虫国大王的位面商。 画面里,真的出现一只大虫子,超级超级大的虫子,两根触须跟电线杆子似的竖在头上,触须顶端两个小圆球,背上还长了个肉瘤子。 虫子两只脸盆大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鱼霏,开口第一句话,它说,“要蛋吗?” 要蛋吗要蛋吗要蛋吗…… 虫子的嘴巴一开一合,绿了巴叽的涎液自嘴角溢出,滴落地面。 鱼霏本能的往后缩了下,感觉要踩到了,她抬脚到到沙发上。 有点恶心。 系统画面过于清晰,受的震撼太直观,她的小心肝颇受不住。 鱼霏深吸口气,问,“是你的蛋…不,是你下的蛋吗?” “你才下蛋。”虫子的声音有些气极败坏。 鱼霏,“??”她有说错什么吗。 就她在发懵的时候,虫子的头顶跳下一道身影,人影站在画面前,他一把掀起自己额前的留海,着急地大吼,“看清楚,我是公的公的公的,公的能下蛋吗,你有没有点常识。” 鱼霏汗颜,原来,她弄错对象了。 她以为虫子是位面商,这事是有先例的,那位雪参精就是非人类。 “抱歉,我弄错了,我以为它是位面商。”鱼霏指着虫子说,她一本正经的道歉。 位面商拍后身后的虫子,“它是我的宠物,就是太能吃了,战斗力虽强,但每天光操心它的口粮,我都要急死了。” 他吹了个口哨,宠物虫往旁边移了几米,露出地面一窝白色的蛋,西瓜大小的蛋,一窝几十个,整整齐齐的摆在一处。 “它能吃不说,产蛋也多,以前还能换钱,现在,白送给人家都不要,吃腻了。”位面商愁眉苦脸道。 鱼霏想说,她也不想要,而且虫子产的不应该是卵吗,怎么会是蛋呢,没兴趣。 偏偏夭夭恶趣味发作,“要啊要啊好东西,有多少要多少,你不喜欢,咱们可卖给系统啊,那都是高蛋白质,超级有营养,不信你烤一个吃。” 光看那虫子的模样,鱼霏就没想尝试的欲望,“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匆匆从系统里兑换一批虫子的专用口粮,与那位面商交易三万枚蛋,连看都没看,全部交给夭夭处理。 有这次教训,第三个位面商,她选了个名字十分文雅的,可随之看到的画面,简直毁三观辣眼睛。 一间若大的宫殿,红色透明帘幔飘飞,隔着纱幔,一丝奇怪的低吼呻吟传来,若有似无的几条赤裸人影交叠于一起。 鱼霏瞥了一眼,顿时脸似火烧,热气直冲头顶,她手忙脚乱地掐断联系。 系统“叮”地一声响,交易失败,扣除金币1000枚。 鱼霏气得跳起,“凭什么?” 夭夭偷笑,“你放弃交易,当然要扣钱,人家是高级位面商,1000是起步价。” 鱼霏不服气,“那也不能不讲道理的扣,做为位面商,连最基本的文明礼仪都不讲,还有没有点素质。” 夭夭也理解她的心思,它笑叹,“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扣就扣了,咱们自认倒霉。” 那还能怎样。 鱼霏不甘心,交易失败,系统不管宿主什么样的原由,总之扣款,它属于霸王条款,宿主只有认栽。 她忿忿不平,将想方才那单损失补回来,被她掐断联系的位面商再次请求通话。 鱼霏气不顺,果断拒绝,可对方根本不放弃,契而不舍地请求联系。 拒绝拒绝再拒绝,她连续按断八次,对方总算歇了火。 第四个位面商总算瞧着正常,但对方一开口,就将她雷得外酥里嫩,人都呆滞了。 “说你要交易什么?”鱼霏愣愣地问。 “你啊,我观你是宜男之相,我坐拥天下财富,妻妾无数,唯独没有儿子,你……” “啪~”夭夭一爪子拍上去,画面一黑,联系再次被掐断。 鱼霏,“……” “叮——任务失败。”财富点数再次减少1000枚。 夭夭气得毛都竖起来了,欲再次重选位面商交易,鱼霏郁闷地制止,“算了,今天到此为止,不做任务了。” 心疼,心累,浑身无力,她就不明白了,其它系统是怎么选宿主的,什么奇葩都有,没个界限标准啥的,严重破坏了位面商队伍的整体素质。 夭夭受到不小的惊吓,连续几个位面商,一个比一个让人无语,它也没有勇气劝鱼霏继续。 第一百六九章 论浪子回头 周六,郑秋爸爸生日,绿芽手头有些事处理,她要晚一些去。 鱼霏带着礼物,顺路去找范先生,她将小哲处得来的一套笔墨纸砚送给范先生。 范先生见物心喜难言,抱着盒子的手都在抖,嘴里一直说,“太贵重了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收你的礼物,这样,今年的工资你别给我开了,我也不缺钱花,就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好发挥余热,小鱼啊,你帮了我大忙,我也不用整天闲着,心里没个着落。” 他平生没别的爱好,喜欢书法,收藏书法,好纸好墨也是他的心头好。 小鱼的礼物简直送到他的心坎里。 鱼霏轻笑着摇头,“这可不行,既是送您的礼物,与工资不能混为一谈,我哪能让您白做,店里让您费心了,想必林志已经找过您,我太忙,以后有事,会让林志出面处理,您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打电话告知我。” “好好,林志是个好小伙子,品性不错,我会看着的,你就放心忙你的事。”范先生笑咪咪地说。 “那,您忙吧,我先走了。” 范先生点头,“小鱼慢走。” 鱼霏一走,范先生乐颠颠地转身去店里研究他新得的礼物。 店内几个营业员对鱼霏好奇,纷纷围过来。“先生,那姑娘谁啊,瞧你那态度,笑得嘴都合不拢,你家亲戚啊。” 范先生得鱼霏私下叮嘱,不可随意让人知晓她是幕后的老板,于是从善如流地回答,“是啊是啊,远房的一个侄孙女,特意来看我,还带了礼物。” 他爱惜地将装笔墨的盒子收起来,只挑出一张纸来细细研究观赏。 转头见门口进来几位顾客,他赶紧挥手让柜台前围着的营业员去招呼。 郑秋爸爸生日,郑家只请了一些至亲,郑妈妈的娘家人和郑秋的叔伯堂弟,以及郑秋的几位好友,算起来人也不少。 鱼霏来时,屋里坐满了人,厨房香味扑鼻,客厅两桌麻将,还有几个小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郑秋端着果盘递给各自忙碌的客人。 今日的寿星在一位女士身后观战支招。 鱼霏前脚把礼物送到郑爸爸手里,后一秒门被敲响,郑秋笑呵呵的去开门,见到门口站着的人,不止当事人,屋里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整齐划一地转头瞪着秦同及父母。 “你来做什么,我家不欢迎你。”郑秋抬手就要关门。 秦同抵住门,低声赔笑,“今天叔叔生日,我来探望,对了,还有我爸妈。” 他担心郑秋拒绝,赶紧将父母推上前。 郑家与秦家是世交,两家一直关系密切,小儿女们做出闹心的事,两家大人面上也不好看。 再加上秦同并不想和郑秋分手,撺动父母上门,希望能挽回郑秋。 秦母暗自扯了秦父,秦父也尴尬呀,儿子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自己收不了场,却让做父母的出头。 但儿子苦心哀求,他也不落忍,怎么办,硬着头皮上。 “啊哈哈,秋儿啊,今天你爸生日,我们特意上门祝贺,你看,我可准备了你爸最爱的汾酒,他就好这一口,我呀,是托了当地的老朋友买到的,最正宗的汾酒,三十年陈酿。” 秦父都说了,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来门的都是客,她犹豫地望向自家爸爸。 郑爸爸点头,“秋儿,不要无礼,请你秦伯伯刘阿姨进来。” 秦父秦母暗呼了口气,他还真担心老郑家为了宝贝女儿,将他们拒之门外。 秦母一想到这个就来气,狠狠剐了眼儿子。 郑秋多好的姑娘,儿子就是不听话,有了郑秋还和外面的姑娘不清不楚的,害他们实在没脸,生生在郑家矮了一头。 秦父的礼品递给郑爸爸,因为是酒,就和鱼霏的礼物放在一起。 “咦,什么东西这么香。”秦父动动鼻子轻嗅,似乎是酒香。 郑父闻言,不动声色的拎起鱼霏送的酒,搁到其它礼物的下面。 偏秦父眼见,一把抓住郑爸爸的手,一手点着他,呵呵大笑,“老郑啊老郑,又耍小心眼,别藏了,拿出来吧,好东西就是要分享滴。” 郑爸爸嘴角扯了下,却是不好再藏了。 两人本是好友,这一闹,两人之是的隔阂顿消,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秦母到厨房帮忙,以前他们过节,偶尔也在一起吃饭。 秦同却为难了,郑秋不理他,环侍四周,没一个给他好脸色,秦同视线落到鱼霏身上,脚步一抬就坐到她旁边。 这一幕,更触犯了众怒。 鱼霏似有所觉,悄悄住边上挪。 郑家亲戚心里皆是鄙夷,纷纷暗骂,花心男就是花心男,狗改不了吃屎,看见漂亮姑娘就上粘,不要脸的混蛋,当他们面这样,背地里还不知招惹另的姑娘呢。 秦同浑然未觉,只想缓解自己被冷遇的尴尬,还试图与鱼霏搭话。 鱼霏的脸都僵了。 她可不想被郑家亲戚误会,没搭理秦同求救的目光,站起身,对郑秋说,“你们这里环境不错,外头也热闹,我想去外面看看,一会就回来。” 她这一句话,却无意间拯救了两个人。 郑秋暗呼了口气,她不想看到秦同,说,“好啊,反正饭还没熟,我陪你。” 秦同同时大松口气,呼,他也受不了郑家亲戚的眼刀子。 鱼霏和绿芽出门,秦同拿起一个水果在手上,跟了出去。 步出楼梯口,两人往花坛边散步,鱼霏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她不问郑秋和秦同的事如何,像真的出来瞧瞧一样。 郑秋倒是憋不住了,一肚子的话想往外倒,她一把拉住鱼霏的手,“你怎么不问问我跟秦同的事?” 鱼霏回头,“你们不是分了吗,一切向前看,把那些不好的人和事都忘了。” 郑秋叹了口气,坐到花坛上晒太阳,双手捧着脸,愁眉不展,“我也想忘,十几年的感情,朝夕相处,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青梅竹马,又是世家,她曾幻想无数次嫁给秦同,披上婚纱的场景。 他已经成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如今要将这一部分丢弃,真的好难啊。 第一百七十章 保媒拉纤 鱼霏认为,秦同这种男人,不值得郑秋为他难过,按郑秋的说法,他不是一次这样,是经常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可夭夭有另外的说法,“别看秦同这样,听说过浪子回头吧,他就是这样的人,婚前或许不靠谱,结婚后,绝对是二十四孝了老公,郑秋嫁给他没错。” 什么,秦同是二十四孝好老公,有没有搞错。 鱼霏觉得不可思议,眉心直打结,“你确定没看错?” 夭夭嗤鼻,“我会看错,就他们,一眼望到头的人生,这只是他们人生中一道小槛,以后包管幸福美满,子孙满,不,错了,是子女一双。” 鱼霏听得半信半疑,夭夭终究只是外生物,它又不是半仙,虽说本体有些特异不凡,但不代表它说的就准。 夭夭接着吹,“如果你能推波助澜,推他们一把,说不定幸福来得更早。” “你是让我保媒拉纤,搓合他们,少来,”鱼霏没好气道。 秦同那人,行为不检,就算浪子回头,谁晓得将来会不会故态萌发,她可担不起这险,还害了郑秋。 夭夭,“你不帮忙,顶多他们再折腾几年,终会在一起,郑秋这姑娘心软,优柔寡断,舍不下十几年的感情,秦同认清了自己真正的心意,嘴巴甜会哄人,郑秋可玩不过他。” “总会在一起,我推什么推,顺其自然就好。” 鱼霏陪着郑秋发呆,没一会,发现跟出来的秦同,她推推郑秋,示意她回头看。 “哼,他还有脸跟出来,看见他就烦,鱼霏,我们去别处。” 郑秋拉起鱼霏,往另一个方向转。 不管她们怎么转,秦同都不远不近的跟着。 郑秋气得跺脚,扬手指着秦同,“你属黄鼠狼的,老跟着我们干嘛,不想看见你,赶紧滚。” 那声音,那气势,旁边的路人都被她骂得虎躯一震,皆是停下来观看。 郑秋和绿芽性子有些像,都有点泼辣,嘴皮子利索,瞪着路人,“看什么看,没见过骂畜生的。” 路人会心一笑地离开,感情是小青年吵架。 秦同又气又恼,又不敢还嘴,局促不安地立在她们不远的地方,也不走,就垂头站着。 瞧上去老老实实任打任骂,郑秋心火更盛,气得口不择言,“做这副样子给谁看,你以前不是很横吗,纠了你的小辩子就怂了,秦同,你要继续对我不理不睬,呼之则来,挥之即去,说不准,我还高看你一眼。” 从小他就在她面前像大爷一样,她还厚脸皮的跟前跟后,两人订婚后,对于婚事,他也像可有可无般,不甚在意。 郑秋现在心情别提多酸爽,不用再瞧他那副高高在上的臭脸,心里畅快多了。 “秦同,我们完了,你以后想跟谁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但请你不要打扰我。” 痛快的甩了一通狠话,她冲鱼霏一招手,“走,咱们回家吃饭去。 秦同脸色大变,快步跑上前,拉住郑秋,“阿秋,以前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以后再也不会,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屁,没有机会,”郑秋推开她,冷声道,“你不是一向最自负,外面多少姑娘喜欢你,找她们去呀,求我回头多没面,你没脸皮的啊。” 秦同心说,老婆都快没了,脸皮算什么,抓着郑秋解释,二人你来我往,言词激动。 鱼霏默默退到一边,听着二人的官司。 她不禁疑问,听郑秋的语气,她很坚定,不像犹豫不决的人。 夭夭成竹在胸,“这才哪跟哪,等她千帆过尽,自然知道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所以,郑秋还会有其它的恋情,只是都不成功,最后还是嫁给了秦同。 也许,这样才公平吧,越容易得到,才会越珍惜,他二人皆是。 秦同忍着郑秋不断刻薄的攻击,郑秋嘴都骂干了,秦同趁此掏出一枚苹果递到郑秋面前。 郑秋推落他手中的苹果,朝鱼霏招手,“走吧,咱们甭理他。” 扯了半天,才说不要理人家,鱼霏好生无语。 郑秋扇了扇风,朝路口瞅瞅,问,“绿芽怎么还不来,这快到饭点了。” 鱼霏嘀咕一声,“应该快了吧。” “那个是不是。”秦同指着路边上停着的一台小轿车,车门推开,绿芽和……高寒蒋漪相继下车。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只是,她瞧绿芽的神色不对。 鱼霏迎上前,上前挽住绿芽的手,悄声问,“怎么同她们一起来?” 绿芽紧紧抓住鱼霏的胳膊,“瘪说话,扶我,腿软。” 绿芽是真憷蒋漪,蒋漪每每看她,目光里的寒芒,让她心里止不住的发寒。 好害怕有没有。 站在太阳底下,又有鱼霏在身边,绿芽心里的阴霾散去,她向高寒道歉,“麻烦你了,特意绕路送我,谢谢。” 高寒略一颔首,算是接受了,他视线转向鱼霏,目光复杂地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 鱼霏皱眉,对方太肆意了,未婚妻在场,也不知收敛,唉,自己到底招了什么人。 “走吧,要开席了。”鱼霏说。 郑秋见到绿芽,两人手挽手热聊,秦同落在后面,小声问鱼霏,“你认识高中校,了不得啊。” 鱼霏见他目露崇拜,随口问,“他很厉害么?” “当然,和老聂一样厉害,只是高中校的家世更高一些,”秦同兴致勃勃地说起,“老聂你认识的,聂恺,和高中校,还有元家的元政,圈里人称说京北三杰,军中神话,闻名不如见面,确实不凡,找的未婚妻也是百里……” 鱼霏冷眼望他。 秦同突然意识到什么,抬手拍了自己嘴巴一下,懊恼道,“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阿秋才是世上最好的。”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了眼身后,他们还没走,故意问起,“高寒不和聂恺住一处吗,毕竟他们都是大院子弟。” “没有,高寒虽是走军中路子,但他老子是外交官,不在一个地。” 他朝路另一边望去,“他出现在这里,可能是他未婚妻住附近。” 蒋漪搬到了这里,好消息。 鱼霏嘴角弯起,露出一丝浅笑,住址在这里就好,她一定能找到她。 第一百七一章 逃不掉了 高寒看鱼霏的那一眼,在蒋漪看来,是不舍,是情难自禁,却也彻底惹火了蒋漪。 两人上车后,蒋漪拔掉车钥匙,侧着身子面向高寒,冷声质问,“你心里还有她?” “这事与你无关。”高寒想抢过钥匙。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未免太过份了。”蒋漪动了怒,细长的丹凤眼里皆是怒火。 她蒋漪的男人,心里不许有别人。 高寒同样怒,谁比谁不委屈,“婚约关系如何来的,你心里清楚。” 蒋漪目光微闪,故作恼怒,“你什么意思,我已经解释过了,那是一个意外,我也是睡迷糊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意外?蒋漪,我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身边睡了一个人,而我无知觉,若是我这样大意,早死在战场上。” 他曾试着三天三夜没睡,后来休息,任何一点异动都能惊醒他。 更别说一个陌生女子躺在自己身边,他却一夜未醒,每每想起来,处处皆反常。 “所以你觉得是我算计了你,高寒,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蒋漪气坏了,怒火更炙,若不是为了抵御位面压制,她,她正眼都未必会瞧他。 她是谁,一个小位面的军官,竟敢无视于自己,蒋漪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 心有所属,呸,只要是她想要的,没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蒋漪冷哼一声,到要看对方能坚持多少,她誓要对方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心念之间,蒋漪迅速调整心绪,她不能生气,等怒火消退一些,把手中钥匙一抛,趁高寒抓钥匙的空档,她从座边上一转身,人已经坐到高寒的怀里,双手圈上他脖子,人得意不已朝他笑。 高寒没想到对方突然有此举动,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腿上的柔软让他十分无措。 活了三十年,没近过女色,怀里突然坐着一个姑娘,就算坐怀不乱,他也十分不适应。 身体拼命的往后缩。 小小的驾驶室,地方就那么大,能缩到哪儿去。 蒋漪见他耳朵根子都红了,呼吸略急,故意上前,偎在他怀里,手指抬起他下巴,叭叽一口亲上去。 高寒如遭雷击,说不清楚什么心情,但感觉不怎么反感就是。 如此一想,脑中出现另抹身影,他立刻抬手抹了抹嘴,狠狠瞪了眼蒋漪。 蒋漪并不害怕,反而浅浅一笑,手在他鼻梁上轻轻戳了戳,语气温柔,但说出来话却是警告,“记住,你是我的未婚夫,心里只能有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极是认真,说完她若无其事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高寒没吭声,心里不知想些啥。 从郑家回来,鱼霏和绿芽回家,院门口,堵着一位上午才见过的人,高寒。 自被蒋漪闹过,高寒心情烦乱,工作也静不下心来,他决定来看看鱼霏。 绿芽了然,“我先进去了,你们慢慢谈,高中校,一会在这里吃饭。” 高寒微微点头。 二人目送她进院,鱼霏步上前,“你找我?” 高寒掐灭手中的烟,吐出烟圈,说,“是有件事想不通,所以来找你。” 鱼霏,“你说?” 高寒步到鱼霏面前,视线牢牢地锁住她,慢慢地,一直不安的心平复下来。 原来还是有差别的,高寒心说,对于喜欢的姑娘,她站在他面前,他心里就欢喜,不止生理的冲动,而来自心灵的诉求。 只简简单单的看着,就会感到满足,如果将来一起生活,他想到这里,心跳加速,连血夜都在颤动。 是的,蒋漪的举动让他心乱,可是,他清楚的明白了,这二者之间的差别。 鱼霏略感不适的后退几步,整不明白他闹哪样,淡淡出声道,“你还没说什么事?” “不,我已经弄明白了。”明白自己的想要的是什么,而非一时的意乱情迷。 高寒理智且清醒,“我不知你和蒋漪是如何结怨的,我想说,你别轻举妄动,蒋漪桀骜不驯,性情乖张,她自以为瞒得好,可她早晚会把自己玩脱了。”若无他提醒的话。 鱼霏别开眼,“我们只是切磋。”只是各自出手重了些,要命的那种。 高寒挑眉,“都玩命了,还切磋,她身上的伤不轻,而你……” 他在她周身打量了眼,似不解地摇头,“你那天伤的同样不轻,可络飞却说你毫发无伤,我想不明白。” 说着微叹,“罢,我不想多说,那天对不起,我必须先送她去医院,她若出事,你绝脱不开干系,蒋漪受伤的事,上面还在查,她也真如你所说,把真相瞒了,只说和朋友切磋受伤,为此,我和她都写了检讨。” 对于鱼霏,他愿意装糊涂。 鱼霏担心的是,“会查到我身上吗?” 高寒摇头,“我不敢保证,这事是由元政负责的,我们私下关系虽不错,但公事就是公事,不会与私事混为一谈。” 元政与他是朋友,但同时,他们代表两个利益团体,有些事,他们自己都做不得主。 “如果我有这个呢。”鱼霏把蒋漪那天留下的子弹交给高寒,瞎掰了个借口,“我纯属于自卫。” 高寒接过子弹,大吃一惊,“她竟敢,竟敢……” “对,我是自保才和她动手的。”鱼霏说。 “蒋漪这个女人疯了,她怎么能私藏枪械,动用它来袭击你。” 高寒一阵后怕,亏得鱼霏没事,不行,他要好好和她谈谈,“我先走了,这东西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若有人查到你头上,你一口咬定和蒋漪动手,属于切磋,蒋漪自己不追究,上面也拿你没办法。” 高寒走后,夭夭提议,“不如你去找元政,他是负责人,千万别查到你头上,你小尾巴多着呢,你的文具店,准备开的茶楼,货源来历不明,不经查的。” “我还能不知道。”鱼霏无奈叹气,麻烦啊麻烦,人显得有点蔫,脚步打飘地进院。 蒋漪这女人,不仅作茧自缚,还连累了她。 “明天吧,我去临城一趟,回来后再找元政谈。” 鱼家可别给她整什么幺蛾子才好,不然,她这心头的郁气,就只能朝他们撒了。 第一百七二章 约会 周日一早,鱼霏和绿芽说了声,要去临城办事。 绿芽表示不出门,鱼霏便告诉她,放林志一天假,让她跟林志好好练习。 鱼家人到京北,老实许多,不知是被鱼霏揍怕了,还到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混开,尾巴都夹了起来。 鱼家大人都出去打听店面去了,鱼深和鱼苗在家里照顾弟弟们。 几个小家伙听话,还能帮点小忙,洗洗衣服打扫院子。 鱼霏去的时候,给侄子女们买了饭菜和零食水果,三岁的鱼阳嘴边吃的都是饭粒,桌子上亦掉了一圈。 鱼勇勺子往嘴里不停的扒饭,腮帮子塞得鼓起。 而坐在她对面的鱼苗笑眯了眼,“小姑姑,肉好吃。” “嗯,好吃你多吃些。”鱼霏给他们夹菜,细心照顾他们吃饭。 “一会小姑姑要去打听学校的事,你们好好在家里玩,除了家里人,谁来也不许开门。” 鱼深几个异口同声,“知道了小姑姑。” 知道鱼家人安份,鱼霏终是不放心侄子们,她从夭夭那里兑换六枚隐藏在木牌里的通讯器,替他们戴在脖子上。 并告诉他们,如果遇到什么事,就按木牌上的小佛头,她会立刻赶来找他们。 之所以用木牌,是因为木牌不打眼,一般人看到也不会起贪念。 直到最小的鱼敏也记住使用方法,她才起身离开。 临城有两所小学,还没有开学,学校只有看门的大爷,她打听了个大概,侄子上学的事问题不大,就是需要提前和学校讲。 鱼霏找到两所学校的校长谈了谈,他们都表示欢迎。 上学的事情好解决,找元政私下谈谈的事却不太好办,她坐车到梅田派出所,先见了元松。 元松很惊讶,“你要见阿政,你找他有事?” 鱼霏也觉得有些突兀,“有点私事,不晓得方不方便。” “方便,我帮你联系他。”虽这么说,元松心里仍止不住的好奇。 莫不是,看上阿政了吧。 他瞧瞧鱼霏,从神情看,又不像那么回事,这姑娘一点害羞之意都没有,不像是对侄子有意。 电话接通,他转达完鱼霏的意思,对面的侄子那叫一个激动,“小叔,她真的找我?” “你这小子,我还骗你不成,她就在旁边,要不要跟她通话。”元松笑问。 “不了。”元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小叔,帮我告诉她,明天上午十点,我在老麻子川菜馆等她。” 老麻子川菜馆,这臭小子搞什么鬼,和鱼霏见面,有必要这么隆重。 挂了电话,元松撕下一张空白纸,写上地址给鱼霏,“他说明天上午十点,老麻子川菜馆见。” “多谢。”鱼霏顺手从背包里取出一只礼盒,放到桌上。 元松“哎哎”两声,忙推回礼盒,表情严肃,“万万不行啊,你这是公然行贿,我可以拘留你。” 鱼霏神色一僵,忘了自己在派出所了,她没别的意思,想收起来,又觉得拿都拿出来了,收回去似乎不太好。 她抿起唇角,说了声抱歉,快手快脚的折掉礼盒的包装, 里面的小盒子露出来,她再次取一只小纸袋,将盒子里的茶叶倒进纸袋里。 很普通的的小纸袋,完全不显眼,随手丢在桌上也不会有人好奇的那种。 鱼霏难得开起玩笑,“不过一袋小零食,二分钱的那种,元副所长,谈不上行贿吧。” 元松黑线,心说,鱼姑娘,你说瞎话的本事是要上天吗,本欲拒绝,鼻子嗅到一缕清香。 非常好闻的茶香,元松倒不爱喝茶,可元老太爷好这一口。 但原则不能打破的,还是他工作的时间。 “我不能收,鱼小姐没事的话,请回,我一会还有案子要办。” 他把纸袋递还给鱼霏,又说了句,“阿政很喜欢喝茶。” 鱼霏离开时没想明白,步出派出所的门,恍然大悟。 元政自接到小叔的电话,整个人陷入莫名的兴奋中,他跑到训练场,喊团里一个参谋,说有任务。 陈参谋是海城人,媳妇是南方人,两口子长得出众,穿衣品位更是没得说。 偶尔一起出去喝酒,绝对属于众人的聚点。 明天要见鱼霏,元政想好好拾捣一下自己。 陈参谋以为出了什么事,二话不说,跟在他身后猛冲。 到了宿舍,陈参谋上气不接下气,扶着墙问,“团长,出,出了什么事,这,这么急?” “大事。”元政简短道,他打开宿舍门,请人进屋,然后从柜子翻出几套衣服放到床上,他指着那些衣服,问,“明天有个重要的约会,给我出出主意,我穿哪套合适?” 陈参谋双手插腰,气喘匀了,瞪着他好半响没说话。 “你倒是给个话啊,我穿哪套,嗯,更帅。”元政催促他。 “您,您找我来就这个事?” 我特么以为是工作上的急事,一下子跑得太急,肠子快断了,结果大事就为了明天的约会。 好气哦,但还是要微笑。 陈参谋目光闪了闪,团长突然开始注重外表,还是约会,有情况,这可是个大八卦。 他故作沉吟,不动声色地说,“这个嘛,得看情况,要看对象是谁,想必您约会的对象是位姑娘。” “废话,不是姑娘,谁管帅不帅。”元政一想到鱼霏,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陈参谋哦了一声,又问,“姑娘多大的年纪啊?” “二十……不,你什么意思,我请你来参谋,你那么多话做什么?” 元政凉凉地瞪了陈参谋一眼,瞬间察觉了他的意图,脸色一板,“今天的事,属于机密,陈小辉,若是泄露半句,军法处置。 陈参谋被戳穿了就不装了,索性直说,“如果是对象,穿得正式些,如果只是暗恋,关系不明朗,还是随意点好,免得让人有压力。” “行啊你,果然没找错你。”元政拍拍陈参谋的肩,表情一收,喊起口号,“意见不错,予以采纳,陈小辉,向右转,齐步走,关门。” 只说采纳,元政没说穿正式点还是随意点。 陈参谋也没有追问,而是找了个时间,请门岗注意一下团长第二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第一百七三章 得手 晚上,鱼霏没有睡,而是乔装一番,她要去找蒋漪。 鱼霏绑好头发,脸上蒙好面罩,待收拾好,她再次向夭夭确认,“你确定只要有大概位置,就锁定蒋漪?” 夭夭其实不确定,“应该没什么问题。” “应该?我要的可不是这种没把握的回答。”鱼霏关掉灯,轻轻打开房门。 她脚刚迈出去,绿芽端着一盆水出现在门口,见到房子前的黑影,手中的盆差点摔了。 “别喊,是我。”鱼霏赶紧出声提醒。 绿芽轻呼了口气,倒掉水,拎着盆走到她面前,嗔道,“你吓死我了,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有点事,你早点睡。”鱼霏朝她摆手,抓紧出门。 “等等。”绿芽拽住她,语气略显兴奋,“带我一起,最近我功夫大有涨进,连林教官都夸我,怎么样,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忙” 鱼霏没怎么关注她练习的进度,却不知她练到什么程度了。 “是吗,落英掌练得如何?” 绿芽呵呵一笑,“还成,招式都记住了,就是不知如何御敌,缺乏实战经验。” “学得这么快。”鱼霏掩不住惊讶,她学得快有夭夭一半的功劳,绿芽也学得如此快,说明她天赋相当不错。 “加油,多多使用,让林教官帮你喂招,久了就会熟练,熟练才能融会贯通使用,想当初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我才要跟着你啊。”绿芽立即见缝插针,“我跟你出去,不就等于实战学习吗。” 鱼霏直言相拒,“今晚不合适,我去找蒋漪,目前还不确定她的位置,只是去探探。” “啥,找她?那我还是不要拖你的后腿了。”绿芽沉声道。 她知道自己与蒋漪和鱼霏的差距,蒋漪不是她能对付的,她去只会给鱼霏增加负担。 “行,你休息吧,不用等我。”鱼霏不走门,一个闪身,跃出院墙。 绿芽瞧得目瞪口呆,她几时才会有鱼霏的身手,本是想睡,这会,压力让她打消这个念头,一个人抹着黑在院里练习起来。 鱼霏靠着夭夭指路,很快摸到蒋漪住所的附近,这里房子众多,一间间一找实在费功夫。 夭夭凭着感觉给她带路。 直到晚上十左右,一人一系统才摸到蒋漪的住处。 蒋漪的新处所是一处三层的小楼,三楼,卧室里还亮着灯。 鱼霏悄无声息地爬上三楼窗台,蒋漪似乎在讲电话,说的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确定她在这里,鱼霏没有惊动她,又悄悄离开。 她得赶紧赚足二十万金币,如此,才能信心与蒋漪对上。 总是受伤,异能药太贵了,耗钱,她不怕和蒋漪杆上,只是实在不舍得用好不容易赚到的金币拿出来换伤药。 第二天,与元政的见面,她如约而至。 来的时候,却见元政站在门口,她以为他特意在外面等她,没曾想一转头,就见高寒和蒋漪也在里面用餐,且背对着他们。 元政为显得随意,连军装也没穿,就简单的衬衣西裤皮鞋。 第一次和鱼霏单独约会,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没人打扰的,但川菜馆里有熟人。 虽然有些失礼,他还是开口,“我们去其它地方吃饭,我知道一个更好的餐厅,不远,开车很快,不介意吧。” “介意。”鱼霏漫不经心道,“就这里,进去吧。”鱼霏率先往餐厅里走。 元政有些苦恼,佳人不同意,他只好无奈的跟上。 鱼霏惦记蒋漪的头发,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何况,活该蒋漪倒霉,哪儿都能碰见她,时机摆在眼前,放过就是傻瓜。 她径直朝餐厅里面的位置而去,正好经过高寒和蒋漪的位置。 “鱼霏。”高寒果然喊住她,“你也来这里用餐。” 鱼霏故作惊讶,随后点头,“好巧,你们也在。” 跟在她后面的元政无语,明明是看到他们才故意来的好么。 鱼霏不会真的暗恋高寒吧,元政表情有点沉,他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姑娘,暗恋高寒。 两人是朋友,也是对手,再做情敌就有些操蛋了。 “我们也是刚来,不若一起。”高寒起身,往里面的位置上移。 鱼霏看向元政,悄悄使了个眼色给他。 元政微愣,什么意思,这是要他配合。 高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神情错愕,“老元,你们怎么在一起?” 听听这语气,活像捉奸。 元政不懂鱼霏的用意,但不妨碍他给力,上前坐到高寒让出的位置上,桌子是四人位,如此一来,鱼霏就只能和蒋漪坐一排了。 服务生过来,他随手点了三个菜,加上原先高寒点的,一共六个菜,四个人,份量委实多了,鱼霏就没点菜。 元政问鱼霏有没有忌口的,鱼霏摇头,等菜上来,她就后悔了,脸都是青的。 蒋漪好不到哪儿去。 对面两个男人都爱吃辣,而蒋漪和鱼霏一样,受不了太辣。 元政还一个劲儿给鱼霏夹菜。 高寒皱眉,一口酒闷下,再次问道,“老元,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和鱼霏认识。” “最近认识的,这事有点曲折,改日和你细说。”元政不喝酒,下午还要回部队。 “是吗。”最近认识?现在熟到能约一起吃饭了,高寒心底莫名地烦。 他想问元政是不是对鱼霏有意思,可场合不对,而且他更担心的是,如果对方答是,他该怎么办。 自己有未婚妻,元政单身,鱼霏也单身,他追求她理所当然。 高寒可以不将那个陈琛放在眼里,但元政,他没有信心。这个人,各个方面同他不相上下。 鱼霏又会不会对元政有想法。 元政仿佛没察觉到旁边的低气压,直夸菜好吃,一直让鱼霏多吃。 鱼霏一直密切关注蒋漪,从她来,蒋漪就紧绷了身体,明鱼霏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她仍然提着心。 不动手不代表鱼霏不会趁机暗算她。 四个人,各有心思,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 鱼霏趁服务上菜时,装作不经意的扫落手边的筷子,筷子好巧不巧落到蒋漪脚边。 “哎,不好意思,真是失礼。” “没关系。” 蒋漪弯腰去捡,及腰的长发垂到椅子上,鱼霏也跟着弯腰,手不意间按到蒋漪散落到椅子上的发尾上,在蒋漪起身,她快速拔断两根扔给夭夭。 “嘶~”蒋漪吃痛。 鱼霏忙不迭地出声,“头发夹住了,我帮你。” 怕鱼霏使坏,蒋漪赶紧阻此,“不用,我自己来。” 第一百七四章 彼此的天敌 重新取干净筷子递给鱼霏的元政恰好瞧个正着。 而鱼霏一抬眼,便撞上对方诧异的目光,她心里一虚,面上却若无其事的接过元政手中的筷子继续吃饭。 之后的一顿饭吃得还算平静。 餐后,鱼霏提出想和蒋漪单独谈谈,高寒一脸警惕,生恐两人又闹起来。 他紧紧盯着两人,低声对两人提醒,“够了,适可而止。” 鱼霏挑眉,问蒋漪,“你觉得如何?” 蒋漪在高寒的警告中点头,和鱼霏走到一角,讽刺道,“鱼小姐是打算趁人之危?” “错。”鱼霏摇头,“只是来提醒你,听说上面在追查你受伤的事,蒋小姐,还记得那枚子弹吗,如果我发现这事牵扯到我头上,请别怪我不客气。” “你~”蒋漪被威胁,脸色十分难看,心里气得吐血,如今她势弱,外挂使不上力,一时慌了神,偷袭不成,反而落下把柄。 从一开始,她就低估了对方,过早暴露自己,蒋漪后悔莫及。 她不会认输的。 蒋漪狠狠一咬舌尖,“好,我会收尾,那枚子弹你必须还给我。” “我等你的好消息。”鱼霏扬眉,背影轻松地离开。 元政送鱼霏回家,车上,鱼霏以为他会问,结果人家一言不发,反而让鱼霏颇不自在。 元政也确实在猜测鱼霏扯蒋漪头发的用意,他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鱼霏偷人家头发是为了交易。 用餐的地方离鱼霏的住处不远,眼看快到家,元政看了眼旁边沉默的姑娘,“不是找我有事,怎么不说话?” 鱼霏正愁不知如何开口,他主动问,她偷偷松了口气,自己实在不擅长和异性交流。 酝酿了下,她道,“是有点事,关于蒋漪,关于我。” 元政心想,她莫不是要解释刚刚的饭桌上的事,方向盘一转,车停在路边,他侧身说,“洗耳恭听。” 鱼霏不喜欢绕弯子,说,“听说你在查蒋漪受伤的事?” “你怎么知道?”元政目光一下冷凝,这事是机密,没几个人知道,鱼霏是如何知晓的,这太奇怪了。 不怪他阴谋论,鱼霏不过一个普通的姑娘,能接触到这件事的机率等于零。 纵然她和高寒有交情,高寒身为一个军人,深知泄密的重要性,他绝不会犯一个连普通士兵都不犯的低级错误。 更何况他一个高级军官,“纪律”两个字已经深刻在骨血里。 鱼霏略略抬眼,眸光直视对方,隔着眼镜,她毫不退让,“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会知晓,因为,蒋漪是我打伤的。” 我打伤的……我打伤的……打伤的……元政脑中久久的回荡着这句话。 他听见自己愣愣地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切磋而已,我技高一筹。”若非高寒,她已经收了蒋漪,哪容她逍遥到现在,还时不时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元政叹道,“我明白了,难道蒋同志不肯追究,甚至提出不希望上面追查。” 突而想到什么,他复问,“这事高寒也知道,对吗?” “对,我们跟高寒讲过,没想到你们纠着不放,我来找你,就想问问我和她不过属于武者之间的正常切磋,犯法吗?” “你们都说了是切磋,便谈不上犯法,不过,我建议这样的切磋最好不要再发生,蒋漪的安全很重要,上面不希望她再出意外。” 他受命调查蒋漪受伤之事,也是上面出于安全考虑,想消除蒋漪身边的不利隐患。 “既然你主动承认,我希望你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我需要递交一份调查报告上去。” 鱼霏闻言,敛去眼里的深思,这就麻烦了,就是细节说不得。 如果说她与蒋漪有私怨,依蒋漪如今的身份,她说不定会被列为可能伤害蒋漪的危险分子。 接下来,该接受调查的人就是她了。 见她久不回答,元政瞥了她一眼,“很为难吗,没事,有我,你只管说。” 鱼霏听了心里一动,他们毕竟认识,多少有点交情在,而且上次元政的侄子弄坏她的车,她没接受那份赔偿,等于欠了她一份人情。 就不知元政此人是否值得相信。 元政见她目光犹疑,似乎有些举棋不定,心中了然,温声道,“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鱼霏无奈,她想不出来好办法,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想通后,她如实道出实情,“我和蒋漪有私怨。” 元政立即追问,“什么样的私怨?” “无法解开的那种,具体内情请恕我不能告诉你。” 若是告诉他,他们生活的星球只是浩瀚宇宙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位面,蒋漪是一个外星人,估计他难以相信,闹不好会说她脑子坏了。 元政,“能不能放弃?” 鱼霏缄默,眉间郁结,她无法放弃,蒋漪亦不能,她们是彼此的天敌。 蒋漪千万百计要得到她的外挂,而她则有责任和义务驱逐偷渡者。 “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这话你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讲。” 也许鱼霏有不能宣之于口的苦衷,他没窥探人隐私的癖好,内情她不说,他同样能替她搞定。 “怎么处理?” 元政展眉,笑得柔和,“我会去找蒋漪,这事还得她配合,至于你,不会出现在调查报告里。”他也不允许。 如果将来他和她之间有可能,她还是不要和蒋漪牵扯。 “谢谢,你帮我一个很大的忙。”鱼霏庆幸地说。 元政也笑,“高兴了,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准备怎么谢我,不能空口白牙干允诺。” “自然。”鱼霏打开背包,手在里面摸索,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她保存的各色物品。 原身携带空间外挂,空间的容量不小,五千个平方,她成了鱼霏后,偶尔会放些需要的物品在里面,以便随时取用。 元政见她真的掏礼物,忙笑着阻止,“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若是你想表示,不如请我吃顿饭。” 又吃饭,两个不太熟悉的男女一起外出用餐,她总感觉适应不来。 可他刚刚帮了自己的大忙,人家都开口了。 “如果为难的话……” “不是,好,下次我请你吃饭。”鱼霏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成功约到第二次,元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周六我来接你。” 正好家到了,车停在门口,鱼霏下车,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 怔愣中,元政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好奇地问,“你和蒋漪的私怨跟取她的头发有什么关系?” “……”还以为他忘了呢,鱼霏面色一滞,她答不上来,只好搪塞过去,“不告诉你。” 第一百七五章 石头偷多了 时间还早,鱼霏跑了一趟粮店,准备了些张峰需要的精米和面粉。 六点,绿芽一身疲惫的回来,满身的泥水,鱼霏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 “别,别提了,林教官批评我耐力差,带,带我去负重长跑,整整三个小时,我,我的腿快跑断了。” 她摊坐在屋檐下,实在没力气了,又累又渴又饿,让鱼霏给她倒碗水喝,鱼霏顺手给她拿了两个面包充讥。 喝了水,她一抹嘴,碗放到地上,小口小口的咬着面包,边吃边说,“现在,我勉强能和林教官过上十几招,这还得是落英掌的功劳。” 绿芽说这话时,面上有些小得意,又道,“过不了多久,林教官肯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对这一点,鱼霏毫不怀疑。 晚上,鱼霏特意联系薄斯北,通知他,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弄到了。 薄斯北很激动,人失态地站起来,“立刻交易。” 鱼霏命夭夭传送给他。 对方匆匆付了十万的金币,结束交易。 他这一大手笔,鱼霏系统的财富点数升到十四万五千,与她的目标相差五万五。 鱼霏看着财富数值的变化,浑身充满干劲,她又联系张峰,这小伙子蔫嗒嗒地坐在门口。 声音显得有气无力,“这么快,你们那里的粮食很充兄吗?” 鱼霏摇头,“一般,这边的老百姓刚解决温饱问题。” 张小峰打开面粉精米袋子查看,语气惆怅,一脸怀念,“我原先的世界,资源丰富,百姓富足,哪像这里,吃顿白米饭跟做贼似的。” “会过去的。”鱼霏说。 她猜想,张峰所在位面的应是与她所在位面差不多的一处平行空间,时代背景相差不多,只是他们所位的时代略有偏差。 张峰点头,他相信会过去的,把手中粮食藏起,他才道,“我手中没有合适的东西交易给你,但我在后山发现了种石头,或许对你有用。” 石头,含玉的石头? 张峰却说,“我躲那个女人时无意发现的,虽然我不认识,但那石头让人感觉很舒服,我的农业系统可以通过吸收它来升级。” 鱼霏听得好奇不已,暗含期待,到了张峰所在的后山,见到散落在地的一些碎石,鱼霏看不出所以然,夭夭惊喜的叫出来,嚷嚷着那是一种能量石,对她大有好处。 夭夭,“想不到一个普通位面,居然会有能量石,太奇怪了,跟他多要些来,你以后会有用的。” 张峰走到一处山洞,找了根木头当火把,“原先这里并没有山洞,前几日,大风大雨,几声雷响,突然就出现了。” 山洞内别有一番景象,张峰所指的能量石遍地都是,鱼霏说石头有用,张峰便搬了好些石头给她,鱼霏直言够了。 张峰却另有用意,“这洞村里人都知晓,石头让人舒服,他们同样知晓,村里人还搬了不少回家存放,我有种直觉,很快,这事就会一传十,十传百,说不准上面很快会派人来调查,到时我想用它交易物资都难,不若先给你,往后我缺什么,再找你要,你看行吗。” 鱼霏自然不会拒绝。 夭夭担心石头放在系统会被吸收,让鱼霏自己保存起来,这建议正和了她心意。 张峰扫荡了山洞里散落的全部能量石,镶嵌在石壁里,他暂时没动。 堆了小半个空间的能量石,如果用金币换,鱼霏的财富点数零头都不够。 结束交易前,张峰说明天继续。 鱼霏嘴角微抽,她突然发现自己欠了好大一笔债,且这债的数目还在增长中。 连续三天,张峰交易价值一百万金币的能量石给她,如此宠大的数目,鱼霏又喜又忧,能量石是好,可这金币,她要拿多少东西交换。 第四天,她本想说,空间满了,交易暂停,哪知联系张峰时,对方突逢变故,人被关在一处小黑屋里,鼻青脸肿的,凄凄惨惨。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说的就是他,任务者真的不是万能的,一样会遭遇想不到的磨难。 “你这是?” 张峰摆手,“别提了,石头偷多了被怀疑了。” 鱼霏听了直想笑,能不发现吗,别人又不是傻子,他可好,连边边角角的碎石都没放过。 想说他是自作自受,又觉得不厚道,毕竟能量石都给了她。 “不过没关系,村里人不敢把我怎么样,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偷的,最多关我几天出出气。”张峰安慰自己说。 “需要我帮你吗?” “暂时不要,外面有人盯着,我得小心些,等出去后我再联系你。” 鱼霏颔首,告诉张峰有困难,可以随时联系她。 和张峰联系完,鱼霏迎来一位生活在战乱炮火喧嚣的年代的位面商,他是一位真正意义的位面商。 他歪在战壕里,刚经历一场惨烈的战事,胳膊受伤,伤口的血已经凝固。 周身遍地躺着战友的尸体,没有废话,他一开口就是,“我需要大量的枪炮粮食药品。” 战事已经结束,似乎只有他活了下来,战争永远是残酷的,鱼霏颇为同情,“可以。” “东西传送过来。”他道。 鱼霏,“……”流程不对啊,对方都没说用来什么来交易他需要的物品,直接开品要东西,这命令的口吻,让她略略皱眉。 “快些。”他又不耐烦的催促。 对面的位面商周身笼罩一层深深的怒与悲,看在他牺牲那许多战友的份上,她并不同他计较。 鱼霏从系统里兑换一把防身的枪只,一些食物和药品传送给位面商。 谁知,对方突然火了,看到手中的东西,他不满地怒瞪鱼霏,“你打发叫花子呢,我是说大量,大量,你听不懂,就这么一把破枪给我有什么用,打兔子吗。” 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这位面商是把她当成手下的兵了吧。 鱼霏最讨厌别人命令她,还莫名其妙的冲她横,他谁啊。 要不是同情他,视线落到他身边无声无息的战友身上,鱼霏深吸了口气,我忍。 “你想的枪只弹药粮食尽有,不过,你用什么来换,任何有价值的物品都可以。”鱼霏提醒他。 她可以扶贫,但,也得考虑情况。 第一百七六章 打白条 位面交易商,其实不止横,还极不讲道理。 “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有没有点同情心,这荒郊夜外,遍地焦土,除了满地的尸体,我上哪儿弄有价值的东西跟你交易。” 鱼霏眯起眼,不敢置信地问,“你找我要大量的物资,不想付钱,是打算让我白送给你。” 位面商理直气壮,“不然呢,谁会没有个难处,这场战争耗尽我的存货,不然,我会跟你废话,我的战友会躺在这里,物资你先给我,等我缓过气,该付你多少,我十倍还你。” 你当这是跟亲戚朋友借钱呢,还打起白条。 鱼霏真心好气,对方的老兄好像搞弄了对象,她是位面商,不是慈善家也不是放高利贷的。 她不客气地开口,“如果你没有物品交易,那么再见,传送过去的物品算我送你了,祝你好运。” “哎,我说你怎么这样啊?”对方气得站起身,胳膊的伤口令他直抽冷气。 鱼霏也怒了,“我怎样了,送你粮食药品和防身武器,我仁至义尽,你还想怎样。” 看在同行的面子上,她没让他空手而归,已是她心慈,换别的位面商,谁鸟他。 “我不想怎样,但求你有点同情心,我又不是不还你,我的部队被打光了,我需要物资招兵买马找回我的场子,将那群侵略者赶出我的家园。” 男子说得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与我无关,我是位面商,你搞没搞清楚,有跟位面商打白条的吗,你找出一个先例给我看看,但凡有一个,我无偿你需要的所有物资?” 鱼霏不是说大话,位面商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无利不起早,比奸商更奸商,不在同一个位面,谁管你惨,就是死在人家面前,眼都不会眨一下。 鱼霏自认比一般位面商有同情心。 对方听了鱼霏的话,嘴角动了动,他重新颓然地坐回去,知道自己要求无理,可有什么办法,他的战友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 一想到这个,他就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和战友们一起死了还好,偏偏就剩他活着,还是手下一个兵用自己的命救了他。 抱着一线希望,他抬起灼灼目光,“你就不能开开先例。” 鱼霏摇头,“我穷啊,攒了笔小钱,也是等着急用,到现在还差了几万,而且我的麻烦未必比你面临的小。” 她要赶紧解决偷渡者,二十万化异能的药,贵得她肉痛,这且不提,她还欠了笔巨额外债,也不知几时能还清。 “加我好友,我去城里想想办法,过几天再联系。”这会冷静下来,他不再强求,何况人家也有为难的事。 夭夭骂了句,“加个球,他这种智商欠费无理胡緾的位面商,遇到算咱们倒霉。” “咱们倒霉的次数多了。”鱼霏嘀咕了句,“你刚刚干嘛去了,都不吭声。” 若唤平常,遇到这样的位面商,它早跳出来。 “有点事。”夭夭卖起关子,不准备提前透露给宿主。 还跟她保密,鱼霏摇头无语。 她还是加了对方为好友,那家伙估计受的刺激太大,感觉全世界都应该同情他。 之后几天夭夭神神秘密的,很少会理她,绿芽忙得不见人影,她一个躲在屋里刷任务,差点没闷死。 隔了几天,金币存得差不多,鱼霏去临城看望侄子们。 特意挑了午餐的时候,她拎着食物敲门,鱼家人今天没出去,一家子在院里闲聊。 “他小姑来了,快进来。” 她在李美玲即害怕又讨好的目光中进门,门内,就见一家子大人说说笑笑,而几个侄子女们围着一只大木盆洗衣服。 八九个大人的衣服,满满一盆子,地上还有小堆未洗,一部份已经洗好,鱼苗费力的把衣服清水。 四小侄子也帮着搓揉脏衣服,他们动作笨拙,弄了一身的水。 鱼霏略略蹙眉,却没说什么。 她从小就自己洗衣服,没觉得不好,小孩子本不该太过娇养,只是感叹鱼家这棵歪脖子树,结的果子全不赖。 歹竹出好笋。 “小妹来了。” “小菲来了。” “小姑姑,小姑姑……”鱼阳鱼敏两只小的,一看到她出现就冲到过来。 鱼家人纷纷起身招呼,每个人脸上忐忑又不安,生恐惹了这个煞星。 那顿抽让他们记忆犹新,不堪回首。 鱼大龙尴尬起身让坐,“小妹,坐这儿,吃饭了没,要不叫你嫂子整点。” “你们吃了没?” 鱼大龙摇头,“还没呢,早餐吃得晚,我们刚在商量店面的事,我叫你大嫂去买菜。” “大嫂只买你们的就好,我带了深儿他们的饭,二嫂三嫂麻烦把衣服洗了,换深儿苗儿他们来吃饭。” “哎,好好好。”鱼大龙不敢逆她的心思,转身看向老婆和两个弟妹。 吴春英不太想动,鱼大河扬起手,她兔子一般屁股离坐,蹲到水槽边不甘不愿的拎起衣服。 鱼霏喊鱼苗的同时,视线略过她,见她缩了缩头,才满意的和鱼家兄弟谈起正事。 她边把饭菜摆在桌上,抱了鱼敏在膝头喂饭,问起店面的事。 鱼大龙和其他人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太香了,直勾肚子里的馋虫。 鱼霏只当没看见,她原以为他们不在家,买的份量不多,但另备的有糕点。 她把水果袋子推到他们面前,“没想到你们在家,饭菜不多,先用糕点垫垫肚子。” “哎,谢谢小妹。”鱼大龙欣喜欢的接过去,给爹妈兄弟分了,还留了点给老婆和弟媳。 鱼霏目光闪了闪,心中暗叹,还知道给老婆留,鱼家人还没坏到根子里, “小妹,你来得正好,我们有个事先请你拿个主意。”鱼大龙说。 “小姑姑,我想吃鱼。”鱼苗说。 鱼霏点头,“好,下次给你们买。”又问鱼大龙,“什么事,说来听听。” 鱼大龙羡慕地望着儿子面前的排骨,偷偷咽了口口水,“是这样,我和老二看中外国语学院附近的店面,老三想在附小那边做,小龙说想开个小杂店兼修车,不过,几个房东我们见了,他们不太好说话,还当面提房价,挺欺负人的。” 第一百七七章 碰瓷 “是一个房东这样,还是所有的?”鱼霏若有所思的问。 “这?”鱼大龙目光游离不定,鱼大海和大河也不正眼看鱼霏。 唯鱼小龙显得有点不高兴。 恐怕有内情,鱼霏暗自冷笑,“你们做了什么,房东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刁难你们?” 鱼大龙三兄弟你看我我望你,都不敢开口,鱼小龙抱怨道,“还不是大哥他们,盯着人家姑娘看,惹得人不高兴,没想到,我们在附小和外国语学校看中的店面是一户人家的。” 鱼霏冷眼瞪过去,鱼三兄弟同时抱头蹲下,吓得大喊,“别打我,我们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 实在是那姑娘长得太漂亮了,就多看了几眼,谁晓得对方就恼了。 鱼霏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不禁啼笑皆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鱼家人此前一直在乡下,后到信城待了几个月,但怎么和京北比。 这里是一国之首府,无论是繁华程度,还是精神面貌都比别处强得多。 见到漂亮姑娘多瞧几眼是很正常的事。 但为了让他们彻底收敛不良脾性,她板着脸说,“仅是刁难,没将你们打出来,是你们幸运,以后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凑的热闹不许凑,老实做自己的生意。 你们即要准备在这里定下来,就得抓紧赚钱买房子,把户口落下来,这对深儿苗儿他们读书有莫大的好处,趁现在房价还便宜,过几年,房子涨价,你们想买也买不起。” “房价会涨?”鱼大龙诧异地问。 “笨,”鱼小龙白了大哥一眼,“这是什么时方,皇城根下,房子不涨才怪。” “是啊,眼瞅着日子越来越好。”鱼大海感叹,“有钱了,谁不想给自己添个大的窝,就是乡下,手里有俩钱,都想修间大瓦房,你想啊,买房的人多了,房价不就高了么。” 鱼家人陷入深思。 鱼霏挑眉,想不到鱼家人还有这样的见识。 鱼三兄弟的事,鱼霏让他们别急,她会找人来帮他们。 鱼霏说的人就是林志。 她离开鱼家时,鱼苗小尾巴似的悄悄跟出门,“小姑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鱼霏帮她扶了下羊角辫,“什么秘密?” “是小叔。”她朝院门望了一眼,招手让鱼霏低头,“昨天小叔带我们去外面买早饭吃,我听见小叔打电话吹牛,他说要把乡下的小翠接来过好日子。” “小翠是谁?”鱼霏笑问。 鱼苗小脸一皱,嘟起嘴道,“隔壁村王赖子家的大闺女,大妈说她就是个懒婆娘,家里穷,连耗子都不去他家,奶奶嫌王赖子要好多的彩礼,跟他吵了好大一架。” 她歪了歪头,想想又道,“不过,小翠长得好看,有一天晚上,她偷偷给我糖,叫我帮忙喊小叔。” 大嫂都骂的懒婆娘,怕比大嫂还懒,鱼家不需要这种添乱的姑娘。 便何况,鱼家极有可能就是这个王翠要的高价彩礼,才随意将鱼霏许人家,只因对方付得起那份不菲的天价彩礼。 原身,她心里该有多大的委屈,都是女子,只因出身在不受重视的家庭里,境遇却截然不同。 鱼霏弯腰,摸着鱼苗的脑袋,温声道,“小姑姑不进去了,你替小姑姑偷偷转告大伯,如果鱼小龙敢把小翠接来扎小姑姑的眼,小姑姑就打断他们的腿。” “真的吗,小翠不会嫁给小叔。”鱼苗显得很兴奋。 “怎么,难道你想洗十个人的衣赏。”鱼霏故意逗她,假装思考,“要不这样……” “不要,我不想洗衣服,冬天手好冻的。”鱼苗撅起嘴。 鱼霏听了不禁心疼,李美玲那几个懒婆娘,冬天还让孩子洗衣服,欠揍。 “好,冬天不用洗,夏天只洗自己的,可以吗。” 鱼苗高兴得跳起来欢呼,“耶,小姑姑万岁。”她眨着圆溜溜的眼睛,“这件事也要转告大伯吗?” 鱼霏笑骂,“小机灵鬼,当然。” 鱼苗吐吐舌头,“谢谢姑姑。” 她知道爷奶爸妈都怕小姑姑,小姑姑说冬天不用洗衣服就不用洗衣服。 鱼霏不知道,小丫头举一反三,拿起鸡毛当令剑,只要家里受到不公平待遇,就搬出小姑姑唬人。 别说,鱼家人还真吃这套。 鱼霏这趟出来放风,打算好好逛逛,刚走到出巷子,一道黑影扑到她面前,鱼霏本能的闪开。 “啪~”瓷器跌落的声音,白瓷碎了一地。 鱼霏错愕望着地面的碎瓷器,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头却已经嚎开了,那调调,抑扬顿挫。 “我的元青花啊,我袓传的宝贝,这可怎么办呐。” 不待鱼霏反应,老头怒目横瞪地指责她,“你这丫头怎么走路的,凭宽的马路,竟朝我老人家身上撞,没长眼睛啊。” 鱼霏忍不住想骂人,她根本都没碰到这老头,瓷器分明是他故意摔到地上的,这老头…… “碰瓷”两个字闪电般划过脑海,鱼霏眉心打结,见鬼的,走个路也不安生。 “你确定是我撞的,不是你自己摔的。”鱼霏冷静道。 “啥,你这丫头,撞坏了我的家宝贝,还不承认,”老头气得脸通红,指着她喝骂,“不是你撞的难道还是我自己摔的不成。” 鱼霏淡声道,“这可难说。” “你,走,你跟我走,咱们找个地方论理去。”老头拉住鱼霏就走。 两人的争吵引起几个路人围观,两名路过的年青人忙上前劝说。 一人不客气地说,“大爷,您一把年纪拽人家小姑娘,还要脸不,有什么事,不能冷静的谈,你看,你都吓着人。” 另一个偏偏一起来的同伴唱反调,“话不能这么说,这位同志撞坏了人家的东西,分明是想赖账。” “你怎么不说这老头想讹人家。” “是你小人之心,把所有人都想成坏人。” “你是狡辩。” “你无理。” “……” 得,没能劝得了别人,他们先自己吵了起来,争得脸红脖子粗。 鱼霏和老头目瞪口呆,还是其他路人劝开了他们,两人仍小吵着走远。 老头继续緾着鱼霏,“走,跟我去派出所,必须说清楚,撞坏了我的元青花,想跑,没门。” 第一百七八章 逛出来的常客 他着急的样子,像真的,鱼霏哭笑不得,这演技,她给满分。 路边的店家认识碰瓷的老人,刚刚的事发生的太突然,店主没瞧清楚,但不妨碍他为鱼霏说话。 他打趣道,“严老头,谁不知道临城派出所的黄警官是你的侄子,找他说理,这姑娘还能逃脱责任,铁定赔钱的事。” 这话亦是在暗示鱼霏,人家派出所有人,不若将事情就地解决,说不定赔的钱能少点。 老头心中正有此打算,不想被熟戳破,他直起脖子,“你啥意思,我侄子还能包庇不我成。” 店主哈哈两声,转身进店,这片正好归黄警官管,他可不想招黄警官惦记。 老头怕人闲话,他冲鱼霏嚷道,“我的元青花就是你撞坏了,你不想赔,可走不了,随便你去哪里说理,这事你都得负责。”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鱼霏也开始怀疑自己,方才走得急,也有可能是她转角时,害老头受惊,瓷器才摔了。 鱼霏拍开老头拽自己胳膊的手,这一拍,又捅了马蜂窝,老头捂着手哀嚎,“我的手断了,我的手断了,好你个丫头,摔了我的元青花,还对我老人家动手,走,必须跟我派出所,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走。” 鱼霏冷下冷,这下,她终于可以确定,对方讹她了。 她那一掌,根本没使力,如何会伤到手,简直可笑,老头自己露出破绽,就别怪她了。 鱼霏蹲到地方,捡起所有的瓷片,夭夭终于出来,“一只仿品,值不了几块钱。” 老头不解地望着她,“你干什么?” 鱼霏边捡边说,“你不是要找个说理的地方,我跟你去,但是,这地不能是临城派出所。” 老头目光闪了闪,一横心,“行,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管你去哪里,你都要赔我的的元青花。” 鱼霏目含深意道,“我会赔的。” 老头放心了,得意地笑笑,“那就行。” 鱼霏包起瓷片,带着老头直奔梅田派出所。 元松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位鱼小姐,都成了派出所的常客,隔两天进来逛一圈。 她招事的本事和他家小侄子闯祸的本领有得一拼。 这事本不发生在他的辖区,不归他管,但人家特意到他这里报案,他就必须受理。 “您是说,她走路撞到您,致使您的瓷器摔了,对吗?”元松问老人家。 老头振振有词,“对,她从转角处突然出来,撞到我身上,吓了我老人家一跳,瓷器可不就摔了么。” “然而事实是,我根本没碰到他。”鱼霏跟着说明,“在距离他几步时,我躲开了。” “你说慌。”老头怒斥她,还朝元松诉苦,“所长,您看,她撞坏我了的东西,还不认错,不肯赔偿,现在的年青人品性实在差得很,我老头子倒霉透了我,这可是我家袓传的元青花,值老钱了,是我家为数不多的几件古董。” “您说这是元青花?”元松怀疑地问。 元青花可不是普通的瓷器,家里有这种宝贝,还抱着到处跑,用膝盖想,鱼霏被人家碰瓷了。 她怎么摊这事了呢,实属倒霉。 这种事说来其实很好解决。 “当然,瓷器还有假不成。”老头脸不红气不喘道,接着告状,“对了,她还出手打我老人家,一点也不尊老受幼,我要告她。” 老头一手指着她,满脸气愤。 元松听到这里,目光不赞同的看向鱼霏。 鱼霏彻底黑脸,再沉默,保不存还落下什么罪名,真是太心善了呢。 她腾地一下子站起来,脸皮什么的丢在一边,乱扣罪名,谁不会。 “你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家,当街对我一个姑娘家拉拉扯扯,你还要不要脸,为老不尊,这事临城的面店老板可看得清清楚楚的,莫非要我告你非礼。” 正拨电话的元松顿时呆滞,话筒里的声音“喂”了两声,他也没应。 而被反打一耙的老头,脸涨得血红,手指着鱼霏,差点臊得撅过去。 他本是想多讹些钱,没曾想,自己反被人指控上了,这事要传到街坊邻居耳里,他哪还有脸。 老头捂着胸口强词夺理,“你,你诬陷我,你个丫头片子,坏我老头子的清誉,我看你分明是不想赔我的瓷器。” “我诬陷你,你自己看看,证据还留着呢。”鱼霏抬起胳膊,她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袖的雪纺衫,洁白的袖子,赫然印着一只黑手印。 物证还在,这下子,老头是说不清了。 电话里还在“喂喂”,元松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折,他赶紧开口,“喂,您好,请问是郑教授吗,我是元松,元政的小叔,你还记得我吗。” “哦,元松啊,元国柱的小儿子。” 元松语气恭敬,“是的,教授,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不知您可否来一趟梅田派出所,或者我派人去接您。” “帮忙啊,不用的,现在吗,阿政在我这儿,他可以送我。” “是的,教授,非常抱歉打扰您,事关一件案子,非您不可。” “好好,马上来,等我半个小时。”郑教授答应的很爽快。 郑教授挂了电话,起身对元政说,“她的设想很有意思,如果试验成功,我g地空导弹的精准打击将大大的提高。” “是的,上面已经在研究该方案的可行性了,”元政笑说,“教授,可是我小叔的电话。” “对,他说有件案子需要我帮忙。”郑教授拿起老花镜戴上,“你可是回部队,顺便送我去梅田派出所。” 元政若有所思,即而了然的笑笑,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郑教授是武器专家没错,他另有一爱好,喜好收藏古董。 教授下放的那十年,他遇到一位知己好友,两人没事便研究探讨古董文物。 下放的条件艰苦,没有实物可研究,但他的知己好友,托关系偷偷弄来一些书籍,两人不觉日子艰苦,还乐在其中。 当一个天才,想对某件事产生兴趣,并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他的收获是巨大的。 郑教授用十年的时间,从学习到实践,他对文物古董的鉴别造诣相当高,但这事,却少有人知晓。 第一百七十九章 孽缘亦是缘 这件事以鱼霏赔偿五块钱而告终,老头号称传家宝贝的元青花,不过是现代的仿品。 若非松相劝,鱼霏连五块钱也不想赔。 元松亲自送郑教授回去,元政则表示要送鱼霏,被鱼霏拒绝,她还有事,暂不回家。 元政又说,可以送她去办事。 “你不忙?”鱼霏问。 当然忙,可同样舍不得这么快和她分开,元政拉开车门,“上来,送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鱼霏腹诽,这人真倔,怎么就不懂得她的委婉推脱之词,她不需要他送。 元政坚持,鱼霏只好上车。 夭夭突然来一句,“有没有发现,你总是对他妥协。” 鱼霏一愣,“是吗,大概是我倔不过他。” 夭夭笑而不语,它陪伴了鱼霏两辈子,对她最是了解,鱼霏的性子其实很执拗,看似随和,然则,对待感情方向,十分敏感。 陆一李伤了她,进入本位面,她身边那么多优秀男子对她示好,可她却似而不见。 元政几次勉强她,也不见她反抗,若换了高寒和陈琛,她未必是这样的态度。 元政究竟是哪里让她放松了心防。 夭夭细细观察,说元政帅,他与叶墨陈琛各有千秋,但性格要比叶墨陈琛强势,又不似高寒横。 鱼霏对高寒和聂恺的印象差,缘自于第一观感不好,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也许,是因为元政笑起来很暖,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又或者,是因为他的未来与鱼霏的未来都不可预测,不能预测的未来,同样代表无限可能。 所以让她撤心防么。 夭夭隐约想到某种可能,“鱼霏,你和元政很有缘嘛。” 鱼霏不可置否,自嘲道,“孽缘吧,我下次尽量不接触元家人。” 夭夭,“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欠人家一顿饭,加上这次送你去办事,等于欠了他两顿饭。” “我都说不要他送,他非要送,凭什么让我请他吃饭。”鱼霏不满道。 夭夭笑说,“你没拒绝,便怪不得别人,为什么犹豫,既然拒绝,就拒绝到底,你没有坚持,就等于承了人家的情。” 元政见她发愣,出声喊她,“鱼霏~” “知道了,我会请你吃两顿饭的。”她想也不想的说。 “什么?”元政莫名其妙,要请他吃两顿饭,太……太好了,“好啊,我的容幸。” 鱼霏,“……”我刚刚说了什么。 她面容一黑,在脑子里疯狂迁怒夭夭,“都是你都是你,提什么两顿饭,害我说错话,闲着没事做了,系统融合了你得瑟了是吧。” 夭夭无语望天,它就那么一提,谁知道宿主会讲出来,冤不冤呐它。 不想听不想听,它化着一个小黑点藏起来,继续捣鼓自己的事。 鱼霏脸色变来变去,显得阴情不定,元政纳闷,他说错了什么,“你不高兴。” “没有,”鱼霏否认,她看看时间,立刻做出决定,“下午四点半了,不若我请你吃晚饭。” “不了,团里还有事处理,抱歉,不能陪你吃晚饭。”元政很自然的笑说。 “那算了,下次。”鱼霏无所谓道。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两人没有再说话,可元政的嘴一直上扬着,他的心情很好。 过了会,鱼霏突然品过味来,什么叫陪她吃饭,她是还他的人情好不好,这人,不是误会什么了吧。 她狐疑地侧头瞄了下专心开车的男子,错觉么,怎么感觉他在笑。 元政确实在笑,在她转过头时,又敛了去。 两人的互动,系统里的夭夭瞧得一清二楚,只有他知道,鱼霏对待元政的不同。 鱼霏两顿饭的人情最终没有还,她忙,元政也忙,绿芽更忙,她忙着大棚蔬菜的事。 林志被她指使得团团转,甚至没有时间去思念亡妻,每天倒头就睡,做梦都是厂房机器工人之类的问题。 鱼霏要弄走蒋漪,为防止自己事后被怀疑和调查,她找薄斯北买了制造文具用品的各类机器。 两个月的时间,效区的房子被改造成厂房,聘请工人,林志兼任厂长,文具用品正式投厂。 而期间,鱼深鱼苗进了新学校,几个小侄子由鱼爹鱼妈接手照顾。 鱼家几兄弟热火朝天地忙着各自的生意。 金秋十月,因为一件事,鱼霏决定不能再等,她的拈花诀大成,凝神诀还欠点火候。 她没想到,张峰交易给她的能量石,能助她修习凝神诀,进步神速。 导火索还是绿芽,她同郑秋及几个同伴好友去京北附近一处景点游玩。 她们还带了行李,说好今天回不来。 鱼霏手头有事,没有跟去,可在绿芽出门四个小时后,鱼霏突然一阵心悸,莫名地感到不安。 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那感觉来得又快又急。 鱼霏不知所措,呼唤夭夭,“你快出来算算,我感觉要发生什么了,心里慌得很。” 夭夭想骂人,“我都说了几次,我不是算命的,也不是半仙,你这莫名其妙的预感,我能知道才怪。” 鱼霏六神无主,急声质问,“那你能看清到人的未来,和算命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夭夭无奈,“我是系统,还是超级系统,系统是什么,它记载着宇宙内海量的信息,如此多的信息汇成知识,你知道有多恐怖吗。 再有,我确实有些特异的能力,我对你提过,我当初在成功穿过宇宙黑洞时,获得宇宙神秘力量赋与的馈赠,能看清一个人的未来,实在算不得什么事。” 呵呵,真的好厉害啊。 鱼霏忍不住冷笑,“你既然这么厉害,对付蒋漪应该手动擒来,干嘛还让我费心巴拉去算计,还险些折在她手里。” 夭夭鄙视她,“我都替你做了,你做什么,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照样会,你想当一个摆设,你没意见的话,我同意。” 鱼霏被他怼得无语凝噎。 “再有,提醒你,这个问题咱们已经吵第二次了,再有第三次,下次有事别求我。” 同宿主吵赢了一架,夭夭扬眉吐气,系统里响起当代最流行的歌曲,“…在我心中,曾有一个梦,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以的痛,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鱼霏,“……”胸闷。 第一百八十章 走失的绿芽 鱼霏心情焦燥,心始终悬着,她特意跑到鱼家和学校去看了侄子们,他们没出事,京北的生活让他们适应得很好。 值得她惦念的人,就那么几个人,侄子们没事,那就是绿芽了。 会是她出事了吗。 郑秋来找她们时,说是去爬京北附近一座最高的山,念头闪过,鱼霏火速招了辆小面包往那边赶。 希望是她多虑,真有坏事,她宁愿应在别的地方。 云台山,距离京北二百多公里,她赶到那里时,花了三个半小时。 越接近那里,她的心跳越急,有什么在呼唤她,看来绿芽真的出事了,不安的预感真应在她身上。 匆匆丢下车钱,一句“不用找了”她人已蹿得来此游玩的行人中。 司机骂了句“傻子,”十块钱呢,竟然不要,他乐不可吱的收起钱,下车吆喝准备回程的游客。 爬山是件费力的事,纵然她体力好,爬上海拨近三千的高山,也非易事。 郑秋他们提前到七个半小时,除去他们在路上耽搁的时候,她们至少先爬上去三个小时。 一群姑娘家,体力远不如她,歇歇停停,爬到半山腰是她们的极限。 越往山上爬,游客越发稀少,偶尔还能见到异国面孔,脚力弱的纷纷被她甩在身后。 爬了一个多小时,四周无人,她有种来到荒山野岭的感觉。 不知郑秋她们去往哪个方向,鱼霏只能凭感觉找人,路线已经偏离上山的主道,脚下只有一条人踩出的小路。 路边野草有被踩踏折断的痕迹,沿一条蜿蜒的小路,一个小时、两小时、三个小时,鱼霏望着前面没有尽头的山,弯腰直喘粗气。 汗湿透了衣背,连续不停爬几个小时山路,腿在打颤。 “呼~夭夭,帮我……把云台山进山的路线图全部调出来,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 关于绿芽,夭夭早已准备好了,整座云台山不管大路小路皆展现在鱼霏面前。 上山的大路就那么几条,她分析着郑秋她们最有可能会行走的路线。 夭夭,“或许你应该找人帮你。 “晚了。”现在调头一是太浪费时间,二则,就因为她的不好的预感而兴师动众,理由说不过去。 夭夭,“你一个人找到什么时候去,说不定等你赶去,黄花菜都凉了。” 鱼霏脸一黑,“少乌鸦嘴,赶紧帮我想法子,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哎,你看,前面有人下山,赶紧问问他们。”夭夭提醒她。 鱼霏远眺,弯曲的小路上跑下来一道人影,看身形是位女性。 她迎上前,谁知,陆续有人从小路那头冒出来,打头正是发起这次活动的郑秋。 她神色慌张,满头大汗,似乎摔过,膝盖腿上都是泥。 “郑秋——”鱼霏挥着手,脚下飞奔。 徒然听到她的声音,郑秋大吃一惊,接着哇的一声哭出来,“鱼霏,怎么办,绿芽不见了。” 鱼霏心里一咯噔,果真出事,她忙追问,“在哪里不见的,你们怎么没去找她。” 郑秋太着急,心里害怕哭得不能自己,跟上来的络飞一边喘着大气一边回答,“找,找过了,没找见,还想着,她,她是不是,下山了。” “这不可能,我没遇见她。”鱼霏抓起郑秋的胳膊,肃声说,“别哭了,找人要紧,你告诉我,人在哪儿丢的。” 郑秋抽抽噎噎,“前,前面的望霞台,我一,一转头,她就不见了。” 明明人就跟在她身后,转个弯的事,绿芽突然不见了身影,问同来的同伴,愣是没一个人瞧见。 她心里怕呀,山上人少,绿芽独自一个人,出了事谁负责,她当即返身来找。 竟遇上了鱼霏,对了,鱼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说不来吗。 郑秋抬起泪花花的眼正要问,鱼霏哪有时间给她解惑,她看向横七扭八地摊在草地上的七八个年轻男女。 郑秋还算细心,知道叫男同志同行,可……为什么高玲玲和云秀也在。 她还记得高寒的订婚礼上,这对表姐妹,同蒋漪可是亲昵得很。 会是蒋漪策划了绿芽的失踪吗。 鱼霏焦心如焚,二不说推开挡在路中间的络飞往望霞台跑。 郑秋在后面呼喊,见她只顾埋头往前冲,正要跟上,络飞挡住她,“不行的,咱们的体力已经耗尽,得赶紧下山找人来帮忙。” “要去你去,我要去找人,”郑秋哭喊,“是我没看住她,怪我。” 她自责不已,边掉眼泪边回头跑。 “拦住她。”络飞对后面的同伴喊。 正休息的一男一女立刻起拉住冲动的郑秋。 络飞担心绿芽,对同伴们说,“你们抓紧时间休息,我先下山找人来帮忙,记住,别让郑秋胡闹,省得回头找到绿芽,她又丢了。” 难得抽空出来玩,结果把人弄丢了,这叫什么事,络飞无奈地望着陡峭难行的山路,今儿就是累死,他也得搬到救兵。 说来也怪云秀那女人,非闹着要来云台山观日出,同行的伙伴竟没一个反对。 爬山究竟有什么好玩的,除了累。 鱼霏这边拼命地往望霞台跑。 郑秋口中的望霞台就是块大石台,石台旁边刻着“望霞台”三个字,中间小路仅容一人通过,石台前边是深不见底被绿色覆盖的峡谷。 绿芽在这里不见,可这地方实属不好寻,望霞台前后左边视野还算开阔,但右边是一片密林子。 鱼霏要急死了,这让她怎么找。 夭夭扫描周围环境,发现林子边树根下有丝微弱的光芒在闪。 “你身后那个闪光的是什么?” 鱼霏转身,“哪儿?” 夭夭,“就前面树底下,有东西在闪。” 鱼霏走过去,眸光骤然一冷,掩在几片树叶下的是绿芽最喜欢的粉色玉珠手串,这手串自绿芽买来,就一直配戴,很少离手。 手串附近有明显的踩踏痕迹,方向是密林。 人进密林了,这下遭了,寻人的难度将更大。 绿芽离开时挣扎过,这片无人光顾的林子,脚印很凌乱。 鱼霏沿着脚印追,她还以为林子很大,没走十分钟,就穿过了林子,进入一片只有野花野草覆盖的高低起伏的小山峰。 第一百八一章 走失的绿芽 而此时的绿芽,被反剪了双手,让人推搡着前行,她实在累坏了,在对方再次伸手推时,她耍赖般地身形一歪,摊坐地上。 “我们都赶了三个小时的路了,又累又饿又渴,就算让我去死,能不能让我填饱肚子再上路。” 眼看太阳快落山,她特意趁对方不注意留下记号,也不知他们能不能发现。 身后的女子冷笑,“马上就去死,给你吃也是浪费粮食,别磨唧了,赶紧走,别逼我现在动手。” “我不走,你现在动手好了,随你便。”绿芽强装无惧道,走是死,不走感觉自己逃跑的希望渺茫,横竖不想再受对方要挟。 腿快断了,脚底火辣辣的痛,她真的没力气了。 “蒋漪,大家都是女人,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不管你绑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还虐待我,就太份了。” 绿芽不是自己走失也非擅自离队,她在快到达望霞台时,因为落在后面。 当时她正靠着路边的一棵大树旁休息,没想到背后突然伸出一双手,将她拖进林子里。 慌乱之余,只来得及摘下腕上的手串,就被蒋漪快速地带离原地。 郑秋他们耳是真背,她虽被堵了嘴,好歹拼命“嗯嗯”几声提醒他们,可一起爬山的七八个人,没一人听见。 想想就郁闷,也不知蒋漪要带她去哪,就算她留下痕迹,地越走越偏,郑秋他们找到她的可能就越小。 “同情心,我没有,不怕死是吧,好,你去死吧。”蒋漪也怕夜长梦多,时间耽搁的越久,越容易生出变故。 她扬起手,欲动手,绿芽缩起身子后退,吓得忙“哎哎”地出声阻止,软了态度好声好气道,“说说而已,你还来真的,你这人真不识逗,不过让你给我口水喝,这要求难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审时夺势,绿芽哪会真的跟对方硬杠,她又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蒋漪却是真的想要动手,迫切极了,但她已经试过一次,不知何故,对方身上有股奇怪的力量在保护她。 她的力量打在刘绿芽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压根伤不到刘绿芽。 这太诡异了,好不容易逮到她,却要无功而返不成。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跟刘绿芽要好的鱼霏,有些本事,一连栽在对方手里几回,她决不能再掉以轻心。 “你就给我点水喝行不,我嗓子快冒烟了。”蒋漪的迟疑让绿芽看在眼里,她继续跟对方磨嘴皮子。 然她心里却在想,蒋漪明明很想动手,眼里的杀气快形成实质,但她在犹豫什么。 “渴了就少废话。” 最终,蒋漪只是拽她起来继续走。 绿芽赖在地上,“我走不动了,不给水喝也行,让我歇一会。” “想拖延时间,别做梦了,你逃不掉的。”蒋漪冷笑,她这次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刘绿芽休想逃出她手心。 “我逃得了吗,你给我吃的那什么鬼东西,浑身没力气,还一直逼我赶路,没力气怎么走路。” 两人一出林子,蒋漪就塞了颗奇怪的药进她嘴里,全身力气一下子泻了。 她有金手指,本可以自己解毒,奈何蒋漪盯得紧,且双手被捆得死紧,无法动作,只能任由蒋漪摆布,否则,凭她学的落英掌,也能和蒋漪较量一二。 说到药,蒋漪得意地笑了,她极度篾视地上前拍拍绿芽的脸,“那可是好东西,本来我是给你的好朋友鱼霏准备的,不曾想,你竟撞了上来。 从我知道你和玲玲他们那班人要来云台山游玩,我就算好了一切,刘绿芽,怪只怪你运气差,想必你那好朋友没少警告你吧,可你为什么不听话。” 最近膨胀了呗,绿芽无奈地翻白眼。 一次普通的外出游玩,同伴又多,谁能想到蒋漪会在山里玩偷袭。 吃过人家一次亏,怪她不长记性,绿芽那个悔呀。 “说实话,我也走累了,不若,咱们就在这里了结吧。” 不知为何,蒋漪突然想通了,她站在一处陡峭的峡谷前,面上在笑,眸中全是令人心颤的冷冽。 “你看。”她手一指面前的峡谷,“我不管你身上是什么在保护你,只要我轻轻一推,这么深的峡谷,我不信你摔下去会不死,死了一切就好办了,你的东西就会成我的,而且,这里地势险峻,荒无人烟,你死在这里,永远也不可能有人知晓,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绿芽瞥了眼那深谷,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惧怕,“不,不会的,鱼霏会知道,她一定知道是你干的,你以为你跑得了。” 蒋漪淡然一笑,“有证据吗,再说,我会放过她,放心,她马上就会来陪你,如此一来,你二人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你,你想做什么。”绿芽怒瞪着眼,骂道,“卑鄙,若非你背后暗算,你以为能赢我们。” “兵不厌诈,只要我是赢家,谁管手段高低。”蒋漪阴阴冷笑。 “也是,只有你这种卑鄙无聇无下限的人,手段才会无所不用其极,上次受的教训就忘了,鱼霏怎么就没收了你去。”绿芽忍不住讽刺。 当初鱼霏说要嫩死这个祸害,她还反对来着,毕竟她们生活在法制社会,人命关天。 原来,鱼霏的做法不是没有原因的,蒋漪从来就没有把人命放在眼里过。 蒋漪双手环胸,双眼微眯,“你在激怒我吗,我不生气,反正笑到最后的是我。” 绿芽气得胸闷气短,眼冒金星,怪她,不把鱼霏的警告放在心里,害了自己,也连累了鱼霏。 一想到蒋漪害完她,还要暗算鱼霏,绿芽的怒火烧红她的双眼。 她心里瞬间升起一个念头,鱼霏不能死,几次救命之恩,把她从死亡线抢回,这份情义她一辈子都还不清,一直是鱼霏帮她救她,这一次就算她死,也绝不能让蒋漪的阴谋得逞。 她一直铭记鱼霏的恩情,可她不知道,她的劫难也因鱼霏而来。 绿芽豁出去了,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站在峡谷边的蒋漪,奋力喊着,“去死吧臭女人。” 第一百八二章 凶残互斗 云台山地势险要,群峰环绕,山脉东西纵深线长约二千多公里。 一群三十余人的队伍正紧张在云台山某处进行实地训练。 峡谷里,一块空地上,三名指挥员正在商讨接下来的计划,其中一名男子按揉频频狂跳的眼皮。 另一位蹲在一起的男子打趣,“又跳了,队长,要不咱们今天先到这儿吧,从今天早上你就说眼皮一直跳,跳到现在,我这心里都跟着发毛了,可别出什么事啊。” 副队长贾成龙瞪了眼孙涛,“别迷信了你小子,要相信科学,队长分明是累了。” “我哪有迷信,这事可是有说头的,我眼皮跳从来就没好事,你别不信。”刘涛嚷道。 “你还说。”贾成龙举了举拳头,孙涛耸耸肩,假装低头察看地图。 而队长叶墨的心里,确实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们在山里已经连续待了四天三夜,队员已经有些疲累。 他在考虑,是否应该收队返回。 贾成龙表面镇定,心里也直打鼓,见队长犹豫,也不能说孙涛那小子说得有理咱们回去。 他得稳定军心,要回去,必须找个像样的借口。 贾成龙想了想,说,“队长……” “队长~” 另一道声音同时与他响起。 贾成龙怕刘涛乱说话,厉眼一瞪,对方忙摆手,“不是我。” 那声队长让叶墨心里一突,他倏地起身,朝来人问,“什么事?” “队长,那边,那边打起来了。”一名全副武装的队员指身后的位置,“打得可凶残了,你快……” 他的话没说完,叶墨三人“刷刷刷”冲进林子里。 那队员在原地嘀咕着,“我还没说完呢。” 叶墨以为是队员起了争执,打起来了,甚至副队长和孙涛皆是同样的想法。 可事实并非如此。 事情回到五分钟前,绿芽发狂地想将蒋漪推下峡谷,她想着,自己要死,怎么也得拉蒋漪这个祸害做垫背,省得她回去伤害鱼霏。 她也确实得逞了,蒋漪虽侧开了身子,绿芽却在刹不住脚时,眼急手快地抓住了地上的一根藤蔓,那藤蔓正好被蒋漪踩在脚下。 绿芽拽着藤蔓下坠,蒋漪淬不及防地跟着跌落峡谷,而藤蔓不经拽,两人都没能幸免,一前一后跌下峡谷。 鱼霏追上来时,恰好听到绿芽撕心裂肺的咒骂荡在峡谷里。 她二话不说,抓住一根绿藤纵身一跳。 而峡谷里稍作歇息的一群兵哥哥,就听到半空传来一句凄喊,动作一致的仰起头。 紧接着上面跟下饺子般,“扑通,扑通~”两声,两名女子从天而降,相继落在距离他们不动的空地上。 所有人呆滞一秒,不禁在心里抹了把大汗,暗呼“好险好险,”得亏不是砸他们头顶上。 有反应快的兵们,快速冲上去救人,还没等他们动手,又是“砰~”地一声,这回不是砸下来的,某人甚至是姿态优美的翻身落地。 “哇——”齐刷刷地惊叹声,几十双闪亮亮的眼睛崇拜不已地看着鱼霏。 “闪开。”她朝围着绿芽蒋漪的两名军人命令。 绿芽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鱼霏以为她死了,目光冷如坚冰,浑身杀气溢开,朝地上的蒋漪袭去。 她要弄死她,立刻弄死她,方解她心头之恨。 蒋漪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无事,头部受到震荡,晕得厉害。 鱼霏喊地那句闪开,惊醒了昏迷的她。 她本能挣扎着起身,两人打了起来。 叶墨到时,鱼霏已经掐住了蒋漪的脖子,蒋漪动弹不得,因呼吸不畅而面色泛青。 “你,你,不能杀,我,否则,你,也跑,跑不了。”蒋漪双眼翻白地警告鱼霏。 鱼霏凑到她耳边,咬牙道,“是吗,不若试试,蒋漪,你怎么就是等不及,这里容不下你,偷渡者。” 蒋漪心里一惊,面色因为那三个字而震惊至极,鱼霏,鱼霏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身份。 她以为,本位面是没人知晓她是谁。 鱼霏怎么会知晓,谁告诉她的。 “很好奇对吗,我偏不告诉你,顺便透露一个秘密给你,我一开始就清楚你的身份。” 鱼霏的手正要用力,她今天必须解决蒋漪,就算以后过着逃亡的生活,在所不惜。 当然,只要她想,换个身份生活于她来讲也是件简单的事。 留着她,自己和绿芽永远不会有安稳日子过。 “鱼霏,住手。”叶墨见打架的并不是自己的兵,又突然在这峡谷见到鱼霏,惊喜没有,惊吓却是真真的。 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 有了前车之鉴,鱼霏快速拿出那枚夭夭兑换给她的化异能药丸,手指一动,药已进了蒋漪的嘴。 她拍拍手,松开对蒋漪的钳制。 “咳咳~”蒋漪骇得直抠喉咙,“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好东西。”鱼霏凉凉一笑,意念沟通夭夭,“再来一颗药,我要她再也不能兴风作浪。” 刚刚冲动了,冷静下来一想,当着外人动手,确实麻烦,现在的生活她很满意,不准备破坏眼下的平静。 蒋漪,不如慢慢收拾,在此之前,她要折了蒋漪所有的依仗。 “鱼霏~”身后再次传来叶墨的声音。 没听见。 鱼霏朝蒋漪招招手,“来来来,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收尾。” 蒋漪要气疯了,鱼霏喂她吃的药,入口即化,胆汁得了吐出来了,也不知有没有用。 “不过来,没关系,那咱们就好好谈谈,你绑架绿芽并且害死她的事。”鱼霏轻声威胁道。 蒋漪恶狠狠地瞪鱼霏。 又失手了。 栽了四次,蒋漪之这刻开始,打从心里正式,她偷渡此位面的决定是否正常。 虽是小位面,可这里的外挂人物,难对付得超呼她的想象。 她抢不过他们,非能力不行,而是,或许她二人是老天爷的私生子,老天爷都帮着,她注定失败。 有把柄在对方手里,两人之间早有默契,她们俩的事私底里闹可以,但不能搬到台面上,因为彼此都有顾忌。 蒋漪不情不愿地走到鱼霏面前,她料定鱼霏不会在一群人面前敢拿她怎么样。 鱼霏确实没拿她怎么样,不过是出其不意的再次喂了她一颗药。 第一百八三章 疑似佳人来 “你把她怎么了,我咋感觉她不对劲。”以为绿芽死了的鱼霏,还是叶墨提醒她,绿芽只是昏迷过去,仅额头上破了点皮。 鱼霏把她弄醒后,她说浑身脱力,使不上力。 一开始鱼霏以为是药的问题,给绿芽悄悄解了身体的药,她的情况仍不见好转。 是夭夭提醒,绿芽能活着,全赖她腕上的银镯子,为保护绿芽,通灵性的银镯子抽光了自身的灵气,自己的不够又吸取绿芽身上的,这才是她脱力的原因。 “没怎么,就是让她以后不能再害人而已。”鱼霏把背包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一袋面包,“拿过去,分给他们。” 叶墨正在整队,他们要离开了。 绿芽拎起袋子,起身时,小声咕哝了句,“她傻了才不会害人。” 鱼霏翘起唇角,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是啊,傻了,就不会害人。 叶墨他们带有干粮,架不住绿芽热情,三十三人,正好一人分到一个面包, 鱼霏仔细的观察他们,在见到叶墨旁边一位高大的男子将面包放进口袋,转而吃起干粮时,她走了过去。 “面包不好吃嘛?”鱼霏问贾成龙。 贾成龙脸微红,可惜他皮肤黑,外人看不出来。 “好吃,不过我想留着,我家小闺女最爱吃这个。”他笑呵呵地说。 “你女儿一定很可爱,”她真心地夸了句,然后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一袋巧克力球,“面包你吃,零嘴给孩子吃。” 贾成龙哪好意思收,人家姑娘好心贡献了自己的面包,再拿她的零食,有点不像话。 关键是那代巧克力球,瞧着价格不便宜。 鱼霏瞥了眼叶墨,叶墨了然,拍拍战友的肩膀,“收下吧,不值什么,妞妞喜欢吃面包,下次休假我给她买。” 贾成龙的女儿才三岁,小家伙很可爱,嘴巴甜,队友们都喜欢她。 直到确定所有人将面包吃下,鱼霏才放心地转头和叶墨聊起来。 “你说她就是蒋漪?” “对,你听说过她?” 叶墨点头,“略有耳闻,她可了不得,是我们部队外聘的专家,听说很受上面器重,我们团有个项目她有参与。” 过了会,只听他叹气,又说,“这事有点特殊,涉及太多,需要元团亲自出面,你们恐怕要跟我去队里一趟。” 他们的外聘专家绑架一名普通少女,还是他好兄弟的对象,这事很严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蒋漪为何要绑走绿芽,你们还从上面跳下来?” 更不可思议的是,三人毫发无伤,他抬头仰望峡谷上方,几十丈的高度绝对有。 鱼霏是怎么做到的。 叶墨心里直犯嘀咕。 鱼霏关心地是另一件事,“元团,元政吗?” “嗯,你认识我们团长?”轮到叶墨惊呀了。 “有过几面之缘,”鱼霏随口回答,同时心里添了句,还欠人家两顿饭。 叶墨抹掉嘴边的面包榍,细细看了眼鱼霏,两人好久没见了。 一忙起来,他也抽不时间去看她,偶尔打个电话联系,鱼霏从没接到过。 徒然见到她,才知自己那么想她 叶墨心里生出许紧张,他暗自紧了紧手指,偷呼了口气,才故作轻松地开口,“鱼霏,京北生活习惯吗?” “习惯,倒是你,新单位怎样?”自叶墨来京北,两人一面也没见过。 一段时间没见,生疏了。 “很好,就是太忙。”叶墨无奈道,他是军人,职业性质就是如此。 “队长,出发了。”孙涛大声提醒他。 “来了。”叶墨应声,对鱼霏道,“回去再谈,从这里回去路程可不短。” 路程确实不短,叶墨他们走的路偏,路更难行,四个小时,整整四个小时,走得腿都软了,晚上十点左右才赶到部队。 绿芽完全是叶墨搀回来的,鱼霏亦累得不想说话。 某个被她弄傻了的人则是被人轮流背回来的。 宿舍里,元政刚放下手里的书,门突然被敲得“哐哐~”响,门外响起政委老魏的声音,“团长,睡了没有,紧急事件,办公室等你,赶紧的啊。” “好,给我三分钟。”楼梯间的脚步声远去,元政立即起身穿衣。 鱼霏绿芽跟一群大头兵被安排到食堂,不过,这会儿她们压根不想吃饭。 绿芽歪在凳子上唉叹,“我要床,我的床,不想吃饭。” “噗~” “噗~” 旁边两声闷笑,绿芽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笑屁啊,我哪说错了。” 爬一整天的山,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捶着酸软到痉挛的双腿,食堂这几步路,还是鱼霏拖她来的。 “我走的路可不比你少。”鱼霏笑她。 “是啊,我今天,今天……差点死在她手里。”绿芽突然红了眼。 她抱住鱼霏的胳膊,事后想起都觉得庆幸,“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想着,要死我也拉着她一起死,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还准确地找到了她,这也太巧了。 绿芽似想到什么,怀疑地问好友,“你不会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吧。” “那样就好了。”鱼霏微叹,是她考虑不周。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只木牌,同侄子们一个样式,递给绿芽,“对不起,戴上它,以后有事我也能及时知道。” 绿芽接过木牌,笑着戴在脖子上,“干嘛突然说对不起,对不起你连累你的是我,害你担心,” 拍拍胸口衣领内的木牌,她突然仰天一叹,“哎,鱼霏,你咋不是男的呢,要是男的,咱俩正好做一对儿,比起你,周子期那家伙就是摆设,需要他的时候从来不在,你说,我找个男人作啥,还经常给我气受。” “咦,可千万别。”鱼霏佯装肉麻,她推开扒在胳膊上的人,飞快地搓了搓胳膊,“我可不想当男人。” “开玩笑的啦,瞧瞧你吓的,比起当伴侣,我更乐意咱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鱼霏笑着点头,目光却暗下,和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未必是幸事。 绿芽所遭遇的几次危险,都是自己带给她的,如果她知晓了真相,应该会后悔的吧。 第一百八四章 喜欢元政吗 鱼霏和绿芽在部队里安排的住处里呼呼大睡,全然忘了搬救兵到云台山找人的络飞等人。 天黑后,没法子进山,络飞和赶来帮忙寻人的陈琛等人焦急地待在旅馆里等待天亮。 络飞心里着急,他睡不着,一个人站在旅馆外面的走廊里抽烟。 陈琛去洗手间时,见到他独自站在外面,脚下掉了一地的烟头。 “别担心,绿小姐会找到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应该只是走岔了。” “或许吧。”络飞焦躁地扔了手中的烟头,突然抬起头,“绿小姐?我去,我说……” 他猛地想起眼前的好哥们已经失忆,他记得小时候的事,记得朋友亲人,却只忘了最近几年发生的事。 “算了,我同你说这个做什么,你已经忘了。”络飞揉了揉脸,对好兄弟的失忆,他心里同样愧疚。 “兄弟,对不起,如果以后想起来,不要怪我,眼下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不早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络飞拉开房门进屋。 陈琛却因他的话陷入深思,他丢失的那几年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个人看到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而愧疚的表情。 父母是,弟弟是,兄弟同样是。 他试探着问过,都说没什么,一定有什么的,但他们都选择瞒着他。 第二日,络飞急吼吼地要上山,当地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找到旅馆,问他们是不是在找人。 络飞说是,对方告诉他们,人已找到了 络飞忙追问,“找到了,怎么找到的,谁通知的你们。” 那名大盖帽说,“电话是部队打来的,只说人没事,昨晚就找到了,让我来通知你们,具体怎么回事,电话里没说。” “谢谢警察同志,麻烦您了。”陈琛上前道谢,送走前来通知的派出所警察,不知怎的,他竟也大松了口气。 陈琛没察觉自己情绪的变化,回头对络飞道,“人找到了,这回你该放心了。” “对啊,我这心里啊,算是活过来了,没事就好,但是,她为什么会在部队,莫非她对象来了。”络飞奇怪道。 陈琛,“绿小姐的对象是军人?” “对啊,你不是知道吗还问。” 他知道?陈琛皱眉,脑中一丝印象也无,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部队里,起床号一吹,鱼霏和绿芽就醒了,但就是起不来,脚酸得厉害。 鱼霏好些,身体疲累,不如说是精神疲累。 绿芽揉着肚腹,嘴里不停念叨,“肚子好饿,肚子好饿。” “知道了。”鱼霏无奈,房间就她俩人,起不来的某人光知道叫饿。 她也饿。 鱼霏起床,刚打开房门,就见到门外拿着早餐的元政。 “元,元团长,早。”她忙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嘴角微微弯一丝弧度,“听叶墨说他们团长是你,我还有些不相信。” “现在相信了。”元政笑笑,又从身后警卫手上把洗漱用品给她,“刚领的新的,半个小时够吗,一会想找你们了解一下昨天的事。” 床上的绿芽听到门口的说话声,扬声问,“鱼霏,谁呀,是吃的吗,我闻到馒头香了。” 元政闻声打趣道,“看来早饭送晚了。” 鱼霏扬扬手中的早饭,“谢谢,一会见。” “一会见。”元政转身,眉头飞扬,警卫从未见团长笑得这么,嗯,开怀,浑身散发着愉悦之意,还特意换了今年刚发下来的冬季新军装。 似乎熨过,平整笔挺,穿在团长身上,帅得不要不要的。 刚刚那位女同志长得蛮漂亮的,团长特意打扮了见人,他不会是,“啊,我知道了。” 小警卫忍不住惊呼出声。 元政转头瞥了他一眼,“鬼叫什么?” “啊,哦,没,没什么。”警卫脖子一缩,等团长转身,他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实在是太吃惊了。 好激动,大新闻了,团长一定是暗恋那姑娘。 团长从升团职起,他就被调到团长身边当警卫,一年多了,三十岁的单身汉,还没对象。 听说家里给介绍过几个,但团长一直不乐意,隐约听政委唠叨过几句,团长想自己找,要碰到喜欢的对象,他才会成家。 喜欢的姑娘,会是方才那位同志吗,别说,从长相来讲,两人还挺般配。 绿芽也在宿舍逼问鱼霏,那股兴奋劲,比当初见到陈琛还亢奋,“你和他几时这般熟了,看来我不在家,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哦。” 鱼霏端起碗转到另一边,淡声道,“你什么时候不在家过,我和他不熟,就见过几面而已。” “几面?”绿芽顿住筷子,杏眼圆睁,“你的意思是,除了那两次,你们在其它地时候见过。” “嗯。” “哦——”有奸情,绿芽偷笑,她很少见到鱼霏对哪个男人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 虽说都是表情没怎么变,但声音是骗不了人的,尾音上扬,像带了勾子,勾得心痒痒。 “鱼霏,你讨厌他吗。” 鱼霏一愣,“我为什么讨厌他。” 绿芽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鱼霏,“……”这是什么鬼问题,不讨厌他难道就喜欢他。 “哈,你看你看,你犹豫了,我果然猜错。”绿芽心情甚好地大口扒饭,想不到部队的饭这么香,真好吃,周子期老说部队的伙食是大锅饭,味道一般般,骗子。 “不是我说你,鱼霏,就因为遇到了渣男,你把自己弄得跟尼姑似的,清心寡水,他不珍惜是你是他的损失,你要知道,你是失去了一棵大树,但到得到的却是一片森林,赚大发了你。” 绿芽絮絮叨叨,不停地劝她去拥抱森林。 鱼霏摇头失笑,任她长遍大话,喜欢元政?并没有,当初见到陈琛,她还小小的心动了下,见到元政,波澜不惊。 对于感情,她有些提不起劲,甚至不比刷任务来得有兴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大概缺少感觉吧。 两人吃完饭,收拾一翻出门。 门外有人等着他们,“刘小姐,鱼小姐,团长在会议室等你们。” 绿芽笑说,“谢谢,麻烦带路。” 她们二人在外面,如果一起出动,一般都是绿芽出头,鱼霏很少开口。 第一百八五章 摔傻了 会议室内,元政坐在首位,他左边两名军装男子,蒋漪也在列。 绿芽鱼霏在右侧落坐,元政介绍他右侧的团政委和陈参谋。 与私底下完全不同,鱼霏见识到元政的另一面,威严不苟言笑的一面。 笔挺的军装穿在他身上,肃穆而英挺。 绿芽鱼霏正襟危坐。 “刘同志,鱼同志,找你们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昨天的具体情况,蒋同志是我们特聘的专家,如果她做了违反纪律的事,我们绝不姑息。” 元政掷地有声,话里意思在告诉绿芽她们,他们不会包庇蒋漪。 叶墨回来应该把事情的经过汇报过,所以元政才会如此说。 但纪律俩字落在鱼霏耳中,她听出一丝别的意味,只有部队编制内的人犯纪律归部队管,蒋漪犯纪律,也不该是部队的纪律,除非,蒋漪本身在部队编制内。 明面上外聘的专家,实则另有身份。 绿芽说着事情的经过。 而鱼霏望向对面的蒋漪,她低眉敛目,神情呆怔,单外表瞧着,像个正常人。 她还保有正常人的思维,日常事务能自理,但稍显复杂的事便不成了。 异能消失,做回普通人,算是鱼霏给她的惩罚。 夭夭提醒,赶紧将蒋漪弄走,省得再出蒌子。 可眼下时机不对,鱼霏没法子动作。 绿芽说完自己的遭遇,会议室内一室沉静,魏政委和陈参谋震惊难言。 然而更让他们想不通的是,蒋漪绑走刘绿芽的动机是什么。 元政则若有所思的瞥了眼鱼霏,鱼霏察觉到,微不可察点了下头。 所以,因为与鱼霏的私怨,蒋漪牵怒旁人,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了。 何况蒋漪本身是什么身份,做出这种事,无疑是知法犯法。 元政拧眉,他望向一旁一直沉默的蒋漪,“蒋同志,刘同志说的是否属实。 “……” “蒋同志。” “什么?” 元政重复,“关于挟持刘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 “挟持?”蒋漪捂头,神情有些痛苦,“我,我不记得了。” “不会是摔傻了吧。”绿芽嘀咕了句。 傻—— 这个字震醒了在座的三位绿军装,他们面色大变,蒋漪可傻不得。 他们着急,有人比他们更着急,蒋漪就职的某研究所一早收到消息,所长亲自带人马不停蹄地赶来接人。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随着一声请进,会议室里走进来五人。 当先一名满脸严肃的五十岁男子,开口就问,“蒋漪可安全?” 元政上前,“吴所长,蒋同志……” 吴长林直接越过元政,急步到蒋漪面前,“小蒋,你有没有事?” “小蒋?” 蒋漪缓缓抬头,眼睛扫了会议室的众人一眼,看向吴长林,“所长,您来了。” 她语气平淡,眸内不见一丝情绪的波动,面容稍显呆板,连气势也变了,毫无灵动之气。 吴长林等人微微怔了下,这还是之前聪敏灵秀,行事精明干练的蒋漪吗。 总感觉哪儿不对。 蒋漪的变化落在众人眼里,吴长林暂时放下心里的疑问,转身对元政道,“元团长,我要带走蒋漪,后续的事咱们容后再谈。” “吴……” “怎么,她做了坏事,连个交待都没有就想走。”绿芽快速地打断元政的话,“吴所长是吧,正好,你是她的领导,蒋漪挟持我,你打算怎么处理。” “挟持你,”吴长林皱眉,“小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蒋同志人品端正,她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再说,她没事你挟持做什么?” “我哪知道为什么,但她挟持我是事实,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们休想抵赖。” 绿芽转头冲元政道,“元团长,你刚刚还说,如果蒋漪犯纪,你们不会姑息,怎么,现在就想说话不算话。” 魏强站出来劝道,“刘同志,请冷静,事情还没查清楚,暂时不能下定论。” “哪里不清楚,叶墨和那三十几个人都是目击者,说到底,你们就是想包庇她。” 绿芽说话冲得很,魏政委无奈,这里边有太多事,无法对外人解释。 蒋漪的价值不可言喻,却不能为外人道。 他忙递了个眼神给旁边的团长,美男计比他一张老脸好使。 元政摇头,说出的话却令吴长林等人不满,“刘同志,你不要着急,等我们核实清楚,确如你所言,蒋同志一定会受到她应得的处分。” 吴长林替蒋漪争辩,“小蒋的为人我最清楚,其中必有误会,你说是不是,小蒋?”他看向蒋漪,希望她出言否认。 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蒋漪脸上。 蒋漪顿时紧张不已,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我,我不记得了。” “什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吴长林立时急了,蒋漪可不能出事。 “我,想不起来之前发生的事,一想头就痛。”蒋漪再次抚着头重复。 绿芽冷笑,“呵,赶情还真摔傻了,活该。” 吴长林等人面面相觑,元政便将昨天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下。 或许,蒋漪很有可能从高空跌落时撞到了脑袋。 “不行,我需要立即将小蒋送去医院,元团长,你应该明白,蒋同志的重要性。”吴长林说。 元政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颔首同意。 绿芽欲开口,鱼霏拉住她,暗自摇头。 她已经替她报了仇,这个时候,若继续追究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蒋漪本领不小,让元政吴长林如此重视。 “一句忘了,事情就这样抵消了,欺负我没人吗。”绿芽不满地嘟嚷。 鱼霏却想着,这是最好的结果,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蒋漪再无用处。 失去价值的蒋漪,背上处分是妥妥的,因她伤害绿芽是事实,且还把自己给坑了。 吴长林等人带着蒋漪急轰轰地离开,元政亲自送鱼霏和绿芽出部队。 “这件事我们会尽快查清楚,刘同志且安心在家等消息。” 绿芽的怒气未消,“我等着,希望你们能秉公处理。”昨天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完了,甚至要和蒋漪同归于尽。 “请刘同志相信部队,对了,我送你们回去,这里离市区有些远。” 元政说这句话时,目光瞥向鱼霏。 绿芽却说,“不用,我们不回家,这件事还没完,除了蒋漪,她未来的小姑子高玲玲也参与其中,我要去给自己讨个说法,她伙同未来嫂子害我是个什么道理。” “高家?”元政微叹,说,“听我一句劝,高家的大门朝哪儿开你们未必知道……” “我知道,她秀家世的时候,我听得清楚。”绿芽快言快语。 郑秋带来的朋友没一个家世普通的,也就她来自小城市,家世一般,还隐隐受到排挤。 第一百八六章 男朋友出马 元政的建议是,高玲玲和蒋漪合谋的事,他出面找高寒谈,一个是她亲妹子,一个是他未婚妻,这事他最有资格管。 绿芽的法子太直接粗暴,依高家的势力,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元政的处理法子更温和,也符合彼此的利益。 “听着是不错,可我这心里怎么这么憋屈吗。”绿芽忿忿不平,一肚子怨气没处撒,“我不需要什么道歉赔偿,我又不缺钱。” “你想怎样?”鱼霏问,总不能把人打一顿出气。 谁知,绿芽举起拳头,“把她揍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 鱼霏嘴角抽了抽,是绿芽的一贯做风,于是,她想想点头,“同意,让络飞把她给约出来,你们打一架,她和蒋漪暗害你的事就算了结。” 元政摇头失笑,到底是姑娘家,不过这样的行事方法倒不失真性情,却也显得率真可爱。 “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们幼稚。”绿芽瞪他,“你们这些人,总将权势挂在嘴里,动不动就拿权势压人,高家是了不起,但我光脚的不怕他们穿鞋的。” “是我狭隘了,如果你认为打一架就能将此事翻篇,我会转告高寒。” “就这么决定了,我等你的消息。”绿芽双手相击,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对鱼霏,“咱们回,我要回去养精蓄锐。” 鱼霏暗笑,就她那身手,两三个壮汉不在话下,对付个把姑娘,哪需要提前准备。 “鱼霏……” “鱼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三人回头,叶墨小跑过来,朝元政敬礼,“团长,我来送送刘同志她们。” “你们认识?”元政意外地问。 “报告团长,刘同志是我发小周子期的对象,宜市时就认识。” 元政蹙眉,他想问的是,叶墨居然也认识鱼霏,这家伙故重就轻。 绿芽上前打断两人的眉眼官司,“你忙完了,这事你和子期说了没有?” “说了,老周交待过,你的任何事,我都必须汇报给他,不然,兄弟没得做。”叶墨朝绿芽歉意的笑笑,“你要理解我,二十多年的兄弟,他要翻脸,我杠不住。” “也好,我差点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他不回来,我也想回宜市看他。” 顺便回去处理房子的事,她准备扩大生意,资金不足,宜市的房子脱手,能换一笔资金周转。 到了京北,手头一直紧张,鱼霏的活动资金也不多,她同样处处需要花钱。 叶墨轻笑,“这话不能说,要不老周真不能安心在宜市待,你说你俩是不是和京北犯冲,大半年,事一出出的。” 绿芽听了跳脚,恼怒道,“是和蒋漪犯冲,这女人老逮着我们不放。” “好了。” 鱼霏无奈,和蒋漪的私怨,根本经不起推敲,闹到明面上,只会适得其反,她朝叶墨元政摆手,“我们告辞了。” 绿芽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两人笑笑,赶紧跟上鱼霏。 叶墨对元政说了句什么,大步上前,“鱼霏,我送你们。” 而元政望着三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眸光深沉,看来,他的情敌还不少。 两人一夜未归,中午回梅田住处,院门前等着一名少年,他靠着墙,手里捧着本书,自行车弯在旁边,眼睛时不时望向巷子口。 “陈未。” “哎,绿姐,鱼霏,你们回来了。”陈未惊喜地迎上来,“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又知道了。”绿芽笑问。 “当然,”陈未跟在两人旁边,“飞哥打电话给我哥,我就当时在旁边,可惜他们不让我跟着去。” 鱼霏把手里的水果递给他,“络飞搬的救兵是你哥?” “对啊,都是我哥平时玩得好的哥们,十来个人呐,他们包了两辆面包车直奔云台山。”陈未咬着水果,含糊不清道,“可惜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晚上没法上山,不安全,就在旅馆里窝了一晚。” “幸亏天黑了,不然,他们累死也找不着我。”绿芽边说边打开院门,“我去买菜,你留下来吃饭不?” “好啊。”陈未揉着肚子,“我来了一早上,就吃了俩包子,早饿了。” “还是你够义气,一会给你做好吃的。”绿芽拍了他一下,去厨房拎菜篮去买些肉菜。 集市离这里几百米的距离,转个弯就到,近得很。 绿芽走后,鱼霏让陈未到屋里坐,给他倒了杯温水。 从陈未嘴里了解情况后,鱼霏当即找出各色合适当礼品的物品,像茶叶酒玉牌绸料毛笔银制香熏球各准备了一份包装好。 “你这在做什么?”陈未不解。 鱼霏手里动作不停,“你哥和他的朋友们帮忙,我们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那样就太失礼了。” 陈未大笑,“那有什么,再说还不是飞哥没看好人,要还人情,也该是他还,找个时间请他们去饭馆搓一顿,多大的事儿。” “怪不得络飞。”鱼霏淡淡说了句,把礼物包好,拿大袋子装了放到陈未旁边地上。 “回的时候别忘了,等你绿姐对象回来,让他出面请大家吃饭,话要带到,别忘了。” 陈未笑说,“你也太破费了,飞哥愧疚着呢,大老爷们,说到绿姐不见了,急得快哭了,把我哥吓得不轻。” 鱼霏,“不破费,礼多人不怪。” “好嘞,我知道了。”陈未爽快地同意,过了会,陈未欲言又止地瞅了鱼霏几眼。 他似有话要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能让他为难的,想必和他哥陈琛有关,他们应该要订婚了吧。 “我哥,他,周六订婚。”陈未吐吐吞吞道。 鱼霏淡淡地点头,“恭喜他们。” 陈未眼神一凉,深吸了口气,终忍不住地问,“鱼霏,你喜欢过我哥吗?” 正好回来的绿芽,听到这句话,顿住脚步,她竖起两耳,好一会,门里传来一声淡淡地叹息,“曾经有过的。” 绿芽心里莫名的微涩,很怪异的感觉,不知为何,她替鱼霏感到心疼,也心疼鱼霏。 鱼霏太理智了。 她才十八岁,虚岁十九,比自己小一岁,可经历的事却一言难尽。 第一百八七章 失算了 容安坐在一堆箱子旁,一脚踩在木箱上,手里拿着条珠玉链子甩啊甩。 周身的纨绔之气扑面而来,吊儿郎当的,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这话用在他身上,简直不要太形象。 “如何,是不是很威风。”容安扯了把身上的袍子。 鱼霏无语,这家伙太没自知之明,威风,颠风还差不多,实在看不过眼,她眉眼一冷,指着容安,“抬头,挺胸,收腹。” 容安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照做。 鱼霏瞅瞅对面,有点样子,就是脸上笑容太碍眼了,轻浮,“以后面对外人不许笑,你一笑,人家就知你内里是什么货。” “好嘞,媳妇,我听你的……” “嗯—”鱼霏拖长尾音,斜睨他,“又忘了?” 容安立马收起嬉皮笑脸,板起脸,学起他爹容侯的腔调,“如何啊?” “甚好,这次还要粮?”鱼霏觉得顺眼多了,他本出身尊贵,装一装,还是能唬人的。 “啊,”容安刚想笑,瞅见鱼霏的冷脸,笑容一敛,轻咳一声,负手在后,一手指着箱子,“我爹……父王攻打蛮夷时,缴获好些好东西,我讨了一些来换粮草。” 鱼霏又关心起另一件事,“你爹可知道你的粮草来源?” “这怎么可能。”容安拍拍胸口,一脸骄傲,“媳妇说的话我牢牢记着,绝对不会忘,我爹也说过,男人必须听媳妇的话,你看,我即听了我爹的,又听了媳妇的,两不耽误。” “记住我的话,谁也不能说,否则,我再也不和你交易。”鱼霏警告道。 没办法,容安的爹已自立为王,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与朝庭分庭抗礼。 容侯正值壮年,位高权重,定会再娶,王权争斗残酷无比,容安这个二愣子,也不知能走多远。 “好,我知道,我爹最近准备娶亲,你多准备些粮食给我,这样一来,库房的好东西我就能找借口挑,省得他拿了给那女人做聘礼。” 容安里眼里头一次露出怨恨,母亲与父亲夫妻情深,恩爱非常,可他为了权势,还是再娶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是慕容的姑母。 鱼霏暗想,真是好巧,她才想到这一点,容安就恰好遇到了这样的境况。 “你要的量大,我要准备先,三后我会联系你。” “得嘞,不,本世子是说,媳妇,三天后见。”容安装模作样地摆手。 本性难改,鱼霏腹诽。 她扫了眼好友那一栏,那位战败的家伙竟没联系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鱼霏犹豫了会,主动与他连线,画面亮起,嗬~吓了她一跳。 太惨了,血肉模糊的,这家伙被锁在铁架子,脸上身上全是伤。 “你这是,栽了?”她迟疑的问。 还剩一口气的男子缓缓抬头,委屈不已地开口,“还不都怪你,不肯借给我军火,我要给我的战友报仇,想要交易军火,只能铤而走险。” 啧啧,竟是怨上她了,跟位面商借军火,能不能讲点规矩啊。 鱼霏想笑又不敢笑,对面的位面商太惨,原谅她的不厚道。 “你怎么不跟别人借,做了这么久的位面商,朋友什么的总有那么一两个。” 对方神色一滞,表情略有些不自然,“我这不是没钱了嘛。” “是么?”鱼霏是不相这鬼话的,但凡交易商总有一两个常来常往的位面商,一般多少会有些交情。 偶求救个急还是行得通的,这家伙没借到,准是他人品有瑕。 “是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 关朝也知自己抠门,爱斤斤计较,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值到他那次,他才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 “说吧,要我怎么帮你?”鱼霏没忍住同情心,好歹是同行,没法见死不救。 关朝眼前一亮,朝门口的守卫瞟了眼,说,“你能帮我解开绳子吗?” “不能,”鱼霏摇头,她又不能穿越空间位面,解绳子什么的,有心无力。 夭夭插话,“他付得起金币的话,我们可以帮忙。” “你看他像有金币的人么?” 能身陷牢狱,恐怕已一穷二白,走把投无路才被抓。 鱼霏问夭夭,“咱帮他需要花多少代价?” 夭夭在系统里搜寻,看到一件物品,快速报价,“约3000金币。” “好贵。” 鱼霏皱眉,她看着系统界面,昨晚花掉二十万金币兑换化异能药,财富点数只剩下一万多。 “你帮帮我嘛,难道你想看着我死,告诉你,我昨天潜进来时,发现了那班人的地下仓库,要不是子弹打光了,会被他们逮住,等着,我一会自由了,先端了他们仓库,钱双倍付给你。” “说话算话?” “不算数的是小狗。” 鱼霏黑线,这算什么承诺,但人是要救的。 她忍着肉痛让夭夭兑换一个最低阶的人偶,交易给关朝,让其帮忙解开绳索,另外附赠一粒快速恢复的伤药。 一个小时后,关朝趁着夜晚,摸黑干掉守卫,翻墙找到敌人的地下仓库。 那一整仓库的军火被服粮食,鱼霏都看得眼热。 关朝还不知足,他早已摸清了此处的地形,悄摸地溜到内院,找到一间屋子,屋里睡得正酣的一名壮硕男子被他直接干掉。 他则在屋里四处敲敲打打,从床底下拖出两口木箱,木箱掀开,满满当当的金条晃得人眼晕。 外面响起嘈杂的吆喝声,应该是巡逻的人发现了,关朝迅朝收起东西,连同屋里一些值钱的古董瓷器也一扫而空。 鱼霏在他顺利逃脱后,心想,这下,她的债不愁收不回了,两大箱金子啊,然而,她高兴得早了些。 到了安全之地,等他吃喝饱喝足,鱼霏才出声提醒,“你现在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关先生,咱们把账清一清。” 关朝剔着牙,问,“多少?” “人偶三千,药一千,不贵,请结帐。” “什么,四千,你怎么不去抢啊。”关朝站起来,双手插腰,他大言不惭,“虽然我说过会双倍奉还,可你也太离谱了吧,四千的双倍就是八千,够了我添多少装备,做人有不能厚道点啊美女。” 鱼霏听了他的话,狠不得跳过去拍死他,这个混蛋,她救了他,如今却反咬她一口,说她不厚道。 果然系统的世界,奇葩与极品齐飞。 第一百八八章 吃一堑 长一智 “关朝,你的命难道只值八千金币,若非我记得与你的约定,主动联系你,过不了多久,你就只能做鬼,那时,你还能站在这里好吃好喝的同我说话。” 鱼霏说得咬牙切齿。 “话不能这么说,你救我只能证明我命不该绝,说明老天还不想我死,也是,我这种人怎么能死呢。” 关朝头自恋至极,头一甩,做了自认潇洒的动作,“朋友,咱们再商言商,你救了我,这份情我还是要承的,这样,我给你四千一百金币,四千是本金,一百是感谢你出手,怎么样,我够意思了吧。” 夭夭举起爪子,“我想挠死他。” 鱼霏嘴角微咧,面色露出一丝讽笑,她本也没有求回报,只是这人的态度让人十分无语。 就当她多管闲事了。 但她仍忍不住想刺他,“关朝,没人给你雪中送碳,我现在才算明白原因为何,感谢就不用了,本金给我就行。” “你明白什么,那些位面商,一个个眼里只有好处,没有好处他们鸟都不鸟你,这样的朋友我不稀罕交。” 关朝把付金币给她,又笑说,“还是你够意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常联系。” 常联系?鱼霏嗤笑,不反思自己的错误,却怨别人不够朋友,她替他可怜可叹。 关朝自命不凡,爱占小便宜,说话不算数,臭毛病一大堆,遇到他,就跟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一样。 财富点数多了四千,鱼霏撇了对面一眼,“先前见你可怜,我才出手,不过,你这人,翻脸无情地嘴脸实在招人狠,所以你这个朋友,我交不起,以后别联系,永别了。” 不理对方的大呼小叫,她掐断联系,顺便将好友一栏的关朝删除。 画面一暗,鱼霏抓起床头的枕头狠摔了几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夭夭无语,“看你还烂用同情心,活该,下次该长个心眼了。” 鱼霏把枕头扔到身后,身体躺下来,望着床顶感叹,“并非我同情他,遇到了这种事,置之不理,实在不是我的作风。” 就是他说话太可气,感谢金一百,承蒙关朝拿得出手,当然,更无语的是,她拒绝后,对方都没客气一下,就坡下驴,一毛也没多给。 “算了,继续任务。”还欠百万巨债,她没时间唉声叹气。 鱼霏让夭夭每三天传送一次生活必须的物资给张峰,衣食住行全部包含在内,费用从债务里扣。 她从叶婉那儿捣腾粮食,叶婉如今可忙得很,她做粮商酿酒两不误。 只是,她的粮和酒目前只供给鱼霏。 周子期是上午九点到的,绿芽见到对象,一个劲傻乐,鱼霏把空间让他们,正好林志来找她。 茶楼的位置找好了,需要鱼霏去看看地儿是否满意。 林志将茶楼的位置依然定在效区,且在鱼霏的工厂附近,环境虽好,但地儿偏。 依鱼霏来看,不是很合适,但林志有他的理由,工厂的日生产产量大,他已经招聘了销售人员外出跑业务。 小商店里也时常有人进来问文具用品的产地与厂商,这几天已经有一些人来工厂探听情况,想跟厂家合作。 工厂所处地位置偏,谈生意嘛,总要喝茶吃饭坐下来谈,偏工厂附近没有合适的地。 正经吃饭的地方要跑很远,林志为难的说。 鱼霏黑线,就为方便自家工厂谈业务,特意把茶楼搬到附近,即奢侈又浪费,营利就别想了。 “慢慢来嘛,茶楼和工厂各自独立经营,我又能兼顾到,而且,最近我打听到,有个港商打算在附近开办工厂,到时候,你还怕没生意。” 这个理由,鱼霏还是无法接受,她的那些好茶,定价可不便宜,买贱了她心疼。 林志见她犹豫,只好道出另一件事,“你是不是能批量弄到那种酒?” 鱼霏没多想就点头,昨儿叶婉又交易给她300坛,她打算出售给系统换金币,争取早日把张峰的债还了。 “不若在这里开一家酒庄,即能多一笔进项,又能给茶楼带来生意,一举二得,如何。” 酒庄,鱼霏诧异地望了眼林志,见对方表情微虚,想起当初送他酒时的场景,脑中灵光一闪,呵呵,感情在这儿等她。 “志哥,套路很深嘛,你其实更想开的是酒庄吧。”鱼霏调侃道。 林志嘿嘿两声,“都想开都想开。” 言不由衷! 不管是茶楼还是酒庄,她都分不出精力打理,“如果你不嫌累,茶楼酒庄可以开,但明年我想在市区买一套房子,绿芽那儿我不能久住,我需要清静的独立住宅。” 林志默默算了下,距离明年只剩几个月,茶楼要拿下来,钱尚欠一点,又要给老板备一套房子钱,开酒庄的计划需要暂时搁浅。 “我明白了。”林志只好放弃,他也想先开酒庄,不过茶叶不能久放,老板手里的茶叶再搁下去就成陈茶了。 鱼霏下午回来时,周子期和绿芽已经出门,留了字条说部队来人找绿芽,似乎蒋漪很不好,上面的人很着急。 病房外,高母担忧的望着儿子,“这可如何是好,她脑子坏了,你们要是结婚,会不会影到孩子。” “妈,现在不是担心这个问题的时候,” 感觉自己语气急躁了些,高寒长呼口气,“您先回去,这里有我,玲玲这回闯的惹不小,人家的要求您也知道,躲是躲不了的,叫她明天上门去道歉。” “你的意思是叫你妹妹送上门去挨打,寒儿,玲玲可是你的亲妹妹,哪用你这么当哥哥的。” 高母不高兴了,“这事咱们再同人家商量一下。” “没得商量,她差点害了人姑娘的命,对方只想光明正大的同她打一架,这个便宜她占大了。” 高寒冷着脸下最后的通碟,“没得商量,她必须去。” 儿子下的决定,高母说不服,满心郁闷,她不想让女儿被人揍,便不在医院逗留,打算回家和老公商量一番。 高寒见母亲离开,他转身透过玻璃看向病房内的蒋漪。 这个女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傻了,他有些分辩不清。 上面组织了专家团对蒋漪进行会诊,结果不容乐观,明天还会有国内的权威专家陆续赶来。 第一百八九章 元家 周子期回来,绿芽的底气都足了,有他出现,就算因为蒋漪出事而迁怨绿芽的吴长林等人也无计可施。 整件事,鱼霏都被排除在外,像将她忘了,找绿芽谈话了解事情真相的先后来了几批人,但却没人找到鱼霏身上来。 鱼霏猜想,或许是元政叶墨做了什么。 绿芽真的同高玲玲狠狠地打了一架,高玲玲不肯来,高寒亲自压来她的。 同来的还有元政,绿芽拖着高玲玲进院,高寒等人关在外面。 高玲玲手扒着大门不肯进去,朝高寒求救,“哥,快救我,我不要挨打,你松开我,松开。”她使劲往后退,脚抵着门。 绿芽拽着她不放手,冷笑道,“放心,你可以还手,咱俩赤手空拳,谁也不许拿家伙什,我只想和你好好打一架,没想和你拼命,我命精贵着呢。” “谁的命不精贵,我赔礼道歉还不行吗,不然赔你钱,你说,你要多少。”高玲玲软了态度说。 绿芽不屑道,“我不要钱,我就想出出胸口的恶气,你敢害我就该承担你害我的结果。” “你这个疯女人,真是疯了。” 高玲玲口不择言,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放着钱不要,只想和她打架,不是疯了也是傻了。 高寒见绿芽那架式,到底放心妹妹,上前几步,“刘同志……” 周子期拦住他,似笑非笑地说,“高同志放心,绿芽有分寸。” 元政也说,“姑娘家打架,出不了大事,随她们去。” 一旁静静旁观的鱼霏心说,绿芽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家,她的身手,和在场的男士对上,都未必会落下风。 高寒不忍地转身,高玲玲求救无望,被绿芽拖入到院内,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着一道门,不时伴有呼痛喝骂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几个大男听得眉眼直抽搐。 不用看,也能想像到院内情形。 十几分钟后,绿芽披头散发的开门,脸和脖子上好几道鲜红的血痕,身上到处是灰尘。 这是在地上滚过。 高玲玲形象差不多,脚上鞋子也掉了只,她一看到高寒,痛得落泪告状,“哥,她欺负我。” 高寒能说什么,两人都没好到哪儿去,一样的惨,不存在谁欺负谁。 “刘同志被你打得不轻,都没说什么,你喊什么。”高寒扶着高玲玲和周子期元政寒暄了几句。 临走时,他目含深意地望了眼鱼霏。 元政瞧在眼里,表面平静心似暗涌地波涛,尽管鱼霏对高寒不曾有过回应,但他对自己的接近,同样全无感觉。 “鱼霏,明天有空吗?”元政决定再主动些。 “明天?有点事。” 明天周子期要请络飞陈琛他们那帮人吃饭,绿芽说她总一个人闷在屋里,要她跟着一起去热闹一下。 绿芽突然笑说,“元团不如一起去,明天有一个饭局,我请客,就一帮朋友凑在一起乐呵乐呵。” “这行吗?”她本打算单独请元政的,若是这次顺便请了也不错。 “当然行,元团帮了咱们大忙,请他一起太应该了,子期你说是不是。”绿芽歪头看向周子期。 周子期点头,“是这个理,元团若得空的话一起。” 元政目光转向鱼霏,带着询求之意。 鱼霏点头,“一起。” 约好具体地时间,各自散去。 元政走后,周子期对她们感叹,“元家人果然不凡。” “嗯,除了那个脾气臭得不行的吴长林,那些人都很给元政面子,话也说得客气。”说到这里,绿芽双目亮晶晶的瞅着鱼霏,笑得别有深意。 “这小伙子真不错,鱼霏,不考虑一下。” 鱼霏还没做反应,周子期先笑了,瞅着绿芽直摇头,“你呀,别异想天开了,说个靠谱点的。” 绿呀呲芽,“谁异想天开,鱼霏配不上他元政吗,老古板?” “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周子期为难地瞥了眼鱼霏,真怕她对元政有什么想法,现在提醒,总比以后后悔强。 他轻叹一声,“鱼霏你别误会,你很好,可元家,门第太高了,他们不是一般的人家。” “怎么个不一般法?”绿芽好奇地问,鱼霏也生出许兴趣,眸光炯亮。 周子期让两人进屋,坐到沙发上,他当玩笑一般地讲给两人听,“说他家不一般,是因为,元家除了一个女儿没什么出息,其三兄弟都活跃在政坛,不过,元家第三子十几年前突然没了。” 这涉及到一桩旧事,周子期略过没讲。 “元太老爷是开国元勋,元政的父亲,元家的老大是g省的渻长,老二是海城市的柿长,最小的儿子元松则做了警察,听说现在也做到了副所长的位置。 元家媳妇同样没一个简单角色,元政的母亲是h省正协委员,二媳妇是是当代很出名的画家,三媳妇好像是地质学家,最小的元松目前单身。” 周子期如数家珍。 绿芽和鱼霏听得瞠目结舌,“果然很不一般呐。” “所以我说你异想天开,且不提元政是元家第三代最有出息的一个。” 天上地上的距离。 元政未来的媳妇必定不是出自普通人家。 高家也算高门了,但和元家比起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高家输就输在,人单势薄。 高老爷子和元老爷子一起经历了那段长达半世纪之久风雨飘摇的年代。 高家三代单传,而元家子孙昌盛。 绿芽直咂舌,她确实没想到,自己知道好友好,是难得的好姑娘,可她和沈朝那段短暂的婚姻是事实,在世人眼中,顶着二婚的名声,等于身上沾了污点。 她拍拍鱼霏的肩,同情地安慰她,“姐们,咱别肖想他了,好男人多的是。” 就未来老公公一个师长,周家都瞧不上她,更不用谈人家那当渻长的爹能瞧上鱼霏。 一门不是高官就是学者,鱼霏甚至没上过学,她也是文盲一个,字是上辈子周子期教的。 鱼霏丢给她一个白眼,往旁边挪开些距离,从头至使,一直是旁边的家伙自说自话,她可从没起过什么心思。 绿芽表情讪讪,“嘿嘿”两声,再次问周子期,“你咋个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之前就认识他?” 周子期摇头,“哪能啊,我还攀不上人家。” 第一百九十章 行走的麻烦 请吃饭的地点是鱼霏选的,她初来京北第一次吃饭的小馆子,地方虽小,可菜做得地道,味道没得说。 和小饭馆的老板说了,五点以后只接待他们。 鱼霏和绿芽在院子里备了水果水酒糕点给带上,时间一到,元政开车来接他们。 本来接人的是叶墨,但他临时接到任务,不来吃饭了。 自打知道元政的家世,绿芽就没什么想头了,说话也客气,元政在她眼里,就是金疙瘩,浑身都闪亮亮的冒金光。 元政一头雾水,问坐副驾驶的鱼霏,“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 鱼霏微愣,“为什么这么问?” 元政下巴朝后头偏了偏,“你们比昨天客气多了。”太礼貌都显得生疏了。 “唔,大概是……”鱼霏的话没说完,绿芽急忙抢在嘴里,“因为你今天特别帅,差点认不出来了,哈哈~” “……”鱼霏在心里给绿芽竖拇指,这记马屁拍的,相当成功,并且还接地气。 元政却想到了别处,不自觉的动了下肩膀,他好像表现过猛了。 为了讨中意的姑娘喜欢,他今天特意穿了军装,同样是军人,后座的周子期穿的是便装。 正好鱼霏望过去,在他肩章上留了会,她想的是,络飞陈琛那群哥们都是社会人,周子期为了配合他们,刻意穿便装。 元政一身军装,尤其肩头的二杠二星十分惹星,吃饭讲究的是气氛,到时他往那一坐,谁还能放开了吃。 鱼霏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请客还限制人家穿着打扮,委实不讲究。 可她们请的不是一个人啊。 元政心有灵犀,“我要不要换身衣服?” 鱼霏抿唇,想了想说,“方便吗?” “会耽误十分钟。”元政说,“我三婶的住处就在附近,偶尔我会在他家住,顺便帮她看家,备的有衣服在那。” 十分钟,现在已到五点二十,约定的时间是五点半,正是下班时间,他们开车过去也就几分钟的事。 “不用,去我店里。”鱼霏说,那间服饰店装修后,她一直就没再开张,里面只放了几个纸箱子,装着当初损毁的服装。 店面离小饭馆近,走路五分钟。 到了地方,鱼霏让周子期和绿芽先去招呼客人,她和元政随后就到。 车后备箱装着不少东西,元政把车让周子期开走。 “你在外面等等。”鱼霏对元政说。 她打开店门,让夭夭快速兑换一套秋季男装。 夭夭,“我不知道他穿多大的衣服。” 鱼霏推促它,“大概就行,我看他身高186左右,体重不到140。” 夭夭,“准确的说,身高1866,体重1382。” 鱼霏无语,“就你显摆,身高体重一清二楚,还计算不出来他穿多大的衣码,骗鬼呢你。” 夭夭就是故意的,自知晓元政的家世,它就不乐意了,人类世界的那些条条框框,烦不胜烦的陈规陋习,让它一个外星智能接受无能。 薄斯北的位面已经在为找一个纯人类女性而伤透脑筋,而某些位面,却在斤斤计较女性名誉上不能称之为污点的污点。 它不情不愿地将衣服兑换给鱼霏,一声不吭的消失在系统界面。 鱼霏喊元政进来,把衣服放到纸箱上,淡淡地解释,“之前进货时,别人赠送的,质量一般,你将就着穿穿。” 说完,她步出店面到外面等。 店里的元政,拿起衣服在身上比了比,目光一凝,真的是别人赠送的? 吊牌还挂在上面,时间不多,不容他怀疑,元政快速换装,可不管是裤子还是衬衣,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太不可思议,这是巧合吗,念头闪过脑海。 元政思绪如飞,鱼霏决不可能提前准备,那么,是给别人备的,谁的身高和他差不多,还穿同一个号的衣服。 他的印象里没有这个人。 为一个男子特意准备衣服,元政的心里生出许酷意,鱼霏,心里有人了,是谁? 元政拿着叠好的军装出来。 鱼霏扫了眼,很合身,她再次进到店里,拿了只空袋子出来递给元政后,转身锁门。 夭夭直感惋惜,多好的男人,长得好看,又附合鱼霏的要求,然而它只是空欢喜一场。 “走吧,他们应该都到了。”鱼霏带路。 元政一双大长腿悠闲地跟在她身后,如果忽略他的表情的话。 就这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抬手就能搭上她削素的肩部,揽入臂弯…… 元政五指微动,脑中臆想的片段令他心跳失衡,即而突然想到,鱼霏心里有人,如当头一盆凉水浇下,心头火热退去,只剩浓浓的酸味。 鱼霏不知身后男子心头的郁结,距离小饭馆几十米转角,陈未和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孩拉拉扯扯。 更确切的说,是那位女孩拉着陈未不放。 她还要想,这家伙,这么快就惹了桃花。 “韩露,我哥已经订婚,你死緾着有意思吗,我未来嫂子相必你也知道,田家大小姐,他们过完年就打算结婚,你放手吧。”陈未不耐烦的劝道。 “我不。”韩露倔着张脸,“我就喜欢你哥,我就想问问他,我哪里不好,他连见我都不见,田小姐又怎样,能比得上我吗,我爸就我一个女儿,家里将来的一切都是我的,田晓晨算什么,上有哥哥,家里穷亲戚一大堆,和她订婚哪有和我订婚好。” 陈未听了哭笑不得,“拜托,韩露同志,就算你说得全对,那又有什么用,人家只用一点,就将你比下去了。” “哪一点?”她不服的问。 陈未在她脸上扫了眼,摇头叹气,“我未来嫂子长得美,光这一点,就把你比成了渣渣。” 韩露脸一僵,气恼不已地推了陈未一下,朝他冲口大骂,“陈未,你混蛋,脸长得好看我难看,行,我嫁不了你哥,我嫁给你,我要让你看一辈子,永远也摆脱不了我。” 韩露放完豪言,抹着眼睛跑了。 陈未不屑地“切”了声,轻松地往小饭馆里走。 元政和鱼霏呆怔在原地。 夭夭又吐惊天之语,“欢喜冤家啊,陈未运气不错,比他哥幸运多了。” 第一百九一章 情敌一二三 十六个人,饭馆老板把桌子拼成长桌,菜已经上得差不多。 大部分的人还没上桌,站在一起闲聊,鱼霏进来时,众人眼前一亮,但见到她身后的元政,又统一泻了气。 众人心声,咋的漂亮妹子都名花有主了咧。 周子期招呼大家坐,鱼霏走到绿芽的下首欲坐,旁边坐位上落下一身影。 是陈琛。 鱼霏刚准备就坐的身体顿住,余光瞥见老板娘端着菜上来,她忙上前主动接过放到桌上。 绿芽正弯腰将带来的饮料酒水拿到桌上,她也假装上前帮忙。 转到转去,她随手捡了位置坐下。 元政何其敏锐,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名男子,瞧着身形和身高与他相差无几。 他暗暗打量,心中吃惊不已,京北何时出了如此出色的男儿,气质相貌之优秀,令人测目,鱼霏喜欢的人,会是他吗。 “哥们,你坐这。”络飞招呼元政,正好是鱼霏左右边的空位,两人隔着鱼霏攀谈起来。 络飞递给根烟给他,“哥们,没见过你啊,你是鱼霏的朋友,也是宜市来的?” 元政摆手,“多谢,我不抽烟,我是京北人,朋友都叫我阿政。” “阿政,”络飞呵呵一笑,朝他伸出手,“我叫络飞,你是京北人,住哪里?” “我住……” “他就住梅田附近,你呢?”鱼霏接过话说,听得出来,元政并不想透露自己的事情。 络飞瞟了她一眼,“我,你忘了,就阿琛家后面的月华小区,你记性真差。” 鱼霏淡定地担这个名头,“确实差。” 一旁的元政闻言,唇角上扬。 让元政换衣是正确的,这群年轻人又笑又能闹,好几个喝高了。 “陈琛,吃菜啊,发什么呆啊,”绿芽唤出神中的陈琛,“对了,还没恭喜你,听你要订婚了,记得发喜帖啊,到时候我包一个大红包给你们。” 陈琛客套道,“一定。”他夹了筷子菜到碗里,抬头望向对面的绿芽,“对了,恕我唐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绿芽笑笑,“你问?” “我们认识很久了吗,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啊,嘿嘿,”绿芽偷瞄了眼旁边的周子期,尴尬的不行。 那是她平生做过的最大胆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她都佩服自己的勇气可嘉,就是面对周子期的时候,有点小小的心虚。 为了显得不心虚,她随口答,“去年的事,田,不,我是说,那是初来京北,有一次吃饭天晚没车回不了家,搭你们的顺风车,后来就认识了。” 她结结巴巴的语气,陈琛更怀疑了,直觉告诉他,她没说实话,对方提到了田,是田晓晨,认识绿芽的时候,晓晨也在场? 陈琛问话的时候,陈未支起耳朵紧张的听着,生怕绿姐说出不合宜的话,引起他哥怀疑。 幸好没有。 “哥,酒虽好,不要贪杯,来,多吃菜。”陈未赶紧转移话题。 陈琛虽失了记忆,却不傻,他意味深长地瞅了眼弟弟,“好,你也吃。” “嗯,老板的手艺就是好。”陈未虚应一声,匆匆低头往嘴里扒饭。 热情的招待,周子期和他们很快打成一片,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结束时,外面已是漫天星光。 一群人站在小饭馆门口辞别,绿芽拖着鱼霏的手和陈氏兄弟道别。 元政提出送他们,被绿芽拒绝了,“几步路的事,我们不忙着回去,饭后散散步挺好的。” 元政朝几人略一点头,望了眼鱼霏,开车离去,他这一看不打紧,陈琛也跟着看过去。 正好鱼霏转头,两人视线突然对上,陈琛怔了下,心头猛地升起一丝异样。 他略略皱眉,不以为意,眼前的姑娘很美,让人心悸,可他已经有了晓晨,晓晨很好,和她在一起,他觉很幸运。 “陈琛陈未,再见。”绿芽挥手。 “再见。” 一东一西,他们分别踏上回家的路。 某研究所家属区,蒋漪看着出现在门外的陌生人,“请问你找谁?” 门外的男子一双漆黑的瞳仁在她脸上扫过,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果然什么都不知道了,身为偷渡者,你可真够失败的。” 蒋漪顿惊,最近发生太多事,她的脑子里乱得很,总觉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那些人,和自称是他未婚夫的人老是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可她根本答不上来。 医院来来去去的检查,最后所有人都一副失望的神情,她让他们失望。 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忘了些东西。 头又开始痛了,蒋漪抚着头,“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是不是很疑或,或许我能帮你。”男子说。 “帮我?”蒋漪抬头,目露渴盼,“真的吗?” 男子一笑,“当然,但是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你可愿意。” 蒋漪想了想,点头同意,她太需要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那次醒来,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所有的事像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面纱,她甚至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半个小时后,蒋漪满头大汗的挣扎醒来,像刚溺水的人,梦里刚刚那种窒息的感觉,太可怕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走到桌边,倒了满满一杯水饮尽。 “想起来了?”男子好整以暇地问。 蒋漪点头,伸手感受了下,什么都没有了,体内空空,那种流淌在身体里的能量再也感受不到。 鱼霏,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好生霸道,连她的异能也摘除。 蒋漪脸色灰白,跌坐在沙发上,恐惧从心起,对方知道了她的身份,一定也知道偷渡者属于非法位面侵入者。 鱼霏,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她,把她变成记忆空白的懵懂之人,等风声一过,她会在某一天消失得无声无息。 好厉害的土著。 蒋漪深吸了口气,手指抓着衣角,“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不过,你还要帮我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回自由集市,你带我走。”蒋漪觉得,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只有回到自由集市,她有个交情不错的朋友在那里,定能帮自己重塑异能。 外挂没了,她可以再夺,性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哦,回去?”男子单手撑着下巴,似在考虑,这笔买卖是否划算。 他沉吟了下,“可以,你付得起酬劳的话,我很乐意效劳,来,咱们结算一下刚刚那笔报酬。” 第一百九二章 蒋漪不见了 绿芽在厨房忙,周子期蹲在厨房门口点煤炉子,鱼霏听着外间声音,从床上爬起来,刚打了个吹欠,院门响起。 “来了。”周子期去开门。 “鱼霏在吗?”高寒一脸焦急的问。 周子期指指屋子,“在的,还没起床。” 高寒长腿一跨,挤进开周子期,直奔鱼霏的屋子。 鱼霏听到高寒的声音,打开房门,“这么早,找我有事?” 高寒点头,“鱼霏,你可看见了蒋漪?” “没有啊,她怎么了?”鱼霏随口问。 高寒皱着眉头,“人不见了,我今天去找她,想带她去医院检查,她家的门开着,但人不知去向。” 他怀疑地盯着鱼霏,又道,“我打了电话,她不在单位,鱼霏,她刚出了事,人突然又丢了,这件事很严重,就像是有预谋的,我想要句实话,你真没见过她。” 高寒知晓二人私怨,如果鱼霏…… “我对天发誓,没见过她。”鱼霏郑重回答。 高寒径直望向她的眼睛,清澈认真,他知道她没必要说慌,和蒋漪的私怨,她一向坦诚,“知道了,我还要去找人,先走了。” 周子期重新关上院门,走过来问,“怎么回事,蒋漪丢了?” “或许是。”鱼霏颦眉说,她心里在想,蒋漪去了哪,人丢是不会丢的,那药只让她记忆缺失,智力下降一丢丢,并没傻。 夭夭,“也许她离开了本位面,回了自由集市。” “怎么回,异能没了,外挂似乎也丢了,没有外力相助,位面空间说离开就离开,可能吗。” 夭夭深思,“身为偷渡者,总有一二秘不告人的看家本领。” “也许她只是出门迷路了。”鱼霏说,高寒只说人不见,未曾找,他们猜来猜去也是白费脑子。 她去水槽边洗漱,经过周子期身边,见他愣着,面上一派凝重,“想什么呢?” 周子期摇头,他放下手里的桶,放下衣袖,对鱼霏说,“跟绿芽讲下,我不在家里吃早饭了。” 鱼霏若有所思,“你要去找蒋漪?” “是,出这么个意外,事情怕是没完。”周子期快步离开,他担心,蒋漪失踪的事会再次扯上女友。 “要不我也去找。”鱼霏说。 “你别添事了,好不容易把你摘出来。”绿芽站在厨房门口,周子期的话她都听到了,“让他们去处理,你最好不要露面,特别这是个当口,免得他们咬上你。” 鱼霏想想,她确实不适合出面。 而让人找得人仰马翻的蒋漪,则被她的委托人再次带到云台山。 云台山颠最高处,风吹得人站立不稳,蒋漪紧捂着衣服,问身边的人,“几时可以走?” 那男子望着天空某处,淡声道,“再等十分钟,此处是本位面空间最薄弱之处,雨落雷下,就是我们离开之时。” 蒋漪不解,“为何要等雨?” 男子负手,漫不经心道,“晴天起旱雷,电闪雷鸣,会吓到人的。” 蒋漪,“……”她一直以为,偷渡者皆与她一样,通过特殊的媒介,就能穿越任意空间。 男子似知晓她心里想什么,似笑非笑,“我并非偷渡者。” “任务者?” “算是。” 鱼霏和绿芽各端了碗面条吃着正香,夭夭感应到一丝不对,它突然躁动起来,同时也影响到了鱼霏。 鱼霏吃面条的动作顿下,问夭夭,“你怎么了?” 夭夭在系统里跳来跳去,“不对,这天气不对,我感应到某个地方的能量在暴动,属于外来的能量。” 鱼霏心头一惊,“哪个方向。” 夭夭摇着尾巴乱转一气,这能量让它不安,甚至没法安静下来,“不知道,北边,或者东边。” “到底在哪边。”鱼霏一下子质问出声。 绿芽诧异地停下筷子,“鱼霏,你怎么了,什么哪边?” 夭夭焦虑不已,凭直觉一指,“东,东边。” 那不是云台山的方向吗,鱼霏愣住。 “鱼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脸看。”绿芽略带忧色的望着她。 “我有事要出去一去,你自己吃。”鱼霏扔下碗风一般的冲出门。 绿芽莫名其妙,嘟嚷一句,“奇奇怪怪的。” 冲出门外的鱼霏,夭夭劝她,“你的速度太慢,我兑一份修真位面的瞬移符给你。” “多少钱?” “五千金币。” 嘶~心疼,再贵也得买。 五千金币没白花,鱼霏仅是眼前一花,人已到了云台山的雷暴中心。 可惜她衣服穿少了,山顶的气温极低,风雨交加,不怕冷的她也冻得直哆嗦。 夭夭,“有没有发现,这里存在微弱的灵气。” 鱼霏闭目感受,她体内的拈花诀在蠢蠢欲动,全身毛孔张开,丹田气海竟自动吸收空气中的微薄灵气。 “快看上面,有人。”夭夭提醒她。 鱼霏抹去脸上雨水,暴雨倾盆,视线受阻,她眯起眼,距离她几十米远的正前方,一名男子负手而立。 他面朝她,表情有些奇怪。 对方看到她了,鱼霏飞奔过去。 夭夭,“是蒋漪,她如何在这里。”它突然兴奋起来,“我就说嘛,她要逃离本位面,还有哦,那个男人不是本位面的人。” 鱼霏目光锐利地射向男子,“你是谁,为何在此间?” 是此间,不是此地。 男子听懂了,他久久地看着鱼霏,眸光专注而激动。 激动个屁啊,鱼霏很不高兴,刚解决了蒋漪这个麻烦,又来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厉害却不知目的外星人。 没完了还,这些偷渡者麻烦又厉害,讨厌透了。 “你也是偷渡者?” “非也。”男子开口,目光穿透了时光,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般,他如释重负地轻叹,“原来你在这里。” 莫名其妙,鱼霏皱眉,“你认识我?” 男子摇头,“很久之前,我接受了一份来自朋友的委托,他让我帮忙找寻一个人,也不知走了多少位面,久到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这么个人存在,而你,居然出现了。” “满口胡言。”鱼霏喝斥,有人委托他找她,她是不信的,上辈子活了短短三十年,朋友虽有,随着末世来临,关系近的一个也没能活下来。 “别给我编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如果你要离开,请尽早,这里不是什么人乱来的地方。” 男子也不生气,像对待一个久违的朋友般,语气温和,“你是为她而来,我受了她的委托,要带她离开。” “哦,请便。”鱼霏说。 男子挑眉一笑,“不过,她现在走不了。” 他抬头望天,无奈地摇头,成了普通人的蒋漪已经离不开这里,就是他出手也不成。 鱼霏错愕,立刻反对,“她不能留下。” “能的。”男子笃定道。 第一百九三章 性情大变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拉我,警告你,再不放手,小心我打幺幺零。” 鱼霏太阳穴突突地跳,特么的,蒋漪一直给人女神的感觉,变身普通人,简直就是个女神经。 她是揽什么事啊,鱼霏要抓狂了。 那个人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东西,蒋漪性情完全大变,忘记了过往。 “哎,你到是放手啊,你是人贩子吧,说实话,你想把我拐到哪里去。” 两人经过路边的电线杆,蒋漪一把抱住电线杆,死也不肯走。 “人贩子?”鱼霏放开她,双手环胸冷笑,“麻烦你看清楚,咱俩到底谁更像人贩子。” 蒋漪果真瞅瞅鱼霏,再瞧瞧自己,两人淋过雨,外衣湿透了,头发湿嗒嗒地贴在头上,分外狼狈。 单从衣着上看,她的穿着华丽得多,对方一身简单的运动装,年纪冒似也比她小好几岁。 “所以,我才是人贩子?”蒋漪崩溃的问,不要啊,她怎么能是人贩子,这个职业实在叫人接受无能。 鱼霏不觉头疼,怎么总纠结人贩子这个问题,就不能联想到别的,莫非她潜意识里害怕人贩子,所以臆想出这样的戏码。 实在不想和她耗,“你走不走,不走,那你就留在这里,懒得管你。” 衣服湿了,风一吹凉飕飕的,她抬脚就走,留给蒋漪一个冷酷的背影。 她并不担心蒋漪,这女人还晓得打幺幺零就丢不了。 陌生男子说蒋漪已经是此间人,没了外挂,她把自己折腾成普通人,在本位面合法存在的普通人。 没了威胁,自己再不能对她动手,就这样吧。 蒋漪见她说走就走,反而害怕起来,她茫然四顾,脑子根本想不起过往,自己失忆了。 这是哪儿啊。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四周又旧又破,房屋低矮,泥泞马路,总感觉她不应该生活这样的环境里。 眼看鱼霏越走越完,蒋漪一改刚才的态度,小跑到鱼霏身后,冲她喊,“喂,你不管我了。” 鱼霏撇撇嘴,讽刺道,“你不是让我放手么,我放了,你走啊,没人拦着你。” “嘿嘿,刚刚是我没搞清楚情况,误会你了,你别生气。”蒋漪赔笑说。 “不怕我是人贩子。” “内什么,玩笑的。”蒋漪面色悻悻,她小心地看着四周,“咱们是去哪儿,内个,你能送我回家吗。” 鱼霏依然冷着脸,“咱们关系没那么好,秀水街67号,你自己坐车去。” 秀水街是高家的住处,让她去高家会更合适。 “不要,我又不知秀水街67号在哪儿,怎么回,你既然知道地址,你送我回。” 蒋漪现在对周遭的事一无所故,鱼霏认识她,还把她从山里带回来,知她家的住址,说明她们认识,不是朋友,也一定是熟人。 “想得美。”鱼霏快走几步,见前方停了辆黄面包,果断上前招手。 “去京北么?”她问。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了,二十岁左右,送货到这里,他停车下来解个手。 见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小伙子咧出八颗牙齿,“去啊,八块钱一个人,坐不。” 鱼霏点头,拉开车门进去,蒋漪生怕被扔下,二话不说,嗖地一下钻进去,挤到后座。 鱼霏瞪她,“我没钱替你付车费。” 蒋漪摆摆手,“没事,到家后让我家里人付钱。”话落她小声嘀咕一句,“小气。” 鱼霏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她出门急,空着手没带包,身体冷肚子饿。 见路边有小饭馆包子铺,鱼霏让司机停一下,她想下去买点食物。 司机满口同意,从这里到京北至少需要三个小时,现在十半点左右,午饭前是赶不回京北的。 蒋漪探出头,“给我也带一份。” 鱼霏头也不回,“想得美。” 蒋漪顿时气结。 她买了俩包子,两个卷饼上车,面包车启动,蒋漪委屈地盯着鱼霏的后脑,“咱们好歹也是熟人,你未免太不尽人情了。” “错,咱俩是仇人。”鱼霏纠正她,之前几次拼得你死我活,差点死在对方手里。 蒋漪不信,“又骗人,我们是仇人,你还把我从山里带出来,你干嘛不趁机报仇。” 鱼霏小口小口的咬着卷饼,说,“我想呀,但后来一想,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高寒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讲较。” “高寒是谁啊?”蒋漪好奇的问。 “你未婚夫。” “那好,请看在高寒的面子上,给她的未婚妻一份早饭。”蒋漪神色得意的吩咐。 “咳咳~”鱼霏闻言差点噎到嗓子,这个女人,有够让人无语的。 给她食物,鱼霏心里不爽,你死我活的过往她可以选择既往不咎,但彼此间的龌龊过往无法抹除。 蒋漪能忘记,她可记得一清二楚。 “我真的很饿,一个包子就够了,当我欠你一份人情,”蒋漪见硬的不行,改来软的。 她语气可怜兮兮的,前面的司机看不过,也帮着说话,“妹子,你们不是朋友吗,给她一个呗,瞧她饿的。” “是啊,你还认识我未婚夫,应该有些交情,就凭那交情还换不来一个包子啊。” “一个包子多少钱,几毛钱,等回去,我还你十个,二十个。” “你说我是你仇人,打量我不记得,咱俩指不定是姐妹,怎么,不会姐姐我在家比较受宠,你记恨我吧。” “……” 什么跟什么,眼看蒋漪越扯越远,鱼霏把手中的俩素包子扔给她,冷声道,“你可以闭嘴了。” 蒋漪接过包子,迫不及待的咬了口,眉头一皱,“素的,我说你也太抠门了,连肉包子都舍不得买。” 鱼霏终于怒了,“你有完没完,有得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变了性情的蒋漪格外任性,她把包子往座上一扔,“没有肉我就不爱吃。” “爱吃不吃。”有得吃还挑,惯得她。 真是受够了,鱼霏拿着另一个卷饼坐到窗边忿忿地吃着,不管是之前的蒋漪还是现在的,都让人恨得牙痒痒。 回去的路上,她再也没理过蒋漪,任她一个人在后面絮絮叨叨。 可对方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吵得鱼霏头疼,这个女人,总有本事挑起鱼霏的怒火。 第一百九四章 不听话就揍 上 十月下旬,京北天气骤然下降,怕冷的人已经换上了毛衣外套。 难得周子期在,绿芽推了手中事务,天天想着法的给周子期改善伙食。 鱼霏沾光。 平时两人忙,绿芽下厨的机会不多,都是对付着吃,今儿绿芽整了一桌子菜,三个人围着桌子大快朵颐。 绿芽听了鱼霏所言,吃惊不小,“她咋突然转性了。”如此一来,她以后是否安全了,然而她又怀疑,“会不会是装的?” “不会。”鱼霏肯定道,顺便给她一颗定心丸吃,“虽不知她到云台山的目的,但她确实变了,连我也不认识,还说我是人贩子。 绿芽忍俊不禁,以后出门不用再担心蒋漪躲在暗处随时给她一击,她大松口气。 周子期抬头问一句,“她还傻吗?” “貌似不傻,”而且性子一言难尽。 “不傻就好。”周子期听聂恺提过一些,蒋漪脑子受损,确实是一大损失。 “对了,阿绿,吃完饭同我回家一趟,我爸这几天在家,他还没见过你呢。”周子期又说。 “啥,又去你家,我不去。”绿芽头一扭,表示抗义。 她对去周家很反感,每次见未来婆婆,周母总摆脸色,不阴不阳的语气,话里话外都是高攀,看不起她,还总朝她要东西。 周子期有些无奈,解释道,“这次是见我爸,他人很好的,不会为难你。” “哦,这么说,你一直知道你妈为难我的事。” 绿芽立刻抓住他的语病,眉头一竖,“好你个周子期,你就是这对我的,亏得你来,我忙前忙后的张罗,弄半天,我的饭菜都喂了狗。” 周子期脸一黑,难道他不是在为她而忙前忙后,生恐她受欺负,特意请假来京北。 但女友正在气头上,今儿还准备带她回家见老爹,不能动气。 他想先把人哄好,再给她讲理道,抬眼瞥了下鱼霏,鱼霏十分有眼色的往碗里夹好些菜,离开屋子去自个房间里吃。 绿芽其实是个心软的人,至少她对周子期很宽容,对方哄了她一会,见她态度和软,趁热打铁,许一堆好处,绿芽便答应去周家走一趟。 只是面对鱼霏时,表情微微郁闷。 “你还有那种酒吗,给我两瓶。” 鱼霏好笑,“你想讨好周爸爸?” “还能怎样。”绿芽无奈,“我总要给自己找个同盟,子期说他会搞定他妈,我姑且相信一次。” “周子期……”她本想说,周子期是个有担当的人,认识这么久,他的人品她看在眼里,值得托付,又想起夭夭的警告,她又住了嘴,转身去给绿芽拿酒。 鱼霏换个话题问,“就带酒,不准备其它的礼物。” “当然不是。”只见绿芽笑得狡黠,她低下声音,“子期不是说了吗,我是去见他爸,当然是要带他爸喜欢的礼物啊,嘿嘿,他爸好酒和烟,我就备好酒好烟,这可是贵重礼品,量她们再不满意也说不出什么来。” 她以前送的水果糕点糖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周家人都能吃到。 换成了烟和酒,就只周爸一人受益,周母心里不乐意是肯定的,但烟酒值钱啊,说出去也有面子。 面子和嘴,对周母来说,肯定面子重要,再不乐意只能憋在心里。 目送绿芽他们出门,鱼霏感受到侄女鱼苗在呼唤她,大门一锁,她也跟着出门,直奔临城。 进了田家,鱼苗抱着鱼敏吃力的跑过来,鱼霏忙上接过鱼敏,小家伙咧出一嘴细米牙,兴奋地喊,“小(姑)不(姑)不。” “嗯,乖。”鱼霏抱着他往屋里走。 鱼苗拉住她的手,“小姑姑,你好几天没到学校看我了,你很忙吗。” “嗯,有些事走不开。”她扫了眼空空的院子,“家里就你俩?” “是啊,鱼阳和鱼勇在午睡,鱼清让爷爷奶奶抱去玩了,哥哥去给大伯帮忙,还没回来。” 小侄女条理清晰地汇报家里的情况。 进了鱼苗和小家伙们睡觉的屋子,一股尿骚气直往鼻子里钻,冲人得很。 鱼霏瞬间闭息,退出屋子,这座院子,鱼家人十几口子住不下,几个侄子们和鱼爹鱼妈睡。 老两口也不收拾屋子,房子里乱得很,衣服被子随意的乱扔在床头和凳子上。 床铺上还能见到奇怪的深色印记,像是某个小家伙尿床留下的,即没洗,也没把被子拿出去晒。 亏得侄子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 床角两个小侄子睡得正香,鱼霏受不了那味儿,她没打算动手收拾,领着鱼苗坐到院子里。 “苗儿,找小姑姑有事?” “嗯嗯,是小叔。”鱼苗不高兴地说,“他想接王翠来京北,昨晚他和大伯吵架,我听到了,爷爷奶奶都帮着小叔,爸爸劝了几句,爷爷就骂他,说鱼家不能由一个丫头片子做主。” 她讲到这里撅起嘴,“小姑姑最厉害,才不是丫头片子,爸爸说小姑姑不喜欢王翠,把她接来就打断小叔的腿,爷爷追着爸爸打,还说小姑姑管娘家闲事的话,就打断小姑姑的腿。” 鱼霏眉宇微冷,打断她的腿,好样的,看来她给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她决定留下来,等鱼家人收工回家。 鱼家几兄弟虽做早点生意,为了多赚点钱,他们也会准备面条饺子混沌之样的食物午晚卖,生意还不错。 大嫂李美玲懒归懒,做吃食手艺不错,回头客多。 晚上七点多,鱼家人陆续回来, 几家人赚了钱,就算一身疲惫,也是打从心眼里开心。 鱼霏给侄子们做饭洗了澡,鱼家人回来,她倒掉盆里水,去开门。 鱼大龙见是小妹,本能的后退一步,挨凑的阴影还在,他生怕重温旧梦。 鱼霏睨了他一眼,鱼大龙讪讪一笑,装着若无其事的进院,后面的李美玲和鱼大海两口子各朝她点了下头,一起进院。 “小姑,你来了。”鱼深从父母身后出来,说着话的功夫打起吹欠,小脸有点疲惫。 鱼霏直皱眉头,她实在对鱼大龙两口子无语,就一个儿子,一点儿也不晓得心疼,还往死里使唤。 见他很累,她抚了下他的头,“赶紧洗澡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鱼深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小姑。” 鱼大龙自己打了水洗手,一边转头问鱼霏,“小妹今天来有事?” 鱼霏不喜欢绕弯子,同鱼家人她懒得绕弯子,直接开门进山,“关于小哥,听说她要接王翠来京北。” 鱼家兄弟两口子一僵,知道肯定又是苗儿告了状,两兄弟有志一同的露出苦笑。 李美玲和朱姣怕小姑子发飙,赶紧假装忙碌起来。 鱼家兄弟躲不过,鱼大龙抹去脸上的水渍,双手在身后抹了抹,小心的解释,“是啊,小龙也不知是不是吃了迷魂药,非闹要娶王翠,我们劝过了,他不听,爸奶站在他那边,做哥哥的尽力了。” “你可知道她的品行?”鱼霏问。 “知道啊,可我没办法阻止啊,他又不听我的。”鱼大龙摊手。 第一百九五章 不听话就揍 下 “不听话,那就揍得他听话。”鱼霏冷声道。 鱼爹鱼妈抱着睡着的鱼清正好陪着小儿子回来,老三鱼大河两夫妻也一起,鱼爹在院门口听到这句话,大声喝斥,“我看谁敢。” 而鱼小龙躲在鱼爹身后,不敢面对鱼霏的目光。 “怎么,鱼家从上到下的懒媳妇还不够多,准备再添一个。”鱼霏起身,面无表情地望老两口。 这话让吴春英一下子炸了,忘了对小姑子的惧怕,扬声道,“他小姑,谁懒了,我们在店里忙了一天,没一刻闲过,你说话注意点,别随便冤枉人。” “是么,”鱼霏冷笑,“阳儿他们住的房间,满屋子尿骚味,不若等下你让他们和你换个房间睡。” 吴春英有她自己的理由,“这也怪不得我啊,一天天忙得快累死,哪有时间收拾。” 鱼霏的目光不经意地略过老两口,“没时间?你的店有多大,生意有多好,需要爹和妈连家里也不管,去给你帮手。” 这话似提醒了吴春英,她头一转,茅头对住鱼妈,“是啊,妈,店里我走不开,您咋的也不收拾一下家里,跑到外面去玩,哪有您这样的,这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我要减半。” “那哪行。”关于钱的事,鱼妈立刻咋呼起来。 吴春英冷哼一声,“咋不行,当初说好的,也不让你做别的事,一天给孩子们做两顿饭,洗一下家里的衣服,事儿多轻省,可你做了吗。” “我是让他们饿肚子了,还是光着了,我和他爹可是做了午饭出门的。” “那晚饭呢,阳儿他们不吃么。” 鱼妈朝鱼霏一指,“不是有他有小姑么?” 鱼大河忍不住的插嘴,“小妹又不是天天来,咋给阳儿他们做饭,妈你天天和小龙一起回来,不会是一直没给孩子们做晚饭吧?” 鱼妈心虚,一双眼睛瞟来瞟去,就是不看三儿子媳妇。 这模样,鱼大河气坏了,“妈,你咋能这样。”难怪,每次收工回家,阳儿他们老喊肚子饿。 他没在意,以为小孩子不经饿,就没放在心上,哪会想到他们根本没吃饭。 鱼阳他们年纪小,只知道喊肚子饿要吃饭,也没说没吃晚饭,所以才肚子饿。 三儿子发怒,鱼妈害怕在往鱼爹身后躲,鱼爹出来圆场,“这事不怪你妈,小龙店里忙,他一个人,我们就想去帮点忙,下次,下次,我和你妈一定准时回来做饭,不会饿着孙子。” “他一个杂货店,有啥忙不过来的,爹你就是偏心,得,小龙是你心肝肉,我儿子不是你亲孙子,以后您就跟着小龙过,我们都是路边捡的野孩子,不值当您操一份心。”鱼大河撂下堵气的话,埋头往自己房间去。 鱼爹气得直眉瞪眼,却也不敢再反驳什么,没有老子给儿子道歉的理,他硬梆梆地说,“瞧你说得什么浑话,啥野孩子,这事是我们疏忽,以后不会了。” “最好是这样,再有下次,家用减半。”吴春英冲婆婆一瞪眼,跟着鱼大河进屋。 一回来,就和儿子媳妇闹不愉快,鱼爹不爽极了,怒气便撒到鱼霏身上,手指着她,“还不滚回你家去,一来就闹得家里不安生,搅事精,快滚。” 鱼霏目光一厉,面上似结了冰,鱼爹吓得一踉跄,人往后仰,鱼妈在他身后,赶紧紧扶住,“他爹?” 本在躲要他们身后的鱼小龙更害怕了。 “现在知道躲,是不是晚了。”鱼霏缓缓踱步上前到鱼小龙身前。 鱼小龙双腿一抖,那日的情形历历在目,他骇然出声呼救,“爹,小妹要打我,快救我。” 鱼爹护幺儿子心切,咽了口口水,忍着心惧,挡在鱼小龙面前,“你,你,你一个出嫁的姑娘家,老管娘家的事,天下没这理,家里有你哥哥们做主,你别胡来。” “哼,听说他要接王翠来京北,他想娶谁我不管,但王翠不行,这个女人害得我不够么,既然要娶她来碍我的眼,不若我现在就打断他的腿,看王翠会不会嫁他一个残废,她若应了,我保管同意她嫁进鱼家。” “你太霸道了,你小哥娶王翠,又不同你过日子,碍着你什么了。”鱼爹不满地怒吼。 他怎么生下这么个蛮横的货,早知当初,干脆溺死得了,省得养大了来气他,还欺负她哥哥们。 鱼霏一把抓住鱼小龙拽过来,怼了鱼爹一句,“您废话太多了,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鱼爹手指着她抖啊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又问鱼小龙,“你确定你要和王翠搅合一起?” “我,我就喜欢翠翠。”鱼小龙垂头承认。 这么执着,鱼霏挑眉,心中冷笑,如果他能承受住她的一顿拳头,她也许会改变主意。 鱼小龙眼见小妹要动手,杀猪似地叫唤,“爹,快把这个疯丫头拉开,拉开她。” 他对鱼霏连抓带踢,“松开,臭丫头,松开,小心我还手啊。” 毫无威摄力的警告,鱼霏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刷刷几下抽在他腿上,边抽边说,“你还手啊,不还手的是孙子。” 鱼小龙哪里会还手,鬼哭狼嚎的挣扎着想躲,鱼爹和鱼妈在旁边跳,又不没勇气上前阻此。 鱼爹喊大儿子拉住人,鱼大龙刚想动,鱼老二拦住他,“别去,那小子欠揍,王赖子是什么人,整一块狗皮膏药,无脸没皮的那种。 四里八乡,谁不嫌他,王翠生得好,多少人掂记,可愣是没人上门提亲,还不是怕了王赖子,谁家和他做亲家会有安生子过。” “就是,”李美玲从屋里伸出头,“爹本来就偏心小龙,王翠和小龙性子一样,嘴甜心苦,她要进门,我们一起跟着遭殃,爹如果同意亲事,那我要分家。” 分不分家,鱼大龙无所谓,现今店开起来了,生意不错,孩子也大了,日子以后只会越过越好,但王赖子,可是个麻烦事。 放下小儿子的朱姣反身回来,忍不住说,“大嫂说得不错,王赖子就在我隔壁村,他人不行,可把女儿养得……” 她啧啧两声,接着道,“那叫一个孝顺听话,她进了咱家门,还不得使劲往娘家扒拉东西养她那个无赖爹。” 鱼大龙有点烦,“我自晓得她家不好,可爹和小龙鬼迷心窍,叫我说,先让小妹把他揍一顿,等他知道好歹,再若不行,咱们再商量。” 第一百九六章 一意孤行 “还喜欢王翠?”鱼霏抽一下,问一句。 鱼小龙边哭边跑,一把鼻涕泪,腿估计都提抽紫了,就是不松口。 “我喜欢翠,就娶她,打死我也娶。” 如此执着,鱼霏高举起的手缓缓垂下,没意思,王赖子什么人,他心里未必没数,但人家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抽死也不松口,是真爱无疑了。 这个坏人当得没意思,她扔了手中树枝,讽道,“你还挺有骨气,行,你既然要娶,我不拦你,但你得从这里搬出去。” 鱼小龙捂着腿,不解小妹怎么突然松口,还赶他走,“为什么?” 鱼霏望了众人一眼,郑重警告,“连苗儿都晓得王赖子父女不是好东西,你偏要娶,你们举家来京北,我一开始就说过,不许惹祸。 很明显,你娶那么个玩意进门,一定会招来王赖子,那种泼皮无赖是你招来,祸害你就成,别连累其他人。 对了,房子租离这里远些,王赖子不许上鱼家的门,我们也不是亲戚,但凡他来一次,我就揍你一次。” “凭什么,”他娶老婆,就得和家里划清界线,这未免太苛刻了,老家若是听到风声,他的那班哥们还不笑死他。 鱼霏酷酷地举起拳头朝他示威,“就凭我拳头硬。” 鱼小龙郁闷极了,谁叫他打不过自个的妹妹,他悲愤地大吼,“走就走,我还不稀罕住这里呢。” 一口气堵在胸口,铺盖行李也不要了,他一瘸一拐的转身出门。 “你个死丫头,咋个把你哥给赶出门,小龙别走。”鱼妈心疼去拦宝贝小儿子。 鱼爹对几个大儿子袖手旁观很心寒,恼怒大骂,“你们就欺负你弟弟,平日里看我疼他,你们心里不平,小龙只是想娶王翠,一个二个要阻拦。 你们也不想想,以前你们自己要娶自己中意的媳妇,我几时拦过,轮到你弟就不行,一群混帐,老子不管你们了。” 他欲去追回小儿子,吴春英在屋里喊住老两口,“爹,妈,你们可不能走,明天还得给阳儿他们做饭呐。” “你自己做,自己生的孩子自己管。”鱼妈不高兴丢给他们一句话。 吴春英急了,她哪有时间看孩子,忙推身边的鱼大河,“赶紧管管。” “爹,您停下。”鱼大河跑出来,“小龙有妈看着就行了,您得留下来帮着看孩子。” 鱼爹横眉,“现在知道求我了,刚才干嘛去了,不帮,你妈说得对,自己的孩子自己看。” 鱼大海气不过,跳出来说话,“爹,您讲点理成不成,王赖子什么样,您不知道。” “那又怎的。” 鱼爹不以为然,“小龙要娶的王翠,王赖子再坏,还能吃了咱家。” “不是啊爹,他吃不了咱,可会吸干咱家的血,您疼小叔我们没意见,可是您招个祸害进门,就像小姑子说的,我们和小叔,别来往了。”李美玲说。 “你,你们,太自私了,小龙可是你们亲兄弟,我怎么养了你们这群无情无义的东西。” 鱼爹气得跳脚,摔门而去。 院子里,鱼大龙几兄弟面面相觑,吴春英却急了,“妈怎么这么过份,偏心小叔,连孙子也不管了,明天清儿敏子谁来带。” 李美玲腰一扭,事不关己地进屋去了,反正公婆在不在跟她没多大关系,她家都孩子上学了,根本不需要人看。 “妈不看就看吧,让苗儿别上学了,丫头面子读书有啥用,就在家里帮忙看敏子他们。”鱼大河满不在乎的说。 侄女嘛,反正这事以前都是她做。 “也行。”亲爹鱼大海无所谓道,女儿上不上学,他并不放在心上。 乡下的丫头哪有上学的,小妹就是多事,丫头去上家,家里衣服经常没人洗,屋子没人收拾,快熏死了,房间里跟狗窝一样。 “姣,你去屋里跟苗丫头讲一下,明天不用上学了。”鱼大海又说。 朱姣的想法显然和鱼大海差不多,两口子都觉得丫头不用上学。 “我不要,我要上学,”鱼苗大喊一声,小炮弹一般似地冲到鱼霏面前,眼泪快掉下来了,“小姑姑,我要读书。” 这家里,要说机灵,要数鱼苗为最,院里大人在吵,鱼深和几个小侄子呼呼大睡,她躲在门后悄悄的听。 胆子还大,知道给自己找靠山。 “这死女子,丫头片子读什么书,”朱姣过来拉鱼苗。 鱼苗躲到鱼霏的另一边,胆气十足冲朱姣喊,“我就要读书,读书的钱是我小姑姑出的,不是你出的,我没花你的钱。” “哎哟,死丫头,敢跟你妈我喊,我说不许读书,就不许读书,明天不许去,敢去我打不死你。” 朱姣作势要打鱼苗,鱼霏攥住她手腕,“当我不存在吗,一口一个死丫头,二嫂,不如咱们翻翻旧帐。” 以前在家,家里人从不叫她的名字,死丫头的称呼就是她。 她和姐姐出嫁,死丫头的称呼又落到了侄女鱼苗的身上,可悲。 “这,她小姑,我就是吓唬吓唬孩子,没准备打她。”朱姣慌忙解释。 她怕这个小姑子呀,刚刚抽小叔,那股狠劲,光看着腿肚子都打颤。 失姣以前在家没少欺负小姑子,翻旧账,她不得被打死。 “小姑姑,你告诉我妈,让我读书,我想要读书,不想在家里当死丫头。” “好啊,这事有姑姑呢,快去睡,”鱼霏把鱼苗哄进屋。 “她小姑,这不太好吧。”朱姣强扯着笑脸,心里狠死了,自己生的丫头自己还管不得了。 鱼霏冷冷撇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好,丫头不是人,不是你生的,苗儿必须读书。” “可家里她弟弟没人看,白天我跟你哥他们忙生意,谁也抽不出空来,这可咋办。” 朱姣心里埋急小姑多管闲事,说话不免带了丝怨色。 “阳儿敏子是二哥三哥家的,你们轮流留一个人在家照顾,不乐意的话,就说服爹妈,总不至于他们真为了五哥,不要其他仨儿子。” 鱼霏撂下这话走人,在她看来,鱼爹是最疼鱼小龙,但其他三儿子又不是捡来的,怎么可能真撂挑子不管。 至于侄女读书上学的事,她料定朱姣不敢违她的意。。 她一走,留下鱼大龙三兄弟在院里商量说服爹妈来看家。 第一百九七章 结婚,扯淡 话说周家,周子期与绿芽拎着烟酒进门,周父很热情。 周母第一时间接过两人手上的东西,客气话都没有,扭身提着东西进卧房。 周家两姐妹坐在客厅里,一个正眼都不给她,另一个,勉强露了丝笑意给她,却用一种像衡量物品价值的目光打量着她。 “好了,绿芽是吧,过来坐。”周父招呼她。 绿芽坐到周父的对面,他旁边坐着周家姐妹俩,周子娟和周子乔。 水是周子期亲自倒的。 周父是个温和的人,面上笑意不停,“一直听子期提起你,我工作忙,没机会见,欢迎你到家里来拜访,绿芽,以后多来家里玩,我最近一段时间,有日子待在家。” 绿芽温顺地点头,“谢谢叔叔,我会的。” “嗯,不用客气。” 周父似乎对绿芽的印象很好,笑说,“你和子期交往快一年了吧,时间不短,子期的年纪不小了,什么时间抽空,拜会一下你的父母,商谈一下你俩的事。” 他又对周子期说,“你打报告没有,可以先打报告的嘛,我们这边确定一个时间会面,商量好结婚的日子,报告差不多也批准下来,你们就可以领证了。” “我知道了爸,回部队我就打报告。”周子期高兴地说。 周父看着儿子和未来媳妇直点头,心里很满意,小两口配得很嘛。 儿子眼光不错。 周父心说难怪不喜欢苏梅红,比起苏家那丫头,眼前的儿媳妇性子温顺知礼,模样也好。 关键是人还能干,听说在京北搞蔬果种植批发生意,生意做得不错。 他之前一直觉得和苏家结亲好,两家家世相当,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奈何儿子不喜欢苏家丫头,一口咬定只把对方当兄弟,绝无男女之情。 他的观念里没什么门户之见,否则也没会娶农村出生的老婆。 而一旁听着父子对话的绿芽,表情有点懵,等等,发生了啥,咋的突然谈到结婚了。 打报告,商量婚期。 不是……今天不是一次普通的见家长么? 她怀疑的看向身边的周子期,心里莫名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周子期知道她的疑虑,不好当着他爸的面解释,是以,桌子下的脚轻轻踢了绿芽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爸,什么结婚,妈可没同意。”周子娟的话突兀的响起。 厅里一静,周爸见二女儿当人面驳他面子,十分不悦,脸色当即一虎,“我的意思就是你妈的意思,我同意就行,这儿没你的事,回房间去。” 他又对绿芽歉意地笑说,“别搭理她的话,你和子期的事,叔叔举双手赞成,只希望你们能尽快结婚,子期他,真的不小了。” 绿芽闻言故作羞涩地垂头,心里却翻起大白眼,有周母这种坚决执反对意见的人在,周子期想尽快结婚成家,除非他换一个对象。 对面的周子娟丢给绿芽一个不屑的眼神,说,“哥是不小了,可梅红姐也不小了,人都等她等到二十好几,哥做得实在不地道。” “你闭嘴。” 周子期怕绿芽误会,他讨厌妹妹瞎搅合他的事,忙出声解释,“这话我说过多少次,我再重申一遍,我对她从没那种意思,她至今没嫁与我无关。” 周子娟忍不住指责道,“可梅红姐一直中意你,哥,你也太无情了。” “她一厢情愿,与我无关。” “哥,你……” “好了,娟子住嘴。”周父喝止拧不清的二女儿,“和苏家的事不许再提,你哥对人没那意思,你别瞎掺合。” 周子娟站起身,苏梅红鸣不平,“我不掺合,我只是看不过眼。” 她瞪了绿芽一眼,手一伸,“她哪里比得上梅红姐,人家是大学生,端的是铁饭碗,她算什么,一个小菜贩,说出去丢死人了。” 绿芽眼皮子跳了跳,同前世一样口气,一样瞧不起她,也对,上辈子,她确实一无是处。 可是,这辈子,敢瞧不起她,等着,早晚有一天,她会让她们后悔今日说过的话。 已经不适合再待了,绿芽准备起身走人。 周子期按住她,目光凉凉地望着妹妹,反讽回去,“那也比你强,二十多岁的人了,天天在家里白吃白吃,不工作不赚钱,你都多大的人了,四肢康全还要父母养,丢人的是你。” 周子娟跟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她最烦大哥说她不工作,在家里躲懒。 家里又不是没钱,她去上班能挣多少,还累死累活的天天起早。 之前家里给安排了两份工作,周子娟没做几天,觉得没意思,就不乐意去了。 “我又不要你养活,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我看你能把她娶进门。” 周子娟气得面色发红,椅子一推,进房间去了。 周母不知在卧房里捣鼓什么,厅里吵得这么厉害,她施施然出来。 周子期的话显然也惹周母不高兴兴,周母恼道,“怎么说娟儿的,她一个姑娘家,能在家里待多少,你一个做哥哥的,也不知爱护些,又哪里碍着你了。” “妈,她分明不懂事,您就惯着吧。”周子期也恼了。 周母自有道理,“她是你妹妹,我不娇养着,还委屈她不成。” “妈——” “好了,吵什么。”周父忙出声阻止他们的继续的口角,对周母说,“娟儿确实过了,她哥说得没错。” 周母不同意,接着又和周母争辩起来。 两夫妻争得面红耳赤。 作为引起这种争吵的绿芽,她推开周子期,被人当面瞧不起,哪还坐得下去。 她对周父提出告辞,周父也知道失礼,遂没留她,安慰了几句,话里话外请她不介意,言周子期的婚事他同意就好,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绿芽嘴里说没关系,但周父看得出来,未来儿媳妇是难过了。 他让儿子把人送回去好好哄哄,他则去做周母的思想工作。 “阿绿,抱歉,是我没处理好。”周子期送她出门时说。 绿芽轻叹一声,“是啊,你从来没有正确地处理过,” 她上辈子的婚姻,周子期何尝没有错,他大部份的时间在部队,家里的事顾不到,有时候,周母妹妹们一告状,他偶尔也会偏听偏信。 第一百九八章 膈应人的情敌 她那时候,什么都喜欢放到心里,受了委屈也不肯说,周子期也就不知道,她在周家实际的遭遇,直到离婚,她实在受不了,才一股脑儿讲了出来。 周子期大为震惊,又因苏梅红的事,她彻底死心,只想离开。 周子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同意了。 “娟子的话,你别放心上,她被惯坏了,结婚的事,我自己说了算,爸爸也同意,我妹妹她们迟早会嫁人,然后有自己的家庭,至于我母亲,把你做生意的精明使出来,我相信你能搞定她,如果不行,还有我,我会一直站在你背后。” 周子期倒没说结婚后不和父母住的事,这是不现实的,往后父母年纪大了,他作为儿子给父母养老,孝顺父母是为人子的责任,也是人之天性。 这话,周子期没说错,她多活一辈子,是有能耐摆平周母,可她不乐意。 她知道周母是什么样的人,四个字形容,贪婪虚荣,有钱,一切好说。 可她不乐意。 两人步出屋子,迎面周子乔和苏梅红挽着手,说说笑笑的走过来。 她说,周家怎么好像少了个人,原来是通风报信去了。 周子期的脸一下子黑下来,拉着她与两人擦身而过。 “哥,”周子乔喊住她,笑说,“梅红姐来了,你怎么招呼也没打一个。” 苏梅红见周子期态度冷淡,神情有些尴尬,目光瞥见人牵在一起的手,面上一闪而逝的僵硬。 她嘴巴抿了抿,柔声笑说,“子期,你回来了,你难得有假,应该和大家伙聚聚,京北的朋友都挺想你的。” 周子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理苏梅红,而是对周子乔说,“多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少费些心思在没用的事情上。” “哥,我工作好着呢,”她笑嘻嘻地说,浑然装作没听见她大哥的话,把苏梅红往他身边一推,“哥,梅红姐一直念叨你,她可想你了,你们一起长大,感情最好了,正好叙叙旧。” 她又望向绿芽,故作天真地说,“刘姐姐,你不介意吧,我哥和梅红姐最要好了,打小同进同出,别误会啊,他们难得见面。” 周子期冷着张脸后退几步,拉开与苏梅红的距离。 绿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周子乔,这姑娘,存心膈应她是吧。 苏梅红和周子期的关系有多铁,她心里明白,可哥们儿的感情,在周子期这个直男的心里,永远也变不成男女之情。 周子乔的目光闪了闪,面不改色,笑吟吟地等绿芽的反应。 可惜,她失算了。 绿芽早不是那个忍气吐声的性子。 “我介意,你哥和这位女同志的关系再好,那也是小时候,人长大了,男女之间应该扣持距离,不然,别人会闲话的,你说是吗,周同志。” 绿芽反将她一军。 周子乔面色一僵,表情龟裂。 苏梅红自讨没脸,面色亦十分难堪。 “送我回家,再不走,天要黑了,看不清路。” 绿芽挽住周子期的手,扬长而去,留下两个脸色青红交错的人。 鱼霏正在厨房里给自己下面吃,她在鱼家光顾着几个小家伙,自己没吃饱。 绿芽和周子期进屋,两人一前一后,表情不大对。 看来去周家拜会并不顺利,她走出来,问他们,“吃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吃个鬼,一肚子气。”绿芽脚在地上踏得特别响,坐到灶前,怨气不小,还踹了灶台几脚, 周子期悻悻地跟进来,手足无措,绿芽正眼不带看他,他只好和鱼霏没话找话,“要我帮忙吗?” 鱼霏指指桌子,“搬凳子来,面快熟了。” 周子期嗯了声,转身去搬凳子。 鱼霏对拿灶台撒气的人说,“火小点,我再多下点面。” 她以为绿芽会在周家吃饭,一个人吃饭,正好有时间,没想亏待自己,特意在让夭夭给她弄了点牛肉,用萝卜炖得酥烂,此刻正在锅里焖着。 “做的什么,这么香?”绿芽伸长脖子往锅里瞧。 鱼霏揭开另一口锅的锅盖,笑说,“牛肉炖萝卜,闻着挺香,味道一般。” 把锅里的面捞起来,刚好三碗,她喊绿芽,“帮我再拿三个碗,面汤别浪费了。” “我来。”周子期从橱柜里取出碗递给她,鱼霏乘好汤,又将菜起锅,一瞬间,厨房里香味扑鼻。 绿芽直流口水,摸着肚子,“把我可饿坏了,还好有你的牛肉能治愈我。” “阿绿。”周子期心存愧疚,他没想到自己的家人这么不给力,周父在也没弹压住,闹得不欢而散,空着肚子离开,太过失礼。 “别叫我,烦你。” 绿芽坐下,挑了块牛肉到碗里,吹了几下往嘴里送,辣得她直呼过瘾。 周子期面色讪讪,见她辣,忙把面前的面汤吹凉了放到她面前。 绿芽冷哼一声,照样不给他好脸,“少献殷勤,这事没这么轻易翻篇,之前怎么跟我说的,口口声声说你家里不反对,那是不反对,就差要把我赶出去了, 那个苏梅红怎么回事,和你妹妹故意给我难堪,什么感情深最要好,同进同出,还特别想你,去他的,打量我是傻瓜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你跟他有奸情,我一个后来的应该靠边站。” “阿绿~” 他轻轻瞪了女友一眼,奸情两个字恶心到周子期,害他想到一些不好的画面,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说了别叫我,我哪句说错了。”绿芽剩余的气散在面条上,把面条吸得呼噜呼噜响。 “我的错。”周子期诚恳地道歉,“结婚的事,咱们暂时不提,等事处理好,再谈这个。” “谈什么谈,你周家的门,我高攀不上。” 听这话,周子期心里一慌,“阿绿,你不能说这话,不许退缩,我说过我会处理。” “是我退缩吗,门不当户不对,是我妄想了,咱们俩就是两个世界人。” “我不认为……” 眼看两人都失去冷静,鱼霏敲敲碗,“吃饭。” 她清清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咱们定个规矩,以后吃饭不许吵嘴,不然就是小狗,违反规定的人学狗叫三声。” 绿芽,“……” 周子期,“……” 鱼霏的神来之笔,两人不知说啥好。 第一百九九章 人质事情 周家的事,周子期哄了绿芽好几回,绿芽始终不肯妥协,也不知周家戳到了她哪根筋,隐有分手的征兆。 奈何周子期的假期到了,需回部队报道,他带着失落走了。 绿芽跟疯了似的,全身心投入到事业中去。 连着两个多月,眼看快新年了,鱼霏的房子有了着落,林志超前完成了任务。 文具厂的生意好,钱赚了,他把一笔款子交到鱼霏手上,问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准备开酒庄了。 鱼霏说资金够的话随他。 林志抱着两瓶酒欢天喜地的忙去了。 而鱼霏这里也发生了一件事,她的系统在新年到来的第三天,生命贡献点疯涨,在没接任务的情况下,贡献点数跳动时让她和夭夭心尖发颤。 太多了,直接从六百点涨到十二万零六百点,系统等级从七级升到十二级。 一人一系统瞠目结舌,莫名其妙。 鱼霏咽了口口水,手心里却是兴奋的汗水,“发生了什么事,我拯救了宇宙么,奖给我这么多贡献点。” 夭夭沉吟,良久,“或许,你拯救了某颗星球。” “几时的事,我怎么不清楚,不过,我太高兴了。”鱼霏难掩激动,十几万的生命贡献点砸她头上,她要乐晕了。 贡献点比金币难赚多了,系统连着跳五级,相当于给她减少了几十万金币的花费。 她调出系统面板,十级以上的系统界面又变了,瞅着就高大上。 数值等级类自动缩小到屏幕不显眼的一角,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只有三个选项,商城、交易、通道。 很好,简约,内容却不简单。 三个选项里,囊括的内容更丰富。 属性数值栏,个人等级12;位面等级2 ;生命贡献值120600;位面活跃度0 ;个人武力值3。 她再看看系统的财富点数,二十二万三千五百。 巨大的惊喜,鱼霏迫不及待问夭夭,“现在是否具备去自由集市的条件?” 夭夭,“可以,准备一下,就这两天,咱们找个时间点进去。” 它递给一件鱼霏一件精心改良过的智脑,“戴上吧,算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什么?”跟手表一样的外形,她已经戴了绿芽送的手表,再戴一块,似乎显得有点怪。 全黑色的表带与表心,只是表心非时间指针,而是有点像微形显然器。 夭夭,“你把它当微形电脑也好,通讯器也好,这东西是薄斯北那次违反交易条例错送的,我做了改动,只要它戴在手上,有电源的地方就能使用。 当然,没电源的话,太阳能也行,它可以接连任何一个地方的网络,包括像宇宙星网,它照样能连接上,从而来或取信息。” “那我现在就连连看。” “不行。”夭夭喊停,“空间阻断一切,本位面的行,外位面不行,除非你到了那个地方。” “也就是说,我到一个地方,就能使用那一个地方的网络。” 夭夭,“就是这么个意思。” “似乎没什么用。”鱼霏嘀咕道,她有系统,这玩意就显得有点多余。 夭夭,“别小看它,系统不能露于人前,它可以,随时随地的操作不会引人关注。” 鱼霏取下绿芽送自己的腕表,戴上夭夭改造的智脑,“你给自己造了个替代品,想偷懒么。” 夭夭白眼,“没心没好报。” 自由集市危险重重,夭夭还在智脑上做了手脚,一旦再有偷渡者或其它不好的东西沾上鱼霏,智脑会发出警示。 既然要去自由集市,第二天她不打算出门,白天在家里刷任务,晚上找个合适的时间点进自由集市。 想法是美好的,一早上电话响个不停,郑秋打来的,邀她出去玩。 她刚打发了郑秋,院门又狂响,这敲门的节奏,让她想起一个人。 门一开,果然是陈未那家伙,他骑着自行车,横在院门口,单脚支地,见到她,笑得十分灿烂,“霏霏,上车,我带你去玩。” “不去,今天有事。” “你一个人闷在家,能有什么事,快点,很好玩的,我特地来接你,别扫兴了。” 他从自行车上下来,拽鱼霏出门。 鱼霏甩开他的手,“说了不去。” “必须去。”陈未不理会她的拒绝,将她推到自行车后座。 鱼霏无奈,烦躁地耙了下头发,“我还没洗脸刷牙。” “啊,快去,我等你,十分钟够了吧。”陈未看着时间兴奋的说。 十分钟后,鱼霏穿着厚厚的羽绒出门,身后背着双肩包,陈未想替她拿包,她避开身体,“不用,专心骑你的自行车,别把我摔了。” 新年的前几天,连续飘了好几天的雪,年后放晴,地上积雪未化干净,路面有些湿滑。 “放心,我技术杆杆的的。”陈未拍着胸口说。 鱼霏不以为然,坐上车后座。 少年夸下海口,实则心头极谨慎,骑车速度很慢。 到达他口中所谓好玩的地方,某地景区门前,围了不少人排队,陈未把自行车锁到一边,拉着鱼霏往人群里挤。 他仗着身高腿长的的好玩的地方,就是溜冰。” “是啊,这里可是新开的,场地很宽,人也多,你也看到了,票很难抢的。” 陈未面色得意,他推着她往景区里走,鱼霏恼怒地瞪他,她不想溜冰,自己时间紧着呢,只想回家刷任务赚金币。 “哎哟,来都来了,体验一下嘛,真的好玩,我不骗你,走吧,走吧,买的票不能浪费。” 陈未哪知她心里装着事,一个劲的劝她去溜冰。 鱼霏记得自己就犹豫了下,想着来都来了,不如玩一下,可就玩一下的事,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枪声响起时,陈未正搀着她跟蜗牛一样的在冰面上走着,她不会滑冰,陈未想玩,又不能把她一个扔着不管,只好带着她滑。 鱼霏实在没有滑冰的天赋,一个不小心,就连累陈未摔倒在地。 两人摔个四仰八叉,惹得冰面上路过的青年男女们哈哈大笑, 陈未气闷不已,他站起身,又搀起鱼霏,猛翻白眼,“这已经是第五次了,第五次,鱼霏,你怎么这么笨,我真的,找谁不好,非把你拉出来玩。” 他仰天长叹,驴子不可教,教了也白教。 “就是说啊,我明明有事,结果被你拉来在这里不停的摔跤,完全是自讨苦说,我找谁说理去呀我。” 鱼霏也一脸不满,更是懊恼,自己怎么学不会这么简单的溜冰,她的平衡感似乎不好,总撑握不到诀窍。 第二百章 人质事件 “砰~” “趴下~”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刹那,鱼霏扑倒陈未,冰面瞬间乱成一团,吓得慌不择路的想逃却摔在一起的人群,尖叫哀嚎声此起彼伏。 冰面本就滑,滚地葫芦一般的男男女女,鱼霏抓陈未的衣服好次险险地差点被人撞到。 “鱼霏?” “嘘,别出声。”鱼霏拉着他四处闪躲。 “全都不许动,谁动我就开枪打死谁。”冲天的咆哮警告声,让沸腾的人群猛地安静下来。 摔伤的,倒地的,四处奔逃的,皆吓得顿在原地,四周响起低低地抽泣呜咽声。 鱼霏和陈未蹲在冰面上,她身边仰躺着一年青男子,他的腿怪异的扭着,此刻,他脸色扭曲发青,死死咬着牙,竭力忍住剧痛。 陈未面色不忍,往他身边挪动,“砰~”一颗飞弹瞬间落在他腿边,陈未吓得全身发抖。 鱼霏骤然一惊,冷汗掉下来,这熊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乱发同情心。 她气得掐了他一下,沉声警告,“安生待着。” 有这一遭,人都吓懵了,他脸色发青地点头,不敢再乱动。 鱼霏余光扫了四周一眼,没看到人,她正好背着对持枪的人。 “夭夭,告诉我什么情况?” 夭夭把冰湖上的画面传送给她,“情况不妙,三个挟持者,一个扣有人质,两个躲在人群里,都携带武器,不好办。” 鱼霏冷静地问,“告诉我他们的位置。” 夭夭将冰湖画面人质所在的位置标记给她。 鱼霏看了三个凶犯所在位置,一时真不好下手救人,他们狡猾的分散开,相互守望,一旦情况不妙,也能分散逃跑。 她心里纳了闷,这几个人怎么突然会闯进冰湖里闹事,完全想不通。 夭夭,“不好,他们要挟持人质离开。” 鱼霏瞥了下人群,“离开才好,这里人太多,不好施手。” 夭夭,“确实,他们往湖边上撤离了。” 鱼霏悄悄转头,开枪的那名歹徒手里扣着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另两名歹徒也在悄悄离开。 注意他们离开的动作,冰湖的人群瞬间有些骚动,她能听到身后松口气的声音。 看来歹徒似乎是冲那名少年而来,他们是有目地的挟持,只是来冰湖游玩的人受了牵连。 眼看人要离开了,鱼霏对陈未交待,“一会儿安全了你先回家,我跟去看看。” “你不要命了,他们有枪,你别乱来。”陈未骇然一把抓住她,眉头紧皱,生怕她去涉险。 “别担心,我能保护自己,还有,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我离开后,你马上给梅田派出所的元副所长打电话,我会沿途留下记号,请他尽快来支援,记住,这话只能告诉他一个人,对其他人不要讲。” 只要离开人群,她完全能逮住他们并且救人,说支援,也是不想暴露自己。 至于只想告诉元松,仍是避开某些麻烦。 她想让元松出面,元松也恰在此时接到紧急报案,梅田某景区发生歹徒持枪伤人事件,歹徒挟有人质,目前情况不明。 因事件发生在景区,造成极坏的影响,上面要求他们务必将歹徒抓到并绳之以法。 元松放下电话,立即召集人手出动。 这边,陈未死命拉着鱼霏苦劝。 “胆子太肥了你,不行,你不能去,别多管闲事,瞧瞧你,弱不……”陈未的声音突然悄了去,双目圆瞪,简直差点震惊到怀疑人生。 他眼花了吧。 鱼霏,她居然轻轻松松地徒手把冰层压了个拳头大的窟窿,水溢出来,真的是轻轻的,一点力气没使。 不只他看到了,和他们蹲在一起的几个年轻人都看见了,全一副见鬼的表情。 “你~” 鱼霏淡淡道,“现在相信了吧。” 陈未愣愣地点头。 “快去打电话。”鱼霏交待一声,去追已经撤到冰湖崖上的三个歹徒。 “哦哦哦。”陈未胡乱点了下头,神情木木的往岸上爬,然则脑中还在想,这么非人类的操作,鱼霏是如何做到的。 歹徒走了,冰湖上的人群如蒙大赦,救人的咒骂的受伤哀嚎的哭泣的,吵闹喧天。 鱼霏本着不能见死不救的心态,决定援手,但需要人善后。 歹徒是有备而来,他们在外围还有人接应,出了冰湖范围,眼看三人带着少年上了一辆小面包,她只能卯足了力气追赶。 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轮子。 瞅着对方要逃离她的视线,鱼霏随手拦住路间一辆小面包。 车停下来,司机扭头一看,哟,熟客。 鱼霏飞快地拉开车门上车,语气焦急,“快,追上前面的车。” 司机二话不说边踩油门边问,“咋回事,追他们做啥?” 鱼霏听着这声音耳熟,转头一瞧,“是你,正好,忙我个忙,前面那辆车拉的是坏人,他们挟持了一名少年,别让他们脱离了视线,警察马上就会赶来。” 司机一听,热血直冲脑顶,加足马力开,鱼霏赶紧阻止,“别跟太紧,他们手里有枪。” “啥玩意?”上一秒胸口升腾的满腔热血瞬间冷却,方向盘没抓稳,车身在路上甩了s形。 “别慌。”鱼霏沉静喝止,“跟着他们就行,小心别让他们发现,弄清楚他们的藏身之所,剩下的自有警察出面。” “哦哦,明白。”头一回遇到这么惊险的事,害怕之余,司机心里莫名的兴奋又激动。 他表情显得有点猥琐,躬腰缩头,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的车辆。 跟了会,他突然回过味来,瞅了眼鱼霏,“同志,你啥人啊,不会是公安吧。” 他心里嘀咕,就是公安,这年纪未免也太年轻了点。 “路见不平的人。”鱼霏说。 司机,“……”现在的女孩纸,胆都这么大么,要上天了。 这年头,人民群众大多热心,内心充满正义,年轻的司机也不例外,他车开得飞快,还能空出闲来说教。 鱼霏嘴里嗯着,心神却放在外面的环境上,前面的车已开出市区,在向效区行驶,她在车上也无法给警察传递信息。 夭夭插言,“不是给你智脑了吗,打个电话的事,小意思。”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 第二百零一章 不想你有事 车开到偏僻的效区土路上,走了一段路,前面的车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鱼霏正奇怪,就见一辆绿吉普迎面驶来,车的速度很快,扬起一阵泥灰。 那绿色吉普她见聂恺高寒元政皆开过,似乎是部队专用车。 歹徒心里有鬼,这是怕了。 车很快与她乘坐的面包察身,鱼霏意外的瞥见一张熟悉的脸。 聂恺? “停车。”鱼霏大声命令面包司机。 司机不明所以的一个急刹,鱼霏开车跳车一气呵成,刚想张嘴叫人,不想呛了一嘴尘灰。 她抚住口鼻,追在绿吉普后面猛摇手。 聂恺应该是有急事,他的警卫把车开得飞快,鱼霏追出几十米远,吉普也不见停。 罢了,没看到,她也不浪费时间,赶紧上面包,省得歹徒追丢了。 “快上车,别把目标丢了。” 司机本来对她举动不解,不想见到那辆吉普突然停下,下来一位绿军装。 “你快看。”司机惊讶地指向她身后。 鱼霏回头,眸光一亮,转向飞奔,嘴里高呼,“聂恺。” 这大概是彼此认识以来,鱼霏头一次用可以说得上是高兴的态度面对他。 太好了,有帮手了。 “聂恺,快帮忙。”鱼霏跑过去。 聂恺上前几步,“鱼霏,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别说了,快跟我走。”鱼霏拉住他胳膊就走。 “团长,再不走,时间赶不及了。”下属歉司机的王超下车催促他,顺便打量面前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同志。 第一眼的印象就是很漂亮,但再漂亮的姑娘也比不上眼下十万火急的任务重要。 聂恺反手拉住鱼霏,瞪了王超一眼,转头气定神闲的问鱼霏,“出了什么事,瞧把你急的。” “大事,”鱼霏皱眉说。 她扬手指向路的另一头,“刚刚过去的那辆车看见没有,上面载有五六个歹徒,他们手里有枪,还挟持了人,你要不要管。” 聂恺与王超大吃一惊,他失声道,“什么,你如何知道?” 鱼霏见那车快没影了,快速解释,“我从景区跟过来的。” 眼见二人也有急事,她不好强求,“算了,你似乎脱不开身,找你也是白耽误时间,我走了。” 聂恺有任务在身,她不能耽搁他,遂挣开聂恺的手,这事还得靠自己。 景区? 聂恺与王超相视一眼,同时想到他们接到的任务,聂恺立刻下达指令,“我先跟上去,你马上回去通知袁治他们前来接应。” 这回不是鱼霏着急了,聂恺拖着鱼霏向停在不远处的面包车跑去。 他把司机赶到后座,亲自开车追赶歹徒。 鱼霏蹿到副驾驶坐,眸中盛满疑惑,“你把工作丢下不要紧吧?” “是同一件事。”他说。 “同……”同一件事,这也太巧了吧,鱼霏诧异,状似松口气,“很好,我还愁用什么法子报信,这回不用了。” 聂恺仔细询问事件的详细经过,而后十分严肃地教育鱼霏,“你太胡来了,就算你身手不错,但他们持有武器,不同于一般的歹徒,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切不可鲁莽行事。” 还有下次,鱼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自己没这么倒霉。 车子一路行驶,惭惭出了京北范围,进入临县,他们追赶至一处岔道时,失去了歹徒的踪迹。 聂恺下车,看过岔道上的痕迹,唤鱼霏下车,路上车轮轧过的痕迹很新鲜,瞧方向,是往附近的村落去了。 他和司机交待几句,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对方,打发走司机,聂恺和鱼霏继续追踪。 两人没有走村小道,而是从附近山林绕路前进,没办法,两人的衣服都太扎眼。 穿着不便,行动受限,山林里覆有积雪,脚踩进雪里,很快浸湿了鞋袜。 本是出门玩,鱼霏随意穿了双平底的鞋,鞋子虽好,在雪天走路却容易打滑。 聂恺与她情形相同。 脚底又一次打滑时,“小心,”聂恺拉了她一把,轻声嘱咐,“路不好,注意些。” 鱼霏嗯了声,把背上背包取下,递到聂恺手上,她穿的太厚,出了一身汗,拉开拉链。 棉衣是不能脱的,拿在手上影响行动。 聂恺把她的包背到背上,犹豫了下,抓住她的手腕,“我拉着你,省得你摔了。” 鱼霏本能挣了下,没挣脱,抬头去看聂恺,对方目视前方,专心的观察四周的环境。 似乎,这个时候,她不应该矫情。 鱼霏略皱了皱眉,暗叹一声,道了声谢谢。 耳边听到她清冷的声音,表面镇定的聂恺手心里出了点汗。 鱼霏一向对他不假辞色,若不是这次突发事件,他怕没机会牵到她的手。 隔着棉衣,手掌依然清晰地感受到她纤细的手腕,他曾有幸见过那份美好,深刻在脑子里,肤白若雪,匀称纤瘦,偶尔能在梦里重温。 “鱼霏,你很讨厌我吗?”聂恺听见自己问。 这个问题一直硌在他心底,苦于没机会问出口,他虽曾由于某些原因对鱼霏观感不好,但那时的鱼霏,真的很让人反感。 鱼霏惊诧,好好提这个干嘛,略一思索,她诚实的回答,“因为你讨厌我。” 原来如此。 知道了原因,他呵呵一笑,口气揶揄,“那时的你,确实让人心生厌恶,沈朝和周佳,他们终是散了。” “这事是我的错。”鱼霏坦率地承认。 原身留下的一切包括烂摊子,她都接受,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有错就改,善莫大焉。 那时候的原身,也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她无法评判原身的过错,只能说,各人有各命。 聂恺很欣赏这样坦诚大方的鱼霏,笑了笑,“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没有。”语气很平淡。 鱼霏扶住身边的一棵树,甩甩腕上的手,示意他松开,不想和他谈论这些,她转移话题,“差不多了,这里地势高,能看清整个村落。 聂恺眸中闪过一丝幽深,手掌空空,一如心底某一处的空落,不讨厌,是也没好感吧。 鱼霏凝目,突然,“看那里,那台轿车。” 歹徒所乘坐的轿车随意的停在山道上,车门开着,车里空无一人。 聂恺见此沉下脸,形势不妙,那些人应该已潜入山林了,附近几座山林,树茂林密,积雪没到小腿,给追捕增添了不少难度。 当然,也有好处的,他们人多,有雪必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第二百零二章 不想你有事 两人没再说闲话,一直追着歹徒留下的脚印前行。 聂恺是老兵,身手矫健,鱼霏也没拖他后腿,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让聂恺极为吃惊。 他曾听叶墨提过,绿芽和鱼霏在京北,考虑到自身安危,他给介绍了一位退伍老兵教两人防身技能,这也是他让鱼霏继续跟着的原因。 当然,心里多少还藏有一点私心。 也就半年的事,没想到,她们竟学得不错。 要是能进入部队发展就好了,可惜这好苗子。 不愧是干团长的,和元政差不多,见到好苗子,都恨不得全揽到部队里去。 “你说,他们干嘛把一个少年带到这里,就算绑架什么的,选的地也太偏了,通讯不通,怎么通知人家交赎金。” 聂恺轻笑一声,“恐怕不是为了赎金。” “原因?” “直觉。” 鱼霏心中哈哈两声,一介团长,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 夭夭,“他的直觉是对的,你别忘了,这里的龙国,另一个空间位面,不是你曾生活过的信息发达的世界,哪有那么笨的绑匪,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肯定不是为了钱,估计有什么阴谋。” “……”她又代入了。 鱼霏不惧冷热,并不是说身体的感觉就消失了,只是她能忍受,身体也不会因此受凉或受热中暑之类。 但鞋子全湿了,脚浸在湿鞋袜里,冰凉湿糯,难受得紧。 歹徒仍在逃蹿,雪林行走,速度无法过快,不知还要跟多久。 她轻皱的眉头,心中后悔,想着实不该穿这鞋子出门。 聂恺瞧在眼里,唇角紧抿,为了那点隐晦的心思,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不该拖她来的。 现在前不着店,后不着村,除了前行,别无选择。 “停一下,把背包给我。”鱼霏喊住聂恺。 “累了吗,要不我背你。”聂恺做势蹲下身体,宽阔的肩背停在鱼霏面前。 鱼霏只是掀开背包带子,却命夭夭给她从系统里兑换一双防水的袜子。 她转过身,快速把湿袜子脱了,换上防水袜,顿时舒服多了。 “走吧。” “你?”聂恺语结,这姑娘,出门居然还备袜子,什么怪癖。 鱼霏把换下来的袜子装进兜里,“好多了,继续走。” 他施然一笑,颔首前行。 这一追就是大半天,下午三点,歹徒实在走累了,他们走了一处避风的山凹休息。 聂恺鱼霏趴在雪地上观察,这一看,才发现,对方一行人又多出三人来。 八个人,手上都有家伙,背上水壶干粮,这群人显然早有准备,行动很周密。 那少年被绑了手,脸上乌青,像是挨了打,这会子安静的呆坐着。 歹徒喂他水和干粮,他也很配合,怕是被教训过,知道反抗的可怕后果。 鱼霏悄声问,“什么时候动手?” 聂恺摇头,“暂时不行,他们人多,武器弹药充足,光凭你我二人,制伏他们的把握不大。” 最主要是,情况不明,恐他们对人质不利。 这种情况下,鱼霏不会出头,她伸手从聂恺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两块红豆夹心软糕,两瓶水果罐头。 食物一人一份,鱼霏把聂恺的那一份推给他,聂恺不禁挑眉,这姑娘的背包到跟百宝箱似的,啥都有。 “来杯热水。”他开玩笑的说。 鱼霏腮帮子鼓鼓的,眉眼一斜,“想得美。” 视线在她白嫩的面颊上略过,聂恺的目光越发深邃柔和,两人吃了些食物,身体再冷,肚子饱了好歹重新生出气力。 这伙歹徒很谨慎,休息不到半小时,押了少年继续走。 从早上到黄昏,两人一直跟踪他们到一个山间废弃的小屋。 鱼霏疲惫不堪,聂恺一个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群人在屋里生火做饭,围着火堆烤火,而屋外的聂恺鱼霏又累又饿。 跟了一天,一块糕点一瓶罐头根本不顶饿。 “我不想跟了,咱们就在这里解决他们。”鱼霏沉声说,七八个歹徒,她还不放在眼里。 如果后面的援兵一直不到,他们一直跟,跟到什么时候去。 聂恺观察了下四周,又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沉吟道,“等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就动手。” 不止鱼霏他们累,歹徒们也累,以为到安全地带,吃过饭,他们安排两人值夜,其他人分别躺下,很快进入熟睡,鼾声阵阵。 聂恺朝鱼霏使了个眼神,他先去偷偷解决两个值夜的人,睡着的歹徒就好办了。 两名歹徒在门口守着,一左一右,可能太累了,他们倚在墙边上,眼睛一睁一闭,不时换个姿势,头一点一点的。 因非凡的身手,聂恺很轻松的得手,他朝鱼霏打了个手势,鱼霏跳进矮泥墙里,蹑手蹑脚的上前,和聂恺一起把那两名晕迷的歹徒拖到一边。 两人进到废弃的屋里,欲先救出人质,再想办法搞定睡下的歹徒。 哪知,异变在此刻突生。 一名睡下的歹徒突然起身,一眼瞧见出现在屋里的一男一女,那扎眼的绿军装。 歹徒双目暴瞪,对方第一反应就是拔枪射击,聂恺离他距离近,电光石火间,他奋起一脚,将对方踢飞。 “砰~” 一声巨响,瞬间惊醒了屋里所有的人。 鱼霏反应迅速,立刻扑上去抢人质,然而,一柄黑洞洞地枪口对准她。 “卧倒~” 聂恺厉声大喝,同时朝她扑过来,高大的身体严实地将她挡在身下。 “砰~”又一声枪响。 鱼霏听到一声头顶上方传来一丝闷哼,聂恺,中弹了。 脑中一空,她急忙起身施救。 “别动。”聂恺沉声警告,下一秒,一阵严密的枪声响起,是他的人到了,和屋内的歹徒交上火。 屋内子弹乱飞,鱼霏担心被流弹击中,试图避到安全处,耐何聂恺死死压着她,不让她动弹。 鼻尖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鱼霏伸手摸索身上之人的伤处。 腰部没有,背部也没有,按照对方开枪的方位,她探手到聂恺的手臂到肩部。 触手一片湿糯,是肩膀中弹。 鱼霏长长呼了口气,万幸,再偏一些,子弹就能射中他的脖子或是脑袋,若是那样,哪还有命在。 她庆幸对方没伤在要命之处,却不知聂恺因她的触摸全身紧绷,身体里一面奇异地闪过一丝酥麻,另一面肩部伤口剧痛,整个人如陷入冰火两重天般的煎熬。 身下压着的绵软,与他紧贴一起,聂恺咬紧牙关,气都不敢喘,怕身体的异样惊到对方。 “为什么?”清冷而迷惑地声音。 为什么豁出命的救她,鱼霏有些不懂,不是讨厌她吗,如此,值得吗。 脸部上方的胸口一阵震动,低低沉沉的笑声,他说,“我不想你有事。” 第二百零三章 想多了 凌晨三点,医院,鱼霏打电话回家,同绿芽简单的说了下发生的事,告诉她自己晚上不回来,她要留在医院守夜。 绿芽在电话里一惊一乍,当即要来陪她,鱼霏让她好好休息,明天早起做点有营养的食物到医院来,这才打消了绿芽的念头。 本想电话通知一下陈未,已是半夜,估计都睡了,遂没有扰他的睡眠。 伤的是左肩,聂恺经过手术,子弹已取出来,但需要休养,时间不定。 聂恺的警卫坐在她对面,鱼霏见他精神不错,索性闭起眼休息,闹了一天半夜,眼睛都快睁不开。 聂恺救她的举动,给她莫大的压力,本以为会睡不着,直到警卫推她。 “同志,醒醒,医院上班了。” 鱼霏睁开眼,她竟躺在长椅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棉被,“这是?” 警卫笑笑,“你睡着了,怕你受凉,找医院借的,不过,我现在要还回去。” 难怪没被冷醒,还睡得这么沉。 “哦,谢谢。”鱼霏起身,把被子叠好,递给他,“麻烦了,我去洗个脸,一会再去看聂团。” “好嘞,你快去。” 年轻的警卫拿着棉被往病房走,鱼霏去医院的洗漱区洗漱。 她的速度很快,甚至在洗手间里把脏的衣服鞋袜换下装好,一会绿芽要来,让她带回去帮忙洗了。 回到病房,绿芽已经来了,手里拎着早点,似乎刚进门。 鱼霏,“来了,做了什么好吃的。” “混沌,猪肉馅和羊肉馅,你要吃哪种?”绿芽问。 “问聂团,他爱吃哪种,我随便。”鱼霏把装脏衣服的袋子放到墙边,她不客气地说,“把我衣服拿回去,中午有空吗,不忙的话,这几天的营养餐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天儿冷,我也不爱出去,店里放假了,初八才开门,有的时间。”绿芽爽快的说。 聂恺推辞,“不必麻烦,医院里有餐点,还有秦申照顾我,你们回去吧,我这儿没多大事。” 他昨天送到医院有些晚,失血过多,导致面色苍白,瞧着有点虚。 “胳膊差点废了,还没多大事。” 绿芽瞪大双眼,“我们在家也没什么事,留下来还能搭把手,秦申一个大老爷们,哪有我们细心,再说你救了鱼霏,做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应该的。” 说完,她又拍拍胸口,表示自己受到的惊吓不小,“你没事就太好了,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保证把你身体养得棒棒的,早日恢复健康。” 她侧身一撞鱼霏,“你说是不是啊鱼霏。” 鱼霏沉默地点头。 这表情,是打定主意了,聂恺心里竟然暗暗高兴,能多相处一些时间也是好的。 绿芽说要去早市买最新鲜的鱼,中午炖汤给他们喝,拿着东西风风火火地走了。 鱼霏吃完早餐,聂恺的警卫秦申抢着去洗碗,留下鱼霏和聂恺大眼瞪小眼。 他住的是普通病房,病房还住着三位病患,身边各有人守着。 说实话,鱼霏打心眼里尴尬,她从没和聂恺单独相处过,而且,除刚开始和沈朝离婚的几个月,她住在绿芽小院的一段时间里,两人稍有交集,来京北后,二人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之前,两看相厌,现在突然独处,尤其他昨晚晕迷前说过那样一句话,鱼霏更是不知如何同他相处。 她谈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以生命为代价,故而对感情之事尤为敏感。 如果不是她误会,聂恺,似乎对自己有意。 这不是笑话么,一个曾经厌恶她的人,就算之后改变了态度,但,她一直记得那个冰冷的眼神, 她还记得他的警告,离叶墨远些,他们不合适,在聂恺的观念里,她和叶墨不合适,和他就更不合适。 叶墨家世比聂家还差一些,且聂恺是大团长,前途无量。 也许,是她想多了。 其实那子弹打在她身上,未必能伤得了她,可他用身体做肉盾,将她扑在地上的举动,仍给她造成了很深的困扰。 救命之恩,到底欠下了。 聂恺见她眉头轻拧,不由出声,“在想什么?” 鱼霏瞥了他一眼,把凳子挪到桌子边坐下,从果盘里捡起个橘子剥皮,说,“在想那个少年,我弄不明白,我们明明地在救他,他反而帮着那伙人。” 聂恺肩上的那颗子弹,是那名少年开的枪,他们毫无防备。 少年压根没被绑,腕上的绳子就是做做样子,迷惑人用的。 她主动揽的这桩事,怎么想都透着一层古怪。 鱼霏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聂恺,接着再给自己剥,绿芽提来的水果与别处不同,家里常备,味道特别好,水果略含微弱的灵气,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也许,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聂恺说,他拿着橘子,一瓣一瓣的送进嘴里,速度很快,没了就指指果盘,示意她接着剥。 鱼霏没觉得不妥,动作自然,“一伙的,那为什么会在景区闹那么一出,目的为何?” 聂恺微微眯起眼,眉头打结,“目前还不知,需要等审讯的结果。” 两人就这事小声的交流与互动,气氛显得很和谐,不管是门外的小警卫秦申,还是病房的其他病友的眼里,都错以为两人是对象, 就是小两口委实冷和些,说话都不见笑的,皆是一张面瘫脸,不带情绪。 上午九点左右,病房里涌进来一批人,以聂恺的父亲为首,他的母亲、外公外婆与小姨姨父,以及秦冬冬苏月红。 鱼霏还见到了秦同。 她被聂家亲人挤到一边,聂家父母外公外婆吓坏了,眼睛都泛红。 见到家人,聂恺收起冷脸,温声安慰父母家人。 鱼霏悄悄走到病房外,秦申正好打水回来,见她站在外面,转头一瞧病房里的人,顿时明了,同她一起站在外面。 聂母见儿子没事,她坐上床侧,拉了儿子完好的右手,一脸笑意地低声问儿子,“小恺,刚刚那位出去的姑娘是谁呀,长得蛮好看的嘛,不是妈说,有了对象赶紧带回家,妈可等着儿媳妇进门呢,你抓点紧。” 聂恺外婆也满脸喜色,“是啊是啊,恺恺,外婆也等不及了,你年纪不小了,别让外婆闭眼还见不着你娶媳妇。” 聂家人和李家人均是一脸期待的神色,而跟来探病的秦冬冬与苏月红两人却瞬间白了脸。 第二百零四章 一个朋友 就在她们紧张万分时,只听聂恺说,“一个普通朋友,听说我受伤,来探望我。” 二人相视一眼,大大松了口气,同时,她们又齐齐撇开眼,身为情敌,她们打着什么主意,彼此心知肚明。 听了他的解释,生为过来人的小姨笑骂,“傻外甥,你怎么不开窍,人家姑娘主动来探望你,说明她对你有意思,怎样,你对她有意思吗,这姑娘一瞧就不错,肤白貌美,眉眼清澈,衣着时髦,家世应该不错,就是……” 她顿了下,瞅了自个外甥一眼,目光戏谑,“这姑娘年岁是不是小了些,小恺,你俩要成了,你就是老牛嚼嫩草啊,小姨我感觉有点亏心。” “胡说什么,恺恺哪里老,他才三十岁,”李家外婆轻轻拍了下自己嘴皮的女儿。 李素芬白眼一翻,表情夸张,“他还不老,二月一过,三十有一了,外面那姑娘,水嫩青葱,二十不到吧。” 聂家人集体脸抽,可不是老么,大上十来岁了,还有可能不止。 小姨的一句三十有一,聂恺脸有点挂不住,与他同年的小伙伴,儿子女儿满地跑,他还对象都没有。 父母渴望抱孙的迫切心情,他十分理解,是该考虑婚姻了。 聂恺抬头,视线略过病房门,目中快速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眼睛一一扫过父母亲人期盼的脸,他今年三十一了,好似恍然如梦般,此刻梦醒方知,个人大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他不忍再让他们失落,下定决心,聂恺郑重道,“妈,外婆,我争取今年之内解决个人之事。” 李素芬张大嘴,吃惊道,“啊,真的假的,你有结婚的对象,是打算啃外面那颗嫩草了。” “啪~”李外婆再次一巴掌拍到小女儿身上,骂道,“鸭子嘴里没人话。” 李素芬瘪瘪嘴,退后几步避到她爸背后。 聂恺的承诺,并没让父母放下心,聂父聂母夫妻两人,几十年感情如一日好,自然希望自己儿子找一个合心意的对象过日子。 聂恺的婚事能拖到今日,皆是夫妻二人有意纵容,希望给他足够的时间来寻找合适的伴侣。 一年内解决婚姻大事,没有合适的对象,找个凑合过日子的人结婚,这不是夫妻俩愿意看到的。 聂母心里急上火,可急也不能让儿子将就娶个儿媳妇回家。 她表面却故作无事,拍拍儿子的手,柔声道,“小恺,咱不急,有合心意的对象咱再说。” 聂父的心思较聂母还要细腻几分,儿子的眼神骗不了人,几次不经意的略过门外,他皆看在眼里。 儿子应该是中意病房外的那位姑娘,什么普通朋友,估计是没追到手,怕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誉,故意这般说。 许是有把握追到人姑娘,才许了一年之内成家的承诺。 聂父看了身旁岳父一眼,老人不知想到什么,竟在沉思。 “恺恺,外婆也觉得刚刚那姑娘好,你说呢。”李家外婆朝外孙子眨眨眼,老人家人老心不老,笑说,“不如,你去把人追回来,外婆亲自给你准备聘礼如何。” “妈,你偏心。”李素芬故意大声说,“您给小恺备一份,也得补一份给他姨父,这样才公平。” “老林,你说是不是。”李素芬摇摇丈夫林子强的手。 林子强笑着应合妻子的话,“很是,岳母可不能偏心。” “呸,想得美,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李外婆佯怒道。 其他人顿时齐齐大笑出声。 聂李两家一团合气,难得的是,长辈们通情达情,宽厚仁善。 李素芬不满地哼哼两声,抱怨唯一的外甥,“你说你,找个对象,怎么就那么难啊,给你定的要求也不高嘛,门第尚门,姑娘清白,你还磨唧啥。” 李素芬说出了聂李两家长辈的心声。 聂李两家原先还指望能聂恺寻个门当户对的,眼瞅着他年纪越来越大,只能放宽条件。 就算放宽条件,聂恺依然不敢露出心里藏着的那点儿念想。 门第尚不提,姑娘清白是最低限度,聂恺心头微涩,明知不可能,他不会为之。 角落里的秦冬冬和苏月红的脸色很差,表情差点没绷住,秦冬冬心里暗狠,既恨李外婆多管闲事,又恨外面的鱼霏,仗着张狐媚脸勾引聂恺。 她悄悄出病房,左右看了下,走到鱼霏面前,“我们能淡淡吗?” 鱼霏掀了下眼皮子,“没兴趣。” 秦冬冬面色不屑地笑笑,“关于聂恺,你真的不想听吗?” “不想听,”鱼霏干脆利落地拒绝,见她站着不动,淡声道,“你挡着光了,请让让。” 秦冬冬见她完全不接茬,气得不轻,“你,你别得意,恺哥哥不会喜欢你的,别痴心妄想。“ “神经病。” 聂恺不喜欢她最好,她也从来没肖想过对方,可总有人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受了威胁,不搞清楚状况便跑上门找茬。 鱼霏骂完起身,面色冷冷地走到秦申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秦申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内心对秦冬冬抱以同情,秦同志和鱼同志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 聂李两家人待了一个多小时后离开,苏月红和秦冬冬欲留下来,聂父知晓儿子心思,没同意,将二人稍走了。 中午,绿芽准时来送饭,她嫌一人吃饭无趣,将饭菜装了,拿到医院和鱼霏聂恺一起吃。 三人围着张高背椅子,一人捧着一盒饭,边吃边聊,没吃一会,来了破坏气氛的人。 秦冬冬拎着饭盒推开病房门,“恺哥哥,我给你送……”她笑容一下僵在脸上,脸缓缓垮下来,“你,你已经开吃了。” 鱼霏头也没抬,绿芽正要起身,鱼霏伸出筷子压下她的动作,“吃饭。” “你请假了。”聂恺问。 他一向不喜对他纠緾不休的秦冬冬,因两家情谊,自己一直装作视而不见。 奈何对方看不懂眼色,他调来京北,秦冬冬也跟着调动,是时候跟父母提一提了。 他对秦冬冬无意,对方甚至利用工作之便接近他,十分令人反感。 “我,我请了。”秦冬冬紧张而结巴,一听这语气,就知对方用的是属于上司的语气说话。 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医务兵,对方是团长,由不得她不害怕。 第二百零五章 悬赏令 聂恺养伤的头三天,鱼霏一直陪在医院,第四天,听医生说伤势恢复得不错,她才回家休息。 养精蓄锐,向自由集市进发,是她脑中唯一且迫不及待的念头。 她不知道,一个巨大的麻烦正等着她。 鱼霏和绿芽说了声,睡了整整一个白天,晚上八点,夭夭唤醒她,一人一系统开始准备。 鱼霏把象征自由集市的金指环钥匙戴上无名指,魅影面罩遮去半张脸,深呼一口气,打开系统,点击进入。 眼前一暗一明,她已站在自由集市的大街上,这处不知位于宇宙空间何处的神秘之地,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严然是另一个世界。 久违了,自由集市。 她这次来,做了万全的准备,该遮的遮,气息也足够沉稳,无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路人也只当她是路人。 集市是白天,不管是街道两边的店铺,还是街头的小贩,都让人眼前一亮。 鱼霏兴致勃勃地穿梭其中,街头新奇的玩意很多,就是价格太贵,在这里,感觉金币不是金币,一个小小的水晶手串,价格动辄上千。 逛了会,街头的人流突然骚动起来,像获知了什么信息,全部往一个地方涌去。 她觉得好奇,也跟着那些人移动,没走多久,到来一处广场前。 广场前已经人潮蜂涌,她堪堪挤到广场边缘上,就见广场的中央有块高圆台,台上站着一人一鸟。 闹不懂这场面,而广场前的人群都很好奇的样子,鱼霏也静静等着, 等待的时间里,鱼霏点开夭夭给她改造的手坏,让其连接自由集市的网络。 夭夭与智脑是相通的,鱼霏查询的任何信息,它也能接受到。 不过,网络的首面一打开,骇然出现的是一张她的悬赏令。 卧槽! 受惊过度,鱼霏刷地一下关闭智脑界面。 她的心呯呯直跳,强按捺住心头的紧张,环顾四周,发现周身没异样,才静下心来想是怎么回事。 自己就来过一回自由集市,无缘无故的,居然会莫名其妙被人悬赏抓捕。 太诡异了。 夭夭也觉事态严重,悬赏内容它看得清楚,是一纸来自十一级文明的悬赏令,悬赏金额高达一亿星币,以金币兑挽星币的比例是101 也就是说,对方出十亿金币悬赏捉住鱼霏。 令上只描写被悬赏捉拿的对象,却没有留下任何悬殊人的信息。 如此庞大的一笔数字,足以令人任何人发狂。 自由集市是什么地方,聚集宇宙无数个位面的特殊能力者,手段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夭夭同样急得要命,这样一来,宿主还怎么在自由集市行走,位面活跃度还赚不赚了。 “夭夭?”鱼霏急于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嘘~” 夭夭禁止她出声,“去集市工会,应该是你的资料遭到泄露,或许那里能找到一个答案。 “不是说我在自由集市是安全的吗,我注册登记过,又不是黑户,集市工会难道不管我的死活。” 夭夭轻嗤,“你还真是单蠢,任何地方都有官僚主义,畏惧权势,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适用于任何空间的生命。自由集市不过是由一群特殊能力者组成的群体,既是特殊能力者,能力就有高有低,位面空间还分等级呢,你一个二级位面的任务者,怎么和人十一级位面的比,集市工会只是工会,不是位面管理工会,碰到厉害的,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鱼霏无语凝噎,这里是强者的世界,她一个新人弱鸡,能力不如人,只怪她自己。 知道自己弱,怎么办,夹起尾巴缩着。 广场的热闹不没法瞧了,鱼霏朝街道中那处最高的建筑跑去。 街上行人都去看热闹,集市工会里显得有点冷清,若大的工会大厅,寥寥十来人游荡在里面。 还是上次的窗口,同样的工作人员。 “您好,我……” “嘘~”那工作人员似乎认出了她,神色居然比鱼霏还紧张,视线慌张地扫了眼厅内。 快离开 啥? 快离开。 工作人员嘴角微动,无声暗示了她两遍,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的猛翻白眼。 夭夭急声提醒,“他说叫你快离开,鱼霏,马上走,离开集市工会,咱们回去。” 鱼霏脸色一变,调头就走。 还没踏出工会大门,背后倏地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鱼霏匆匆回头一看,吓得飞奔而去。 回到现实中,鱼霏赶紧唤夭夭检查身上有没有异样,夭夭让她打开智脑给自己扫描。 鱼霏连续给自己扫描了好几次,不见异样,她才收起金指环和面罩。 “夭夭,我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需要花这么大的价钱捉我。” 她戴了面罩,那些人还能认出她,看来自由集市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夭夭叹气,“恐怕对方要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外挂。” “我的系统?”鱼霏脱了外衣窝进被子里,边问,“我的交易系统很了不起吗,十一级位面的人都打上了主意。” 夭夭,“恐怕是,凭它能连接任意系统位面商一条,就足够别人眼红。” 确实稀罕。 同时也代表,以后没安生日子过了。 自由集市之行避免不了,鱼霏咬起手指头,得想个法子,躲开那些人视线。 唉,“不是说,这款形号的交易器一共研制了十六枚吗,怎么就盯上我了。” 夭夭半睁着眼睛,想了想说,“咱们就看了一眼,后面的你也没看,不确定是不是只有你。” 经历这么一遭,鱼霏没心情刷任务,睡前她还在想,下次进入自由集市,她得先进工会网络瞧瞧同款系统的宿主还有谁。 真是不愉快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也是聂恺住院的最后一天,她和绿芽一起去医院,等班车时,身后突然蹿出一个人,抢了她手包就跑。 鱼霏正打算追,绿芽把自己的包往她手里一塞,闪身追了过去。 人倒霉地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鱼霏踱步到路边,等绿牙归来。 这姑娘跟林志学习了半年,她又交给她一套掌法,一般人打不过她。 不出她所料,十分钟左右,绿芽拽着抢她包的瘦小男子回来。 绿芽扣住他后脖子,踹了对方一脚,喝斥道,“老实点,咱姐妹的包你也抢,有眼无珠的小贼。” 骂完抢劫的,她问鱼霏,“怎么处理他?” 鱼霏接过包,冷声道,“送派出所。” 第二百零六章 无情冷血 把小偷送到派出所,在元松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鱼霏和绿芽很快的撤了。 老进派出所,她都尴尬了。 两人赶到医院,聂家人正给聂恺办出院手续,他的伤口愈合不错,余下的时间,可以回家休养。 鱼霏得到聂母特别热情的招呼,而另两道不善的目光恨不得生撕了她。 聂母的热情弄得鱼霏很尴尬,聂恺也一脸不自在。 临走,聂母拉着她的手,笑着邀请,“小鱼啊,有时间来家里玩啊,我们家平时就我和恺他爸在家,怪无聊的。” 鱼霏生涩地应道,“有空的话,我会去拜访。” 终于离开,绿芽一旁笑得乐不可吱,拍着大腿打趣她,“聂伯母这是瞧上你了,想让你做她家的儿媳妇,鱼霏,怎么样,考虑一下,这个婆婆不错哦,比周家那个不知好多少倍。” 鱼霏没好气地瞪了好友一眼,打破她的幻想,“没可能的。” “为什么,她明显很满意你啊,就是聂恺,我感觉他也对你有意思。” “我对他没意思。”鱼霏淡声说。 “好可惜啊。”绿芽挽住她的胳膊往家走,感叹道,“你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聂恺都看不中,我不晓得谁还能入你眼。” 鱼霏也不知道,将来自己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 路上,聂母也在谈论鱼霏,满口的夸赞,“这小鱼,长得好看性子也好,虽说不爱说话,但凭她的举止,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人家教出来的,想来家世应该不错,儿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和咱家门当户对,跟你也般配。” 聂父也竖起耳朵听,顺便插一句话,“我也觉得不错。” 聂恺面朝车窗,暗自轻叹,脑中浮现出和叶墨曾经的对话…… 他劝叶墨,“明知没有结果,你不该招惹她,阿墨,停止吧。” 记得当时叶墨反驳他,“老聂,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姑娘,你就什么都不做,听从家里安排,乖乖的找一个门对户对的妻子,既使你不喜欢她。” “……老聂,你太理智,但愿有一天,你不会遇到这样的选择。” 选择吗,这个报应来得太快了些。 就算父母屡次对他言,聂家找儿媳妇不求家世只求人品,以鱼霏和沈朝的那一段过往,他们就不可能。 鱼霏绿芽回到家,两双眼睛在看到可怜巴巴地蹲在院门前的人,如同被雷劈一般,愣在当场。 “你回来了,快开门,我饿坏了。”蒋漪理所当然的说。 “你哪来的请你回哪儿去,我又不欠你的。”鱼霏神色冷漠的赶她。 这个女人,失去过往记忆,变得没脸没皮起来,太讨厌了。 “你说的什么话,是你说,高寒是我未婚夫,结果呢,他对我总是爱搭不理的,冷得跟块冰一样,好像我欠他百八十万似的,讨厌死了。” 蒋漪还委屈得不行,神色愤然的诉苦。 她回到高家,没见到未婚夫,只见到未来公婆和小姑子,可他们看到她,似乎并不高兴。 未来小姑子把她送回来,紧接着单位上的人找上门,说她脑子有生病,要带她去检查。 她哪有病,身体备儿健康,经过证明,她身体根本没病,一阵兵慌马乱的各方陌生人上门慰问。 等她安顿下来,回到单位上班,自称是她未婚夫的人来找她,看到那个气宇不凡的男子,她还高兴了好一阵。 好景不长,她高兴过早,对方压根不待见她。 鱼霏目露嘲讽,“难道我有说错,他不是你未婚夫,他理不理你与我无关,你找我也没用。” “哎,你就没点同情心吗,我第一个认识的人是你,其他人我完全不记得,你安慰我一下会死啊。” 蒋漪气得跳脚,质问道,“高寒说我和他订婚属于形式所迫,就是说我们不是正常订亲,具体怎么回事,我需要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恕我帮不到你,我不知内情,请回。” 鱼霏猜到蒋漪扒上高寒,很可能用了点非正常手段,具体发生什么事,她哪里知晓。 “不管,你必须帮我搞清楚,不然,不然,我赖这里不走了。”蒋漪无赖的说。 鱼霏睨了她一眼,“随便。” 鱼霏拉着发怔的绿芽进院,把想挤进来的蒋漪给踢了出去。 蒋漪一个侧后翻,站稳后,大声指责,“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冷血的人,明知我失忆,却袖手旁观,无动于衷,你这样的人,迟早会遭报应。” 绿芽听着她的咒骂,黑着张脸问,“她真的是蒋漪,不会是换了个人吧。” 换人,换人,鱼霏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却始终没抓住。 “她是蒋漪,货真价实。” 蒋漪的指责不断传来,绿芽听不得对方胡搅蛮緾,嗓子喊得蒋漪还大声,“她冷血,你就是狠毒,蒋漪,你忘了给我下毒的事了吗,对了,还偷袭我们,害我们出车祸,滚落山沟,差点没摔死,你这个祸害还有脸指责别人,丢死人了。” 蒋漪不信,厉声反驳,“你胡扯,我才没有。” 鱼霏悠悠道,“不信,你摸摸自己耳朵后是不是有块疤,那是对你害人后以牙还牙的教训。” 蒋漪将信将疑地伸手一摸,指尖凹凸不平的触感,她手指颤了颤,瞳孔微缩。 鱼霏说和她是仇人,或许并未说慌。 她们真的结过怨,那她还送上门来找骂,蒋漪咽了咽口水,想就此离开,可她一片空白的过往不知找谁问。 未婚夫不屑理她,没有朋友,单位同事知道的有限,仅限于工作的事。 直觉告诉她,鱼霏一定是最清楚她过往的人。 最了解她的人竟是自称和她有仇的人,怎么办。 鱼霏和绿芽拍上院门,两人皆有些郁闷,对上失去记忆的往日之敌,心情很复杂。 绿芽瞪着院门,眉眼间怒气不减,“你说,我要是揍她一顿,会不会显得欺负人。” 鱼霏白她一眼,“她要你命的时候,可没善良过。” 她心里还要想,这个好友还是太心软了,就见绿芽门一拉,风一般的跑出去,在蒋漪的惊呼声中,两人打了起来。 鱼霏倚在门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蒋漪记忆失丢,身后依然利索,和绿芽打得难舍难分。 第二百零七章 无题 厨房,两人吃着饭,听着外面的持续不断的嚎啕声,绿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烦死了,还有完没完呐。” 哭了半个小时不带停的。 鱼霏亦头痛,绿芽和蒋漪打一场,两人没分出胜负,人却累坏了。 后头鱼霏喊绿芽吃饭,谁知蒋漪竟也不走了,不顾形象地坐到院门外哭。 “她到底想干嘛,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欺负了她,到底谁欺负谁,想想以前在她手里吃过的亏,我就恨不得揍死她。” 绿芽气呼呼的,眼睛都气红了。 “不成,我到是要问清楚,她要不要脸了。”她拍桌而起。 鱼霏放下碗,跟着一起出去。 绿芽把蒋漪扯到院里,双手插腰地怒问,“你到底想干嘛,再闹下去,我报警了啊。” 蒋漪哭得打嗝,瞧着伤心极了,鱼霏一点也不同情她,站一旁冷眼看着。 “嗝~我没想干嘛,就,就,嗝~就想你们告诉我之前,嗝~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的蒋漪自傲自大,现在的蒋漪,能屈能伸,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过往,卖惨耍赖,她炉火纯青。 绿芽忍着怒气,“我哪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咱们又不熟,而你也不知哪个神经搭错了,总是对我和鱼霏使坏。” “不可能,总是有原因的。” “这得问你自己。” 蒋漪又嗝了下,表情特别无辜而委屈,“我想不起来。他们说的我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绿芽见此又好气又想笑,恶人果然有恶报,对方落到这样的田地,她简直想仰天长笑三声,老天爷是公平的。 “你还笑,就算咱们有什么仇怨,就不能暂且搁置,战场上还讲究个偃旗息鼓呢。” 蒋漪恼恨的跺脚,什么人呐,她发现,这个世界对她恶意满满,没一个有同情心的。 绿芽咧嘴,故意哈哈两声,“得了吧,自打碰上你,我必须时时保持警惕,不然,指不定你什么时候捅我暗刀子。” “都说了我忘了,你怎么还纠着不放,我以后不会了,行了吧。” “不行,一日为敌,终身为敌。” “……” 鱼霏见两人又吵了起来,和一个失忆的人争吵,完全属于无意义的吵。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你恨的她忘记了,她要求的你又不知情,吵一天也未必能有个结果。 “去找高寒吧。”鱼霏说。 蒋漪对着鱼霏就喷,“都说了他不搭理我,能不能说个行得通的法子。” 绿芽欺上前,扬手一指,“你凶什么凶,再凶给我滚出去。” 蒋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了忍,态度软了些,“我确实走投无路,除了单位,走出来,外面的世界对我而言,全然陌生,我一直确信鱼同志一定能解我的惑。” 鱼霏挑眉,心想,蒋漪失忆,可直觉依然准得可怕,但那又怎样,自己不可能告诉她,关于她的关往。 必须用个法子打发掉她,不然,一直緾着她算什么事。 “我无法帮你寻回记忆,让你找高寒,是因为,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未婚夫。” 原谅她甩锅,蒋漪就让高寒的烦恼吧,谁让他们是未婚夫妻。 蒋漪无奈摇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好歹有婚约在,他不会不管我,可这人,唉,心是铁做的。” “错,心是肉做的,人不理你,你不会赖着他,一天不行,就有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你有颜值有时间,还搞不定一个男人,除非你不够努力。” 绿芽双手环胸,目露鄙夷,又刺了她一句,“不要告诉我,你蒋漪没信心。” 蒋漪似并没被激将法弄迷糊,智商摆在那,她略略踌躇,呐呐出声,“我,我先试试。” “试什么试,只要你脸皮比现在再厚那么一寸,没有你搞不定的男人。” 蒋漪嘴角抽搐了下,脸色郁郁地离开了。 关上院门,绿芽垮着张脸说,“仇没报,我还得帮她,想想都不甘心。” 鱼霏浅笑,拍拍她的肩,“比起不甘心,现在的她打不走,骂不走,要是天天来家里水淹院门,你该头痛了。” 绿芽想想还真是,抱怨了句,“我们这摊上的是什么事,上辈子欠她的。” 两人各自睡下不提。 然而高寒这边,却像粘上了牛皮糖,无论他怎么躲,蒋漪都能找到她。 没办法,她打着他未婚妻的名号,美曰其名培养革命情谊,不然,工作上她就敷衍行事。 吴长林拿她没办法,正是求着她的时候,只要不耽误工作,随她怎么折腾。 这可害苦了高寒。 部队暂时不批准他出任务,部队和家里,蒋漪搬出十八般技能紧迫盯人。 不让她进门,好滴的,她就坐在门口,晚上也不回家去,家里,左右邻居闲话。 躲在外面,没事,一个电话到部队,总能找到他。 苦不堪言的高寒,决定找个时间同她好好谈谈,她总能顾左右而言它,不然就哭给他看。 女人的眼泪是绝佳的武器,高寒几次铩羽而归,满腔郁闷,也被蒋漪弄得没了脾气 再一次见蒋漪,是一个月后的事,在电影院门口,蒋漪抱着零食袋子吃得欢,高寒冷着脸站在一旁,就算不耐烦,绅士风度是不缺的。 他手里拿着蒋漪的包,臂弯里搭着一件女士外套。 鱼霏绿芽和陈未约一起看电影,陈未去买零食,绿芽和她咬耳朵,“瞧那样子,是得手了,挺春风得意的,那个得瑟劲。” 是啊,她做到了。 高寒被蒋漪攻陷,并不奇怪。 蒋漪有心机有手段,能力外貌一流,几个姑娘能和她比,便是鱼霏和绿芽,某些方面,她们只能靠边站。 蒋漪他们似乎也看见了鱼霏等人,面上一瞬间的不自在,即而恢复平静。 只是高寒落在鱼霏身上的目光久了些,他恍惚觉得,好久没见到鱼霏了。 蒋漪的视线经高寒溜到鱼霏绿芽脸上,若有所思,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她恍然大悟,拉住高寒道,“哦,我总算知道我为什么针到鱼霏他们了,原来你喜欢她二人中的某个人,情敌嘛,难怪我和他们有仇。” “猜得不错,我们退婚吧。” 承认了。 蒋漪惊得零食掉落地上,脑中空白一瞬,一股不服输的劲从心中升腾,“……想得美。” 第二百零八章 我们交往吧 电影散场,陈未想请她们吃饭,这家伙已是大学生,比以前闲,时不常地溜达出来找鱼霏她们玩。 “我还有约,你和绿芽去吧。”鱼霏朝他二人挥手。 “哎,等等,”陈未拦住,连珠带炮地问出来,“和谁约,男的女的,在哪里,我也要去。” “去你个大头鬼,小孩子家家瞎掺合什么,走走,我请吃你吃好吃的。”绿芽拍他了一下,拉起他就走。 陈未有些恼羞的喊,“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是大学生,早就成年了。” “对对,你成年了,你成年了咋还不懂事的想当电灯泡” “谁说的,我不是怕鱼霏被骗么。” 两人嬉闹的声音惭惭远去,鱼霏往另一个路口走去,今儿周日,元政突然打电话来,让她还欠他的那顿饭。 鱼霏答应下来,她天天最忙自由集市的事,还要刷任务,日日与系统为伍,现实的生活,越发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现实不真实,自由集市同样给她一种虚幻之感,夭夭觉得她心态出了问题,或许多融入现实生活,多结交一些朋友,会改善一些她目前的状态。 元政约她在一家小饭馆碰面。 他一身绿军装,身姿笔挺的站在路边,简陋的街道因他的存在也变得亮起来。 夭夭有些得意,“我就说他长得帅吧,和那个聂恺不相上下,比陈琛也差不得什么的。” 鱼霏缓缓过去,听夭夭夸过多次,可她愣是看不出来元政有多帅。 眼睛很黑,鼻梁很挺,嘴巴,有点薄,胡扎刮得很干净,帽子端端正正的戴着,盖住了额头,整体看,还行。 “这叫还行。”夭夭在系统里乱叫,吵得她耳膜都在颤,它指着外面,“你看看那些路人,谁不多看他几眼。” 它怀疑地问鱼霏,“你审美不正常啊,好好一俊男,横看竖看都好看,你非眼瞎似的瞧不出来。” 鱼霏没回应,心里也在疑惑,莫非,真是她眼神出问题了。 元政见到她,笑容从眼里溢出来,她总是让他惊艳不已,“来了,进去吧,我已经订好位置,菜也叫了,就等你大驾光临。” 鱼霏看了眼小饭馆的门脸,心说,我大驾光临,你就请我在这个么地儿吃饭啊。 不过,等她踏进饭馆里面,方知自己小看了这不起眼的小饭馆,里面的空间大着呢,还有小包间。 服务员领他们到预订的包间,坐下后,元政让他们上菜。 转头,他同她闲话,“最近忙什么,几次打电话你都没接。” 鱼霏,“一些小事,我一般早上八点之前,晚上七八点之间会有时间,你可以在那个时间打电话。” 早八点之前她在睡觉,晚上七八点之间,她在做准备,刷任务或是想进自由集市,都安排在八点之后。 “我知道了。”元政又同她聊了些有的没的,菜上齐后,两人安静地吃饭。 鱼霏微微尴尬,如果是对面坐的是自己喜欢的男子,她好歹会期待会兴奋,是朋友,她也会高兴,至少有话聊。 但如果是关系一般般的异性,久没碰面,她这种不善交际的人,只会尬。 “是不是觉得很尴尬,浑身不自在?”元政突然点破她的心思。 鱼霏诚实的点头。 元政莞尔一笑,“老实说,我也是。” 鱼霏微愣,只听他道,“像我们这种工作性质,大部分时间待在部队,就是谈对象,时间也少得可怜,写信是最常见的感情联络方式,像我,职位上去了,还可以徇点私打电话,下面的兵,就没这个机会。” 尽管他想接近鱼霏,工作一忙起来,根本没时间去行动。 元政说到这里,像做了什么决定,他放下碗,双手交握于桌上,神色郑重地开口,“鱼霏,我们交往吧。” “咳~”饭粒差点呛进气管,鱼霏抚着脖颈处,目光幽幽地盯着元政,“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我像开玩笑吗。”元政表情认真,目光热切,“鱼霏,请认真考虑一下,我有绝对的诚意,以结婚为目的的想和你交往。” 夭夭跟着起哄,“答应他,元政很适合你,和他交往,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的命运。” “我对他没感觉。” 夭夭兴奋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处着处着,感情不就来了,鱼霏,你不觉得你的生活少了点什么吗,激情,是激情,女人只有恋受,生活才会变得多姿多彩啊,你也不会觉得生活平淡,心灵没有归宿。” 鱼霏不赞同,“那我也不能为了恋爱耽误他,他是要找结婚的对象,我还要留在这里和他结婚不成。” 夭夭,“为什么不,普通人的一生有多长,百十来年,于你来说,并不长。” 鱼霏还是觉得这样做太自私,她想要的另一半,必须是她喜欢的心动的,而不是寂寞了,随便拉一个人来凑数,这对元政不公平。 夭夭听见她的心声,跳起来骂,骂她不知变通,“哪里自私了,你同样会付出感情和时间,如果你们交往顺利,你会嫁给他,给他生猴子,又不是让你欺骗他的感情,你这榆木脑袋就不会转一下,留在这的日子还长着呢,难道你要一直单着不成。” “我就是这么想的。” 鱼霏想着早晚会离开这里,去往更高的位面,她就想走得无牵无挂,一旦有了羁绊,如何能走得潇洒。 夭夭无语,“说你笨,你还真笨,如果你和元政交往顺利,以后感情深了,你可以带他一起走,夫妻联手,一起奋斗,不是更好。” 说得她快要心动了。 鱼霏看看元政,心里有点别扭,这个人,她压根没多少感觉,不想凑和啊。 夭夭不放弃的游说,“除了他,你还能找到更合适的对象吗,现有的几个,都不是你可以肖想的,高寒有蒋漪,陈琛有田晓晨,陈未有韩露,聂恺,估计也快了,还有一个叶墨,他就算了,人家就在隔壁相亲。” 什么,叶墨在隔壁。 “再说了,谈个恋爱而已,也许人家接触你之后,发现你不合适,也是可能的,你要是担心什么后顾之忧,不若以一年为期,合则聚,不合则散,很好搞定的事嘛。” 第二百零九章 我们交往吧 鱼霏一会皱眉,一会挑眉,雪白的俏脸上,表情变来变去,元政也莫名的紧张。 她会拒绝吗,拒绝了要怎么办,罢了,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拒绝,大不了,他厚起脸皮追。 “鱼霏,可以吗?”元政紧张的问。 撇开夭夭说的那些话,鱼霏仍旧摇头,“我们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元政追问。 想起周子期提过的元家门第,鱼霏直白地说,“周子期曾提过你的家世,你要的不应该是我这样普通的姑娘。” “呵呵,原来你担心这个,”元政失笑。 他解释道,“那都是外人的看法,我家没这样的讲究,我母亲说过,让我找一个普通家庭的对象,不要像家里人一样,我父母一年忙到头,在一个省,却不在一个市里工作,夫妻常年分隔两地,感情都生疏了。” “还有我叔婶们,情况更糟,他们都有自己钟爱的事业,聚少离多,偶尔碰一面,话都说不到一处,那样的生活,哪里像夫妻,我爷爷和父母意见一致,我和小叔的对象,只求另一伴能兼顾家庭,不讲门当户对那一套。” 夭夭又叫起来,“条件放得这么低,你还考虑什么,除了沈朝那件事,你哪点差了,满龙国,也找不出来像你这么好的条件。” 鱼霏郁闷,“是很好,可恰恰是那件事,让人难以接受。” “鱼霏~”元政突然起身,坐到她身边,“你所担心的,都不存在,如果我要联姻,我根本不会开这个口。” 隔着桌子,还不觉得,他坐到她身边,莫名给了鱼霏一种很大的压力。 她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一种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烟草味,隐隐像是阳光的味道,暖暖的,很好闻。 “鱼霏~” 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耳朵有点痒,她缩了缩脖子,鬼使神差的,她听见自己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话落,鱼霏愣了愣,自己答应了?见鬼的,元政长得一点也不附合她心中好看的标准。 她为什么会答应。 夭夭正好听见她心里说对方不好看,忍不住插嘴,“你这只颜狗,都说了他好看,书上怎么形容来着,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英俊潇洒气宇非凡,要身材有身材,有颜值有颜值,能力又强。” “闭嘴,睁着眼说瞎话,他哪里面如冠玉。” 呃,“不就黑了些,可也不能掩盖他长得好看的事实,男人皮肤黑更有男子汉气概,像陈琛,就他那样的,长得白是吧,把他往部队里一扔,保证跟土狗一般,绝对不好看,黑,更考验颜值。” 夭夭振振有词。 鱼霏不接受它的洗脑,切断与它的联系,一抬头见元政正盯着她看。 “我脸上有东西?” “没,咳,没有。”元政收回视线,刚刚看入迷了,他拿起筷子,“吃饭,菜要凉了。” 连鱼霏说给他一个机会的好事都给忘了。 之后,一个人陷入神游,脑中全是姑娘长长的睫毛,好看的侧脸。 另一个人则反复问自己,她怎么就答应了呢,真是寂寞太久,想给自己找个伴。 饭毕,两人走了小包间,旁边的门也打开,出来一对年轻男女,男的正是叶墨,女的不认识,个子娇小玲珑的,长得还算清秀。 叶墨将女方扔在身后,大踏步的朝前走,女方小跑才能跟上。 元政轻轻咦了声,“他也在这里用餐。” 夭夭之间提醒过,鱼霏倒没意外,也没上前打招呼,甚至在叶墨结账时,她刻意站在柱子后面隐住自己的身影。 元政疑惑的看她,鱼霏表示没看到。 等叶墨走了,他们结账出来,叶墨已经坐车离开,留下女方站在路边大生闷气。 “看来相亲失败了。”元政评价道。 鱼霏瞥了他一眼,“我瞧着你有些得意。” “有一些,”元政笑说,目光柔光暖暖,他右手摆出一个请的手势,“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回到住处,绿芽见他二人一起回来,嘴巴大大的咧开,本想请人进来喝杯茶,探探情况,奈何天色太晚,不太方便。 门关上,绿芽扯着鱼霏追问,“老实招来,是不是有情况,我看元团笑得跟朵花似的,你们交往了。” “对啊。”鱼霏平淡的承认。 “啊——”绿芽夸张地大叫,“真的,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今天吗,太好了,不行,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周子期。” 鱼霏拉住她,“这事哪值得特意讲,我说给他一个机会,就是先处处,如果不合适就分开。” “他同意?” “我自己这么想,这话跟他讲什么,我心里有数就成。”鱼霏淡淡道。 绿芽打量了鱼霏一眼,“怎么感觉你要随时抽身的样子,这样不好吧,既然决定交往,就要用心的去对待对方,你可不能骗人感情啊,玩玩什么的,我最讨厌了。” “我是那种人吗,你想多了。”鱼霏推她,“回你房间去。” 她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说,“我想买一套新居,你要不要一起,这里空间太小,我想要个大点的空间。” 最主要是,她想要独立的空间,不被人打扰的,这里来往的人杂,有些不想来往的人,知道这里的地址,总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来。 “好啊好啊,我正想趁房价低的时候,多买几套房留着升值,明天我有时间,一起去看房怎样?” “行,就明天。” 鱼霏分别给林志和范先生打了个电话,范先生那边一切如常,经营良好。 林志那里,酒有点供不应求,茶楼的生意一般,但文具厂的生意很好。 鱼霏,“这种酒很难弄到,我这里存货也不多,实在不行就限量供应,不然,酒庄里没酒卖就太可笑了。” 林志发愁,生意太好,可供货不足,他想了想说,“不如咱们进些其它酒买,总好过没存货。” “不必,酒庄里只能买我的酒,绝不允许卖其它的酒,这个你要管控好,没货你可以请客户先预订,我这边会催货的。” 第二百一十章 拍卖行的穷人 林志一个人要管文具厂,还要兼管茶楼和酒庄,肯定会有疏漏的地方,信誉很重要,她担心下面的人会坏了雨非的招牌。 茶楼酒庄和文具厂及商店统一用一个名字,林志为此征得她的同意,注册一家公司,成立雨非实业,林志任总经理。 “行,我会注意的,你现在手里有货吗,仓库里的货最多能供应半个月。” 鱼霏,“还有一批,你悠着点卖,最快一批货续上来需要二个月。” 挂了电话,鱼霏第三次进入自由集市,前二次,她都没敢多待,打听了一点消息,就迅速撤了。 夭夭叮嘱她,“这次不要忘了进入那边的网络查看其他宿主的信息。” “知道了。” 鱼霏点开系统进入,第一时间就按夭夭说的,连接自由集市的网络,她的悬赏令还高高地挂在首面,往后面翻,出现一溜儿同款宇宙系统的宿主,但级别都很高,最低的也在五十级以上。 而且他们都只有半张模糊不清的额头或是下巴露出来,看不清全貌。 这些信息惹得夭夭又开骂,“平时要你努力些,难怪你挂在首面,柿子捡软的捏,你的系统级别最低,不捉你捉谁去。” 鱼霏不满道,“这赖我,系统到我手上才多久,满打满算一年半,升到十三级你还嫌慢,为了升级,我快跟现实世界脱节了,这么久以来,平均每天晚上睡两个小时,再继续下次,我相信,我是第一个过劳猝死的宿主。“ “呸呸呸,乌鸦嘴,你好着呢,谁死,你也不会死。”夭夭也心疼宿主,可谁叫她绑了个令人垂涎的超级系统。 不努力的下场,就是被人逮住,交不出系统,她只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智脑的功能很强大,鱼霏登陆到集市工会的网站,注册后,进到自己的界面。 她浏览了下,原来自己的信息等级可以升级,她看了下,果然,升到最高等级密保需要三十万金币 鱼霏手指一哆嗦,她系统全部的财富也就五十万,这一下子就要去一大半,心疼啊。 夭夭跟她同样的心情,“这里暂时放下,咱们去拍拍卖行想想办法。” 鱼霏关闭网络界面,黯然轻叹,“我不抱希望,去那里资格是有了,咱们那点钱未必够。” “你都没去,怎么晓得。” 鱼霏撇嘴,“用膝盖也能想到啊,就是普通世界,拍卖行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吗,不过,见识一下还是可以的。” “废话那么多,赶紧的。” 隐终听到脚步声,鱼霏迅速返回现实世界,打开系统,点击入拍卖行。 感觉进入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屁股下是软软的椅子。 夭夭,“不要睁眼,用神识。” 鱼霏乖乖照做。 头一次使用神识,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闭着眼,拍卖行内的情形,一目了然的印在脑海中。 看清拍卖行内部,她由衷的感到震撼,一间巨大无比的圆厅,一层一层的圆形台上,坐满了人。 她坐在第三层靠后的位置,展台离她很远,可她依然清晰的看清展台的任何物品,包括拍卖主持人脸上的金面具。 圆厅内的光线很暗,该是为突显中间的展示台才关闭了灯。 整个圆厅里鸦雀无声,只听见主持人清冽好听的介绍声。 主持拍卖的是一名戴金色面具的男子,他手里托着一只五彩羽毛的鸟。 夭夭嘲笑她,“屁,那是凤凰。” 鱼霏如土包子进城,她心中惊叹,“这世间真的有凤凰?” “当然,修真星球就存在这类物种。” 鱼霏心想,有机会,她一定会去修真位面瞧一瞧,那儿的东西实在太神奇了。 那只五彩凤凰拍卖的底价是一亿金币,鱼霏咂舌,她果然还是太穷了。 主持人的声音一落,圆厅响起一些细微的讨论声。 鱼霏瞧见旁边的人在低头商量,手指在前面座位的椅背上点啊点。 她依葫芦画瓢,打开自己前边的显示屏,上面详细记录着各类拍卖品。 越看越丧,物品五花八门,看名字就很高大上,但东西最少都是百万起价,几十万点财富的她,大受打击。 三个字,买不起。 “看下面,”夭夭出声提醒,“居然可以用贡献点和功德来兑换物品,奸商。” “哦,这很好啊。”鱼霏赶紧点开兑换那一栏,果然是奸商,点x关闭。 那只五彩凤凰需要一百万贡献或是功德值,夭夭说过,贡献点将来有大用。 用它换一只鸟,傻子才做这样的交易。 想法才在脑子里闪过,圆厅里随即响起敲捶子的声音,“恭喜188679号贵宾收获五彩鸾凤一只。” 夭夭,“傻子。” “不,是我见识少。” 鱼霏翻到她需要的物品那一栏,一件能完全隐匿她身份的物品高达一百二十万金币。 大概她盯着显示屏上的某件物品看了太久,她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下。 鱼霏转头,右边一名穿黑衣袍子的人递过来一张纸条,“你想买隐匿装备?” “对。” “我可以卖给你。” 鱼霏,“……”来拍卖行还有这种收获。 “多少钱,太贵买不起。” “比拍卖行便宜一半,效果一样,要吗?” “……我只有二十万。” 对方似在考虑,鱼霏以为没希望了,展台上已经在拍卖另一件物品,是一张船票,金色的船票,通往十级位面。 这张小小的船票比鸾凤更值钱,底价二亿金币,拍卖行的宾客抢疯了,耳边全是手指点击显示屏的声音。 船票一拿出来,根本不用拍,直接都是开抢,看来高等位面对低等级位面的能力者来讲,是个很大的诱惑。 纸条再次替过来,“就二十万,但装备有时效限,每次使用不超过一个小时,只有二十次使用机会,把款子划过来,东西马上给你。” 只能使用二十次,太少了,不过,有比没有强。 鱼霏,“好,交易。” 黑袍男,“划款子。” 嘿,当她好骗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另外我需要验货。” 嘿,妹纸不好骗啊,“加我好友,线上交易,系统会验货的。” 这还差不多,鱼霏让夭夭在系统里搜索对方,在拍卖行里,系统的信号更强一些。 第二百一一章 红杏出墙 鱼霏,“你是游戏直播系统宿主?” 说什么隐匿装备,名称怪怪的,莫非是打游戏爆出来的装备。 黑袍男,“对,因为是系统,所有获得装备同现实中使用的完全一样。” 鱼霏没这方面的担扰,效果好不好,夭夭自会做出判定,交易后,鱼霏退出拍卖行。 黑袍男还想同她说点什么,一转头,旁边的座位已空。 回到住处,夭夭抱怨她,“你就不能待久一些,至少见识一下拍卖行里都是些什么物品。” 鱼霏没精打彩,“没钱,不想待,闹心。”五十万,几分钟就花掉了一小半。 拍卖行那些位面商壕得没人性,她甚至没心情睡觉,点开系统,寻找交易商。 夭夭,“容安在线呼叫你。” 鱼霏,“接进来。” 一久没见这货,他又变了装束,这回直接是四爪金龙的黑色锦袍,头顶金冠,腰束玉带。 甭说,他这身打扮,颇有几分皇者之气。 就是脸有点肿,不对,“你挨打了?” 容安满眼怒火,“媳妇,有没有药,我要毒死那妖妇,让她在我爹面前乱嚼舌根。” “发生了什么事?” 容安愤然道出心中的郁闷,“她有身孕了,今儿早上,我在花园碰见她,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一只野猫,它突然跳到我身上,我躲了一下,不小心撞到她,不,就碰了她一下衣角,她就装可怜,还到我爹那儿告我的刁状。” “我爹不分清红皂白,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他居然打我,他也不想想,要没有我给他供应粮草辎重,他能做北地王,就凭慕容那一家子,屁。” “还骂我是畜生,骂我狠毒,本世子以后就狠毒给他看,本世子断他的后路,饿死那群王八蛋,看他们如何有力气上阵打战。” 这是说气话了。 鱼霏皱眉,看来,容安那边的争斗开始了。 鱼霏没给容安害人的药,容侯被美色所迷,对儿子动手,自有法子治他。 鱼霏教容安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办法很简单,也很老套。 她让容安去寻一个容貌出色的女子,找人寻机献给容侯,当然,为了让效果更好,她从系统里兑换了颗增加魅力的药给他。 药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名千娇百媚丸,还有个别称,叫忠心丸。 容易拿着药说,“其实方才我的书童也给过同样的建议,损是损了些,就是,我一时半会去哪儿寻合适的美貌女子,要是轩辕在就好了,他舅舅是开赌坊青楼的,手底里的姑娘多着呢。” “你和他还有联系?” “是啊,”容安收起药,慢悠悠的回自己院子。“南朝气数已尽,苟延残喘不了多久,轩辕的家族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定在我爹攻过去之前,想法子捞些功劳。” “轩辕这个人,没什么野心,他曾曾曾曾袓父曾是临国的皇帝,但人家不稀罕当皇帝,情愿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族中有一部分人在朝中为官,大部分人喜欢寄情于山水。” “你相信他?” 鱼霏没见过他口中的轩辕,好些事都是通过容安的口述,很多事还得靠他自己。 “相信,至少比慕容更值得信任。”容安不知想到什么,眼前一亮,“对了,轩辕有个妹妹,长得天香国色,聪慧非常,要是她能嫁给我爹就好了,我看那个妖妇还怎么嚣张。” 鱼霏却有另外有想法,“为什么不是你求娶她,这样一来,你即能获得轩辕一族的助力,又能得一个美貌媳妇,一举二得的事。” “啊,可我不是有……” 鱼霏一瞪,“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俩隔了天涯海角的距离,做不了你媳妇,还有,我有对象了,不许再叫我媳妇。” “啥,媳妇,你红杏出墙。”容安一副戴了绿帽的憋屈臭脸,气呼呼的指责她。 鱼霏做了个鬼脸,结束与他的交易。 容安那次给她的好几箱珍宝,价值连城,鱼霏上次给过他一批粮食,数量不够,还欠他一半。 她在好友一栏找人,因为系统里统共就没几个好友,扫了眼,薄斯北那货,居然消失了,不在好友栏中。 “他把我拉黑了?” 夭夭嘴里没好话,“目的达到了,留着你过年啊,高级位面商哪会一直同你一个入门级别的菜鸟小打小闹。” “这也太势力眼了。” 用完就丢,这些高级位面商,委实少了些人情味。 “你以为谁都像你。”夭夭选了个系统商人接通,没给鱼霏反驳的机会,画面已亮起。 得,一瞅那画面,就知道自己要扶贫,好久没遇到了,感觉反而有些新奇。 久经风吹雨打的烂泥巴墙,太阳火辣,画面里的男子,眼窝深陷,脸现青白之色,两腮凹现。 “请问你有治瘟疫的药吗?”对方问。 “有,你等等,”鱼霏命夭夭兑换给他。 那人拿到药,没舍得吃,为难地说,“一份恐怕不够,整个城池的人都染了病,能否帮帮我,皇帝老儿已经放弃我们了,他们准备明白焚毁整座城。” “城里有多少人?” “八万左右,另有三千军士。” 八万三千多条性命,八万多份药,嘶——她想收回刚刚的念头,什么新奇,这是要出把财富点数一股老儿贡献出去,还不知够不够。 “夭夭,一份药多少钱?” “五十二金币。” “……” 夭夭,“救不救。” 见她犹豫,分明是在考虑,这说明有机会,那人也机灵,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往人多的地方跑。 所经之处,遍地呻吟无助等死的人群,苍夷满目,城池上空仿佛都飘荡着死亡的气息。 明天焚城,八万份药发下去,都不知道时间够不够,根本没时间给她思考。 系统从来没打算放过她。 “兑换给他。” 夭夭嬉笑,“舍得?” 鱼霏咬牙,“不—舍—得,但能不给么。”金币没了可以再赚,八万条性命,岂能置之不理。 夭夭劝她,“有舍就有得,别觉得吃亏。” 鱼霏懒得理它,和对方商量,找个无人的地方接收药物。 那人欣喜如狂,“姑娘,你真是菩萨心肠,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老天保佑你福寿绵长,长命百岁。” 他好话说了一萝筐,鱼霏没当回事,随便收了点他的东西,见时间已是凌晨五点,系统财富败得精光,好了,可以安心睡觉了。 第二百一二章 喜添新居 夭夭,“鱼霏,快醒醒。” “干嘛,再让我睡一会,就一会?” 夭夭坚持叫她,“你快起来看看,是大好事,你发了,大发你知不知道。” 鱼霏胡闹地挥挥手,她困意浓浓,眼睛睁不开,嘟嚷道,“一会再说。” 一个小时后。 “啊——怎么回事,我发了,他说得没错,呵呵,好人有好报哒。” 鱼霏兴奋地大叫,木板床快叫她跳塌了,她手舞足捣,嘴里发出怪叫,“我的妈呀,八万,涨了八万,呵呵——” 激动兴奋的大笑,透顶了屋顶,刚买菜回来的绿芽,不知发生了何事,引得好友高兴的忘乎所以。 “鱼霏,啥八万,瞧把你高兴的。” “好事啊。”鱼霏跳下床,被子一掀,也不叠了,趿鞋去洗漱,走到门口,“今天去看房子,别忘了啊。” “没忘,钱我都备好了,吃过早饭就去。”绿芽顺手把床上的被子叠好,床单抚平,转身去厨房做饭。 九点左右,两人收拾一番后出门,往京北新开发的一家楼盘而去。 楼盘是上个月刚建好的,鱼霏有一次去办事,路过那边,觉得环境不错,交通很便利。 房子是某单位建的,原是用来解决工人住房问题,不过,单位的效益突然变差,工人的工资都快发出不出来了,这不,这单位想出一个法子,把新建的住房卖出去,换取资金给工人发放工资。 消息没出来多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房源。 鱼霏她们到时,重新打听了下,结果听说,这单位又改主意,房子不卖了。 白跑一趟。 绿芽笑说,“别关系,咱们去看看其它地方的房子,楼房有什么好的,咱们买院子,面积大的那种院子,最好可以种花种菜的那种,告诉你,不出十年,京北房价肯定嗖嗖的涨。” “也好,买院子。”鱼霏只想有自己单独的住处,至于是否增值,她没绿芽那般热衷。 她现在手里的产业只会起越做越大,以后钱绝不会缺。 鱼霏一路上和绿芽商量,她就想把房子买在梅田,这个地方她住熟悉了,未来潜力也不会差。 更重要的是,离她手底下的产业不会太远。 绿芽也同意,两人一合计,就近看起了房子。 她俩一直以来形影不离,买房子还是希望能买在一处,附合这条件的房子少子又少。 想找两处一起的房子,两人少不得提高原有的价格说动别人卖房子。 头一天没跑出结果,决定第二天继续。 元政听说她在找房子,电话约好陪她看房。 一大早,他开车来接人,绿芽随口问起,叶墨是不是很忙,打电话都找不着人。 元政笑笑,说他最近正带人封闭式训练,估计一时半会联系不到。 而真实的情况究竟如何,只有他心清楚。 这家伙察觉到叶墨似乎喜欢鱼霏,为把苗头掐断,他小小的动了点脑筋。 说是看房子,鱼霏她们还没说地方,元政知道一个地方,直接带她们去。 绿芽看着陌生的道路问,“你知道哪儿有房子出售?” “嗯,昨天问过我小叔,元松,你们应该认识,他对梅田熟,不清楚的,问问下面的办事民警也很容易知道。” 绿芽开玩笑说,“你小叔和你年纪看起来差不多嘛?” 元政没一点不好意思,“对,他是老来子,奶奶生他没多久,我妈就有了我,我俩相差一岁多一点。” 他顺口问起她的家人。 绿芽淡淡一笑,说起刘家人,语气是满满的嘲讽,“兄弟姐妹倒是多,不过,一个个跟财狼虎豹似的,有还不如没有,为了避开他们,这不,我特意搬到了京北。” 能从宜市避到京北,想来,绿芽的家人极不好相处,勾起了对方的伤心事,这不是一个好话题。 他忙将话题转移到鱼霏身上,鱼霏与绿芽对视一眼,面露无奈,鱼家人更不好提。 一群渣子。 这里边还扯到一件不堪的往事。 既然他问起,鱼霏不打算瞒他,两人交往,贵在真诚,再说这事越到后面,越不好解释,说不定会有欺骗之嫌。 “我……”鱼霏正要开口,绿芽一把按住她的手,微微摇头。 这事绿芽有自己的道理,怕元政怀疑,她笑笑,一脸无奈的替鱼霏解释,“我俩的情形差不多,都是家里待不下去,自己跑出来的,我和鱼霏在宜市认识,当时她还救了我,后来,索性一起来京北闯荡,不过,鱼霏比我幸运一些,鱼家最近搬到京北,他们有求于鱼霏,也不敢再欺负她。” 元政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原来,他喜欢的姑娘,在家里过得不好,只能选择被迫出走。 元政握着方向盘的手微紧,安慰道,“没事,以后有我,他们要是敢欺负你们,我替你们出头。” “呵呵~”绿芽抛了个暧昧的眼神给鱼霏,然后对元政笑说,“是是是,以后咱们鱼霏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保护她,我就不劳烦你了,我有周子期。” 鱼霏无语地推了把身边的好友,她还用得着人保护,指不定谁保护谁。 话题聊开了,气氛融洽许多,三人说说笑笑,车开到一处幽静的巷子处,这里明显与鱼霏他们住的胡同不一样。 此处的街巷收拾得很干净,院墙修建得整齐,院门都是朱红色,门口还摆放着石狮子。 一二三四,四幢差不多的院子,再过去,巷口又窄了,房子也不如这几幢好。 绿芽见到这样的院子,轻声问元政,“房子会不会很贵,我们不一定买得起。” “没事,不是还有我吗。”元政说。 他指着院子介绍,“据我小叔说,这院子是一户姓田的人家的,分别记在两兄弟名下,听说他们二年前搬去了香蕉湾,似乎那边发展一般,就想卖了老家的房子支撑那边的生活。” 绿芽嘀咕,“发展得不好,干嘛不回来,这院子卖了不可惜么。” 鱼霏听了好笑,嘴角弯出小小的弧度,眼睛微眯,“你管她,这院子你不喜欢吗,我觉得不错。” “当然喜欢,就不知票子够不够。”绿芽下巴抬了下,对元政说,“麻烦你帮忙问一下,这院子要多少钱。” 第二百一三章 鱼苗打架 元政找人去打听房价,绿芽和鱼霏说起悄悄话,“和沈朝的事,你打算和元政说吗?” 鱼霏理所当然的点头,“自然,我认为这事不应该瞒他。” 绿芽叹气,“虽然我们知道你和沈朝的婚姻有名无实,但在外人眼里,它就是事实,这是抹不掉的,周子期说过,元家不同于一般的人家,如果你说出来,你们的事怕要黄。” “黄了也比不说好,我不想欺骗任何人,而且我问心无愧,那件事,是我做错了。” “错了也怪不得你,不是走投无路了嘛,碰到救命稻草,任何人都会想法子抓住,若你当时什么也不做,顺从他们的意思,嫁给那个年纪一大把还带两孩子的老无赖就是对的,你真这样做了,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如果鱼霏没有嫁给沈朝,这一世,她会再次碰到周子期,蒙他搭救,然后呢,她想不出来,没有鱼霏,自己现在会是个什么样的境况。 不会比现在好。 绿芽始终认为,自己的好运,是从遇到鱼霏开始的。 “但我用的方法不对。”鱼霏说,原身当时跳河被沈朝救起,不拿名誉逼婚,直接求沈朝帮她一把,未必会落到陨落的下场。 “人在危极之时,哪会想得这么周全,越急越容易使昏招,你这个昏招可真是坑了别人又坑自己。”绿芽笑话她说。 鱼霏诚恳地点头,“悔之晚矣。” “慢慢来,他若是介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总会遇到那个不介意你过往的人。” “但愿。” 两人谈话告一段落,元政返身回来。 绿芽笑眯眯的,“问过了,多少钱,贵不。” “问过了,左边的两套院子大些,说是老大的房子,二进院子,保养的不错,一会儿有人会带咱们进去看。” 元政歇了口气,接着道,“右边的小些,老二的房子,一进的院落,价格嘛,一套要十万,而老大的房子一套要十五万。” 绿芽算着手中的资金,目光一直落在左边的院门上,二进啊,她想着,十年后值多少钱。 鱼霏了解她,轻声问,“想买左边的房子?钱差多少,我来补。” 绿芽竖起五根手指,表示缺五万。 “就买左边的。”鱼霏拍板。 林志给她准备十五万的房款,这已经是按最高房款额度给的,这笔钱,足够她在京北买一套宽敞的房屋居住。 至于绿芽缺的五万,她可以再同林志拿,十五万是他几个月前给的,这会子,五万应该能凑得齐。 绿芽闻言一喜,扑到她身上抱她个满怀,兴奋道,“姐们,有你最好了。” 太热情了,鱼霏有点吃不消,两手撑开绿芽的脑袋,她嫌弃地说,“省点力气,别把爱扑周子期的臭毛病用在我身上。” “哎哟,你坏死了。”绿芽娇嗔,还抛了个媚眼给鱼霏。 鱼霏一哆嗦,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躲到车的另一边,绿芽见了呵呵大笑。 元政则站在一旁望着两人笑闹,目光柔和,这样的鱼霏是少见的,脸上没有笑,可她的眼睛在笑,那双明眸暖意融融,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不像和他私下里的相处,清淡冷情,情绪都不见起伏,只有自己一个人心乱,她却稳坐钓鱼台。 这感觉不好。 三人看房子时,听元政提起,房主把房子委托给了自己在京北的朋友,朋友家就在附近,四十多岁的一名中年人。 房子的内部并不如她们想像的好,两年多不住人,房子积了厚厚的灰尘。 院子有些年头,显得很陈旧,从目前的市价来说,还算合理。 考虑到它未来的价值,绿芽看哪哪满意,她当即表示要买,约好过户的时间,俩姑娘心满意足的离开。 车开到半路,鱼霏突然听到鱼苗通讯器发来的求救声,声音很嘈杂,周边全是学生,还有家长叫骂的声音。 “我们就这里下。”鱼霏突然说。 “你……” 鱼霏不容他分说,“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回。” “是什么事,今天我有空,可以陪你。”他特意请了假,为了能多些时间和她相处。 绿芽也插话,“是啊,鱼霏,我买了好多菜,还想请元政回家吃饭呢,你有什么事,我们陪你去处理就是,然后一起回家吃饭,他可帮了咱们大忙,你竟让人空着肚子回,我不同意啊跟你说。” “绿芽说得对,一起。” 鱼霏想了想,遂同意,“行,开车,去梅田二小。” 路上,她解释,“我侄子和侄女在梅田二小读书,今天本来打算去探望的,差点忘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你一惊一乍的,吓唬人不是。”绿芽不以为意。 而鱼霏却在催促元政,“开快些。”通讯器里,鱼苗哭了,还有侄子鱼深的声音。 她神色焦急,脸微微沉着,元政没有多问,加快了车速。 赶到学校,鱼霏风一阵的略过校门卫室,校门前的保安只觉眼前一道影子闪过,还以为眼花了。 绿芽和元政面面相觑,找了个借口,在校门前登记后进入校内。 鱼苗和鱼深没上过学,来京北后,两孩子没有基础,只能就读一年级,故而年纪比一年级的孩子大。 鱼苗十岁,鱼深十一岁,个儿高,在七八岁的一年级学生中,显得有些突兀。 一年班级学生最小,教室在第一层,年级三个班,鱼深鱼苗分一年三班。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孩子们围成一围,两名家长站在教室门口对着两个小家伙破口大骂,老师在一旁劝着什么,家长并不理睬。 鱼苗瘪着嘴哭,鱼深紧紧牵着她的手,紧抿着唇靠墙站着。 家长似乎想动手,被两位老师拦住。 “苗儿,深儿。”鱼霏扬声喊道。 鱼苗哭成了花猫脸,泪眼模糊的,听见小姑姑的声音,手背抹了下泪,拉着鱼深向她跑来。 “小姑姑,呜——”鱼苗想扑到鱼霏怀里,被鱼霏按住肩膀,她从口袋里取出手帕覆到她脸上一顿搓。 “小姑姑。”见到大人,鱼深的眼睛也有点红。 “嗯。”鱼霏安抚地朝他眨眼,擦干净鱼苗脸上的鼻涕泪,双手揉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轻斥道,“以后遇事别哭,谁欺负你,告诉小姑姑,小姑姑给你做主,听到没有。” “知,知道了。” “知道了。” 鱼深老实的点头,鱼苗还在“嗝。” 第二百一四章 小事一桩 鱼霏没带过孩子,印象里,原身哄孩子,都是偷偷给他们买吃的,手上没钱,原身就偷偷从山上弄点果子菌子什么的,拿到镇上买,换得一分一毛,全补贴了几个侄子的嘴。 她想想感觉自己好像严厉了些,又从口袋取出一些糖放进他们口袋里,顺手剥了两颗塞进鱼苗鱼深的嘴里。 她的一连串儿动作,老师和两位骂人的家长看得有点发愣。 那糖像不值钱似的,一大把的进了孩子的口袋。 再看大人,长得也忒好看了,一身打扮看不出多贵,却十分养眼。 鱼苗的班主任李老师率先回神,她笑着走过来,“同志,你是鱼苗的家长吧,我是她的班主任李。” “李老师好,我是鱼苗和鱼深的小姑。”鱼霏和李老师握手,“不知发生了何事,我瞧着,刚刚那位家长似要打人。” “是发生了件小事,你来得正好。”李老师刚想和鱼霏说一下事情的经过,站教室门口的两位家长已经走了过来,出言不逊。 “你就那疯丫头的家长,你们家怎么教孩子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打人,长大了还了得,不得杀人放火。” “我才没有打人,是他抢我的笔,我想拿回来,他不给,我就推了他一下。” 鱼苗嘴巴伶俐,抓着鱼霏的手,“小姑姑,我没打他,是他自己跌到地上,还赖我。” “嘿,你还顶嘴,”那家长不满意了,气冲冲地,唾沫星子飞出来,“你不推他,他能摔倒。” “谁让他抢我的笔了,是他教养不好。”鱼苗朝他做起鬼脸,声音清脆地骂道,“强盗,大笨蛋,鼻涕虫。” “嘿,你个死丫头片子,你骂谁,你骂谁呢,我,我……”那家长扬起的手在瞅到鱼霏的眼睛时,骇得一下子倒抽凉气。 这是一个女同志该有的眼神吗,是煞神吧,被她瞪着,心底直发凉。 站在学生后面的元政本想上前,绿芽拉住,“你别去,鱼霏能解决,她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任何事,你以后就知道了,她脾气很好的,就是偶尔有点拧,请你多让着些。” “我会护着她。”元政说。 绿芽满意的点头,突而想到适才和鱼霏的谈话,元政会不在意鱼霏的过去吗, 她有点担心。 不过一件小事,小孩子间抢东西,或是打架属于稀疏平常的事,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鱼苗虽委屈,她却做得不对。 鱼霏蹲下来,望着侄女的眼睛,认真地和她讲道理,“你同学抢你东西是他不对,但你不该骂他,你们是同学,未来的五年,你们可能一直是同学,发生这种事,你可以跟老师讲,但不能推人,这是不对的,和你同学道歉,如果他实在喜欢你的笔,你可以送一支给她,前提是以后不能抢你的笔。” “小姑姑?”鱼苗性子要强,撒娇不想道歉。 鱼霏严肃了脸,“小姑姑说得不对?” 鱼深扯了下鱼苗。 “好吧。”鱼苗这才勉强答应。 鱼苗在老师家长同学的围观,扭捏着给那位摔倒的同学道歉。 那小男孩红着张脸,结结巴巴地说,“没关系。”又从口袋里取出那支抢走的笔还给鱼苗。 鱼苗接过来,拿到手里,望向鱼霏。 鱼霏目光略柔,把身上的背包取下来,从里面取出一支崭新的卡通笔递到小男孩手里,拍拍他的小脑袋。 鱼苗和小男孩一起咧嘴,重归于好。 此举,惹得鱼苗班里的同学好一阵羡慕。 鱼霏目光转向小男孩子的两位家长,家长似很意外,同时也不好意思,“抱,抱,抱歉,今天吓到孩子了。” “无事。” 她转身找李老师打听鱼深鱼苗在学校的学习情况。 李老师很热情地把情况告诉她,她主要是没想到一场风波,在鱼苗的一句道歉下消解。 鱼家孩子的家长太通情达理了。 解决好学校的事,三人步出学校,回到家时,将将十点半。 “屋里位置小,院里坐行不。”绿芽问元政。 “当然行。”元政说。 “鱼霏,你去搬凳子,我做饭去了。” 鱼霏哦了声,把屋里的椅子搬出来,又帮绿芽择菜。 元政闻着空气中的香气,视线转到院里那两颗凝香树上,“这什么花,很香,味道清清淡淡的。” 鱼霏抬头,“不是花,它是凝香树。” 元政把凳子搬到她身边,帮着剥青豆,“哪淘来的,龙国似乎没有这种树。” “花鸟市场。” “……” “噗~”元政不知因何,突然笑出声,手里剥的青豆也掉在地上。 鱼霏发懵,她说什么可笑的话吗。 那双明亮清澈的双眼微带迷茫地看着他,元政更想笑了,心想,这姑娘瞧着清冷,实则,有些可爱。 她还一本正经的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元政收不住笑,呵呵道,“你不觉得咱们这么相处很好笑么,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感觉有点像老师检查作业。” “那我们应该怎么相处?”她很认真地请教,一开始交往,彼此不了解,不都这样么。 陆一李那时候,他话多,幽默风趣,她呢,没经历过世事,单纯无知,天真浪漫,从交往起,两人相处就没冷场过。 和元政交往,无处不在的尴尬,主要是不熟悉,没法聊。 “我的错,让你无所适了,马上改。”元政说到这里,还举起手发誓。 他说改,立刻从手中的青豆聊起,讲到京北著名的小吃,和部队大食堂的伙食,再到炊事班的趣事。 绿芽笑得从厨房里跑出来,加入阵营。 一顿饭吃得笑声连连。 临走时,元政提着水果,站在车旁笑说,“我上门连礼物都没带,反而连吃带拿的,失礼了。” “那你下次补上。” “一定。”临上车前,鱼霏突然拦了他一下,“我想同你一下我以前的事,我的家人……” “不必。”元政打断她,柔声道,“我不在意你以前怎样,不管是你的家人还是什么,我现在只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是我交往的对象,不必结纠那些过往,鱼霏,以后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我会护着你。” 。 第二百一五章 新居 鱼霏听了元政的话,心突然剧烈地跳动一下,会护着她,这话,很久之前曾有人说过,但,他失言了。 元政,会做到吗。 也许她不需要被人保护,却渴望拥用那份呵护,深藏在女人天性的本质被唤醒。 喉口微涩,鱼霏抿了下唇,说,“好,回去车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明白,这几天我会有点忙,休假再来找你,八点之前是吧,等我电话。”元政灿然一笑,开车离去。 回到院里,鱼霏发起呆来。 绿芽端着一盘樱桃出来,“怎么啦,魂不守舍的,才分开就想他了。” 鱼霏撇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我是在想,他刚刚说,不在意我的过往,真的不在意吗?” 绿芽放下盘子,“你和他说了你跟沈朝的事?” “没有。”鱼霏摇头,“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那就别说了,反正是他不想听的,而且,如果他真的在意你的过往,事后追究起来,说明他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你,那样的话,你们就没必要在一起。” 话不是这么说的,有言在先,讲明白比较好,接不接受无所谓,两不耽误。 她又不是非元政不可,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对元政少了点感觉。 换一个喜欢的人,或许她会瞻前顾后,考虑这考虑那。 所以,她为什么会答应给元政一个机会,脑袋被挤了,唉,好烦呐。 鱼霏叹了口气,死命地嚼樱桃。 下午,想到还欠容安的粮食,鱼霏跑了一趟她经常买粮的地方,一口气定下十万斤粮,不拘种类,只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她都要。 反正给士兵吃,有得吃就不错了,容侯那老头对容安不好,伙食下降一些也没什么。 再不收敛,她就建议容安给对方啃红薯。 粮店老板被她的大口气给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比个手势抖啊抖。 鱼霏给他订金,十万斤粮,一个月内准备好就成,老规矩,粮食送到猫儿胡同。 猫儿胡同的房子,林志续租二年,还在院子里搭了棚子存放货物。 他一般不回家住,晚上在猫儿胡同看守,那边存放的货物多,鱼霏还告诉了他房子里有密室。 鱼霏给林志准备的各类物品,大多放在那,除了粮食她定期取走,其它的物品,她只负责存放。 偶尔晚上,林志没时间,就换范先生守夜。 两人品行确实没得说。 鱼霏没怎么留意货物的进出,账目的多少,可夭夭一笔一笔记得清楚,小到少了块橡皮,大到晚交了几天的税,工人工资账目不对,它都会提醒鱼霏。 鱼霏觉得需要出面处理,就会打电话给林志和范先生,弄得二人每每惊叹。 个小老板,实在太厉害了,精明得可怕,明明万事不管的样子,却对自家生意了如指掌。 但她又不吝啬,每月工资分红,时不时有新鲜好玩意送给二人。 他二人哪会不尽心。 房子过户后,鱼霏请人把她和绿芽的新住处里里外外收拾好。 房子该修的修,所幸门窗都保存完好,她重新在院子里摆放了些花草,给院子增添了不少绿意。 鱼霏打电话给林志,猫儿胡同的货以后转移到她的新住处。 新住处地方宽敞,林志和范先生也不用去守夜,特别是林志,他家里还有一个老爹,虽请了人帮忙照看,但总不如自己来得放心。 货是鱼霏亲自转移的,找车来拉太麻烦,她自己用空间装起来带走,省时省力省钱。 绿芽和她同一天搬家,看着老房子,她恋恋不舍,“都习惯了,又要换地方,算起来,咱这二年换了好几个住处。” “以后不换了。”鱼霏拎起东西放到面包车上。 “好,不换,房子咱们好好拾撺。”绿芽也跟着上车,又说,“咱们房子一处,不如把中间的墙给开一道门,来往也方便,还能一起做饭一起吃,你看咋样。” 鱼霏巴不得,但是吧,“主意不错,可两套院子是分开的,中间有条巷子要走人,要想不走前门,只能从院墙上面想办法。” “哦,我怎么把这个忘了,确实。”绿芽很失望。 “没关系的,反正只有我们俩,还住一处院子,当然,周子期回来的话,我就腾位置。”鱼霏调侃道。 “死妮子,那么多房间,哪还需要你腾位置,”绿芽伸手挠向鱼霏腰间的软肉,“鱼霏,讨厌,你越发不正经了,我们家子期可是个君子。” 鱼霏压根就不怕痒痒,她故意躲了下,缩在一边瞪绿芽,“知道了,他是君子,我是小人。” “小人”俩字出来,再加上她蜷缩成一团,显得很小一团,绿芽“噗呲”一声笑出来。 鱼霏勾起唇角淡笑。 新住处离老房子十五分钟的路,一东一西,她们依然住在绿芽的院子里,一个东厢房一个西厢房。 两盆凝香也被搬了来,摆放院子里。 送走面包车司机,二人站在院子里欣赏新家。 “说是两进,感觉有点小,后面的罩房没什么用,还有那垂花门,冒似浪费空间嘛。”绿芽点评道。 鱼霏看着还行,稍稍收拾一下,还是很美的。 “你要那么大空间干嘛,以后你和周子期结婚,就两口子,再添个孩子,两进,空间足够了。” “说得是,我是绝对不允许除周子期以外的周家人住进来的。”绿芽宣告道。 鱼霏诚实地说,“那样,周子期应该会很为难。” “管他呢,看不起我,还想住我房子,做梦,上次去他家,一口水都没喝,甭提多郁闷了,他两个妹子,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他妈更过份,接了礼物就钻进屋里,我啊,真是自找罪受。” 绿芽郁闷的长叹一声,回屋整理衣服床铺。 看来绿芽和周子期还有得熬,鱼霏跟在她后面劝,“最近他有给你打电话吗,他在部队,你别跟他闹,让他分心不好。” “打了,没闹,一年见不着几面,打个电话都是奢侈的事,有时候还接不到,我有分寸。” 嘴硬心软的姑娘,到底把周子期放心里,鱼霏放心了。 周子期经常出任务,若因他跟绿芽的事,影响他的工作,得不偿失。 。 第二百一六章 系统宿主同僚 鱼霏再次进入自由集市,如入无人之境,隐匿装备的实际作用就是隐身。 她站在避静一角,开启手环连接自由集市的网络。 “夭夭,我想和其他位宇宙位面商联系,我要弄清楚,到底谁想抓我?” 夭夭,“你试试,不一定能联系到。” 鱼霏将与她一起被悬赏的五位宿主的资料输入到系统里,利用系统搜索他们的位置。 五位宿主,系统最低等级的升到了五十八级,鱼霏心里酸酸的。 同是位面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心里真不是滋味。 同时,她心里升出疑惑,“一共一十枚交易器,出现的位面商,加上我,也不过区区六位,其他十位宿主怎么不见?” 夭夭也弄不清楚,其他的宿主去了哪了。 一人一系统都不知道,剩下的十位宿主,十分不幸的因为系统未完成最终的绑定,被某位厉害的家伙通过某种特殊的法子给召回了。 鱼霏蹲在自由集市的一角,联系那位五十八级的位面同事,几乎在她发出视讯请求的同时,画面立刻亮起。 对方似在开车,狭小的空间里,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一头粟色大波浪卷的长头发,螓首微动,长长的流芳耳坠拂过性感撩人的锁骨。 她耳上挂着无线耳麦,红唇微抿,神色紧张而期待的望着她,“十六号,你是十六号,可算等到你了,怎么搞得这么迟,我们都以为你也被召回了。” 鱼霏也很激动,嘴角微微咧开,“你知道我,什么被召回,我为什么要被召回?” “你不知道?”对面的大美人凤眸圆睁,似想到什么,嘟喃着,“也是。” 她扫了眼系统里里鱼霏显然的资料,语气突然尖利,“十三级,才十三级,你丢不丢人啊十六号,先前被召回的六号和十五号,也都升到四十级了。” 鱼霏神色一滞,轻声道,“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个屁……不对,你不过十三级为什么没被召回,十五号四十级都召回了,凭什么,这不公平。” 银娇女王,宇宙位面交易器八号交易器宿主。 她突然一脸愤恨,看鱼霏的目光十分不善,好似被召回的应该是她,还不是十五号。 银娇女王在为十五号宿主感到不平。 鱼霏完全莫名其妙,这关她什么事,对方不断的发牢骚,抱怨不停,且话越说越过份,鱼霏听得不耐,直接掐断了视讯。 以为遇见同事,会是相见欢的场面,结果令鱼霏大失所望。 “叮,交易失败,扣除……” 鱼霏都准备好扣金币了,系统提示音突然消失。 “夭夭,你做的?” 夭夭,“不然还有谁,什么银娇女王,我看是神经病女王。” “她的话很奇怪,系统召回,不会那次?”鱼霏突然想到她绑定系统后,系统曾有两次毫无征兆的想了脱离她。 莫非系统是在被召回,当时因夭夭在,成功阻止系统脱离宿主,她才得已真正的拥用系统。 夭夭,“八层是,想来她口中提到的十五号,包括之前悬赏令里没有出现的另九位宿主,应该都是被召回了。” 耗时数年,花费巨资研制的位面交易系统居然要召回,什么原因,这事太奇怪了。 鱼霏和夭夭同时陷入沉默。 过一会,夭夭,“有交易商主动联系你?” 鱼霏,“我认识吗?” 夭夭,“陌生交易商。” 鱼霏,“掐了。” 她现在没心情理交易商,原先自由集市还会带给她惊喜,随着深入的接触,她发现,很多事情都超出她的预料。 眼前一切都如同罩上了一层迷雾。 她想好好思考一下,接下面该怎么办,然而,系统却在这一刻繁忙起来,一个接一个的交易请求不断的亮起,她一一掐了。 可对方不放弃,接接五个不同的位面商,持续不断的请求交易。 鱼霏大概知晓是谁,她回到面实位面,随机接进来一位。 “十,十六号?”对方同样一脸激动。 鱼霏这回表现得很淡定,“是我,你是几号?” “我,三号。”对方表情有点小傲娇,他拽了下身边的袍子,摆出一个自认英俊的姿态。 可他头上的两只角实在太出戏,龙还是什么品种,鱼霏认不出来。 圆圆的脸,圆圆的眼,身材微胖,很讨喜的一张脸,笑起来时显得格外亲和。 他躺一朵白云上,白云漂浮在碧蓝的天空下,天蓝如洗,他惬意地伸展着四肢,悠闲而自在。 “银娇那个疯女人说你出现了,我还不相信,听说你挂了她,做得好,十五号被召回,她就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你别理她。” 太辰很不屑银娇,等级低,在几个宿主面前,一向趾高气扬,气焰高涨。 她在她那个世界是女王没错,在他们面前还摆女王的谱,真是没谁了。 偏偏那几个吃她那一套,始终站在银娇那一边,很是维护她。 太辰却对鱼霏的印象更好,他是天地间最尊贵最神秘的远古物种神龙,天性中对世间善恶有最直观的感应。 鱼霏给他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生出亲近之感,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灵魂很纯净。 “对了,还没跟你介绍我,我是三号,你唤我太辰就好,我的本体是龙。”太辰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上的角。 见过各种奇怪物种宿主的鱼霏,并不惊讶,“太辰你好,我叫鱼霏,我想问问,你是否知道悬赏令的事?” “什么令?” 鱼霏再次重复,“悬赏令。” 她指望能从这位同事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当她将那份关于自由集市得到的悬赏令给太辰看时,对方眼里的震惊不亚于她。 “自由集市是什么地方,这悬赏令哪来的,我们的资料为何会在出现在那里?” 一连串的问题,可真是问倒了鱼霏,在她解释自由集市工会后,对方匆匆下线,说要找他们老大商议。 老大?是指宇宙系统的一号宿主吗,也是他们中系统升级最快最高的,八十九级,还差十一级,就是满级。 “叮,交易失败,扣除……系统提示错误,交易正常。” 鱼霏,“……”夭夭融合系统后,越发霸气了,连指令都能修正。 以后她再不用担心任务失败。 。 第二百一七章 无题 鱼霏加太辰为好友,再次为系统财富点数而努力,自搬新居,她连着五天没出门,直到夭夭提醒她。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啊,什么事?”鱼霏头都没抬,眼睛专注地盯在系统界面上。 夭夭无语,“都忙了五天了,鱼霏,你该放松一下,别忘了,你可是有了对象的人。” 五天里,连电话都没接,这样冷落恋爱对象,真的好吗。 “哦,我还真忘了这么回事。”鱼霏揉揉眼睛,关闭系统,起身伸个懒腰,“几号了?” “七号。” xx九二年六月七号,过去的五天里,元政打了三通电话,鱼霏一次也没接过。 她沉迷于任务,已经浑然忘我, 元政电话没打通,心里颇为担心,欲抽时间来看她。 鱼霏在夭夭的怂勇下,亦打算去看元政。 夭夭瞅着她的着装,以及她的脸,宿主为显得不引人注意,她一般选择穿运动装,各个颜色不同款式的运动装换着穿。 然夭夭内心觉得,这些运动装其实也一点也不低调。 只是,“你打算一直顶着这张脸和元政交往吗?” 鱼霏照照镜子,把上衣的帽子给整理了下,说,“有何不可,这张脸本就是我。” 夭夭,“可这并非是你现在的脸。” 鱼霏取下掩去真容的耳坠,眼镜早就换成了隐形的,她在眼睛上捏了下,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从容地出现在镜中,蓝眸剔透璀璨,眉目流转间,有种令人心悸的美。 伪装久了,她都快忘了自己真正的模样。 鱼霏皱眉,穿衣镜里的面孔上,眼角眉梢间流露出一抹复杂。 “先这样吧。”她重新戴上耳坠与隐形眼镜,拿起背包出门。 夭夭不解她的犹豫,“你不是说,要对他坦诚吗。” “我是,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时机没到,你说怪不怪。”鱼霏迷茫道。 夭夭,“……”它无话可说,谁叫它看不透鱼霏的未来。 鱼霏走到开门口,院外传来汽车的刹车声,她好奇的打开门,嘴角微弯。 却是元政,他提着两网兜的棕子下车。 视线对上,元政挑眉,“你要出门?” “正准备去找你。”她实话实说,“抱歉,这几天忙。” “所以我来找你。”元政笑笑,和她一起往院里走,他看了眼院子,“你选的是北边的这套院子。” “没,南边的是我的,院子很大,我暂时和绿芽一起住,两个人热闹些,还能搭伙做饭,她今天出门得早,家里就剩我。” 鱼霏接过元政带来的棕子,鼻子嗅了下,“很香,家里做的?” “对,我奶奶刚包的,你要不要尝尝,”棕子刚出锅不久,还是温的。 鱼霏点头,从橱柜里拿了筷子,元政挑出一只棕子,手指灵活地剥开棕叶,“有糖吗,可以沾着吃。” “有。” 她取出红糖罐,倒了些在碗里,夹起棕子沾糖,大大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元政小心地问。 “嗯,好吃,绿芽也说过两天包棕子,宜市的棕子都是有馅的,别有风味,等她包好送给你尝尝。” 喜欢吃有馅的,他记住了。 元政眯起眼说好,见她嘴角沾了几粒红糖,手自动从口袋里取出帕子抬手就要替她擦。 鱼霏偏头躲了下,元政顿住手。 夭夭一直关注着两人互动,脖子伸得老长,见此,毛脸一拉,“你躲什么?” “太突然了,身体本能。”鱼霏见元政帕子还举着,吃掉最后一口棕子,淡定地接过来擦嘴,顺手又来还给元政。 还—给—他—了。 夭夭简直都不知道说啥,宿主忒不讲究,它忍不住吐槽,“你好歹洗一下再还呐,用脏的帕子直接还人多不好。” “你一个非人类懂什么,别瞎出声,再打断我,小心断你网。” 鱼霏警告完夭夭,把剩下的棕子放进冰箱,她回身问他,“今天也是请假。” “不,休息,你有事?” “没有。”她本打算顺道去鱼家看看,见时间差不多,说,“你先坐会,一会咱们出去吃饭。” 正说着,大门再次响起,鱼霏去开门,是林志,他来取货,见元政出现在鱼霏这边,错愕不已。 没一会,他突然回过味来,笑得一脸神秘,当着鱼霏的面,拉着元政到一边去嘀咕。 也不知两人说了啥,他们再次出现在鱼霏面前时,已神色如常。 “一会去吃饭,志哥一起。”鱼霏邀请道。 林志匆忙摆手,“工厂里忙,我还得赶回去。” 元队好不容易有对象,他才不要做电灯泡,而且谈的对象还是自己的老板,一起吃饭肯定拘束。 林志走后,元政和她一起坐在院里聊天,两人谈起林志,元政说很感激她,让林志振作起来。 现在的他一点也看不出曾经的颓丧。 侮辱林志妻子,致使她死亡的三名案犯,已经进了监狱,法律给予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屋里电话响起,鱼霏,“等下,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周子期打来的,说最近要出任务,时间不定,让鱼霏跟绿芽说一声,如果京北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叶墨帮忙。 电话打得很急,周子期匆匆讲了两句,就挂了,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盲音,鱼霏刚放下电话,就听到元政和绿芽打招呼的声音。 “绿芽,是周子期的电话,他说要出任务,时间不定,你这段时间可能联系不到他,”鱼霏走出来说。 “知道了,过来吃樱桃。”绿芽说。 她一早去八田庄安排樱桃采摘的事,六月份,正是樱桃成熟的时节。 去年,荒地开出来,她种下二十多棵樱桃树,因她用了特殊办法,让树成活,今年树挂满了果子,让八田庄的村民好不惊奇。 “陈未去找我了,搬房子的事,忘了跟他讲,这家伙一早跑到八田庄找我。” 说着,绿芽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请帖,“陈琛要结婚了,请我们去喝喜酒,你要去吗?” 鱼霏想了下摇头,“帮我捎份子钱,人我就不去了。” 请帖应该是陈琛发的,田晓晨不会自己找不自在,其实不管是谁发的,鱼霏都不想在田晓晨大喜的日子给她添堵。 第二百一八章 打嘴 绿芽不想做饭,也不想打扰二人约会,将鱼霏和元政赶出门,请他们自便。 两人站在门前,彼此有些尴尬,这年头,娱乐场地设施活动少,约会真没地儿去,逛街看电影,鱼霏表示没兴趣。 还是元政打破沉默,“不如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华贸逛,我知道一家港式餐店,里面的东西不错,我几位朋友都跟我推荐过,说他们的烧腊饭做得很好吃。” 说到吃的,鱼霏眼睛都亮了。 元政淡笑,看来,他喜欢的姑娘是个吃货,上次周子期请客,从头到尾,不见她发一言,眼里只对食物感兴趣。 京北第一家港式餐厅,吸引了本地很多吃货,服务员引两人就坐,路过一处临窗的座位。 元政顿下,对鱼霏说,“碰见一个朋友,你先就坐,我去打声招呼。” 鱼霏点头,正要走,余光扫到窗边一角,她不动声色地问,“你的朋友是聂恺?” “你认识?”元政微讶。 “他和周子期是哥们。”鱼霏解释,“别过去了,他似乎不方便。” 聂恺对面坐着一位女性,看年纪,二十来岁左右,似乎在相亲。 从她的方向看过去,对方一脸娇羞,红着张脸,放在膝盖上的手绞成一团,嘴里正说些什么,聂恺面无表情,若有似无的点头。 元政瞥了眼,低声道,“你说得对,还是不过去了。” 因服务生站在他们旁边,挡住了聂恺的视线,等两人走过去时,聂恺扫了眼,只觉得二人背影很熟,没认出来是鱼霏和元政。 “那个大冰块也相亲了,对象还是冯家大小姐,挺有意思,看来,聂家想与冯家联姻。”元政坐下说。 “京华饭店的东家?” “对,就是他们家,冯家的生意做很大,早年,冯家是在香蕉湾发家,事业做得极大,香蕉湾与内地通行后,冯家老爷子思乡情切,想着落叶归根,把部分产业移到内地,他也随之坐镇内地。” “冯家大小姐可是个香饽饽。”元政又说,“内地没几家能如冯家这般家大业大,冯家大小姐是冯家唯一的正经嫡出的女孩,很受重视,你和聂恺认识,如果有机会,可以结识一下冯大小姐。” 元政点到为止。 鱼霏听懂了,他这是在提点她。 “有机会的话,我会的。”她说,同时心想自己可能用不上,不过可以让绿芽和她接触。 两人拿着菜单点菜,元政点了好些,鱼霏说吃不完,元政笑说没关系,剩下的他可以打包带走,晚上当宵夜。 元政是个很好的对象,懂得照顾人,又会恰当的尊重她的意见。 初时相处稍显尴尬,不过,一顿饭下来,两人已经找到相处容洽的方式。 饭后,她想,也许这才是本位面谈对象的正确打开方式,连两辈子连续情缘的绿芽和周子期,相处起来,更多的都是生活中的琐碎平淡,特别烟火气。 浪漫两个字,在周子期这样的直男心里,不存在的。 元政,始终如一,是鱼霏对他唯一的要求。 饭吃到一半,旁边座位落坐几位顾客,几道耳熟的声音落入鱼霏的耳朵。 她略皱眉,元政眉头同样动了动,隔壁餐桌的几个人,他也认识。 和未来小姑子表姑子一起逛街的蒋漪瞧见两人,扬手招呼,“元团,鱼霏,好巧啊,想不到你们也在这,诶,不对,你们怎么在一起,是在交往吗。”蒋漪后知后觉的问。 这位失忆后,性格大大咧咧,一张嘴嗓门贼大,视线张扬在鱼霏元政身上转来转去。 她一说话,惊到了整个餐厅的人,当然包括聂恺和他的相亲对象冯大小姐。 聂恺本想起身来看看,瞥见对面的人,又打消了念头。 高玲玲见鱼霏又勾搭上一个陌生男子,还什么元团,职位蛮高的嘛,可惜这男的瞎了眼。 她不屑地撇了眼,声音不大不小的骂道,“水性扬花,不要脸。”勾搭她哥不成,又和陈琛搅在一起,眼看陈琛要结婚,她没希望了,调头就巴上新目标。 生怕元政听不到,她刻意扬高了声音,继续说,“有些女人,仗着张脸好看,其实内里早就坏透了,勾引一个不成又一个,可惜呀,最后都被人揭穿真面目,竹篮打水一场空,表妹,你说是不是。” 云秀沉沉的低着头,没搭理表姐。 她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不可自拨,因为陈琛和田晓晨结婚的事,她伤心透顶,却又无可奈何。 云秀清楚的知道,她再喜欢陈琛,也是于事无补,田家可不是好惹的。 喜欢的人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心口空落落的难过,为陈琛,她逼着自己做平生最讨厌的事,听从父母亲人的话,努力去锻炼身体。 她身体稍微好转,就听到陈琛要结婚的消息,犹如天都塌了,自己为他做的一切努力全都徒劳,云秀对周身的所有再也提不起兴致。 高玲玲见表妹不搭自己的茬,面子上过不去,气得暗暗咬牙。 蒋漪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玲玲,你在骂谁啊,”她左右看看,瞥了眼鱼霏,掩嘴惊呼,“不会吧,你骂她。” “除了她,这儿还有旁人吗?”高玲玲一点也没顾忌地说,眼睛还特意朝鱼霏这边瞟了眼。 隔壁的鱼霏面罩冰霜,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对面的元政沉着脸,视线淡淡扫过旁边的那一桌。 蒋漪欲再次开口,周身莫名一寒,抬头望去,顿时紧闭嘴巴,垂头点菜。 高玲玲背对着元政,因而并没看到这一幕,继续往鱼霏身上泼污水,“嫂子,你是不知道,某人明知云秀喜欢陈琛,还和陈琛纠緾不清,她啊——” 她突然惊叫一声,嘴角巨痛,抬手一抹,指尖一抹鲜红,高玲玲两眼一翻,晕倒在桌上。 这一幕着实惊到了蒋漪和发呆的云秀。 都不知鱼霏是如何出的手,只看到她手指扬了下,高玲玲的嘴角就被划了道口子,鲜血直流。 隔着几米的距离,高玲玲莫名就伤了,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是幻觉吗。 太诡异了,伤人于无形,同时亦让人心生恐惧,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器,鱼霏其实是隐于市井的世外高手。 元政也想不到鱼霏会因为对方出口侮辱,而出手伤人。 他没有责备鱼霏,而是立刻起身想善后,却被鱼霏伸手挡住,她清清冷冷道,“只是给她一个教训,她不会有事。” 。 第二百一九章 就不承认 鱼霏站起来,步到蒋漪她们桌前,云秀被她诡异的手段吓到,身体直往蒋漪身边躲。 鱼霏冷声对蒋漪道,“只管如实告诉高寒,这个教训算是轻的,如果他妹妹再敢乱嚼舌根,胡乱编造事非,坏我名声,休怪我不讲情面。” 蒋漪拦住鱼霏去路,气怒不已道,“她就是嘴坏了些,你不该毁她的脸啊,一个女孩子家,脸上留下疤,多难看,以后怎么嫁人。” “确实难看,”鱼霏抬起高玲玲的脸,伤口的血自下巴滚落滴到桌上,看着可恐。 鱼霏手指状似无意在伤口处划过,她下手很有分寸,看着吓人,实则伤口不深。 一旁的蒋漪直抽凉气,云秀直接把头埋到了蒋漪背后。 鱼霏放开手,高玲玲的下巴直接磕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元政眼角直抽,仍然不发一言,坚定的站在鱼霏身后,以示立场。 “你太过份了,信不信我报警。”蒋漪气呼呼道。 虽然是她们理亏,比起说两句不痛不痒的坏话,伤人就太不应该了。 “你报啊,如果想看她这道疤一辈子去不掉的话。” 蒋漪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要她亲自跟我道歉,承认自己捏造事实,故意坏我声誉,并且保证永不再犯,或许,我心情好的话,可以帮她去掉这道疤。” 鱼霏说完,淡定自如的出餐厅,甚至没注意到窗边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元政去前台买单。 她走后,云秀拉着蒋漪的手,害怕地问,“表嫂,真的要让表姐给她道歉吗?” 蒋漪想了下,“不,咱们先送玲玲去医院。”她就不信,医院治不好她的伤和疤。 和云秀一左一右的搀起高玲玲,蒋漪急急忙忙送高玲玲上医院。 车上,元政问鱼霏,“去华贸?” “不了,回家。” 每次出门,总要遇上这样那样的事,弄得她都不爱出门了,还是待在家里清静。 “可是担心高小姐的事?”元政启动汽车后问。 鱼霏摇头,“我敢动手,就代表我并不惧高家。” “惧也没什么,有我呢,这事我会同高寒讲。”元政说,“不过,如果她伤口留疤的话,你确定能帮她去掉?” “自然,我从不说大话。” 元政放心了,高大小姐的人品与教养确实欠佳,与他优秀的兄长一比,简直一个天下一个地下。 但鱼霏,还是冲动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出声,“其实,想要收拾一个人,多的是法子,你这样,虽说解了狠,却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 鱼霏诧异地看向元政,目光微闪,“你,不觉得我残忍?” “你不是说了,可以去掉她的疤,想来,你只是想让她痛一痛,好记住这次的教训。” “你相信我?” “相信,打从心底相信。”元政认真道。 他望着鱼霏,目光轻柔而透亮,淡淡的情愫流泄,说不清楚,莫名的,他就是相信她。 鱼霏的心底生出一丝难言之感,有点涩,有点甜。 高家报警了,在得知高玲玲受伤后,高母气愤不已的打了幺幺零。 医生说了,就算用了特效药,也会留下一道淡淡的疤,高玲玲醒后,知道脸上会留疤哭闹不休。 高母听了蒋漪和云秀的转述,坚决表示不道歉,一定要对方付出代价。 元松打来电话,问鱼霏是不是搬家了,又说了高玲玲受伤的事,问她是不是确有其事,又请她去派出所走一趟,配合调查。 鱼霏神色如常的矢口否认自己伤人,彼时,元政就站在她身边。 放下电话,鱼霏瞥了眼元政,问,“是不是觉得我有点无赖。” “嗯,无赖又可爱。”语气宠溺,元政情不自禁捏了下她的耳朵,略带薄茧的指腹触上温软圆润的耳珠,指尖柔滑的感觉十分美好。 鱼霏身形一僵,呆呆地望着元政。 空气突然凝滞,无端让人感到闷热,自认脸皮厚的鱼霏,也感觉面皮一阵发烫,尤其对方捏过的耳朵,更如火烧。 元政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收回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下,佯装镇定地问起电话的事。 “听声音似乎是我小叔,你到屋外等等,我给高寒打个电话,然后陪你一起去派出所。” “哦,好。”鱼霏愣愣地往屋外走,差点同手同脚,意识不对,她扶了下门框,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鱼霏脸更红了,快步小跑到院子里深呼吸。 等平复心情,她忍不住唾弃自己,捏个耳朵而已,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太丢人了。 夭夭在系统里老神在在,它心想,明明被调戏,宿主却没觉悟,谈恋受果然会让人变笨。 去派出所的路上,元政问起来,“你是如何做到的?” 鱼霏一开始没听明白,过了会,她才反应过来,手指一抬,车里放着茶杯立刻破了个洞,亏得里面是空的。 “你说这个?” “对,”元政再次亲眼见到,仍然啧啧称奇,目光灼灼,“是暗器吗?” “不,是气,一种功夫。” “气功?” 鱼霏想了下,凌模两可地说,“类似。”落英掌练成,体内就会形成这样的气,类似于内功。 “很厉害,但我建议你少用。”元政郑重道,这种功夫太过惊世骇俗,而这个世界不乏不择手段去猎奇的人。 就算高家不报警,高寒问起来,他也是要否认的。 元政没问她这身神秘功夫的由来,因为,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别的什么,仅是鱼霏这个人。 当然,好奇还是有的,鱼霏愿意说,他乐意听,鱼霏不想讲,他也不追问。 到派出所时,高母陪高玲玲,蒋漪和云秀也在,比起高母的愤怒,蒋漪和云秀见识过鱼霏的厉害,看她的目光带着躲闪。 鱼霏到来后,高母扬起手就要给女儿出气,不想见到她身边跟着的某人时,手僵在半空没能落下来。 高母是认识元家人的,尤其是元家最出息的第三代,高父未到外交部就职时,高元两家就住在一个大院。 他们二人竟搅合在一起。 玲玲说得没错,这个女人勾引了她儿子不成,又搭上了元家人的,实在不要脸。 高母的脸分外嫌弃,略过鱼霏,落在她旁边的年轻男子身上,“元政?” “伯母好。”元政神色淡淡地问候。 。 第二百二一章 让他死心 元政送鱼霏回家后匆匆走了,绿芽正在屋里讲电话,见她回来扬声问她,“叶墨的电话,他问咱们明天要不要一起玩。” 接着,绿芽抚住话筒,招鱼霏上前,悄声问,“你和元政交往的事,要不要告诉他。” 叶墨喜欢鱼霏,她最是清楚,每次叶墨约她们去玩,其实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尽管鱼霏说过,不喜欢他,但叶墨全不当回事,依然故我的想追求鱼霏。 他调来京北不久,工作相当忙,基本没什么时间纠緾鱼霏,这次,他说自己有五天的假期,算是难得的长假了。 任务一完,他立即打电话给鱼霏,不想是绿芽接的,当然,谁接没关系,主要是,他有时间了。 绿芽有些不忍心,更不想叶墨在好友身上继续浪费时间,鱼霏有了对象,该让他死心了。 “告诉他,出去玩的事推了,我走不开。”鱼霏说。 绿芽不知想到什么,轻叹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早点让他死心,省得他还抱希望。” “交给你,我先进屋了。”她转身往卧室走。 这座院子,东西厢房是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中间一道墙将里外两间房做了隔断,很好的保证了私密度。 鱼霏闭目小歇,她需要清空脑中的事,为再次刷任务而做准备。 外间,绿芽问候了叶墨最近的近况,打了个哈哈,突然笑说,“叶墨,告诉你一个好。。嗯,一件事。” 绿芽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差点说成好消息了,鱼霏谈对象的事,对叶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什么事?”叶墨的声音依然爽朗。 绿芽定定神,斟酌了下用词,“就是,那个,鱼霏她谈对象了。”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紧张的屏住呼吸。 话筒里静悄悄的,绿芽几乎能想像到对方此刻的反应,很难过吧,只望叶墨能接受这个事实。 叶墨很好,可是鱼霏不喜欢,感情的事没法勉强,绿芽只希望鱼霏能找到她心悦的对象,至于对方是谁,鱼霏高兴就好,她不会干涉,更不会觉得她有负于叶墨。 电话里久久没有声音,绿芽有些担心地问,“叶墨,你没吧。” 她听到对方深吸了口气,语气艰涩地传来,“。。什么时候的事?” 绿芽比了比手指,一想对方看不见,轻声道,“就前不久,她觉得对方合适就同意了。” “那人,你见过吗?” “见过的,你也认识。” “” 客厅正进行一场艰难的对话,屋里静悄悄的,十分钟后,夭夭,“休息好了么,中午系统有个位面商一共发来十二次交易请求,这会又来了,你要不要接。” 不用想,直觉告诉她,这么执着的位面商,一定与太辰有关。 她声音懒懒的,稍整理了下衣服,“接下来。” 见到系统里传送过来的画面,鱼霏差点没乐死,这大概是有始以来,她见过的最狼狈的位面商。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奋力的朝前跑,而后面追着乌泱泱的人群。 他们手里拿着镰刀锄头根棒,面色狰狞地追赶着位面商。 位面商拼尽全力奔跑,他要是跑慢了,怕被后面那群人给生吞了。 鱼霏乐不可吱,对方上气不接下气,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你还笑,快帮我一把啊。” 鱼霏半靠沙发上,幽幽笑问,“怎么办?” 位面商回头看了眼,追他的那群人,饿了好些天,本就没什么力气,见他跑得飞快,好些停下来气恼不已地瞪他。 有些人却还有余力,紧咬着他不放。 他唉叹一声,继续逃命。 躲过那群人,他钻进一处像是刻意找来藏身的地方,人往里一躺,大大地松了口气。 等他缓过气,位面商有了余力同她说话。 “先介绍一下,我是十一号,落羽,太辰发了消息给我,说十六号联系上了,我正在其它位面执行任务,本没抱希望,就试着联系你,嘿,没想到,还真联系上了。” 落羽语气很是兴奋,“你是不知道,咱们在执行任务时,系统在任务世界是与其它位面隔绝的,老多的限制,搞得人神烦,遇到难题,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实在解决不了,任务就得失败,失败就拿不到贡献点,没有贡献点,五十级以后就无法升级,对了,听说你才十三级,目前还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但你要准备起来,不然,以后进到任务世界两眼一抹黑,完全抓瞎。” 鱼霏疑或,“任务世界是什么,贡献点不可以在任务中赚取吗?” 落羽说的,她有听没有懂,看来,她的信息实在太落后了,其他宇宙位面商,级别高,走得远,接触到的层次,已经到了她惦脚仰脖子也看不到的层面。 落羽翘起二郎腿,脸上带着高级别任务者的优越感,不慌不忙地解释给她听,“你不明白很正常,咱们平时刷任务是没有贡献点的,需要通过系统,离开原来的空间,进入到另一个任务世界里做任务,才能赚取贡献点,那个空间被我们称为任务世界,晓得不。” 谁说的,她不进入任务世界,照样赚取贡献点。 鱼霏心中震惊,面上不动声色,她的宇宙系统与落羽他们的系统似乎颇有不同。 因为夭夭的关系吗。 亦或是她级别不够,系统每到一个阶段都会出现不同的任务界面,也许后期任务世界会出现也不一定。 目前,她确实没办法直接通过系统进入到任务世界,需要通过自由集市的媒介。 自由集市工会有时空之门。 “你进一次任务世界,一般能赚多少贡献点?”鱼霏故作好奇地问。 “几十到一百不等吧,我最多的一次,是一百零五点,打破系统奖励贡献点的最高值。” 落羽面露自豪,这是他最辉煌的记录,连老大都不曾有过这么高的贡献点奖励。 他排位十一,实际上,在其他五位同僚面前,他真正排位是第二,只因他贡献点高。 鱼霏听他提到最高记录一百多几点的贡献点而沉默下来,真不知他有什么好骄傲的,她上次仅一次就获得了八万多贡献点。 闷声发大财,外人却偏偏以为你很穷,这种滋味真。。酸爽。 强烈忍住想要炫耀的心情,鱼霏抿紧唇,控制不住几己笑出声。 “需要我帮你什么?”鱼霏问。 落羽瞧着画面的十六号,总觉得哪儿不对,她就一点也不羡慕吗,也太淡定了吧。 贡献点可是比金币珍贵百倍的东西,怎么从她面上看来,可有可无呢。 莫非还不够了解贡献点的重要性。 也是,以十六号仅算是入门级别的菜鸟,意识不到也正常。 。 第二百二二章 十一号宿主 “看到刚刚那群人了吧,本位面出现了空间漏洞,让两个不知轻重地偷渡者给毁了,大旱、雪灾、洪水、地震、瘟疫和战乱,这个空间即将面临崩塌,而我是来补漏的人。” 落羽目中一片深深的忧患以及同情,就在鱼霏对这个十一号的同事心生不错的观感时,他随之而来的一句话,让鱼霏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 “十六啊,做为前辈,少不得拉你一把,想不想提前赚取贡献点,我可以帮你哦。”对面的落羽像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 他笑容温和,可眼睛里的微闪的精光早就出卖了他。 鱼霏暗笑,故作感激地问,“好啊,谢谢,请问你要怎么帮我。” 落羽见她上勾,心想,果然是菜鸟,太容易哄骗了,这回,有了十六号帮忙,他赚大发了。 原本规则限制,所有进入任务世界的宿主,只要负责将崩坏的世界引导回正轨,每个任务世界,允许两个宿主进入,各自执行不同的任务,互不干预。 位面商宿主不同于一般的宿主,携带交易系统,比一般的系统宿主更适合执行任务。 交易系统能获得来自任何位面的帮助,完成任务的机率也更高。 当然,进入任务世界的系统宿主们,收获也是很大的,任务规则规定,只要让任务世界回到正轨,系统宿主在不影响位面进展的情况下,私下里的交易,所获得的好处,原则上是不管的。 为了完成任务,有些系统宿主要在任务世界待好些年,虽然回到原来世界,不过几个月,但有些系统宿主仍不愿意在任务世界久待。 落羽联系上鱼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到他原来的世界,可他又不想少赚金币和经验与贡献点,于是就想忽悠鱼霏。 “你看,这个世界的人类活得多悽惨,多悲摧,多无辜,都是偷渡者害的,想来,你也是不忍心的,我的要求很简直,希望你大发善心,能不能给他们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物质,助他们度过难关。” 落羽说得冠冕堂皇,面上一副悲天悯人之色,很是期待的等着鱼霏的反应。 鱼霏听明白了,这个打算让她当冤大头。 莫不是他忘了,他自己就是位面商,七十八级的高级位面商,区区一些生活物质,还需要鱼霏出手。 只怕从他身上拨根毛都比鱼霏大腿粗。 大发善心,捐助那个世界的人类,就不存在交易。 这个奸商,商人本性暴露无疑,打着自己能少出一点是一点的心思,骗取鱼霏的同情心。 鱼霏突然想到,进一次任务世界,系统奖励他百十来点贡献点都算高了。 她就不信,对方进入任务世界,除了完成任务,别的好处一点没沾。 鱼霏还真给蒙着了,宇宙交易器系统,它诞生的初衷,就是为了宇宙亿万位面服务,宿主从中得到好处的同时,也受系统驱使。 如果宿主一味的只想升级,或是为了满足私人的某种目的,就算金币赚足了,可贡献点未达到系统要求,它永远升不到满级。 鱼霏天真而不失犀利的问,“你不是位面商吗,还缺那点基本的生活物资。” 她突然崇拜的看向落羽,顺带卖起惨,“对了,你多少级,到六十级了吧,哇,大佬啊,我才十三级,不知怎么搞的,位面商的钱不好赚,还老是要扶贫,财富点数低,我的系统好穷,每次赚点金币,很快又得花出去。” 这事没渗假,鱼霏的表情真的不能再真,神色蔫了吧叽,她唉叹一声,“照我这速度,这倒霉劲,几时才能升到你们那级别。” 她这波反应,丧气又充满无奈,眼神里的羡慕之光让落羽滴汗。 他顿时觉得自己犯了蠢,还以为小丫头片子好骗呢,没想到,什么没捞着,十六号反还跟他哭起穷来。 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可他不从对方身上刮点好处下来,实在不附合他位面商的本性。 不等落羽开口,鱼霏好像有了追逐的目标,眸光晶亮,瞬间又拥有了无限的勇气,她抬头挺胸,扬声宣布,“十一号,谢谢你,我一定会努力升级的,绝对不给咱们宇宙系统宿主们丢脸。” 画面一黑,联线中断。 落羽,“……”我说了什么。 “叮,交易失败,扣除金币2000。”落羽听到系统提示音,顿时气得跳脚……艹艹艹该死的十六号,坑死他了。 这家伙心眼儿贼小,把十六号害他交易失败的事捅给其他几位宿主,让他们千万小心十六号。 还说十六号白痴得紧,不懂交易规则,害人害己,除了太辰,银娇本身对鱼霏的印象不好,也掺合进来,道她的不是。 如此一来,其他两位没见过鱼霏的宇宙号系统位面商对鱼霏的印象自然不佳,也就停止了联系鱼霏。 在他们眼里,鱼霏这样的白痴菜鸟位面商,拉低了队伍责质,堕了做为宇宙最强位面商的威名,不配与他们为伍,随她自生自灭。 而鱼霏,一脸冷笑地点开系统,搜索适合交易的位面商,从系统不会惩罚任务成败开始,她刷起任务,也随心了许多。 挑任务时,张峰发来交易请求,鱼霏暂时把任务放在一旁。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双方打过招呼,鱼霏笑问,“给你准备的物品可还满意?”夭夭每三天给张峰传送物资,价值不等,但都是张峰用得上的。 “很好,谢谢你,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张峰说。 “请讲。” “是这样,不知你那里能不能弄到农用机器,像耕地和收割机有没有?” 鱼霏狐疑,“你要它做什么,你不是说过,你携带的是农业系统吗,农业系统里还缺农用机器。” 提到这个,张峰有些羞赧,他搓搓手,不好意思道,“系统升到三级奖励拖拉机,收割机的话,要升到四级,我刚升上三级,给村里弄了一台拖拉机。 现在正是农忙时间,村里地多,光靠人力,至少要十天才能收完麦子,我的系统提示我,六天后,将有一场持续一个月的雨,麦收不完烂在地里太可惜了,人都吃不饱的年头,粮食太珍贵了。” 鱼霏,“这么说,你还需要一台烘干机。” 张峰一想,挠了挠脑袋,哈哈笑说,“我差点忘了这个,你弄到的话,加一台烘干机。” “会不会太打眼。”鱼霏问。 他那边那段时期,科技落后,收割机虽有,却极难弄到,更别谈烘干机了。 “管不了那么多,先抢收了粮食再说。”总比饿死人好,村里的粮食大半要上交,一小部份口粮分到村民手里,节约些勉强混个肚饱。 第二百二三章 质问 解决了张峰的难题,鱼霏没再接任务,莫名陷入沉思,张峰重生在那个时空,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为村里解决困难。 他衣食无忧,原本可以袖手旁观,但他没有。 那群曾闯进他家里,想抢他粮食的村民,他也丝毫不怪,只因他理解村民的苦难。 而自己,携带位面交易器,所思所行是否太保守了。 这片位面空间接纳了她,她难道就不该为本位面做点什么。 一味的怕暴露,她携带的是超级系统,有什么是系统不能解决的,怕什么呢。 夭夭感应到她的想法,问,“你是认真的?” 鱼霏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在不影响位面进程的情况下,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算是回报它接纳了我。” 夭夭,“给我两天时间,我要测算一下,给本位面最有效又最不影响未来的东西有哪几些。” “好,我等你的结果。” 夭夭忙它的事,鱼霏自己操作系统刷任务,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 直到绿芽喊鱼霏吃晚饭,饭菜摆到桌上,听到门响,她放下碗筷,嘟嚷了句,“这个时间,会有谁来。” 绿芽转身去开门。 屋内,鱼霏只听得一声惊呼,“叶墨,你咋来了?” “鱼霏呢,她在不在?” 绿芽指了指屋里,结结巴巴道,“她,她,在屋……”里字没说完,叶墨已经越过她,朝厨房里走。 “唉,这是不死心呐,说清楚也好。” 绿芽叹息一声,关上院门,去院里收拾衣服,眼睛一个劲的往厨房里瞅,耳朵竖得高高的。 “为什么,告诉我原因。”叶墨在看到门边的鱼霏时,他急疯了,忍不住质问出声,“因为他职位比我高,还是因为他家世比我好。” 叶墨死也想不到,他喜欢的姑娘,会和他的上司交往。 元政,京北三杰之一,年纪轻轻,已是一团之长,旁人说起他,皆是满口的称赞与羡慕。 谁不说元家有个好儿孙,军中骄子嘛,最年轻的中校,与高寒聂恺齐名。 他偶尔听人提及,从来一笑了之,元政优秀,他自认自己也不差。 自到他调到京北,亲眼见识到这位上司的雷厉做风,睿智果断,方知自己与他的差距。 但他也没有气馁,他相信,凭自己的能力,早晚有一天,自己会站到与他一样的高度。 可为什么是鱼霏。 他最喜欢的姑娘,怪他最近一直忙,忽略了鱼霏,他一直以为,鱼霏还小,感情的事并不着急,却不想,让别人捷足先登。 叶墨又悔又痛,语气不免尖锐,“是这样吗,鱼霏,因为他比我强,你才选择了他?” 鱼霏皱眉,这样的叶墨让她十分陌生,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条件好能力强就交往,她像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 “都不是。” “那是你对他动心了?” 她想了想,照样摇头,她不喜欢叶墨,和元政交往,只是一时冲动的结果,动心,没有。 叶墨眼中一亮,心里徒然迸发出一丝希望。 他上前几步,抓住鱼霏的胳膊,焦急地追问,“你不喜欢他,那你为什么同他交往,他强迫你的。” “你失态了,叶墨。” 鱼霏拂开他的手,退后几步,面色平静地说,“我觉得合适,所以和他交往,并非其它原因。” “合适?”叶墨惨然一笑,“就凭这两个字,你不觉得太草率吗,我以为你是喜欢他的,至少他的各方面条件都让人无法拒绝。” 都说不是因为条件,这人怎么听不懂,以她的能力,只要她想,什么好条件的对象自己寻不到。 “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与条件无关,只是合适而已。”鱼霏再次耐心的解释。 叶墨神色有些失控,“那我呢,我就不合适,除了不对我心动,我就不适合交往。” 谁知,鱼霏认真的点头,“你确实不合适,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 “那这段时间,你一直把我当什么?” “普通朋友。” 明知如此,叶墨听了还是大受打击,他不信,自己对她的心意,鱼霏会看不出来。 他笑得苦涩,“我从来不想要当你的普通朋友,鱼霏,你明不明白。” “如果你觉得朋友的身份,给你带来了困扰,那就不要做朋友了。” 叶墨闻言,似承受不住,身体踉跄,像不认识眼前的女子一般。 好生无情呐,心如寒冰,冷意袭向他全身,自己到底喜欢了个什么样的女子,任他刻薄质问,怒火翻腾,她连表情也没变一下。 枉他自作多情。 叶墨觉得自己不该来,除了自取其辱。 一眼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他大步离开,连绿芽唤他都没听到。 叶墨一走,鱼霏的脸耷拉下来,踱到饭桌边坐下,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样。 绿芽进来,忧心地问,“你跟叶墨说了什么,我看他难过极了。” 鱼霏唉叹,手支着下巴,苦恼道,“就跟他讲清楚而已,但我好像真的伤害他了。” “肯定的啊,军人本就忙,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姑娘,还没来得及下手,冷不丁告诉他,突然有了对象,换你,你会怎样。” “能怎样,找个更好的呗。”鱼霏说。 绿芽笑骂,“没心没肺,刀子没割你身上,你当然不知道痛。” “我真不喜欢他,总不能一直吊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有希望,那样才不厚道,希望他能早点走出来吧。” “会的,叶墨的年纪不小了,他家里应该早就等急了,而且,我听周子期隐约提过一次,叶家长辈最是势力,就算你和叶墨成了,他父母那一关也过不了。” 鱼霏端起饭碗,对叶墨,她深感抱歉,自己来历特殊,对另一半,必须慎重。 她身边不乏优秀男子,至今为此,也就一个元政合适,和他交往,不会打乱他的人生。 她本不想谈感情,谈对象结婚也不在她的计划之列,那天,她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元政。 夭夭,“许是缘份,有一种命中注定,俗称缘份,缘份来了,你想躲也躲不开。” “或许吧。”想不明白,只能怨缘份作怪。 第二百二四章 逃避 叶墨失魂落魄的回到部队,指导员过来找他,见他一脸失意,不免好奇,“先前听老胡说你着急忙慌的请假,这就回来了,家里有事?” “……” 这孩子,咋还发呆呢,他敲了敲床板,扬声喊,“叶墨?” “指导员?”叶墨从怔愣中出回神,他站起身,“您找我有事?” “有件事,不过,瞧你这样,交给你我也不放心。”周维坤拖过一把凳子坐到他身边,一副要准备和他谈心的神态。 叶墨朝周维坤敬礼,“指导员,我家里没事,请将任务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周维坤抬手压了压,“坐下,你说你家里没事,那刚刚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叶墨,你是一名优秀的军人,我不相信一点小事能让你失去冷静。” 想到那个女人,叶墨心口都发冷,他面色一正,高昂起头,“指导员,我真的没事,请你要相信我。” “真的?”周维坤表示怀疑。 “我保证。” 见他神色无异,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周维坤颔首,把手上的资料交给他,“看看,这次任务非常重要,宜市那边已经派人过去抓捕,可惜,一直没能成功。” 叶墨拿着资料翻了翻,心中惊讶不已,他倏地抬头问,“境外的团伙,他们想干嘛?” “不清楚,”周维坤摇头,又道,“不过,日前我们得到一个消息,一个叫慕清的华裔人士,不久前从境外逃蹿进了我国,据闻他手里掌握了一份很重要的资料,我方怀疑,那几个境外团伙有没有可能是冲他而来。” “那我们?” 周维坤站起来,郑重道,“尽快找到那个慕清,取得那份资料。” 叶墨,“是,保证完全任务。” 临走前,周维坤拍拍叶墨的肩,“不管有没有事,你必须暂时放下,此次事关重大,上面有令,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叶墨点头,“指导员放心,我知道事情的轻重。” 鱼霏刷了一夜的任务,一早起来,见绿芽在打包东西,好奇道,“给谁的,准备这么多?” “多吗,还好吧,等等,还有一件东西,差点忘了。”说着,绿芽转身去客厅,找出一包新制的干果,和包裹放到一起。 她一边忙一边说,“聂恺要去宜市出差,我让他捎点东西给子期。” 鱼霏笑说,“他不是出任务了吗,给他也收不到。” “说不定就回来了呢,我这是有备无患,别看东西多,有些是给聂恺准备的,她不是救了你嘛,咱们后面也没去看他,挺失礼的。” 提到这个,鱼霏没话说,并非她不上聂家探望,主要是聂母的态度太奇怪了,热情得让她吃不消。 “我也准备一些,你一起给他。”这救命之恩,跟压在她头顶的五指山似的,沉甸甸地。 鱼霏回到屋里,翻找适合送人的物品,找来找去,也没扒拉来一件顺眼的。 夭夭提醒她,“你之前不是从军火位面商那儿得了些东西吗,我记得你留了两只。” 鱼霏有些印象,她在自己空间里翻了会,找出一只鞋盒,盖子打开,里面躺着两只黑色的金属武器。 这玩意她用不上,放着浪费,就本位面来说,她拿着它,属于违法行为,收藏都不行。 夭夭,“送给聂恺的话,不如把图纸也给他,就当还他救命之恩了,有了它,聂恺官升一级也不成问题。” “同意,你把图纸绘出来,希望不会吓到他。”鱼霏把鞋盒放到一旁,等待夭夭绘图纸。 夭夭,“聂恺是个聪明人,他会明白的。” 绿芽在院里喊,“鱼霏,好了没有,聂恺来了,他着急走。” “好了。” 鱼霏应声后催促夭夭。 夭夭解析武器很快,扫描一下,图纸自动形成,几张绘满图形与内容的a4纸出现在鱼霏手上。 她把纸张放进鞋盒,上面系了根带子,拎出屋,聂恺站在院门前和绿芽闲聊,他的警卫秦申正往车上搬东西。 常年一身军装,长身玉立,许是在相熟的人面前,他表情暖了许,语气也温和。 鱼霏把东西递给他,“伤好了?” “好了,”聂恺甩甩胳膊,示意已完全没事。 秦申抢着要接过鱼霏手中的盒子,被鱼霏躲了,对方一愣,解释道,“鱼小姐,医生说,团长的手还不能提重物,还是给我吧。” “不,这个只能他看。”鱼霏正色道。 这话一出,秦申神色微微有些古怪,他瞥了眼自家首长,对方轻轻点头,才摸着鼻子去搬其它的东西。 聂恺差点想歪了,心神一荡,看鱼霏的眼神也较为热烈。 鱼霏仿若未觉,待聂恺接过盒子,她特意又提醒了句,“一会再打开,还有,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知晓,它是我给你的,出了这门,我不会认。” “什么东西呀,这么慎重,我能不能瞧瞧?”绿芽好奇的凑过来。 鱼霏推开她她的脑袋,“你用不上。”有她教的落英掌,一般的世俗武器,绿芽真用不上。 聂恺抱着鞋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这次负伤,太值了,鱼霏送他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好好珍藏。 “再见。”他说,弯身钻进车里。 “再见。” “他居然笑了诶,”绿芽捅捅身边的鱼霏,神色分外惊奇,嘴朝车窗那儿撅,“瞧见没,这冰块竟然笑了。” “没瞧见,你眼花了。”鱼霏转身往院里走。 “才没有,我眼睛再灵光不过,你和他,一个淡一个冷,鱼霏,说真的,我从没见你在外人面前笑过,成天板着脸,你不累啊。” 绿芽跟在她身旁叽叽喳喳。 鱼霏笑着打趣,“不累啊,笑才累,也容易老,眼角还容易长皱纹,法令纹也会早早的爬上你的脸,小心呐绿芽,尤其像你这么爱笑的人。” 她语重心长的拍拍她的肩。 绿芽一愣,捧住脸,不相信的问,“真的假的,你可别蒙我。” 鱼霏一本正经道,“比真金还真,良心建议,相信我。”她还拍了下胸口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 本以为绿芽肯定被唬住了,谁知,她咧嘴大笑,“真的我也要笑,老娘这辈子才不怕皱纹,等我到了八十岁,老娘颜值依旧是十八。” 鱼霏嘴角一扯,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第二百二五章 王赖子 鱼霏抽空去了一趟鱼家,却不想,实实在在的被老鱼家给气得半死。 鱼小龙果然如他所言,将王翠给接了来,同来的还有王翠的爹王赖子,父女俩堂儿皇之的住进她给鱼家租的房子里。 如此尚不足以让她生怒,鱼霏去时,走到门前就听见门内一个陌生女人在凶鱼苗。 “……哭什么哭,是你小叔吩咐你洗,又不是我,赶紧的,衣服我等着穿呢,今儿太阳好,早洗了早点儿干,还有,这是我最好的衣服,轻点搓,别洗坏了,要不然,小心我告诉你小叔。” 鱼苗也是硬气的,她直起脖子回击,“我不洗,凭什么给你洗衣服,我妈说得没错,你就是祸害,专门祸害我们家的赖货。” 院里鱼阳鱼清鱼勇也在,跟在后面起哄,懒婆娘懒婆娘的叫。 王翠被一个小姑娘骂,恼羞成怒,气得扬起手要打鱼苗,“你骂谁,小丫头片子,嘴皮子欠抽是吧,今儿不收拾你,我跟你姓。” 鱼苗尖叫一声,朝门边上跑来。 鱼霏面色青黑,正欲推门,又听见一道男子的声音。 他打着饱嗝阻止了王翠,嘿嘿两声,笑声猥琐龌龊,“翠儿,别急,一个丫头,哪值得你动手,交给我,交给我,老子亲自调教调教,保证让这贱皮子乖乖的。” 鱼苗吓得大叫,“小姑救我。” 只听王赖子呵呵两声,“贱丫头你叫吧,叫破嗓子也没人救你,还小姑,她来了正好,我一道收拾。” 鱼霏强忍怒火,一脚踢开门,冷眸盯着王赖子,沉声道,“好啊,不知你要怎么收拾我。” “小姑,小姑,他们欺负我。”鱼苗见到救星,扑到鱼霏怀里大哭,“小姑,呜呜——我不要,不要在家里住,爸和妈打我,呜呜——小叔也打,打我,王赖子他睡觉还摸我,我不要,他就捂我的嘴不让我叫,我怕。” “小姑姑,”鱼阳几个也跑过来,依偎到鱼霏身边,她却因为侄女的话震惊愤怒。 “什么? 侄女最后一句话,彻底惹毛了鱼霏,她恶恨恨的盯着王赖子,如看死人一般,咬牙切齿地说,“你敢对我侄女儿动手动脚,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你也敢伸手,说,你想怎么死。” 随着她话落,院子里的空气也冷了几分,那双眸子凌厉异常,眼睛里的杀气直逼王赖子。 鱼霏经历过残酷的末世洗礼,早不是某个人护在象牙塔里的小白兔,她平时都有收敛身上的气息。 王赖子本来见到这个俏丽的姑娘,心痒不已,然而对方几句话,那身可怕的气势,心底深处突然出生一股恐惧,浑身不自觉的颤抖。 他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出声辩解,“我,我,就,就,就是开,开个玩笑,绝,绝对没动,动她。” 来之前,女婿曾警告过他,要小心他家的小妹,他怎么就给忘了呢。 王赖子吓坏了,哭丧过脸,恨不得跪在地上请求忏悔。 “对,对,我爸就是,就是吓唬她一下,没,没别的意思。”王翠缩着身子出声解释。 “她,她小姑,咱们好歹是一家人,我,我爸就是,嘴,嘴坏,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翠不知她死到临头,还替她爸求情。 鱼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强压下滔天之怒,抚着侄女的头,语气转柔,“他欺负了你,昨晚怎么不告诉小姑。” 眼泪还挂在脸上,鱼苗抽噎着说,“我,告许妈妈,她,她说我撒慌,还说,以后不许我,污蔑王赖子,早上起来要照顾弟弟,忘,忘了。” “妈妈坏,姐姐,不哭。”鱼阳抱着姐姐的腿安慰。 鱼霏心里怒火直冲头顶,恨得直咬牙,岂有此理,朱姣,这个女人,简直不配当母亲。 她拧着眉头,拍拍侄女的头,“等着,小姑姑替你报仇,和弟弟们站一边看着。” “嗯,小姑姑,揍死他们。”鱼苗瞪了王翠一眼,拉着鱼阳他们走到院门边看好戏。 王翠父女一看对方那举动,相视一眼,顿时恶向胆边深,鱼小龙说他家小妹如何如何厉害,他们还就不信,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多厉害。 再说他们有两人,王翠在村里打架,从来没输过,更不用说王赖子,自小就和人干仗,他一向横,村里谁不怕他。 老话说,横的怕不要命的,王赖子打起架来就不要命,靠着这点,村里及周边村子,谁都不敢惹他。 偏父女俩遇到鱼霏,完全是踢到铁板,后果不用说。 鱼霏狠抽了他们一顿,父女俩躺在一起,连叫唤都没了力气,嗓子喊哑了,全身皮肉包含骨头在内,除了痛还是痛。 他们到底是惹了什么煞星。 王赖子不知,还有更惨的等着他。 鱼霏扔了手中柳条,坐到板凳上,招呼鱼苗几上前。 鱼苗拉着鱼清鱼勇,鱼阳迈着小短腿跑到最前面,爬到鱼霏膝头,“小姑姑,我饿。” “没吃饭吗?”鱼霏轻声问。 “没吃,奶奶没做饭。” 鱼霏望向鱼苗,小丫头瘪起嘴,“奶奶说中午回来做饭,人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她摸摸肚子,看向鱼霏,“小姑姑,我也饿,奶奶早饭本来就做的不多,王翠和她爹吃得多,我都没吃饱。” 鱼霏闻言直叹气,鱼家重男轻女,第三代就鱼苗一个丫头,也不疼惜。 依鱼家几兄弟的品性,就算疼儿子,可他们自私自利,恐怕也只会先饱了自己,再轮到儿子。 怪不得侄儿们喊饿。 鱼家人欺软怕硬,他们怕自己,对王赖子这种狠人同样怕,鱼家她三不五时来探一下,却不能天天守在鱼家照顾侄子们。 鱼霏想了想,觉得鱼家人还是欠揍,尤其鱼小龙和鱼大海夫妻。 心里惦记着最重要的事,她让鱼阳坐好,又把鱼苗拉到一旁,让夭夭扫描她的身体。 鱼霏忧心忡忡地问,“夭夭,苗儿有没有事?” 夭夭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给鱼苗检查了一遍,“没有,身上只有几处掐痕,想来是王赖子留下的,他应该不敢做得太过火。” 鱼霏暗松了口气,“到底给苗儿留下了阴影,这个王赖子,我不能轻绕了他。” 怕吓着侄子们,她平复了下情绪,拉着鱼苗,“你们玩一会,姑姑去给你们买吃的,顺便打个电话。” 第二百二六章 废了他 鱼苗抓着她的衣袖不让走,神色不安地瞄着院中躺着的王翠父女。 那毕竟是两个大人,她人小,要是小姑姑一走,他们合伙打她怎么办。 鱼霏心中了然,安慰道,“别怕,他们一时半会起不来身,姑姑马上就回来。” “小姑姑,我要去。”鱼阳张开双手要抱抱,要出门,鱼苗鱼清鱼勇也巴巴望着她。 纯真稚嫩的小脸蛋,一溜儿水汪汪的大眼睛,京北待了段时间,几个小娃娃白了不少,喊小姑姑时的小奶音,鱼霏的心被萌化了,本就喜欢侄子们,更不忍心拒绝他们的要求。 喂饱了鱼苗几个小家伙,鱼霏借饭馆老板的座机,给元松打了个电话。 她说明了事由,颇不好意思道,“抱歉,又打扰您了,事发在临城区,但这事,我想请您亲自接手。” 元松暗笑,他家大侄儿找的对象实在有趣,天必到他这儿报道一次,绝不落空。 说她惹事吧,每次都是事惹她,这姑娘够倒霉的。 心里如此想,他仍是好言好语地说,“严重了,打扰啥,我职责之内的事,告诉我地址,我半个小时后到。” 鱼霏说了声谢谢,然后把地址告诉他,挂了电话,她同时打了个电话给元政。 元政接到她的电话,心情不错,语气带点儿调侃似的奚落,“今儿不忙,竟有空打电话了。” “我来看我侄女,发生了点事,刚刚找了你小叔帮忙。” “什么事,需要我出面么。”元政立刻认真了语气。 “不用,”鱼霏摇头,一想他看不见,又说,“家里来了个无赖亲戚,欺负小孩子,我报警了,你小叔来就好,他是警察,本就管这个。 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说,老是麻烦你小叔,今天这事,本该是当地的派出所管,但我想让你小叔插手管一管,我要让这个无赖就算蹲不了一辈子牢房,蹲个十年八年的也好。” 这个无赖亲戚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让鱼霏如此恼火,一向令他刮目相看的冷静也抛之脑后。 “他……” 鱼霏知道他想问什么,打断他的话,“你别问,反正很无耻,说出去我都嫌脏嘴,哪天你有空,来家里一趟,你小叔帮我了不少忙,我总得表达一下谢意。” 元政大笑,“你不是说了嘛,他是警察,应该的,谢意就算了,都是自家人,你太客气了。” 鱼霏一开始没听出来,闲话了几句,她放下电话,总觉得哪儿不对。 猛然间回想起元政的话,他刚刚提到一家人,什么一家人,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早了。 鱼霏黑线,自己交往的对象,似乎有点腹黑。 领着侄子们回家,一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院里那对父女正抱头痛哭,见她回来,两人跟鹌鹑一般,缩到一旁,全无方才对侄女的趾高气扬。 收拾了父女俩,鱼霏打算等鱼家人回来,鱼家还有几个人欠收拾,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不好好做称对称职的父母,她就揍到他们称职为止。 元松带着办事民警来的,鱼霏把鱼苗拉到身前,柔声道,“你把早上对姑姑说的话,对这位警察叔叔说一遍,警察叔叔能帮你惩罚欺负你的坏人。” 她痛揍王翠父女,看似打得严重,实则,从外表看,一点伤痕都不见。 伤势不用高端一点的仪器,根本检查不出来。 王赖子刚从乡下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人民警察,这泼皮无赖做的坏事多了去,亏心事做多了,难免心虚。 瞧见对方脸越来越黑,以及对方投来的视线,他一下子摊倒在地。 脑中只有了个念头,他完了。 早知如此,他大老远的跑来京北做啥,乡下多自在,有吃有喝,还有个漂亮孝顺的女儿养老,随便找个家境不错的女婿,他一辈子不用愁。 本以为是来享富,结果,惹了个狠心的主,不顾亲戚情谊,说翻脸就翻脸。 挨了顿揍不说,还得蹲班房,奶奶的,他怎么这么背。 “翠儿,翠儿,你快救我,你求求鱼家姑娘,别让警察抓我。” 王赖子痛哭流涕,躲在女儿身后哀嚎。 王翠不过是个村里姑娘,没读过书,见识少,她最大的聪明就是搭上了鱼小龙。 平时横也只是在村里横,再有她爹做靠山,胆子自然大,进了京北,她爹再也靠不上,心里正虚着呢。 她低声道,“爹,我求她也不听我的,不过没事,等小龙回来,我一定让他想办法接你出来。” “不能啊翠儿,你爹进去了,哪还能出来,你是她未来嫂子,长嫂如母,她必须听你的,快去,让她把警察弄走。” 王翠垂着头,目光阴狠,什么未来嫂子,就她刚才揍自己的狠劲,人家压根就将她当回事。 不过,别急,鱼霏敢送她爹进警察局,这仇她一定会报,还有那几个小崽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气息的变化,瞒不过夭夭,“小心王翠,她不会放过你的。” 鱼霏暗嗤,不放过她的人是自己,王翠敢生出坏心思,她有的是办法治她。 元松让下属铐走王赖子,鱼霏问他,依王赖子的行径,法律会怎么判他。 元松说看情况,一般不会太重,如果对方认罪态度良好,或是和监护人达成意愿,愿意赔偿等等,法律上顶多将他拘留。 鱼霏脸一冷,“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她不是鱼苗的监护人,依鱼大海两口子的尿性,肯定会接受赔偿,王赖子照样逍遥法外。 这种人渣,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空气,谁知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把他扔进牢里多省事。 见未来侄媳妇一腔怒火,他淡淡一笑,安抚道,“别急,我话还没说完,这个王赖子,一瞧就不是好货,说不准,咱们在他身上挖掘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而你的意愿也能实现,法律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老生常谈,法律不会放过一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元松的意思是,王赖子若没做其它什么坏事,他只按会正规程序走。 对于他猥亵儿童的罪,这件事是抵赖不了的。 “我明白了。” 鱼霏没有强求,如果鱼大海夫妻与王赖子达成和解,不去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她大不了再抽他一顿,找机会废了他。 第二百二七章 再教育 元松带走了王赖子,王翠让鱼霏赶到门外,她让鱼苗和弟弟们玩,自己则在思考之后该怎么办。 王翠还好好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她趁自己不在,对鱼苗几个做点什么,后悔都来不及。 鱼家几夫妻是没指望的,或许,自己该请保姆看顾他们。 她抽空给林志打了个电话,林志是本地人,认识的人也多,说不定他能帮忙找到适合的人选。 林志,“你想找什么样的保姆,我还真认识几个,兴许她们能行。” 鱼霏想了下,提出自己的要求,“要可靠,人要厚道,但绝不能老实,最好厉害泼辣些,我家那一家子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每天给我侄子侄女们做两顿饭,洗冼衣服,只管小孩,不管大人,食宿,工资的话可以比工厂职工高一些,福利和工厂一样,所以的支出走你那边的账。” 林志想到一对夫妻俩,只是,人家要两口子一起,原本他是想让对方来工厂上班的。 他们没孩子,男的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生育,最近家里总逼他们过继兄弟的孩子,男的不同意,家里长辈就天天闹,两口子心烦不已,便想出来避一避。 特别喜欢孩子,夫妻俩又厉害,不然,性子稍绵软些,早就被老父老母逼着过继了。 夫妻俩咬死不松口,不想给兄弟养孩子,由着父母寻死觅活的闹,但经不得家里天天吵,没个安生日子过。 林志把他们情况一说,又道,“人品没问题,就是厉害些,要强,放一般人眼里,只怕不敢请,但恰巧附合你的要求,你只请一个人的话,我让我那战友到工厂上班,嫂子去你家干活,你看行不行。” “不用,让他们夫妻一起来,六个侄儿,你战友的妻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两人轻松些,如果可以,请他们尽快动身。” “那行,他们就住临市,半天的功夫就到了,要我给租房子吗?” “忙你的吧,我来租。” 鱼霏请保姆照顾鱼苗几个,鱼家人肯定会想着沾光,鱼霏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在鱼家租住的地方附近跑了两趟,独立的房子都没有空的,看来看去,仅有一处筒子楼还算凑合。 这年头,住房其实很紧张,很少有空屋闲置,筒子楼的二层靠外面的一间房对外出租。 房子以前住着一位中学老师,最近老师升了,调到一所高中教学,距离有些远,住这不方便。 房子是他自家的,几年前被家中长辈买下给他当婚房,听房主自我调侃,说对象吹了,婚没结成,却多了一套房子。 房子是套间,小小的二房一厅,平时做饭就在楼道里,厕所在一楼的后面。 用水什么的还算方便。 房主说鱼霏租的话,马上就能腾出来,他有新住处。 一个单身大龄男青年,没什么东西要搬的,几件衣服和被褥一床,家里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他的书了。 家具等物,他就留下了,新住处不缺。 鱼霏和他谈好租金,说好明天腾屋给钥匙。 筒子楼离鱼家近,几步路的事,她打算把鱼苗等人移到筒子楼住。 大人们要见孩子方便。 鱼家人要脏要懒,随他们折腾去。 谈好房子的事,鱼霏回到鱼家,王翠蹲在墙角,见到鱼霏的身影,本能的缩脖子打颤。 鱼霏直接无视她,和鱼苗说了请保姆来照顾他们生活的事,以后她只管安心上学。 鱼苗神色蔫蔫的,眉毛皱成一团,嘟着嘴问,“小姑姑,我不能和你一住吗?” 鱼霏好笑,她当然有想过,只是自己的住处离这儿远,鱼苗上学不方便。 况且,小孩子不好离父母太远,鱼大海他们再不好,也是生养他们的父母。 她把小侄女儿的手握在手心,笑说,“可以啊,但要等你大一些,至少要上中学,你学习成绩好的话,以后考梅田一中,那样就可以和小姑姑一起住。” 鱼苗一下子高兴得跳起来,“真的吗?” “小姑姑有骗过你吗?”鱼霏反问。 “没有,”鱼苗大声说,她发誓般举起手,“好,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考到梅田一中去。” “嗯,小姑姑相信你。”鱼霏笑笑,起身去厨房烧水,天黑了,鱼阳几个都在打吹欠。 她行动迅速的给几个侄子洗澡,抱他们上床睡觉,几次进屋,她差点没被房间里的气味给熏晕过去。 这是多久没换洗床单了,屋里一股尿骚味,鱼爹鱼妈也能睡得着。 她每次来,老两口都在外面玩,不做饭不收拾屋子,甩开膀子玩,简直没法形容老两口。 鱼家几兄妹还能好好长大,顺利娶妻生子,实属于不幸中的万幸。 鱼家人回来时,鱼霏让鱼苗去睡,她有点事和他们好好谈谈。 “翠儿,你怎么不见屋……哎哎,你咋的了,哭啥?”鱼小龙大呼小叫。 王翠扑到鱼小龙怀里痛哭,顺带告状,“小龙,你妹妹她打我。” “啊——”鱼小龙身体一僵,嘴巴扯了扯,抱着王翠不知所措。 他喜欢王翠,却也不敢惹小妹的,小妹打起人来,想想就浑身肉痛。 鱼大龙三兄弟和各自的婆娘见到小弟和王翠公然在门前搂搂抱抱,饶是脸色厚,也有点不好意思,几人匆匆进屋。 李美玲妯娌几个则翻白眼,暗自唾骂几句,也进了院,没理哭闹的王翠。 鱼大龙等人进门,见到鱼霏立在院中,尤其在看到她手中的柳条时,惊出一身冷汗,本能的直想躲。 鱼霏却朝他们摇摇手,示意他们站到一旁,鱼大龙等人悄悄闪了。 他们明白,小弟要惨了,谁叫他说话不算数,还把王赖子招到家里来,心里直骂活该 鱼霏走到门边,喊鱼小龙进来,眼睛瞥到累极一张小脸,神情一冷,把鱼深拉到面前。 她大哥可真行,天天把儿子喊到店里帮忙,累成这鸟样,鱼苗几个都养胖了,唯独鱼深黑瘦黑瘦的,人快累脱相了。 够狠。 鱼霏心里一酸,“深儿,以后不必去店里帮忙,从明天开始,学习才是你最主要的任务。” “真的吗,小姑姑?”他实在太累了,课业快跟不上了,昨天他课堂打瞌睡,老师还批评他了。 可他真的好累,胳膊还酸痛,写起字来抓不住笔,同学们都笑他。 本来他年纪比同年级的孩子大,学习还不如人家,他不免生出许自卑。 “我保证。”鱼霏说。 第二百二八章 再教育 鱼霏堵住开溜的鱼小龙,凉凉道,“你想跑哪儿去?” 鱼小龙身形一滞,拉着王翠的手,直往后退,表情讪讪道,“我没想跑,就是,爹妈等我回去吃饭,我得赶紧回,你瞧,天都黑了。” “哦,吃饭,爹妈在哪儿做饭?不是让他们呆在家里给苗儿几个做饭吗,怎么一天都不见人影,再有,你不是住在这里吗,晚饭没在店里吃,那你手上拎的是什么。” 鱼小龙呵呵两声,手里的东西,直往后藏,“没啥,小妹,今天有翠儿帮着做饭,爹妈在我那儿帮忙,他们没偷懒。” 鱼霏瞟了心虚的王翠一眼,“王翠帮着做饭,你确定?” “是啊,妈说要回来做,翠儿主动要求帮忙,她厨艺不错,不过衣服得鱼儿自己洗,她从前做惯了的。” 鱼小龙理所当然的说。 “哦,也包括王翠自己的衣服,你也让苗儿洗?”鱼霏无冷冷地问。 鱼小龙打了个寒颤,嚅嚅道,“不就几件衣服吗,苗儿洗洗怎么了。” “那你怎么不自己洗,或是让王翠自己洗,几件衣服而已,会累死她吗。” 鱼霏这才显露出自己的怒火,目光如箭,若是换成实物,鱼小龙早就被射成了筛子。 鱼小龙不满,王翠哭成这样,他心疼不已,强忍着害怕替她说话,“那你也不能打她呀,好歹是你嫂子。” 嫂子,呵,“你们扯证了吗,成正经两口子了。” 鱼小龙还知道害骚,他们没扯证,但已经住在一起,说出来名声到底不好听。 “还没有,准备明天去,明天是周一。” 鱼霏负在背后的手动了动,柳条露出来一截,鱼小龙瞅见,脸都白了,赶紧丢开王翠的手。 他知道妹妹不同意他和王翠在一起,这会子,王翠和他生米煮成熟饭,老婆是跑不掉了。 但妹妹的柳条,鱼小龙咽了口口水,哀求道,“小妹,你,你想干嘛,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有外人在呢。” 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让妹妹追着打,多丢人了,以后如何在王翠面前直起腰板子,又怎么保持他英姿不凡的男子汉气概。 “我想好好说话,可架不住你不听啊。”鱼霏幽幽道,“之前你怎么保证的,说和王翠结婚,你就分家,搬出这院子,可现倒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敢把王赖子惹到家里,你说,你该不该挨揍。” 鱼小龙真要哭了,他没想把翠儿和她爹惹进家里,不是没地方住嘛,就想着暂时在家里挤一挤,等他租到房子就搬走,谁料到,妹妹这么快就寻上门来找茬。 “我,我明天就搬走,翠儿实在没地方住,你就宽限一晚上成不成。” “成不成都晚了。”鱼霏手中的柳条在空中甩了个响。 鱼小龙一愣,眼睛紧紧盯着那根随时有可能落在身边的柳条,心里泪流成河,妈呀,太可怕了。 “王翠没说吗,我把他爹送进了派出所,瞧,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自己爹做出那种事,死一百次都不足为惜,人渣。” 这话一出,院里院外一片死寂,王翠躲在鱼小龙身后,不敢直视鱼家人。 她也知道丢人,没脸面对鱼家人,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对十岁的丫头伸手,这丫头还不是旁人,而她男朋友的侄女。 躲在门外偷听的鱼大龙等人,那目光里的深深惧意,牙齿都在打颤。 “我,我最近应该没得罪小妹吧?”鱼大龙哭丧着脸低声问身边的李美玲。 “没,应该没。”李美玲不确定地回答。 她偎紧了鱼大龙,心里怕呀,一言不合就柳条棍棒回身,还有能耐把人送到那个地方。 煞星,大煞星。 鱼大海和鱼大河夫妻也没好到哪里去,相互检讨自己有没有惹到鱼小妹。 院外的鱼小龙惊愕不已,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说啥,王赖,不,翠儿爹进了派出所,你送的?”尾音带着一丝颤音。 他更害怕了,小妹的能耐大得超出他的认识,翠儿爹才来二天呐,她就把人送进去了。 要是换成自己 鱼小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裤边,脑子一团混乱,但有一个念头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 那就是,以后惹天惹地,绝不能惹小妹,心狠手黑,比鬼还可怕。 王翠还想让鱼小龙给自己出息,没想到,这混蛋这么没出息,自家妹妹都搞不定,几句话就让自家妹妹吓到腿软, 她都觉得丢人,但想想鱼霏的手段,她垂眸束手立一旁不语。 已经挨过一顿胖揍了,身上无一处不痛,她心想,这会,鱼霏总没由头抽自己。 爹已经进了派出所,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把人捞出来,可惜鱼小龙不给力。 王翠有野心,鱼小龙靠不上,她就得想其它法子。 京北她已经来了,就不信凭她这张脸,寻不到比鱼霏厉害的靠山。 夭夭,“那女人又在打坏主意哟,不趁早灭了她。” 鱼霏余光瞥了眼王翠,冷哼一声,见两人同时抖了抖,她才冷声开口,“以后不许王家人进这道门,还有,若我再发现你和外人一起作践自家人,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鱼小龙连忙摆手保证,“不,不会了,我不敢的。” 谅他也不敢。 鱼霏转身进屋,身后的鱼小龙抹了把额头的汗,长长的松了口气。 王翠见鱼霏一走,脸一板,眼一瞪,狠狠踢了无用的鱼小龙一腿,掉头就走。 鱼小龙赶紧追上去哄。 他解脱了,院里的鱼大龙等人却紧张了,一个个跟小学生似的,成一排站在院墙边,望着鱼霏知得谄媚。 鱼霏望着他们,目光冷厉,她从鱼大龙脸上扫过,一一看过去,李美玲鱼大海朱姣鱼大河吴春英,然后又看回来,最后视线十分厌恶地定在朱姣脸上。 众人头发发麻,做为特别关照的朱姣,快要站不稳,她紧攀着鱼大海的胳膊。 “她,她小姑,你有事说事,别看着我,我”我怕,朱姣恨不得躲起来。 “你怕,我想,鱼苗应该更怕。”鱼霏面无表情的说。 “苗儿,苗儿咋了?”鱼大龙不解地问。 鱼霏面带讥诮,声音如坠寒冰,“咋了,我还想问我的好二嫂她咋了,她生的女儿,却把人扔到狼窝里,明知王赖子不是好东西,还让他们挤一屋。 “王赖子欺负了她,早上苗儿起来跟她说自己被欺负了,我的好二嫂反而骂苗儿撒慌,她竟然相信王赖子,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苗儿被欺负了,她也完全不当回事,你这么对她,莫非她是你捡来的。” 鱼霏越说越气,一掌拍到身边的石桌上,石桌应声而碎,四分五裂,这已经是她拍碎的第二张石桌了。 。 第二百二九章 再教育 “你说的是真的,妈的混蛋八王羔子,老子要弄死他,”鱼大海怒声咒骂。 他好似突然良知醒悟,又或者是血脉天性,总归是自己的女儿,再不喜欢,眼见她被欺负,顿时火大不已。 鱼霏纤指一伸,“问你的好老婆啊,就是动物下崽,看到崽儿被欺负,也会上前咬人两口,我这二嫂,她就不配母亲这个称呼。” 李美玲和吴春英不知是仗义执言,还是落井下石,双双出声责怪。 吴春英尖起嗓子,“二嫂,这你就太过份了,苗儿可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虽说是女孩,总归是你生的,丫头发生这种事,你叫她怎么嫁人。” “就是说啊,他二婶,可怜的苗儿,这以后可怎么办” 眼瞅着两位嫂子越说越离谱,鱼霏脸黑黑沉沉,怒喝一声,“闭嘴,苗儿好好的,她并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你们胡冽冽什么,再乱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这么说苗儿没事?”鱼大海欣喜欢的问。 他装出这副在意的样子,鱼霏简直想上前抽她两巴掌,早干嘛去了,什么玩意。 “要是苗儿有事,王翠还能站着走出扇门。”鱼霏狠厉地说。 鱼大龙等人是听出来了,苗儿真有事,王翠不仅走不出这扇门,王赖子也不是进派出所的下场,更深一层的意思,他们不敢想。 莫名就相信,妹妹有这个手段。 一时间,鱼大龙等人心底发寒,心里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有。 “我请了保姆,以后由保姆照顾苗儿他们。” “好好好,小妹做主。”这是好事,鱼大龙等人答应得很欢快,心说,妹子人狠但对下面小的没得说,读书啥都安排得妥当。 就这方面,他们无话可说。 鱼大龙精明,第一时间想到,以后一定多放点心思在儿子身上,以后指不定哪里惹到小妹,儿子还能帮着求情。 依小妹宠侄子的劲,这事靠谱。 他想到这点,默默行事,也没说要知会几个弟弟一声,这家伙蔫儿坏,乃至于以后,他挨的揍最少。 鱼大海大河小龙没想通这诀窍却惨了。 鱼霏,“深儿不能再去店里帮忙,他需要专心学习,以后考大学,你们脸上也有光。” “这。。”李美玲犹豫,儿子不去店里帮忙,那她不得累死,她不太乐意。 “这什么这,”鱼大龙打断老婆的话,“听小妹的,让深儿考大学,以后咱们鱼家也有大学生了,好事。” 鱼霏,“不许王家人进这门。” “好。”这次回答的声音很整齐。 鱼霏,“王赖子的事,不许和解,要是某些人背着我,接受了赔偿,让王赖子逃脱法律制裁。” 她甩了甩手中柳条,将之折成几断,团成一团扔在地上,吓唬道,“这就是它的下场。” “不,不会的,绝对不和解,咱兄弟以后遇到他一次,揍他一次。” “大哥说得对,鱼家人不是好欺负的。” “我听大哥的,就算二哥二嫂想和解,我也不同意。”鱼老三说。 鱼大海夫妻立时怒瞪鱼大河,这个混蛋,竟敢踩着他们讨好小妹,太讨人厌了。 鱼霏在他们再三保证不会和王赖子和解,声称一定要他好看后,她返回到家里。 绿芽的食材批发中心生意太好,不仅吸引了本地商贩,临近几个市的商贩也特意跑过来进货。 花哥他们四人分两组,一组负责八田庄,一组负责食材批发中心。 绿芽这两天弄了批果苗到八田庄,果苗要载种,她得亲自盯着。 那六十八亩地已经有一大半的地种上果树,另一小半的地,她种上了时令蔬菜。 鱼霏每天听绿芽讲的最多的就是,太忙了,太忙了,恨不得有分身术,最好每人还能长四只手。 食材生意一年四季都忙,毕竟老百姓每天都少不了菜。 早上,绿芽跟她说,钱暂时还不了,她想在周边多添些地,有两个新品种的果树没地方种,她正要和八田庄村委谈,希望能凑整一百亩。 最主要的是,八田庄到食材批发中心,路不太好走,她还自掏腰包把睡给修了。 赚得多,需要资金投入的地方也多。 鱼霏只道没事,她不急这笔钱,让绿芽留着周转,更多的资金,她也拿不出来支援绿芽。 过两天,等夭夭的测算出来,她也需要一笔钱投入。 鱼家的事还没完,她要亲自盯着,新租的房子需要收拾,林志介绍的保姆,已在来的路上。 这俩夫妻听了林志给介绍的新工作,二话不说,连夜收拾行李悄无声音的坐车来京北。 林志要了鱼霏租房所在的地址,安排工厂送货的司机去接人。 鱼霏接过林老师手里的钥匙,经他指点,从附近的旧货市场掏来两张床和一张衣柜,几张凳子,一张餐桌。 厨房的东西也要添置。 旧货市场的老板帮忙把东西送上门,东西还没搬进屋里,那边,司机已经把人给送了过来。 两张平凡的脸,眉宇间略带愁容,应该是家里的事给闹的。 夫妻俩年纪不大,四十来岁,男子中等身材,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浓眉高鼻梁厚嘴唇,目光锋锐,淡淡一瞥,自成气势。 这种气势,就是算林志也不及,若要形容他们之间的区别,就像将军与士兵。 林志介绍的人不太寻常,知道是他的战友,可这战友似乎颇为不凡。 他妻子就是普通乡下妇人打扮,微胖身材,收拾得很利索,因为刚下车,衣服有点皱,一直无意识的用手捋着。 瞧面相是个很精明麻利的,她一下车,眼睛就在鱼霏抱着的鱼敏身上打转。 正好老板搬柜子时需要人帮忙,鱼霏把鱼敏放到地上,想上前帮忙。 身边人影一闪,刚还单手插腰的男子已放下行李,主动上前抬柜子。 同时,她面前伸过来一双手抱起鱼敏,极自然的轻声哄起鱼敏。 小家伙不怕生,二岁的娃娃最是可爱的时候,轻轻一逗就笑了,他乳牙刚长齐,说话有点露风,张嘴发出的小奶音能让人打从心眼里生出喜爱之情。 有人帮忙,老板很快家具抬进屋内,按鱼霏的指示,摆放在房间各处。 。 第二百三十章 保姆 鱼霏付完钱,和李保国两口子进屋。 待他们放好行李,鱼霏说,“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买些吃食回来。” 她抱起小侄儿,把空间留给他们梳洗,大夏天的,出门就一身汗,更不用说挤了半夜的车。 鱼霏带上门,两夫妻相视一眼,林芳问身边的丈夫,“你觉得咋样,我挺喜欢小家伙的,听说还有五个,年纪都都不大,最小的也有二岁多,不难带。” 李保国颔首一笑,“不错,实诚。” 这几个字从李保国嘴里出来,显然已是极高的评价。 林芳失笑,“确实实诚,啥也不问,张嘴就给张罗吃饭,林志没给介绍错。” 一般人请保姆,肯定首先要互相了解情况,做多少活计,工资多少肯不肯干。 人家二话不说,先休息吃饭。 瞅这行事,不是什么抠门小气的人家。 李保国笑笑,他知道老婆喜欢小孩,尤其人家六个小孩,再来几个,能组成一支足球队了。 他本想进林志的工厂做点爷们的事,但经不住老婆在耳边磨,心里自觉愧对老婆,给不了她孩子,不如依了她。 李保国想着,几年而已,等人家孩子上了学,不需要保姆了,自个就解放了。 他手脚麻利的把行李打开,掏出毛巾去洗脸。 林芳决定留下来,她起身观察屋子,又走到楼道外面看看,大概心里有了数。 鱼霏一手抱着鱼敏,一手提着饭菜回来。 林芳两夫妻已洗漱完,换了干爽衣赏,手里摇着把竹扇。 屋里有点热,鱼敏和手里的吃食被人接过。 鱼霏环视了眼屋子,“明天我会添些家用电器,厨房的东西也要添,二位若是打算留下来,少不得我要叮嘱些事,如果不想看孩子,我会送你们去林志那儿,他自有工作安排给两位。” “不用,我就喜欢看孩子,这活儿我喜欢干。” 林芳抱着鱼敏笑容满面,“不瞒闺女,我特稀罕孩子,可惜我没这福份,我跟你国叔没别的啥优点,但有把子力气,偷奸耍滑头的事咱绝不会做,你就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们,保管帮你照顾得好好的。” 鱼霏点头,好不好,得试用过后才知道,她抱过鱼敏,“您二位先吃饭,我顺便把情况跟你们讲讲。” 林芳不舍得松手,“不用,我抱着就成。” 她直接抱着鱼敏坐到桌边,李保国把打包来的饭菜打开,一荤一素两个菜,份量很足,两份米饭,四个馒头四个包子。 林芳看了眼吃饭,笑说,“多了,我跟你叔胃口小,吃不完,你也一起坐下吃。” 鱼霏摇头,“我吃过了,敏子还没有,您可以给他喂些。” “好嘞,我喂宝宝吃。”林芳看着白嫩嫩的鱼敏,坐半夜的车也不觉得累,心情倍儿好。 趁着吃饭的时间,鱼霏把鱼家的情况一下,最后严肃的告诉夫妻二人,“鱼家谁来指使你们都可以拒绝,你们只负责照顾好孩子的日常生活琐事,几个孩子也需要和你们住在一起,省得和他们起冲突。” “晚上也和我们睡在一起?”林芳有些诧异地问。 以为她不愿意,鱼霏道,“我几个侄子不同于他们的父母,都是听话的好孩子,两个大的也懂事” “不不不,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很乐意的,住在一起才好啊,有孩子陪着才热闹,晚上还能给他们讲故事,多好。”林芳惊喜地说,有些语无论次。 “那就好,另外,昨天我因为大侄女鱼苗的事,得罪了我五哥的对象,那姑娘有个泼皮爹,让我送进了派出所,恐我五哥对象会起坏心思报复,务必请你们防着些。” “这事交给你国叔,他绝对没问题,谁敢对孩子下手,你国叔绝不对手软。”林芳拍着胸口保证。 鱼霏看向李保国,李保国给妻子夹了筷子菜,看也不看鱼霏,轻轻点了下头,算是认可妻子的话。 “唉,闺女,你可真不容易。”林芳听鱼苗说了鱼家的情况,她禁不住感叹,“也是难为你了,一家子不靠谱的爹妈兄嫂,还得你来操心侄子们。” 鱼霏抿唇,并不觉得为难,她说,“我侄子们很好。”言外之意,她这么做,完全为了侄子们。 就算她早已非原身,可那份记忆,让她无法束手不管,而且,都是好孩子。 林芳与李保国相视一眼,对鱼霏有了一个最直观的认识,有责任心又不烂用好心,分得清事非,爱护子侄,说起家人时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她对侄子们很疼爱,不惜自己出钱出力,请保姆照顾生活起居。 是个仁义的好姑娘。 电话里,林志对他这位小老板的评价极高,在她面前,最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对方不喜欢来虚的,颇有他们军人的行事作风。 说别看她年纪轻轻,任何事别想唬弄他。 李保国对这一点保持怀疑,可人家小小年纪,就打拼出一份不小的事业,也是极难得的。 鱼霏和林芳夫妻俩谈了半天,对方细细问了六个孩子的情况,她耐心的回答。 双方都没提及鱼家其他人,默契地将他们排除在外。 鱼霏让他们先休息一天,明天正式接管孩子们。 今天换了吴春英在家看孩子,鱼霏送回鱼敏时,吴春英问及保姆的情况。 鱼霏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当即吩咐道,“麻烦三嫂把深儿他们的衣服收一收,明天一早我来接人。” 吴春英一愣,“接人,接哪儿去,不是,保姆不来家里看孩子,还得把孩子送过去,你哪请的保姆,这也太离谱了。” 鱼霏不耐烦道,“斜对面的筒子楼,你想孩子,随时可以去看敏子他们。” 吴春英闻言不知是喜还是忧,之前孩子在身边,她天天烦得不行,这一下子把孩子全交给保姆,不在眼前晃,心里又有点舍不得。 惆怅只是一瞬间,很快,她想到以后再不用亲自带孩子,心里甭提多美。 吴春英想到她娘家妈妈说过的话,做为吴家最小的女儿,她就是享福的命。 嫁人六七个年头,从不受公婆的气,儿子生了俩,这不,现在又进了城,家里开了店面,不缺钱花,孩子也有人管,十里八乡的小姐妹,谁有她过得舒畅。 心情甚好的吴春英,哼着歌,收拾起小家伙们的衣服,顺手还将堆了两天的衣服也洗了。 。 第二百三一章 保姆 次日一早,鱼霏跑了趟华贸,从床上用品到厨房用品家用电器大肆采购,她买的东西多,华贸安排了车给她送货上门。 她和李保国夫妻把物件归置妥当,已是下午,林芳一直笑呵呵的,推促鱼霏去接孩子过来,她准备晚饭,正好和孩子们一起吃。 这次轮到朱姣在家看孩子,她和鱼霏一起送鱼阳几个过来。 当她见到屋子里里外外的新物件,当即抱起一台还没装的电扇说,“她小姑,家里正好缺了电扇,我瞅这里有两台,这台我拿回去了,房子里实在太闷热,你二哥每天热得睡不着,白天都没力气干活。” 朱姣心里更想要那台全新的洗衣机,不过,来日方长。 鱼霏正要出声拒绝,林芳听到声响走进来,二话不说,抢过她抱着的电扇,转身放进房间里,顺手带上门。 “你干什么,孩他小姑给我的电扇,你抢什么。”朱姣去推门,想把电扇抱出来。 林芳瞥了她一眼,继续去炒菜,房间是有钥匙的,推不开。 朱姣打不开门,气得直瞪眼,脸一转,跟鱼霏告状,“他小姑,你哪儿找来的保姆,居然跟主人家甩脸子,太没眼力劲了,赶紧辞了,咱家请不起这么横的保姆。” 外面的林芳紧张地竖起耳朵,她也不知自己做得对不对,林志说他小老板要请厉害的保姆,只因家里人全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货。 这情形不跟她乡下婆家一样么,这样的人,就得立起来,谁欺负她,她就欺负回去,直到不敢惹她为止。 小老板的二嫂进门就想占便宜,孩子抱来了往地上一放,屋里屋外的瞅,那不安份的眼睛,一看就知她心里的小久久。 林芳自认最讨厌这样的人,她家就有一个喜欢顺东西的妯娌。 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一点便宜也占不到,只能干眼馋。 李保国在剥蒜头,闷不吭声,实则同样在关注鱼霏的反应。 “据我所知,二哥店里生意不错,我借给你们的钱,该还了吧。”鱼霏说。 朱姣脸色一僵,钱是赚了,他们以为小妹把这事忘了呢,就没准备还这钱。 她打了个哈哈,讪讪道,“他小姑,早点生意利薄,每月的房租水电加上还要交税,杂七杂八加起来,其实没挣什么钱,能不能缓缓。” 最好能缓到忘掉,他们不用还这笔钱,三百块啊,够她再添一条金项链了。 朱姣打的什么主意,鱼霏心知肚知。 她轻嗤一声,视线扫过朱姣的全身,没赚钱,那她脖子上戴的耳朵上挂的,还有手指上的金戒指哪来的,当她眼瞎呀没赚钱,估计赚得不少。 “二嫂回去顺便通知一下大哥他们,债该还了,另外,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给深儿他们添的,谁伸手,我就跺了她的爪子。” 鱼霏把往身上爬的鱼阳抱起来,冷眼瞅着苍白了脸的朱姣,又道,“芳姨和国叔是我给侄儿们请来照顾起居的,说好只管小孩不管大人,二嫂,你们可别越了这界限,跑来这里使唤人,不然,咱家院子外面的柳树长得太茂盛,我正想找机会给它修剪一番。” 柳条二字,着实让朱姣打了个寒颤,连说几句不敢,她僵硬地朝鱼霏笑笑,倒退出房间,迅速跑出了筒子楼。 林芳和李保国则暗松了口气,知道了今后该怎么应对除小老板之外的鱼家人。 其实,有鱼霏一番警告,鱼家还真不敢来闹,时不时来看看孩子,其它的,心里再不舒服,人家有小姑(小妹)撑腰,他们能怎么办。 有人帮忙照顾孩子,人轻松了一半是真的。 鱼霏从学校里接回鱼深和鱼苗,跟他们说了保姆的事,今后搬到筒子楼住。 鱼苗和鱼深听了很高兴,这意味着,以后可以专心学习了。 把六个侄儿介绍给林芳夫妻,六个孩子,就是最小的鱼敏,不哭不闹,还緾着林芳玩。 几个小的,有吃有喝有玩,比较好带,鱼苗鱼深初接触林芳夫妻,还有些害羞腼腆,不太放得开。 一连十天,鱼霏都会在临城待两个小时,以便小家伙们熟悉林芳夫妻。 她在,孩子心里有安全感。 等他们接触熟悉了,鱼霏才惭惭撂手。 请人的开销,包括每月的生活开支,鱼霏让李保国直接找林志支取,她一方面忙起来恐会忘,另一方面也没时间管这些琐事。 元政百忙之中打电话过来,说要去外地出差,大概十天左右回来。 鱼霏没当回事,夭夭指责她,有对象弄得跟对象似的,一点也不上心。 鱼霏没辙,她的事太多,哪有时间去和元政黏糊,况且元政也是大忙人。 正好,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夭夭的测算早已出来,它建议鱼霏想为本位面贡献,最好从民生和环境出发。 鱼霏看着夭夭拿出来的四件物品,特效感冒药,环保餐具,空气净化仪,食品安全测量仪。 夭夭为她科谱,“未来本位面的食品安全和空气污染是最严峻的问题,就拿食品安全测量仪来说,这玩意成本低,属于一次性物品,便于携带,任何不附合健康标准的食物经它一测,就会变色,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变色棒。 特效感冒药就不提了,它的造价高一些,环保餐具的话,它是纯绿色无污染的一种植物制造的,遇土三天后融化,完全被土地吸收,无毒无害不说,还能形成养分。 这款空气净化仪也是便携式的,随便往房子周围一放,就能净化空气,还能吸取空气中的粉尘及对人体有害的物质转化为能量,无需充电。 别看这几样东西不起眼,可它们发挥的作用将是巨大的,足以改变未来的世界。” 鱼霏拿起桌上白色的胶棒,问夭夭,“咱们先从哪种开始。”四样一起投入生产的万万行不通的 夭夭,“就从特效感冒药开始,其它的暂时不急。” 鱼霏约林志到自家的茶楼见面,茶楼她是第三次来,前两次都是做为老板来视察,这次是正儿八经喝茶谈事情。 生意一般,三三两两客人散落在茶楼各处,不亏本不赚钱,目前仅能维持收支平衡。 林志总说,过不了多久会好转的,政府拟定要在附近盖一栋外经商贸大楼,地方已经圈好,离茶楼就隔一个路口。 。 第二百三二章 药厂 鱼霏并不计较眼前之利,未来发展前景才是最主要。 “你从账上支钱买部大哥大使,以后方便联系。”鱼霏说。 “没必要,那玩意又沉又重,拿着它跟二傻子似的,再说还贵,得小一万呢。”林志忙摆手。 他不想摆那阔,公司是发展时期,资金链紧张,用钱的地方多。 “公司报销,你不用,要是我出远门,出了要紧事你找谁商量,还有客户那儿,联系起来也方便。” 鱼霏就随口一说,没曾想,一语成戳。 林志嘴角抽了抽,按说鱼霏这样大方的老板,他该高兴,可那板砖一样的大块头,拿在手上显得人要多傻有多傻,真心不想用。 “就这么决定了。”鱼霏取出一只牛皮纸袋,推到林志面前,又说,“你手里的工作先放一放,先把这件事办好。” 林志不明所以,打开牛皮纸,取出里面的资料查看,匆匆过了一遍内容,他收起资料小心地存放进袋子,袋子搁到膝上,表情很慎重。 林志皱眉,“开办药厂可不简单,从审批到聘请研究人员,到药品的临床实验再到生产及最后上市让老百姓接受,这个时间可不短。” 他想了想,“我有一个建议,省时省力,而且利润实现的也快。” “你想和其它药厂合作?” “对,这种方式最附合我们目前的状况。” 鱼霏否定了这个建议,“我手里不止这一种特效药,和其它药厂合作,利润减半不说,也会提高药品的成本,我希望它是一种谁都能吃得起的放心药,最重要的是,药厂控制权必须在我手里。” 林志思索一番,“你说得有道理,只是从零开始太费事了,不若这样,咱们收购一家药厂你看是否可行。” 鱼霏前一亮,好主意,“可行。”随即想到一件事,她又摇头,“咱们没那么多资金收购药厂,怕是行不通。” 林志一笑,“你多虑了,钱不够,可以向银行代款,把茶楼工厂酒庄文具商店和你所住的房子作抵押代款,绝对够了。” “啊,全部吗?”鱼霏脸一垮,收购一家药厂,要用她全部的身家作抵押,风险冒的有点大。 林志从未见过鱼霏失去镇定,她一直都是淡淡的,任何事都表现得很淡定,波澜不惊。 看着这样的鱼霏,他才突然觉得,对方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普通姑娘,而不是精明得可怕的老板。 林志笑说,“药厂不是一般的企业,涉及到一些药品专利方面的事,它属于暴利行业,这里头水深着呢。” “我们不需要其它的药,只生产自家的药,这点你要明白。” “会不会太单一了。”林志犹豫道,而且小老板就笃定自己的药一定会赚钱。 只生产一种药的药厂,他还没听说过。 “药品分量有多,你可以试试,这事你抓紧办,另外,我觉得你是否要培养几个得用的人手,药品成功上市后,你还有其它任务。” 林志无奈,“我找了,可被你截胡了,李保国是我多年的老战友,处事沉稳为人可靠,他因伤退伍,拒绝了部队的安置回乡种地,文具厂开办起来,接着开茶楼,意识到缺人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鱼霏想到李保国,那样一个人,带孩子实在浪费人才,他更适合担任一些领导岗位的工作,光那一身气势就能唬人。 “国叔退下来以前是什么职位?”鱼霏问。 “这个?”林志打起哈哈,含糊道,“没什么职位。” 他这个反应,鱼霏心里有了数,李保国真不是一般人,普通军官退下来,身份哪需要保密。 “你和他协商一下,临城那边我另找人代替他。” “行,我明天抽空跑一趟临城,找人的事,我来办,现在工作不好找,城乡多的是待业青年,进城务工的劳动力也多,我那老战友眼毒,挑人的事他在行。” 鱼霏和林志又商量了会其它的事,回到梅田家里,就见绿芽抚着胸口发愣,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不知道。”绿芽直愣愣地起身,眼神有些涣散,没有焦距。 过了会,她才又出声,“刚刚突然一阵心慌,我心里难受得很,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鱼霏拧眉,她曾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次恰好是绿芽出事了。 预感这事实属玄妙,有些事不能不信。 绿芽突然心慌,一般这种情况都验灵在较为亲近的人身上,绿芽亲近的人,除了周子期就是自己。 自己没事,那周子期…… 鱼霏压根没想到刘家人身上去。 “你说,是不是周子期出事了,他前不久出任务,一点音信都没有。” 仿佛心有灵犀,绿芽和鱼霏同时想到这点。 “不行,我给宜市那边打电话,不然我不放心。”绿芽急匆匆地往屋里走。 鱼霏跟在后面小声宽慰,“或许是你想多了,别自己吓自己。” 这话她说出来有点儿底气不足,所幸绿芽没听出来。 绿芽坚持要打电话,拨出那个两辈子都烂熟于胸的电话,电话不通,无人接听。 绿芽更急了,啪~地一声挂上电话,急得直跺脚,“人死哪儿去了,办公室里电话都没人接,急死个人。” 鱼霏沉声提醒,“别慌,聂恺不是在宜市出差吗,找他问问。” “哦哦,差点忘了他。”她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拿起电话,结果发现自己不记得对方电话号码,抬头问鱼霏,“电话多少来着?” “763xxx,”鱼霏报了一串数字,绿芽拨过去,电话立刻被人接起,“我是刘宏伟。” 绿芽,“我找聂团长,我是刘绿芽,请帮忙叫聂团接听一下电话。” 聂恺就在办公室,电话里刘宏伟喊了声老聂,把电话转给他。 浑厚的嗓音通过电波传进两人的耳朵,简明扼要的几个字,“我是聂恺。” “聂恺,我是绿芽,我想问你点事。” “什么事,你问?” 声音很沉着,不像有事。 绿芽稍稍安了心,但仍想亲口确认一下,“我想问问,周子期几时回来,你们有没有他的消息。” “……暂时没有消息,他回来了我通知你。”聂恺说,他声线不曾起伏,语气镇定自若。 事实上,早上他们收到消息,周子期与队友在边境遭遇一伙境外人士的袭击,现下落不明。 消息传回来堪堪六个小时,情况不明,他们也在等待。 。 第二百三三章 下落不明 事关周子期,一向不在意这种细节的绿芽,脑袋像开了窍似的,灵光极了。 “不对,你在撒慌,周子期肯定出事了。”绿芽对着话筒吼,“聂恺,你骗我。” 连名字都喊出来了。 聂恺无奈,“真没有,你要相信我。” “可你刚刚犹豫了。”绿芽完全不信,她谈不上很了解聂恺,认识了这么久,对他的为人多少清楚一点。 这人行事一向果断,他犹豫,肯定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担心,故而撒了慌。 “聂恺,你要跟我说实话,不然,我会更担心。”绿芽哀求道。 女人的直觉有时准得可怕,握着话筒的聂恺轻叹,他不善说慌,只好如实说,“是出了点事,周子期在执行任务时,和队友走散,暂时失去联系。” 他避重就轻,没提遇袭的事。 “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有事,只是暂时联系不上,我们要相信他的能力。” 果然是出事了。 绿芽担心得不行,满脸忧色,尽管聂恺没说任务内容半个字,她就是觉得周子期肯定不止失踪这么简单。 鱼霏扯了她一把,嘴形示意,“失踪地点?” 绿芽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她假装松了口气,状似不经意地说,“只是走散了啊,还好没别的事,吓死我了,对了,他在哪儿走散的,你们会派人寻找吗?” 聂恺很警惕,并不接绿芽的话茬,而是带着责问的语气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事关任务,不方便透露。” 绿芽呵呵两声,嗔道,“随便问问,你就告诉我,他是在哪儿走散的。” “胡闹,告诉你,你还想去找他不成。”聂恺在电话训斥。 “我就自己找,怎么了,我的身手只比鱼霏差些,若我出马一定能找到他。” 聂恺苦笑,“别闹了,我这儿还有事,有他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且安心等着。” “嘟嘟嘟—”电话挂了。 “喂?喂?”绿芽郁闷不已地放下电话,“他不肯说,咱们怎么办啊鱼霏,我感觉周子期真的出事了,这心里不安稳得很。” 能怎么办,龙国地大物博,疆域辽阔,高山密林数不清,尤其科技与网络不发达的情况下,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等等看,如果还没消息,衷时就算逼也逼得他开口。”鱼霏说。 绿芽神色惶惶地点头,除了等也确实没其它办法了。 她抓着胸口的衣服,从屋里踱到屋外,又走进来瞅瞅时间,然后又走到屋外抬头望天。 鱼霏暗自叹气,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问夭夭,“有办法吗?” 夭夭,“有啊,通过卫星定位,找到周子期他们与部队联系的无线电波,就能定位到周子期走散的位置。” 鱼霏黑线,“那你还等什么,没见绿芽快急死了吗?” 夭夭喊冤枉,“我一向不建议你在现实生活中走捷径,系统帮助你,你将会失去很多乐趣。” 鱼霏忍不住爆粗口,“屁,人命关天,谁管走不走捷径。” 夭夭不甘示弱,“周子期不是短命相,你就放一百个心。” 鱼霏不同意,“如果有万一呢,本位面万一发生的事还少吗,绿芽跟我走得近,万一我影响到她命运,你说怎么办。” 夭夭腹诽,女人就是难緾,它说不过他,“好,我不跟你争,马上给你定位。” 三分钟后,夭夭告诉她一个地名,鱼霏简直收拾了点东西,用背包背了,推那辆夭夭维修过的自行车走出来,对忧心忡忡的绿芽说,“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绿芽心不在焉,“去哪?” “找你的周子期。” “啊,真的?”绿芽尖叫一声,扑到鱼霏面前,“你知道他在哪?” “大概知道。”鱼霏不欲解释这其中的隐密,赶紧摧促她,“抓紧时间,我们的时间不多。” 绿芽不带犹豫的,飞奔进屋,她知道好友一身不凡的本事,找个人而已,兴许于她来说并非难事。 她盲目地信任鱼霏,鱼霏也没让她失望。 要出远门,恐林志有事找她,鱼霏让夭夭给她兑了部移动电话,板砖款的,与现今市面上的大哥大外形分毫不差。 她打电话给林志,报了个电话号码,说自己要出远门,让他有事随时电话联系。 绿芽跑进跑出,把院里晾晒的东西搬进屋子。 她和鱼霏一样,一套换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一些钱,用背包装了,锁上院门。 两人一车站在台阶下,绿芽双目亮晶晶地望着鱼霏,神色激动,“咱们怎么走,骑自行车吗,会不会慢了点,难道说周子期就在附近执行任务。” 鱼霏淡笑,意味深长地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她不想瞒了,瞒也没法瞒,除非不想帮绿芽寻找周子期,依现在的交通工具,不说速度,如此远的路程,火车没有直达的,汽车不知要转多少趟,飞机票要提前预定,下飞机后还得转车。 不如她的自行车方便。 一开始在市内,她载着绿芽还是正常速度,出了市区,车的速度加快。 到人少车少的公路上,她调到最高档,路过的司机们只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绿芽眼都睁不开,她算是明白鱼霏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憋了半天,休息时,她半天玩笑地说,“鱼霏,你不会是外星人吧,带着高科技来占领地球。” 鱼霏认真地点头,“猜得不错,用自行车占领地球。” 笑话太冷,绿芽咧了咧嘴,继续赶路。 速度太快,一张嘴,风就灌进来,两人一路沉默,周子期消失的地方在边境线上。 距离太远,有些地方的路不通,有些地方的路不好走,两人轮流骑车,星夜兼程,也骑了三天两夜。 而周子期也失踪了三天整。 这消息同样是夭夭透露的,它不肯说更多的情况,鱼霏也没强求。 夭夭是个很怪的变异智能,它有自己的想法,该说的说,不该说不该做的,鱼霏再三追问也没用,它就咬死了不说。 鱼霏一般不和它就这方面理论,爱说说,不说拉倒。 已经没路了,前面被一座高高的大山阻拦,鱼霏听着夭夭的提示,对绿芽说,“就这里了,具体哪个地方,需要我们去找。” 。 第二百三四章 下落不明 高耸巍峨的大山,山尖藏入云中,脚下一条小道蜿蜒入山里。 眼前的山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翻过这座山就是临国的领土。 问路时,附近的村民劝她们,千万不要进山,山里危险,野兽毒虫遍布,且常有一伙坏人在里面出没。 龙国这个时期的边境尚不安稳,du贩尤其猖獗,村民见两个姑娘家单独进山,善意的阻止。 鱼霏绿芽哪会怕坏人,巴不得人家送上门来练练手,告别村民,两人步行至此。 绿芽用手扇风,望着眼前的高山直犯晕,“终于到了,自行车怎么办,要不把它藏在山脚,咱们回来的时候再取走。” “不,带着。” “啥,你想扛着自行车。”绿芽似被掐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鱼霏接下来动作,让绿芽呆如木鸡,叹为观止。 一辆半人高的自行车,七叠八叠,变得跟小马扎一样大小的铁疙瘩,完全可以拎着走,累了还能当板凳坐。 绿芽稀罕地上手去摸,“鱼霏,轮胎也能折叠吗,不用放气,这是怎么缩起来的?” 鱼霏笑着解释,“那是一种软胶材料做的轮胎,弹性极高遇热膨胀,冷却后它会收缩,完全不会占地方。” “好神奇!”绿芽惊叹。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面露出一抹狂热,“鱼霏,你们那个地方是不是有很多高科技产品,手机有吗,掌上电脑有吗,高清电视和全自动洗衣机有吗” 鱼霏狂汗,这就是她暴露秘密的下场,手机电脑电视洗衣机还好说,直到听她提到灰机时,她赶紧喊停,“你问这些干嘛?” “当然是想要啊。”绿芽理直气壮地要求,“是姐们的话,赶紧给咱弄一些,钱不是问题。” 鱼霏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提脚往山上走,“有,但是不能给你。” 绿芽不解,追上去说,“为啥,你还怕我不给钱啊。” “是啊是啊,就是怕你不给钱。” 绿芽知道好友在开玩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哎,说认真的,我真想要,你给我偷偷弄几样呗。” 鱼霏也认真地跟她说,“不是不给你,这些东西无法解释它的出处,偷摸着用,也会有暴露的风险,传出去就是天大的麻烦,没它们日子也能过,你说呢。” 绿芽脸色微变,沉默地点头,高科技的东西再稀罕,她却不能害好友。 若外人知道鱼霏能从另一个世界弄到很多超乎想象的物品,那种诱惑,谁能抵挡。 她顿住身形,面色凝重地对鱼霏说,“你不该让我知道的。” 鱼霏回头,“没事,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 “我不相信我自己,要是哪天我睡觉说梦话给人听到怎么办?”她一本正经地说。 鱼霏黑钱,“那你说咋办?” 绿芽想了想,说,“你能不能让我忘记这件事,我知道你本领大,没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谢谢夸奖,但你高看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快走,不是担心周子期吗。” 她继续往山上爬,至于绿芽说的睡觉说梦话,她不以为然,绿芽本身携带外挂,要说也是先暴露她自己的秘密。 绿芽在后面喊,“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 分享秘密似乎能更深的增进友情,俩姑娘一路相伴,相互扶持,不似亲人胜似亲人。 绿芽之后不再提起这件事,鱼霏却将此事放在心里,那些打眼的高科技产品不能送。 和夭夭商议一番,她将一部改装后外观伪装了的手机送给绿芽。 “这是。。烟盒?”绿芽接过手机。 “对也不对,你仔细看。”鱼霏捏住绿芽的大拇指在烟盒的图案中心一摁。 “吧嗒”一声轻响,烟盒顶端弹出一个小小的天线,盒上的图案褪去,变成屏幕,上面有通讯录电话本的选项。 “手机,还是触屏的?”绿芽开心不已,然后又十分不舍把手机递还给鱼霏,“还是不要了,要是不小心丢了,被别人捡去就坏菜了。” “放心用,别人捡到,它会自动启动消毁装置消毁,别人只会当它是一只空烟盒。” “当真?” “绝对的。”鱼霏递回给她,建议道,“你不是会编手链吗,编根漂亮的带子穿进手机孔里,挂在脖子上。” “好啊好啊,改天我去弄个号,以后联系人也方便了。” 鱼霏笑说,“号码存在你的手机里,连费也不用缴,随你打。” “好人呐。”绿芽扑到鱼霏身上,抱着她笑闹不止,连带找周子期焦急的心情都淡了许。 她们到底达山脚时,已下许三点,两人没有停留,入夜时分,两人找个地方休息。 “还有多远?”绿芽问。 鱼霏取出简易地图,看了下距离,说,“翻过这座山,依我们的速度,后天下午才能到达。” “太慢了,”绿芽拧起眉头,“咱们已经耽搁了三天,翻过山需要两天,五天,子期他”绿芽按了按胸口,“我这感觉越发的不好。” 她站起身,背包往背后一甩,眸子坚毅,“咱们连夜赶路,争取明天到。” “我没意见。”鱼霏也站起身,从背包里取了一支手电给她,“小心些,别摔沟里,天黑林深的,我可救不了。” “呸呸呸,乌鸦嘴,我才不会摔。”绿芽接过手电抬脚就走,被鱼霏拉了把,“你走后面,我来开路。” 两人胆子贼大,晚上翻山不是易事,注意力需要高度集中,偶尔交谈两句,却也不会犯困。 这座高山时有人闯入,不见野兽,毒蛇毒虫,夜太黑,没看见。 天边露出晨曦时,两人一身疲惫,但精神不错,因为她们已经站在了山的另一边。 “照这速度,下午就能到。”绿芽兴奋道。 “到不了。”鱼霏说,“下山要经过一片无人区,人迹罕至,没有路,不好走。” “还能比晚上路看不清更难走,休息下,咱们吃点东西再走。”绿芽扔掉手中的棍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扔给鱼霏一瓶水。 她自己打开一瓶喝了口,凝眉望向远处,嘟嚷道,“咱们一味赶路,也不知周子期联系上没,白跑一趟也说不定。” 鱼霏没说话,夭夭一直沉默,她猜想,周子期应该还处于失联的状态。 。 第二百三五章 混战 下山的路非常难走,饶是是如此,依她们的脚程,黄昏时,距离下山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 绿芽嚷着要休息,两人还没坐下来,就听见远处处隐隐传来枪声。 “听见没,像是枪声。”绿芽惊得跳起来张望。 鱼霏竖起耳朵听了会,抬手一指,“在那个方向。”她指的是峡谷另一边的一座侧峰上。 “怎么办,这里怎么会有枪声,听这声音,似乎是两方人马在交火,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绿芽紧张地问。 这种事她是头一回遇到,枪战一般是发生在电视里,现实中,普通人一辈子也可能没机会碰到。 鱼霏看了眼地图,交火声传来的方向似乎就是周子期失踪的那一片区域。 她不假思索,取一样东西,沉声道,“闭上眼睛。” 绿芽本能的闭上眼睛,鱼霏揽住她,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身体凌空,似只有一瞬间的事,绿芽睁开眼,她已然站在一处陌生的地方,耳边的枪声清晰了,就在不远处。 “鱼霏,这。”言语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震撼,这几天的经历,足够她消化好久的了, 鱼霏就像一个宝藏,随时随地的给她带来惊喜。 “别这了,咱们赶紧过去看看。”鱼霏收起东西,率先向交火的地方跑去。 “哦,你等等我。”绿芽紧跟着追上前面的人影。 她们身处在侧峰的背面,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底下是一片开阔地,里面建了许多的房屋,想不到,深山老林还住着一群人。 下面林子里时不时冒着火星和烟雾,震天的响声,交火很激烈。 绿芽见了这场面,害怕地咽了口口水,“咱们要过去吗,会不会白送人头?” 人家有枪啊,她们两手空空,狭路相逢,肯定挡不住子弹。 鱼霏站在高处俯瞰,对底下情形瞧得清楚,环视一圈,她指着底下建在山壁旁的一栋三层小楼说,“咱们去那儿。” 那么好的房子应该不是一般人住的,肯定是头头,擒贼先擒王嘛,道理都懂。 而且那房子所建的位置易守难攻,下面的人想端掉那房子里的人,绝非易事。 绿芽拉住她,“别,咱们不淌那浑水,我只想找子期。” 鱼霏把地图递给她,“他失踪的地方就在这一片,很有可能就被困在那里。” “啥,要命呐,这个不省心的混蛋。”绿芽匆匆扫了眼地图,脸色十分难看道,“就去那儿,龙潭虎穴今儿我闯定了,要是他光荣了,老娘也算是仁至义尽。” 放完狠话,她语气一转,拉着鱼霏的衣角,可怜巴巴道,“鱼霏,你可要保护我,我不想死。” 鱼霏一记摸杀,目光戏谑,“放心,祸害遗千年,你死不了,老周家还等着你祸害。” 绿芽拍开她的手,没好气道,“你拍狗呢。”她不知想到什么,嘀咕一句,“老周家不一家有这福气。” 周子期失踪,不知道是死是活,一想到这,心里撕心烈肺的痛。 鱼霏见她眉头皱成一团,知她心里的担忧,啥话不说,抬脚往目标而去。 只有尽快寻到周子期,才能让绿芽安心。 想要靠近那房子,需要迂回,她们还绕了段路,交火的一方似乎也想冲上来,不过因房子建得巧妙,想攻上来的人使终不得其法。 鱼霏和绿芽身后矫健,仗着功夫,两人攀上陡峭的石壁,爬上那栋三层小楼楼顶。 两人从屋顶往下看,鱼霏正观察屋子内的情形,绿芽眼睛看到某处,目光一凝,轻声道,“鱼霏,是军人,他们想强攻,看来,这里住的都是一群坏蛋。” “肯定啊,想也知道,躲在深山老林的能是什么好鸟。”鱼霏随口说。 “原来你早就知道,鱼霏,你好厉害。” 咳咳,突出其来的一记吹捧,弄得鱼霏十分不好意思,脸色微红。 她当然不是提前知道,这片处在峡谷中间的开阔地,除了住着一群人,地里还种了一种很眼熟的植物。 “听着,不管周子期在不在这里,咱们要速战速决,千万不能让人看到我们出现在这里,不然说不清楚。” 警告后,鱼霏往脸上戴上口罩,又递给绿芽一条,她猫着腰撬开楼顶的小铁门。 绿芽跟在她身后,心里害怕又觉得超刺激,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自从认识鱼霏,绿芽经历的惊险之事,一个巴掌数不过来,回头想想,上辈子,自己活得太平庸了。 脑子里思绪乱飞,手里被塞了一根冰凉坚硬的棍子,绿芽柳眉一挑,“钢管,哪来的?” “咔擦~”铁门开了,鱼霏拉开门,回头再次叮嘱她,“一会,只管拿钢管招呼他们,敲晕就行,千万别留手,做不到的话,你就在上面等我,等我敲定再上来和你汇合。” 绿芽毕竟是普通人,对同类下手,她可能做不到。 “那哪行,这事怎么少得了我。”她一脸跃跃欲试,几步跳也楼梯。 “噔噔噔~”声音特响。 鱼霏脸一黑,刚说的,她就忘了,果然,二楼的守卫听到楼梯间传来的声音,立马过来察看。 绿芽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尴尬一笑,本能就想往她身后躲,转头一想,自己躲什么呀。 她鼓起勇气侧身贴着墙壁,紧紧扣着手中钢管,准备等人了偷袭。 鱼霏暗叹,也不知任由她跟着闹对不对,耳边听到至少两个人的脚步声朝这边而来,心里数着一二三,“砰~砰~” 绿芽的钢管举到一半,鱼霏已经撂倒了两人,一脚一个,将人踢到楼梯间。 鱼霏回头见她居然在发呆,低声喝道,“愣着做什么,你那边,我这边,五分钟楼顶汇合。” 情况不容她多说,话落就她冲向走廊左边,绿芽本能要跟上,想到鱼霏的话,脚步一转,咬着牙往右边走廊跑。 让她去右边,是因为右边的人少,这栋房子的火点力主要集中在左边。 十几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两个机枪手,还有人不时往下面丢手雷。 人太多,敲闷棍是不行的,鱼霏让夭夭兑给她一颗烟务弹,她拉开弦往那面楼道里一扔。 烟雾散于空气中,遮挡了视线,那边的人立刻纷纷咒骂,“哪个混蛋干,会不会扔。” “大哥,不是我们,肯定是条子干的。” “老三,赶紧往后面撤。” 枪声还在响,鱼霏听声辩位,一棍一个,确定没站着的,调头就去支应绿芽。 。 第二百三六章 受制 时间过去三分钟,鱼霏连着找了几间房,也没见着绿芽,她继续往前边搜索。 直到最后一间屋子,她抬腿一踢。 夭夭,“小心。” 晚了,她太心急了,以致忽略了房里的异常,鱼霏僵硬在门口。 对方的枪口抬了抬,鱼霏只好扔掉手里的钢管,缓缓举起双手。 这是一间连在山体的超大屋子,绿芽被一名黑瘦的汉子用枪指着脑袋。 背包和口罩扔在地上,钢管让人踢到墙角,她无奈的冲鱼霏摇头,出师不利,一进屋就被人扣了。 屋子里八个人,当中一名四十岁的魁梧男子,穿着汗衫,脖子上挂着小孩尾指粗的金项链,嘴里叼着烟,手里一把匕首甩来甩去。 这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鱼霏,尤其他们的头头,那个魁梧汉子,邪肆的视线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她胸口。 夏天衣服本就少,山里毒虫多,她和绿芽特意穿了长袖,但依然掩不住曼妙的身姿。 如果可以,鱼霏想废了他那双让人作呕的眼珠子。 此刻,她知道要沉住气,眼睛不经意略过屋子一角,眸光闪了闪,正是失踪了的周子期。 他被绑在椅子上,浑身都是伤,正昏迷着,也不知他怎么落在这帮人手里。 绿芽一直给她使眼色,动作太明显,那黑瘦男子抬腿一脚踢在她小腿上,低声喝斥,“老实点。” 绿芽痛得弯下腰。 鱼霏眸光一暗,她在算计时间,按说,她解决了那边十几个人,楼道外面的军人应该攻进来了。 屋子里头跑过来一男子,他在他们头头耳边耳语几句,魁梧男子点点头,让人押着鱼霏和绿芽往屋子里头走。 瞧这情形,他们是不准备带周子期走了。 鱼霏在破门声响起的一瞬间,扔出一颗烟雾弹,绿芽身旁的黑瘦男子心里一慌,开枪乱射,他身边的男子一巴掌拍到他头上,骂道,“开你麻痹,打到自己人咋办。” 押着鱼霏的人也慌了,手都在抖,鱼霏趁乱挣脱他,烟雾对她的视线构不成影响。 鱼霏身形穿梭在这群人中,一掌一个,迅速拍飞那群人。 绿芽一心惦记男朋友,寻机往周子期那边跑去。 解决了这群人,鱼霏调头去捡绿芽的背包和两人的钢管,她们不能留下证据,尽管对方知晓她们出现过。 她快速捡回物品,返身往周子期那儿去。 等看清那头情况,好家伙,绿芽连人带椅的拖着人跑。 鱼霏压低声音,“快放手,他不会事,咱们先撤。”她伸手拽绿芽。 “不行,要是” “没有要是,下面的人已经到门口了。”那边军人就候在门外,等待烟雾散去。 若非她扔烟雾弹,人早就攻进来了,估计他们也在郁闷,这么好的机会,坏蛋实在狡猾了。 “子期会不会有事?”绿芽忧心的问,也不知遭遇他了什么,弄得一身的伤。 她眼眶一热,哀求地看向鱼霏。 烟快散了,鱼霏一狠心,扯开她抓着周子期的手,往房子的最后一间屋子跑去。 绿芽没看到,在她的手离开的那瞬,周子期的手指动了。 两人跑到通道尽头的那间房前,鱼霏扭门把手,锁死的,房门还特别结实。 她直接上脚踹,踹了四五下才出踹开房门,“哐当”一声,两人闪身进屋,关上房门, 还没喘口气,绿芽一声惊呼,原来,屋里有人,一名五十岁的老头正趴到保险柜前,往一只旅行袋里装钱。 地上散落着一些钱和金条,一捆捆的钞票,凌乱地堆在保险柜和旅行袋里。 那老头没想到门会被踹开,怔愣了一会,顿时反应过来,抓起手边的武器朝两人开枪。 鱼霏推开绿芽,手中的钢管掷出,精准地落在老头头顶,对方不甘心的闭上眼睛,倒在装钱的旅行袋上。 “好多钱。” 绿芽笑得嘴都合不拢,推开那老头,一把拎起旅行袋,又看看保险柜里剩下的钱和金条,还有一半放在那,可袋子已经装不下了。 她拿起自己的背包,鱼霏却按住她的手,下巴朝门外点了点,已经有人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 鱼霏打量着房间四周,视线落在房间那扇唯一的窗户上,窗户开得有点小,但她俩的身形,钻出去不成问题。 她把衣柜推到窗户下,让绿芽先出去,结果这姑娘目光恋恋不舍保险柜里余下的钱。 鱼霏一脸黑钱,“你够了啊,总要给人留点。” 绿芽嘴一撇,这才收回视线,“好吧,我就大方点,留给他们了。” 说得钱好像是她的一样。 她人往窗户外钻,人是出去了,不想,旅行袋卡在窗户中间,袋子太鼓,窗口小,拿不出去。 外面有人破门。 鱼霏暗自叹气,拉开拉链一角,将袋子里的钞票收了小部分,待袋子落入绿芽怀里,背包扔到外面,她人也钻了出去。 两人一刻不停,赶紧撤离。 提着沉沉一袋子钱,心里虽激动无比,却给行动带来不便。 “好了,就这里,我想看看子期是不是被救出来了。”绿芽喘着粗气说。 一处山坡上,两颗大树中间,视野正对那栋小楼的正门,此刻,天已经黑下来,小楼内外通明,火把照亮四周。 不时有人被抬出来,鱼霏和绿芽眼睛都不敢眨,紧紧盯着大门。 “哎,你看,他们扶着那人是不是周子期?”绿芽指着站立不稳的男子说。 鱼霏伸长脖子细细辩认,一会才点头确认,“是他,”衣服没错,身形没错,周子期已经醒了,还能站起来,说明没大事。 绿芽吸吸鼻子,终是放不下心,“鱼霏,我想跟上去看看,我不放心。” “行,他们晚上怕是走不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等天亮和他们一起。” 绿芽眨掉眼睛的水雾,深吸了口气,故作轻松地问,“你咋知道他们不走?” “这里是深山老林,没有路,他们带着伤员和一群犯人,不适合走夜路。” 绿芽抬着望着四周的高山,感慨道,“白天也不好走,最好是用飞机。。” 话没说完,黑暗的天空突然响起飞机由远而近螺旋桨发出的轰鸣。 。 第二百三七章 横财 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峡谷的那片开阔地恢复宁静,都撤了。 绿芽的脸再次发绿,忿忿不平,心里那个嫉妒,“还真的有飞机,亏得咱们穿越半个龙国,翻山越岭地跑来,结果他们拍拍屁股走了” “嘘——有人来了。”鱼霏拎起地上的钱袋子,一手抓着绿芽往回走。 绿芽心里一惊,神色转为慌张,“不行,我看不见。” “跟着我走。”鱼霏镇定道。 她同样看不见,但她有夭夭全方位的指路,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林中乱转。 天色太暗,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可她不能停留。 鱼霏决定插手,就想到会有人怀疑,否则,一直久攻不下的罪犯老垒怎么突然破了防御。 小楼里躺了一地的人无一不是在说明,有第三方人马介入。 估计他们心里正纳闷,不知介入进来的第三方是敌是友。 能这么快的发现她们的踪迹,并追踪而来,此人实力不可小觑。 追上她们是不可能的,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那些罪犯中有部分人见过绿芽的脸,这事有点棘手。 走了约半个小时,甩掉身后的人,鱼霏才停下来,此时,两人脸和脖子上火辣辣的痛。 视线受阻,山里密密麻麻的植被,很容易被枝叶扫到,露在外面的皮肤就遭罪了。 停下来也不能立马休息,天一黑,山里气温骤降,风一吹,湿了干,干了又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实在难受。 绿芽就近捡了些枯枝堆在一燃,火光亮起,她又从背包里取出两个馒头来烤。 鱼霏观察了下四周环境,暗自撒了驱虫粉在周围,这样,晚上她们也能安心的休息。 林中有风,她们落脚的地方刚好生长着几丛野芋头,这种植物叶子大,在火堆旁边插上树枝,把芋头叶子夹到树枝中间,正好挡风。 馒头烤热,鱼霏也完事了,两人坐下就凉风啃热馒头。 “你还要去追周子期吗?”鱼霏边吃边问。 绿芽摇头,“不了,鬼晓得飞机把他送到哪家医院,知道他没事我就安心了。” “之前是谁说不放心的。”鱼霏揶揄道。 “当时是有点急,这会子脑袋清醒,就不犯傻了,老拖着你跟我东奔西跑我也不好意思不是。” “打住,我可没见你客气过,别整这虚的。” “行,咱不整虚的,来点实在的。”绿芽嘿嘿一笑,她拖过身边的旅行袋,嘴巴咧到耳朵根,手重重地拍在上面,“这次总算不虚此行,既找到了子期,又额外多笔收入,咱们发达了。” 鱼霏心情也不错,天降横财,数额不小,有了这笔钱,她就有资金收购药厂,无须将名下的产业全部抵押代款。 两人心情激动地分脏。 鱼霏在绿芽低头数钱时,将之前收起来的小部分钱重新放了回来,故意说她数错了,要她重数。 绿芽也没怀疑,只当自己太过兴奋手抖报错了数。 两人背包容量不够,钱只装了一半,另一半装不下,还得用旅行袋拎着。 有了钱,绿芽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她拉着鱼霏兴致勃勃地规划着钱该怎么花。 鱼霏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这几天,她确实累了,精神高度集中不说,身体也累。 绿芽说着说着,感觉身边的人没有动静,侧头一看,鱼霏已经闭目见周公了。 她立刻止了话头,转身把刚刚腾出来的一件外套盖到鱼霏的身上。 来的路上,多的时间是鱼霏出力,体力方面,她差鱼霏许多,铁人也该累了。 翌日,鱼霏做梦梦到自己坠入一片火海中,全身又热又烫,她拼命的想逃,可身体像被禁锢住一般,动不了分毫。 她卯足全身力气一喝,身体凌空,顿时挣脱了火海。 梦在此刻也醒了,刺目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日头高挂,这是睡了多久。 鱼霏感觉肩头很麻,她欲起身,胳膊叫人抓住,绿芽打着吹欠攀着她站起,“鱼霏,叫那么大声干嘛,好好的美梦都给你吓醒了。” “你的美梦已经成真了。”鱼霏笑说,昨晚的火堆已尽熄灭,只剩一堆灰烬。 绿芽伸了个懒腰,“几点了,这一觉睡了,舒坦。” 鱼霏扫了眼手上的智脑,“九点半,抓点紧,天黑之前应该能走出这座山。” “啊?”绿芽表情有点丧。 一天才能走出大山,她此时迫切的想念山外热饭热菜的舒适的床。 进山后,吃得简陋,连续几天没洗澡,身上不止脏还痒得慌。 两人现在的形象跟野人差不多。 要是鱼霏像之前一样,嗖一下,把她弄下山,不用靠十一路,就太好了。 “鱼霏——” “我拒绝。” “你知道我要说啥?” 鱼霏撇了她一眼,“你全写脸上,我能不知道,非紧急情况,别想走捷径,我不能贯着你,那样才是害了你。” 绿芽的外挂不同于她的,系统里的好些东西在本位面使用受限。 过度依赖外力是祸非福,自身实力强最重要,连她自己都在苦练技能。 夭夭突发其想,“你有没有想到带她一起离开这个位面?” 鱼霏沉吟了下,“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未来我能走到哪一步,我自己尚不清楚,哪有时间思考旁人。” 或许等她实力强大后,会考虑这个问题。 “真的不行么?”她好想赶紧下山。 “不行,走了。” 鱼霏鱼次果断的拒绝,背起背包,又将那一只空了一半的旅行袋拎起,朝山下而去。 回程的路上,注定不平静。 夭夭拒绝给她导航,鱼霏方向感不强,带着绿芽在山里乱转。 不曾想,竟搅入一场莫名的事情中。 赶了半天跑,她们停下来歇脚,午餐还是烤馒头,两人携带的水已经喝完了。 鱼霏去找水,人没走多完,猛地听到绿芽的尖叫,她立刻回返。 鱼霏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结果绿芽好好地站在那,但火堆前多了道高大的人影,正埋头抓着馒头狼吞虎咽。 干巴巴的馒头,噎得人直翻白眼。 绿芽想也不想,抬手递给那男子一颗西红柿。 鱼霏看得直皱眉头,好友太不小心了。 那男子接过绿芽手中的西红柿,直道谢谢。 “你谁,怎么突然从林了里蹿出来,我还以为碰到了野人呢。”绿芽大大咧咧的说。 。 第二百三八章 麻烦 舔着手指上馒头榍,慕清这才起身,正脸面对两人。 一张很阳刚的脸,五官带着异域特色,男子十分高大,身材消瘦,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好几处破了口子。 “你不是龙国人。”绿芽诧异道。 “我是籍华裔,祖籍东川。”慕清说。 他一口纯正的龙国普通话,和绿芽交谈时,目光不躲不闪,只是,他神情颇为焦虑,目光时不时望向身后的方向。 “你在躲什么人吗,还是说,后面有人追你?”鱼霏突然问。 慕清不答反应,“你们是不是龙国人,能否带我走出这片山林,事后必有重谢。” 绿芽与鱼霏相视一眼,她突然变得精明起来,“可是可以,前提是,你得是好人。” 慕清咧嘴一笑,“我像坏人吗?” “坏人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而且你长得不帅,笑得再灿烂也没用,我们不吃这套。” 绿芽一点也不给面子打击他。 慕清神色一滞,心说,现在的人都这么不友好吗,他在山里转了好久,找不到出去的路,后面又有好几伙人围堵他,身心俱疲。 似乎觉得绿芽他们不像坏人,他也实在着急了,如实道,“我发誓,我不是坏人,而且,我是来投奔龙国政府的,请尽快带我出去好吗,晚了就来不及了。” “你投奔龙国政府,为啥?”绿芽表示出强烈的好奇心。 而鱼霏望向男子的身后,秀眉一皱,淡声道,“来不及了。” “什么,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慕清吓了一跳,当下就想跑。 “走这边。”鱼霏踩熄火堆,覆上湿泥土,带头往她找水的地方撤。 绿芽和慕清连忙跟上她,三个人在林子里转来转去,可鱼霏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站在一处灌木丛前停止不前。 “怎么不走了。”绿芽抹着额头上的汗问,鱼霏带的路虽说好走,没有树木遮挡,大中午的,太阳晒死个人。 慕清喘着粗气,想不到,他的体力还不如两个俏小的姑娘。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二个多月,他都草木皆兵了。 鱼霏闭目,细细聆听,眉心拧得死紧,如果她没感应错,有三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朝他们这边过来,成合围之势。 就是说,他们三人被包围了。 人数有点多,他们就三个人,处于弱势,自己倒没关系,但绿芽临场应变经验不足,这个慕清也不知实力如何。 但他引来的人,却不是一般人, 真是麻烦。 绿芽见鱼霏表情很臭,就知情况不妙,心时不免忐忑,“鱼霏?” “你不想练练手吗?”鱼霏问绿芽。 “一定要选在这个时候?”绿芽有些欲哭无泪,已经失手过一次,还险些成为人质。 她对自己明显信心不足。 鱼霏没理她,对慕清说,“事后重谢就不必了,只要你当没见过我们。” “可以可以。”慕清连连点头,他遇到的两位年劝女士似乎很不凡,敢单身行走于这片无人区中,还是龙国的边境,肯定不是普通人。 “就这么定了。”鱼霏指指旁边的一棵大树,“你上去,藏好不要出声,其他的,我和我的朋友会搞定。” “哎哎,我也可以帮忙的,我习过柔道。” 虽是华裔,慕清自小在国外长大,骨子里受西方文化影响,绅士风度学了个十足十。 他一个大男人藏起来,让两位女士应付那些追他的坏人,这不附合他的行事准则与做人的信念。 “磨唧什么,叫你藏好你就藏好,废话那么多,”绿芽不耐烦地说,顺手将他往树里那边推。 “no” “no个屁。”绿芽飞起一脚,慕清一躲,身手还算灵话。 “哟嗬,有两下子,再来。”绿芽再次欺身而上,眼看两人要斗上,鱼霏一个冷眼扫过去,“省点力气,一会有你们累的时候。” 气息越发近了,三股气息逼近,惊起林子里的鸟儿,动物对环境最是敏感,各自飞离栖息的树。 鱼霏把旅代袋抛到就近一棵树枝上,依旧一人一根钢管,慕清在鱼霏的冷眼下,老实的爬上树待着。 当第一伙人到达时,就见树底下,两个黑黑瘦瘦,浑身脏兮兮的女子,各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坐在草地上休息。 徒然在无人区见到两名陌生女子,没人掉以轻心。 何况这俩女子见到他们,完全没有表现出害怕,连紧张都不曾有,这太诡异了。 他们叽里呱拉的小声交流。 绿芽眼睛微咪,以口型告诉鱼霏,“小鬼子。” 十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携有武器,这样的行头,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龙国边境,只能说明一个事实,这群人是非法入境。 “夭夭,他们在说什么?” 夭夭,“这群人怀疑你们的身份,大概之前遇到像你们这样打扮的人,不过,不是du犯就是难民,他们一个小头目想抢你们的背包,怀疑里面是值钱的东西。” 有眼光,里面装的就是钱。 鱼霏故意站起身,朝另一边挑望,另一伙人应该快到了。 此举惹得这群人立刻警惕起来,估计是以为鱼霏他们有同伙。 两个小头目低头商量了一下,大头目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全部撤退。 鱼霏知道他们没走远,就藏在不远处,想来,还想确认一下,她们是否有同伙,若能一网打尽再好不过。 树上的慕清大气不敢出,他是真的以为追他的人走了一拨。 第二伙人是一群西方面孔,七八白人两个黑人,一个瘦小的黄皮肤面孔混在里面。 他走在前面,不时指指划划给身边的一名金发男子听,似乎是那群人找来的向导,好像对这一片无人区的路线很熟悉。 他们见到鱼霏俩人,同样一愣,神情先前的那批人如出一辙,但很快恢复正常。 甚至笑着向两人围过来。 鱼霏用同样的方法,令他们止步。 于是,他们就近寻了个地方坐下,不时用鸟语对鱼霏俩人指指点点。 “夭夭,翻译他们的话。” 夭夭迟迟不见开口。 “夭夭?” 夭夭,“话不是很中听。” 鱼霏愣了下,“照实说。” 夭夭斟酌了下用词,尽量委婉地转述,“这群人在外奔波了两个多月,久没开荤,瞧你俩长得不错,准备把你们绑了。” 鱼霏脸一黑,差点捏断手中的钢管。 。 第二百三九章 再遇叶墨 在第三伙人即将赶到之前,鱼霏还在想,一会动手,她一定先解决这伙洋毛鬼子。 绿芽表面镇定,然,手里一直紧紧扣着钢管,只等鱼霏说动手。 先来的两伙人也有各有自己的算计,第一伙人想坐山观虎斗,最后来个渔翁得利。 第二伙人完全没将鱼霏和她即将到来的同伙放在眼里,他们长期活动于各国之间,执行任务无数,无一失手,可见实力之强,傲气之盛。 树上的慕清,屏息静气,他对这伙人十分忌惮,从国到龙国,二个多月,他像只耗子一样被他们到处撵,期间好几次都差点他们逮到。 每次险险避过,实属运气。 头一次,他看清了这些一直紧咬着他不放的几伙人,他不能被他们抓住,只因手中的资料太重要了,那是他的朋友以性命相托的东西,务必要交到龙国政府手里。 朋友已经被迫害,而他也坚持走到了这里,只差最后一步。 慕清目光沉痛而欣慰,为朋友的逝去,也为即将完成朋友交付的任务。 他紧抱着树干,眼睛透过树叶凝向远处,山那边,就是袓父出生的地方,临死念叨着落叶要归根之地。 慕清太专注,以至于忘了他所处的环境,待他意识到不对,想也不想,就松开了手。 一道惊恐的声音,打破了林子里短暂的安逸。 绿芽嘴巴张成o型,呆呆地望着急速坠落的慕清重重摔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鱼霏扶额,人好好藏着也不会。 慕清突然现身,还从天而降,离鱼霏最近那伙洋毛子立即变了脸色纷纷起身。 鱼霏听到了拉枪栓的声音,林子里的气氛刹那间变得凝重,形势一触即发。 慕清摔得头昏脑胀,也知自己暴露了,他挣扎着起身,连滚带爬地跑到鱼霏她们身后。 “你可真出息。”绿芽唾弃道。 慕清呲牙咧嘴,神色讪讪,“树上有蛇,我……” 绿芽脸更黑,鄙视说,“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蛇。” “那不是太突然了,没留神就松了手。”慕清呐呐地解释,他就出了会神,冷不丁冒出一条蛇对他吐信子,惊着了。 “总之你就是胆小鬼。”绿芽瞪了他一眼,悄声问鱼霏,“现在怎么办?” 这伙人一见慕清出现,眼睛都绿了,看他的眼神不像敌人,但像是个值钱的宝贝。 绿芽还真想对了。 拿到慕清手里的资料,他们将会得到一笔不菲的佣金,足够他们一辈子吃喝不愁的了。 这也是他们千里迢迢,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潜入龙国边境的原因。 “凉拌。”鱼霏道。 洋毛子们已经按捺不住,他们中的领头人托着枪走过来,“慕清,你逃不了了,乖乖交出资料,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他们讲的鸟语,夭夭翻译给鱼霏听,绿芽听不懂,手肘撞了下身后的慕清,“他说什么?” 慕清拧着眉头,沉声道,“他让我交出手里的东西,我不能交,那是我朋友用命换来的。” 绿芽,“东西很重要?” “比我的命重。”慕清毫不犹豫的说。 比命还重的东西,绿芽想不出来是什么,鱼霏则若有所思。 这个突然出现的籍人士,他声称要找龙国政府,那么,他手中的东西必定干系重大。 夭夭贱兮兮地开口,“你男朋友是龙人,你也算半个军属,觉悟可不能低。” 她有说不帮忙吗。 洋毛子还在劝说慕清,鱼霏使了眼色给绿芽,伸手捋了一把身边的树叶,一扬手,叶片飞向那群人……的手中的武器。 此起彼伏的惊怒声。 也是鱼霏的诡异身手,让他们心生畏惧,动作也迟缓了片刻。 鱼霏与绿芽同时扑向那群佣兵,而慕清也上前帮手,一道突出其来的闪电落在他脚下。 慕清吓得一个趔跌,抹了把额头的汗,他抬头望了望天,不明白为何晴空烈日,连丝风都没,如何会有闪电落下,实在有悖常理。 那边打得激烈,不容他多想,奔上前出手。 然后,藏在暗处的第一伙人,在看到他们的目标出现后,也迅速加入其中抢守。 三方人马打得难分难解,鱼霏和绿芽身手好,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勉强打个平手。 以致后面赶到的第四伙人,朝他们鸣枪示警,请他们停止打斗,但无一人听从。 绿芽无意间一个回头,看到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小队伍,尤其是那个为首的男子。 就算他脸上涂了迷彩,头上插了狗尾巴做的伪装,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她中气十足的破口大骂,“叶墨你个混蛋,还不赶紧过来帮忙,等着吃干饭了。” 她这石破天惊的一骂,把叶墨那个小队全骂懵了,鱼霏懵了,差点被揍到面门。 叶墨也懵了,这声音,怎……怎么可能,见鬼了。 旁边的副队长下巴快惊掉了,“队长,你认识啊?” 叶墨瞬间清醒,瞪了他一眼,朝所有队员打了个手势,“动手。” 有叶墨小队十二人的加入,形势立刻有了变化,鱼霏和绿芽不再一对多,还要时刻拉墨清一把。 单打独斗,场上几乎没有人是鱼霏的对手,绿芽也越打越顺手。 半个小时,两伙人十六名非法入境武装份子被抓。 鱼霏扫了眼,立刻发现人数不对,少了五个人,那名个子瘦小的向导不见了,另外,绿芽嘴里的小鬼子也少了两个。 她环视一周,没有隐藏的气息,还挺机灵,一瞧情形不对就跑了,这会儿,是追不上了。 绿芽哇哇地叫起来,“这数目不对,二十一个人,少了五个,叶墨,你们快去追。” 叶墨摇头,“追不了,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底下有条河,河就是国境线,我们不能擅自进入他国领土。” 他们这支小队有特殊任务在身,携有无线电台,随时可以同上级保持联系。 抓获两伙非法入境的武装份子,这是大事,他立刻同上头取得联系。 上面得了消息,同意马上派直升机来。 等待的时间里,叶墨才有空闲和绿芽说话,他视线在鱼霏脸上顿了几秒,似在确认。 叶墨嘴巴动了动,满腔的话堵在嗓子里,触及那双淡然的眼睛,一句也说不出来,心涩难言。 他避到这里,却还是逃不开她。 他说过再也不想见她的。 。 第二百四十章 男朋友大人 话说得再绝,心却做不到冷硬,他组织了下语言,故作严厉地责问,“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对,我应该问,你们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嘿嘿,我说,我们来这里采风的,你信吗。”绿芽心虚的笑说, 叶墨白眼一翻,“你觉得我会信吗。” 绿芽笑脸一收,“我们就是来采风的,你爱不信,就是你们老大来,我也是这句话。” “那咱们就把老周请来,看你讲不讲实话。” 绿芽跟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脚道,“他都受伤了,你还忍心折腾他,你们还是不是兄弟。” 叶墨脸色一变,“你如何知道他受伤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鱼霏已经没眼看了,她走到一旁坐下休息。 绿芽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她求救般的望向鱼霏,鱼霏侧头,假装欣赏风景。 还别说,这片无人区,风景真美,正值夏季,山林绿意盎然,野花飘香,地上蚂蚁成群结队……咦? 她抬头望了眼天际,方才还晴空万里,一碧如洗,这会子,白云重叠,缓缓在头顶集结。 要下雨了。 叶墨还在同两人道理,“绿芽,鱼霏,你们两个年轻姑娘,好好的京北不待,跑来这深山老林,还是这片外人不敢涉入的无人区,若出了事,家里人要是晓得该有多担心。” 绿芽嘟嚷道,“不是好好的嘛,哪有那么容易出事,还有啊,你得感谢我。” 她指着树下的慕清又说,“这半老外说要找政府,我和鱼霏花了大力气保护他,这也算立功了吧。” 叶墨无语,“这是两码事。” “就是一码事,我们不来这里采风,能碰见他吗,还能帮你们逮到这些坏家伙,这可是大大的功劳,我自问觉悟高,不需要你们给什么奖励,作为回报,你少问东问西的,我又不是罪犯,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那你怎么知道老周受了伤?”不怪他怀疑,老周受伤的事,只有他们内部的同志知晓。 远在京北的绿芽是如何知道的,还找到这里。 “做梦梦见的不行啊。”绿芽强词夺理,虚张声势地狠狠瞪了眼多事的叶墨。 叶墨,“……”他就那么好唬弄,他又看向鱼霏,鱼霏专注身边的一朵喇叭花。 不愧是无人区,连喇叭花也开得这么美。 叶墨摇头叹气。 不远处看押那两伙人的队员们,竖起耳朵听两人的争吵,林中起了微风,树叶沙沙的,隐隐约约听见声音,却听不清楚内容。 副队长贾成龙伸长脖子,他也好奇啊,听声音,那姑娘他好像见过。 地点嘛,同样是在山里,就不知道是两个中的哪一个,又或者,就是上次的俩姑娘。 一样的身形,一样的身高,脸脏的不成样,认不出谁是谁,到底,骂队长混蛋的姑娘,是不是队长的女朋友? 这边,叶墨插着腰,瞪着两人无语。 绿芽挑衅般地看了眼叶墨,走到鱼霏身边,她苦着脸低声说,“咋办,我把咱给暴露了。” 鱼霏横了她一眼,“知道就好,回去后,无论谁问,就说来这边游玩,顺便锻炼野外生存能力,我会给林志打电话,让他配合我们,咱没做违法乱纪的事,别自乱阵脚,就是周子期问,也是这话。” “这样就没事吗?”绿芽忐忑地问。 “没事。” 鱼霏很镇定,只是面色有些为难地落在地上的行李袋上,袋子背包里的东西才是要命的。 绿芽也抿起唇,钱是万万不能被收回去的,她还要靠它把事业做大做强。 像是下定了决定,她把鱼霏扔到树上的旅行袋取下来,又拿了鱼霏身后的背包,借口想换身干净的衣服,拎着三只包避到能遮挡人视线的矮树丛后。 再出来时,背包和旅行袋的份量已经变轻。 女同志爱干净,叶墨没有怀疑,甚至还以目光示意鱼霏去换。 鱼霏摇头,绿芽要干什么,她心知肚明,须弥纳戒,藏东西的最佳外挂。 好友不动手,她也是要行动的,没道理,钱都到手上了,还扔出去的道理。 休息够了的慕清步到叶墨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叫慕清。” 叶墨骤然一惊,“你是慕清?”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本来还打算送走那两伙非法入境武装份子,继续寻找他们的目标人物。 结果发现,目标人物送上门来。 “你知道我?”慕清错愕,即而警惕起来,人也退后一步,目光防备地盯着这个龙国的军人。 现在的慕清就是惊弓之鸟,除了自己,他谁也不相信。 叶墨朝他敬礼,取出口袋里的证件递给他检查,“请你不要担心,我方也得到了某些消息,我们是派来负责接应你的人。” “太好了,我总算安全了。”慕清归还证件,一个熊抱,将叶墨抱了个满怀。 叶墨没想到对方这么热情,完全不知所措,慕清较叶墨高半个头,激动的慕清还抱着人摇了摇。 换好衣服出来的绿芽瞧见抱在一起的两个大老爷们,尤其见叶墨不适应的扭捏样,她呵呵一声笑出来。 笑到一半,见慕清松开叶墨,张开怀抱笑容满面地朝两人走来。 绿芽脸一黑,抽出别在腰后的钢管朝他挥舞,“想占我便宜,没门。” 慕清身形一僵,顿在原地,“……” 他内心哈哈,自己就想表达一下感谢,占便宜?拜托,姑娘心里就没点数么,又黑又瘦,貌似长得还有点丑,他完全没兴趣好吗。 直升飞机在头顶盘旋,绿芽指着飞机说,这辈子,她居然也能享受一下特权,坐一回直升飞机。 鱼霏笑笑没说话,从头到尾,不管是遭遇两伙坏人,还是遇见叶墨,她都淡定从容,冷静得过份。 这缘于她的内心的自信。 外在事务是可控的,可情感不同。 所以当一身迷彩作训服的元政从直升机上跳下,那张在鱼霏眼里虽不失英气但长相普通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她第一反应就是躲。 专业坑队友一万年不变的绿芽,惊讶得长长“哦”了一声,转头看鱼霏,见她往林子里走,以为她没看见元政,她激动地大声喊,“鱼霏,快来,你家团长哥哥来了。” 一声“团长哥哥,”那叫一个清脆嘹亮,亏得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大,给掩去了。 鱼霏老脸一红,脚下逃得更快了。 绿芽浑然不知,还欢快不已地朝元政狂挥手,“元团长,这里这里,鱼霏在这里。” 。 第二百四一章 男朋友大人 元政隐约听到相熟的声音在叫自己,一开始也没认出来,直到对方提起鱼霏,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叶墨朝来人敬礼,可他的上司的上司兼情敌,一眼都没瞅他,略过身旁朝身后的人追去。 那一刻,心里的闷痛险些淹没了他,可他努力直挺挺地站着。 绿芽还在那助威,“元政长加油。” 副队长贾成龙也跟着站着不动,不过,人都走了,他偷瞄了眼,提醒身边的人,“队长,团长走了。” 同时他心想,队长咋那么崇拜团长呢,敬礼的时间都比其他的上司长。 当然,队长崇拜团长也正常,部队里谁不崇拜团长,家世好,能力强,颜值高,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团长的职位,哪个不羡慕。 听说政委一直想将自己的女儿介绍给团长,可惜团长看不中。 政委的女儿他有印象,来过部队几次,很漂亮的姑娘,大学生,温柔又大方,打扮也洋气,笑起来时,心都酥化了。 团长咋不喜欢呢,部队里好多兄弟都把她当梦中情人,唉,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就比如身边这位。 要是叶墨有读心术,一定呸他一脸,他也旱好不好,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姑娘,还被一个自己仰望的人给抢了,伤心到太平洋里都是泪。 良久,“……嗯。”叶墨轻轻应了声。 跑神了,贾成龙没听清,“队长,你说啥?” 叶墨没注意到他愣神,说,“把人弄上去,准备撤。” “好咧,终于能回了,这破山林的蚊子,差点没咬死我。”贾成龙叨叨一句,赶紧去忙活。 叶墨扫了眼身后,不见那俩人,只有绿芽傻呵呵的乐。 他眸光微暗,看到又怎样,只会更难过,毅然转身去忙碌。 绿芽前后看看,原地只剩她一人,赶紧跟上叶墨。 不远处的林子里,鱼霏跑了些距离,脑子突然清醒,她跑什么,不就是出远门被对象逮到,似乎,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 鱼霏脸一黑,为自己幼稚可笑的行为,她又没做坏事,搞得像心虚一般。 一定是受了猪队友绿芽的影响,智商降低了。 “鱼霏,是你吗?”身后惊喜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 鱼霏拍拍身上的灰,顺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角。 夭夭嫌弃不已地在她脑中笑,“没用的,就你这灰扑扑的脸,再干净的衣服也掩不住你邋遢的形象。” 鱼霏,“不打击我你会死啊。” 夭夭甩着尾巴说,“无聊,你也不做任务,那个太辰已经联系你几十次了,你一次都没接受交易邀请。” 鱼霏,“现在?他可真会挑时间。” 夭夭,“早就知道了,我拒绝了。” 元政跑过来,鱼霏想笑,又觉得显得过于讨好对方,她是高冷美少女来着。 可不笑的话,男女朋友在异地相逢,又显得没把对方放在心上,太无情了。 在思考笑与不笑中,她的脸色微微扭曲,本就几天没收拾,脸又黑又脏,全身散发一股酸臭之气。 鱼霏还是顾虑太多,和元政的交往属于一时的头脑发热,此刻她没意识到,自己把谈对象当成了一件任务在完成。 不知元政有没有察觉到,他见到鱼霏是又惊又喜,大步到她面前,一冲动拉住鱼霏的手,目光欢喜而热烈。 “怎么突然来了这里,之前没听你说。”元政很激动,他对女朋友的身手很有信心,倒不怕她出什么事,只是奇怪她突然出现在边境上。。 “也没什么,之前我们在京北遭遇过几次事,周子期请来林志训练我们,正好有空,就想出来锻炼一下野外生存技能,没想到,竟然碰见叶墨。” 很合理的借口,慌已经撒了,她得赶快找机会给林志打电话支会一声。 “叶墨?”元政目光闪了闪,跑到这里还能遇见,真是缘份。 不,他和鱼霏才是真的缘份,本不该他走这一趟的,原先负责此事的战友临时去处理其它的事务,刚好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这边的领导就想到他,派他来接应这群特殊的不法份子。 “对,周子期的战友,现在,应该是你的部下。”鱼霏不自觉的笑说。 发自内心的笑容,大概是元政没有责备和质问,有的,只是一段时间不久的想念。 她喜欢这份信任。 元政同样心喜鱼霏对叶墨的介绍,不是朋友,仅是周子期的战友。 “很累吧,瞧你,弄得跟小花猫一样。”元政语气十分亲昵地在她黑黑的脸上刮了下,拉着她就走,“这里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说。” 鱼霏脑子里“轰”地一下,心剧烈地跳动,面色发烫,得亏脸脏,看不出闹了大红脸。 手被人紧紧握着,男子的手掌宽大又干燥,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小小的安心。 很奇怪的感觉,对于前面的男子,她有些弄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元政一双大长腿,走得很快,鱼霏需要小跑才能跟上,风里传来他温浅的声音,“四十分钟后这片地区要降一场大暴雨,飞机要赶紧返回。” 她扫了眼天空,本以为要淋雨,这下好了。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了,直升机是坐不了那么多人的。 元政带了两个警卫,叶墨的小队和抓捕的人加在一起一共是二十八人,算上元政和他的警卫是三十一,也就是直升机刚好装下的数目。 他们是数好的。 谁也没料到会多出来两个人,叶墨也没汇报。 暴雨即将到来。 元政扫了眼飞机,立刻做了决定,他将绿芽鱼霏推上飞机,自己和警卫刘军留下。 “这样不好吧,”绿芽的话没说完,鱼霏和叶墨同时跳了下来。 “报告团长,我请求留下。”叶墨目视前方说。 “请求驳回,你是此次行动任务的队长,首长需要第一时间听你汇报任务情况。” “团长?”叶墨还欲再劝说。 元政目光严厉,“执行命令。” “是。”叶墨转身,重新上了飞机。 “鱼霏……” 鱼霏眼神比他还酷,缓缓踱步到他身边站住,元政还能说什么。 女友某些方向比他还强势,说一不二,只要不是原则方面的事,他愿意顺着她宠着她。 鱼霏不走,绿芽也不想走,她正要往下跳,叶墨拉住她,轻轻说了三个字。 这家伙果断的舍弃与好友同甘共苦,奔向恋人。 。 第二百四二章 男朋友大人 飞机走了,消失在山那边,没了外人在场,元政坦然地牵起鱼霏的手,寻找躲雨的地方。 鱼霏抽手,视线瞥了眼后头,元政回头看了下介绍说,“他是我的警卫刘军,不是外人。” 刘军朝回头看她的鱼霏敬礼,心里即震惊又纳闷,作为团长贴身的警卫,他居然不知道团长谈对象了,还是个长相咋看咋丑的姑娘。 又黑又瘦,身材还行,配他们团长,完全配不上嘛。 团长这眼光,实在不同凡响,刘军内心啧啧两声,又是可惜又是叹气。 京北多少漂亮的姑娘觊觎团长,怎么就选了最差的,实在让人吃惊。 刘军在后面摇头晃脑,目光落在两人牵在一起手上,突然,目光一凝,两双交握的手,女子的手特别白,白得晃眼,怎么会,脸咋那么黑。 不会是故意涂黑的吧,肯定是,刘军轻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自己咋那么蠢,犯最常识的错误。 他突然开始期待团长对象的长相了。 三人走了一段路,天空很快开始电闪雷鸣,暴雨要来了,可他们还没找到躲雨的地方。 元政面色微急,他不怕淋雨,却不想让鱼霏淋雨,山里树高林密,雷雨天气,人在里面行走极是危险。 风吹得树枝哗哗直响,无人区没有路,只能凭一个大致的方位前行。 却是鱼霏眼利,她被拉着行走时,眼睛四处搜寻。 “往那边。”鱼霏指着左前方说。 元政毫不犹豫朝她指的方位而去。 不过十几米远的山坡下,一块大石横出来丈宽,旁边两棵大树正好将石头夹在中间,石头下的空间容纳三人躲雨不成问题。 “真幸运。”元政笑说,他牵着人过去,顺手摘下几片阔叶铺到地上,“坐吧,这雨怕要下一会。” 鱼霏点头,动作自然的坐下,元政就站在一边看着她浅笑。 这情景让刘军有些尴尬,感觉自己像颗电灯亮,十分不自在。 他左右看看,在瞧见上面几步远的地方同样有块横出来的石块,也能供人躲雨时,只差叩谢天地了。 “团长,我去上面躲雨,”就不打扰您谈恋爱了。 元政瞅了眼上面,手挥了挥。 鱼霏见人走远,随口找了个问题,“直升机会返回接你吗?” “不会。”元政说,“这边部队配备不足,它还有另外的任务。” 找要目标人物慕清,为了防止中途出现意外,上面只怕会要求尽快将人送往京北。 至于他,只能徒步走出无人区,这边部队能做的,就是派车到山下接应。 但这都不是事,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有他喜欢的人作伴,路上一定会很愉快。 暴雨说来就来,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似想起什么,元政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手帕,用雨水打湿后拧干。 “别动。” 鱼霏瞅着眼前的帕子僵起身体。 “闭上眼睛。”他又说。 鱼霏抬手想拿过帕子,元政手一收,一脸认真,“你又不知哪儿脏了,还是我帮你。” 啥玩意,脸上脏了,她全部擦一遍,还能擦不干净。 “乖。”修长的手指伸到面前,捏住她下巴轻轻往上抬。 鱼霏心里那个窘啊,眼睫颤了颤,果断闭上眼睛。 要不是看他一直举着帕子手累,这个动作会让她误以为这家伙想亲她。 脸一定红了。 她赶紧呼唤夭夭,“赶紧想办法,别让他看出我脸红。” 夭夭笑得直打滚,“这哪有什么办法,你的身体我又支配不了。” 鱼霏又恼又羞,最气的是,她明明对元政没感觉的,怎么人家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动不动就害羞脸红,丢死人了。 夭夭,“所以说你其实是口是心非。” 鱼霏,“不对,我说过我只喜欢好看的。”她两辈子都是肤浅的颜狗。 陆一李就是凭着一张脸泡到她的。 夭夭捶地,“我说过多少次,元政很帅,并不逊色于陈琛叶墨之流,你咋听不进去啊,你眼瞎啊你。” “我还真没看出来他哪帅。”鱼霏一脸糊涂,到底是夭夭审美有问题,还是她品味变了。 一人一系统就这个问题争了起来。 而元政不好过,表面力求镇定,实际上,微颤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脏污拭去,白晳的容颜露了出来,鱼霏无疑是长得很漂亮的,五官娇小而俏美,眼睛清澈明亮,眼尾细长,垂眸时,目光尤显清冷。 鼻梁挺俏鼻头圆,肉肉的,手感不错,他悄悄捏了下,视线匆匆扫那张红唇,元政喉头滚了滚,快速错开了视线。 “好了吗?”鱼霏问。 “嗯,好了。”元政故作淡然地松开手,把帕子放到雨中冲洗,拧干净又递给她,“下巴还有点脏,你擦一下。” “谢谢。”鱼霏接过帕子擦拭。 元政笑得一脸深意,“谢什么,我又不是别人。” 鱼霏抬眸,眼睛正好撞进对方蕴含情意的黑眸中,两人谁也没说话。 凝望是最含蓄的告白。 夭夭又跑出来破坏气氛,“咋样,觉得他帅了吗。” 鱼霏眼角微抽,她眨巴着眼移开视线,淡定地回应夭夭,“没什么变化,看了这么久,眼睛好酸,都抽筋了。” 夭夭,“”已气晕在系统。 雨水滴答,暴雨竟停了,乌云散开,露出蔚蓝一角,风也停了。 元政视线略过鱼霏脸颊后的一抹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原来,鱼霏并不如表面那般淡定。 她害羞了,不是他一厢情愿就好。 察觉到旁边火热的视线,感觉脸快要自燃了,鱼霏略不自在地起身,“雨停了,现在走?” “对,部队里还有事处理,必须尽快赶回去。”元政走到外面,刘军也过来,手里拿着两根树枝,“团长,山路湿滑难行,不若再等等。” “等到了难行的路段再说。”元政接过刘军手里的树枝,递给鱼霏。 “我用不着,你俩小心些。”她说。 元政都不带劝的直接收回,一手拿树枝当拐杖,一手牵起鱼霏就走,刘军垫后。 无人区之所以是无人区,这里地形复杂,山峰叠栾,人行走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 元政时不时走走停停,有时候还要和刘军商量一下。 鱼霏看了眼天色,再绕弯弯,今天别想出山,她打断两人的谈话,随手指了个方向,抬首阔步的领路。 。 第二百四三章 大嘴巴的上司 走出无人区,已是第二天的下午,刘军在当地村子里借了辆三轮车,三人在天黑前回到当地部队。 元政初入军营就是在这里渡过,以前的几个老上司还在,他堂而皇之地带着位姑娘出现在军营,很快传到了老上司的耳里,立即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鱼霏回到元政暂时居住的宿舍,一番洗漱,刘军送了饭菜过来。 梳洗过的鱼霏,着实让两人惊艳了下,刘军出门,差点撞到门框,意识到自己出丑,他火烧火燎的跑了。 鱼霏差点笑出声,元政也是失声轻笑,拉着鱼霏坐下吃饭,期间,她问起绿芽。 这事元政知道,“周子期任务中负伤,她应该在市医院。” “严重吗?”鱼霏故意问。 “不算太严重,养些日子就好。” “那就好。” 两人安静的吃饭,没一会听到门响,元政脸色微变,这会子会是谁来,他心里大抵有数。 迟早要知道,只是比想像中来得早一些,他倒无所谓,就怕鱼霏心里有想法。 他年纪大了,家里一直希望他尽快解决个人大事,一旦知晓他有对象,势必会提前进入见家长的阶段。 鱼霏 鱼霏不知他心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见他不动,便起身去开门。 “不用,我来。”元政按下她。 他暂住的房子是一室一厅,方便他工作休息,也因他的职位,不好太简陋,当地部队找人临时腾出来的房子。 门一开,门口齐刷刷站着三位老首长,都是他的老领导。 元政敬礼,“师长政委旅长。” 刘师长开口哈哈一笑,“小元呐,回来了,你们京北来的那个小家伙不像话,咋能把你一个大团长丢在山里,害得我们几个老家伙担心,回来了就好啊。” “报告师长,任务要紧” “我们知道了,大家伙别站在门口说,小元呐,咱们进屋谈。” 廖政委实在好奇元政带回来的对象,着急啊,眼睛一直往屋里瞅,见元政还堵在门口,一把推开他,朝屋里走。 刘师长和后面的郭旅长相继笑笑,踏入屋门。 元政无奈,带上门跟上。 鱼霏早在听到元政对来人的称呼时,就站起身候着,这种感觉很新奇,就像见家长,她内心有点紧张。 三位首长见到客厅里的年轻得过份的俏丽小姑娘,表情有点怪异,互视一眼,心里第一感觉是,这小丫头成年了吗。 也是鱼霏的装扮给了他们错觉,她一直偏受运动装,今天洗完澡,刚好穿了一套粉色的。 头发随意扎了下,因个子偏瘦,肤色雪白,细碎的流海散着脸旁,敛去了略显清冷而淡漠的气质,粉嫩嫩水灵灵的,瞧着不满十八岁。 刘师长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点调侃,“小元呐,你这哪儿骗来的小丫头,不会家里催得急了,欺负人家小丫头单纯,给哄骗来的吧。” “十有,怕是没成吧。”廖政委脸一板,冲元政训道,“小元,你可不能病急乱投医,犯原则性的错误。” 郭旅长,“。”我就笑笑不说话,意思你自己领会。 元政脸一黑,他是那种人嘛。 不过,女朋友今天这一身打扮,委实显小,感觉像个高中生。 两人站一起,确实感觉差辈,他可是大三十的人。 元政正欲给自己申辩一下,刘师长几人一人一句,里里外外套问起问鱼霏。 比喻多大了家是哪里的,家里几口人,做什么的。 鱼霏好歹经过世面,挑挑捡捡的答了。 刘师长三人走的时候,面上看不出什么,也没表示出满不满意。 他们太了解元政,也或者说了解元家,除了凑个热闹,有没有别的意图在里面,无人清楚。 但鱼霏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那位郭旅长看她的眼神带着轻视,其他两个老狐狸,装得太好,她没看出来。 送走刘师长几个,饭已经凉了,好歹是夏天,凉了也没什么。 两人重新坐下来,元政笑着解释,“都是我以前的老领导,估计是好奇你,别放在心上。” 他话顿了下,目光定定地望着鱼霏,神色带着迟疑,“鱼霏,回京北后,我家人可能会想见你,你。。” 他想说,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可又觉得有些多余,鱼霏恐怕不会答应。 太急了,他们交往时间太短。 他喜欢她是毋庸置疑的,见家长就代表两人关系过了明路,可鱼霏喜欢他吗,他心里有些没底。 依他的性子,巴不得两人赶紧定下来,什么时候这样犹豫不决过。 但鱼霏是不一样的,太有主见,他有总直觉,如果自己太强势,或是违背她意愿的去勉强她,鱼霏一定会离开他。 “太早了。”鱼霏说。 果然,元政眸光微黯,心里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笑说,“我知道,那就过一段时间再说。” 夭夭,“他想跟你再进一步的明确关系,你干嘛不同意。” 鱼霏,“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夭夭,“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鱼霏,“等我喜欢上他的时候。” 夭夭,“如果一直喜欢不上怎么办?” 鱼霏想了想,“按之前说的,一年为期,如果我还对他没有感觉,我会提分手。” 夭夭,莫名觉得元政有些可怜。 元政吃完饭,很快被人叫走,他临走前留下刘军,说可以让他领她到外面走走。 鱼霏没走,她说想好好休息一下,实际是她已经连续几天没做任务,浑身不自在。 系统世界里,她的同事们都是大佬,只有自己还在游荡在新手行列。 再次接到银娇女王和太辰的交易请求,鱼霏手滑了下,接通了银娇女王的。 女王真把自己当女王,态度十分傲慢嚣张,劈头盖脸的质问,“你怎么搞的,上次居然断我的线,无端害我损失了五万金币,菜鸟就是菜鸟,希望你下次出现这么幼稚的失误,省得害人又害己,哪像十五号,该离开的不离开,不该离开的走了,太不公平了。” 她一脸鄙夷地不停埋怨,又用“怎么走的不是你”的操蛋眼神瞪着鱼霏。 鱼霏深吸了口气,她恨自己手滑,转头一想,受损的又不是她,气什么。 。 第二百四四章 大嘴巴的大司 刘师长回到家,老婆钟琴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她赶紧凑过来,“咋样,小元真的有对象了,对象哪里的,长得咋样,比咱们女儿咋样?” 刘师长摆摆手,去厨房洗手。 钟琴急得不行,推催刘老师长,“哎,你倒是说呀,急死人了。” 刘师长慢悠悠擦手,毛巾扔到老婆手里,才道,“是有对象,长得也水灵,咱们这边姑娘没法比。” “啊,居然是真的,想也是,小元是什么人,妥妥皇城根里出身的贵公子,家世好,人优秀,找的姑娘也不能差了。” 钟琴也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高兴,心里就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她原先一直想搓合女儿和元政,女儿对元政也有意思,只是丈夫不同意。 他总说两家家世不匹配,他一介泥脚子出身,和京北那些真正有权势的人家比不得,怕女儿嫁到那样的人家受委屈。 “那姑娘也是京北的?”钟琴继续好奇的问,就算女儿和人家没缘份,她对元政找的对象也兴致不减。 刘师长点点头。 钟琴发现丈夫的神色不对,腰一扭坐到他对面问,“你这脸色不对啊,往常你不是一直在嘴里念叨小元么,这会子,人家找着对象,不是该替他高兴么,拉长脸做啥,咋的,还是嫌菜不好啊。” 刘师长叹了口气,终于露了丝口风,“找是找着了,可依我的判断,估计悬得很。” “怎么,这里有其它事?”钟琴一脸八卦地追问。 “说不好。”刘师长一口菜没吃,放下筷子,起身说,“我去打个电话,你先吃。” 钟琴撇撇嘴,老头子就是嘴严,说一句留一句,勾得人心痒痒。 她看了眼书房,也放下筷子,蹑手蹑脚地把耳朵贴上房门,听着里面边动静。 刘师长思考再三,给京北的老上司元老太爷打了电话,两人寒喧了会。 元老太爷知道孙子在边城,这会,刘明涛说话也没如往日敞亮,便知对方有话说。 他微微一笑,说,“明涛啊,跟我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有话你就说。” “还是司令了解我,还真有件事跟您汇报,”刘师长小小的拍了记马屁,语气又显得怀念,又不失亲近。 元老太爷就吃这一套,他哈哈一笑,“你是我手底里的兵,我还能不知道你,说吧,我听着。” 刘师长略一沉吟,问,“您知不知道小元对象的事?” “啥,阿政有对象了?”元老太爷一下子惊跳起身,随即扬声追问,“几时有的,对象是谁,他咋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这个小混蛋,到底有没有把老子放在眼里,这么大的事也瞒着我。” “司令,你别急,听我说,”刘师长赶紧安抚,“估计没谈多少,女方我才见了,模样甚好,就是就是,这个” “就是家世一般,对不,”元老太爷接到嘴里,他又是高兴一笑,“没啥,我不是老古板,孙媳妇只要品行好,其它都不是问题。 元老太爷得知这个消息兴奋不已,一边说着等孙子回来,就削他一顿,让他瞒着家里,又说这是大事,回头元政结婚,请刘明涛定要来京北参加婚礼。 刘明涛觉得元老太爷高兴得太早。 元家那样的家庭,不可能接受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首先就是元老太太这关都过不了。 元老太爷匆匆挂了电话,急忙想把这个消息分享出去,他第一就是告诉大儿子,元政的爹。 元渻长正开着会,听说老爷子打来的,很着急的样子,见会议一时也讨论不出结果,刚好到了下班时间,便宣布三天后继续,让各干部回去整理一下,三天后必须拿出方案来。 回到公办室,元老太爷吼着嗓子告诉元渻长,大孙子他儿子有对象了。 “爸,你确定,别不是诓你的。”元渻长表示怀疑,这个儿子,他几次找他谈话,让他尽快解决个人问题,他每次都答应得好好,但每次都落空。 元老太爷胡子高高翘起,红光满面,大声笑说,“我还能骗你,刘明涛亲自打电话来告诉我,他亲眼看见的,就在西南军区,说是模样儿贼好的一姑娘。” 他把话筒换到另外一边耳朵,又吩咐道,“叫你媳妇别张罗了,她挑的那些姑娘都啥人,小政一个也看不中,光家世好有屁用,我大孙子不喜欢那些个眼睛长头顶上的。” 元渻长讪讪一笑,这也没办法,他有个优秀儿子,知道的人不少,自然有人打着联姻的旗号巴结上来, 媳妇那儿不能总推,再者也想抱孙子,看到合适的,难免会有介绍给儿子的想法。 至于眼睛长头顶上的某位姑娘,纯属一时眼拙。 “好了,我再给老二打个电话,这是咱家的大事,等小政回来,一起和女方家见个面,没问题的话,就给定下来。” 元渻长哭笑不得,爸也太心急了,他赶紧阻止,“爸,您等等,这事,我先问问小政,女方家的情况咱也不清楚,别闹什么笑话就不好了。” “啥情况,小政看上的姑娘还能有错的,就你多事,”元太老爷担心大儿子拿门当户对的老眼光来影响孙子谈对象。 不过,他也知道大儿子说得有道理,问一问也不耽搁什么,随即警告道,“告诉你,要是把我孙媳妇吓跑了,老大,我跟你没完。” 好不容易有的孙媳妇啊,他心里那个激动,老树也开花了,解决了这个,一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大龄光棍,元老太爷就心塞的很。 “知道了爸,我给小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再给您好消息。”元渻长笑着说。 “好了好了,你赶紧的,对了,这事先别跟你妈说,老太婆最近和朱家打得火热,朱家正经姑娘没有,倒把一个私生的宠得不像话,你妈痰迷了心窍,也不嫌埋汰了我元家人。” 元老太爷为此气得不轻,骂了老太婆几次,可惜没啥效果,老太婆也不知被朱家姑娘灌了什么汤,当着他面,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身,该怎样还怎样,没把他气死。 元渻长也拿自家妈没办法,他是儿子,说得太过,终归不妥。 。 第二百四五章 情路坎坷 鱼霏和银娇女王的交易也不顺利,她倒是想掐线,可惜,夭夭提醒她,交易失败率会影响做为位面商的信誉,失败十次扣一点贡献值。 她果断的收回手。 “我需要收集优秀的原创文学作品,尤其流传性广的那种,我可以付给你相等价值的报酬。” 鱼霏神色淡淡,“比如?” 银娇女王很不满意鱼霏的态度,怎奈对象压根不理她脸色如何。 脸皮倒是厚。 她越发不待见十六号,也越发的思念对她百依百顺的十五号。 “比如一部文学作品,只要系统评定等级为优,我付给你一千金币。” 鱼霏嘴里发出一声轻嗤,一千金币,她再笨,也知道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就算买给系统绝对不只一千。 可真有诚意,当她傻吗。 鱼霏挑眉冷笑,不顾对方的黑脸,说,“这个价格你是怎么理所当然的说出口的,我缺一千金币吗,若是这样,不若买给系统,说不定能收获比这个数目金十倍的金币,我赚得多了。” 咦,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鱼霏突然意识到自己找到了一条快速发财致富的好路子。 把本位面的文化输送给系统,应该会大有收获,她心里顿时一片火热,遂对夭夭说,“等回京北,记得提醒我,去图书馆一趟。” 夭夭,“不会忘。” 银娇表情都没变一下,一副佬派位面商的嘴脸,“即是交易,价格自然是可以谈的,你不满意提出来便是。” “可我觉得,你连最基本的诚意都不拿出来,就没什么好谈的。” 银娇不屑道,“是吗,一个二级位面,能有什么好东西,诚意,你值吗。” “那你还找我干嘛。”鱼霏怒道,看不起她,还一而再而三的联系她,有病。 “你当我愿意,若非是想拉你一把,当我稀罕联系你,身为超级位面商,你不觉得自己丢了位面商的脸吗。” 鱼霏没好气道,“谢了您,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有这功夫,我多少金币赚不到,不交易了,再见。” “住手,不许掐线。”银娇气得面色扭曲,这次交易再失败,她发誓,一定想法子弄死十六号。 可惜隔着遥远的空间,弄死另一个位面商,穷其一生,她也未必做到。 鱼霏面色幽幽地讽笑,“你管不着我。” 银娇胸口的怒火快要爆炸,但交易决不能失败,她狠狠瞪着鱼霏,极力压制着怒火,深呼吸了好几口,稍平复了些,才缓缓开口,“我给你系统评定的价格。” 并没有觉得自己赚了。 鱼霏也顾忌信誉,嘴角勾起,“好,你等着。” 她在客厅里扫了眼,没看到报纸书籍之类的物品,又起身到元政的卧房,书桌上倒是放着几本书籍,一本心理学,一本机械工程学,一本军事类书籍,一本三国英雄杂谈。 她把四本书一起平铺到桌上,让银娇自己选,她倒是好眼光,一眼就瞧中那本三国。 系统评定是优,给出的定价是九万八,鱼霏坐地起价,“我要十万。” 银娇立刻炸毛,“凭什么?” 鱼霏瞥了她一眼,“就凭书是我的,是否交易我说了算。” 银娇抓狂,十六号就像她的克星一样,害她损失了一笔金币不说,等级低,一点自觉没有,口气还强硬得不像话。 偏偏她现在有求于她。 自从十六号嘴里知道宇亩系统所有宿主被悬赏,老大就提醒他们,最近要低调。 简直腹背受敌,一边害怕系统随时被召回,一边担心不知哪儿来的神密组织的追捕。 两方面的夹击,弄得她畏手畏脚,只能找十六号交易。 她想着,实在不行,只能去任务世界跑任务,也总好过在十六号这儿受窝囊气。 忍着吐血的冲动,她咬牙道,“可以,我有一个要求。” 鱼霏忍着笑意,“说来听听。”言下之意,她可以考虑,但未必会答应。 银娇自是明白,她指指桌上的四本书,“我全要,让系统评定,不能加价。” 鱼霏不嫌金币多,全拿走,元政问起,不好交待,“三本,你随意挑三本。” 银娇怕她再整事,不敢多话,匆匆交易后赶紧下线。 三本书,一共收获十六万八千,鱼霏表示很满意,拿了剩下的那本机械工程到外面。 太辰的交易请求接进来,这家伙的画面一传进来就喊救命。 “快帮我,我能不被困在这里,把我把这绳子弄断。” 鱼霏仔细看了下,太辰被困在一个五光十色的怪洞里,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丝线在涌动。 太辰越动,那些丝丝缩得越紧,也勒得越紧。 鱼霏对他印象好,立刻同意。 夭夭吼她,“你白痴啊,好什么好,也不看看绑他的是什么,就是你花光系统的财富点数,你弄不掉他身上的捆仙索。” “啥,捆仙索。”自己好像听了个了不得的名字。 夭夭,“对,就是捆仙索,他是修真位面的大佬,当然用捆仙索。” “就没其它的办法。”鱼霏挣扎道。 夭夭口气很坚定,“有。” 鱼霏心里一喜,忙问,“什么办法?” 夭夭哼了声,“你亲自过去,用拈花诀,当然,拈花诀必须发挥到极致,尚有五层的可能。” 只有五层,鱼霏咂咂嘴,这玩意太高大上了,她对太辰耷耷肩,表示自己的爱莫能助。 “谁困住的你?”鱼霏问。 太辰无奈道,“我爹,他嫌我不好好修炼,玩物丧智,就拘了我在龙族圣坛,说不到飞升,就不放我出去。” “好事,这可是别人求不来的。”比如她。 太辰黑钱,“好什么好,你知道到飞升,我需要在这里等多少年吗。” 鱼霏摇头。 “一千五百年,整整一千五百年,这么长的时间困在这里,我不得疯。” 鱼霏抽了口冷气,确实,不疯也傻,太辰他爹的做法太极端了。 望子成龙,不对,他本来就是龙,是成仙,把儿子困在圣坛一千五百年,强人所难。 太辰一看就是那种静不下来的多动症孩纸,听说龙族生长缓慢,太辰看着跟她差不多,也不知真实年龄几岁了。 鱼霏想到另一个问题,“系统也搞不定。” “当然可以。”太辰说,“但要花好多钱,我最近没怎么做任务,财富点不够。” 第二百四六章 情路坎坷 “你有多少财富点?”鱼霏问了个打脸的问题。 太辰扫了眼系统,随口报了个数字。 “多少,”鱼霏失声问。 太辰,“三千五百万。” 鱼霏嘴角抽了抽,果然,她真的是,太穷了,自己系统的财富点连人家零头都不到,三千五百万,恐怖的数字,这个目标,她几时才能达到。 “抱歉,接受事实吧,我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鱼霏拿了棵黄金果传送给对方,就算完成交易任务了。 鱼霏欲结束交易,垂眸的一瞬间,太辰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他忙喊住她,“等等,你财富点不够,但你贡献点多啊,有二十多万吧,我告诉你,你可是我们中贡献点最高的人,其他五人中,包括我,最多就也几万而已。” “你如何知道?”鱼霏震惊道,太辰居然能看还出来,银娇和落羽就没有,还在她面前得瑟。 太辰失笑,整个人显得睿智而沉稳,“放心,我不是多话的人,我说过,我与你们不同。” 对,他是神兽。 太辰用自己的尾巴点点自己的脑袋,“你的灵魂很纯净,背后有一道无形的光晕,在修真界,我们称之为功德之光,凡人看不见。” 鱼霏实在太惊呀了,也至于没发太辰的不同,她伸手到脑后摸了摸。 “呵呵,说了凡人见不到的。”太辰爽朗地笑说。 他扫了眼鱼霏的脸,目光微凝,突然轻叹了口气,“你呀,气运非凡,通常这类人,情路大多坎坷,你亦如是,记得,凡事不可强求,顺其自然。” 说着,那道金光消失,太辰“哎哟”一声,尾巴尖再次戳了戳脑袋,神情带了丝茫然,一脸憨意,“我刚刚说到哪,哦,对了,请你救我,唉,还是算了,你等级低,没有贡献点,我根本是糊涂了。” 他失落了会,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而咧嘴一笑,“不过,没关系,你陪我说说话也好吗,我没什么朋友,族里的小伙伴整天成日沉迷于修炼,没劲。” 听着碎碎念,鱼霏觉得很不对劲,修真界,果然太诡异了,她又旁敲侧击了下,他确实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到底怎么回事。 太辰前几分钟说她有二十多万的贡献点,这会又改口言他没有。 夸她气运非凡,她能绑定宇亩位面交易器,成为硕果仅存的六位宿主之一,气运自是好得没边。 他说她情路坎坷,不可强求,是暗指她与元政吗。 别的话,她没听进去,这句话却是深深刻进了心里。 鱼霏皱眉,胸口有些发闷,她怀疑,是那边某位大佬借太辰的口在提醒她。 如果和元政注定没有结果,她想着,不如早点结束,趁彼此都没有投入感情之前。 夭夭气得骂她,“你明知修真位面手段诡异,别人一说你就相信了,说不定是别人设下的陷井呢。” 鱼霏闷闷道,“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夭夭毛脸挤成一团,“怎么没理由,你的系统和你日后的实力就是最好的理由。” 它禁不住叹息,“鱼霏,不要让陆一李成为你的魔障,更不要一遇到感情的事,就想着退缩,你一向讨厌对待感情三心二意,你如今却要做你最讨厌的事,做一个对感情敷衍的渣女吗。” 鱼霏无奈,“我不想,却怕辜负他。” 夭夭吼道,“你现在放弃就不辜负了?元政喜欢你,你也同意和他交往,不管以后怎么样,你认真了努力了,就算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你问心无愧,才不算辜负。” 说到最后,它语气轻缓了下来,劝道,“鱼霏,不要总缩自己的龟壳里,好像除了系统,就没有你在意的,哪个二十岁的姑娘同你一般,你不记得了吗,初来这个位面,你说要好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的。” 鱼霏闻言一震,心里有种云消雾退,阴霾散尽的感觉,像被人敲碎了自己筑起的坚硬外壳,阳光照耀心底,暖意涌入全身。 是啊,另一段人生,前怕虎还怕虎,嘴里说放下,其实从没真正放下过。 连上辈子的鱼心都比不上。 谈个恋爱而已,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没必要硬揍,瞻前顾后,拖泥带水,都快不像她了。 鱼霏不由苦笑,笑着笑着,眼角微微湿润,她抬手狠狠抹去,嘟嚷了句,“以后再也不会了。” 夭夭这才放心。 元政忙到很晚,就在办公室睡了,第二天回来,鱼霏开门,他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不同。 具体哪儿不同,他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样的鱼霏更容易让人觉得亲近。 他将早饭放到桌上,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粘在鱼霏脸上,“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她点头,抬手在脖子抓了下,其实睡得不好,她的体质一向不招蚊子,而且,变异后的身体,体表刀都扎不见,不用说脆弱的蚊子咬她了,没得崩了牙。 夭夭躲在系统里偷笑,它用了点损招。 元政瞅见她脖子上的红点,剑眉一皱,起身掀开她脑后的头发,几个红疙瘩印在雪白的后脖子上。 “怎么了?”鱼霏问。 元政触了下,自责道,“我忘了提醒你,这边蚊子多,睡前需要用蚊香片熏熏才能睡。” 她听了一愣,自己还真被咬着了,西南边的蚊子牙口这么好? “夭夭,真的是蚊子咬的?”鱼霏有点怀疑,她身体的强度是不是夭夭夸大其词了。 夭夭闷笑两声,鱼霏都质疑它的能力,它只好不打自招,“确实,我不是为你好嘛,让他心疼也是为了增加感情的调济。” “可是真的好痒啊。”鱼霏无奈的说。 夭夭,“没关系,一会兑个药给你搽,保证不痒,这会你先忍忍。” 元政把袖子放下,柔声说,“你先吃,我去给你拿点药抹,这边蚊子咬人痒得很,疙瘩几天才消。” “别费事了,我不痒。”她违心地说,再者普通的药对她无用。 鱼霏伸手扯他衣袖,“坐下吃,早饭要凉了,肉包子凉了腥,另外,我想问问,你打算几时回京北,我准备看过周子期后,自己先回,京北还有事等我处理。” 元政点头,“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下午的火车,我们一起回。” 鱼霏一愣,“这么快,那周子期那边?” “我打电话问问,时间来得及的话,咱们顺路去医院。” “好。” 。 第二百四七章 添醋 元政出门和他的上司老战友们告别,鱼霏收拾着行李,夭夭说容安上线找她。 这家伙最近也不知在忙什么,没怎么联系她。 “哟,你这是怎么了?”鱼霏看着画面里的他一瘸一拐的从床上挪下来。 容安阴着脸,动作缓慢地挪到桌前给自己倒水喝,他随意抹去嘴边水渍,重新回到床上躺好。 鱼霏皱眉,“说话呀?” 容安趴在枕头上上,久久,目光越来越冷,手紧紧抠着锦被,声音阴冷干涩,“我决定了,我要娶轩辕锦书,那个女人太厉害了,我爹现在完全被她迷住了,内院被她把持,我根本玩不过她,连我身边的丫头嬷嬷都给收卖,实在太可怕了她。” “上次的建议你没听?”鱼霏问。 “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容安小心侧起身体,眸光森冷而略带一丝疯狂地落在房间一角,“她以我为北朝世子的身份为借口,希望让我能代表北朝出使南朝,好在我爹还没老糊涂,小崽子还没生,他就我一儿子,不敢拿我冒险。” 鱼霏无语,“你好歹是北朝世子,就干等着她算计你,没做些什么?” 容安冷笑一声,“自然是做了的,她让我出使南朝,我答应了。” “你不怕有去无回?” “置之死地而后生。”容安不会打无把握之战。 他眼中闪过一道算计,嘴角扬起丝丝狞笑,“知道吗,鱼霏,北朝这两个月一滴雨都没降,根据经验丰富的老农说,北边即将迎来一场干旱,真是天助我矣,北朝根基不稳,边境战事吃紧,昨天老头子大概是听到什么风声,着急了,找我要粮草,我拒绝了,我跟他说,除非他杀了慕容家的那个女人,否则,我一粒粮食也不会给他。” 这个容侯真的是被美色迷了心窍,家里现成的军需后勤部,他却眼瞎的往外推。 老子不仁,父子离心。 “所以他打了你。” “对。”容安扬眉,目光狠戾地像要吃人,“我看是那个女人重要,还是他刚打下来的北朝重要,我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一到,不管他答不答应,我都会南下求娶轩辕锦书。” 那他位年轻的继母大概真的把他惹急了,把个纨绔子弟生生逼成了心思深沉之人。 这位当初一心只想娶位贴心媳妇的单纯侯府世子,眼里如今充满了对权利的渴望与仇恨。 早猜到这样的结果,鱼霏叹息,“我能帮你什么?” 容安抬头,似乎只有看到鱼霏的时候,他的眼里才有了一丝温度,“我需要准备一份能打动轩辕家的聘礼,府里我是不指望的,我爹恼了我,那个女人只会落井下石,媳。。鱼霏,你帮我。” 他在喊出媳那个字时,声音梗了下,目光黯淡,甚至不再正眼看鱼霏,而是微垂眼睑,搁在被子上的手指轻颤。 以后都没资格喊了,他要娶别人,一个叫轩辕锦书的陌生女子。 “好,三天后我再交易给你,包你满意,另外,我免费赠送药一瓶,早点养好伤,预祝你早日迎娶美娇娘。” 鱼霏把伤药交易给他,关闭交易界面,干脆利落的姿态,让容安一肚子的话堵在胸口。 夭夭,“容侯太蠢了,小白兔要蜕变成狼了。” 鱼霏轻笑,“我说姓慕容的女人才蠢,她太心急了,想早早弄死容安,给自己儿子腾位,结果却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容侯不蠢,等他想通了,江山与美人熟轻熟重,只要有野心的人,就该知道怎么选。” 夭夭嗤笑,“就他想不通。” 鱼霏歪了歪头,想不通,这个问题就复杂了。 东西收得差不多,她就几件衣服,元政的东西有警卫刘军,她没动。 行李袋刚合上,门铃响起来,鱼霏以为元政就回来了,脚步轻快的打开门。 “你是?” 门口的女子神色微微紧张,她偷偷瞧了鱼霏好几眼,目光愣了愣,呐呐出声,“我,我找元政,他,他在吗?” “他不在,不过应该快回来了,你要进来等吗?”鱼霏退开几步,请她进来。 女子手足无措,又强装镇定,道了声谢谢,进到屋里。 夭夭白眼快翻出系统外,“傻呀你,这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元政的爱慕者,情敌上门,你干嘛这么客气,肚量还挺大。” 鱼霏淡定的请人坐下,给她倒茶,一边回应夭夭,“只要我想,没人能成为我的情敌,至少在本位面没有。” 夭夭哎哟一声,“口气还挺狂,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自信。” 鱼霏,“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我还说元政他家麻烦,现在不照样成了他的女朋友。” 夭夭被她呛得没话说,尾巴一甩,不理她了。 女子捧着茶杯,视线在鱼霏身上扫了几眼,她扬起一苦涩的笑问,“听说你是元政的对象?” 鱼霏点头,“对。” “你们交往多久了?” “没多久。” “订婚了,打算几时结婚?” 鱼霏瞥了她一眼,“无可奉告。” 女子僵硬地笑笑,手指顺了下耳边的碎发,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我以前和他认识,家里,不同意,总说元家那样的人家嫁进去会活得很辛苦,你知道的,元家不是一般人家。” 元家确不是一般人家,她也不是一般人好吗。 这女人想说什么,她的话,细一究,包含的意思就太多了,换个疑心多的,说不定会乱想。 鱼霏偏不,过去的就是过去的,再追究毫无意义,她只要确定,元政和她交往喜欢的是她就行。 她反应平平,女子暗自咬牙,居然不生气,还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按说,我爸的职位,其实,我们还算门当户对,只是,做长辈的偏不这么想,我爸妈不想我嫁进去受委屈。。” 鱼霏挑眉,“你是说,嫁进元家就会受委屈,元家长辈很苛刻媳妇吗?”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是说长辈的担心。”女子慌忙摆手否认。 “我没误会,如果你真的和元政有过一段,中间你放弃了,就表示你也是这么想的。” 女子红着脸喊,“不是的,我没有放弃。” 鱼霏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你今天来是?”添堵亦或是示威,还是想再续前缘。 。 第二百四八章 添醋 元政回临时住处,刘军提着行李跟在后面,两人上楼梯时,旁边的一间宿舍里伸出一只手,拉着他往屋里拖。 刘军正想阻止,元政摆手示意不用,定是老战友和他开玩笑。 “老李,你干啥?”元政进屋后拍开他的手。 李建民朝外面瞅了眼,瞪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告诉你,一会有你哭的。” 他从桌下拿出一只竹框放到他面前,“没啥好东西,我老婆昨天送来的,新鲜得很,你带在路上吃。” 元政拧起框,份量不轻,他一笑,“水果我收了,你刚才啥意思?” 李建民但笑不语地把他推出门,“还能有啥意思,你回家就知道了,赶紧走,二个月后的联合演习,京北见。” “神神秘秘的。”元政没当回事,朝李建民挥手,人朝楼上走。 刘军正和门岗小声说什么,见元政出来,略显焦急的小跑过来,对元政耳语,“团长,不好了,您住处来了不速之客。” “谁?” “刘倩倩。” “谁?”这个名字,他听起来有点耳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刘军无语,小声重复,“刘师长的女儿刘倩倩,以前緾过您一阵子,胆子很小的那位,经常给你送饭,还总到您宿舍门口站岗。” “她啊,来就来嘛,我和她又没什么,鱼霏不是那种不讲理乱吃飞醋的姑娘。” 元政就没回事,他和鱼霏一样理智。 刘军在心里“切”了声,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团长对身边献媚的女人从来不假辞色,可他目堵过,为了能进入团长视线,那些姑娘勾心斗角,互相踩来踩去,你算计我我陷害你类似于此的事可多了。 “您就不担心她在鱼同志面前说个啥,比如说和您有一不,我是说,她随意编排个啥话出来,鱼同志恼了咋办?” 元政拧眉,“我和她不熟,她还能编瞎话不成。” 刘军心说,这可不一定。 元政面上不着急,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刘军虽没说完,但有一腿这事可太严重了,他可不能被人说成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和鱼霏刚交往,一切尚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心中欢喜,可不能让人从中搅事。 屋里,刘倩倩发现,元政找的对象,不是个好唬弄的,就算她有心想给对方添堵,示威一番,结果,人家表情都没变一下。 刘倩倩心中郁闷不已,神情从着急变为期待,该说的已经说了,就不信这女人心里一点膈应也没有,元政快回来了,好久没见到他了。 她不时往门口张望,脸上的娇羞期盼坐立不安全落在鱼霏眼里。 夭夭都替她急,“身为人家的女朋友,前女友找上门,你就不能假装吃吃醋,元政喜欢你真是白瞎了。” 鱼霏岿然不动,“急什么,她的话能有几分真,前女友,我相信,元政的眼光应该不会这么嗯普通。” 夭夭怔了下,再次打量刘倩倩,外貌清秀,脸上两坨淡淡的高原红,皮肤粗糙略黄,不胖不瘦,牙有点龅,个头比鱼霏要高出一个头,如此一来,就显得有点壮了。 是它瞎操心,在颜狗的眼里,这姑娘长得稍微有点磕碜。 “你可能不知道,元政入伍就在这里,一直是我爸手底下的兵,我爸提拨他,直到他做了营长,才被调到京北,那时候,我每次放学都会偷偷给他送好吃的,以前部队的伙食一般,油水少,他是北方人,并不习惯我们这儿的饮食习惯。” 刘倩倩一脸甜蜜地怀念从前,嘴里絮絮叨叨不停,当她说到“我爸特别欣赏元政,从他来部队就很关照他” 鱼霏实在听不下去,抬头淡淡地驳了句,“元政还需要人关照?”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他的个人生活,对,关照他的个人生活。” 刘倩倩也觉得说得过了,生硬的扭转了自己话里之意。 在鱼霏看来,元政这样骄傲的人,是不需要关照的,他要是寻常的公子哥,眼高手底,绝做不到团长的位置。 她更相信他自身的实力,再好的家世,没有相匹配的能力,特别是部队这种充满血性的地方,根本难以服众。 只能说,实力与家世,他两者兼具,方有了今日之成就,至于刘师长的提拔,或多或少吧,更多的是利益的牵扯。 元家在京北算是上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元老太爷虽然退休了,在部队里影响力仍然举足重轻,他老部下众多,儿子媳妇个个出息,再加上元政自身能力出众,隐隐形成了以元家为首的元系一派。 刘明涛就曾是元老太爷的部下。 门外的元政听了她的话,会心一笑,抬手敲门。 “我去开门。”鱼霏起身说。 刘倩倩激动地站起来,抢在前面说,“定是元政回来了,还是我去。” 这被抢了女主人的即视感,鱼霏摇头无语,淡定的坐下。 门口,刘倩倩惊喜地喊道,“元政,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元政退后一步,剑眉微蹙,面带疑惑,“请问你是?” 刘倩倩面色一僵,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难堪又无措,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元政居然不认识她。 “噗~” 鱼霏没控制住,发出一声轻笑她赶紧抚住嘴,轻咳一声,手佯装在行李袋里找东西。 这声笑,让刚刚还暗示过两人关系的刘倩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底是老上司的女儿,元政不敢得罪得太狠,使了眼色给刘军。 刘军心里笑得要死,团长实在太坏了,立刻机灵地开口打破门口的僵局,赶紧介绍道,“团长,这位是刘师长的千金,刘倩倩同志。” 他似想到什么,突然提到,“以前好像经常给您送饭来着,不过,您不喜欢饭菜的口味,都让楼下的李团给吃了,他家孩子多,每次打了饭都只吃一半,一半带住处,不过自从有了刘同志的添补,李团那段时间都胖了不少。” “哦,还有这回事。”元政颔首,不闲不谈地说了句, “还要多谢刘同志,老李家里确实不容易。” 所以她的饭,元政从来没吃过,甚至不记得她这么个人。 刘倩倩羞愤欲死,再也没脸待在这里,红着眼一扭身,抚脸挤开刘军跑了。 。 第二百四九章 祸根起 刘倩倩的出现,没扑起一点水花,鱼霏和元政一路聊到边城医院,谁也没有提起她。 元政心里是纳闷的,医院门口,他忍不住问鱼霏,“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鱼霏微怔,“比如?” 元政认真道,“比如刘倩倩?” 鱼霏挑眉,拖长尾音说,“哦,原来你认识她啊,你们真是前男女朋友关系,还被棒打鸳鸯?” “怎么可能,我完全和她不熟,面都没见过几回,她说的?”元政不可思议的问。 这也太扯了,还鸳鸯,分明是冤枉,他连人家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楚。 “对,还说你家不一般,一般的姑娘,像门不当户不对的姑娘嫁进你家会受委屈。” 元政无语凝噎,内心狂汗,幸亏他一向洁身自好,这要真有什么,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刘军朝团长偷偷挤眼睛,刘倩倩果然编瞎话和团长有一腿。 刘倩倩还算是小儿科,很容易折穿,但京北的姑娘们,就厉害了。 希望团长能兜住。 元政上前握住鱼霏手腕,苦笑着解释,“你可不要相信,我之前没有谈过对象,第一个女朋友就是你。” 这算是另类的表白吗,鱼霏浅笑,“我的荣幸。” 元政望着面前的笑颜,心里一动,他放开鱼霏的手,刚要揽上鱼霏的腰,旁边一声轻咳。 刘军抬头望天,他不是有意打断两人撒狗粮,可现在是医院门口,大庭广众,要注意影响。 元政手一顿,顺势收回手,“走吧,先去看周子期,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火车站离这里有些距离,路上花一个半小时,提前半小时进站,刚好能赶上火车。” 他又对刘军说,“行李给我们,你去准备一些路上吃的用的,从边城到京北,路上要走四天。” 刘军把行李放下,转身去买东西。 两人找到周子期的病房,气氛并不美好,绿芽绷着张脸坐在床边,周子期紧扣着她的手,人也往她身边歪,脸上满是哀求之色。 病边另一边还坐着一位恬静的小佳人,翘起尾指,姿势优美的……在削苹果。 见到鱼霏,周子期大松了口气,朝她抛来求救的眼神。 绿芽一见鱼霏就红了眼,猛甩手腕上的铁掌,气苦道,“能放手了吧,我还能跑了不成。” 周子期软声道,“阿绿,你冷静点。” “我不想冷静,你太气人了。”绿芽抹着眼泪说。 鱼霏正要开口,一道轻柔地嗓音责备道,“你轻点,他身上有伤。” 绿芽杏眼一瞪,“关你屁事,痛死他活该。” 周子期低声下气地连道,“我活该我活该,鱼霏来了,咱们别吵,我马上叫人去办出院手续,伤回京北养。” “这不行,你的伤不能周车劳顿。”小佳人轻声轻气的劝。 周子期也不耐烦了,朝旁边莫名其妙緾上来的女人吼道,“这没你的事,你哪来的赶紧回哪去。” 他这一吼,是个姑娘都要气跑了,可被吼的人仅是面色变了变,还用一种“我不和受伤的人计较的”脸色笑说,“好,不关我的事,但伤要紧,你别任性,该换药了,我去叫医生来。” 她还朝鱼霏笑笑,目光在落到元政身上时亮了亮,神色自若的去了病房。 鱼霏眸光微暗,真是个厉害的姑娘,绿芽遇到对手了,还是心计十分厉害的情敌。 比起她,绿芽没一点优势。 在她看来,男人内心大多更喜欢温柔如水的女子,这个女人,长相不错,温柔恬静,说话很懂得把握分寸,也不会把场面弄得难堪,该进时讲,该退时退,很会给男人留面子。 绿芽呢,说好听点,率真可爱,单纯没心眼,当然,她坚决站好友一边的,打从心眼里欣赏好友。 可在男女感情方向,绿芽的性子恐会吃亏。 鱼霏莫名对元政说了句,“厉不厉害?” 元政心念一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余光瞥了眼身后,若有所思的点头。 门外一抹绿色衣角闪过,很快不见。 鱼霏走到绿芽身边,拿开周子期的手,“好了,没看她手都红了。” 周子期神色讪讪,赶紧拉开床头放食物的小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只小药膏,交给鱼霏,“消肿的,给她擦擦。” 他这才有空和元政打招呼,周子期职务要比元政低两级,朝他敬礼。 元政抬手压了压,绿芽抹了下眼角,赶紧把凳子推给他坐。 “不用客气,随意些,你们坐。”元政说。 绿芽哪好意思让他一个大团长站着,推了鱼霏一下,鱼霏表示没关系,“再去搬个凳子过来,一会午饭就在这儿凑合了。” “正好,我借了医院食堂的灶台,早上买了不少菜,就是……” 想到那个女人,她撇了眼周子期,余下的话又憋了回去。 鱼霏把另一边的凳子搬过来,和元政坐下,见她表情恨恨的,疑惑地问,“这里边还有其它的事?” 绿芽咬着牙重重地点头,“嗯,你是不知道,有人比我会献殷情展贤慧,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看来又是因为刚刚出去的那个女子。 鱼霏冷着脸问,“到底怎么回事,她又是谁?” “鬼知道哪冒出来的,”绿芽气得手一甩,指着周子期说,“你问他。” 周子期亦是满脸无奈,解释道,“她是部队派来的医护人员,我拒绝过多次,可惜没用,赶也赶不走,我也是没撤了。” “就这事?”鱼霏对两人无语,没好气地骂道,“你可以请求换个男医护,总是避嫌,难道部队会不考虑你的情况。” 周子期皱眉道,“昨天就说了,但对方说换人需要时间,而且其实医院里有医生,根本不用另派部队的医护,可不知怎么搞的,他们硬是另塞了人过来。” 鱼霏绿芽相视一眼,这么奇怪。 鱼霏看向元政,他微一颔首,说,“我去找个电话。” “别,用这个。”鱼霏从背包里取出大板砖(大哥大)递给元政。 “噗~”绿芽一瞅见它,笑得前俯后仰,抚着嘴呵呵大笑,她指着电话笑说,“鱼霏,你也太搞笑了,我一想到你面无表示的拿着它打电话,就,就,呵呵~” 元政同周子期也乐。 抽了个时间,鱼霏问起绿芽,她是怎么跟周子期解释,她俩突然出现在边城的事。 “还能咋解释,来这边实地训练,提升一下自己野外生存技能,偶遢叶墨,子期并没怀疑。”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还说了自己做梦,梦到他受伤的事,周子期那个大老粗,以为咱们心有灵犀。” “那就好。” 第二百五十章 祸根 元政一个电话,那个女子没在出现,周子期却不敢在医院待,他被人緾怕了。 吃过饭,他立刻让绿芽去办出院手续,急吼吼要跟元政他们一起回京北。 找人订了票,几人拎着简单的行李,直奔火车站。 票的座位连在一起,三个上铺两个下铺,绿芽高高兴兴地要去打水,刘军接过暖水瓶,“这活交给我。” 绿芽没推迟,笑说,“那好,麻烦你了。” 她从袋子里取出在边城买的小点心和水果摆到桌上,招呼几人,“都吃啊。” 元政把鱼霏的东西放到上铺,背包也帮她拿下来,挂到铺位旁上方的衣勾上。 两人相处随意,一举一转都透着默契,一点也不像刚交往的情侣。 绿芽笑嘻嘻的凑到鱼霏面前,突然夸张地惊呼一声,“鱼霏,我发现你不一样了耶。”她还回身问周子期,“你说是不是?” 周子期特认真的看向鱼霏,很赞同地点头,“嗯,变了。” 甚至开玩笑地说,“以前都是用尔等凡人,还不快快退下的眼神看咱们。” 他也是才知晓元政居然和鱼霏在交往,这两个人竟凑成一对,实难以让人置信。 周子期对两人交往不抱信心,心里直犯嘀咕,可面上一点没表现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对谁都是懒得理会的表情,果然还是爱情的力量最伟大。”绿芽朝鱼霏挤眉弄眼。 眉眼都柔和了,眼睛不再是淡漠而无物,用一句话来讲,现在的鱼霏,变得有人味了。 “我以前是这样的?”鱼霏纠结地问。 不会吧,她只是对一些无谓的杂事不上心而已,再有,之前,她一心扑在系统任务上,也没精力理会旁的。 “确实如此,一开始和鱼霏接触的时候,我在她眼里就跟路边的野草差不多。”元政深有同感。 “呵呵~你不是第一个。”绿芽略有深意地说。 鱼霏瞪了她一眼,“我要是把你们当野草,你怕是早就成了野草的肥料了。” “这话怎么讲?”元政好奇地问。 绿芽嫌弃的摆摆手,“往事不要提,没的让人气闷,吃水果。”她不想提起刘家人。 一人手里拿一颗水蜜桃,夭夭突然出声,说张峰上线了,请求交易。 这些主动上线联系她的,都是她系统里固定几个好友,大部分都是有急事。 鱼霏放下水蜜桃,正是下午两点人犯困的时候,她随口说,“我想睡一会,你们聊。” 元政想到怕是边城的蚊子让她昨晚没睡好,他把被子打开,让鱼霏躺,“午休就在下铺睡,白天爬上爬下的不方便。” “好,你就坐在这儿,帮我挡挡光。”鱼霏说。 元政把她鞋子放到铺位底下后说行,又帮她把被子往腰间搭一角。 看着两人互动,绿芽背转身对周子期直笑。 刘军提着暖水瓶回来,手里还扶着一个人,只听他问,“宁同志,你的铺位几号?” 宁晚朝轻扬着声音感激道,“六号,麻烦你了刘同志,幸亏你拉我一把,不然,我可能连车也挤不上。” “小事,只是,你的脚没事吧?”刘军问。 宁晚朝颦眉,“好像扭了,有点痛。” 两人对话落入鱼霏等人耳里,四人同时一惊,面面相觑。 绿芽内心只想喊一句“卧槽!!!”这妖精咋也在火车上,未免太巧了。 他们的铺位就在车厢头上,宁晚朝一手扶着周子期铺位的铁架子,一侧头,见到他们,好似特别惊呀,眼睛都亮了,她兴奋的同几人打招呼,“是你们啊,好巧。” 就算激动,也显得很恰到好处。 表现得太完美,同样也显得特假。 绿芽皮笑肉不笑哈哈两声,“是啊,真——巧!”若说这姑娘不是特意制造的偶遇,打死她都不信。 这是打算追到京北去。 绿芽反手掐在周子期腰间,周子期痛得直抽凉气,赶紧抓了绿芽的手在掌心安抚。 鱼霏瞅见她的小动作,眼睛抽了抽,她拍了元政一下,仰头小声嘱咐,“两个小时后喊我。” “好,快睡。”元政帮她压平枕头一角,又起身把窗帘子拉上,背朝鱼霏,按她说的,给她挡光。 鱼霏又扯了扯他衣角,元政回头,“怎么了?” “我背包里有书,无聊的话,不妨取出来看。” “那感情好。”元政笑着取书,瞥了眼刘军,坐下来专注的翻看手中的书。 那一眼,别人不清楚,刘军在心里打了个激灵,他暗自一思索,立刻明白自己做错了啥。 本想丢开手,又觉得不好,只好硬着头皮催促,“宁同志,走吧。” 四人睡的睡,吃零食的吃零食,看书的看书,无人关注宁晚朝,完全待她如陌生人,不,她本来就是陌生人。 宁晚朝神情微滞,不过一瞬间恢复如常,继续由刘军扶着往自己铺位而去。 刘军回来放暖水瓶,元政淡淡交待了句,“不要多管闲事。” “我知道了团长。”刘军垂头应声,元政又指指桌上的水果点心,“拿一些过去吃。” 刘军挑了几样,回到他的铺位,宁晚朝正整理行李,见他返回,随口笑问,“那位是你上司吗,真年轻,他肯定很了不起。” “你收拾好了?”刘军不答反问。 宁晚朝眯起眼笑道,“好了。” 她从挎包里拿了包糖出来,递给刘军,“谢谢你,这糖给你吃,也请你们上司和他的朋友尝尝。” “举手之劳,你留着自己吃,我有这个。”他扬扬手中的水果和点心。 “哦,也好,你想吃了自己拿。”她把糖果放到铺位中间的桌子上,手勾了耳边的头发,假装不经意地说,“你们都是去京北吧,好巧,我也是,这次出门路上有伴不会无聊了。” 刘军含糊的应了声,把手中苹果咬得咔嘣响。 宁晚朝没当回事,反正她的目标不是他,她心里想的是有过两面之缘的元政。 若非突然遇到他,她还在同那个暴躁的女人耍心眼呢。 元政其人,姐夫对他也不熟,只说可能是京北元家的人,来历不同寻常。 至于是元家的哪一个,他说不清楚,此人虽着军装,但肩章摘了,看不出军衔高低,但那身气势着实不凡,且通身的贵气。 她想做人上人,元家,不失好一个好目标,而且,机会送到她眼前,她没有不抓住的道理。 第二百五一章 祸根 鱼霏不知自己莫名招来一名情敌,她正拿被子蒙住头,和张峰在交易。 张峰逐渐放开了胃口,此次,他一开口就想要十辆货车,四个大型冷冻柜,说是要把村里后山结的水果拉到临市去买。 鱼霏满足了他,反正每次的费用都从灵石费用里扣。 百万欠款,照张峰这个势头,用不了多少,她就能把债务还清。 躺着也睡不着,鱼霏抓紧时间刷任务,她把容安要的聘礼准备好,不管轩辕一族真风雅还是假装风雅,她准备了一些稀有的书画古籍。 还有一些具有现代文明的物品,包括太阳能手电近视眼镜,放大镜与水彩笔,均是现代不起眼的小物品,以及送给女方的一顶镶满水晶钻石的皇冠,在容安那个时代,应该足够吸引眼珠,就不信轩辕一族不感兴趣。 各类物品标注了使用方法和说明,她让夭夭第二天找个时间点传送给容安。 新的任务接下,鱼霏自拥有系统,遇到史上最惨位面商,没有之一。 这是个七八岁的小家伙,一张粉雕玉啄的脸,此刻,他神色惊恐至极地躲在桌子底下,怕自己发出声音,他懂事地捂紧嘴,一只小胖手在地板上抠出血痕。 “姐姐,快救我爷爷他们。”小家伙无声哀求。 鱼霏看向画面,倒抽了冷气,画面里,正发生着惨绝人寰的一幕,一间宽敞地大厅里,中间跪满了人,老老少少几十口子。 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围在中间,为首的黑衣侩子手举起锋利的长剑,手起刀落,血花四溅,很快屋子的地板被血色浸透。 这群人明明害怕极了,小的缩在大人怀里,女的藏在男的背后,却没一人肯低头求饶。 杨曦还在无声恳求,“姐姐,求求你,快救救他们,” 鱼霏点头,当即命令夭夭,“想法子帮忙。” 夭夭立刻从系统里取出一样物品,想传送给对面的小家伙,可系统提示传送失败。 “怎么会这样?”鱼霏第二次碰见这种情况,一种散于空气中的药而已,同软骨散差不多的功效,不值几个金币。 她只想阻止他们继续屠戮,并没有违反位面交易管理条例。 夭夭沉默了下,道,“还有一种情况,你干扰到了那个位面发展进程的某个重要节点,对方位面拒绝接收,这小家伙,肯定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鱼霏气闷,对面的位面商不过七八岁,他甚至理解不了鱼霏的话,只知道,这个出现在他眼前的大姐姐帮不了他。 桌子低下的小家伙见自己三岁的妹妹身体被一剑刺穿,立刻就想爬出来,人群里一位年轻的男子朝他猛地摇头,突然疯狂的起身扑到执剑的黑衣人身上。 可他只是个文弱书生,或者说,一屋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哪里能打得过侩子手。 鱼霏看得心惊肉跳,手心额头都起了汗,生怕小家伙真的跑出来就完了。 这家人明显都在保护他。 有一就有二,老的少的,都跟疯了似的,跳起来与黑衣人搏斗,打不过,咬也想咬黑衣人们一块肉下来。 然而,终是徒劳,很快,屋里,躺了一地的尸体。 鱼霏仿佛都能闻见画面里浓郁的血腥味,太残忍了,连几个月的婴儿都不放过。 杀完了人,黑衣人首领问部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部下说有,杨家有一幼子正在外家,是否斩草除根,黑衣首领冷笑一声,说必须要,上面有交待,杨家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鱼霏能想象到,那小家伙的外家,不久以后,定然也会遭遇同样的灭门之灾。 黑衣人让人放火,一把烧光杨家,消灭所有罪证。 他们点火后立刻散去,小家伙见人走了就想爬出来,不知为何,鱼霏立即出声阻止。 “姐姐?” “再等等,小心他们去而复返。” 他很乖,果然趴着没动,屋子里的火势在漫延,桌子上的桌布也着了火,浓烟四散。 鱼霏焦急不已,数着时间,不过几分钟,屋子里火势肆虐,屋门突然被人踢开,果然是黑衣人去而复返,屋里的尸体堆在那,没人动过,他们这才放心的离去。 小家伙缩着身子,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大大的,脸色惨白,他吓坏了。 “他们走了,你快出来,小心些。” “姐姐,我怕。”他颤着嗓音说。 火快烧到他头上,鱼霏急声轻哄,“没事的,快出来,姐姐帮你逃出去,听话。” “好。”小家伙打了个嗝,小心爬出桌子底,屋子四周都是封死的,大门虽然开着,但门口已经起了火,两扇大门横在门前,火花滋滋炸响。 这可如何是好。 鱼霏真恨不得穿过空间去帮他。 夭夭,“你等级不够,无法穿越空间,除非通过自由集市,但未必能到达他那个位面,有些位面距离间隔太远,你恐怕毕生都没办法赶到。” “闭嘴,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想想,怎么帮他吗。”鱼霏心浮气躁地吼它。 夭夭,“……” 它实话实说,没有不帮啊,这不想着嘛,不开心,为了外人,鱼霏居然吼它。 鱼霏没空搭理它,正当一大一小不知所措时,那堆尸体中发出一道微弱的声音。 “旺儿,旺儿?” 居然还有人活着,鱼霏吃惊不小,刚刚那些人完全没留手,确认没活口后才走的。 万幸,活着就好,只要有一口气,鱼霏就能救活他,小家伙也不用怕了,有大人保护,他总能逃过一劫。 她这边忙着兑药,画面里,大名杨曦小名旺儿的小家伙耳尖得很,身体跌跌撞撞的扑到那堆尸体中嚎啕大哭。 一名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费力地推开身上压着的儿子媳妇的尸体,他将身下护得严实的一个襁褓推到杨曦手边,断断续续地交待,“娇,…娇儿…送…送到…乔家,你…你…你自去…逃命…吧。” 鱼霏正想要救他,结果不等她动作,男子交待完后事,头一歪,气绝了。 我去,就不能再坚持一下。 鱼霏气得想拍大腿,碍于元政在身边,她是躲在被子里假装睡觉刷任务,手紧紧抓着裤腿。 “爷爷——”杨曦抱着襁褓凄厉的大哭,可惜,无人回应他。 鱼霏却觉得不对劲,婴儿不可能还活着,她亲眼看着襁褓被黑衣人刺了个对穿,几个月的小婴孩能活着才怪。 杨曦还在哭,襁褓中的婴儿好像也有动静。 她把画面拉近,仔细一看,嗬,真的活着,没死,婴儿小嘴巴咧开,早哭哑声了。 第二百五二章 祸根 真是命大,她不知道,那名黑衣人刺偏了,剑从婴儿的腿间穿过,仅割伤了她的腿。 鱼霏心里莫名一喜,把药传送给杨曦,让他赶紧喂给妹妹吃。 “赶紧带你妹妹离开屋子,别留在这,火太大,一会房子该塌了。” 杨曦手忙脚乱的给妹妹喂药,也不管她能不能咽,药塞进妹妹嘴里,抱着襁褓爬起身,惊慌失措地边哭边问,“姐姐,我往哪儿跑? 鱼霏也不知道该让他往哪个方向跑,周围全是大火,正焦急之时,夭夭出声,“桌子底下,那里有逃生通道。” “你怎么知道?” 夭夭,“看他爷爷手指的方向。” 鱼霏调转画面,确实,那男子手指的方向正是桌子底下,连她都没发现。 太隐蔽了,若非夭夭,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孙子能懂他的暗示。 杨曦抱着他堂妹,从桌子底下的暗道逃出,杨家似乎早有准备,暗道尽头一间屋子里,堆满了无数财宝。 鱼霏安抚住他,给了他食物和水,让他且先在密室里待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出去。 鱼霏给他粗略地讲了系统的使用,从他话里得知,杨曦的系统属于第二次使用。 他并不知如何操作,激活系统后,他胡乱按一气,不知就怎么就联系上了鱼霏。 夭夭直说运气。 鱼霏加他为好友,这次成功了,她大呼口气的同时,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 一个多小时,经历这么一单任务,心一直紧紧提着,没把她急死,头一回做任务如此心累。 元政回头,见她一头一脸的汗,以为是热的,拿起手中的书给她扇风,“瞧你,这是热坏了。” 绿芽越过铺位中间的小桌子,凑过来一看,笑说,“大热的天,你还蒙头睡,活该。” 然后又站起,“我去给你拧条湿毛来擦擦。” “一起。”鱼霏起身,取了毛巾和绿芽往过道里走。 六号下铺就在鱼霏他们隔壁,俩姑娘一走,隔一层薄薄铁皮的后面,宁晚朝静静从铺上爬起来。 她掏出包里在火车站临时买的小点心,略整理一下,走到元政他们铺位。 元政静静地看书,头也没抬一下,而周子期,睡着了。 “你好!” 宁晚朝朝元政轻声打着招呼,元政抬头扫了她一眼,马上又转回去,好似书本的内容特别有意思。 其实就是本爱情小说,书里男女主人公叽叽歪歪,明明一句就能说清楚的误会,彼此非要在那猜来猜去,再加上有第三者在中间搅局,误会又生误会,整本书的情节把他给腻歪的。 宁晚朝这姑娘城府深,她只想先混个脸熟,也不觉得对方不理她而尴尬。 “看书费眼睛,不如先歇歇,这是我在车站买的小点心,边城的特色,你们可以尝尝。” 她不恋战,打个招呼放下点心就走。 元政盯着那盒点心,考虑要不要叫刘军把它还回去。 周子期睁开眼睛,撑着胳膊起身,笑得意味深长,“我怎么觉得,她这是转移目标了,元兄,你要小心了。” 战火转移,周子期笑得幸灾乐祸,他是怕了宁晚朝了,绿芽脾气爆,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鱼霏则不同,理智冷静,偶尔两眼一瞪,身上的气势,令他这个老兵都禁不住想哆嗦。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杀气,如同开刃见血的刀,锋利而凛冽。 他曾有过怀疑,鱼霏不过一普通的乡下姑娘,如何会有这种异于常人的气势,太诡异了。 但很快他发现,这姑娘没什么可容人怀疑的,特宅,除了开店,就和绿芽窝在一起,生活简单而单调,住处店铺两点一线。 交际圈也小,唯一的朋友就是绿芽,因绿芽又结识了他们几个。 他和叶墨等人经常一起回来吃饭,次数多了,鱼霏眼神中暗藏的嫌弃,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他猜,鱼霏极不喜欢吵闹,她就想安静的一个人待着。 元政喊刘军过来,他指指手边的点心,“把它还给你的下铺。” 刘军刚拿心,鱼霏和绿芽回来,见到点心,她随宜问,“哪来的?” 元政不想坏了她心情,岔过话问,“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鱼霏拿起刘军手上的点心,“我看这个不错,闻着挺香的。” 刘军挠挠后脑,心想,这该怎么办,团长说要还回去,他总不能抢回来。 他脸上的为难没逃过鱼霏的眼睛,打趣道,“你买的,不舍得?” “不是。”刘军瞥了眼老神在在的团长,他退后几步,这是啥子意思嘛,到底还不还。 宁晚朝坐后面,将他们对话全听在耳中,她觉得刷存在感的机会又来了,忙起身过来说,“点心是在车站买的,边城的特色,味道很好的,喜欢的话,我那还有两盒。” “点心是送给谁的,周子期?”鱼霏把点心递回刘军手上。 周子期赶紧摆手,“不不不,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鱼霏一脸古怪地望向元政,“你和这位小姐认识?” “不认识。”元政拉着鱼霏坐下来,把手边的麻花袋子递给她面前,“不是肚子饿吗,先吃根麻花垫垫,很快就到晚餐时间,车上有米饭。” 鱼霏推开,微微不悦地扫了宁晚朝,“不认识送你点心,这是何意?” 元政摇头,他不知道何意,也不在乎对方何意,而且还叫刘军还了,只是晚了一步。 “请你别误会,大家都是回京北,我就想,好歹一路上有伴,也有个照应,没其它的意思。”宁晚朝笑着解释。 她一单身姑娘出门,碰到熟人,大家目地的相同,想结个伴,胆子也足些。 这话没毛病,但别有用心,就让人不愉快了。 宁晚朝认识的是周子期,送点心也该送给周子期,送给元政算怎么回事。 他们又不认识。 这姑娘安的什么心思,她心知肚明,无非是见了更优秀的元政,生了攀高枝的念头。 想挖她的墙角,有胆色。 鱼霏不高兴,浑身写着不悦,眉眼如罩一层冰霜,寒冽幽冷,她直直望向宁晚朝。 很少有人能直视鱼霏这种渗人到骨头里的眼神,说不上原因的,却让人心底莫名的颤栗发抖。 宁晚朝猛地骇然后退,侧身躲在刘军身后寻求庇护。 第二百五三章 祸根 被龙卷风尾巴扫到的刘军也撑不住哆嗦了下,忍着头皮发麻的凉意,他赶紧往自己铺位走,也带走了受惊的宁晚朝。 绿芽毫无所觉,朝宁晚朝的背影冷笑一声,转头冲鱼霏竖拇指。 她小声赞道,“干得好。” 鱼霏勾唇,和绿芽凑在一起聊天。 周子期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完全不在意的元政一眼,暗自腹诽,是他见识太少了? 他认识鱼霏的时间不短了,多少了解鱼霏,却还没有元政镇定。 鱼霏方才流露出来的气息,他不信元政不知道,那分明是杀气。 一个出身普通的姑娘身上,竟隐藏着如此浓郁的杀戮之气,且收放自如,元政就不奇怪? 元政自是奇怪,但他心里隐隐有道声音告诉他,那样才是真实的鱼霏,也更让他惊艳与欢喜。 他曾亲眼目睹蒋漪与鱼霏生死之斗,也许记忆没了,但身体的感觉还在。 所以他超出寻常的信任鱼霏,乃至爱上她,毕竟曾经有个人不顾性命的救了他。 虽然他忘了。 回到自己铺位的宁晚朝,头蒙在被子,背心热出了汗,但心里的恐惧尤存。 那个眼神,一回想起,她就不寒而粟,太吓人了,京北的姑娘都这么让人害怕吗。 她发誓要做人上人的,元政,没有比他更合适的目标了,不行,她不能怕。 一个眼神就吓退她,若人家再做点什么,以后自己只会逃得更快。 不能害怕,更不要轻易放弃,宁晚朝,你要勇敢点。 她咽了口口水,暗暗给自己打气,头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深呼吸。 宁晚朝想攀上元政,她思前想后,还是怕鱼霏,不敢正面出击,决定迂回。 之后的时间,她再没凑上来过。 鱼霏只当吓退她了,没将她当回事,却不曾想,她竟在一个自己不曾放在眼里的人身上栽了一大跟头。 四天三夜的火车,再次回到京北,四人大大松了口气,无它,几天缩在那么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没的把人憋死。 这期间,林志联系过鱼霏一次,为药厂的事,也为资金的事,鱼霏让他先找一家合适的药厂,跟人先谈,资金方面的事,她会准备好。 送鱼霏回家,元政告诉她,刚回京北,团里肯定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这段时间会很忙,可能没时间来找她。 “没事,我有空,我去部队看你。”鱼霏说。 元政眼睛亮了,眉头挑了挑,“真的?如果你来,提前打电话给我,我让刘军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车。”鱼霏笑说。 元政伸手,指头在她柔白的脸侧刮了下,目光专注而不舍,“依你。” 鱼霏拂过他触碰的地方,抿了抿唇,再次开口,“元政,其实我以前有……” “好了,”元政打断她的话,柔声道,“不是说了吗,你以前怎么,我根本不在乎,我只要知道,鱼霏现在和以后都属于我就好。” 他将她转了个身,往屋里推,“周子期回来,你是不是该搬回家住,房子住着才有人气。” “元政,我是认真的,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鱼霏无奈道。 “难道我不认真。”元政朝她摆手,“赶紧收拾了休息,对了,我希望你能早些来部队看我。” 他右手的帽子在空中划出两个圈,而后姿势帅气地落到头上,回头一笑的俊颜,让人心动不已。 鱼霏在这一刻突然发现,原来,夭夭说得没错,元政确实很帅。 比之聂恺陈琛之流丝毫不差,为什么她才发现。 夭夭瘪嘴,“因为你心动了呗。” 鱼霏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周子期回来了,鱼霏想给两人独处的空间,在自家正屋里扎下根。 屋里屋外一通收拾,客厅与卧室稍稍布置了下,她打个电话给绿芽,饭也不吃了直接补觉。 火车上,她压根没睡好,一直都在刷任务赚钱,临睡想看看杨曦兄妹的状况,她联系杨曦,小家伙正哄着堂妹睡觉。 杨曦八岁,哪里懂得哄婴儿,小堂妹一哭,他就给她喂奶,奶粉热水是鱼霏的,包括尿不湿,婴儿的小衣服。 但婴儿有时候哭并不是肚子饿,杨曦只好一边哭一边哄,婴儿哭累了就睡,他也跟着眯一会眼。 难为他了。 鱼霏想起杨曦爷爷临死前的交待,“你知道乔家在哪儿吗?” 杨曦点头,一脸精神不佳,被小堂妹折腾的,眼底青黑,人也瘦了一圈。 “我知道,就在东大街,离这里没多远,我和乔阿财从小玩到大,乔阿财的爷爷和我爷爷是很好的朋友。” “听我说,杨曦。”鱼霏耐心跟他解释,“你妹妹还是婴孩,需要得到细心照料,你太小照看不了,听你爷爷的意思,他希望把你堂妹送到乔家长大,而你需要另谋生路,如果你肯听我的,趁夜把你妹妹送到乔家去,你则改名换姓离开此地,待它日,你长大了,有能力了,再回来接你妹妹,你觉得呢?” 一个八岁的孩子,刚遭遇了灭门惨祸,经此一变,内心惶惶不可终日。 他很怕,不知该何去何从,鱼霏就像他的长辈,指引他一步一步朝有走。 杨曦仅是想了想,就说好。 鱼霏望着满屋子的财宝,教杨曦操作系统把东西全部收进系统,身上有银钱,总会方便许多。 她又指导小家伙把自己捣腾一番,换了破衣烂袄,脸涂得黑不留啾,头发扯乱跟鸟窝差不多。 杨曦很不习惯,手那里扯扯,这里摸摸,鱼霏喝止了他,除了扮乞丐,他别无选择。 他们那儿又没有福利院,半大的孩子,没人会收养,而且谁知道他杨家的仇家会不会再次蹦出来。 鱼霏等着杨曦那边入夜,黑暗降临后,杨曦照着鱼霏告诉他的方法,选了条最偏的路,一路偷偷摸摸抱着小堂妹跑到东大街乔家后门。 他敲了几下门,听到动静后,把襁褓往门口一放,人退到暗处藏起来。 乔家后门打开,一名仆人看到地上放着的襁褓,大吃一惊,手在婴儿脖子前拨了拨,一根红线挂着的玉牌掉了出来。 他看清上面的字,神色大变,左右张望见没什么异常,赶紧抱起婴儿栓门落锁。 第二百五四章 红毛黄毛 接下来,鱼霏让杨曦天亮后,找机会混出城,离开镇子,随便去哪里。 杨曦依然很害怕,神色仓皇不安,黑夜带给他恐惧,不时左顾盼,他身体缩成一团,小嘴巴抿得死紧,眼睛时不时乞求地看向鱼霏。 鱼霏心里直叹气,却又无能为力,狠下心交给他一个任务,天亮后混进乞丐群,最好把胆子练大些,再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第二日,她早早出门,去临城看鱼深他们,也不知几个小家伙适应得怎样。 鱼霏走到鱼家居住的那条胡同口,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翠,左手挽着一个黄毛青年,两人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鱼霏悄悄跟上去,站在二人身后不远处,就听见王翠娇声娇气的同黄毛青娇嗔,“阮哥,你可得我出气,我爹就被那家人害的,听说现在判刑,我爹就一乡下人,老实巴交的,她仗着上面就人,就敢随意欺负人,我咽不下这口气,阮哥,你可是最讲义气的,再说,现在我可是你的人,我爹也算是你岳父,你不能不管他。” 那黄毛听她这么一说,正义感爆棚,豪气地拍着胸脯夸下海口,“那当然,放心,我一定给你出气,她有人算个球,咱上头的有更大的罩着咱们,你先回家,我再去瞅瞅,晚上再叫几个兄弟,保证帮你把仇报了。” 王翠当即在黄毛脸上吧唧一口,一扭身,害羞的跑了,黄毛受用不已,傻笑两声,朝鱼家的院子而去。 鱼霏一阵恶害,没想到,这个王翠倒是本事,这么快就甩了鱼小龙另找了个小流氓做对象。 她冷眼盯着王翠跑了,继续跟上黄毛,倒是看看,对方要如何为王翠出气。 那黄毛在鱼家周围观察一圈,又溜达到鱼霏给鱼深他们租住的筒子楼,站在楼下一角都能听到楼上的欢声笑语,这会子还早,鱼深鱼苗还没去学校。 屋里林芳在叮嘱他们刷牙洗脸,鱼深和鱼苗齐脆声的应着。 筒子楼上还住着另外两户人家,楼下三户人家,早起来小孩子大人闹哄哄的,也特别热闹。 黄毛还算机灵,门口晃了一圈,转到围墙外边,踩着砖朝里张望。 鱼霏一直隐在他身后不远处,李保国拎着早点回来,一眼就看到墙角处的鱼霏。 鱼霏同时发现了他,朝他打了个手势,让他继续走,只当没看见她。 李保国意会,脚步不停,视线却不经意地扫过四周,当瞥见围墙外边探头探脑的黄毛青年时,他神色如常的上楼。 黄毛踩好点,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扬首阔步的离开,鱼霏扫了眼楼上,略一皱眉,跟上黄毛。 她本想看看,这家伙去哪儿叫人来收拾鱼家,结果这一跟,跟进了一处犯罪窝点。 鱼霏取出电话,直接打给元松,“元副所长。” 元松听到她的声音,笑着打趣,“你现在不是该叫我一声小叔吗?” “咳咳~”鱼霏惊得一下子岔气,她捂嘴闷咳两声,清清嗓子,微不自在地笑说,“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元松扬声大笑,“这算什么,元家大孙子谈对象了,他爷爷巴不得嚷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大嫂当天就想赶回来,可惜工作忙,实在抽不开身。” 太夸张了,这样,鱼霏的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子压力。 元松好像猜到她想什么,安慰道,“不要担心,也不要觉得有压力,元家没那么可怕,小政电话里说了,等时机合适了,再安排大家见面。” “谢谢,主要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尚短。”鱼霏解释道。 “理解,我们明白,元家是开明的人家,你们慢慢了解,但我由衷的希望,这时间能快些。”元松笑说,怕说多了鱼霏不自在,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这次找我,不会又有案子吧?” 鱼霏扬起唇角,眼睛望着前面的院子,语气转为凝重,“是的,大案子,你最好尽快带人来看看。” 这次地点就在梅田区内,一间普通的宅院,她刚过来时,见四周人住得稀少,也许就是因为地点偏,黄毛那伙人才选了这地方。 她方才若没看错的话,黄毛的伙伴抬进去的应该是两名昏迷的女性,隔得远,她没看太清。 元松一听说自己的辖区内发生的事,火速带了人赶来,鱼霏没有现身,而藏在暗处,当元松上门搜查,鱼霏发现后门有人逃跑时,敲昏了三个人,黄毛就在其中。 说是大案子一点也不夸张,不大的院子里,元松从储藏室里解救出五名年轻女子三名儿童,两男一女。 都是拐来的,人贩子还没来得及把人弄走,就被从天而降的警察给抓了。 他们死都想不通,到底哪儿出了纰漏,莫名其妙就给警察端了。 这边事完,鱼霏悄悄回了临城,她一路想着,该把王翠怎么办。 这次的事,她没打算报警,王翠只想找人报复一下鱼家,估计她都不清楚,黄毛对鱼家另有打算,特别在知晓鱼家有好几个小孩后。 就算警察抓住她,罪名太轻还未遂,顶多口头教育几句就能放了。 可王翠恨她,即而恼上鱼家,想给她爹报仇,没了黄毛,以后也还会有红毛。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她得想个法子,让王翠不敢再打鱼家的主意。 鱼霏回到临城,鱼阳几个看到鱼霏,那个欢喜劲,三个小家伙一齐涌过来往她怀里挤。 “小姑姑~” “小姑姑~” “小(姑)不不~” “哎,慢点,想小姑姑了吧。”鱼霏环住他们三人笑问。 “想——”齐刷刷地小奶音,鱼霏在几个小家伙的脸蛋上亲了口,牵着他们往屋走。 林芳正抱着鱼敏喂饭,朝她招呼,“来了,你没白对他们好,个个都惦记你,嘴里念的最多的也是小姑姑。” 鱼霏笑笑,“辛苦了,芳姨。” 林芳放下勺子,抱着鱼敏起身,扬声笑说,“说啥呢,我还得感谢你,这日子忙是忙了点,可我心里高兴,我就喜欢孩子,你说得对,他们呀,都是好孩子,又听话又懂事,你呀,就放心的把孩子们交给我们,你要乐意,我们两口子一直给你带。” 本是一句玩笑话,鱼霏却认真的想了想,说,“你们愿意的话,可以一直留下来。” 林芳就那么一说,只当鱼霏满意她把孩子们照顾得好,连连点头笑说,“好好好,我就赖这里不走了。” 她又问鱼霏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 鱼霏说不用,锅里饭她刚刚留意了,份量刚好够一个大人几个孩子吃。 。 第二百五五章 事情败露 林芳很能干,屋子里收拾得干净明亮,鱼阳几个身上也拾掇得齐整。 三个小侄子在一旁玩耍,鱼霏趁机同林芳说起厂子的事,“志哥的意思是,想请国叔去厂子里帮忙,他一个人忙不开,至于家里,他想另找人替您分担,不瞒芳姨,我现在确实缺人手,志哥说国叔原就是他请来管理厂子的,我想问问您的意见,您是否愿意国叔去管厂子。” “这是好事啊,我没意见,厂子离家不远,骑车半个钟头的事,我这添人就算了,家里电器啥都有,省了我好多事,鱼深他们上学放学也能帮我不少忙,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当然,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给我加工资也是使得的。” 鱼霏听了一笑,“那是自然,就是国叔那,我也是要另付工资的。” “那感情好,我一定嘱咐你国叔,帮你把厂子管好。” 鱼霏陪侄子们玩了会,心里记得王翠的事,她决定到鱼小龙那儿走一趟。 鱼家几兄弟的店里,她就去一次,之后再没去过,自鱼霏给侄子们请了保姆,鱼爹鱼妈就彻底解放了,天天守在小儿子那儿。 鱼小龙还开他的杂货铺,这小子有些精明,看他脸上的笑容,就知生意应该不错。 鱼霏走到门口,鱼小龙送出一个顾客,一抬眼,见到她跟见到鬼一样,身子反射性往后退。 鱼爹在店里理货,看到这个又恨又怕的小女儿,冷哼一声,头一转,继续拿抹布擦架子的灰。 这店面带小仓房,此时,最里头的一道布帘子被掀开,王翠的声音传来,“小龙,饭熟了,你跟爹去吃饭,前头我来看。” 鱼霏见她在这,面色一冷,“你没和她分手?” “没,没。”鱼小龙怕妹妹打自己,手紧抓着货架子,结结巴巴道,“我,我已经搬出来,翠儿也没去那边,你可不能再打我。” 鱼爹在后面嘀咕一句没出息,手中抹布扔到货架上,眼不见为净的背着手到后头去吃饭。 王翠垂着头站在门帘子旁边,手纠着围裙,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装,这姑娘也厉害了,一边巴着鱼小龙,背地里又搭上黄毛报复鱼家。 两面三刀,说的就是她。 鱼霏可不容许这样的祸害留在鱼小龙身边,即而危害到鱼家。 她面色不善地望着王翠,鱼小龙神色一变,怕她对王翠出手,挺身挡在王翠身前,抖着声音问,“你,你想干嘛,翠儿,她最近可没惹你。” 鱼霏冷笑,“你问问她,有没有惹我?” 鱼小龙闻言,失声道,“这不可能,翠儿天天都在店里,她上哪儿去找你。” 王翠颤了下,心虚的不敢抬头,双手抓着鱼小龙的手袖闷不吭声。 “翠儿,你去鱼家了?”鱼小龙回头问王翠。 王翠自不会承认,像是吓坏了,“没,没有,我一直在店里,早上出门买菜,路上玩了会就回来了。 鱼小龙别的地方精明,感情上却糊涂,王翠说什么他相信。 “我就说她没有。”鱼小龙对鱼霏说。 “没有?王翠,你没有大早上带着你的小黄毛男友去鱼家踩点,没有对小黄毛男友说,你是她的人,没有说你爹是他岳父,也没有在街上亲他。” 王翠闻言浑身一颤,震惊地抬起头,面色瞬间惨白,背上直冒虚汗。 她瞬间脑子乱如麻,鱼霏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黄毛的计划败露了,他把她供出来了,那她是不是也要坐牢。 王翠有贼心没贼胆,她恨鱼霏把她爹送进那个地方,也不知几时能出来。 她爹虽不好,但对她确是没得说的,王翠有心想给他爹报仇,便勾搭上在这条街上经常混的小黄毛钱宝学。 王翠五官生得不错,在乡下时,也是十里八乡数得着的漂亮姑娘,不然,鱼小龙也不会死心塌地地喜欢她,闹着非她不娶。 鱼霏见她吓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觉得还不够,于是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你的小黄毛就在两个小时前被抓了,拐买妇女儿童,你知道是什么罪吗,而且,做为帮凶的你,应该很快就能和你爹在里头团聚了吧。” “不,我不要坐牢。”王翠跪在地上抱住鱼小龙的腿哀求,“小龙,你快求求你妹妹,不要让警察抓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王翠这一跪,就是间接承认了鱼霏的话。 鱼小龙气得咬牙,他想不到,自己喜欢的姑娘竟然给自己戴了顶帽子。 还跟别的男的在大街上玩亲亲。 他一腿踢过去,嘴里大骂,“无耻,你个烂货,亏我一心惦记你,还把你从乡下接来京北过好日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打死你。” 鱼小龙惊怒交加,对王翠拳打脚踢,王翠缩在地方哀嚎,不跑不躲,任他打。 小仓房里的鱼爹鱼妈听到外面的动静跑出来,两人本也没多喜欢王翠,听了儿子嘴里断断续续的喝骂,知道了其中原由,气得不轻,站在一旁火上浇油。 鱼虽讨厌王翠,却也反感打女人的男人。 “好了,”鱼霏冷斥一声,“早干嘛去了,劝你不要和她一起,你当时是铁了心的,揍死也不回心转意,你再打她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莫非你也想进去醒醒脑。” “可她怎么能背着我找男人,我对她是真心的。”鱼小龙委屈得红了眼睛,痛苦地蹲在地扯自己头发。 鱼霏相信他的真心,可惜他的真心用错了对象。 鱼妈还在叫嚣,“小龙,她老王家就没有好东西,爹是泼皮无赖,女儿水性杨花,趁早把她赶走,咱家可不能娶这种货色进门。” 鱼爹也是急眉赤眼,朝老伴儿摇手,嫌恶不已地说,“老婆子,把她拖出去,躺着这儿真晦气。” 鱼妈撇撇嘴,一脸鄙夷,“我哪拖得动。” 她白眼一翻,瞅见杵在门口的鱼霏,张嘴就想骂,“死丫头,你……” 刚触及小女儿的眼神,浑身一激灵,鱼妈立刻闭上嘴,弯腰就去拖王翠。 “不许动她。”鱼小龙扯开鱼妈,鱼妈一个趔跌,差点没摔了,还是鱼爹手快扶了她一把。 “小龙,你干啥,这个时候,你还想护着她,她在外面勾搭野男人的事你忘了。”鱼妈不可置信地瞪着小儿子。 见他不吱声,鱼妈扑上来捶打,“你个不争气的混蛋玩意,老娘扇死你,不争气的东西。” 第二百五六章 一地鸡毛 鱼小龙的脸青了红红了青,躲开鱼妈的撕打,一把扯起地上的王翠,往仓房后面走。 他租住的房子就要杂货店的后面胡同里,几步就到。 王翠本就装晕,鱼小龙扯她,她顺势起身,让鱼小龙拖着离开。 她如今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下,怕被警察抓,想跑又不敢跑,乡下回不去,小黄毛被抓了,身上没有钱,无处可去。 跟着鱼小龙,好歹饿不着,她了解鱼小龙,嘴硬心软,又喜欢自己,只要她多下功夫哄哄,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原谅她。 王翠抓住了鱼小龙的软勒,吃准了鱼小龙不会把她怎么样。 更重要的是,她还指望,要是小黄毛把她抖出来,鱼小龙能递她求情。 鱼妈见儿子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维护王翠,气得直抹眼泪,鱼爹在旁边唉声叹气。 鱼霏沉着脸,她没想到,都这个时候,鱼小龙还不知悔改,喜欢一个人,连底线都丢了。 王翠经此一遭,应该会安生一段时间,再寻机会吧,如果她强行对王翠做些什么,鱼小龙那,不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她扫了眼店内的老两口,一言不发的离开,想着,既然来了,顺便去鱼大三兄弟的店里走一趟,瞧瞧这不靠谱的几兄弟是如何做生意的。 鱼小龙的店离鱼大龙的早餐店隔两条街的距离,她散步过去,路边看到买炒栗子的,顺手买了一袋在手里边走边吃。 鱼家住处和老大几个店面都在附近一所大学的周边,生意主要面向学校里的学生。 鱼霏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学生,心里升起一丝怀念,上辈子的大学生活,美好得像一场梦。 前尘往事在脑中如浮光掠影,她淡然一笑,似乎太久了,久到她差不多要忘干净了。 鱼霏听鱼深提过,鱼大龙给自己店起了个俗气的名字,叫鱼大早餐店。 虽是早餐店,但店里也午晚餐。 鱼霏穿过人群,顺着人流朝前面一排沿街店面走去,这会子正是晚饭时间,饥肠辘辘的学生人成群,笑声飞扬的结伴出来觅食。 她在一处买凉面的小摊前顿住,凉面的香味引吸了她,老板熟情的招呼。 鱼霏笑笑,“来一份。” “好嘞,同学,要不要辣?”小摊老板把她当成了对面学校的学生。 鱼霏闻着味道,手指点了点嘴角说,“要,少放些,多少钱?” 老板竖起食指,“一块。” 鱼霏掏钱,胳膊肘被人撞了下,对方匆匆说了句对不起人就离开了。 她扫了眼对方一闪而过的背影,继续付钱,凉面接到手里,一块钱,很大一碗面,上面撒了葱花和花生米黄瓜丝。 鱼霏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花生,还没送到嘴里,手肘又被撞了。 花生米落在地上,筷子差点戳到她的嘴巴。 她略一皱眉,收起筷子打算到人少的地方再吃。 “抱歉,人太多了。”后面撞她的人解释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鱼霏转头,却是许久不见的陈琛,他手里提着食物。 “是你。”他淡淡一笑,“好久不见。” 鱼霏朝他点了点头,陈琛手指了下他左前边摊位前的身影,“晓晨也在,她之前在这边上学。” “晓晨,快过来。”陈琛扬声喊大声朝老板说要加辣的新婚妻子。 田晓晨付钱,快速接过老板打包好的食物,笑着跑过来,“来了。” 她一过来,陈琛赶紧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顺势揽住她,笑着叮嘱,“别吃太多辣,对嗓子不好,该上火了。” 田晓晨挽住陈琛的手,笑颜如花,嗔道,“我喜欢,再说不是有你每天泡的清火茶嘛。” “你呀。”陈琛无奈笑笑,眸中一片宠溺,好似才想起另一个人的存在,他一抬头,人已不在。 陈琛愣了下,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感到失落,视线不自觉的在人群中搜寻,哪还有她的影子。 田晓晨见他四处张望,忙问,“怎么了,可是看到熟人了?” 陈琛摇头,“走吧。”他突然不想告诉晓晨,自己撞见鱼霏的事。 鱼霏在田晓晨转身时就闪人离开,看得出来,陈琛失忆后,和田晓晨结婚,他浑身都萦绕着幸福的气息。 不止田晓晨怕面对她,她其实也无法面对陈琛,这个男子,风光霁月,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身边所有的人给他织下一个虚假的梦,他该如何面对。 鱼霏心里的愧疚日积夜累,见一次深一次,还是不见了,她刚吐出胸口的郁气,目光扫到路边一棵树后拉拉扯扯的一对男女,顿时只想骂娘。 这算什么。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夭夭,我再也不想管鱼家的破事。”鱼小龙身边的祸害还没打发走,鱼大龙又开始搞事。 夭夭也开始同情宿主,它给宿主找的寄宿体实在太不咋的,除了历史遗留问题,原身的家庭就是一摊烂泥。 处理不处理,都是个大问题。 宿主需要在这里生活,现在又和元政交往,这一屋子奇葩们要不收拾好,极有可能会影响到鱼霏。 谁会想和这样的人家结亲,烂泥沾上裤腿,不嫌恶心啊。 夭夭支招,“你去揍他一顿,这个混账,赚了点钱就心花花,勾搭起女学生来了。” 鱼霏没动,心里恼火得很,能为鱼家做的,她自认都做了,鱼大龙几个算什么东西,狗改不了吃屎。 就凭他们当初在家对原身做的,就足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我不管了,随他们去。”鱼霏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又觉好气,心里的火拱拱的往头顶上冒。 她就不明白,威胁过警告过往死里抽,也没能改掉这家人陋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整出点事来。 是天生的改不了,还是她下手轻了。 鱼霏瞥见路旁的大柳树,随手扯下来一根树枝,气冲冲的调头,就算以后不管了,她也要抽他一顿,消一消这心里的郁闷之气。 鱼大龙正拉着年轻女子的手,女子一脸恼羞,头扭到一边,嘴里一直说着拒绝的话,却没真甩到鱼大龙的手。 欲拒还休。 第二百五七章 金币赚得手软 鱼大龙一瞧就知道有戏,他捏了捏女子柔滑的手,空着的一只手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叠整齐的票子塞到对方手里。 “玉玲,上次你不是说学费还没缴清吗,正好,我今天带了,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拿。” 诸玉玲暗喜不已,面上却假装不好意思,又假意把钱还回去,“这哪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咋不行,又没多少钱,我一个月就挣回来了。” 鱼霏走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她幽幽出声,“这么厉害,看来钱没少挣,既然如此,欠我的钱该还了吧?” 鱼大龙张嘴就呛回去,“谁欠你钱了,你谁啊,我挣多挣少关你屁事?” “是——吗?”鱼霏拉长尾音。 鱼大龙脑中一空,迟顿如他,怎么这么像小妹的声音,人还没反应过来,柳条已经劈头盖脸地落在身上。 鱼霏不管不顾,直抽得鱼大龙鬼哭狼嚎,跪地认错,柳条折了,她气都没喘一下,从面色惨白缩在一旁发抖的诸玉玲手里拿回钱,推开围观的人群,扬长而去。 “她啥人啊,下这么重的手,这男的也不跑。” “说得是,好像是兄妹来着,这哥哥打妹妹,头一回见,这么凶悍的妹妹,比母老虎还可怕,亏得我没妹妹,只有弟弟。” “谁说的,我妹妹就很可爱,听话又懂事。” “我家妹妹敢打我,我妈非扒了她的皮。”这一听,家里父母定是重男轻女。 围观的学生路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一个学校的,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诸玉玲脸挂不住,早趁机偷偷溜了。 被妹妹撞破了好事,鱼大龙又羞又恼又无奈,若换以前,他揍不死这丫头。 可如今,妹妹武力值高,打又打不过,敢骂她就等着挨揍,做错事也挨揍,反正,只要鱼家谁犯浑,小妹就揍谁。 鱼大龙扫了周围一眼,没见诸玉玲的身影,蔫头耷脑的往回走。 太他妈痛了,火辣辣的痛,撩个妹子就得受这般酷刑,值不得,鱼大龙可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鱼霏回到梅田,她打了通电话给林志,请他后天替自己讨债。 鱼家人过得太逍遥了,这日子一好,人就开始作妖,作吧,她得先把账讨回来,省得他们太得意忘形。 有钱撩妹子,欠她债凭啥不还,大家有言再先,她有欠条的。 林志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自己这接手的任务也忒广泛了,从文具厂商到茶楼再到酒庄,接着又是药厂,现在更兼任讨债小能手。 “药厂资金的事,我有另外的办法解决,你后天下午抽空来一下。” 和林志谈完事,鱼霏检查了下家里的存货,茶叶快没了,她找小哲重新备了货,酒的话,叶婉那边还要再等半个月。 之所以跟林志约后天,她明天想去京北图书馆一趟,系统好久没升级了。 她想卖一波知识给系统,看能不能赚一笔金币供她升极系统。 是夜,鱼霏联系杨曦,小家伙见到她,委屈哭了,金豆子不要钱的掉。 鱼霏哄了半天,杨曦断断续续的讲了自己一天的遭遇。 他照鱼霏说的,跑来城里乞丐们出没的地方,想跟人家混,乞丐们也是自己的小团体的,一见自己地盘上多了个抢食的,二话不说把他揍一顿。 后来,还是个好心的老乞丐,见他实在可怜,把他带着到城外另一处地方落脚。 杨曦此时手里拿着一个黑疙瘩,是老乞丐讨来的,他大概是饿极了,一边抽泣一边吃,食物太难下咽了,哽得直翻白眼。 鱼霏心里那个酸啊,前几天还是锦衣玉食,突然沦为乞丐,小家伙哪里受得了。 真心的说,杨曦很懂事,如此遭遇落到他身上,不吵不闹,一个大人也未必做到他这般。 见微知著,夭夭说他不一般,日后的不凡已隐隐在他身上显现。 鱼霏给他交易食物,又觉得不妥,此时正是磨砺他心性之时,帮他反而害了他。 老乞丐带他安顿的地方,是城外的一间小破屋,里面还住了其它五六个小乞丐,都是老乞丐捡回来的。 “你暂且安心在这儿待着,明天你找个落单的机会,我教你一些拳脚功夫,以后也不至于让人欺负了去。” “知道了姐姐。”杨曦抽噎着说。 “乖。” 鱼霏交易给他一本书,交待他没事多看看。 按计划,鱼霏去图书馆,早上,绿芽堵住她,别别扭扭的递给她一只袋子。 袋子有些重量,鱼霏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彼此有秘密,她们向来默契地保持心照不宣。 钱是怎么藏起来,又能悄没声的带回来,鱼霏内心清楚,她面上却装着虚不感兴趣的样子,神色如常。 把袋子拿到屋里放好,鱼霏说,“我要去图书馆,下午回来吃饭,你多烧点菜。” 她又故意咽了口口水,一脸馋坏了的表情,“我想听红烧排骨,黄豆炖猪蹄。” 绿芽暗暗松了口气,幸好鱼霏不问,要不然,她都不知该怎么解释。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完全信任鱼霏,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也没什么,鱼霏又不是没在她面前显露过自己的秘密,但同时,她又有点纠结,只因内心保留着一点私心。 不问,亦不用为难。 “好啊,一会我多买点菜,黄豆先泡上,保证让你回来吃上,这些日子,天天啃包子,嘴里快淡出鸟儿了。”绿芽笑眯眯地说。 “那行,我走了。”鱼霏朝她摆手,人骑上自行车走了。 绿芽在她背后挥手,轻叹了口气,嘴巴抿了抿,转身回自家院子。 图书馆离得远,骑车半小时,鱼霏一想到一会有大笔进账,心情就激动不已。 抑制着狂涌的兴奋,她一路轻快地进到京北最大的图书馆,也是藏书最丰富的图书馆。 她偶尔的一个念头,确实让她赚翻了,两层的图书馆,系统扫瞄不到五分之一,财富点数已达到五百万,五百万的巨款。 鱼霏激动的手抖,果然,知识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之后的五天,她都泡在图书馆里,直到所有的书籍内容扫瞄完,系统的财富点数升到一个恐怖的数字,三千八百万。 她是飘出图书馆的,两眼冒星星,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终于离开了,图书馆的工作人员目送她离开。 鱼霏大概不知道,她怪异的举动,多引人注意,所有的书都匆匆扫一遍,一本不落下。 可那速度,要说她是看书的,没人相信。 。 第二百五八章 注定是个穷宿主 步出图书馆大门,下台阶时,她太激动没留神,脚下一滑,“哎,小心点。” 旁边一只手及时的拉了她一把。 鱼霏拍拍胸口,太不淡定了,不就是赚了几千万的金币,只要她努力,未来几亿也会有的。 平复了心绪,她扬首对拉她一把的人道谢,“谢。呃,陈未?” 鱼霏起爪子打招呼,“好久不见。” “哼~” 陈未冲她冷哼一声,拉了下滑落肩头的书包带子,几步跨上台阶,进入图书馆。 鱼霏不解,她又哪儿惹到他了,现在的年轻人,性子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回到家,鱼霏把遇见陈未的事告诉绿芽,随口感叹一句,“见面就朝我哼哼,话也不跟我说,上了大学,人都高傲了。” 绿芽咬着筷子,蹙眉说,“怕不是他高傲,这事怪咱们。” 鱼霏一愣,“怎么说?” “唉,搬新家后,一直说请他来家里玩,结果一直忙,我都忘了这回事,他能不生气嘛。”绿芽自责的说。 “好像是,今天要不遇到他,我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号朋友。” 不止陈未,还有郑秋,她和绿芽一忙起来,就不怎么和人联系,还是朋友呢,哪有她们这样的朋友,友情也是需要维系的。 鱼霏沉吟了下,“不若,明天请他和郑秋来家里玩,赔个礼道个歉。” 绿芽立刻拍板同意,“行,就这么定了,你去打电话通知他们。” 鱼霏黑线,“为什么是我?” 绿芽窃笑,“道歉嘛,首先你要真诚,不然,不能表现咱们的诚意来。” 鱼霏无语,她道歉才显得真诚,什么逻辑,不过,她却没反对。 吃完饭,两人聊了会,各自回屋休息,周子期回家了,他难得回来,自然要在家里待上两天。 这两天,鱼霏睡在绿芽家的西屋。 见时间还早,她拿起电话打给陈未,接电话的是陈琛,“是鱼霏吗,你找小未?” “对,能帮我叫他听一下电话吗?”鱼霏说。 “好,你稍等。” 鱼霏听见对方放下话筒,扬声喊陈未的名字,隔着话筒,她又听见一道轻柔的女声在问陈琛是谁打来的电话。 “鱼霏,找小未的。”陈琛说。 “哦,是嘛,我好久没见鱼霏,正好,我想和她说说话。”田晓晨拿起电话。 而这边的鱼霏,却不想跟田晓晨说话,直接挂了。 说什么,她们之间,朋友都算不上。 夭夭又冒出来充神算子,“以后有得她苦头吃,陈琛是她撞的,造成人家车祸失记,一转身,她成了人家的女朋友,还心安理得的和陈琛结婚,陈琛的悲剧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占尽了便宜与好处,她是幸福了,却不曾为这件事中伤害最大的考虑过半分。” 是啊,为了一份眼前虚假的一点幸福,田晓晨也是豁去了。 这件事中,不止田晓晨,陈家父母首当其冲,在他们心里,权势与利益要比儿子的幸福重要多了。 不,也许他们觉得,陈琛和田晓晨的完美结合,就是幸福的。 陈家,田晓晨拿起电话,话筒却是盲音,她放下电话,陈琛见她脸色有异,忙问,“怎么了?” 田晓晨耸耸肩笑说,“挂了。” 陈未从楼上下来,“哥,谁找我?” “鱼霏找你,不过你嫂子说已经挂了。” 陈琛把茶几上刚泡好的清火茶递给晓晨,对皱眉的弟弟说,“挂了也没事,不如你重新给她打过去。” “她能找我有什么事,我才不给她打。”陈未恶狠狠地说,他瞪着不再响起的座机,忿忿地转身往楼上冲。 田晓晨喝着茶,瞥了眼上楼的陈未,窝在陈琛身边,打趣道,“这是吵架了,很少见小未这么生气。” “他啊,小孩子脾气,看吧,一会自己肯定憋不住,去给鱼霏回电话。” 陈琛太了解弟弟,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 “哪有,小未很懂事好的,”田晓晨维护道,接着,她又若有所思地感叹了句,“小未和鱼霏的感情真好。” 陈琛也点头,“是啊,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田晓晨目光闪了闪,似想到什么,她柔弱无骨似地趴到陈琛肩头,神秘兮兮地和陈琛咬起耳朵,“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表哥很喜欢鱼霏的,宜市的时候,就在追她,也不知最近咋样了,我表哥这人死心眼,喜欢一个人,就会一直喜欢,希望鱼霏别辜负了我表哥才好。” 陈琛听到这话莫名的烦燥,耐着性子说道,“这话怎么说的,鱼霏可中意叶墨?” 田晓晨垂眸轻笑,“应该是喜欢的吧,毕竟我表哥那么优秀。” 优秀,鱼霏难道就不优秀,那个女孩,不比谁逊色。 “应该?你都不知道,以后不要说什么辜负的话。”陈琛推开她,“我去看看小未,他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心情不大好,我瞧瞧去。” 田晓晨笑说,“嗯,快去,说不定就是和鱼霏闹了别扭。” 陈琛转身,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淡下来,原来,既使失去记忆,还是会本能的维护心里的那个人。 眼前的幸福就像偷来的,田晓晨捂紧茶杯,突然听到楼上的门响,她抬头望去,却是陈未穿戴整齐的下来。 “哥,我去一趟小胖家,晚上不要锁门。”陈未丢下话,急不可耐的出门。 陈琛哪不知道他要干嘛,笑着交待,“早点回来。” “知道。” 陈未的声音消失在门口,陈琛无奈浅笑,脚步一转,朝书房而去。 鱼霏接到电话时,听到陈未的喘气声,随口问,“才回来?” “啊,听说你找我有事?”陈未虎着声音问,他实在生气。 鱼霏和绿芽两个不讲信用的家伙,说好了请他到新家玩的,自己还高兴的等着,结果等来等去,居然没音信了。 没—音—信—了,你说气不气人。 知道自己做事不地道,鱼霏态度很诚恳地道歉,“阿未,对不起,绿芽她对象出了点事,我们前几天才回来,当时太着急了,也没来得及跟你说,抱歉啊。” 陈未一听急了,“出啥事,严不严重,有需要帮忙的吗。” 听这语气,就知他原谅自己了。 鱼霏笑笑,“不太严重,目前正在家休养,鉴于我们失信的事,我和绿芽商量好,想请你和郑秋明天来家里玩,陈未,给个面子呗,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事出有因,陈未哪还生气,却故作矜持语气勉强道,“好吧,姑且原谅你,看你明天的表现啰。” 。 第二百五九章 注定是个穷宿主 赚了大钱,鱼霏一件事就是唤夭夭升级系统,十级以后,每升一级,需要花费二十万金币。 系统现在是十三级,十级就是二百万,她决定壕一把,来个二十级连跳。 五百万花下去,系统的提示音持续了五分钟,直到最后一声提示音停,系统界面不变,却多了一个任务选项。 主界面四项主题商场、交易、任务、通道。 属性数值栏,个人等级33;位面等级2;生命贡献值200600;位面活跃度0;个人武力值3。 系统财富点数还剩三千三百一十二万零五百。 主界面多出来的任务选项,她已经知道,落羽等人就是通过它进入到其它位面赚取贡献点。 鱼霏觉得,这项选项对她而言,纯属于多余,贡献点她可以直接从交易商那儿获取。 她点开商场,三十级后,系统商城里面开放出来的物品完全是另一个层次,分个三个大类,生活、技能、装备。 越过生活类,她点开技能项,鱼霏顿时眉开眼笑,难怪系统宿主们拼了命的升级,升级后的系统,每一级出现的新技能,都叫人眼馋。 三十三级系统的四项技能,瞧着比拈花诀高杆多了。 夭夭幽幽出声,“价格也美得多。” 鱼霏扫了眼,大手一挥,她现在也是有钱人,几十万金币,完全付得起。 “天衍九术?” “算命的。” “袖里乾坤?” 夭夭白眼一翻,“你想当神偷。” 鱼霏嘴瘪了瘪,这个功法有点多余,“寻龙诀,这个好。” “好你个头,风水师,学了你也用不着,记住,你有超级系统,别跟个不见识的一般。” “……诛仙九式,这……是剑术?” 夭夭瞅了眼,“还行吧,勉强能学学,正好你有剑,配合着练。” 鱼霏皱眉,可是可以,但她没忘记,那把剑不能出现在本位面,上次无意中拿出来,结果立刻招来一道雷,还把屋子给劈了。 剑和剑谱是有了,没场地练习也是白搭。 夭夭咂咂嘴,这也是个难题,它点开装备一项,搜着里面能派上用场的物品。 翻到某一项,夭夭问鱼霏,“你有没有想过,把空间升极?” 鱼霏一愣,这点她从来没想过,“怎么升?” 夭夭看着物品的价格,卖着关子说,“自然是有法子,就看你舍不舍得出钱?” 鱼霏本能的警惕起来,“要多少?” 夭夭说出一个数字,鱼霏失声,“啥,一千万,你去抢得了。” 夭夭耐心劝说,“这是必须要花的,你要知道,以后等级越高,你学的技能,都是脱离本位面接纳的范畴,没有场地,难道你就不学了。” “这……”当然不可能,可一千万,不是一百万,她赚这些钱容易吗。 刚刚升级已经耗去五百万,再去掉一千万,“嘶——”鱼霏抚着胸口,艰难地出声,“咱们再商量商量,行不行。” 夭夭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边操作系统一边说,“不行,你的运气一向怪,保不齐,一会扶贫,你连一千万也拿不出来。” “你就咒我吧,我没钱,你又能好到哪儿去。”鱼霏晓得系统怪,好一阵坏一阵,还总是搭错线。 “你淘啥好东西了,一千万的空间升级条件,这代价也太大了。” 只听系统“叮”地一声,夭夭丢给鱼霏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还软不拉叽的,像棉花糖。 夭夭啥也不说,“好东西,放到空间里,一会你就知道了,绝对物超所值。” 鱼霏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的将拳头大小疑似软糖的东西,小心的放进空间。 她睁大眼睛,只见空间一接触到那黑色物体,空间面积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原先堆放在空间里的东西,包括张峰交易给她价值百万的能量晶,竟跟着空间扩张而被吞噬。 鱼霏大吃一惊,失声道,“夭夭,我的能量晶没了。” 夭夭爪子捂着毛脑袋,“忘了提醒你了,空间升级时,空间里不能堆放任何物品,不然,会被作为养分给吸收,罢了,有能量晶,空间升级的品质越高,你不亏。” “升级后的空间是什么的?”鱼霏对这个比较好奇。 夭夭,“我哪儿知晓,别心急,一会你会看到的。” 空间一直在扩张,面积到底有多大,她不清楚,但它并没有变成夭夭想要的样子,至少鱼霏并不能进入,更不能作为练习场地来使用。 夭夭在系统里来回踱了几步,尾巴甩了甩,扒到装备区,再次花掉一千万。 鱼霏听到提示音,不可置信的瞪向夭夭,知道鱼霏会生气,夭夭把兑换来的息壤往鱼霏手里一扔,身影化着一道光,藏了起来。 鱼霏气得手抖,后槽牙都快咬断了。 这个混蛋,两千万,就为了升级空间,花掉她两千万,鱼霏头顶快冒烟了,却又无可奈何,钱都花了,还能怎样。 她气恼地把息壤丢下空间里,空间也不管了,成不成,她绝不会再往里投钱。 系统本身自带仓库,如果为了练习技能,她其实可以冒险前往自由集市,那儿多的是场地,最多再兑个高级的隐身装备,根本不用耗费巨资升级空间。 智能就是智能,就算异变过,它的本质并没变,账都不会算,白浪费她两千万的金币。 鱼霏气坏了,打算去自由集市散散心,顺便打探一下情况。 就因为这个决定,她最后的一千多万金币也没保住,还搭进去一万贡献点。 同时,她又庆幸自己的心血来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进入自由集市,鱼霏本意是随便转转,半个小时也没找到心仪的物品。 夭夭给她选的修习功法,一直是修真位面的,故而她对修真位面的物品比较感兴趣。 即神秘又好玩效果更是没话说。 她见一位摊主面前摆的全是符纸之类的小玩意,遂蹲下来看看,刚伸出手,手就被人用符纸定在摊位上。 摊主笑笑,“朋友,用了隐身符么,你这样可不厚道哦。” 这是把她当小偷了。 鱼霏无奈,手收不回来,她只好取下面罩,“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看看,会付你钱的。” “是你?” 鱼霏一惊,以为自己被认出来,吓出一身冷汗。 “哎,你别害怕,是我。”对方取下自己的面罩,露出自己的真容。 鱼霏并没放下防备,她在自由集市是被悬赏的,一亿星币。 她相信,面对这笔数字,自由集市里的特殊任务者们,没有不动心的。 第二百六十章 注定是个穷宿主 步出图书馆大门,下台阶时,她太激动没留神,脚下一滑,“哎,小心点。” 旁边一只手及时的拉了她一把。 鱼霏拍拍胸口,太不淡定了,不就是赚了几千万的金币,只要她努力,未来几亿也会有的。 平复了心绪,她扬首对拉她一把的人道谢,“谢。呃,陈未?” 鱼霏起爪子打招呼,“好久不见。” “哼~” 陈未冲她冷哼一声,拉了下滑落肩头的书包带子,几步跨上台阶,进入图书馆。 鱼霏不解,她又哪儿惹到他了,现在的年轻人,性子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回到家,鱼霏把遇见陈未的事告诉绿芽,随口感叹一句,“见面就朝我哼哼,话也不跟我说,上了大学,人都高傲了。” 绿芽咬着筷子,蹙眉说,“怕不是他高傲,这事怪咱们。” 鱼霏一愣,“怎么说?” “唉,搬新家后,一直说请他来家里玩,结果一直忙,我都忘了这回事,他能不生气嘛。”绿芽自责的说。 “好像是,今天要不遇到他,我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号朋友。” 不止陈未,还有郑秋,她和绿芽一忙起来,就不怎么和人联系,还是朋友呢,哪有她们这样的朋友,友情也是需要维系的。 鱼霏沉吟了下,“不若,明天请他和郑秋来家里玩,赔个礼道个歉。” 绿芽立刻拍板同意,“行,就这么定了,你去打电话通知他们。” 鱼霏黑线,“为什么是我?” 绿芽窃笑,“道歉嘛,首先你要真诚,不然,不能表现咱们的诚意来。” 鱼霏无语,她道歉才显得真诚,什么逻辑,不过,她却没反对。 吃完饭,两人聊了会,各自回屋休息,周子期回家了,他难得回来,自然要在家里待上两天。 这两天,鱼霏睡在绿芽家的西屋。 见时间还早,她拿起电话打给陈未,接电话的是陈琛,“是鱼霏吗,你找小未?” “对,能帮我叫他听一下电话吗?”鱼霏说。 “好,你稍等。” 鱼霏听见对方放下话筒,扬声喊陈未的名字,隔着话筒,她又听见一道轻柔的女声在问陈琛是谁打来的电话。 “鱼霏,找小未的。”陈琛说。 “哦,是嘛,我好久没见鱼霏,正好,我想和她说说话。”田晓晨拿起电话。 而这边的鱼霏,却不想跟田晓晨说话,直接挂了。 说什么,她们之间,朋友都算不上。 夭夭又冒出来充神算子,“以后有得她苦头吃,陈琛是她撞的,造成人家车祸失记,一转身,她成了人家的女朋友,还心安理得的和陈琛结婚,陈琛的悲剧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占尽了便宜与好处,她是幸福了,却不曾为这件事中伤害最大的考虑过半分。” 是啊,为了一份眼前虚假的一点幸福,田晓晨也是豁去了。 这件事中,不止田晓晨,陈家父母首当其冲,在他们心里,权势与利益要比儿子的幸福重要多了。 不,也许他们觉得,陈琛和田晓晨的完美结合,就是幸福的。 陈家,田晓晨拿起电话,话筒却是盲音,她放下电话,陈琛见她脸色有异,忙问,“怎么了?” 田晓晨耸耸肩笑说,“挂了。” 陈未从楼上下来,“哥,谁找我?” “鱼霏找你,不过你嫂子说已经挂了。” 陈琛把茶几上刚泡好的清火茶递给晓晨,对皱眉的弟弟说,“挂了也没事,不如你重新给她打过去。” “她能找我有什么事,我才不给她打。”陈未恶狠狠地说,他瞪着不再响起的座机,忿忿地转身往楼上冲。 田晓晨喝着茶,瞥了眼上楼的陈未,窝在陈琛身边,打趣道,“这是吵架了,很少见小未这么生气。” “他啊,小孩子脾气,看吧,一会自己肯定憋不住,去给鱼霏回电话。” 陈琛太了解弟弟,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 “哪有,小未很懂事好的,”田晓晨维护道,接着,她又若有所思地感叹了句,“小未和鱼霏的感情真好。” 陈琛也点头,“是啊,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田晓晨目光闪了闪,似想到什么,她柔弱无骨似地趴到陈琛肩头,神秘兮兮地和陈琛咬起耳朵,“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表哥很喜欢鱼霏的,宜市的时候,就在追她,也不知最近咋样了,我表哥这人死心眼,喜欢一个人,就会一直喜欢,希望鱼霏别辜负了我表哥才好。” 陈琛听到这话莫名的烦燥,耐着性子说道,“这话怎么说的,鱼霏可中意叶墨?” 田晓晨垂眸轻笑,“应该是喜欢的吧,毕竟我表哥那么优秀。” 优秀,鱼霏难道就不优秀,那个女孩,不比谁逊色。 “应该?你都不知道,以后不要说什么辜负的话。”陈琛推开她,“我去看看小未,他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心情不大好,我瞧瞧去。” 田晓晨笑说,“嗯,快去,说不定就是和鱼霏闹了别扭。” 陈琛转身,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淡下来,原来,既使失去记忆,还是会本能的维护心里的那个人。 眼前的幸福就像偷来的,田晓晨捂紧茶杯,突然听到楼上的门响,她抬头望去,却是陈未穿戴整齐的下来。 “哥,我去一趟小胖家,晚上不要锁门。”陈未丢下话,急不可耐的出门。 陈琛哪不知道他要干嘛,笑着交待,“早点回来。” “知道。” 陈未的声音消失在门口,陈琛无奈浅笑,脚步一转,朝书房而去。 鱼霏接到电话时,听到陈未的喘气声,随口问,“才回来?” “啊,听说你找我有事?”陈未虎着声音问,他实在生气。 鱼霏和绿芽两个不讲信用的家伙,说好了请他到新家玩的,自己还高兴的等着,结果等来等去,居然没音信了。 没—音—信—了,你说气不气人。 知道自己做事不地道,鱼霏态度很诚恳地道歉,“阿未,对不起,绿芽她对象出了点事,我们前几天才回来,当时太着急了,也没来得及跟你说,抱歉啊。” 陈未一听急了,“出啥事,严不严重,有需要帮忙的吗。” 听这语气,就知他原谅自己了。 鱼霏笑笑,“不太严重,目前正在家休养,鉴于我们失信的事,我和绿芽商量好,想请你和郑秋明天来家里玩,陈未,给个面子呗,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事出有因,陈未哪还生气,却故作矜持语气勉强道,“好吧,姑且原谅你,看你明天的表现啰。” 。 第二百六一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窗口的工作人员效率特别高,没几分钟就到她了,鱼霏把自己所在位面的信息发给办事人员,并附注紧急二字。 窗口办事的人低头在桌面显示屏上快速的填写信息,他抬手敲敲窗口上贴着的一行数字,“好了,我们马上会派人去处理,但费用需要提高百分之二十,请支付五百万金币,一百零三个贡献点。” 鱼霏正要转账,想到谢云的叮嘱,说,“我想让788号负责我的任务,行吗?” 办事的工作人员一愣,目中闪过一丝诧异,面带怀疑地打量她,“你确定?” 鱼霏当然不确定,她还在思考那句“你确定”背后的意思。 办事的工作人员飞快地丢出一句,“788号正好闲着,一千万金币,一千个贡献点,请即时付账,我现在帮你通知他。” 似乎怕鱼霏后悔,办事人员瞬间一个指令发出,鱼霏一愣神的功夫,她的身边边已冒出一个黑衣人。 “我是788号,接hx18967c类1号任务。” 鱼霏此刻,是吃了谢云的心都有了,她被坑了,一千万金币,最后的一千万,没了。 账户财富余额,三百一十二万零五百。 知道宿主心情不好,夭夭一声不吭。 回到家里,鱼霏没有刷任务,而是早早睡了,至于偷渡到自家地盘的掠夺者们,她即付了高额酬劳,788号自会替她解决。 一早绿芽就在家里准备,上午十点,陈未和郑秋如约前来,同来的还有秦同和络飞。 郑秋的脸色很臭,一看后面腆着脸讨好的秦同,绿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仅是微微一笑,请人进屋。 陈未在院子里溜了眼,绷着下颚问,“鱼霏呢,请我们来玩,人都不出来迎一下,哪有她这样待客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绿芽忙说,“瞧你说的,她在隔壁准备点东西,马上就来,来,都过来坐。” 因着要招待他们,她头天在屋檐下摆了桌椅,六七月的天,暑气重,院里风景不错,吹着凉风,好友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惬意又舒服。 绿芽从厨房里端出水果出来,请他们随意。 络飞打量着四周,帮绿芽挪好盘子,笑说,“你这院子不错啊,有眼光。” “是吧,元政介绍的,我一眼就瞧中了,鱼霏也买了,就在隔壁。”绿芽笑说。 “元政,这名字怎么好耳熟?” 络飞是知道京北三杰之一的元政的,只是一时没想到上面去,他想了想觉得不可能,便笑说,“我倒是听说过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也叫元政,是京北元家人。” 绿芽瞅了他一眼,随口道,“就是元家的元政啊,你以为还有谁。” “啊,还真是他,你们如何认识的?” “就那么认识的,对了,他现在是鱼霏的对象。”绿芽说。 络飞一愣,本能地否认,语气激烈,“这不可能?” 绿芽抬头看了他一眼,撇撇嘴,“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就是我们鱼霏的男朋友,两人在一起好几个月了。” 郑秋了秦同陈未在后听到,三人表情截然不同,郑秋一脸惊喜,“啥,鱼霏有男朋友了?” 陈未震惊,“鱼霏有男朋友,不行,她是我哥”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嘴巴抿紧。 绿芽颦眉瞪了陈未一眼,“老黄历,再说,你也已经结婚了。” 陈未脸色难看了几分,鱼霏居然男朋友,虽说他哥已经结婚,鱼霏找对象也很正常,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胸口憋了股气,烦燥得很。 “不,她找了元政做男朋友,这事我咋瞅着不靠谱,元家是啥人家,鱼霏” 绿芽杏眼一瞪,特护犊子地说,“鱼霏怎么了,他配不上元政吗?”然后一脸有种你说说试试的眼神瞅着络飞。 络飞赶紧摆手,呵呵两声道,“没,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就是” 就是配不上啊,元家那是啥人家,元政能随便找对象,他是知道鱼霏的出生,对,人是长得美,可也改变不了她是村姑的事实。 元家能允许最有出息的长孙找一个村姑做媳妇,这事怎么听怎么玄乎。 络飞一时没找到形容词,挠挠后脑,一屁股坐下来,“算了,也许是我思想太僵化,说不定元家家风开明,并不在意这些。”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绿芽略皱皱眉,这话她不只听络飞一个人提起,周子期就说过同样的话。 元家,真的那么不简单,那鱼霏和元政绿芽想到鱼霏曾经短暂的婚姻,心里也开始莫名的担忧。 没有好的家世,又是二婚,这些往事一旦爆出来,用脚趾头想,元家绝对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你们说的那个元政,是我知道的元政吗?”秦同插进来问。 络飞点头,“没错。” 秦同摇头失笑,表情不以为然中带点惋惜,他似乎已经预见了结果。 郑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这什么破表情,难道也觉得鱼霏配不上人家,肤浅,我看元少就很好,不像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某人。” 自从她单方面宣布两人分手后,就没在给个秦同好脸色。 可这个没脸没皮的,完全看不懂脸色,只要没事,就跟条尾巴一样紧紧巴着她,弄得她烦透了。 这人就是贱皮子,以前她对他好,跟前跟后,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女友,跟苍蝇一样惹他厌烦。 好了,她不稀罕人家了,他又主动贴上来,赶都赶不走。 秦同苦笑,从水果盘里拿了个阿秋最爱吃的水蜜桃给她,语气分外温柔,“别闹,你不懂,元政代表什么,我们都知道鱼霏好,元政能找她做对象,心里也清楚,但有些事,旁观者远比元政看得清楚。” “代表什么,我只知道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郑秋没拒绝桃子,接到手里咔擦一口。 秦同抬眼,与络飞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鱼霏过来时,郑秋拉着她到身边坐下,一脸八卦地问,“听说你在和元政谈对象?” “对,你怎么知道的,绿芽说的?”鱼霏淡定的承认。 郑秋目光亮晶晶的,“真的啊,不错,居然能拿下京北三杰之一,真给咱们姐们涨脸,来,赏你一个水蜜桃。” 随后她又兴致冲冲地问,“来,给咱透露一下,你是怎么把他拿下的,给我传授一下经验,你和绿芽都有对象了,我还单着呢。” 话落,秦同脸一黑,却又不敢发作,鱼霏明显感到对面一股幽怨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暗自好笑,心中大骂活该。 。 第二百六二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陈未回到家里,大嫂田晓晨在厨房和陈母一起做晚饭,他本想回房间,路过他哥的房间,房门没关。 “回来了,玩得开心吗?”陈琛放下手里的书问。 陈未走进去,倚到桌边,双手环胸的望着他哥,神言又止。 陈琛摘下眼镜,笑问,“想说什么你就说,老这样婆婆妈妈,我会以为妈给你生错了性别。” 陈未老脸一红,眉眼生怒,“我看生错了性别的是哥你。” 他抬脚就想离开,可心里搁的事,让他无处宣泄,他赌气般,莫名其妙地说了句,“鱼霏有男朋友了,以后,大家都各自安好。” 说着,他推门出声,看到站在外面无声无息的田晓晨,陈未咧咧嘴角,一丝冷嘲跃于脸上。 田晓晨知道陈未不待见自己,自己做的事,无法原谅,她略略撇开眼。 陈未冷哼一声,回到自己房间拍上房门。 田晓晨没有进去,对鱼霏有男朋友的事,她暗暗松了口气。 鱼霏不找对象,她压力不小,就怕哪天陈琛突然恢复了记忆,他如果够狠心,和自己离婚,重新回去找鱼霏怎么办。 如果鱼霏能在陈琛恢复记忆之前嫁人,陈琛再恨,喜欢的人已经嫁给别人,离不离婚都显得不那么重要,她奢望着,和他还能将就着过。 而房里的陈琛,从听到这个消息起,就魂不守舍,有种迫切的心情在驱策他。 脑子里乱乱的,又慌又急,不知自己在要干嘛,他只好在房里来回的踱步, 纵然这样,也不能缓解他心中丝毫的焦躁,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眼下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在等着他去做。 做什么,他完全没有头绪,就是慌,从心底深处生出的慌。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陈琛理着纷乱的思绪,小未告诉他,鱼霏有男朋友了,鱼霏,她有男朋友关他什么事。 他结婚了,妻子田晓晨自己很满意,漂亮又活泼,性子也好,家里人对她十分满意。 比鱼霏,唉,不对,晓晨为什么要和鱼霏比,莫名其妙,她们虽认识,关系却一般。 就像今天,鱼霏邀请小未去家里玩,就没请他们。 不请他们,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琛发现自己似乎很介意鱼霏和小未走得近的事,太奇怪了,一整天拿着本破书翻来翻去,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等他醒神,小未回来了。 居然因为弟弟去找鱼霏玩,他发了整天的呆,诡异。 陈琛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他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拿起眼镜戴上,书还没拿到手里,楼下陈母喊人出去吃饭。 与他有同样的心情还有聂恺,秦同知道鱼霏找的对象是元政后,他就玩笑般的给聂恺打了通电话。 挂了电话,聂恺摸摸口袋,空的,他这才想起,自己很少抽烟,身上也很少带烟。 但是此刻,他需要烟才能使自己冷静。 聂恺起身,在抽屉里翻找,门外的秦申听到屋里传来的声响,好奇的望了眼。 “秦申?” “到!”秦申进屋。 聂恺插着腰,压抑着胸口烦燥,沉声问,“有烟吗?” 啥,烟,秦申本能的摸摸口袋,他不抽烟,团长也仅是偶尔抽抽,不过,经常会有人塞给他一二根。 他摸完上衣口袋摸裤口袋,还好,幸好有一根,秦申掏出来双手递给团长。 聂恺接了直接放嘴里,朝秦申要火柴,秦申有点窘,立刻说,“团长,我马上去买。” “算了。”聂恺朝他烦燥地挥挥手,叼了烟转身就想打电话,然后握住话筒的手一滞,话筒又放了回去。 他根本没有立场打电话,鱼霏要和谁谈对象,他管不着。 鱼霏之前每天去图书馆,把让林志讨债的事也忘了,第二天,林志来取货,鱼霏把那笔资金以及鱼家兄弟当初签的字条交给他。 林志没问钱从哪里来,药厂的事,他谈得差不多,虽是间临市的小药厂,但在当地小有名气。 职工几十人,因设备陈旧,又经营不善,工厂已经一年没生产了。 不生产职工们哪还有班上,不上班就没有工资领,没工资就没法养家,实在过不下去的一些职工天天到工厂领导家里去闹。 工厂领导也没法子,躲的躲了,躲不掉的也不敢出门,天天愁眉苦脸的趴窝。 林志是听说那间药厂,故而才找了过去,对方一听有人要收购他们药厂,简直喜极而泣。 收购药厂,价格方面工厂的领导们要求不高,唯一的要求是,必须优先聘用他们原药厂的职工。 林志欣然同意,他把京北这边的全部业务移交给李保国,全力负责临市的药厂。 从鱼家要回二千左右的债务,跟李保国交待了些事情,林志直接去了临市。 鱼霏说过要去部队看元政,地方也不远,打个车就过去了,她一早起来教小杨曦打了套拳,拳法是系统里兑来的,杨曦很聪明,她只教了两遍小家伙就会了。 叮嘱他好好练,刚想关掉系统,容安上线。 “亲事可成了?”鱼霏问。 容安别扭地嗯了声,有了媳妇,还是俩,轩辕家同意轩辕锦书下嫁,同时,他们提了个苛刻的要求。 容安虽是世子,也仅是世子,说到底,轩辕家还不放在眼里,他们越过容安,和容侯搭上线,谈起条件,要求容侯手中三分之一的兵权做聘礼。 若是容侯能同意这个条件,他们可以说服北朝忠王将其女一同下嫁,(北朝另一位实权王)一正一侧与容安为世子妃。 容安早与轩辕暗里通过气,三分之一的兵权说是聘礼,实则是为世子容安要的。 容侯心里也清楚,轩辕家之所以提这样的要求,也是因为顾忌他的继妃慕容家。 谁让继妃这么快就有了身孕,他正当盛年,儿子还会有,世子的地位若不稳,那轩辕家岂非白嫁了女儿压错宝。 与轩辕家联姻,皇室都没有的殊荣,容侯哪抵得这天大的诱惑。 “我这回需要粮食,数目有些多。”容安说。 “多少?” “十万兵士一年的口粮。” 鱼霏一愣,“为什么是一年?” 容安想了下说,“轩辕说,最多三年,战事就该结束了,成亲后,我需要立刻领兵前往北朝边境,轩辕做为我的谋士,随我一同前往。” 。 第二百六三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他想要三年的口粮,明显不可能,一年的量,应该勉强可以。 容安的脸微微扭曲,“他太精了,我想先带着一年的粮食前往北境找地藏起来,以后也能找借口说事先放的,不然,恐瞒不过他的眼睛。” 鱼霏二话没说同意了,虽然数目很庞大,“我需要时间准备。” “一个月,够吗?”容安小心的问,他也是没办法了。 “尽量吧。”鱼霏结束与容安交易,火速联系叶婉,这丫头最近因鱼霏催得紧,手头有银子,从系统兑好几个新酒方子,又扩大了酒坊。 “新酒还有六日成,粮食我知道你要的量多,我家里人全部出动了,快没地存放了。” “你家同意你酿酒了?”鱼霏问。 叶婉讥诮地一笑,“我拿银子砸能不同意吗。” 鱼霏失笑,和叶婉又聊了几句,只说要多多的粮食,价格高些也无防。 光靠叶婉那儿还不够,她又拜托了位面商小哲,帮她筹备粮食。 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最后还是不够,她打算直接从系统里购买。 关闭系统,鱼霏换了套衣服出门,绿芽也背着包,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到院外。 绿芽在锁门,巷子口一辆汽车缓缓驶来。 两人刚步下台阶,汽车停下,高寒和蒋漪一左一右下车,高玲玲从后面下来,捂着嘴缩在两人身后。 绿芽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嘀咕了句,“这闹的又是一出?” 高寒的黑眸一下子锁定在鱼霏身上,脚还没抬起,蒋漪挽住他,也阻止了他的动作。 皮笑肉不笑的蒋漪嘴角扯了扯,“我们来了,鱼霏,你该兑现你的承诺。” 鱼霏勾起唇角,“什么承诺,我怎么不记得了。” 蒋漪脸一黑,“你,鱼霏,你想说话不算话?” 鱼霏挑眉,不卑不亢,淡然自若地站在台阶上睥睨着三人。 高寒扯开胳膊上的手,把身后的妹妹拉上前,黑眸一沉,“说话。” 高玲玲见识过鱼霏诡异的手段,心里着实害怕,身子缩了缩,低垂着头嚅嚅道,“对,对不起。” “你说什么?”鱼霏指尖点点耳廓,表示没听清。 高玲玲快气哭了,嘴巴旁的疤让她没有胆气再与鱼霏对抗,各个医院都去了,都没办法修复,这疤去不掉,不得已,只能来找鱼霏。 她涨红了脸闭目大喊,“对不起对不起。” 鱼霏步也台阶,从口袋里取出一支药膏,递给高玲玲,语气清冷又凌厉,“记得祸从口出,没有下次,如果再犯,你哥来也没用,我让你一辈子留疤。” 高玲玲白着脸瑟缩了,接了药膏又缩回高寒身后,一方面是她嘴旁的疤丑,一方面,她确实怵鱼霏。 “你终于承认了,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你。”蒋漪冷声道。 “报啊。”鱼霏瞥了她一眼,丝毫不惧,目光望向高寒,似笑非笑,“要不要我亲口转述一下你未婚妻和妹妹是怎么造谣生事毁人身誉的。” “鱼霏,”蒋漪一听这话就急了,气极败坏道,“玲玲已经道歉了,你不要太过份。” 她不意鱼霏竟来这一手,蒋漪心虚地看了眼高寒,谁会喜欢心术不正的女子,她不想高寒的眼里自己是那样的人。 未婚夫本就不是多喜欢她,若添多一条嘴碎心思不正,他更有理由摆脱自己。 “我知道。”高寒说。 蒋漪脸涨红,是臊的。 高寒看也没看蒋漪,而是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微紧绷,英挺的面容有些沉郁,语气低沉,“鱼霏,我们能谈一谈吗?” 不等鱼霏拒绝,蒋漪跳出来,“不行。” 她拉了把高寒,口气急躁而霸道,“不许谈,告诉你高寒,我是你未婚妻,我不许你和其他女人走那么近。” 高寒冷冷扫了她一眼,“你也知道是未婚。” 蒋漪一听这话,一下子炸毛了,“你什么意思,我是过了明路的,订过婚的,你还想退婚不成,告诉你,你休想。” 她扯了几把高寒,心生恐慌,生怕高寒不要她,对高寒又捶又打,气怒地喊叫,“你听到没有,不许退婚,不许退婚。” 高寒被她闹得烦,一把推开她,打开车门上车,发动汽车,蒋漪也顾不上闹了,赶紧和高玲玲上门。 汽车很快离开,绿芽咂咂嘴,感慨道,“她怎么变成这样了,简直是疯婆子。” 鱼霏若有所思,“谁知道。” 想想刚认识蒋漪那会,高贵大方,明艳不可方物,一颦一笑皆迷人,变成普通人,相貌不如以前美,气质全无,完全像换了个人。 和绿芽在巷子口道别,她去看周子期,鱼霏则去看元政。 还骑着她的自行车,一路悠闲的和夭夭耍嘴皮子,没人的时候还能刷单任务。 半个小时后,鱼霏先给元政打了电话,告知她就在门口,“真的来了,没骗我?” 元政还有些不相信,在电话那头大笑,听得出来,知道鱼霏来看他,显然很高兴。 “你出来看看不就成了。”鱼霏收了电话。 元政撂下电话风一般地出了办公室,寻他商量事情的魏政委在后面喊他也没听到。 一路有人敬礼,元政匆匆点头走得飞快,留下一路一头雾水的士兵下属。 走到大门处,见到鱼霏,元政扬眉,心想还真来了,每次见到鱼霏,都让人狠狠地惊艳。 一件最简单的圆领七分袖的白色上衣,九分的蓝色牛仔裤配白色的球鞋,清爽利落,娇艳又明媚。 他笑着走近,接过她手中的自行车,领着她进大门。 “今儿闲了?”他轻声问。 鱼霏点头,“你呢,有没有打扰到你?” “说哪儿的话,你能来我很高兴。”他温柔着眉眼,笑容快从眼里溢出来。 “一会我有个会,半个小时左右,中午在这吃饭,下午我送你回家,可好。” “不打扰就行,你忙的话,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家,也没多远。” “可我想送你。”元政低声说。 鱼霏心弦一颤,她飞快的瞄了眼四周,抿抿唇,轻轻嗯了声。 两人低声交谈着从门岗处走过,门口警卫僵硬着脖子一动不动。 谁能告诉他,刚刚那个人是他们威风凛凛地团长吗,柔声细语,好似生怕大声点就吓着了他身边的姑娘。 温柔的语气,连他都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反差太多,刚刚的一幕跟做梦似的。 还在那个瞧着像团长对象的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 。 第二百六四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窗口的工作人员效率特别高,没几分钟就到她了,鱼霏把自己所在位面的信息发给办事人员,并附注紧急二字。 窗口办事的人低头在桌面显示屏上快速的填写信息,他抬手敲敲窗口上贴着的一行数字,“好了,我们马上会派人去处理,但费用需要提高百分之二十,请支付五百万金币,一百零三个贡献点。” 鱼霏正要转账,想到谢云的叮嘱,说,“我想让788号负责我的任务,行吗?” 办事的工作人员一愣,目中闪过一丝诧异,面带怀疑地打量她,“你确定?” 鱼霏当然不确定,她还在思考那句“你确定”背后的意思。 办事的工作人员飞快地丢出一句,“788号正好闲着,一千万金币,一千个贡献点,请即时付账,我现在帮你通知他。” 似乎怕鱼霏后悔,办事人员瞬间一个指令发出,鱼霏一愣神的功夫,她的身边边已冒出一个黑衣人。 “我是788号,接hx18967c类1号任务。” 鱼霏此刻,是吃了谢云的心都有了,她被坑了,一千万金币,最后的一千万,没了。 账户财富余额,三百一十二万零五百。 知道宿主心情不好,夭夭一声不吭。 回到家里,鱼霏没有刷任务,而是早早睡了,至于偷渡到自家地盘的掠夺者们,她即付了高额酬劳,788号自会替她解决。 一早绿芽就在家里准备,上午十点,陈未和郑秋如约前来,同来的还有秦同和络飞。 郑秋的脸色很臭,一看后面腆着脸讨好的秦同,绿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仅是微微一笑,请人进屋。 陈未在院子里溜了眼,绷着下颚问,“鱼霏呢,请我们来玩,人都不出来迎一下,哪有她这样待客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绿芽忙说,“瞧你说的,她在隔壁准备点东西,马上就来,来,都过来坐。” 因着要招待他们,她头天在屋檐下摆了桌椅,六七月的天,暑气重,院里风景不错,吹着凉风,好友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惬意又舒服。 绿芽从厨房里端出水果出来,请他们随意。 络飞打量着四周,帮绿芽挪好盘子,笑说,“你这院子不错啊,有眼光。” “是吧,元政介绍的,我一眼就瞧中了,鱼霏也买了,就在隔壁。”绿芽笑说。 “元政,这名字怎么好耳熟?” 络飞是知道京北三杰之一的元政的,只是一时没想到上面去,他想了想觉得不可能,便笑说,“我倒是听说过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也叫元政,是京北元家人。” 绿芽瞅了他一眼,随口道,“就是元家的元政啊,你以为还有谁。” “啊,还真是他,你们如何认识的?” “就那么认识的,对了,他现在是鱼霏的对象。”绿芽说。 络飞一愣,本能地否认,语气激烈,“这不可能?” 绿芽抬头看了他一眼,撇撇嘴,“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就是我们鱼霏的男朋友,两人在一起好几个月了。” 郑秋了秦同陈未在后听到,三人表情截然不同,郑秋一脸惊喜,“啥,鱼霏有男朋友了?” 陈未震惊,“鱼霏有男朋友,不行,她是我哥”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嘴巴抿紧。 绿芽颦眉瞪了陈未一眼,“老黄历,再说,你也已经结婚了。” 陈未脸色难看了几分,鱼霏居然男朋友,虽说他哥已经结婚,鱼霏找对象也很正常,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胸口憋了股气,烦燥得很。 “不,她找了元政做男朋友,这事我咋瞅着不靠谱,元家是啥人家,鱼霏” 绿芽杏眼一瞪,特护犊子地说,“鱼霏怎么了,他配不上元政吗?”然后一脸有种你说说试试的眼神瞅着络飞。 络飞赶紧摆手,呵呵两声道,“没,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就是” 就是配不上啊,元家那是啥人家,元政能随便找对象,他是知道鱼霏的出生,对,人是长得美,可也改变不了她是村姑的事实。 元家能允许最有出息的长孙找一个村姑做媳妇,这事怎么听怎么玄乎。 络飞一时没找到形容词,挠挠后脑,一屁股坐下来,“算了,也许是我思想太僵化,说不定元家家风开明,并不在意这些。”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绿芽略皱皱眉,这话她不只听络飞一个人提起,周子期就说过同样的话。 元家,真的那么不简单,那鱼霏和元政绿芽想到鱼霏曾经短暂的婚姻,心里也开始莫名的担忧。 没有好的家世,又是二婚,这些往事一旦爆出来,用脚趾头想,元家绝对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你们说的那个元政,是我知道的元政吗?”秦同插进来问。 络飞点头,“没错。” 秦同摇头失笑,表情不以为然中带点惋惜,他似乎已经预见了结果。 郑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这什么破表情,难道也觉得鱼霏配不上人家,肤浅,我看元少就很好,不像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某人。” 自从她单方面宣布两人分手后,就没在给个秦同好脸色。 可这个没脸没皮的,完全看不懂脸色,只要没事,就跟条尾巴一样紧紧巴着她,弄得她烦透了。 这人就是贱皮子,以前她对他好,跟前跟后,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女友,跟苍蝇一样惹他厌烦。 好了,她不稀罕人家了,他又主动贴上来,赶都赶不走。 秦同苦笑,从水果盘里拿了个阿秋最爱吃的水蜜桃给她,语气分外温柔,“别闹,你不懂,元政代表什么,我们都知道鱼霏好,元政能找她做对象,心里也清楚,但有些事,旁观者远比元政看得清楚。” “代表什么,我只知道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郑秋没拒绝桃子,接到手里咔擦一口。 秦同抬眼,与络飞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鱼霏过来时,郑秋拉着她到身边坐下,一脸八卦地问,“听说你在和元政谈对象?” “对,你怎么知道的,绿芽说的?”鱼霏淡定的承认。 郑秋目光亮晶晶的,“真的啊,不错,居然能拿下京北三杰之一,真给咱们姐们涨脸,来,赏你一个水蜜桃。” 随后她又兴致冲冲地问,“来,给咱透露一下,你是怎么把他拿下的,给我传授一下经验,你和绿芽都有对象了,我还单着呢。” 话落,秦同脸一黑,却又不敢发作,鱼霏明显感到对面一股幽怨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暗自好笑,心中大骂活该。 。 第二百六五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人前人后的元政,给鱼霏完全不同的感觉,进入部队后,他表情严肃了许多,就算对她说话语气依旧温润,但周身的气场却变了。 对面敬礼的士兵下属,他仅是淡淡地颔首,面容冷峻,令人生畏。 鱼霏镇定自若的迎接各种隐晦的打量,不急不缓地跟在他身边。 直到进入住宿区,没人了,元政低头对她浅浅一笑,在楼道口,一手拎手行车,一手勾住鱼霏的手指。 他住三楼,三室一厅的房子,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屋子里的陈设简单而又实用。 这楼应该是新建的,隐约还能闻到空气中冷却了的石灰的味道。 元政把自行车放进来,指指沙发,“你休息一下,我叫刘军打水来。” 他看了下表,说,“时间到了,现在是十点半,一个人待着没问题吧?” 鱼霏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元政淡笑,“怕你无聊,好了,我走了,门不用关,空气会好些。” 元团的对象来了部队,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不消一刻传遍了部队。 某间办公室,立刻有人将消息汇报给了元家,元老太爷自从上次问过孙子对象的事,孙子只淡淡地说句不急,其他一句也不肯透露,把他给气的。 元老太爷搞不定孙子,就像儿子告状,大儿子无奈苦笑,他和老婆也好奇子自家儿子的对象,苦于实在抽不出时间。 元政大三十的人了,为他成家的事,元家上下谁不关心,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眉目,还不得趁热打铁。 元老太爷得了孙子对象去部队探望的消息,当即就坐不住了,急吼吼的叫了司机出门。 刘军给鱼霏打来水,就被她赶走了,她想自己待着,把背包里自己带的零食水果入到桌上,关上门,她坐在客厅刷任务,顺便等元政。 从张小峰那里已经赚不到积分了,她还欠张小峰六十多万金币,鱼霏和张小峰联系,一次性划给他,这笔债算是还清了。 她瞅个空,瞄了眼自己的空间,顿时张大了嘴巴,夭夭两千万买来的果然是好东西。 现在的空间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空间,同她在自由集市黑市里看到的位面空间差不多。 面积奇大,许是因为吞噬了能量晶的原故,空间里富含淡淡的灵气。 她试着进了下,不错,人能进去,她的剑也能捎进去,也没引来雷劈。 练功的场所搞定了,鱼霏略有些欢喜,总算没浪费她砸进去的两千万 夭夭把诛仙九式的剑谱丢给她,她以为剑谱如名字一般,只有九式,结果,内容足有三十九式,每一式中蕴含的招式千变万化,她尝试了下,不是一般的难练。 果然三十三级的系统,的武技就不是普通货色,她想了想,要不抓紧练,练好了,把其它三种武技也兑换来练,技多不压身嘛。 夭夭嗤笑,“你没听过贪多嚼不烂。” 鱼霏默。 诛仙第一式刚练了个开头,时间就刷地一下过了一个多小时。 鱼霏赶紧出来,擦了汗,装无事人的等元政回来。 元政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部队大门警卫的电话,爷爷来了,不经他同意,擅自来了。 美其名曰过来视察。 元政嘴角微抽,一定是身边的人给老爷子通风报信,知道鱼霏来了。 鱼霏不想这么早见家长,他尊重鱼霏的意见,以强硬的资态拒绝了老爷子。 元老爷子哪会那么容易妥协,嘴里故作失望地同意下来,一转头,换了张脸,笑咪咪地进大门,孙媳妇该看还得看。 元政敲开住处的门,见鱼霏姿势随意的窝在沙发一角,鞋子脱了,脚蜷在腿下,笑了笑,“饿了没,可以去吃饭了。” “哦,等我一下。”鱼霏伸手去捞鞋,元政一个劲步过去,捡起鞋递到她手上。 视线落到她湿嗒嗒的流海上,他抬手拨了下,指尖湿濡,“屋里很热吧,等下我叫刘军搬台风扇来。” “不太热,”鱼霏穿好鞋站起,元政此刻也起身,她下巴一下子撞到元政下颚。 元政在她头顶抚了下,笑着调侃,“头真硬。” 鱼霏眼波流转,皮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元政呵呵大笑,虚虚揽着她出门,门外,他恢复一脸平淡,与鱼霏一前一后往食堂去。 鱼霏发誓,她从没受过这么多的注目礼,端着的脸都快僵了。 她一向不爱说话,尤其在外面,元政不主动,她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 进入食堂,空气安静了一瞬,或震惊或意外或惊艳或惊奇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她身上。 元政扫了眼四周,那些视线立刻消失了,碗筷敲击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他指了个位置给她,语气温和而低柔,“你先坐,我去打饭。” 话是这样说,但这事哪用得着他亲自动作,刘军不在,不远处一个营长级别的人立刻起身,他朝元政敬礼后,站出来帮忙打饭。 两人还交谈了几句工作中的事。 鱼霏坐下后,察觉到角落一道长长打量的视线,她立刻望过去,额角顿时欢快地跳了跳。 对方比她还震惊,嘴差点合不上,雪白的胡子翘了翘,最后伸出手指在嘴巴前无声地嘘了下,和身边左右的人比了个手势,在左右几个人的簇拥下,悄悄退了。 元老爷子,他显然还记得她。 鱼霏看看窗口还在打饭的元政,再瞅瞅门口,人已经走了。 她这算是见家长了吧,对方似乎是偷偷来的,还不想让元政知晓。 可她不准备瞒着元政。 元政和那个营长端着饭菜走过来,元政让帮忙打饭的下属去吃饭。 二个菜,两碗米饭,两个馒头,简单的饭菜,和士兵一样的伙食,元政把米放到她面前,又给她夹菜。 鱼霏端起碗,想了想出声道,“想不想知道方才我见到谁了。” 她没有明说,而是卖了个关子。 “总不会是叶墨,他出任务了。” 对于这个情敌,元政虽不介意,但难免有些想法,毕竟,对方比他先认识鱼霏。 叶墨和鱼霏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好在,并没有追到鱼霏。 鱼霏咬了口馒头头,淡淡道,“不是叶墨,是你爷爷。” “他没走?”这个老头,居然眶他,元政蹙眉,“家里我已经提过,见面的事过些日子再提,老爷子怕是急了。” 他理解家中长辈催婚的心情,可在鱼霏的这件事上,是急不来的。 。 第二百六六章 他是个粘人精 进到院里,鱼霏抬眼,正好看到一位年轻女子从她住的西厢走出来,手里捏着块表往腕上戴。 见到她们,她慌忙把手表藏在身后,鱼霏脸一沉,绿芽也注意到,当即黑着脸道,“子乔,放回去。” 周子乔张口就要拒绝,目光望见鱼霏身后的元政,眼前一亮,立刻面色转柔,偷瞄了高大的男子几眼,神色娇羞地转回屋子。 鱼霏跟上去,元政同她一起,周子乔进屋站在门里边停下,手中腕表急急装进口袋,一回身,对上鱼霏与元政两张面无表情的脸,顿时狠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鱼霏羞不死她,“想顺走吗,要不要我给周子期打个电话。” 周子乔才不怕哥哥,让她备觉丢脸的是,自己偷手表的行为竟让眼前这位俊美无俦的军装男子给瞧个正着。 她又羞又气,脸色青红交措,口袋里的表还也不是,不还更不是。 鱼霏冷冷睨着她,周子乔瞬间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浑身抖了抖,本能地从口袋里取出腕表放回到茶几上。 等她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觉羞愤欲死,想不到对方一个眼神,她竟吓成那样,太没出息了。 周子乔咬咬唇,再没勇气偷看那个不发一言,却又让人多看一眼就心跳加速的男子,低垂着头匆匆想跑。 “等一下。”鱼霏扫了眼她的口袋,“请将发夹留下。” 周子乔一僵,鼻子都气歪了,脸丢光了,这会子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对方怎么看待自己,掏出那枚发夹重重摔在地上。 轻轻地脆响过后,发夹一分两半。 鱼霏只看了一眼,淡声道,“五百块,我会找周子期赔偿的。” “放屁,一个破发夹值五百,你怎么不去抢。”周子乔怒目而视。 “值不值五百,我说了算。”她说值五百,周子期敢不给。 “你~”周子乔正要骂人,斜侧一道迫人的视线扫来,她很没骨气的怂了,五官都扭曲了,却不敢还一句嘴。 “我,我不赔。”嚅嚅地丢这下句话,周子乔跑出屋子。 鱼霏放下背包,让元政坐,她去看看绿芽。 元政摘下帽子和手里的糕点,“我陪你。” “别,你在场的话,以后周子期该尴尬了。”周家母女不靠谱,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丢份的事。 依她和绿芽的关系,元政和周子期将来少不得来往,家丑不可外扬,因着绿芽,她多少要给周子期留点面子。 元政亲眼目睹方才周子期妹妹偷拿鱼霏腕表之事,对周家印象差极了。 他家同样有个任性被宠坏了的堂弟,好在年纪小,还有掰正的可能。 可周子期的妹妹,二十岁的大姑娘,随意进入别人的屋子偷东西,还是贵重物品,品行败坏行为恶劣不堪救。 “我管他尴不尴尬,我不想你委屈了去。”元政语气冷傲,先她一步走出屋子。 鱼霏望着对方挺拨的背影,缓缓勾起唇,施施然跟在后面。 外面,绿芽皱着眉,周母手里拿着两盒茶叶稀罕不已,她笑着对绿芽说,“小刘啊,这茶叶不错,你叔叔就爱喝茶,上次给送家去的,他当宝贝似的,那茶叶快喝完了,正好,又能给你叔叙上。” 绿芽皱眉,倒是识货,这茶叶是鱼霏给她,最好的云仙雪芽,本能留给周子期的。 周子娟跟在后,脖子上挂着一条冰丝料的围巾,她喜滋滋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的模样。 “这个不能给你,它是鱼霏送我的礼物。”绿芽上前,想从周子娟脖子上取下。 周子娟一把摁,无所谓地语气,“给你就是你的,反正你好东西多,围巾就送给我呗。” “不行。” 围巾绿芽也很喜欢,鱼霏送给她,她都没用过,一直爱惜地挂在衣柜里,没想到,周子乔给翻出来了。 一想到周氏母女来家里,不经主人同意,随意乱翻乱拿她的东西,绿芽心里腻歪死了。 见绿芽不答应,周子娇气得跺脚,“妈,你看她,一条围巾都舍不得,小气死了。” 周母瞥了眼子娟手里的围巾,也觉得绿芽小气,不就是条围巾吗,值几个钱,还没结婚就对婆家抠,嫁给她儿子还得了。 遂说,“小刘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娟子难得喜欢,给她吧。” 绿芽脸一黑,围巾是冰丝料,滑得很,她直接从周子娇娟手中抽回来,说,“我也很喜欢,而且它是朋友送我的礼物,东西贵在心意,娟子实在喜欢,不如阿姨去商场给她买一条。” 周母神色一滞,面色顿时不好看了,眼睛不屑地望着绿芽,说话也难听起来,“小刘,不是阿姨说你,你和子期谈对象,可不能这么抠嗖,娟子怎么说也是你未来的小姑子,是一家人,做嫂子的就应该爱护小姑子,一条围巾而已,至于吗。” 绿芽不可置否,悠悠出声,“这么说,阿姨是承认我是周子期的对象了。” 周母没做声,没脑子的周子娟抢在前面说,“放屁,我嫂子只能是梅红姐,你一个乡下来的凭什么。” “哦,那我凭什么把围巾送给一个外人,不对,不是我送的,你们擅自到我屋里不问自取,我可以报警的。” 周子娟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母更是将手中的茶叶直往身后藏。 她们母女自打知道刘绿芽住在这里,亲眼见到这么好的院子,嫉妒的眼都红了。 本就是打着周家人的身份上门,想点些便宜,心里一面不同意对方的身份,一方面又想在人家面前耀武扬威讨得好处。 周子乔丢了脸,早就偷偷溜了,留下短视的周母和周子娟。 周子娟只怂了一秒,突然想到什么,她轻嗤一声,“你不敢报,不然,我告诉我哥,看他还要你。” 周二姑娘表情傲得厉害,姿态盛气凌人。 她以为绿芽必定怕这个,自家哥哥多优秀的人,想嫁进周家的姑娘多了。 梅红姐可是巴望着嫁进来,刘绿芽算什么,想顺利进周家,还不得好好讨好未来小姑子。 谁知,“他不要我了最好,说不得我还要谢谢你。”绿芽冷笑着说。 她上前两步,双手夺过周母背后的茶叶,冷声说,“这茶叶我要送人的,叔要是缺茶喝,阿姨自己掏钱买。” 说着,她丢下周母和周子娟。 。 第二百六七章 他是个粘人精 进到院里,鱼霏抬眼,正好看到一位年轻女子从她住的西厢走出来,手里捏着块表往腕上戴。 见到她们,她慌忙把手表藏在身后,鱼霏脸一沉,绿芽也注意到,当即黑着脸道,“子乔,放回去。” 周子乔张口就要拒绝,目光望见鱼霏身后的元政,眼前一亮,立刻面色转柔,偷瞄了高大的男子几眼,神色娇羞地转回屋子。 鱼霏跟上去,元政同她一起,周子乔进屋站在门里边停下,手中腕表急急装进口袋,一回身,对上鱼霏与元政两张面无表情的脸,顿时狠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鱼霏羞不死她,“想顺走吗,要不要我给周子期打个电话。” 周子乔才不怕哥哥,让她备觉丢脸的是,自己偷手表的行为竟让眼前这位俊美无俦的军装男子给瞧个正着。 她又羞又气,脸色青红交措,口袋里的表还也不是,不还更不是。 鱼霏冷冷睨着她,周子乔瞬间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浑身抖了抖,本能地从口袋里取出腕表放回到茶几上。 等她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觉羞愤欲死,想不到对方一个眼神,她竟吓成那样,太没出息了。 周子乔咬咬唇,再没勇气偷看那个不发一言,却又让人多看一眼就心跳加速的男子,低垂着头匆匆想跑。 “等一下。”鱼霏扫了眼她的口袋,“请将发夹留下。” 周子乔一僵,鼻子都气歪了,脸丢光了,这会子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对方怎么看待自己,掏出那枚发夹重重摔在地上。 轻轻地脆响过后,发夹一分两半。 鱼霏只看了一眼,淡声道,“五百块,我会找周子期赔偿的。” “放屁,一个破发夹值五百,你怎么不去抢。”周子乔怒目而视。 “值不值五百,我说了算。”她说值五百,周子期敢不给。 “你~”周子乔正要骂人,斜侧一道迫人的视线扫来,她很没骨气的怂了,五官都扭曲了,却不敢还一句嘴。 “我,我不赔。”嚅嚅地丢这下句话,周子乔跑出屋子。 鱼霏放下背包,让元政坐,她去看看绿芽。 元政摘下帽子和手里的糕点,“我陪你。” “别,你在场的话,以后周子期该尴尬了。”周家母女不靠谱,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丢份的事。 依她和绿芽的关系,元政和周子期将来少不得来往,家丑不可外扬,因着绿芽,她多少要给周子期留点面子。 元政亲眼目睹方才周子期妹妹偷拿鱼霏腕表之事,对周家印象差极了。 他家同样有个任性被宠坏了的堂弟,好在年纪小,还有掰正的可能。 可周子期的妹妹,二十岁的大姑娘,随意进入别人的屋子偷东西,还是贵重物品,品行败坏行为恶劣不堪救。 “我管他尴不尴尬,我不想你委屈了去。”元政语气冷傲,先她一步走出屋子。 鱼霏望着对方挺拨的背影,缓缓勾起唇,施施然跟在后面。 外面,绿芽皱着眉,周母手里拿着两盒茶叶稀罕不已,她笑着对绿芽说,“小刘啊,这茶叶不错,你叔叔就爱喝茶,上次给送家去的,他当宝贝似的,那茶叶快喝完了,正好,又能给你叔叙上。” 绿芽皱眉,倒是识货,这茶叶是鱼霏给她,最好的云仙雪芽,本能留给周子期的。 周子娟跟在后,脖子上挂着一条冰丝料的围巾,她喜滋滋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的模样。 “这个不能给你,它是鱼霏送我的礼物。”绿芽上前,想从周子娟脖子上取下。 周子娟一把摁,无所谓地语气,“给你就是你的,反正你好东西多,围巾就送给我呗。” “不行。” 围巾绿芽也很喜欢,鱼霏送给她,她都没用过,一直爱惜地挂在衣柜里,没想到,周子乔给翻出来了。 一想到周氏母女来家里,不经主人同意,随意乱翻乱拿她的东西,绿芽心里腻歪死了。 见绿芽不答应,周子娇气得跺脚,“妈,你看她,一条围巾都舍不得,小气死了。” 周母瞥了眼子娟手里的围巾,也觉得绿芽小气,不就是条围巾吗,值几个钱,还没结婚就对婆家抠,嫁给她儿子还得了。 遂说,“小刘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娟子难得喜欢,给她吧。” 绿芽脸一黑,围巾是冰丝料,滑得很,她直接从周子娇娟手中抽回来,说,“我也很喜欢,而且它是朋友送我的礼物,东西贵在心意,娟子实在喜欢,不如阿姨去商场给她买一条。” 周母神色一滞,面色顿时不好看了,眼睛不屑地望着绿芽,说话也难听起来,“小刘,不是阿姨说你,你和子期谈对象,可不能这么抠嗖,娟子怎么说也是你未来的小姑子,是一家人,做嫂子的就应该爱护小姑子,一条围巾而已,至于吗。” 绿芽不可置否,悠悠出声,“这么说,阿姨是承认我是周子期的对象了。” 周母没做声,没脑子的周子娟抢在前面说,“放屁,我嫂子只能是梅红姐,你一个乡下来的凭什么。” “哦,那我凭什么把围巾送给一个外人,不对,不是我送的,你们擅自到我屋里不问自取,我可以报警的。” 周子娟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母更是将手中的茶叶直往身后藏。 她们母女自打知道刘绿芽住在这里,亲眼见到这么好的院子,嫉妒的眼都红了。 本就是打着周家人的身份上门,想点些便宜,心里一面不同意对方的身份,一方面又想在人家面前耀武扬威讨得好处。 周子乔丢了脸,早就偷偷溜了,留下短视的周母和周子娟。 周子娟只怂了一秒,突然想到什么,她轻嗤一声,“你不敢报,不然,我告诉我哥,看他还要你。” 周二姑娘表情傲得厉害,姿态盛气凌人。 她以为绿芽必定怕这个,自家哥哥多优秀的人,想嫁进周家的姑娘多了。 梅红姐可是巴望着嫁进来,刘绿芽算什么,想顺利进周家,还不得好好讨好未来小姑子。 谁知,“他不要我了最好,说不得我还要谢谢你。”绿芽冷笑着说。 她上前两步,双手夺过周母背后的茶叶,冷声说,“这茶叶我要送人的,叔要是缺茶喝,阿姨自己掏钱买。” 说着,她丢下周母和周子娟。 。 第二百六八章 闹剧 “他叫我不用理会她们。” 绿芽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表情恨恨,“那是他亲妈和妹妹,能不理会吗?” 上辈子和周子期过了十年,周子期虽一直站在她这边,却也没有说不理会自己的亲妈和妹妹,反而还一直用心帮扶两个妹妹家。 “我是舍不得周子期,但更不想自己受委屈。” 绿芽站起来,神色漠然,眼里透着抹决然,“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如果最后不能在一起,就算勉强在一起,就是让我以后的生活水深火热的话,我为什么不让选择过一种相当轻松的生活过。” 鱼霏缄默,若自己换成绿芽,她一开始根本不会和周子期有开始。 绿芽的上辈子有遗憾,所以才会遇到周子期时摇摆不定,毕竟她的上辈子,周子期不算辜负。 鱼霏想着,绿芽下定了决心,也会犹豫一段时间,可接下来的一件事,却促使绿芽更坚定了和周子期分手的心。 元政没有来,被工作给绊住了,打电话来时,语气难掩气闷。 晚上,鱼霏先联系杨曦,小家伙天份卓然,她也就指导他一个月,不止武术天份,脑子也转得够快,学什么一教就会。 混在乞丐堆里,人也油滑机灵多了。 “姐姐,今天教我什么,那套拳我全学会了,今天和城里那帮人干架,他们没一个是我对手,嘿嘿。” 鱼霏一盆冷水泼下去,“强中自有强中手,骄傲使人退步。” 杨曦立刻收起笑脸,努力绷紧,但目光中的得意却没瞒住鱼霏。 鱼霏摇头失笑,深谙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道理,接下来又表扬他,“嗯哼,那套拳学得不错,作为奖励,今天教你一套功法,你要好修练,只要你练好,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真的吗。” 杨曦一下子从地上蹦想来,黑黝黝的眼睛明亮有神,“是仙人练的功法吗姐姐,听说很厉害的,我也能练。” 鱼霏神色微凝,“你知道仙人,还是你们那儿有仙人?” “有的啊。”杨曦对鱼霏知无不言,“我镇上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最南边的留仙城,就是仙人们居住的地方,听说每三年,他们都会下山招收弟子。” 小家伙的目光带着向往与渴望,“不过,招收弟子都是在都城,不会我们这种小地方。” 留仙城,杨曦居住的位面会是修真位面吗,小家伙注定不凡,如果有更好的机缘,何不一试。 仙凡有别,就算是凡间的帝王,也不如修仙来得更有成就。 世间荣华如过眼去烟,杨曦背付着家仇,若是修仙有成,报仇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小事,还能追求长生。 这么一想,鱼霏问杨曦,“你想去留仙城吗?” “想啊。”杨曦重重地点头,“做了仙人就能长生不老,还能飞天遁地。” 他夸张的做了个飞翔的手势,整个人兴奋不已的又蹦又跳。 “姐姐,我能去留仙城?”他高兴了会,小脸皱成一团,忐忑地问,“说书先生说那个是需要资质的,凡人没资质,在那里蝼蚁都不如。” 鱼霏好笑,“你知道蝼蚁是什么意思?” “知道啊,就跟蚂蚁差不多,很容易踩死的。” “知道就好,我瞧你资质不差,我教你一套功法,从明天开始,你想办法前往都城,白天赶路,晚上练功,能做到吗。” 杨曦听说自己有资质,顿时兴奋了,点头如捣蒜,“嗯嗯,姐姐,我能做到。” 鱼霏把自己练的拈花诀交易给杨曦,她练完了,重新买武技要花钱,放在系统里积灰,还不如废物利用。 杨曦按鱼霏说的,他系统里有自家顺来的钱财,每次接受鱼霏的东西,都会用相等价值的财物来支付。 交待完杨曦,鱼霏关闭交易,夭夭提醒她,银娇女王发来通讯请求。 “让她等一下,我刷一单任务先。”鱼霏在位面商里随意选了一位交易。 很普通的一名位面商,他全身裹在白袍里,仅露两只眼睛。 瞅见自己交易的对象,对方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堪称嫉妒。 鱼霏如常的打招呼,“你好。” 对方闷声闷声,“我不好。” 鱼霏一愣,“你怎么不好?” 白袍人站起身,手指了下背后的景像,无可奈何地说,“这样能好吗。” 鱼霏望去,心想,这人是有毛病吧。 他背后一片耀眼晶莹的白,白得反光刺眼,漫山亮晶晶的矿石,折射出绚丽的光。 满山宝石啊,这还要愁,有没有人性,要换成她,还不得乐得晕过去。 就在此时,一队十几个人的白袍男子走过来,他们两人合抬一块石头缓缓出现在鱼霏视线里。 这队人没有位面商包得那么严实,半截脚和胳膊脖子脸露在外面。 这些人,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长满了奇奇怪怪的疙瘩,大小如鸽子蛋。 红红的疙瘩,委实有些恶心。 “看到了吧?”位面商痛心道。 鱼霏蹙眉,“怎么会这样?” “天灾。”位面商说,他指了指地面。 “三十年了,突然变成了这样,我的脚下已没有了土地,全是矿石,好像一夜之间出现的,开始大家还很高兴,我也高兴,但好景不长,土里长出宝石,却不长庄稼,植物慢慢枯死,直到再也不见一丝绿色。” 位面商说到这蹲在地上,抓起一把亮晶晶的石头,石头中的宝石闪耀出美丽的光。 “我找其他位面商看过,他们说,这并非宝石,而是一种能量石,位面能量过浓,而我们却并不能吸收,慢慢的,大多数的人就变成了这样,还有那些刚出生的婴孩,更是奇形怪状,我一直在寻找解决的办法,三十年未曾停过。” 三十年,很执着。 鱼霏好奇地问,“即是能量石,就没有位面商有需求。” 位面商忧虑地摇头,“没有,能量石他们需要,但我脚下的能量石很奇怪,他们研究不出成份,也不能已用,我的系统消耗的量没有它长出的快,我已经束手无策了。” 能量石还有嫌多的,看来,任何事都不能过犹不及。 “传送一份样品给我试试。”鱼霏说。 那么多位面商都拿她没办法,鱼霏就没抱希望,对面的位面商抱着同样的想法,死马当活马医。 鱼霏把能量石的样品给夭夭分析,五分钟后,“怎样,有用吗?” 夭夭,“有大用,能量纯正浓郁,而且里面还掺杂了些古怪的成份,对你没坏处,别人的话,相当于毒药。” “为什么,我与别人不一样吗?”鱼霏想不通。 夭夭白她一眼,提醒道,“你忘了,你的身体变异过,非纯人类,这东西对你来说,就像量身定制的一样。” 。 第二百六九章 闹剧 鱼霏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提出和位面商交易。 对方是何人,眼睛蹭亮,“你是不是和我一样,能吸收它。” 他哈哈大笑,瞬间觉得扬眉吐气,“太好了,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叫我等到了。” 位面商咧起嘴直乐,从怀里取出一把算盘,珠子拨得叮当响,五指灵活,“来来来,咱们谈一下价格,你想交易多少,只要量多,价钱好说。” 等等,刚刚还愁眉苦脸,满脸阴云的位面商,这会儿,跟打了鸡血一般。 以为找到卖家,一副想要大赚一笔的神情,当别人是傻瓜么。 鱼霏一见对方作派,马上换了表情,她抬手,“等一下,谁跟你我能吸收。” 她一本正经的扯淡,完全不像热衷稀罕他那边的能量石,“我同意交易,是看在同行的份上,帮你一把,另外,能量石我答应要,也是有几分想囤积居奇的意思。” “啊,你吸收不了。”位面大失所望,泱泱收起算盘,又恢复之前的无精打采之色。 “是我会错意了,还以为你能用得上,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些给你,金币你看着给。” 鱼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捏下鼻子,随口道,“行啊,不用多,来个两千斤吧,金币我就不给你了,我送你土和绿植行不。” “多少?”位面商怀疑地瞪着她,不是说囤货,想以后奇货可居吗。 一下子要两千斤,搞什么。 位面商最狡猾,鱼霏好歹混出师了,她想做好事,同样,该占的便宜她不会少占。 见对方开始怀疑,鱼霏眼睛尽量表现得单纯无知,“怎么,两千斤多了,那好,那就两百……” “不,就两千。”位面商想着多买一点是一点,赶紧开口阻止,“好,交易,如你所说,不要金币,只能植物和土壤。来,咱们加个好友,下次有需要,随时和我联系。” 鱼霏求之不得,顺便给下次交易打了个伏笔,嘴里还说,“我就喜欢收集亮晶晶的石头,你有多少我都要。” 位面商再次瞅了她一眼,或许是自己多疑了,姑娘家喜欢宝石再正常不过。 两千能量石,鱼霏趁着夜色,再次出门,对方要土壤还不简单,她直接从附近山上传送了与能量石相等的土壤给对方。 结束与白袍面位商的交易,她才让夭夭把银娇女王的联线请求接起。 银娇等了半个小时,人气得不行,开口就讽刺她,“会拿乔了啊,十六号,不要太过份。” 居然晾敢她,若非十五号消失,她用得着看这菜鸟的脸色。 鱼霏懒得理她的阴阳怪气,“我时间紧,想交易什么,快点说。” 银娇冷哼一声,有求于人,也担心惹恼了十六号,对方掐断交易。 “同上次一样,书,不过,时尚杂志有吗,跟服装有关的?” 鱼霏想了下摇头,“服装有,时尚杂志却是没有的。” “明天上线一次,服装要经典款的那种,最好独具时代气息。” “你在命令我。”鱼霏不悦,她想几时上线就上线,交不交易看她心情。 银娇面色一滞,咬牙道,“并没有,我是请求你。” “这还差不多,我准备好再联系你。”鱼霏漫不经心地说,传送了两本书给她,换得五万金币。 银娇牙快咬断了,从没受这样的鸟气,一秒都不想多看对方一眼,抢先关闭交易界面。 鱼霏正有此意,两人话不投机。 她接着联系张峰,瞧清他的处境,她噗呲一声大笑不止,这家伙,已经是第二次被关小黑屋了。 笑得半天,眼泪都快出来,鱼霏捂着抽痛的肚子问,“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张峰跟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道,“还能为什么,暴露了呗。” 鱼霏笑意僵在唇边,“他们知道你的秘密的了。” 倒霉的家伙,她就说他闹的动静太大,为了村民,行为过了。 “那倒没有,那些农用机械,我说不清来处,被隔壁的村民嫉妒,给举报了。” “你准备怎么办?”鱼霏同情地问。 张峰摇头,叹息连连,“不怎么办,我又没做坏事,他们也不敢拿我如何,活该我不听劝,好在村里人很维护我,他们查不到什么,顶多关我一阵子。” 对他的遭遇,鱼霏只能说,“祝你好运。” 可自打这以后,她再也没联系上过张峰,他从系统好友一栏消失了。 鱼霏心里隐约有过某种怀疑,又不想相信。 刷完这单任务,鱼霏拎着剑进了空间,苦练诛仙九式。 次日,鱼霏一早打电话给林芳,已是暑假,鱼深鱼苗都已放假,她让林芳把侄子们带到梅田住一些时间。 林芳和李保国带着侄子们和大包小包的住进鱼霏的院子,有了侄子们,院子里热闹许多。 郑秋陈未也相约前来,还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鱼霏,绿芽,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新认识的好朋友,宁晚朝,她是边城人,晚朝姑妈和我家一个小区,中间就隔两栋楼,她和你们一样,以后也留在京北工作生活,告诉你们,她可是个医生,厉不厉害。” 郑秋挽着宁晚朝的手,笑容明快,从进门开始,两人就挽着手。 光瞧着就知两人关系很好。 而秦同今天没有跟来。 鱼霏和绿芽相视一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阴魂不散。 宁晚朝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朝两人笑笑,说,“阿秋,其实我们早见过的,在边城,当时周副营和……嗯,也在。” 她来京北一个多月,再不曾见过那个人,她都急了,这下好,机会突然就来了。 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宁晚朝的笑容真诚了许。 “啊,这么巧,那太好了,大家都是朋友,晚朝,以后你就不要再说京北没朋友很孤单之类的话,看,现在朋友不就多了。” 郑秋笑得没心没肺,鱼霏和绿芽则态度勉强。 站在一旁的陈未扫了几人一眼,突然打断她们的谈话,“别站在这里说话,热死了。” 他抹着额头的汗,拉着鱼霏的胳膊走到屋檐下的阴凉处。 陈未用手扇着风,对鱼霏说,“明天我和秋姐她们几个想去云台山玩,还有几个同学,你和绿姐要不要一起?” “对啊,还有陈琛秦同他们,鱼霏,一起吧,人多热闹。” 第二百七十章 闹剧 又是云台山,还有陈琛,鱼霏想也不想就回绝,“不去,你们玩。” 绿芽有之前蒋漪给的阴影在,猛摇头,“我不想去,怕晒黑。” 陈未以为鱼霏介意他哥嫂的事,赶紧说,“哥和秦同哥玩他们,我们玩我们的,不一起。” 郑秋不知道陈琛喜欢鱼霏的事,反驳陈未,“干嘛不一起,人多才好玩。” “你们都是带伴儿的,我们就不掺合了。” 郑秋立刻说,“鱼霏也有伴儿啊,她有男朋友。” “他忙,没时间陪我。”鱼霏马上接口。 郑秋嘟嘴,“那太可惜了。” 陈未问,“真不去?听说明天云台山能看到百年难遇的流星雨,好多人去看热闹。” 想去啊,不过,却不是跟那班人。 郑秋她们走后,绿芽对鱼霏提议,“百年一遇的流星雨,挺稀奇的,不如咱俩去看。” 鱼霏轻笑,“正有此意。” 两颗小脑袋从门外探进来,鱼苗鬼机灵,“小姑姑,我们也想去。” “不行。”鱼霏拒绝。 鱼深鱼苗小脸一垮,“为啥?” 鱼霏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因为山里有狼。” 两颗小脑袋立刻吓得缩了回去,两道脚步声噔噔地跑进隔壁院。 绿芽瞪她,“你也是够了,编这个借口吓唬孩子。” 鱼霏挑了下眉,“我没说慌,确实有狼,只不过不在云台山。” 原身的记忆里,乡下的那个村子后的深山里是真的有狼,还曾发生几起狼下山袭击村民的事,村里一位老猎手还被咬断了胳膊。 鱼深鱼苗从小听这个故事长大,因为老猎手还活着,也因此最怕狼。 晚上元政回来,说明天休假,要带她去云台山玩,鱼霏反应淡淡。 “你似乎一点也不高兴,不想去。”元政把她堵在门边追问。 鱼霏推开他抱着衣服去叠,“并不是,我打算和绿芽一起去,你既然休假,就一起。” 元政坐在她对面,她一件叠完,他递上一件,“周子期没有回来吗?” 鱼霏瞥了他一眼,“他干嘛回来,为看流星雨。” “因为联合演习的事,我有在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元政随手挑起一件衣服到她手边,视线则落在鱼霏低垂的侧颜上。 看着看着就痴了。 鱼霏习惯了他这样走神,接过元政手上的衣服,眼角一抽,手忙脚乱想要藏起,另一只手拍在对方还伸着的胳膊上,又羞又恼,“回你屋去。” “好。” 他愣愣回神,余光瞥见她身侧未藏好的黑色肩带,脑中闪过什么。 元政顿时一阵口干舌燥,指尖跟着了火似的,他满脸不自在起身,差点撞到门框。 鱼霏瞅见,抿唇直笑。 次日,鱼霏看过鱼苗几个,和元政出门,绿芽拎着两袋子东西放到车上。 “什么?”鱼霏打开来看,全是一些食物,香气四溢,看着就很有食欲。 “手艺又精进了,你说你,天天忙得跟什么的,还有精力鼓捣吃的。” 鱼霏拿起一个春卷,咬了口,连连说好吃。 元政跟着拿起一个,几口吃掉,也点头说好吃,“味道不错。” 自己做的食物得到认可,绿芽心情好极了,笑眯眯地说,“真的,想学么,鱼霏,喜欢吃我教你,很好学的。” 鱼霏干脆地摆手,她觉得刷任务更有意思。 “教我,鱼霏喜欢吃,以后我做给她吃。”元政一本正经的说。 绿芽震了下,元政好歹是威风八面的大团长,说出这种温馨柔情满含宠溺的话,竟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她突然有些羡慕鱼霏,周子期就不会说这么浪漫动听的话。 认识他两辈子,她从没在他嘴里听过喜欢之类的字眼,真是气闷。 “好啊,绿芽下午都有时间,你闲的话让她教你,好好学,等着吃你做的点心。”鱼霏打趣说。 “瞧好了,保证让你吃到。” 元政拉开车门,“上车,今天云台山肯定很多人,咱们得占个好地方。” “噗~”绿芽倏地笑出声,趴到鱼霏耳边,“这么接地气的话真不像他说出来的。” 鱼霏也笑弯了眉眼,元政在外人面前素来沉稳内敛,不露自威,私下里却极好相处。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便服,衣服是鱼霏挑的,简单的衬衣加休闲长裤,上蓝下灰,浅灰色,清俊又帅气。 换上衣服,元政自己对镜子臭美了半天,赞她眼光好。 三人上车,从梅田出发,而另一边,聂恺和周子期也于车站汇合。 聂恺刚从海城军区归来,因为联合演习的事,宜市方面派来的人刚好是周子期,负责接洽的是他的前上司聂恺。 时间紧,两人就在车上谈起了工作,聂恺放下手中报告,看了会窗外,不知想到什么,“家里和绿芽那儿你是没时间回了,一会到地方,你给绿芽打个电话,我们接了人直接去云台山。” 周子期沉沉地嗯了声,语气烦燥,“大热的天,没事爬什么山。” 聂恺无奈,“家里下了死命令,冯家大小姐想去云台山看流星雨,也就今天有时间,明天之后都得忙。” 周子期闻言腹诽,都无事闲的。 有这时间,还不如在家里睡大觉,联合演习的事,忙得他昏天暗地,几天没合眼了。 这还不是让他烦闷的原因,前天他妈竟跑去绿芽那里闹,惹得绿芽很不开心,好像还哭了。 他知道自家妈和两个妹妹的性子,自私自利,爱占小便宜。 你说占就占吧,绿芽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关键是,占便宜还不认可绿芽,这不是膈应人么。 他还想着,趁今天有时间,赶紧回去哄哄女朋友。 “也不知她在不在家。”周子期嘀咕了声。 “所以让你先打电话。”聂恺说。 事太多,一些细节没敲定,他不能放周子期离开,去云台山的路上还有三个小时时间,顺便把剩下的事给商量好。 再者,如果绿芽在家,接她一起去云台山,老周和绿芽还能把个人的矛盾给解决了,一举两得。 另外,聂恺内心还有份暗藏的心思,绿芽去云台山的话,和她形影不离的鱼霏,是不是也会去。 很久不见,隐隐思念,听说她谈了对象,那个人,他在工作场合见过几次。 京北三杰,他和高家那位,恐是不及他,非能力不及,家世同样是实力的一部分。 怎么就和他在一起了,聂恺微拢眉心,收回车窗外的视线。 第二百七一章 闹剧 聂恺接了冯欢,见周子期闷闷不乐的返回,眉头皱了下,“绿芽不在家?” “电话没人接。”周子期郁闷道,他紧抿着唇,拉开车门坐进前面副驾驶。 聂恺眼神微暗,转身上车,冯欢见两人面色不对,知趣地没开口,虽然有些尴尬。 她喜欢聂恺,打一次见面就喜欢。 人和人是要讲缘份的,她见过不少京北优秀的世家子,就算是那个丰姿仪秀的陈琛,她见了再脸红心跳,过后会也不会念念不忘。 唯有聂恺。 冯欢想起认识聂恺后,每次都是她主动,他从不曾给她打电话。 想来,他并不喜欢她。 两人现在还能继续接触,一方面是她的一厢情愿,一方面是聂家人和她爷爷热衷搓合他们。 聂恺是比陈琛更出色的男子,相貌稍逊,可能力吊打对方,前途不可限量。 嫁给他,就算不能恩爱和美,相敬如宾还是可以的,对方是军人,她相信他的人品。 她自知自己除了家世,没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内心不免自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聂恺愿意和她在一起,冯欢心里没底。 此次,她央求了爷爷主动和聂家提及,才有了云台山之行。 冯欢希望,彼此能更多了解的机会,或者说,让聂恺了解她多一点,她会是个合适的妻子人选。 对方年纪不小,小三十了,婚姻的压力不小,她的年纪也大了,爷爷说,一年之内必须结婚,不然,真成了老姑娘更难嫁。 冯欢是很温柔大气的姑娘,她稍一出神,心事便浮上眼帘,旁边的聂恺注意到,可他没有开口的打算。 谁的生活都不易。 元政那边,他们去得早,八点出发,十一点赶到云台山,计划爬五个小时的山,休息两个小时。 差不多到晚上八点左右,就能看到那场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 三人各自背了包,尽量轻装简行,元政坚持让鱼霏绿芽带上外套,夜间山里凉,着单衣受不住。 绿芽和鱼霏各提一个小竹篮,站在山脚,绿芽抬头仰望,怀疑地问,“真的会有流星雨?消息确定不,别等咱们上去,到晚上啥也没见着。” 鱼霏,“鬼晓得确不确定。” 两人一致看向元政,元政说了实话,“消息从国外传回,还在京北见了报,有天文爱好者特意证实过,应该属实。” “应该?”绿芽怪叫一声,“若是谣传呢,我不白来一趟。” “怎么会。”鱼霏安慰她,“就当出来游玩了。”她抬手一指,“你看这里,风景这么美,城里可看不到。” 绿芽轻哼一声,“可我不喜欢爬山,太累人了,风景哪里不好看,我的八田庄果园就很美。” 这是事实。 鱼霏与元政相视一笑,来都来了,回转是不可能的,鱼霏拖了绿芽的手往山上走。 就在三人上山后十多分钟,一伙青年男女笑笑闹闹地也跟着上山。 走了一段路,绿芽就嚷着休息,鱼霏不允,坚持往上走,半小时不到就走不动了,照绿芽这样的速度,晚上都赶不到山顶,真有流星雨也看不到。 两个小时后,三人选了处观景石台野餐。 绿芽坐下直呼,“累死我了,这破山,台阶太陡了,我真怕自己不留神掉下去。” “没关系,我绝对会在你落地之前救下你。”鱼霏淡定道,她在石台上边坐下,接过元政递来的水缓缓喝着。 绿芽嘴角微抽,她相信鱼霏有这个能力。 三人合力,把石台铺上布,食物摆上,鱼霏看到不远处开着几丛不知名的野花,黄的紫的蓝的,她各采了些,摆弄好放到桌布上。 “很美。” “真漂亮。”绿芽和元政同时说。 鱼霏摆了个谢礼的姿势,“过奖。” 三人失笑,席地围坐。 山林葱翠,林海如碧波,凉风习习,坐在这般美景中用餐,悠闲惬意,趣味甚浓。 绿芽闲来无事,随手扯了旁边的野花给鱼霏编了个花环戴上,特意把她的头发打散,重新编了麻花辫。 容颜娇美,肤白如雪,一身淡蓝的衣装,鱼霏此望看着像个山野精灵,元政一时痴了,怔怔看着鱼霏。 绿芽见了捂嘴直笑,又给自己编了一个,问鱼霏好不好看,鱼霏笑着点头, 陈琛他们上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纷纷呆住,目光惊艳,与他们半路相遇的聂恺周子期几个也明显一愣。 “她也会笑得这么开心。”聂恺无意识地低喃,是因为她身边的男子么。 他的话恰好落入周子期耳中,他也低叹一声,“绿芽也是。”发自内心纯粹地笑容。 两方人对上,不知怎的,气氛竟有些不美好,干巴巴的,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的局面。 对于突然闯进视线里的这批人,鱼霏全都认识,她收起笑意起身。 陈未觉得自己被骗了,推开他哥嫂,大步到鱼霏身边,怒气冲冲地,“骗子,昨天还说不来,结果偷偷来,鱼霏,你和绿姐根本没把我们当朋友。亏我每次有好玩的,第一就跑来通知你们,你们……” 鱼霏一个冷眼过去,陈未后脖子一凉,余下的话消失在某人的眼风中。 “不是偷偷,是不方便。”鱼霏解释说。 “啊,什么。”陈未一时没反应过来。 “呆子。”绿芽骂了声,把地上一只装满吃食没动过的竹篮塞到他手中,和你同学们一边玩去,山顶见。 陈未不想走,鱼霏一个眼刀子过去,他拨腿就跑,临走还招呼自己的几个同学。 陈琛身边呼拉拉一下子少了五六个人。 熟悉的不熟悉的全部暴露在各自的眼皮子底下,该来的不该来好似全聚齐了。 秦同郑秋、陈琛田晓晨、苏梅红周子期、聂恺冯欢秦冬冬苏月红、络飞宁晚朝。 “我去打声招呼。”元政对鱼霏低声说,一个是有个几面之缘的绿芽的对象,一个是与他职位相同的聂恺,同时又是他们联合演习的合作伙伴。 鱼霏嗯了声,转身同旁边地绿芽说,“周子期来了,正好你们聊聊。” “绿芽?” “聊个屁,”绿芽直视前方咬牙切齿道。 这么大的火气,鱼霏皱眉,正欲再劝,一转头看到周子期胳膊上挽着的苏梅红,脸黑沉黑沉的,冷眸死死瞪着周子期。 该死的,她再也不要帮这个混蛋说话。 第二百七二章 闹剧 周子期徒然对上两张冷脸,头皮直发麻,他欲上前,胳膊一沉,衣服被人拉住,他一回头,吓了一大跳,苏梅红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的。 完蛋。 “滚开。”周子期怒喝一声,大力拂开苏梅红的手,焦急地对绿芽解释,“绿芽,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那样。” “那是怎样,周子期,你不要脸,我再也不相信你了。”绿芽气得掉头就往山上跑。 鱼霏一把拽住她,“跑什么,该走的是他。” 绿芽难过极了,眼泪直往下掉,挣脱鱼霏的手,嘴里哭喊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那我赶他走。” 绿芽此刻理智已失,不管不顾的骂道,“他们全是混蛋,沈朝是,陈琛是,周子期更是,都不是好东西。” “绿芽~”鱼霏无奈又替好友难过,这回真完了,她还以为好友和周子期会有一段时间的缓冲期,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般快。 “我要冷静一下,别管我。” 因为这句话,鱼霏放开了手,她清楚好友的身手,这山里,还没什么能伤害到她。 绿芽闷头往山上冲,一阵风过,周子期赶紧追了上去。 在场所有人呆木如鸡地看着这狗血地一幕,鱼霏抚着额头,对准备同聂恺寒喧的元政喊,“阿政,走了。” 声音清寒而冷脆,如寒冬腊月的雨雪,落在人的皮肤上,透心的凉 众人面面相觑,被点到名的陈琛心里莫名的涩,那股陌生而闷痛的感觉再次袭卷全身。 他想,自已丢失的一定是特别珍贵的记忆。 绿芽骂他混蛋,是不是在他那段遗忘的记忆里,自己也曾伤过谁。 为什么想不起来,却又没一个人肯告诉他。 陈琛捶了自己脑袋一下,田晓晨看到,立刻紧张的问,“阿琛,怎么了,是不是头疼,还是,想到什么了吗。” 她几乎是有些害怕地注意着陈琛的表情。 陈琛瞥了田晓晨一眼,瞧见她眉眼中的惊怕之色,心里闪过一丝古怪。 他的妻子,在害怕什么。 这边,元政和聂恺握了下手,“失礼了,下次再聊。” 聂恺摇头,示意不打紧,元政朝鱼霏走去,聂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跟在他身后。 陈琛秦同等人与他们隔了些距离,引发眼前这一闹剧的另一事件主角,低垂着头刚从地上爬起来。 衣服上沾了土,她小心的拍着,有透明的水滴落在地上,浸入泥中,其姐苏月红在一旁小声安慰。 没有人同情她,在场的诸位都知道,周子期的对象是绿芽,他们也都认识。 苏梅红一厢情愿,她暗恋周子期的事大家同样心里有数。 在她明知周子期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死緾着周子期不放,甚至故意做出让周子期女朋友误会的举动,大家都抱以鄙视。 秦同瞅了眼两姐妹,拉着气鼓鼓的郑秋走到陈琛前面,郑秋甩开他的手,“你说你带她们来干嘛,专门给人添堵的吗。” “我哪知道子期也会在。”秦同无辜不已,他只知阿恺会来,没想到子期也回了京北。 不然,打死他也绝不喊苏家姐妹一起,而且也不是特意喊的,就吆喝了声,不曾想,大家这么给面子。 郑秋和苏家姐妹关系一般,经历了秦同劈腿的事,她现在是对插足别人关系的女人深痛恶绝。 “阿秋,这事怪不得秦哥,也是太巧了。”宁晚朝站出来说话。 “宁姑娘说得对,理解万岁。”秦同十分感谢宁晚朝替他说话。 郑秋白他一眼,担心地说,“绿芽肯定伤心死了。” 宁晚朝也抬头,不过,她的目光却凝在另一人背影上,心中激动,终于见到了。 她凝眉一笑,建议道,“不若我们快些跟上,这条山路直通山顶,大家肯定都在。” “好啊好啊。”郑秋没甚心机地同意,率先朝上爬。 剩下的食物,鱼霏装进背包,把地面留下的垃圾就地掩埋。 “背包给我。”元政想拿过她手里的背包。 鱼霏推开他的手,“不重,我背就好。” 她站在元政身边,看到聂恺,随意地问起,“伤如何了,可有复诊过?” 语气随意地就像聊明天的天气,旁人一听这亲近的腔调口吻,就能窥得二人关系深浅。 元政和冯欢皆怔了下,眼中错愕之色一闪而逝,元政没想到鱼霏竟和聂恺认识,关系蛮好的那种。 他有些吃味,女朋友异性缘好,也是件令人苦恼的事,他恨不得将她藏起来,谁也不得见。 冯欢想的是,居然还有姑娘家这般随意的跟聂恺说话,一点也不怕他。 聂恺性子冷,对谁都不热络,表情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张冷脸上分明写着生人勿近。 聂恺微点了下头,“复诊过,无事。”他简短地说。 想想他又帮周子期解释,“方才都是误会,你回去和绿芽说说,苏梅红和他什么也没有,我们只是无意间碰到,他刚刚大意,是被人算计了。” “我不说。”鱼霏语气蛮横,一点也不给面子的直言相拒,“他是人又不是狗,反应这么迟钝,活该他被人算计。” 聂恺无奈地唤了声鱼霏,像是拿对方无可奈何,带着许央求宠溺的意味在里头。 同是身为男人的元政闻言,心里一跳,心底立刻升起一股危机感,他转头看向女友,鱼霏正在气头上,一味地恼着周子期,并无察觉。 聂恺接着劝说,“这不是小事,他们走到今天不容易。” 鱼霏火气不减,“即知不容易,他为何不谨慎些,这事如果发生在婚后又该如何,他周子期做不到和苏梅红划清界限,就不该纠緾绿芽。” “已经划清了,这是个意外。” “这个意外是可以避免的。”鱼霏没好气道,她忿忿一转头,“好了,话题到此为止,我不想同你磨唧这个,周子期要是挽不回绿芽,那就是他们缘份已尽。” 鱼霏丢下这句话,当众拉着元政的手继续上山。 跟在后面的聂恺瞅见,眸光一暗,心中滋味百般难言,周身的气息突然就冷了。 冯欢不明所以,不敢出声,默默地跟在聂恺后面。 这个年头,男女当众拉手的行为属于出格之举,但鱼霏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未来,对这些习以为常,根本不放在心上。 元政内心是拒绝的,在外面,多少要注意些影响,身体却违背了他的思想,手紧握着鱼霏不肯放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爬山,有些人开始掉队。 第二百七三章 流星雨的祸 下午四点,快到山顶,后面的人早没影,只有鱼霏和元政聂恺冯欢不急不缓的爬着。 冯欢已经力竭,汗如雨下,喘气如牛,却仍坚持的跟在聂恺身后。 鱼霏看得都不忍心了,对自己的女伴,聂恺眉头都不皱一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不若我们休息一下。”鱼霏小声对元政说。 她额头出了薄薄的汗意,呼吸平稳,根本不像累了,体力跟他不相上下。 元政扫了眼身后,心下了然,“不可,现在休息,容易气竭而衰,马上到山顶了,再坚持半小时。”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四人都能听见,冯欢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其他三人连续爬几个小时山,气定神闲,自己的表现就拖后腿的。 她忙说,“不,不用休息,我不打紧,来之前,我,我爷爷就说,爬山要一鼓作气。” 冯欢一边喘气,一边开起玩笑,“我平时都有锻炼,和你们一比,我才晓得,自己的体力有多差,以后看来得加强锻炼。” 她抿嘴笑着瞥了眼台阶上的聂恺,撑着酸软的腿继续爬。 对方不需要,鱼霏也不多说什么,聂恺擦过她身边,和元政站在同一台阶上,两人居然聊起工作上的事。 冯欢在前,两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并肩而站,聂恺深沉,元政稍显温和,两人气势上不相伯仲。 鱼霏歪头瞥了眼,之前总觉得元政不帅,横看竖看都普通,随着相处时日的增长,她却觉得,元政是她心里最帅的男子。 夭夭打了个岔,“他明明就长得很帅,不是你心里觉得,这是事实。” “事实无所谓,我现在看他帅就行。” 夭夭朝天合起两只前主爪,搞怪道,“老天保佑,你千万不能有一天,看他是陀屎。” “噗~”鱼霏忍俊不禁,突然一下子笑出声来,“夭夭,笑死我,你打算继承我的系统吗。” 前面两人听到后面的笑声,同时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她。 元政神态自然地步下台阶,拉着她往上走,“什么事让你偷着乐。” “想起一件好玩的事。”鱼霏眨了下眼,脑中浮现夭夭刚刚的话,再次弯起眉眼。 “不能告诉我?” 鱼霏摇头,待她步上台阶,聂恺往旁边让了下,如此一来,她正好站在中间,与他们并肩朝上走。 山顶,绿芽冷静下来,任周子期在旁边说尽好话,发誓赌咒,哄了半天,绿芽始终淡淡。 周子期快没撤了,抓耳挠腮,没把苏梅红恨死。 鱼霏他们上来时,绿芽已经占了块安静视野好的地方,山顶风大,几块石头后都避了先他们来的观景游客。 绿芽就在山顶下方十多米远的地方,选个避风处,“鱼霏,这边,快过来。” 鱼霏小跑过去,聂恺视线落到周子期身上,对方耸耸肩面容无奈。 没搞定。 聂恺送了个同情的眼神给他,免不了心想,女人真是小心眼,这么明显的算计,绿芽如何看不出来,分明借题发挥,胡搅蛮缠。 换成鱼霏……聂恺甩甩头,他不会允许这样低级的算计发生在自己身上。 “恺哥哥,你,你走得也太快了。”秦冬冬气喘吁吁追过来,伸手就要拉聂恺的胳膊想靠上去。 聂恺上前一步,避开她的碰触,问一旁坐着休息的冯欢,“还可以吗?”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跟她说话,冯欢受宠若惊,“很,很好,就是一开始有点累。” “你自己多揉揉,第一次爬这久的山,腿容易抽筋。”聂恺嘱咐道。 冯欢笑容腼腆地点头说好,心中乏起甜意,她相貌清秀,胜在温婉大气,与冰山似的聂恺莫名配一脸。 秦冬冬见到这一幕,气得面色狰狞,她愤怒得想冲过来质问聂恺,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样。 这打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她眯眼望着对方的笑容,只觉碍眼至极。 许是冯欢长得不起眼,那会子两拨人碰到一起,人又多,她压根没注意到长相清秀的冯欢。 秦冬冬气喘匀了,细细擦了汗,整理好衣服,露出恬淡的笑容走上前去。 从秦冬冬出现,绿芽就有意无意地留意她,这姑娘一见聂恺,就跟恶狗扑食似的。 这会儿,见人聂恺身边出现个母的,那脸跟调色盘似的,真有意思。 “哎,看那边。”绿芽撞撞身边的鱼霏,“秦冬冬又要使坏了,信不信。” 鱼霏瞟了眼,不感兴趣,元政把剥好的水果递给她,鱼霏接过闷头吃。 “你看一眼嘛。”绿芽眼里闪着八卦的光,“鱼霏,你觉得秦冬冬对上冯欢,谁会赢。” “冯欢。”元政说。 他抬手抹去鱼霏下巴尖上沾的水果汁水,语气淡淡,“冯家大小姐外柔内刚,并不如她表现的那样普通。” 单凭她方才一路的表现,看着温温柔柔,实则内心坚韧,与人相处,分寸拿捏得很好。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秦家姑娘他不识,只一眼,就知是个爱耍心眼的,小伎俩,冯欢这种段数的,若还有与她比肩的,边城纠緾周子期的女子算一个。 夭夭感叹,“还是元政眼神厉害。” “我同意,秦冬冬只是没碰到更厉害的而已。”鱼霏说。 绿芽眼神仍盯着秦冬冬,还没忘了跟鱼霏贫嘴,“说得也是,比如你。” 继秦冬冬后,陈琛等人相继赶到山顶,一个个累趴了,躺在地上只有喘气的份。 郑秋休息了会,拉着宁晚朝跑到绿芽避风的地方,她咋咋呼呼地坐下,“还是你们体力好,我们累得跟死狗一样,差点断气。” “羡慕吗,我们就是这么厉害。”绿芽表情得意,两指捏了捏郑秋胳膊上的肉,摇头打趣,“这小肥肉,天天在家没少吃吧。” “去你的,人家哪里有肥肉,像你们这样细胳膊细腿的,鬼才羡慕。” 绿芽做了个鬼脸,“是哦,不羡慕,某人难道不是被肥肉拖了后腿。” 郑秋插腰反驳,“屁,我那是缺少锻炼。” “你胖你有理。”绿芽利落的回嘴。 “你,你,瘦死你得了。”郑秋说不过绿芽,扭身兀自气闷。 宁晚朝静静地看着她们笑闹,等两人安静了,她上前和绿芽鱼霏打招呼,“绿芽,鱼霏,云团。” 绿芽扯了下嘴角,僵硬地朝她点头示意,鱼霏直接无视,她拍拍元政的胳膊,“陪我去那边看看。” 粗性条的郑秋没注意到场面的僵硬,拉着宁晚朝坐下,“晚朝,随意些,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 第二百七四章 流星雨的祸 山顶已聚集了不少人,元政和鱼霏绕到人较少的一角,边上有几颗矮小粗壮的歪脖子树。 两人坐下,元政挑望着落日余辉,身边坐着心爱的姑娘,听着她低低细语,心底柔肠百转。 “鱼霏,择个日子见见我家人。” 鱼霏一愣,“怎么突然提这个,咱们有言再先,见家长的事,过段时间再说。” 元政转身,视线胶在鱼霏脸上,他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过段时间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一年。” “不行,太长了。”他恨不得鱼霏明天就嫁给他。 鱼霏想的是,一年是她和夭夭约定的期限,一年之内,她喜欢上元政,就和他一起走下去。 如果不喜欢,分手是不需要见家长的。 喜欢,她已经喜欢了,然而,她还是认为两人交往没多久,见家长之类的,言之尚早。 “鱼霏~” 鱼霏不想谈这个,迅速转移话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伸手在眼睛上一按一揉,再次抬头时,“看看,发现什么。。” 话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脸被压到元政的胸膛前。 “元政?” “嘘~不要出声,有人来了。”元政在她耳边悄声说。 鱼霏郁闷,不知为何,她每次想对元政坦露自己的秘密时,总会被这样那样的意外打断。 她偏转头,将隐形眼镜再次戴了回去,挣脱开元政手,凝神听去。 树的另一边,秦冬冬和冯欢内并肩站着,冯欢不喜欢和陌生人靠太近,往后退开两步,也更靠近树,以及树后的两人。 “秦小姐,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山边凉,我怕冷。”冯欢说。 秦冬冬瞥了她一眼,不是外人面前的客气,神情带着不怀好意与快意。 “冯欢可知我与恺哥哥的关系?” 冯欢心里内哼,面上却一派沉静,“知道,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那冯小姐可就错了,”秦冬冬轻哼一声,语气得意,“你可能不清楚我们两家的关系,我和恺哥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聂恺待我亲如母女。” 冯欢一笑,笑意深长,“哦,母女啊,我知道了,如此说来,你也算聂恺的半个妹妹,你放心,以后我进了聂家,一会和未来的半个小姑子你好好相处的。” 冯欢就不是省油的灯,秦冬冬一开口,她就知对方想干什么,示威嘛。 不知所谓。 在冯家那种家庭长大,女人间的阴谋诡计,她早看得透透的,玩起来更溜。 秦冬冬闻言,面容扭曲,气得想吐血,她是那意思吗,可看对方平静如水的表情,她就不能输,更不能失态。 咽下心中郁气,秦冬冬冷笑道,“冯小姐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无话可说,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恺哥哥不可能娶你,你也嫁不进聂家,死了这条心吧。” 冯欢撇了她一眼,轻声嗤笑,“我嫁不进,你能吗,就聂恺刚刚对你的态度,脸上只差写上我讨厌你,滚远点几个字,秦小姐,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妈妈说过,对待情敌,一定要捏准她死穴,一棒子打死,不给她兴风作浪的机会。 爸爸十几年如一日地在外面沾花惹草,花边新闻时常占据街边小报的主版。 外面女人再多,她妈妈地位一直稳得很,不是爸爸还爱着妈妈,而是妈妈的手段够狠。 “我没自知之明,冯小姐就有吗,长得丑还想吃天鹅肉,回家好好照照镜子,以你那副尊容,就别丢人现眼了。” 秦冬冬不甘示弱。 相貌普通一直是冯欢的硬伤,家世再好,但内心因为五官的平凡而生出的自卑深深藏在骨子里。 如此踩她的痛脚,冯欢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树后面的鱼霏朝元政打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都不是省油的灯,听着也腻味。 “鱼霏,看见冯小姐了吗?”聂恺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站在两人身前几步远,正张目四顾。 鱼霏本能地扬起手,指向树后。 元政极快地按下她的手,无奈瞪了她一眼,姑娘,你是缺心眼吗。 鱼霏摸了下鼻子,神色微讪,她刚刚纯属条件反射,绝对没啥坏心思。 回到避风的地方,郑秋和宁晚朝聊得欢快,见他俩回来,郑秋又拉着鱼霏聊。 而宁晚朝时不时把话题引导到元政身上,因着郑秋,不回应不好。 鱼霏的脸越来越冷,任人都看出她在发怒。 郑秋一头雾水,完全想不通,鱼霏为何突然变脸,她瞅了眼身边的晚朝,对方笑得冒似很勉强,像是强装镇定。 元政手搭在鱼霏肩头,低声呢喃了句什么,鱼霏轻轻点头。 她眨眨眼,试探地问,“鱼霏,你,怎么了。” 自然是被你气的,鱼霏见对方一脸无辜,她抿起唇角,丢掉手中随意扯来的狗尾巴草,拍拍手起身。 元政看了眼手表,“时间快到了,咱们上去。” “哦,到了,流星雨要来了。”郑秋飞快站起来,跑出避风的地方。 宁晚朝望了眼元政,见他满心满心都是那个女人,表情黯了一瞬,即而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向山顶走去。 鱼霏瞥了眼对方的背影,视线对上元政,眼神中尽是不悦,“放弃周子期,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元政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笑说,“小醋坛,我有了你,谁打主意都没用。”话落,他牵着她往山顶走。 时至晚上八点,当第一颗流星划过天际,鱼霏陡然感受到空气中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夭夭同时发出警告,“不好,那根本不是什么流星,分明是星舰群,他们正朝本位面而来,鱼霏,快去阻止。” “怎么会这样。”她急得声音尖利而破碎,“如何阻止,夭夭,太多了。” 外位面的星舰群,她只有一个人,赤手空拳的,能阻止得了吗。 鱼霏焦心如焚,冷汗直冒。 夭夭急得直骂,“磨唧什么,他们离此还些距离,去晚就真的遭了,一会自有我帮你,赶紧地。” 元政见鱼霏突然陷入焦躁,靠着他的身体在轻颤,一摸她手心,居然全是汗。 他忙揽住她,“鱼霏,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山顶观看流星雨的人群,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等待流星雨的到来,四周只有呼呼的风声。 。 第二百七五章 流星雨的祸 山顶已聚集了不少人,元政和鱼霏绕到人较少的一角,边上有几颗矮小粗壮的歪脖子树。 两人坐下,元政挑望着落日余辉,身边坐着心爱的姑娘,听着她低低细语,心底柔肠百转。 “鱼霏,择个日子见见我家人。” 鱼霏一愣,“怎么突然提这个,咱们有言再先,见家长的事,过段时间再说。” 元政转身,视线胶在鱼霏脸上,他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过段时间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一年。” “不行,太长了。”他恨不得鱼霏明天就嫁给他。 鱼霏想的是,一年是她和夭夭约定的期限,一年之内,她喜欢上元政,就和他一起走下去。 如果不喜欢,分手是不需要见家长的。 喜欢,她已经喜欢了,然而,她还是认为两人交往没多久,见家长之类的,言之尚早。 “鱼霏~” 鱼霏不想谈这个,迅速转移话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伸手在眼睛上一按一揉,再次抬头时,“看看,发现什么。。” 话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脸被压到元政的胸膛前。 “元政?” “嘘~不要出声,有人来了。”元政在她耳边悄声说。 鱼霏郁闷,不知为何,她每次想对元政坦露自己的秘密时,总会被这样那样的意外打断。 她偏转头,将隐形眼镜再次戴了回去,挣脱开元政手,凝神听去。 树的另一边,秦冬冬和冯欢内并肩站着,冯欢不喜欢和陌生人靠太近,往后退开两步,也更靠近树,以及树后的两人。 “秦小姐,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山边凉,我怕冷。”冯欢说。 秦冬冬瞥了她一眼,不是外人面前的客气,神情带着不怀好意与快意。 “冯欢可知我与恺哥哥的关系?” 冯欢心里内哼,面上却一派沉静,“知道,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那冯小姐可就错了,”秦冬冬轻哼一声,语气得意,“你可能不清楚我们两家的关系,我和恺哥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聂恺待我亲如母女。” 冯欢一笑,笑意深长,“哦,母女啊,我知道了,如此说来,你也算聂恺的半个妹妹,你放心,以后我进了聂家,一会和未来的半个小姑子你好好相处的。” 冯欢就不是省油的灯,秦冬冬一开口,她就知对方想干什么,示威嘛。 不知所谓。 在冯家那种家庭长大,女人间的阴谋诡计,她早看得透透的,玩起来更溜。 秦冬冬闻言,面容扭曲,气得想吐血,她是那意思吗,可看对方平静如水的表情,她就不能输,更不能失态。 咽下心中郁气,秦冬冬冷笑道,“冯小姐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无话可说,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恺哥哥不可能娶你,你也嫁不进聂家,死了这条心吧。” 冯欢撇了她一眼,轻声嗤笑,“我嫁不进,你能吗,就聂恺刚刚对你的态度,脸上只差写上我讨厌你,滚远点几个字,秦小姐,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妈妈说过,对待情敌,一定要捏准她死穴,一棒子打死,不给她兴风作浪的机会。 爸爸十几年如一日地在外面沾花惹草,花边新闻时常占据街边小报的主版。 外面女人再多,她妈妈地位一直稳得很,不是爸爸还爱着妈妈,而是妈妈的手段够狠。 “我没自知之明,冯小姐就有吗,长得丑还想吃天鹅肉,回家好好照照镜子,以你那副尊容,就别丢人现眼了。” 秦冬冬不甘示弱。 相貌普通一直是冯欢的硬伤,家世再好,但内心因为五官的平凡而生出的自卑深深藏在骨子里。 如此踩她的痛脚,冯欢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树后面的鱼霏朝元政打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都不是省油的灯,听着也腻味。 “鱼霏,看见冯小姐了吗?”聂恺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站在两人身前几步远,正张目四顾。 鱼霏本能地扬起手,指向树后。 元政极快地按下她的手,无奈瞪了她一眼,姑娘,你是缺心眼吗。 鱼霏摸了下鼻子,神色微讪,她刚刚纯属条件反射,绝对没啥坏心思。 回到避风的地方,郑秋和宁晚朝聊得欢快,见他俩回来,郑秋又拉着鱼霏聊。 而宁晚朝时不时把话题引导到元政身上,因着郑秋,不回应不好。 鱼霏的脸越来越冷,任人都看出她在发怒。 郑秋一头雾水,完全想不通,鱼霏为何突然变脸,她瞅了眼身边的晚朝,对方笑得冒似很勉强,像是强装镇定。 元政手搭在鱼霏肩头,低声呢喃了句什么,鱼霏轻轻点头。 她眨眨眼,试探地问,“鱼霏,你,怎么了。” 自然是被你气的,鱼霏见对方一脸无辜,她抿起唇角,丢掉手中随意扯来的狗尾巴草,拍拍手起身。 元政看了眼手表,“时间快到了,咱们上去。” “哦,到了,流星雨要来了。”郑秋飞快站起来,跑出避风的地方。 宁晚朝望了眼元政,见他满心满心都是那个女人,表情黯了一瞬,即而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向山顶走去。 鱼霏瞥了眼对方的背影,视线对上元政,眼神中尽是不悦,“放弃周子期,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元政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笑说,“小醋坛,我有了你,谁打主意都没用。”话落,他牵着她往山顶走。 时至晚上八点,当第一颗流星划过天际,鱼霏陡然感受到空气中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夭夭同时发出警告,“不好,那根本不是什么流星,分明是星舰群,他们正朝本位面而来,鱼霏,快去阻止。” “怎么会这样。”她急得声音尖利而破碎,“如何阻止,夭夭,太多了。” 外位面的星舰群,她只有一个人,赤手空拳的,能阻止得了吗。 鱼霏焦心如焚,冷汗直冒。 夭夭急得直骂,“磨唧什么,他们离此还些距离,去晚就真的遭了,一会自有我帮你,赶紧地。” 元政见鱼霏突然陷入焦躁,靠着他的身体在轻颤,一摸她手心,居然全是汗。 他忙揽住她,“鱼霏,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山顶观看流星雨的人群,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等待流星雨的到来,四周只有呼呼的风声。 。 第二百七六章 流星雨的祸 山顶已聚集了不少人,元政和鱼霏绕到人较少的一角,边上有几颗矮小粗壮的歪脖子树。 两人坐下,元政挑望着落日余辉,身边坐着心爱的姑娘,听着她低低细语,心底柔肠百转。 “鱼霏,择个日子见见我家人。” 鱼霏一愣,“怎么突然提这个,咱们有言再先,见家长的事,过段时间再说。” 元政转身,视线胶在鱼霏脸上,他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过段时间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一年。” “不行,太长了。”他恨不得鱼霏明天就嫁给他。 鱼霏想的是,一年是她和夭夭约定的期限,一年之内,她喜欢上元政,就和他一起走下去。 如果不喜欢,分手是不需要见家长的。 喜欢,她已经喜欢了,然而,她还是认为两人交往没多久,见家长之类的,言之尚早。 “鱼霏~” 鱼霏不想谈这个,迅速转移话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伸手在眼睛上一按一揉,再次抬头时,“看看,发现什么。。” 话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脸被压到元政的胸膛前。 “元政?” “嘘~不要出声,有人来了。”元政在她耳边悄声说。 鱼霏郁闷,不知为何,她每次想对元政坦露自己的秘密时,总会被这样那样的意外打断。 她偏转头,将隐形眼镜再次戴了回去,挣脱开元政手,凝神听去。 树的另一边,秦冬冬和冯欢内并肩站着,冯欢不喜欢和陌生人靠太近,往后退开两步,也更靠近树,以及树后的两人。 “秦小姐,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山边凉,我怕冷。”冯欢说。 秦冬冬瞥了她一眼,不是外人面前的客气,神情带着不怀好意与快意。 “冯欢可知我与恺哥哥的关系?” 冯欢心里内哼,面上却一派沉静,“知道,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那冯小姐可就错了,”秦冬冬轻哼一声,语气得意,“你可能不清楚我们两家的关系,我和恺哥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聂恺待我亲如母女。” 冯欢一笑,笑意深长,“哦,母女啊,我知道了,如此说来,你也算聂恺的半个妹妹,你放心,以后我进了聂家,一会和未来的半个小姑子你好好相处的。” 冯欢就不是省油的灯,秦冬冬一开口,她就知对方想干什么,示威嘛。 不知所谓。 在冯家那种家庭长大,女人间的阴谋诡计,她早看得透透的,玩起来更溜。 秦冬冬闻言,面容扭曲,气得想吐血,她是那意思吗,可看对方平静如水的表情,她就不能输,更不能失态。 咽下心中郁气,秦冬冬冷笑道,“冯小姐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无话可说,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恺哥哥不可能娶你,你也嫁不进聂家,死了这条心吧。” 冯欢撇了她一眼,轻声嗤笑,“我嫁不进,你能吗,就聂恺刚刚对你的态度,脸上只差写上我讨厌你,滚远点几个字,秦小姐,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妈妈说过,对待情敌,一定要捏准她死穴,一棒子打死,不给她兴风作浪的机会。 爸爸十几年如一日地在外面沾花惹草,花边新闻时常占据街边小报的主版。 外面女人再多,她妈妈地位一直稳得很,不是爸爸还爱着妈妈,而是妈妈的手段够狠。 “我没自知之明,冯小姐就有吗,长得丑还想吃天鹅肉,回家好好照照镜子,以你那副尊容,就别丢人现眼了。” 秦冬冬不甘示弱。 相貌普通一直是冯欢的硬伤,家世再好,但内心因为五官的平凡而生出的自卑深深藏在骨子里。 如此踩她的痛脚,冯欢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树后面的鱼霏朝元政打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都不是省油的灯,听着也腻味。 “鱼霏,看见冯小姐了吗?”聂恺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站在两人身前几步远,正张目四顾。 鱼霏本能地扬起手,指向树后。 元政极快地按下她的手,无奈瞪了她一眼,姑娘,你是缺心眼吗。 鱼霏摸了下鼻子,神色微讪,她刚刚纯属条件反射,绝对没啥坏心思。 回到避风的地方,郑秋和宁晚朝聊得欢快,见他俩回来,郑秋又拉着鱼霏聊。 而宁晚朝时不时把话题引导到元政身上,因着郑秋,不回应不好。 鱼霏的脸越来越冷,任人都看出她在发怒。 郑秋一头雾水,完全想不通,鱼霏为何突然变脸,她瞅了眼身边的晚朝,对方笑得冒似很勉强,像是强装镇定。 元政手搭在鱼霏肩头,低声呢喃了句什么,鱼霏轻轻点头。 她眨眨眼,试探地问,“鱼霏,你,怎么了。” 自然是被你气的,鱼霏见对方一脸无辜,她抿起唇角,丢掉手中随意扯来的狗尾巴草,拍拍手起身。 元政看了眼手表,“时间快到了,咱们上去。” “哦,到了,流星雨要来了。”郑秋飞快站起来,跑出避风的地方。 宁晚朝望了眼元政,见他满心满心都是那个女人,表情黯了一瞬,即而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向山顶走去。 鱼霏瞥了眼对方的背影,视线对上元政,眼神中尽是不悦,“放弃周子期,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元政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笑说,“小醋坛,我有了你,谁打主意都没用。”话落,他牵着她往山顶走。 时至晚上八点,当第一颗流星划过天际,鱼霏陡然感受到空气中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夭夭同时发出警告,“不好,那根本不是什么流星,分明是星舰群,他们正朝本位面而来,鱼霏,快去阻止。” “怎么会这样。”她急得声音尖利而破碎,“如何阻止,夭夭,太多了。” 外位面的星舰群,她只有一个人,赤手空拳的,能阻止得了吗。 鱼霏焦心如焚,冷汗直冒。 夭夭急得直骂,“磨唧什么,他们离此还些距离,去晚就真的遭了,一会自有我帮你,赶紧地。” 元政见鱼霏突然陷入焦躁,靠着他的身体在轻颤,一摸她手心,居然全是汗。 他忙揽住她,“鱼霏,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山顶观看流星雨的人群,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等待流星雨的到来,四周只有呼呼的风声。 。 第二百七七章 流星雨的祸 下午四点,快到山顶,后面的人早没影,只有鱼霏和元政聂恺冯欢不急不缓的爬着。 冯欢已经力竭,汗如雨下,喘气如牛,却仍坚持的跟在聂恺身后。 鱼霏看得都不忍心了,对自己的女伴,聂恺眉头都不皱一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不若我们休息一下。”鱼霏小声对元政说。 她额头出了薄薄的汗意,呼吸平稳,根本不像累了,体力跟他不相上下。 元政扫了眼身后,心下了然,“不可,现在休息,容易气竭而衰,马上到山顶了,再坚持半小时。”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四人都能听见,冯欢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其他三人连续爬几个小时山,气定神闲,自己的表现就拖后腿的。 她忙说,“不,不用休息,我不打紧,来之前,我,我爷爷就说,爬山要一鼓作气。” 冯欢一边喘气,一边开起玩笑,“我平时都有锻炼,和你们一比,我才晓得,自己的体力有多差,以后看来得加强锻炼。” 她抿嘴笑着瞥了眼台阶上的聂恺,撑着酸软的腿继续爬。 对方不需要,鱼霏也不多说什么,聂恺擦过她身边,和元政站在同一台阶上,两人居然聊起工作上的事。 冯欢在前,两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并肩而站,聂恺深沉,元政稍显温和,两人气势上不相伯仲。 鱼霏歪头瞥了眼,之前总觉得元政不帅,横看竖看都普通,随着相处时日的增长,她却觉得,元政是她心里最帅的男子。 夭夭打了个岔,“他明明就长得很帅,不是你心里觉得,这是事实。” “事实无所谓,我现在看他帅就行。” 夭夭朝天合起两只前主爪,搞怪道,“老天保佑,你千万不能有一天,看他是陀屎。” “噗~”鱼霏忍俊不禁,突然一下子笑出声来,“夭夭,笑死我,你打算继承我的系统吗。” 前面两人听到后面的笑声,同时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她。 元政神态自然地步下台阶,拉着她往上走,“什么事让你偷着乐。” “想起一件好玩的事。”鱼霏眨了下眼,脑中浮现夭夭刚刚的话,再次弯起眉眼。 “不能告诉我?” 鱼霏摇头,待她步上台阶,聂恺往旁边让了下,如此一来,她正好站在中间,与他们并肩朝上走。 山顶,绿芽冷静下来,任周子期在旁边说尽好话,发誓赌咒,哄了半天,绿芽始终淡淡。 周子期快没撤了,抓耳挠腮,没把苏梅红恨死。 鱼霏他们上来时,绿芽已经占了块安静视野好的地方,山顶风大,几块石头后都避了先他们来的观景游客。 绿芽就在山顶下方十多米远的地方,选个避风处,“鱼霏,这边,快过来。” 鱼霏小跑过去,聂恺视线落到周子期身上,对方耸耸肩面容无奈。 没搞定。 聂恺送了个同情的眼神给他,免不了心想,女人真是小心眼,这么明显的算计,绿芽如何看不出来,分明借题发挥,胡搅蛮缠。 换成鱼霏……聂恺甩甩头,他不会允许这样低级的算计发生在自己身上。 “恺哥哥,你,你走得也太快了。”秦冬冬气喘吁吁追过来,伸手就要拉聂恺的胳膊想靠上去。 聂恺上前一步,避开她的碰触,问一旁坐着休息的冯欢,“还可以吗?”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跟她说话,冯欢受宠若惊,“很,很好,就是一开始有点累。” “你自己多揉揉,第一次爬这久的山,腿容易抽筋。”聂恺嘱咐道。 冯欢笑容腼腆地点头说好,心中乏起甜意,她相貌清秀,胜在温婉大气,与冰山似的聂恺莫名配一脸。 秦冬冬见到这一幕,气得面色狰狞,她愤怒得想冲过来质问聂恺,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样。 这打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她眯眼望着对方的笑容,只觉碍眼至极。 许是冯欢长得不起眼,那会子两拨人碰到一起,人又多,她压根没注意到长相清秀的冯欢。 秦冬冬气喘匀了,细细擦了汗,整理好衣服,露出恬淡的笑容走上前去。 从秦冬冬出现,绿芽就有意无意地留意她,这姑娘一见聂恺,就跟恶狗扑食似的。 这会儿,见人聂恺身边出现个母的,那脸跟调色盘似的,真有意思。 “哎,看那边。”绿芽撞撞身边的鱼霏,“秦冬冬又要使坏了,信不信。” 鱼霏瞟了眼,不感兴趣,元政把剥好的水果递给她,鱼霏接过闷头吃。 “你看一眼嘛。”绿芽眼里闪着八卦的光,“鱼霏,你觉得秦冬冬对上冯欢,谁会赢。” “冯欢。”元政说。 他抬手抹去鱼霏下巴尖上沾的水果汁水,语气淡淡,“冯家大小姐外柔内刚,并不如她表现的那样普通。” 单凭她方才一路的表现,看着温温柔柔,实则内心坚韧,与人相处,分寸拿捏得很好。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秦家姑娘他不识,只一眼,就知是个爱耍心眼的,小伎俩,冯欢这种段数的,若还有与她比肩的,边城纠緾周子期的女子算一个。 夭夭感叹,“还是元政眼神厉害。” “我同意,秦冬冬只是没碰到更厉害的而已。”鱼霏说。 绿芽眼神仍盯着秦冬冬,还没忘了跟鱼霏贫嘴,“说得也是,比如你。” 继秦冬冬后,陈琛等人相继赶到山顶,一个个累趴了,躺在地上只有喘气的份。 郑秋休息了会,拉着宁晚朝跑到绿芽避风的地方,她咋咋呼呼地坐下,“还是你们体力好,我们累得跟死狗一样,差点断气。” “羡慕吗,我们就是这么厉害。”绿芽表情得意,两指捏了捏郑秋胳膊上的肉,摇头打趣,“这小肥肉,天天在家没少吃吧。” “去你的,人家哪里有肥肉,像你们这样细胳膊细腿的,鬼才羡慕。” 绿芽做了个鬼脸,“是哦,不羡慕,某人难道不是被肥肉拖了后腿。” 郑秋插腰反驳,“屁,我那是缺少锻炼。” “你胖你有理。”绿芽利落的回嘴。 “你,你,瘦死你得了。”郑秋说不过绿芽,扭身兀自气闷。 宁晚朝静静地看着她们笑闹,等两人安静了,她上前和绿芽鱼霏打招呼,“绿芽,鱼霏,云团。” 绿芽扯了下嘴角,僵硬地朝她点头示意,鱼霏直接无视,她拍拍元政的胳膊,“陪我去那边看看。” 粗性条的郑秋没注意到场面的僵硬,拉着宁晚朝坐下,“晚朝,随意些,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 第二百七八章 拯救世界去了 元政正有开会,刘军敲门进来,附耳说刘小姐打电话了,是否接进来。 元政的心剧烈地扯了下,绿芽这时候打电话来,是鱼霏回来了? “接进来。”他说。 刘军出去,过了会,电话进来,元政打了个手势,示意会议暂停。 绿芽抽泣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她说,“元政,你快过来,鱼霏她不好了。” “砰~”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众人眼前一花,首位上的人已奔出会议室,背影慌乱。 会议室的魏政委等人相相面觑,他们从未见过团长如此失态。 “发生了什么事?”魏政委问身边的陈参谋。 陈参谋摇头,“没听说啊,要不问问刘军,他肯定知道。” “对,是该问那小子。”魏政委朝对面的三营长抬抬下巴,“你平时和刘军走得近,赶紧去问问。” 三营起身,“我现在去。” 元政一路飞驰,下车时,腿有些发软,他竟有些害怕面对接下来的场景。 再害怕也挡不住他想急迫见到她的心情。 绿芽听到汽车的声音,跑出来开门,见到元政,她眼睛又红了,这表情差点让元政跪了。 “赶紧进来看看她,睡着了都一直喊饿。” 饿,也就是说人没事。 元政的心呐,跟悬在高空的石头,扑通一声,终于掉了地。 他好气又好笑地横了绿芽一眼,这姑娘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说什么鱼霏不好了,接到电话,他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瞪我干嘛,以为我骗你,自己进去看。” 绿芽甩着酸麻的手,人往厨房走,她要去给鱼霏做点营养的汤补补,“哦,对了,你力气大,给她按摩手腕,她回来的时候,双手一直在抽,手指都伸不直。” “还有,她……”绿芽回头,正好看到元政消失在西屋门里的背影。 知道她睡着,元政刻意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缓缓靠近床侧,床上被子中间鼓起一个小包。 回来了,他抑制满心激动,伸手掀开被子一角,一头微卷的黑发散在墨绿色的枕头上,白嫩的额头露出,再往下,紧闭的双眼,眼下一团青黑,眼眶内陷,两颊消瘦颧骨突出,两腮凹陷,下颌尖削。 怎的瘦成这般,快没个人样了。 鱼霏睡得很沉,他帮她把被子往脖子下压,她动了下,头直往被子里躲。 元政颤抖的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下,缓缓俯身,头埋在她脖颈里。 安全回来了就好,只要她好好的。 待平复心绪,元政想起绿芽说的话,脸在鱼霏脸上蹭了蹭,下巴的胡渣扎得她有些痒,鱼霏在睡梦中晃了晃头。 他扬起唇角无声浅笑,手撑在她身侧缓缓起身。 揭开被子一角,元政握着鱼霏双手看了看,左手尚好,只是右手,一直逞抓握的手势,五指僵硬,手背与内腕上青筋爆出,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狰狞丑陋。 元政心里一动,这情形他再熟悉不过。 曾经,他和队友为了抓往一名穷凶极恶的罪犯,与对方在废弃地房子里对持三天三夜,手臂因长时间端枪的姿势出现过类似的情形。 这样的伤,最好是去医院让医生推拿舒筋活络方能缓解。 元政重新帮她盖好被子,立刻起身行动。 绿芽端着热水进来,见他似要走,“干嘛,这么快就走,不等她醒了。” “她的手很严重,我去找医生来替她推拿,你先用热水帮她敷。”说着,人已步出内室。 “我咋没想到。”绿芽懊恼地咬唇,盆放到地上,拧了毛巾给鱼霏热水细细敷手。 热水换了两盆,鱼霏在梦里嘟嚷着饿,厨房里的汤差不多好了,她忙去盛汤。 绿芽满头大汗的给鱼霏喂汤,鱼霏也不见醒,勺子递到嘴边,这家伙闭着眼睛喝,喝完了继续呼呼大睡,眼都不带睁一下的,也是本事,此举惹得绿芽直笑。 元政去请人,花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说服一位老中医上门看诊。 “来了,热毛巾敷了一半小时,刚刚喝了一碗汤。”绿芽压了压被角说。 元政颔首,“辛苦了,”他又转身请身后的老者进屋,“刘老,病人睡着,麻烦您了。” “嗯,我先看看。”老者步到床边,又是掀眼皮,又是搭脉,一番检查,他神色若有所思,表情古怪且微微疑惑。 “咦,不应该啊。” 从医几十年,见过的患者不知凡几,把过的脉更是无数,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搏,跟普通人咋不一样呢。 老者朝元政招手,接过自己的医药箱,从箱子里取出一根银针,往鱼霏虎口的穴位扎去。 鱼霏睡得死沉,可夭夭醒着,它不是人,没有疲倦感知,见老头拿针扎鱼霏,顿知事情坏了。 它疯狂示警。 鱼霏累极了,睡得正香,冷不丁被打扰,脑中刺耳的警报噪音一下子激发了她的起床气。 她咬牙切齿,“夭夭,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不然,你知道后果。” 夭夭哪有时间跟她计较,急忙提醒,“快醒来,有人拿针扎你。” 啥? 她猛地睁开眼睛,视线精准地朝身周异样处扫去,右手被摁住,一根银针已经触到她的皮肤。 晚了一步。 “叮~”一声轻微的清脆声响,银针崩断。 室内三人瞠目,是他们眼花了吗。 最崩溃的人是老者,他指尖还捏着半截银针。 袓上传下来的宝贝银针,说断就断了,这病人莫不是铜皮铁骨铸成的血肉。 元政站在床尾,一眼望见眼睛睁得大大的鱼霏,几步奔到床头,语气惊喜同样也急,“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刘老在这里,他老人家的医术是属一属二的,尤其擅长中医针灸推拿,他……” “我的银针。”刘老痛心地拿着银针哀呼,也打断了元政的话。 “没哪里不舒服,就是困得很,想睡觉。”鱼霏朝他安抚地笑笑。 她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半坐起身,元政在她身后垫上枕头,让她靠得舒服些。 也是自己晚醒了一步,害刘老断了针,她初时身体变异,皮肤坚硬,刀都划不破。 更不用说她练成拈花诀与诛仙九式之后,身体的强悍程度,本位面估计没什么能伤害到她。 鱼霏歉意道,“抱歉,想来银针十分珍贵,我会赔您一副银针。” “当然珍贵,这银针是我刘家袓上传下来的,一百多年了,你拿啥赔。” 。 第二百七九章 拯救世界去了 刘老痛心疾首,他气鼓鼓地瞪着鱼霏,“你这丫头莫不是练了内家功夫,睡沉了还如此防备,弄断我的宝贝银针。” 鱼霏扶额,外人瞧着以为她默认,实际她在和夭夭沟通,“兑换一副银针给我。” 夭夭,“兑你的头,系统里一个子儿都没有,拿啥兑。” 鱼霏微窘,“……”忘了自己变穷了,原有的三百多万金币,全被夭夭换了火炮。 财富一栏成赤字。 罢了,先拿别的东西补偿,等她赚到钱了再兑换银针赔给对方,“对了,本位面可有内家功夫?” 夭夭抱怨,“资料上显示一百年前有,现在不清楚,网络不发达,查个东西都不方便。” 元政和刘老道歉,仍请她给鱼霏检查一下身体,银针的事,他表示会赔偿。 刘老不悦地收拾东西,“她不是说了嘛,就是困,想睡觉,至于手腕,练过内家功夫,哪还需要针灸。” 运气调转一周天,比针灸有用。 元政错愕地看向鱼霏,“真的练过内家功夫?”这世间真有内功么,他表示怀疑。 鱼霏果断摇头否认。 元政还欲说什么,鱼霏扯住他衣袖摇头,转头跟绿芽说,“客厅储物柜里放了些东西,你去挑几样出来。” 她推推元政,“你送一下刘老,银针的事我能搞定,想问什么回来再告诉你。” 送刘老走后,元政和绿芽一左一右坐在床侧,两双眼睛紧紧盯着鱼霏。 元政神色严肃地开口,“说吧,一消失就是半年,你干嘛去了,也没个消息传回来,没把人急死?” 他天天担惊受怕,坐立难安,偏偏身为她好友的绿芽半个字也不肯透露,着实让人气恼。 鱼霏当然知晓他们着急她,当时情况紧急,中途也回不来。 “是啊,你一走半年,我这心吶,这下好,我终于能睡个安心觉了。” 绿芽拍拍胸口,终于露出半年来的第一个轻松笑脸,“话说,你到底干嘛去了,那天走的时候,话讲的不清不楚。”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只是我回不来。”鱼霏诚实的道歉。 她扫了眼两人,笑说,“若我说,我去拯救世界了,你们信吗?” “不信。” “我信。” 元政绿芽异口同声,一个摇头,一个点头,两人的表情也截然相反。 绿芽结合好友那天的话,以及她现在的情形和她本身匪夷所思的能力,她相信鱼霏,毫不怀疑的。 “好了,安全回来就好,我要去给拯救世界凯旋归来的大英雄做好吃的,你们慢聊。” 元政不似绿芽,他以为鱼霏不想说,随意找个借口搪塞自己,却不知鱼霏说的就是大实话。 “鱼霏,”他唤了她一声,靠近她身边,“不要拿我当外人,我并不觉得你有必要瞒着我。” “想哪儿去了,你不是外人,有些事,你知道了也是徒增困扰。” 她打了个吹欠,头蹭到他身侧,嗓音温温软软道,“回不来的时候,我可想你了,我好困,你陪我。”说着,声音惭轻。 元政闻言心底一荡,一种奇异的热涨感觉在身体里曼延开。 他低头,身侧的人又睡了过去,面容恬静,鼻端呼吸声清浅。 元政哪还记得要追问她失踪半年的事,眼睛呆呆地看着她酣睡。 夭夭在系统里猛翻白眼,宿主别的不行,哄起人来骗死人不偿命。 鱼霏这一睡,整整两天没醒,梦里被人喂了几顿汤,全是水,肚子忍不住抗议,生生饿醒了。 回来后的第三天,元政特意请了假陪她,这会子,鱼霏闹着要下床,要求被驳回。 鱼霏软声哀求,“我说,能不能饶了我,总躺在床上也不是事啊,我想下床走走。” 元政摇头,“不行。” “为什么?” 元政瞥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鱼霏,你怕是还没照过镜子吧?” 啥意思,总不能变丑了,还是她的脸…… 鱼霏赶紧摸耳坠,还在,还好,没有暴露。 元政放下手里的核桃,一把抱起鱼霏,往穿衣镜那边走。 一张消瘦尖刻的脸清晰地印在镜子里,鱼霏骇了一跳,反应激烈,“怎么这么丑。” “所以不要出去吓人了。”元政把她重新放回床上,半开玩笑地说。 鱼霏微恼,捶了他一记。 “开玩笑的,”元政赶紧哄道,“外边冷,你呀,快快把身上的肉养回来,过几天天气暖和了,咱们去踏春。” “我不去,这副鬼样子出现在外面,确实有碍市容,得,我安心长肉,你该忙什么忙去,别因为我影响工作。” “影响不了。”元政把核桃仁放到她手边,笑说,“这半年你不在,我尽忙工作了。” 他担心鱼霏,恐自己胡思乱想,只能用忙碌的工作来转移自己的视线,好在熬过来了。 一只手拽住男子的衣袖,满含歉意,“对不起。” 元政伸手顺了下她耳边的碎发,神情转为期待,“我不想听这个,要真觉得对不起我,不如选个日子见见我家人。” 又来,不过,一年之期快到了,她在外空间生生耗了半年,耽误了不少时间。 鱼霏不是扭捏的人,元政很好,和他一起生活,似乎值得期待。 遂说,“好啊,等我养回肉就见,你挑日子。” “你答应了?”元政很惊喜,没想到这次,女友如此爽快,太好了,他被家里也催烦了。 之有因为鱼霏失踪,家里一直提出要见鱼霏,他拦着不让,爷爷爸妈那边没少生气。 “不准反悔,我来挑日子。”元政想起身去拿黄历,鱼霏失笑,半个身子吊在他胳膊上,“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挑日子要紧。”元政眉眼间全是兴奋,他迫不及待想把鱼霏介绍给家里人。 “不是,我有几件事必须要讲给你听,你先听我说,说完了,咱们再谈之后的事。” 鱼霏伸手去摘耳坠,她打算和元政坦白两件事,一是关于她的真实相貌,另一件就是她和沈朝那段短暂的婚姻。 不管元政是否接受,她都觉得没必要瞒着,之前几次想说,都被人打断,拖到今天,真不能再拖下去了。 “鱼霏,郑秋几个来了,提了水果来看你。”绿芽突然在外边喊。 鱼霏取耳坠的手一顿,暗自叹息,又来,第几次了,不管了,今天必须说。 “阿秋,宁小姐,进来坐,陈琛陈未晓晨,你们几个随意。” 外面绿芽已经领了人进客厅,鱼霏颓然放下手,她扬天长叹,总有意外跟她作对。 心烦。 鱼霏掀开被子,随手耙了几下头发,元政要过来搀她,鱼霏嗔道,“哪有那么孱弱,我自己可以。” 。 第二百八十章 周佳的恨 郑秋他们终于走了,听说她大病了一场,当即抱着她哭,骂她生病了也不知告诉他们,没把他们当朋友。 他们知道她失踪半年的事,电话里得知她回来了,马上赶回来看她。 就她病歪歪的丑样子,不用编,现成的借口,鱼霏顺水推舟说自己到南方治病了,病好了才回来。 这借口惹得他们更是心疼,个个轮着上前安慰,小心翼翼地生怕惊了她。 鱼霏此时瞧着实在凄惨,瘦成皮包骨,似纸片人一样的身材,吹一口气都能让她飘走。 夭夭,“你有没有觉得陈琛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鱼霏蹙眉,“不会是想起什么了吧。” 夭夭,“不像,不过也快了。” 鱼霏暗叹,该来的总会来。 她在外空间,一直没时间刷任务,也不知杨曦如何了,这几天,绿芽和元政白天黑夜地守着她,也没机会开系统。 同绿芽说了声,她关上门,窝在被子里联系杨曦。 鱼霏没联系她的半年,杨曦遭遇了他人生里的第二次磨难。 系统传来的画面黑呼呼的,鱼霏辨认了好久,才在黑暗中瞧清一团黑影。 “杨曦?” 画面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小黑影往前边挪了挪,“姐姐。” 声音带着哭音。 鱼霏努力去看他的脸,“你这是怎么了?” 杨曦轻轻抽泣,打个隔,“我,我被抓了,他们,他们说要把我卖到倌倌阁里去。” 鱼霏嘴角一抽,一脑门子黑线,“你怎么不跑,我的拳法是白教的,还有拈花诀,你没有用心练?” 杨曦好不伤心,声音委屈得死命,“练了,可我打不过他们,他,他们会仙法,我没有力气,跑不快。” “跑不快?他们可是喂了你什么控制人的药?” 抽泣声继续,“我不知道,就,就没有力气,跑了两,两回,都没走远,就给抓回来了。” 倒霉孩子,身体没力气肯定是给他喂了药。 “我给你解药,你可以自己逃吗?” 杨曦点头,他站起身,鱼霏隐约见他扬起头,面朝墙,“能,这里有窗子,我可以打开它跳到外面。” 聪明的小家伙,乞丐窝没白混。 鱼霏吩咐夭夭兑换解药,夭夭无语,都不想理她,“不是说了,没钱,拿什么兑。” 鱼霏,“……” 她深吸了口气,让杨曦等等,调开自己的系统界面,鱼霏看着上面的数值。 属性数值栏,个人等级33 位面等级2 生命贡献值200600 位面活跃度1 个人武力值4 财富点数为零,鱼霏沉脸想了想,“用贡献点换行不行。” 夭夭,“不成,集市工会和拍卖行可以当货币用,本系统不行。” 这就麻烦了,她又调开系统仓库,比她的脸还干净。 鱼霏唉叹,“夭夭,你多少给我留一点应应急,现在好了,我拿什么兑换解药给杨曦。 夭夭甩甩尾巴,“救你的时候,我哪想那么多。” 没办法,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鱼霏问杨曦,他自己的系统里可有存货,可以拿去和其他位面商交易解药。 杨曦老实地说,“还有几个元宝,我想留着当盘緾。” “怎么会?”鱼霏心里生一丝不好的预感,“你从家里带来的那些财宝呢?” “我肚子饿,和系统里的哥哥姐姐们换吃的了。”杨曦老实说。 鱼霏闻言眼前一黑,要气晕了,该死的,那些财富,换成粮食杨曦五辈子也吃不完啊。 她不在的半年里,小家伙必是被位面商坑了。 鱼霏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杨曦太小了,对银钱没有概念,肚子饿了,跟人交易食物,还不是别人怎么忽悠怎么做。 到底忍不住,“你怎么不和位面商换解药?” 杨曦见鱼霏口气严厉,有些害怕,小身体抖了下,“我,我不知道药的事。” 也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中药了。 鱼霏抚着抽痛的额头,真的是,好想骂人,那些无良的位面商,连小孩子也坑,也不怕天打雷劈。 夭夭“啛”了声,“你就爱瞎操心,别耽误时间,赶紧刷几单任务再来救杨曦。” 还能怎么办,鱼霏同杨曦解释了下,关闭交易界面,她现在没钱,找新的位面商,又怕面临要扶贫却没有钱的窘境。 随手扒拉了下,她正要联系太辰。 夭夭,“等等。” “叮——”系统突然传来提示音,鱼霏愣了愣,就见系统主界面的贡献数值疯狂飞涨。 鱼霏惊呆了,完全弄不清眼前的状况。 数值一直涨,一直涨,当数字停在四十万零八百的时候,她张口结舌,心砰砰狂跳。 鱼霏隐约清楚,半年前到现在,自己唯一做的事,就是外空间那一场孤军之战。 奖励来得好生意外,完全从天而降。 她就没想过,这次挽救位面会有奖励,毕竟这是她的家园,不管是谁,拥有这份能力,皆不会眼睁睁看着位面出现危机而置之不理。 夭夭愣愣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奖励,比鱼霏还吃惊,良久,它嚯嚯两声,“果然是走狗屎运。” 鱼霏激动的面泛红光,和夭夭怼了起来,“那又怎样,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联系上太辰,她还在傻乐。 太辰从入定中醒来,瞅了她一眼,顿时吃惊不小,“鱼霏,能耐不小嘛,你背后的光更亮了。” “是吗。”鱼霏呵呵一笑,“你想拥有吗,我可以帮你。” “真的,这对我可太有用了,有了它,修为到了我可以直接飞升的。” 鱼霏笑道,“我不骗人,只要你够大方,我保证让你有,不过,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这个诱惑太大了,太辰心动不已。 就这样,鱼霏从太辰那边拿到了解药,还得了笔一百万的金币资助。 杨曦的困境解决后,他再次上路。 鱼霏还联系了容安,他要的粮食叶婉给她凑齐了,她却没有机会给他传送过去。 粮食交易给他,又和他寒喧了会,两人匆匆关闭交易,容安忙着边城战事,脚不粘地,没空和她闲话。 鱼霏也忙,忙着刷任务。 有一百万金币,鱼霏让夭夭将系统升一级,34级的系统,主界面不变,技能栏多一部锻体的武技。 鱼霏没兴趣,“夭夭,联系张峰。” 夭夭,“张峰的信号消失了。” 什么,鱼霏打开好友一栏,张峰已不在她的好友栏里。 。 第二百八一章 周佳的恨 元家与陈家一个方向,元政着急回去安排家人与女朋友见事的事,顺路载陈家兄弟回家。 郑秋和宁晚朝跟秦同一路,由秦同负责送。 田晓晨在陈琛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陈琛莫名的心浮气躁,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憋闷难受。 察觉旁边人周身的低气压,田晓晨默默消声。 又是因为鱼霏么。 她侧头望向车窗外,一丝淡淡的苦涩跃于脸上。 副驾驶的陈未也一脸别扭,说不清为什么,就算身为鱼霏的对象,元政再优秀,陈未还是瞧他不顺眼。 车里气氛怪异,元政想着见家长的事,丝毫没将几人的异样放在眼里。 很快到了地,几人下车,田晓晨挽着陈琛的手,元政和陈琛寒喧告别。 小区门口一名女子走过来同田晓晨打招呼,“晓晨,真的是你?” 田晓晨看向对方,神色一愣,“周佳,你回来了,是准备和沈朝办婚宴吗?” 周佳面色一黯,神色落寞地摇头,“我来落实工作的事。” “哦,那很好啊。”田晓晨说,“你来找梅红吧,一起进去。” 周佳点头,转身时瞥见车边俊逸不凡的男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悄悄扯了下田晓晨的手,面带羞涩地小声问,“晓晨,他是谁啊?” 田晓晨随口道,“鱼霏的对象元政。” 她并不知三人的纠葛,沈朝和鱼霏结婚的事,京北这边,熟悉他的朋友没几人知晓。 “谁,鱼霏?”周佳反应激烈,声音格外尖利刺耳,脸色难看极了。 正准备上车的元政听到她的叫喊,身体顿住。 周佳因沈朝和她分手的事正有气没气撒,她气冲冲地跑到元政面前,一脸“你眼瞎”地表情瞪着他,“你居然和鱼霏谈对象,你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吗,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拆散我和沈朝,害我和沈朝分手,你别被她那张狐狸精的脸给骗了。” 元政淡淡扫了她一眼,周佳猛地被男子眼中的气势给惊到,呐呐不言。 “同志,请你慎言。”丢下四个字后,元政面无表情地上车。 眼见他要走,对她的话完全无动于衷,周佳一想到鱼霏害她和沈朝分手,心头怒火直往头顶蹿。 凭什么鱼霏破坏了她和沈朝的感情,离婚了还能找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而她呢,沈朝不要她,不顾几年情分,说分手就分手,绝情得让人心寒。 “鱼霏她……”周佳刚鼓足勇气开口,汽车已绝尘而已,她扯开噪子大吼,“你会后悔的。” 田晓晨不聇周佳的行为,挽着陈琛进小区。 陈琛对背后道人长短说鱼霏坏话的周佳印象坏透了,边走边说,“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田晓晨笑着解释,“她是我表哥好哥们的对象,平时不来往,你放心。” 接着她又面带疑惑地多说了几句,“看她样子,和沈朝交往并不顺利,不过,她为什么针对鱼霏,还在元政面前说鱼霏坏话。” 二人之间来往少,周佳一直在汉都读书,今年才回京北,而鱼霏来京北也有两年了,说不通啊。 “或许某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心思阴暗。”陈琛直接给周佳打上人品欠佳的标鉴。 田晓晨笑笑,“也许。” 周佳转身不见田晓晨,她甚为不屑的冷哼一声,进入小区去找苏梅红。 鱼霏回来后,打电话给林志和李保国,让他们抽时间过来梅田一趟,她需要了解这半年自家生意如何了。 知道鱼霏回来,最高兴莫过于林志,小老板不在,药厂的生意进入正轨,正式实现营利,虽然少,但开端不错。 次日一早,林志就和李保国一同前来。 见到瘦骨嶙峋的鱼霏,风一吹就倒的模样,两人大吃一惊。 鱼霏穿着厚厚的棉衣,请他们坐,“抱歉没知会你们,之所以突然离开,因为身生病在南方待了半年。” 林志担心地问,“那现在?” 鱼霏摆手,“已经好了,休养一两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林志松了口气,“那就好,你这丫头,生了病也可以电话告诉我们一声,一去半年没消息,害我们担心。” “以后不会了,”鱼霏又转头问起李保国,“对了国叔,深儿他们怎么样,有没有闹你,鱼家没上门捣坏吧?” 李保国不像林志,自帮鱼霏管起生意,整个人圆滑许多,他仍是老样子,沉默寡言,话很少。 “都很好,小家伙们很想你。” “我会抽时间去看他们,这段时间辛苦芳姨了。”鱼霏客气道。 李保国,“应该的。” 他们夫妻拿工资,也不白看孩子,虽如此说,但想到家里的几个小家伙,李保国还是柔和了面容。 都是好孩子,又听话又懂事,他如今觉得,替鱼霏管理工厂未必能比在家里看孩子有意思。 聊了会,三人开始说正事,两人把半年来文具厂酒庄茶庄和药厂的营利情况简单作了汇报。 鱼霏边听边查看两人送来的账本。 药厂林志管得不错,账目很清楚,近一个月来开始实现营利,但在检查茶庄酒庄和文具厂的账目时却出了问题。 鱼霏并不擅长这一方面,有夭夭在,所有的账目出入,它通过扫描,在系统里内稍微一核算,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鱼霏听了夭夭的汇报,直接对李保国说,“国叔,工厂可是另请了会计?” 见她神色不对,李保国马上明白,只怕是账目有问题,“对,前一个会计,林志要到药厂去了。” 鱼霏沉思了会,道,“这个会计马上解雇,另聘会计,另外,从明天起,不管是药厂还是文具厂茶庄酒庄和小商店,全部配备电脑,换电子记账。” 林志惊得差点跳起来,嘴里直抽凉气,“嘶~电脑好贵的,这笔支出可不小。” 一台大几干,药厂一月的营利才多少,刨去各种支出,净利润不到一万。 小老板花钱来太任性了。 鱼霏坚持,装电脑也是为了方便自己管控,账目有问题,夭夭随时都可以知道。 “电脑我会准备好,明天你们安排人来取。” 李保国关心的是,账目到底哪里出错,林志管的时候没出事,他接手却有事,这可不是关乎个人面子之事,而能力的问题。 “小鱼,能不能告诉我账目哪里有问题,解聘工厂会计,总得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 第二百八二章 信物 鱼霏翻开账本,一一点出其中不合理的支出项。 她指着其中最不合理的一条说,“我们本身就是文具厂,何需从外面购买办公用品,印章合理,但墨水呢,十块一瓶,什么墨水这么贵。” “咱们小商店里才一块钱一瓶,质量也好,每月购置文具用品固定一百块钱的支出,一百块,能买多少办公用品不用我说。” “还有礼品费,什么礼品,给谁送礼,我们的文具市场独一份,它就是最好的礼品,这个费用更高,每月两百。” 还有更离谱的,鱼霏没继续讲,工厂的每一笔支出都是需要李保国这个厂长签字,厂长不同意,会计没法入账,那些巧立名目的费用也就不会存在。 仅半年,账上损失四千二百二十块,这在之前是没有的,她懂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工厂不过六十多号人,工人工资二三百不等,四千多块钱,够开全厂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林志管工厂时,几十块的糊涂账她压根本不会问,超过一百,她就会指出不合理之处,下月若有改善,奖金翻倍。 李保国脸色沉得滴水,这事是他疏忽了,王会计瞧着面相老实,而且能言善辩。 他之前没管理工厂的经验,每笔支出王会计都会仔细讲给他听,讲的合情合理,他也就没多想便同意。 万万没想到,合情合理中也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林志帮着李保国说话,“保国接手工厂不久,经验不足,还有茶楼酒庄的事掺杂一起,忙里出错是有的,关键是这个王会计……” 林志皱眉,摇摇头说,“不能再用了。” 他没有多说,三人心里明白,王会计只怕没少借此机会中饱私馕。 抱括身为老板的鱼霏在内,皆没怀疑李保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鱼霏相信林志,也相信李保国。 “是我的责任,没管控到位。”李保国自责道,“会计我会另外找,后期我会严格把控费用这一关,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急需解决,近两个月工厂的订单上涨了一倍有余,工人加班加点也满足不了订单量的需求,我们是否考虑扩大生产。” “可以,文具厂旁边就是空地,你去把它拿下来,修建厂房和招工的事你负责,机器设备由我负责。” 两人又谈了些细节方面的事。 林志要回家一趟,明天来取电脑直接回临市,药厂那边离不开他。 鱼霏另给了林志两张药方,药厂不可能一直只生产一种药。 送走林志和李保国,鱼霏又扑进任务世界。 元政回到家,拉着元老爷子进书房,他一脸喜气地告诉元爷爷,说想安排家里人和鱼霏见一面。 “好好好,是该见见了,不过……”元老爷子想到昨儿电话里大儿子说的,他叹道,“你爸那边,最近说要忙一个什么关于建科技城的试点项目,听说还得出国考查,没一两个月回不来,你妈就更忙了,不过没关系,他们不在,爷爷可以代表他们先见见。” 元老爷子高兴坏了,拖着大孙子出书房,“走走走,咱爷俩去找你奶奶,她那儿有当年你袓奶奶传给元家长媳妇的宝贝,本来在你妈那儿,她长年在外,也不知你几时找媳妇,几年前又放回了你奶奶手里。” “我妈就放心?”元政表示怀疑,他奶奶什么样,没脑子还爱乱点鸳鸯。 信物放到她手里,保不定哪天送给她自认为能配得上元政的姑娘手里。 “这不是还有我嘛。”元老爷子没好气地说。 元政突然脑抽地说道,“您太高看自己了,也许它已经不在奶奶手里。” 元老爷子心里一突,“不会吧。” 老伴有时拎不清,他心里明白,可事关信物,不可能不知会他。 到底担心老伴背着他做出不靠谱的浑事,元老爷子拿着拐杖冲到孙子前面,往厨房跑。 人没到,声音已传进厨房,“老陈,我问你,那信物可还有?” 元老太太端着晚饭出来,“声音小点,我没聋。”她把饭菜端到桌上,摘下围裙问,“你说啥,信物,啥信物?” 元老爷子追在她身后,“就是政儿妈交到你手上,准备给孙媳妇的信物,你放哪里了,赶紧拿出来。” 元老太太手一颤,手里围裙差点掉地上,她故作镇定的转身去拿筷子,嘴里说,“哦,那个啊,在啊,你问它干啥。” 元老太爷面色一松,舒了口气,说,“那就好,政儿谈对象了,要安排见面,你把东西准备好,见面的时候给未来孙媳妇当见面礼。” “啥,对象,姑娘是谁,多大了,做啥的,家庭条件怎样,爹妈是干啥的?”元老太太立刻追问了一连串。 元老太爷想着,马上要见面了,让元老太太知晓也不妨事,于是说,“你见过的,去年来咱家找希儿要自行车的那姑娘,我以初以为是小松对象呢。” 老太爷眯着眼睛笑说。 元老太太记忆力不错,一下子就想起了鱼霏,神色大怒,“是她,我不同意。” 想起那件事,元老太太心里就来气,为了辆破自行车,老头子把小希打得屁股开花,在床上躺了三天呐。 狠心的老头子,她的宝贝孙子,自小没爸没妈的长大,多可怜,他也舍得下死手。 “就那么个抠门玩意,休想进我元家的门。” 元老太爷闻言,拐杖在地板上敲得“砰砰”响,“人家那是抠门吗,分明是小希不懂事,你当自行车是路上的大白菜,说偷就偷。” 元老太太辩解道,“那我后来不是说要给钱,她还嫌钱少,当那自行车是金疙瘩啊,金疙瘩也没那么值钱。” “你夺人所爱还有理了,当谁都稀罕钱,我不跟你吵,信物赶紧拿出来。”元老太爷板着脸命令。 “不给,死也不给。”元老太太也冷下脸。 元老太爷气糊涂了,手指着老伴,“你,你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元老太太只当耳边风,淡定自若地坐下来吃饭。 。 第二百八三章 信物 元政听了两位老人的争执,也坐到桌旁,幽幽开口,“只怕是信物已要不在奶奶手中。” “胡说,我放得好好的。”元老太太瞪了大孙子一眼。 元政挑眉,故意说,“我不信,肯定是奶奶送人或者弄丢了,心虚所以才会故意不给,因为拿不出来嘛。” 元老太太不高兴了,筷子拍到桌上,“臭小子,浑说什么,我还没老到那个份上把你袓奶奶的信物丢了。” “那你拿出来给我们看。”元政说,“且先不谈要不要把它送给鱼霏当见面礼,我和爷爷首先要弄清楚,它到底还在不在的事实。” 他挖了个坑给元老太太跳。 信物他是一定要拿到手送给鱼霏的,奶奶不肯拿出来,他只能另辟捷径。 送出去就等于承认了,反悔断然不行。 隔几天,元政来看鱼霏,两人独处时,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丝绒质地的红布料上摆放着一枚玉牌,玉质通体碧绿,莹润如水。 玉牌上有个小孔,上面系着根红绳,元政拿起红绳,往鱼霏脖子上戴。 鱼霏摸着玉牌,“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这个?” 元政看了看,觉得特别适合鱼霏,帮她把玉牌放进棉衣,语气随意,“想送就送了,喜欢吗?” “喜欢,玉很漂亮。” 元政和她坐下,说起见面的事,“我爸妈最近太忙了,见面的事得延后,爷爷他想见见你,你觉得呢。” 鱼霏想了下,“不如等你爸妈一起见,我现在这样,也没法见人。” 一脸病色,老人见了未免不喜,谁喜欢未来孙媳妇病怏怏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最主要是,他私自拿了玉牌,老太太在家里闹得厉害,鱼霏上门,她要甩脸子,双方面上不好看。 等奶奶气消了,再请他爸好好哄哄,他不希望鱼霏第一次见家里人,双方闹不愉快。 “今天看着好多了,不若出出走走。”元政看着外面的太阳提议。 鱼霏确实好久没出门,那半年,天天和星舰群较劲,虚无的空间,时间像是停止在某一刻,远离人群,只有夭夭能和她说话 “好,我去叫绿芽,她应该也闷坏了。”鱼霏指指客厅一角的衣架,“帮我把包拿上。” 元政晃晃手里的钥匙,“不会忘。” 两人相视一笑,鱼霏走到门口,扬声喊东屋里的好友,“绿芽,逛街去不去?” “去,”绿芽兴冲冲地跑出来,“等我换衣服,我要去华贸买衣服。” “那你快点。” “好嘞。” 元政拿着一条红围巾走出来,把围巾緾到鱼霏脖子上,“外面冷,要不要把帽子戴上?” “我不怕冷。” 鱼霏此时还没听说过一句话,叫有一种冷叫你男朋友觉得你冷。 “还是戴上吧。”元政进屋里拿帽子,鱼霏正待阻止,听到院门被敲响,只好转身去开门。 “高寒?”鱼霏诧异地看着来人,这家伙好长时间没见了。 高寒笑笑,“前段时间来找你,你都不在家,终于回来了,有空吗,一起吃顿便饭。” 鱼霏正想拒绝,元政拿着她的包和帽子走出来,“鱼霏,过来把帽子戴上,小心冻感冒。” “元政,他怎么在这儿?”高寒错愕地看着走过来的好友。 元政也看见了高寒,神色愣了下,脚步依然从容不迫,“来了,找鱼霏有事?” 高寒皱眉,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心里生出一线不好的感觉,“你和鱼霏,你们几时认识的?” 元政站到鱼霏身边,把手中帽子戴到她头上,顺手整理了一下才说,“一年了,我们在交往。” “我说了我不冷嘛。”鱼霏不喜欢戴帽子,伸手去拽。 “不行,今天必须戴。”元政按住她的手,握紧扣在掌心,视线对上一脸震惊怔愣的高寒,“本想同你说的,但一直没找着机会,任务才回来吧。” “你混蛋。”高寒气得一拳挥过来。 元政躲开,左手及时将鱼霏推开,和高寒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绿芽听到声音,跑出来,“这是咋地了?” 鱼霏摆手,“男人的事,别管。”她一点也不担心元政,打不赢没关系,不是还有她吗, “啊,难道不是因为你。”绿芽直言不讳。 鱼霏耸肩,“都一样。”反正都是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管他原由是啥。 两人身手灵活,拳脚凌厉,比起高寒的高手,元政要差一些,这与他们的职务有关。 高寒是特种军官,奋战在一线,身手一天不曾落下,而元政更多的是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 眼见元政要落败,鱼霏使了个眼色给绿芽,她的男朋友,怎么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输,她不要面子的啊。 绿芽嘴形示意,收到。 她眸目一扫,落在脚下的竹竿上,一挑一踹,竹竿飞向两人。 元政和高寒同时闪开。 “好身手。”元政插着腰夸赞,他喘着气,问高寒,“还来不来?” 好久不打架了,他还真有些怀念。 高寒拳头捏得“咯咯”响,面色铁青,“王八蛋,有种你别躲。” “我躲了吗,实力不济怪谁,难道让我站着给你打,高寒,我可不是你练习场上的木桩子。” 这话有些鄙视的意味,好似暗示高寒只配在训练场上打木桩子,也间接的骂对方实力差。 “你也就嘴巴厉害,背后玩阴的,明知我喜……”瞥到一旁的鱼霏,高寒顿了顿,咽下喉口的话,目光冷沉,“元政,你这般行事,兄弟没得做。” 元政神色坦然,说出的话却很欠扁,“无所谓,我现在有鱼霏。” “噗~”绿芽听了直乐,她发现鱼霏找元政这样的男朋友真是捡到宝了。 有了对象不要兄弟这样的话,在他嘴里显得那么理所当然,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 高寒气得想吐血,额角青筋直跳,他的好兄弟,竟也有耍无赖的时候,偏偏他还拿他没办法。 高家与元政利益一致,他刚刚不过是气话,可元政的表情在告诉自己,他是真的无所谓。 。 第二百八四章 退不可退 “鱼霏,我有话同你说。”高寒气不过,只想跟鱼霏好好谈一谈。 元政挡在鱼霏面前拒绝,语气认真而霸道,“不行,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高寒冷冷盯着他,“如果鱼霏同意呢。” 元政淡淡回视,“她不会同意。” 高寒瞪他,“你让鱼霏自己说。” 元政摇头,“她的事我说了算。” “元政,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高寒语气近乎威胁,若动真格的,元政算个屁。 元政对此无动于衷,“你刚刚已经揍过了。”虽勉强打了个平手,他没输不是。 自认冷静自持力过人的高寒,几欲失去理智,真想砸扁那张油盐不进的俊脸。 胸口的怒火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他只觉得,再待下去,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弄残他。 “行,有本事,你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鱼霏,”高寒勃然大怒的离开。 院门“哐当”一声响,元政转身对鱼霏提要求,“答应我,不要和高寒私下碰面。” “你多虑了,我们不熟,不会有私下碰面的机会。”鱼霏拍拍他肩头沾到的泥。 元政抓住她的手,面色略带几分紧张地望着她,“说话算话?” “绝对的。”鱼霏笑着回答。 绿芽站在台阶上,抬头望天目光戏谑地打趣,“唉,我怎么闻了一股子酸味。” 她抬手扇着鼻子底下的空气,状似认真道,“鱼霏,你有没有闻到,好浓的醋味。” 鱼霏扬唇,眉眼弯弯,“好像闻到了。” 元政神情一滞,耳根微热,高寒这小子一闹,他都失态了,整整面色,他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拍拍身上的灰,说,“不是要逛华贸吗,走吧。” 绿芽闷笑,手搭在鱼霏肩上,两人并肩朝外面走,她低头说,“元政居然也会没自信,你呀,别拖人家太久,元政不错,你一走半年,他有空就来,不来也是一天两通电话地问,回来了你连个正当解释都没有,他也不追问,只一味心疼你,这样的好男人,你上哪儿找去。” 鱼霏默,他哪里没追问,自己不说,元政也拿她没法,只霸道地宣布,说她下次出门,必须同他报备,否则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她点头说好,可有些事,哪是她和元政能决定的,说是肯定不能说的,下次不让他们这么操心了就是。 高寒回家的路上,满心的不甘,鱼霏找对象了,对方还是元政。 他一直以为,鱼霏不会这么快找男朋友,至少在他没彻底和蒋漪解除婚约前。 他打第一次见鱼霏起,就喜欢她,鱼霏长得美,身边有追求者很正常,但这个人为什么会是元政。 元政和他一样,若喜欢某个姑娘,绝对会立刻采取行动,不给旁人留任何机会。 因为蒋漪算计,害他错失鱼霏,高寒觉得不能再等了,否则,他恐怕会错过喜欢的姑娘而终身抱憾。 鱼霏只是和元政交往,没见家长,他还有机会,公平竟争的机会。 高寒进了家门第一件事,就是去书房找高父,他推开门,开门见山道,“爸,我有件事想你谈。” 高父从书里抬起头,只当是寻常的事,不以为意,“什么事,你说。” “我要和蒋漪退婚。” “什么?”高父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放下手中书本,取下眼镜,“你刚刚说什么,退婚?” “对,退婚,我们两个订婚本就是权宜之计,性格并不适合,我认为……” “砰~”高父大怒,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你把婚约当什么,你想订就订,想退就退,蒋漪又做错了什么,你毁了她的清白,没了清白,你还想毁了她的名声不成,高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高寒气势不弱于其父,双眸隐含怒火与憋屈,话也犀利,“她自己没把自己的清白当回事,却要我负责,简直荒谬,退婚势在必行,我不可能和她结婚。” “那我也告诉你,退婚绝无可能。”高父口气更坚决。 “爸,”高寒忍不住扬高了声音,“您曾说过,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您不会干涉,现在,你亲口违背了自己的承诺。” 高父从书桌后走出来,顺手拿起一份文件走到儿子面前,“你自己看看,我也不想干涉你的婚姻,可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从你和她订婚起,只要蒋漪不同意退婚,一切都免谈。” 他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能干着呢,聪明绝顶,脑袋瓜和别人就是不一样。 很多难题别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出解决办法,她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高家有这样的助力,是别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偏偏儿子对自己厉害的未婚妻无感,还闹着退婚,根本就是胡闹。 “趁早打消你的念头,她已经入了上面的眼,退婚,你想毁自己前程的话,我不拦你。” 高父扔下这话,缓缓步出书房,把空间留给儿子思考。 高寒拿着手中的文件翻看,薄薄十页纸,他手指轻颤,额头冒汗。 激动的。 不得不说,蒋漪在某个方面,极具天赋,这项研究如果成功,龙国的军事力量将迈上一个新台阶。 可是,退婚,他认为并不影响蒋漪的研究。 高寒把文件放回高父书桌上,他给蒋漪打了个电话,希望晚上能见一面。 蒋漪欣然同意。 两人约在茶馆见面,蒋漪满心欢喜,全然不顾高寒的冷脸,一刻钟后,兜头一盆凉水,她再也笑不出来。 “为什么,我就那么惹你讨厌。”蒋漪听见自己恍惚地问。 高寒摇头,“无关讨厌,我们怎么开始的,你是不记得了,可留给我记忆的始终让我无法与你相处,放手吧,勉强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蒋漪身心凉透了,她这段时间努力的讨他欢心,还以为他对自己改观了,没想到,他竟然要退婚。 她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只有他,唯有他,她不能失去他。 蒋漪笑容涩涩,扶着额头撑在桌子上,思索良久,她突然抬起头,说,“我需要考虑,给我一周时间。” 能说动蒋漪考虑,已属意外,高寒不敢把人逼得太紧,态度温和了许,“谢谢你的配合,三天后我再联络你,希望你能做出正常的选择。” “我会的。”蒋漪敛去眸中精光,淡淡笑着,她绝对不会同意退婚,不仅不同意,还要将婚期提前。 高寒,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 第二百八五章 学渣了解一下 是夜,鱼霏联系位面商,她能量石的位面商,罗山一脸激动地瞅着她。 他兴奋得两眼直冒红光,“这次数量能多一些吗,那些土质太好了,铺到地面,竟然没有结出能量石,正是我所需要的。” 鱼霏巴不得,心里却在想,结不出能量石,难道不是土质太差么。 低等位面就是低等位面,土都比别地的土差。 “行,你要多少。” 罗山比了个剪刀手。 “两千,行,马上交易。” 罗山摇头,指指身后的仓库,面色忐忑地问“两吨,你能吃下吗?” 当然,翻一百倍都没问题。 鱼霏心里乐开花,面上却装出一副要考虑一下的表情,罗山眼睛紧紧望着她,就怕她拒绝。 良久,鱼霏勉勉强强地说,“成吧,前几日我遇到一个同行,他对这种能量石有需要,我再问他要不要。” 罗山眼睛贼亮,高兴得直搓手,“真的,那太好了,拜托你,请你务必帮我问问,这可是关系我这边生死存亡的大事,拜托了。” 鱼霏故作严肃地颔首。 她连夜去附近弄了两吨土,换人家两吨能量石,看着到手的能量石,鱼霏心里直发虚,这种无本买卖,让习惯倒贴扶贫的她相当不适应。 夭夭,“你内疚什么,能量石对你来说珍贵,在人家眼里,其价值还不如土,你得了能量石,又解决了罗山的大难题,公平得很,想太多。” 鱼霏摸摸耳垂,她不是心态一时转不过来嘛,毕竟系统很少让她点便宜。 交易最后,罗山提出另一项交易请求,他需要一些种子,价格按土的两倍比例兑换。 鱼霏摆手,已经占了对方大便宜,种子能值几个钱,她直言种子可以赠送。 罗山千恩万谢,之后与鱼霏的交易中,始终记得鱼霏对他的帮助,能量石就算后来有其他买家,百倍的价格卖给旁人,给鱼霏的价格从不变。 容安联系她时,鱼霏正对着手里的能量石傻笑,这小小的石头对她大有助益。 鱼霏瞥了他一眼,注意力再次回到手中石头上,“粮草不够了?” “不是。” 容安坐在军帐里,他旁边一张简易的木床,床上静静的睡着一名女子。 “那你要什么?”鱼霏再次问。 容安不自在的调整坐姿,侧身对着鱼霏,低声说了三个字。 “什么?”鱼霏没听清。 “保胎丸。”声音高了些。 “啥?”鱼霏蓦地抬头,见容安抚着脸,直接丢给她一个侧脸。 鱼霏仔细看了下,容安抚脸的手指关节青紫,头冠也歪了,这模样,是和人打架了。 “你又被人给揍了。”她肯定的问。 容安低声嗯了下,不自在地再次恳求,“能给我药吗?” “可以。”鱼霏让夭夭兑药,看着对方的情形,心中了然,随口问起,“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战场上多不安全。” 容安放手下,轻叹一声,“她自己要来,不止她,公主也来了,两人吵闹,雅书不小心伤了胎气。” 鱼霏瞧见容安鼻青脸肿的惨样,戏谑道,“这伤不会是你大舅兄给打的吧。” 她记得容安说过,轩辕做了他的谋士,与他一起前往边境。 容安摊摊手,无奈道,“还能有谁。” 鱼霏笑得幸灾乐祸,只觉得轩辕家是自找的,宝贝妹子嫁人,不想她好,还给自家妹子找个情敌,更可怕的是,情敌与妹妹势均力敌。 就算为了大局,也不能这么干啊,成心给自家人添堵,仇人才这么干。 她真是搞不懂古人的思维,最可怜还属当事人轩辕雅书。 药兑好,鱼霏传送给容安,手指点传送,系统突然提示警告。 “怎么回事?”传送药品失败,鱼霏错愕不已,与容安交易到今,尚属第一次。 她又踩了系统禁忌? 夭夭,“我再试试。”它亲自操作系统。 “叮——违反位面交易……叮——扣……”夭夭立即拦截系统罚款,金币是保住了,但与容安的交易却莫名中止。 画面消失,药品传送失败,鱼霏点开系统界面的好友拦,想再次联系容安,然而,她的手却僵在半空中。 夭夭,“容安的信号也消失了,应该是你触碰到他那个位面的某些影响位面进程的节点。” 一枚保胎丸的影响力竟如此巨大,鱼霏气得无语凝噎,容安可是她交的时间最久的位面商友人。 过了会,鱼霏气还是没消,怒喷夭夭,“你搞什么,提醒失败为什么还要重试,现在好了,信号都没了。” 夭夭,“我又不是故意的。” 鱼霏眼一瞪,“你现在是系统,规则比我明白,不行还逞能,我都懒得说你。” 夭夭也生气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干嘛纠着不放,一个位面商而已,他比我还重要。” “你脑子坏了,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容安是她朋友,他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还没看到他登上皇位呢。 夭夭不服气,“你因为他责备我,这还不重要,你之前从不这样的。” 以前都不会因为任务骂它,夭夭觉得自己在鱼霏的心里是最重要的,现在,它发现自己的地位还不如一个位面商,自是吃醋。 鱼霏,“……” 其实她就是有些遗憾,容安世界发生的事,就像一个精采的故事,一个她参与其中的故事,故事中的主角容安一点点蜕变,成长,最后登上属于他的高位。 本来就快结尾,结果这个故事突然断了,这能不让人气闷。 夭夭与她心意相联,宿主想法它一清二楚,知道是这个原因,冤枉了宿主,夭夭趴在地上装死。 到底是受了影响,鱼霏情绪低落地随手联系一名称呼为学渣的位面商。 “你需要交易什么。”鱼霏问。 对面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校服,模样干净清爽,扎着马尾辫。 她独自坐在教室,课桌上放着一张试卷,一支笔,一块橡皮。 “姐姐好。”她打着招呼,声音清清脆脆,如珠似玉敲落银盘,“我不想交易,就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 鱼霏,“说来听听。” 原本面无表情的少女,突然高兴了,她咧开嘴,指着课桌上的试卷说,“这些题目我不会做,姐姐能教教我吗?” 。 第二百八六章 学渣了解一下 画面拉近,鱼霏看清楚试卷上的内容,默默地抬头,她看了对方几秒,问,“你读几年级?” “高二,这题目是我学校的校草出的。”提到校草,她露出梦幻般的笑容,双手托脸,迷恋道,“虽说他只是我的攻略目标,但是好帅哟。” 随即她又一脸苦恼,“校草是学霸,他撂下话,本学期谁做出这张试卷,谁就有机会成为他的女朋友。” “你能帮我吗?” 攻略系统,鱼霏头一次听说,“你的系统不能帮你?” “是啊,”提到这个她就叹气,“我是学渣系统,再优秀的人都得装低调,使自己平庸,身为学渣,这些题目对我来说就是天书。” 够奇葩。 鱼霏勉强能看懂这些题,她上辈子好歹是大学生,虽然成绩不咋的。 这题她也解不出来,但还是可以看出,这题对于高中生来说,超纲了。 “你也不会吗?”对方一瞧鱼霏的表情就知,她申请的外援帮不上忙。 鱼霏正要点头,夭夭插话进来,“你不会,我会呀,一张试卷而已,小意思。” 鱼霏动作一顿,抬头说,“会,内容给我扫描一下,答案十分钟之内回传给你。” “真的吗,姐姐,你真厉害,我好朋友的哥哥就是大学生,人家同样是学霸,居然也解不出来,也不知校草是怎么想出这么变态的题目的。” “你先不要高兴得太早,不是说你的是学渣系统么,做出这张试卷上的题,岂不是违背了你的系统意愿。” 对方嘴一撇,“系统让我在任务世界装学渣,可我本来就是学渣,我的攻略目标不是一个,而是无数个,出了任务世界,系统总不会希望自己的宿主还是个学渣,真实世界里我要通过系统来改变命会,知识是要学的,学渣也想努力,至于试卷,解对一二题就够了,能让校草注意到我就行。” 夭夭很细心,答案和解题思路,它详详细细地写下来,传送给对方。 虽是学渣系统,这个少女,有颜有钱,妥妥地豪门一枚,作为报答,给鱼霏的礼物相当阔绰。 鱼霏瞪着面前的大箱子,和夭夭商量,“要不,出售给系统?” 夭夭不屑一顾,“东西很好,可放在系统里就不值钱了,十金币一台,要出售吗?” “不,”鱼霏果断的说,她不缺那几百金币。 攻略系统的宿主玲子送给她一箱手持终端通迅器,用后世的话说,这玩意叫手机。 一箱子三十台,她家公司生产的,据说她那个位面最先进最酷炫的手机。 限量发售,大家都排着队买,还不一能买到。 鱼霏望着箱子里摆放整齐的包装盒,她有系统有智脑,手机真心用不到。 手中那台哥哥大,还是装样子的。 鱼霏拿起一台,其他的收起存放,总有用到的一天。 夭夭,“你要它做啥?” 鱼霏,“也许绿芽会喜欢。” 夭夭,“不怕暴露了?” 鱼霏想了下,在家里玩玩应该没事。 绿芽收到手机,一把抱住鱼霏,“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姐们,你就我的多拉a梦。” 她迫不及等的打开手机,鱼霏告诉她如何操作,夭夭已经把手机系统换成绿芽能懂的文字和操作方式。 “暂时不能放卡,玩游戏没问题。”鱼霏说。 “我已经很满足了。”绿芽抱着手机,对着鱼霏抱怨,“你是不知道,电视天天就那几个节目,老套无聊,没网络,晚上躺到床上半天睡不着。” 她摇摇手中的手机,眯起眼说,“有它就不一样了。” 鱼霏叮嘱她,“小心存放,别给暴露了。” “知道。”绿芽知道目前市面还没出现这么高科技的玩意儿,手机也还要等好几年才能面世。 这玩意儿若暴露,她和鱼霏就麻烦了。 “对了,我想把对面的房子买下来,你要不要一起。”绿芽突然说。 鱼霏摇头,“我资金不够。”药厂刚开始营利,文具厂那边又需要扩建厂房和生产线,她手头资金十分紧张。 “没事,我有,我还欠你一笔钱,再借你一些,对面院子一直空着,我们把它买下来,正好一人一套。”绿芽说。 “可以。” 绿芽的蔬果批发中心生意好,她赚得盆满钵满,八田庄那边,果林已经扩大到五十亩,蔬菜种植面积四十亩,还有待开发的二十余亩地。 “那我明天约托管房子的人看房。”绿芽高兴道,她摆弄着手里新手机,对里面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鱼霏坐在她旁边看她玩,想起一个人,不免关心两句,“最近和周子期怎样?” 绿芽撇撇嘴,“就那样呗,不好不坏,他妈上门过几次,之前尝到了好处,我跟周子期黄了,她反而急了,态度大变,这回摆不起谱来了,我就晾着她。” “不怕周子期跑了。” “他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我不稀罕。”绿芽不屑道。 可她紧握手机的手,和游戏传来ga 提示,鱼霏就知道她口不对心。 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要么彻底分手,要么在一起,但明显绿芽心里还有周子期。 周母示弱,周子期不曾放弃,鱼霏想,好友可能需要一个台阶下。 她回到屋里,立刻给周子期去了个电话,电话接通,“我是鱼霏。” 周子期接到电话很意外,“鱼霏,这么晚了有事么,还是绿芽……” 鱼霏打断他,“绿芽很好,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一下,你接下来的打算。” 周子期最近和绿芽闹矛盾冷战,正烦着,“她有说什么吗,我每次给她打电话,她都不冷不热,我现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以前还会跟我吵,最近索性不搭理我,说实话,我宁愿她吵,至少我心里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你是打算放弃?”鱼霏不客气地质问。 “怎么可能,”周子期猛地抬高音量,想到电话里的人,声音又低下来。 “我打算下个月请假回京北一趟,鱼霏,你能不能帮我在绿芽面前说说好话,我这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再不结婚,别人还以为我有隐疾呢。” “等你回来再说。”鱼霏利落地挂断电话。 。 第二百八七章 鱼大龙离了 周子期放下电话,拿起桌子上的帽子和休假申请出办公室。 走着走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鱼霏说等他回来再说,这话怎么感觉像某种提示呢。 似乎事情出现转机了。 他脚步一转,重新回办公室,将休假的日期提前,他的新上司秦航看了下申请休假的时间,面带疑惑,“不是说下月,怎么提前了。” 周子期心情不错,声音都比往常哄亮,“我对象的好友刚给我打电话,说了些情况,我想尽快回京北,顺利的话正好定下来。” 绿芽跟他僵了半年,再不回去,媳妇要跑了。 “这是好事,你也该成家了。”秦航当即签字批准,他之前是聂恺下面的副团,聂恺走后,秦航接任团长一职。 因与聂恺关系不错,且,他弟弟又是聂恺的警卫,故而对周子期的事略有耳闻。 京北,鱼霏一早赶到临城区,来的时候正好,李保国和鱼深鱼苗在吃早餐,早餐吃完他顺便送两孩子上学,然后自己赶去上班。 林芳笑容满面的迎她进屋,“小鱼,这么早来,你国叔说你回来了,回来说给深儿他们听,可把他们高兴的。” “这段时间辛苦芳姨了,我实在走不开。”鱼霏歉意道,她一走,侄子们全丢给芳姨两夫妻管,她完全没指望过鱼家人。 林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笑说,“哪儿的话,我就喜欢照顾深儿几个,天天看着他们的笑脸,我这心里敞亮。” 鱼深鱼苗听到鱼霏的声音,两人丢了碗筷跑出来,“小姑姑,小姑姑。” 一左一右的拉着她的胳膊,鱼苗哇地一声哭出来,要多伤心要多伤心。 “这是怎么了,看到姑姑不高兴?”鱼霏抱起她,走到屋里餐桌旁坐下。 林芳赶紧过来哄,“小袓宗,你哭啥,你小姑姑来了是多高兴的事,别哭,敏子他们还睡着呢,你一哭,他们肯定得哭,唉,我这屋子怕要水淹了。”她故意叹息说。 鱼苗哭到一半,突然就林芳这句话逗笑了,秀气地鼻子下冒出个鼻涕泡泡。 眼泪还挂在脸上,小丫头一下子脸红了,双手捂住鼻子跳下鱼霏的膝盖往外面跑。 林芳捂着嘴直笑,赶紧拿了毛巾跟上去。 鱼深还站在鱼霏旁边,他从桌上拿起一个肉包子给鱼霏,“小姑姑你吃。” “嗯,你也吃。”鱼霏接到手里,拉他到身边坐下和李保国打招呼,“国叔,电脑安装好了,好不好用?” 李保国额角跳了下,他默默点头,却没说那玩意儿差点把他耐心耗尽的事,太难学了,十根手指完全不听使唤。 鱼深咬着包子手拉了下鱼霏,小脸有点纠结,“小姑姑,你生病了吗?” “已经好了,深儿不要担心。”鱼霏转头专心和鱼深聊着,问起他学习的事。 李保国说鱼深和鱼苗学习成绩非常好,一直是班里的第一名,他几次接孩子,老师拉着他好一顿夸,说孩子在学校懂事谦虚,和班里的同学们也处得好。 上学时间到了,李保国拿着鱼深鱼苗的背包起身,鱼霏要送,李保国摆手,“别送了,一会儿你芳姨有事和你谈。” “好,就送到门口。” 拉着孩子,李保国走前面,迈出去的脚突然收回,脸黑沉沉的。 鱼霏不明所以,李保国朝她抬手,“把外面那个赶走,别耽误孩子们上学。” 鱼深紧张地拉着鱼霏的手,嘴巴紧紧抿着,神色有些害怕,小身子直往鱼霏身后躲。 鱼霏拍拍鱼深的小肩膀,柔声道,“怕什么,任何事有小姑姑在,安心学习知道吗。” 鱼深轻轻点头。 鱼苗快言快语地告状,“是大伯,他要和大婶婶离婚,还说要带哥哥走。” 离婚,这才半年,就闹到离婚了。 鱼霏眉头紧拧,步出屋子,一眼就瞧见楼道里昂首挺胸地鱼大龙,衬衣西裤,梳着大背头,人模狗样的。 一瞧见鱼霏,神气的脸立刻焉巴巴地耸拉下来,背也弯了,腿直抖,怎么看怎么猥琐。 鱼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把深儿带到哪里去?” “没,没要带到哪里去。”鱼大龙心里对这个妹子已经产生阴影,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已不仅是害怕两个字能描述那种心情。 “离婚了?”鱼霏又问。 鱼大龙抖得更欢了,额头冒起冷汗,“还,还没,半个月后才办手续。” 哦,那也快了,可李美玲是什么人,她能同意,鱼霏疑惑地同时也问出声。 肯定不同意,鱼大龙下了血本,早餐店和赚的钱全给了李美玲,自己就留了点饭钱。 他咽了口口水,不敢瞒着,老实地交待,“钱和店归她,孩子归我,她,她就同意了。” 这还差不多,是两口子能办出来的事,一个贪色,一个贪钱。 但李美玲原就相中鱼大龙的外表才嫁给他的,鱼家又穷又破,鱼大龙除了长相,没一处靠谱,要长得差些,哪个姑娘愿意进门,李美玲这么干脆拿了钱和鱼大龙离婚,也是出乎她的意料。 鱼霏不知说啥,“新欢是那天学校门口的女人?” 鱼大龙颤颤巍巍地后退了几步,忘不了那顿打,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她。” 似生怕挨打,他又退了几步。 鱼霏无语,她说过,除了侄子们,不会再管鱼家的事,随着他们闹。 不想再看见这渣仔,她冷声说,“深儿不能带走,没的教坏了他,你想他了可以来看他,没人拦你。” 想了想她又说,“别忘了每月的生活费。” “好好,听你的。”鱼大龙灰头土脸的离开。 林芳要说的事同鱼大龙有关,决定离婚后,鱼深跟鱼大龙生活,可身为鱼深的妈妈,李美玲经常时不时来闹一下,在孩子面前哭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林芳建议,是否要给孩子们换个环境,暂时避开李美玲,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我不是让深儿不见他妈,主要是你大嫂说话太不注意,还打孩子,有一次曾想偷偷带走鱼深,被你国叔发现了,鱼深现在上学也不安心,你国叔问过他,他说不想跟他爸走也不想跟他妈走,就想弟弟妹妹待在一起。” “我得想想。”鱼霏说,在她看来,鱼深不管跟着李美玲还是鱼大龙,都不合适。 。 第二百八八章 林芳的担忧 鱼大龙找的新欢,她认识。 诸玉玲,和田晓晨前男友刘宏勾~搭的女人,身为田晓晨的闺蜜,却背着闺蜜和对方男朋友勾~搭在一起,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田晓晨甩了刘宏,诸玉玲没和刘宏在一起,却和鱼大龙看对眼。 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而李美玲,则更不用说了,早餐店里忙,自己懒得死,就把不过十一岁的儿子弄到店里帮忙,天天洗菜刷盘子拖地。 若不是她生鱼深的时候鱼霏在场,还以为鱼深是她捡来的,亲妈整得跟后妈一样。 鱼霏很快做下决定,绿芽说要和她一起买房子,她院子对面的院子是一进的,住几个小家伙和芳姨夫妻,空间足够。 现有的院子已没地方住,除她和元政各占一间房外,其它空房子全部堆放着货物。 鱼大龙几兄弟都不爱管孩子,又要忙生意,周末了就来看两眼,平日里放羊吃草。 鱼霏请保姆后,他们彻底放手,一个劲奔钱去。 孩子在哪里不是看,鱼霏想着,侄子们在她眼皮子底下住着,鱼家人想看就来看,她不管,只要不影响侄子们就成。 其实鱼霏做为姑姑也不称职,她没什么时间关心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吃饱穿暖,物质上满足他们。 罢了,如此也比鱼家人放养强。 和林芳说了自己的想法,请她耐心等几天,她准备好院子,就接她们过去。 林芳松了口气,几个孩子里,她最心疼鱼深,懂事得让人心疼。 鱼大龙两口子实在是不称职的父母,但凡心里有孩子,多少会考虑一下孩子的心情。 离婚就离婚,把孩子牵扯进来,天天负心汉狼心狗肺地骂天骂地,骂不要紧,还打孩子出气。 十一岁的孩子懂什么,委屈了只会哭,林芳气坏了。 鱼霏回到梅田,绿芽做好饭,说约了下午两点看房。 元政打电话来,说下午要过来,听说两人要买房子,他立即要赶过来陪同。 鱼霏没同意,“我们自己能行。” 元政坚持,称买房子这种大事怎能少了他们男人在场,鱼霏只能依了他。 房子就在家对面,两人也不用提前准备。 绿芽从屋里拿出一把小花雨伞放到一旁,随口抱怨,“天气预报说一会有雨,最近也不知怎么搞的,老下雨,衣服总晾不干,被子一股子霉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鱼霏抬头望了眼天空,莫名觉得这天阴得不正常。 “夭夭,是我的错觉吗?” 夭夭,“恐怕不是,去就近的云台山看看,那里是本位面空间最薄弱之处,若有异动,也应该是那里。 “这个时候?”鱼霏皱眉,元政一会过来,还要和绿芽看房子呢。 夭夭,“你傻了,事有轻重缓急,这个时候还纠结房子。” 鱼霏当然知晓哪个重要,只是,她难道又要失约。 夭夭黑线,“就去看一下,花不了多少时间,说不定还能赶回来看房子。” 鱼霏扫了院门一眼,又瞅瞅阴沉沉的天空,大雨好像马上要倾下。 “咱们快去快回,”鱼霏转身对院里收衣服的绿芽道,“我离开一会,半个小时回来。” “去哪?马上要下雨了。”绿芽扬声说。 这会就算天要下刀子,她也得去看看,鱼霏指指天空,玩笑般说道,“去解决它。” 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已闪身出了院门。 绿芽瞅瞅阴沉昏暗的天空,又转头望向鱼霏消失的院门,眼睛眨了眨,表情震惊,喃喃自语,“是我想的那样吗,她到底是小仙女还是小仙女还是小仙女。” 衣服抱进屋里,她拿出手机稀罕地翻来覆去的看,小仙女给的手机,一定不是普通的手机,也可能是法器或仙器。 瞧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外观,别具一格的款式,绚丽闪亮的色彩,绝非凡品。 绿芽宝贝似的藏好手机,仙界之物,她一定好生珍藏。 云台山,鱼霏赶到的时候,大雨刚落下,电闪雷鸣,轰隆声令天地间都在震动。 鱼霏跑向山顶,却被一道透明的光幕给挡住去路。 夭夭,“是结界,这里果然有问题。” 管它什么结界,鱼霏霸气地命令,“给我破开。” 夭夭皱着张毛脸,“不行,金币不够,那八十万还是借来的,你别忘了,那是给你救急的,不能动。” 鱼霏拧眉,五指虚握,腕间一抹黑色的印记似要破体而出,她视线落在光幕上,声音淡淡坚定,隐含凛寒之气,“若我用剑……” “不可。”夭夭厉声喝止,“诛仙九式有多大威力要我提醒,你想要山崩地裂吗,鱼霏,他们还知道用光幕,说明他们也不想破坏本位面,你冷静点。” 手松开,黑色剑痕印记消失,鱼霏不知里面正发生着什么,只能站在外面干瞪眼。 大雨打在身上,她一丝感觉也没有,全神关注着什么也看不清的光幕,直到五个小时后,雷停雨歇。 眨个眼的功夫,光幕消失,她身形一动,跃上山顶,蹊跷地是上面什么也没有。 地面连根草都没折断,不曾留下任何痕迹,如此大的雨,山顶这一块完全没有被雨淋过。 这种摸不着头绪,不在她掌探的未知之事,令鱼霏心生烦燥。 夭夭在系统里转圈圈,“你说,有没有可能是788号在此执行任务。” “他解决偷渡者,为什么选云台山?” “不清楚。”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山顶一地赤红,迎着落日余晖,鱼霏回到家。 当她一身湿衣推开院门,立在院中的欣长身影如风一般奔过来,板着脸在瞥见她还滴水的发稍,元政冲口的责问变成了担心,“出去办事怎么连伞都不带。” 鱼霏还沉浸在方才的事中,神还没幌过来,愣愣地“啊”了声。 元政心头直叹气,揉了把她湿呼呼地头发,拉着她进屋换衣服。 绿芽从厨房出来,呀了声,“咋淋得跟落汤鸡一样,早说了有雨,赶紧换衣服,别感冒了。” “水里泡十天,我也不会感冒。”她说。 “你能。”绿芽白她一眼,继续回去洗碗大业。 元政重重捏了下掌中的手,语气低沉,“这回又是什么紧急事务,让你淋成这样。” 鱼霏轻轻摇头,“我还是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信。” 。 第二百八九章 鱼家底细 元政对鱼霏嘴里拯救世界之类的荒谬借口委实无语。 鱼霏做什么,可以不告诉他,但找的借口能不能走点心。 她似乎藏着许多事,比如上次突然失踪,又比如这次浑身湿透的回来。 女朋友行踪诡秘,令他心里疑问重重,他不是怀疑她什么,就怕她遇到难事一人扛着。 换好衣服,两人坐在沙发上,元政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动作很轻柔,她昏昏欲睡。 “是不是生意上出了问题?”元政突然问。 鱼霏眼睛睁了下,复又闭上,“不是,林志和国叔打理的很好。”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元政轻轻叮嘱道,到底没问,问了她也是拿那句拯救世界来敷衍他。 他转头说起房子的事,“对面院子谈好了,六万一套,绿芽已经和对方谈好价钱,明天就能办过房手续,明天上午我有空,陪你们去房管所。” 困意上来,鱼霏打了个吹欠,说,“你工作不忙啊?” “忙,但这点时间还能抽出来。”见她困了,摸了下她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毛巾放到一旁,他站起身,“回房去睡,晚安。” 他休息的房间在鱼霏隔壁,鱼霏为方便他临时处理手边的工作,还特意在房间里辟出一角当书房。 “好,晚安。”鱼霏起身进房间。 说要走,元政却没动,鱼霏没听到后边的声响,回头疑惑地望着他,一双水润地美眸似在问,还有事? 是有事,他担心她明天又跑得不见人影。 元政淡笑,眼睛直勾勾地瞅着鱼霏,鱼霏被他笑得发毛,瞌睡虫都吓跑了。 “有事你说啊。”这么看人,她心里发慌。 元政挑眉,单手插兜,问,“这两天你可有事?” 问这干嘛,鱼霏一头雾水,老实说,“有事,我想把我侄子们安排到对面院子住,房子过户后,我得抽空收拾。” 元政不解,“你侄子们,他们不跟父母住吗?” 鱼霏的侄子们他见过一次,都是很可爱的小家伙们,不过都很小,大的十二岁,小的才三岁。 “他们不靠谱,孩子们给他们只会养废,而且他们现在忙着挣钱,根本没时间管。” 鱼霏提到他们就一脸郁色,顺便把家里情况简单说了下,“我早前跟家里闹翻了,和父母哥哥嫂子们感情很差,姐姐也不亲,只有侄子们,他们是我带大的,不想他们跟着父母受委屈,便请了保姆照顾他们,不过,最近我大哥离婚了,大侄子受了些影响,所以想接到身边来就近照看。” 话毕,鱼霏等着元政反应,结果,他淡定的很,像早已知晓的样子。 “你就一点也不吃惊吗?” 元政笑说,“有什么好吃惊的,你侄女去年暑假来玩的时候,我都问过了。” 啊,问过了,那她离婚的事……鱼霏瞧瞧元政,面上一点异样都没有,是不在意,还是鱼苗没说,毕竟那丫头出名的机灵。 鱼苗是机灵,因鱼霏从不曾和他说起自家人,恋人交往哪有不说的,便是谈起见家长,她也只字未提鱼家人,更无从谈起带他回家见家长。 时间久了,难免好奇,暑假正好她侄子们在,他找了个机会打听。 鱼霏侄女鱼苗话最多,小大人似的,一说起家里人,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家里人的底抖个精光。 鱼苗还小,她不知元政是自家小姑姑的对象,只以为是小姑姑的朋友,别的事没提,却将鱼家人如何对小姑姑不好,对她不好的事一件不落的说。 从小丫头嘴里,鱼家人哪里是不好,简直是一窝赖皮,难怪她从不提。 “你家的事……你,你能长大真不容易。”元政如此说了句,他语气越发温柔,目露疼惜,“快去睡,以后有我。” 鱼霏应了声好,确定元政不介意鱼家的事,她转身回房,心里打定主意,她曾结过婚的事,必须尽快找个时间和元政说。 早上,鱼霏莫名接到聂恺打来的电话,说有事找她,问她有没有时间,想个面。 聂恺似乎很高兴,声音都比平日洪亮。 元政进屋,正好见她放下电话,“谁打来的?” “聂恺,说有事找我,电话也没讲什么事,不过应该是好事,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日不一样。”鱼霏如实说。 元政眸光微闪,没发表意见,而是说,“去吃早餐,一会还要去房管所。” “好。” 鱼霏和绿芽把早点端到桌上,三人聊着房子的事,绿芽频频揉眼睛,眼睛都揉红了。 “怎么了?”鱼霏问。 绿芽叹了口气,“今天早上也不怎么的,眼睛一直跳,不会要破财吧。” 她跳的是左眼。 鱼霏笑道,“不一定,也许有好事发生。” 八点半,元政载二人出门,过户房子花去一个半小时,拿着新出炉的房产证,鱼霏说要去华贸逛逛,想给新房子添点东西。 “怎么这么急,屋子还没收拾啊。”绿芽说,“不如过几天再说,到时咱俩一起。” 鱼霏之并没告诉好友侄子们要住过来的事,此刻把事情一说,绿芽举双手赞成,她有时候在家无聊的很,生意现在有人管理,不用天天跑。 小家伙住过来,肯定热闹得很。 “那快走快走,我来帮忙挑。”她表现的比鱼霏还积极,于是三人又杀到华贸血拼。 鱼霏给侄子们挑床上用品,绿芽说她挑的颜色太沉不好看,把她赶到一边自己挑,还跟服务员砍价。 鱼霏没觉得颜色沉不好,深色的床单被套耐脏,侄子们都小,弄脏要是洗不掉,也不会显眼。 看好友这么积级,她没解释且随她去。 绿芽看什么都想买,她则和元政负责付钱和拎东西。 华贸商城里物品丰富,就是价格有点小贵,一般人并不花这个冤枉钱来此逛。 就是有钱的,也不像绿芽这么大手大脚,她买起东西来,看到满意的,直接拿了,也不说货比三家考虑一下,喜欢就买。 砍价归砍价,掏钱的时候,这姑娘眼睛都不眨,连元政见了都诧异。 “绿芽跟我情况差不多,她家里人差点打死她,被我救了,之后和家里断了联系,宜市待了一年,我到京北后,她也跟着来了,这几年生意做得大,钱赚不少,就是感情不太顺利。” “和周子期还没和好?” 鱼霏摇头,“一直僵着,最近周家那边态度软化,似乎接受了绿芽,过几天周子期回京北,估计会定下来。” “周子期是个有担当的人。”元政说。 似想到什么,他突然定定地看着鱼霏,“爷爷见过你,对你很满意,我父母很期待见你,你放心,我们之间不会有绿芽那种情况发生。” 。 第二百九十章 该来的终会来 对上元政黑亮的双眼,那里面印着她小小的倒影,鱼霏心里有些忐忑。 她也许不会有机会遇到绿芽的门笫婆媳问题,因为,她觉得,她的问题更严重。 从不觉得自己离婚是件丢人的事,更何况,那桩婚姻属于原身。 她接手原身遗留的烂摊子,和沈朝相处就也就一周的时间,然后便离婚了。 沈朝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 这桩过往于她不过衣袖上沾染的灰,不值得在意。 但旁人呢! “元政,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是关于我在宜市的事,如果你听完,还要继续和我在一起的话。” 鱼霏神色郑重,她不知道,因为即将出口的话,面上不自禁流露出紧张。 元政瞧见直笑,“我不是说了,你以前的事我不介意,谁没有以前,家里以前还给我介绍过至少十个相亲对象,我要不要一一向你坦白。” 鱼霏站在他对面,抬手抓住他衣袖,目光极认真,不容拒绝,“这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也一定要知晓。” 元政没当回事,他是真不介意鱼霏有前男友的事,虽然心里会有些吃醋,然过去的事,追究起来实在无意义。 她要说,他反而觉得,鱼霏执拗的可爱,她要告诉他以前的事,间接也说明她在意他,怕他日后误会生出心结。 元政自动脑补女友总纠结前事,缕缕想坦白的迫切心情。 这都几次了,他说了不在意的。 他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很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一幕,想起自己当时的反应,就心如刀绞。 元政似无奈,语气宠溺,“好好,你说,我听着。” 鱼霏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终于要说出口了。 她僵着身体,仰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元政的眼睛,低声道,“我曾做过一件错事,几年前,我遭遇一件事,遇到一个人,他……” “鱼霏,是你?”一道尖利地嗓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怒气冲冲地跑过来 鱼霏抬头只见绿芽扔了手里刚买的枕头,一把拦住扑过来的周佳,两人撕打起来。 鱼霏立即上前,元政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拉架, 鱼霏并没有拉偏架,仅是拉开二人,把绿芽挡在身后。 “你别挡我,她也就是欺负你,旁人她敢这么横。” 绿芽推开鱼霏,双手插腰,怒对周佳,“别一副她对不起你的样子,到底谁对不起谁,你心里有数。” 周佳也不是善茬,怒目而视,“我没数?她害得我和沈朝分手,沈朝不要我了,还说我连鱼霏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就这个强抢人男朋友,死皮赖脸嫁给沈朝的村姑,哪里比我强。” 绿芽冷哼一声,出言讽刺,“就凭你勾~引结婚有老婆的男人,她就比你强。” 周佳气得跳脚,扬手指着鱼霏,“你放屁,沈朝本来就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天经地义,若非她横插一杆子,我们早就结婚了。” “那你也不应该继续纠~缠沈朝,他结婚了,你们婚内还那样,那就是破坏军婚……” 鱼霏一旁听着面露苦笑,这下不用她说了,她们已经将什么都抖了,还在公共场合。 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楼层拐角处,几名青年男女一脸震惊的站着。 “哇靠,这也太劲爆了,鱼霏居然嫁过人,还是沈朝,这也太……”秦同在陈琛的瞪视下,咽下后面的话。 “这不可能吧,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之前周佳还说要结婚了,两家已经在商量婚期,大一那年,我去宜市,沈朝就和周佳在一起,之后鱼霏来了京北,时间对不上啊,”田晓晨说。 来京北之后,他们时有和鱼霏见面,陈未更是经常找鱼霏玩,结婚的话,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秦同想了下,说,“或许是在来京北之前。” 田晓晨摇头,“更不可能,我大一那年,鱼霏才十八岁,时间往前,不够结婚年龄。” “不一定的,我妈说乡下人结婚早。”郑秋说。眼见那边好像又吵起来了,她想过去,秦同拉住她,“缺心眼啊,你要上前,人家还不得尴尬死。” “这有什么,离婚而已,又不是她主动离的,是沈朝出~轨周佳,错的人是沈朝。” 秦同脸一黑,张嘴就损,“我看你不止缺心眼,还缺脑子,周佳本来就和沈朝是一对。” 郑秋瞬间怒了,一把推开他,脱口道,“一对又怎样,陈琛和晓晨之前也不是一对,照样结婚生孩子,我跟你是一对,还不是一样分手。” 秦同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田晓晨面色惨白,手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身子轻颤,她甚至不敢看身边的人是何种表情。 静,好像周围的声音都不存在了。 郑秋后知后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找条墙缝钻进去。 她会知道陈琛和田晓晨结婚的前因后果,还是秦同为挽回讨好她不小心透露。 秦同因鱼霏等人结识陈琛,两人都是做生意的,接触多了,也就成了朋友。 他们这个圈子里其实没什么秘密,只要有心,陈田两家联姻,暗地里多的是不服气的人家。 有好事者查出两家联姻的真实内情,他听到时也觉得不可思议,田晓晨爱幕陈琛,不小心开车将他撞进医院导致失忆,还冒充陈琛女朋友,这操作,神了。 另一个就是关于陈伯父的,和田家联姻,陈伯父顺利的官升一级。 秦同曾嘱咐过郑秋,对晓晨和陈琛的事不要多嘴,也不要在外人面前提。 妈的,吵个嘴就秃噜了。 另一边,鱼霏望着震惊中的元政,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慌。 喜欢了,在意了,就会产生一种名叫害怕的情绪,元政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骗了他。 关于那桩婚姻,她几次开口想说,皆因这样那样的意外而未曾宣之于口。 从一个外人嘴里得知,还在大庭广众,她,让他难堪了。 绿芽和周佳也不吵了,绿芽一脸担心的看着两人,而周佳则分外得意。 她就说,鱼霏找的对象这么优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就算再漂亮,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瞧这情形,就知鱼霏隐瞒了自己嫁过人的事,活该,毁了她和沈朝,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置身事外。 想得美,周佳朝绿芽和鱼霏冷哼一声,心情舒畅的离开。 元政此时完全不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鱼霏,他万万想不到,鱼霏嫁过人。 脑中闪过她几次想要开口的情景,乃至方才说有事要告诉他,他想过许多,但绝不包括她嫁过人离过婚。 绿芽见元政气息冷凝,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拉了下鱼霏的手,悄声问,“你不会还没跟他提和沈朝的事吧?” 鱼霏轻轻摇头,“正准备提。” 。 第二百九一章 该来的总会来 “元政你听我说,鱼霏跟沈朝只是形势上的婚姻,就像两个陌生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其实什么都没有,鱼霏那时是不得已的,她实在没活路了,一时脑抽……” “别说了。”鱼霏打断她。 “不行,这很重要,必须掰扯清楚。” 绿芽不想放弃,鱼霏还是清白姑娘,只是空背个二婚的名声而已,如果元政因此跟她分手,那太可惜了。 “并不重要。”鱼霏阻止她再开口,拎起地上的东西,又对绿芽说,“账付了没有,有什么回家再说。” 绿芽咬了咬唇,终是点头,商场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在商场柜台服务员的奇怪眼神中,快速付钱,拎起两袋子东西,一回头,原地只剩好友一人。 元政走了。 绿芽就见好友蹲在地上,吃力地拿起满手的东西,她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就算鱼霏表现得再从容,她还是能感觉到她的难过,怪自己,为什么就是管不住嘴。 当时周佳来了,她应该把她拖走,鱼霏自己坦白,总比被元政当骗子强。 路上,绿芽三句不离歉意,责怪自己嘴快,一急就容易坏菜,鱼霏直说没事,可绿芽却不那么想。 “真的,我不怪你,和沈朝的婚姻,怎么开始和结束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离婚两个字就够份量,够影响。” “我知道,”绿芽连声叹气。 她太明白了,这年头,女人离婚易遭人白眼,想重新找对象不太容易,低配尚可,高配难上加难。 鱼霏那么优秀,她可是小仙女,高配都委屈她了,更不用说低配。 绿芽扶着额头,过了会,小声问,“他会和你分手吗?” “不知道,”鱼霏是真的不知道,唯今庆幸的事,她还不曾见元家长辈,若元政想分手,悄无声的,对他也不会有影响。 回到家,见门口停了辆车,她二人大包小包的,聂恺下车,接过她们一人一手的物品。 “等很久了吗?”鱼霏甩了甩手问。 “十分钟左右。”聂恺扫了眼袋子里的物品,全是小孩子的衣物。 鱼霏随口解释,“给我侄子们的,他们过几天搬到对面的院子住。” “对方的房子你们也买下来了?” “对,刚去房管所过的户。” 聂恺暗暗惊讶两姑娘的财力,这才几年,不仅在京北站稳了脚跟,房产都买了两套,还不提两人名下的其它产业,能耐不小,生意头脑实在厉害。 走了几步,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往常来找两人,通常鱼霏不爱话,她高兴搭理你几句,不高兴直接无视,绿芽则爽快话还多。 可今天绿芽进门到现在,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一直是鱼霏开口,这太反常了。 “绿芽她?” 鱼霏说没事,错开话题,“对了,你来找我是……” 见她不想说,聂恺知趣地没问,“屋里说。” 和鱼霏一起把东西放到屋子里,他又返身回去,从车里抱回一只盒子。 盒子还是当初的盒子,只是里面换了东西,两支黑色的手q。 “你们造出来的?”鱼霏问。 聂恺难掩激动地点头,“对,你先看看。” 男人对于武嚣天生的热衷。 一说起它,他也关不住话匣子,“原先没抱希望,你给样本以及图纸,按我们现在的技术标准,是造不出来的,其中一项材料我们根本找不到,后来没办法,只好找次一些的材料替代,才有了现在的成品。” 鱼霏拿起来盒子里的玩意细看,手感不错,外观略有差异,比她给的样品要沉,她试着瞄准。 聂恺挑眉,从拿枪到瞄准,她做起来自然流畅,英姿飒爽,一看就知是玩枪的行家。 这姑娘,深藏不露啊。 鱼霏放下手里的武器,淡定地说道,“还可以,工艺方面有待加强。” 聂恺盖好盒子,神色似无奈,“技术有限,他们还在尝试改进。” 就为盒子里的东西,他们已经是尽量把新品按样品的标准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第一批成品生产出来,他们实验后,数据优于目前国际上最好的同类型武器。 “恭喜你们成功了。” “谢谢,鱼霏,我想问……” “吃饭没有,我去厨房看看,不知道菜够不够。”鱼霏打断他,站起身往外面走。 聂恺,“……”啥还没说就赶他走,一肚子话憋着。 鱼霏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想问那玩意从哪里来,还有没有其它的,拜托,有也不给。 聂恺也不会轻易放弃,他是带着任务而来,本来这种好事,有一未必有二,怪只怪,鱼霏准备的图纸太详细了,就像自己设计出来的。 有这样的天才武器设计专家隐藏在民间,不逊于蒋漪的才能,他们哪里会放过。 “鱼霏,你先听我说完。”聂恺追上去,一直跟到厨房,高大的身躯挤进厨房有些转不开。 鱼霏帮忙切菜,她不想听,遂扬了扬手中的刀,“你什么也不用说,说了也没用,送它给你是抵你上次的救命之恩,除非你再救我一次。” 聂恺目光不认同地看着她,“哪有人盼着自己出事的。” 鱼霏耸耸肩,继续切菜。 “鱼霏,这对我们很重要,你再考虑一下。”聂恺郑重道。 绿芽手中锅铲在灶台上敲了下,“她都拒绝了,你干嘛逼她,要吃饭就留下,不吃饭大门在那边。” 聂恺闻言,额角微抽抽,一个二个脾气这么大,屋子的主人今儿冒似心情不好。 罢了,吃饭皇帝大。 他袖子一挽,把厨房里的小饭桌搬到外面,摆好椅子,炒好的菜往桌上端。 这事,他在宜市蹭饭地时候常干,驾轻就熟。 今天注定很热闹,饭刚摆好,周子期把门拍得“砰砰”响,“老聂,快来开门。” 聂恺的车放在院外,车牌号码他认得。 周子期突然归来,饭桌的绿芽呆了下,电话里一声不吭,人突然跑回来了。 这人,口风真紧。 她即忐忑又激动,这段时间,周母不上门闹了,改为虚寒问暖,生怕她这只金鸡飞了。 周母贪财,刚好她不缺钱,只要拿住周母这根软肋,不信她能翻出花来。 绿芽突然想通了,两辈子都和周子期纠緾不清,她已经没信心再找第二个,心里搁着这么个男人,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未必幸福。 。 第二百九二章 该来的总会来 绿芽发呆,鱼霏离院门近,起身去开门,周子期拎着行李站在门口笑得有点傻。 鱼霏让他进来,打趣了句,“回来还挺凑巧,赶上饭点了。” “是么,说明我口福不错。”周子期笑说。 她正要合上院门,“等等,还有我。” 陈未自行车骑得飞快,门口一个急刹,车直接扔了,跑到鱼霏面前,口气十分焦急,“同哥说你和元家大公子分手了,是不是真的?” 一句话,把院里的人震得不轻。 刚进门的周子期一个急转身,脱口道,“这么快。” 触到鱼霏凉凉的眼神,他神色讪讪,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这意思,我,我是说,你们小年轻们谈对象,太不严肃了,哪能说分手就分手,是吧,这事我得找元政好好聊聊。” 他拍拍胸口,表现得义正言辞,“放心,这事交给我,他敢分手,我替你教训他。” “好啊,我先谢了。”鱼霏淡淡道。 周子期脸色一滞,心里快哭了,他就客气一下,那位哪是说教训就能教训的。 话已出口,反悔迟了,提起行李,他欲哭无泪地向聂恺求救。 之前就不看好这二位,分手是早晚的事,暗示的话,早在两人交往之间他就说了,这姑娘还往南墙上撞,没得比她更笨的了。 家世的悬殊,尚可以忽略不计,可鱼霏背着二婚的身份,元家是什么人家,老爷子跺跺脚京北地界震三震,这样的人家,怎么允许元家未来的一家之主,找个名声有瑕的姑娘做妻子。 “这么说是真的。”陈未听了很生气,离婚又不是鱼霏的氏,若因为这个,和鱼霏分手,那他严重怀疑元家大公子不是真心喜欢鱼霏。 但他更讨厌那个叫沈朝的,眼睛瞎了怎的,鱼霏多好,京北有几个姑娘长得有她好看,性子没得说,就是话少了点。 已经传到陈未耳中了,鱼霏暗叹,周佳恨她,一心使坏,以后恐没安生日子过。 见她眉眼间郁气凝结,陈未忙出声安慰,“你别难过,我们才不在意,又不是你的错。” 并没觉得被安慰到,鱼霏心里闷得慌,元政和她交往,陈琛秦同等人知晓,陈未都有耳闻,等于他们那个圈子也会很快传出风声。 若有心人再推波助澜,元家知晓是迟早的事,人言可畏,元政又将面临什么。 一定会很为难。 所以,当初,为什么会开始。 她害了他。 “进来,没吃的话一起,顺便把门关上。”鱼霏头也不回的对陈未说。 饭桌上,绿芽也在自责,“怪我太冲动,就和周佳吵起来,我以为离婚那件事,元政是知道的,鱼霏也一直说,她不会瞒着元政,只是没来得及,竟会遇到周佳。” 周子期一脸无奈,“可你也不应该在公共场合和她吵,沈朝跟她分手,她早就破罐子破摔,还跑到部队找领导闹,说沈朝辜负她,亏得沈朝这会出任务,不然,肯定要停职检查。” “我知道错了,”绿芽这会不安的很,元政若和鱼霏分手,鱼霏一定难过死了,还是她害的。 她小心翼翼地说,“我要不要打个电话,和元政解释一下。” “没用的。” “不必。”聂恺和鱼霏同时出声。 鱼霏叫陈未自己去厨房拿碗盛饭,又对聂恺说,“帮我个忙。” 聂恺,“你说。” “我知道很为难,但我还是想请求你出面,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扩散,我,不想他在这件事上受影响。” 聂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真是傻得可爱的姑娘,周佳将她二婚的事嚷出来,她不曾难过,也不逃避,一心只关心那个人。 元政何其有幸。 聂恺敛去眼底别样的情素,立刻起身,“好,我马上去处理,等我消息。” 周子期匆匆扒了几口饭,“等等我,我也去。” 同一时间,元政回到家里,元老爷子叫他吃饭也不理,把自己关在房间。 太突然了,脑中乱得很,他喜欢的姑娘,居然嫁过人,这真是他活到三十岁,碰见的最荒唐的事。 沈朝,这个名字很熟,他一时想不起是谁,能让他记住名字的,必不是普通人。 嫁人又离婚,对方婚内出轨,对象还是前女友,一想到自己放在心上的姑娘曾经遭受这样的待遇,他就满心的火。 是啊,到了此刻,他居然还是心疼,心疼她的遭遇,家里父母兄嫂们欺负她,以致她受不了和家里闹翻。 嫁给沈朝,又遭遇婚姻不幸,那时她才多大,鱼霏来京北三年多,办房产证时,他看过她的身份证,二十一岁,十月的生辰。 也就是说,她嫁给沈朝,不过十七岁多一点。 年龄不够,政审是怎么过的。 元政把手盖到眼睛上,绿芽的话又从脑中跳出来……“她是不得已,实在没活路了,一时脑抽。” 鱼霏究竟还遭遇过什么,逼得她都活不下了,他突然一下子直起身体,拿起手边的电话,刚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他猛地僵住。 良久,他拨通另一个电话。 同一时间,聂家,秦冬冬兴冲冲地小跑进来,娇声喊道,“聂伯伯聂伯母。” 聂家两口子都在家,聂父一见她来,茶杯一端,转身往书房去。 聂母无奈,她也不待见这姑娘,偏偏这姑娘不会看眼色,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一有空就往聂家跑。 碍于两家的关系,她说不出难听的话。 聂母坐着没动,仅是身子侧了侧,“小秦回来了,最近见你常请假啊,家里有事啊。” 同时心里想,部队医务室这么清闲啊,这事她得跟儿子提一提。 秦冬冬笑容微滞,面上恼怒一闪而逝,聂伯母真是,明知故问。 她爸爸是恺哥哥的上司,想请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面子上该装的还得装,她笑笑说,“是啊,我外婆身边不太好,我回看看她。” “哦,小秦懂事了。”这话猛然听着,好似指她以前不懂事。 但秦冬冬并没听出来。她坐到聂母身边,神色兴奋道。 “伯母,您还记得去年恺哥哥受伤,那个来探望她的女人吗,叫鱼霏的那个。” 提到鱼霏,聂母立刻来了精神,“咋的,你又见到她了。” 她是十分喜欢鱼霏的,和老聂提过几句,老聂也满意,奈何儿子一直不表示,还和冯家的小姐处对象。 冯家大小姐好是好,就是长相太普通了些,不谈家世的话,总觉自家儿子娶她,委屈了。 。 第二百九三章 该来的总会来 聂母一始终觉得,儿媳必须要选漂漂亮亮的,这可关系到聂家下一代。 冯家也不知怎么搞的,听说儿媳妇个顶个的漂亮,可生出的冯家第三代,差强人意。 好在人家有钱,相貌差点无所谓,当然,前提是冯家大小姐嫁进别家,可要进自家门,聂母就免不了担心。 鱼霏好啊,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漂亮极了,家世教养肯定也不凡,若嫁给她儿子,那她未来的孙子……不能想,一想恨不得让儿子马上换人。 “伯母,你不知道,大家都被她给骗了,鱼霏结过婚,还抢了别人男朋友,到底是抢来的,这不,听说没半年就离婚了。” 秦冬冬恨不得大笑三声,太解气了,冯欢跟她争恺哥哥,是因为她背后有冯家当靠山,鱼霏算什么,一个小地方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跟她装什么高冷冰清玉洁。 聂母听了半天合不上嘴,“不,不能吧,哪个男的这么眼瞎。” 得了这么个漂亮媳妇不好好过日子,竟舍得离婚。 “伯母,”秦冬冬嗔怪,很不满聂母替鱼霏说,不明白她有什么好,“话不能这么说,沈朝心里只有周佳,长得再好看,可沈朝跟周佳真心相爱,谁也拆不散的。” 聂母更震惊了,音量猛地拨高,“啥,你说鱼霏的前夫是沈朝,阿恺的铁哥们?” “不能吧,会不会是同名同姓。”聂母觉得不可思义,她压根儿不信。 “就是沈朝,没有错。” “我的天呐,不行,我得压压惊。”聂母端起茶杯连喝了好几口水,拍拍胸口,吐了口郁气。 “竟是阿朝,他爸妈瞒得可真严实,一点消息没透出来,去年还听说正和亲家商议儿女婚期,前不久阿朝妈愁眉苦脸来诉苦,说对象吹了,弄了半天,阿朝都是二婚了。” 然后又觉得沈朝真不咋的,放着鱼霏那么漂亮的媳妇不要,脑袋被门挤了。 至于秦冬冬口中,鱼霏抢人男朋友的事,她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反而沈朝更不厚道,跟鱼霏结婚了,不好好过日子,说离就离,把婚姻当儿戏,他考虑女方的感受吗。 聂母替鱼霏不平,好好的姑娘,被沈朝给祸害了,真不是个东西。 秦冬冬若知晓聂母心里的想法,只怕要呕死,她原意是诋毁鱼霏的名声,不想竟帮鱼霏拉了一票同情分。 那头,周佳自以为替自己报了仇,解了男朋友被截胡的恨。 次日,她去单位上班,被领导叫进办公室,言语间,领导表达了对她工作的肯定,说要给她调岗,人才嘛,自然要放到更合适的工作岗位,才不至于浪费资源。 谈完了话,让她回去收拾东西,新岗位已经安排好了,说需要周佳马上去报道。 周佳激动不已,亲岗位做什么工作她也没问,还言之凿凿地表示,一切服从领导安排。 等她收拾好东西,被领导的助手安排到后勤部,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请问我的新工作是?” 那助手把门口的扫把往她手里一塞,“扫地,以后一楼厂房的卫生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助手扬长而去,周佳才知道,自己被刷了,为什么被刷,她完全想不通。 她自来新单位,一直勤勤恳恳地工作,同事之间也相处得不错,也不曾得罪人,究竟哪里出了错。 扫地?叫她一个大学生扫地,周佳把扫把一扔,掉头立刻找领导讨说法。 聂恺动作很快,但有人动作更快,鱼霏二婚的事,原本应该如风过无痕。 她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结婚离婚谁会关注,听听就算了。 因她和元政交往,之前又频频出现在部队,鱼霏相貌美,年纪又小,和元政也相配,一些有心想和元家联姻的人,见元家公子有了对象,顶多心里扼腕。 然则有些不死心的,多少会关注一下二人,保不齐这对成不了呢。 这不,机会来了。 聂恺和元政防得了流言的扩散,堵住了秦同那班人的嘴,可是,百密一疏。 元老爷子这儿已经接到了下面人的汇报。 只能说,元政受关注的程度太高了,一点儿风吹草动,立刻就有人察觉。 元政依然没有联系鱼霏,他需要冷静一下,好好考虑一下两人的未来。 至于说放弃,哪怕知晓的那一刻,他都没有生出过丝毫放弃的念头。 为今要做的,是如何说服家里人,也许会很难,他却不能退。 “扣扣~” “进来。” 刘军推门进来,一脸凝重地报告,“团长,刚刚您家里来电话,老爷子十分钟之前突发心绞,已经送往医院,请您即刻赶过去。” 元政写字的手一顿,不知怎的,他心里突然开始发慌。 去往医院的路上,元政心里很不平静,老人家的病来得太突然,而且,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爷爷年纪大了,今年已是八十八岁高龄,属于高寿,身体还算健康,能吃能喝能跑,说话中气十足。 此前,他除了血压高,并没有心绞的毛病或许……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元老爷子进医院,元家在外工作的老老少少得了通知,全部回赶。 梅田,聂恺回家,周子期转告鱼霏,一切顺利。 鱼霏坐在客厅里愣神,夭夭最见不得她这样,“不是还没失恋吗,这么沮丧,都不像你了。” “总觉得对他不住,这事是我做得不地道。”鱼霏叹气道。 夭夭无语,“他也有责任,每次和他提,他都拒绝听,还真以为他能包容你,你又没有,空担个名声,实在气人。” “换我也生气,时机太不凑巧了,周佳像是陷准了时间出现。” 夭夭不乐意宿主把责任全往身上揽,“好了好了,担心这些有什么,事情都发生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刷几单任务。” 鱼霏兴致不高,空坐也是浪费时间,遂点开系统,“帮我联系罗山。” 罗山一见她就问,“鱼霏,种子准备好了?” “哦,抱歉,这两天发了点事,还没来得及,明天行不行?” “行啊,这次要多少能量石?” “你看着给,我这边有位面商要。”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罗山搓搓手,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 有位面商识货,能量石销出去,他这边的环境也能得到改善,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 第二百九四章 斗智斗勇 鱼霏再次趁夜出现在附近的山脚,也不知是否巧合,她两次取土,都选在同一处地方。 刚巧,这座山脚附近有个小村子。 一开始,村子前面消失了个小山包,并无人发现,第二次,又一处小山包莫名其妙变平地。 村里一个叫刚子的放牛娃,放学后最喜欢把牛牵到小山包上吃草,他则和小伙伴在附近玩耍。 某天,他突然发现小山包没了,包括小山包上的大榆树,他回家告诉大人,可大人不相信。 大人不相信,和他一起玩的小伙伴却是信的。 小孩子们好奇心最是旺盛,大家一商量,非要探个究竟,于是,几人约好,决定晚上来看看,说不定能有发现。 夭夭吐槽她,“你怎么老是在同一个地方取土,就不能换一个地方。” 鱼霏,“我就喜欢这里。” 夭夭,“……”你任性你做主,不过,“你小心,那边好像躲了几个小孩。” “这么快就发现了,咱们逗逗他们。”鱼霏没事找事说。 夭夭无语,宿主这是恶趣味发作了,行叭,随她高兴。 鱼霏故意在小家伙们藏身的背后山包上取土,然后悄没声的离开。 躲在山脚处的小家伙们守了大半夜,也没个发现,还集体玩失踪,惊动了家长,回家就是一顿揍。 家长们问明原因,对孩子嘴里的话大都不行,一个孩子这样说,不让人信服,但五个孩子口径一致,就不得不引人怀疑。 鱼霏第四次趁夜来,夭夭嗷嗷两声,“有意思,这回换大人了。” “哪儿?” “九点钟方向。” 鱼霏瞥了眼藏人的地方,心中暗乐,她也是有够无聊的,再次出现在对方身边,取了土就撤。 回到家尚早,太辰联系她,这家伙兴奋的很。 “居然真的有用,我的贡献点涨了,啥事没干,突然就涨了。” 太辰乐得哈哈大笑,“钱够不够,要不我再借一笔给你,不用还,只在涨贡献点就成。” 鱼霏好奇的是,“你涨了多少?” “五百零三点,你知不知道,我接四个位面的任务才能赚这么多,这次,躺洞里就能涨贡献点,老大他们一定羡慕死了。” 鱼霏对太辰以为外的其他四位同僚没有好感,“我不希望,你把这事告诉他们,如果你说了,以后有好事,别指望我带你。” “那不成,”太辰一下子急了,“不进就不讲,我也不爱跟他们玩,那几个平日总在我面前嘚瑟,我就气不顺而已,没事,咱俩偷偷发财。” “这还差不多,”鱼霏松了口气,她不待见那几人,傲慢又无礼,以为自己系统等级高就了不起。 那个落羽,第一次就想算计她,至于未露面的另外两个,从他们知晓她存在,却一直不曾联系她,估计是瞧不上她。 瞧不上最好,她也不稀得搭理。 “五百多,哈哈,照这么下去,不出百年,不用修练,飞升指日可待。”太辰还在乐。 夭夭看不下去,“五百多就乐成这样,洞里待傻了,真没见过世面。” 鱼霏深有同感,她扫了眼系统界面自己的贡献点,面上露出一丝坏笑,“想知道我涨了多少吗?” “哦,你涨了多少?”太辰顺口问。 “二千二百点。” “多少?” 鱼霏再次重新,然后等着他反应。 良长,一声长啸,“啊——这不公平,金币是我的,为什么你涨得比我多,我不服?” 鱼霏呲牙,“不服咬我呀,我看你还是老实修炼,不过涨了五百就异想天开,系统贡献点过万了吗,没过万劝你别做白日梦。” “这么说,你过万了?”太辰好奇地追问。 “超十万,”鱼霏一脸你看我都没骄傲的表情。 太辰大受打击,知道鱼霏贡献点多,没想是他的十几倍之多,不对,她说超十万,那就是说数目在十万以上。 啊啊,老天不公,对面画里龙啸声不绝,太辰栖身的圣地突然下起雨来。 鱼霏看着他干嚎,等他冷静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我不管,你涨了二千贡献点,怎么说有我一份功劳,看在功劳的份上,你要帮我一个忙。”太辰无聇的要求。 鱼霏确实要感谢他,就凭他信任她,一百万金币说借就借,半点不带考虑的。 “好啊,你说说看。”鱼霏说,若是要求过份,她才不会答应。 太辰,“带我进自由集市。” “这个有点难办。”她是系统给开放的权限,帮太辰进自由集市,没有媒介如何进去。 太辰很有把握,“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你同意,我就有办法,而且咱们还可以在自由集市里见面。” 鱼霏想了想,同意了,太辰给她一个指环。 又见指环,自由集市的通行证就是一枚金色指环,而太辰给的,却是银色,指环表面雕着龙纹。 按太辰所说,这枚指环能定位,她戴在手上,只要出现在自由集市,指环便能指引太辰找到自由集市。 鱼霏怕了定位之类的装备,修真位面的更可怕,一个小心,极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太辰心中确实有这种打算,他想找到鱼霏,跟她学习快速提升贡献点的方法。 鱼霏拿到指环,立即丢进自己空间,见太辰殷殷期待,她以为他急着去自由集市。 穿戴好装备,眨眼之间,她已站在由自集市的大街上,因为隐身,也担心撞到人,便找了个角落待着。 不愧是修真位面的人,不用半个小时,太辰出现在她身边。 鱼霏第一次见到龙,好奇地戳了他头顶的龙角一下,硬硬的,温热的,和人的皮肤触感相同。 “谁~”龙角被人摸了,太辰吓了一大跳,人也闪到一边。 鱼霏收回手,知道他看不见她,主动出声,“是我,鱼霏。” 太辰左顾右盼,“鱼霏,你隐身了?” “对,不是跟你说过咱们在自由集市被不明人士悬赏,金额高得吓人。” 鱼霏心有余悸,她快速说,“你快点去集市工会注册,我们不能待太久,一会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太辰好多疑问,一时愣神没动,同时也对大街上的商铺和路边的小商贩十分感兴趣。 眼睛都不够用了。 见他不动,鱼霏推了他一把,“磨蹭什么,赶紧去,我在这里等你。” “哦哦,好。” 。 第二百九五章 带回现实 约莫半个小时,鱼霏正等得着急,太辰如风般地冲过来,嘴里大喊,“鱼霏快跑。” 她循声回头,就见黑压压的人群朝她这边迅速扑来,鱼霏想也没想,跑过去拉住太辰瞬间消失在自由集市。 回到现实,鱼霏不敢多待,又和太辰躲进自己的空间。 鱼霏放开他,“这里安全了。” “这是哪儿?”太辰望着广袤无边的空间,轻嗅了口空气,猛地打了个喷嚏,“这儿灵气好像不对劲?” 鱼霏暼了他一眼,“是不是不适应?” 太辰感受了下,“嗯,此位面灵气有异,我不能久待。” “那咱们长话短说,”鱼霏也不同他废话,“我所在的只是一个二级位面,你不能停留,一会我把隐身装备借给你,你回自由集市买一个隐面罩,日后方便在自由集市行走,顺便了解一下自由集市,装备的话,明天再还我。” “可我还有事要请教你。”太辰不想急着离开,事还没办完,哪能轻易闪人。 “不着急,有的是机会。”鱼霏笑说,“再有,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么?” “没……”话不说完,太辰突然意识到自己飘在半空中,本体显现,尾巴戳了下头,“此间灵气鬼怪,我得走了。” 太辰压制体内的躁动,变回人形,和鱼霏出现在现实空间,鱼霏把隐身装备交给他,他没要,说自己会隐身术。 鱼霏羡慕不已,送他回自由集市。 清湾一栋民居里,一位年约二十余岁清婉动人的女子拿着电话的手轻轻颤抖,神情很是激动,她语气急促,“真的吗,哥,消息是否准备,能否让我进入那家医院。” 电话里的男子爽朗大笑,“当然是真的,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打听来的,我一战友亲口说的,她大姨正好是那家医院的医生,晚晚,我已托了战友找关系,尽快把你弄进医院,明天再给你汇一笔钱,下面的一切靠你自己了。” 叫晚晚的女子眨掉眼里的水雾,“哪来的钱,他给你的?” “他管我去死,妈留下来的房子我买了,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你不许联系他,一辈子也不许,否则别叫我哥。”男子说完挂断电话。 宁晚朝轻轻放下电话,抬手擦了下眼角,目光越发坚毅。 鱼霏找绿芽讨要种子,不拘品种,只要是种子都要。 “我那种子有是有,品种不齐全,这样,下午我路过市场,给你带回来。” 种子的事交给绿芽,鱼霏抓紧时间收拾新院子,新院子破旧,外面瞅着行,里面的门窗要全部重新装。 她找了之前给她装修文具店的工人,请他们加紧赶工,房子急用。 一进的院落,工人三天完成工期,只剩屋里的家具和厨房用品没添。 鱼霏又跑了几趟家具城和小商品城,总算把东西置齐了, 本想跑一趟临城区亲自接鱼深几个,绿芽的事情绊住她,电话是李保国接的,鱼霏通知他房子弄好了,可以随时带孩子们搬来住。 第二天是周六,李保国想趁孩子们都在,正好搬家,但明天,绿芽要登周家门。 绿芽态度软化,周母迫不及待的想把绿芽和周子期的事定下来。 本想二人尽快结婚,奈何周子期只有十天的假,周子期的意思,结婚的日子最好安排在年底。 这次,仅是先让亲戚们见见绿芽,绿芽有些胆怯,硬拖着鱼霏陪同前往。 鱼霏自是一口答应,周子期和聂恺来接的她们,因为第一次和周家亲朋见面,绿芽豪气了一把。 光水果她准备了五箱,点头烟酒茶叶三箱,鱼霏瞅着小山似的礼品说,“会不会太多了?” 本来一个周母够贪了,再加上周家的亲戚,以后上门打秋风的只怕更多。 绿芽知道她担心什么,大手一挥,“放心,周家那婆子我最了解,她自己占便宜可以,别人,想也别想。” 那就好。 周子期和聂恺见到绿芽放在台阶上的东西直咂舌,好家伙,这是准备用见面礼来刷来周家亲戚的好感呐。 “不用这么多,意思意思得了。”周子期如是说。 “搬你的东西,我自有用意。”绿芽觉得周母既爰面子,给她面子又如何,自己也不缺这点子东西。 都是下面的合作商送的,她放着无用,自已用不上,放着生虫,拿来讨好周家她赚了。 东西搬上车,鱼霏说还得等一会,李保国一会要来拿房子的钥匙。 十分钟左右,李保国搭车过来,拿了钥匙又急匆匆地走了。 今天不止搬家,他下午约了人吃饭,有笔单子要谈。 周家,上午九点,周家的外家本家妯娌陆续到来,绿芽他们到时,周母在门口张望。 一见到他们,脸笑得像朵花,见到车上搬下来的礼品,眼睛都亮了,热情的让绿芽吃不消。 “快,屋里坐,你外公外婆和舅舅们都来了,你大伯小叔婶婶们也来得早,子期啊,快陪芽进去。” “妈,把东西搬进去再说。”周子期说。 “不用,这用不着你。”周母心里另有打算,又让聂恺鱼霏他们先进屋玩。 绿芽拉着鱼霏进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就知道,东西不拿进来放在外面好显摆。” 她自以为声音小,可走在前面的周子期和聂恺耳朵多灵,周子期脚步微跄,无奈地回头瞪了女友一眼。 好歹是他妈,好话赖话全往外说,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绿芽冲他轻哼,四个人若无其事继续进门。 周家外家人多,四个舅舅,八个表兄妹,来了六个,另外一个在部队,一个在外地上学,回不来。 叔伯兄弟三个,两个姑,堂兄妹六个,全来了,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人。 女眷在厨房里帮忙,男的在屋子吞云吐雳,屋里烟味呛人。 他们进门,聂恺立刻成众人眼光的焦点,周父站起身,别看他是上级,可对聂恺这个下级,不敢轻视。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只除了周家外家和爷奶稳当坐着。 坐在周外婆身边的周子娟最热情,往日嫌隙早已抛在脑后,她语气亲热,并且主动迎上前,“嫂子来了。” 这换以前,是绝对不能的事。 没办法,生活磨光她的傲气,自嫁进庄家,她差点没被逼疯,庄家住不下,她和庄大鹏只能在外面租房住。 小两口一开始的小日子还挺美好,时间一长,就不行了,她又习惯了大手大脚,两个人挣钱还不够花,有时候想吃顿好的,都得偷偷的,不然,公婆妯娌见了就是一通闲话。 为这个,她和庄大鹏已经吵过两次。 。 第二百九六章 解开心结 “子娟,抱歉,上次没能参加你的婚礼。” 周子娟给面子,绿芽自然就坡下驴,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伸手从包里取出一只小礼盒,“新婚礼物,希望你喜欢。” 礼物一拿出来,屋里某些视线亮了。 “给我的?谢谢大嫂。”周子娟没想到自己还有礼物收,顿时高兴不已,礼物接到手里,心情大好,顺便附赠一个消息,某人也来了。 这个某人是谁,她们都明白。 告完密,她立刻跑到表姐们中间分享自己的礼物。 而绿芽却暗自咬着牙,面色微冷,那边聂恺周子期已经和长辈们打完招呼,周子期唤绿芽过去。 鱼霏落在后面,聂恺则悄悄退到她身边,一道低低地声音落在耳边,“周二姑娘说什么?” 鱼霏瞥了他一眼,心想他耳朵忒尖。 因为离绿芽近,她也听到了,心情有点糟糕,言语间替绿芽不满,“苏梅红来了,周家想干嘛,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大好的日子,也不让人省心。” “怪不得周家,怕是某人不死心,自己跑来的。”聂恺说,此前绿芽和周子期僵执,听说周叔叔就在家里放过话,不许家里人领苏家姑娘上门。 只怕是子期某个妹妹把周叔叔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绿芽一一认过周家亲戚,周奶奶和亲家外婆拉着绿芽到身边说话。 鱼霏则和周子娟等人坐到一起聊天,她面色清冷,外人眼里,只觉得不好相处,周家表姐们不想热脸贴人冷屁股,遂也不怎么理她。 周家在厨房里帮忙的大姑,耳朵里净里周子期找的对象如何能干,年纪轻轻,生意做得大,待人也大方,关键是人还长不是一般的漂亮。 一进屋就送了一份礼物给娟子,礼物瞧着是值钱的东西。 有对比就有伤害,话题不知怎么扯到周大姑儿媳妇身上,舅母忍不住打趣了几句。 周大姑心里不愤,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反驳,“她哪里大方,认亲进门礼物都不拿,就这样的媳妇,你们还好意思夸人大方,笑死人了。” 厨房离客厅近,她声音猛地传进客厅里,周父脸色极为难看。 绿芽微微一笑,正待起身说明,周子期先站起来,迎着众人的视线说,“带了的,堆在外面,正好,外婆最喜欢水蜜桃,绿芽特意带了一箱。” 他又喊几个表弟,“你们都来搭个手,帮忙把东西搬进来。” 男人的声音又洪又亮,屋里屋外都听见了,周父长长舒了口气,他就说,准儿媳妇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空手上门。 众人却回想着周子期话里意思,堆,还喊表兄弟去搬,说明东西很多。 水蜜桃啊,时值三月份,桃花还打着苞,市面上根本不见桃子这类水果。 便是有,也是很难寻,价格更不用说。 外婆对绿芽更热络了,拉着她的手笑说,“好孩子,下次可别这么破费,随点拎点糖果点心什么的就成,过日子还是要俭省些,我们不是那等虚荣靠面子活的人家。” 屁啦,最虚荣要面子的非周母莫属。 绿芽表面装乖,“一点心意,以后我听外婆的,好好过日子。” “真是好孩子,我们子期能娶到你是她的福气。”外婆就喜欢绿芽这种斯文乖巧能干嘴巴甜的姑娘。 绿芽听了娇羞地低头。 “那可不一定哦,外婆。” 周子乔突然出现在楼梯口,后面跟着打扮入时的苏梅红。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周子乔坐到外婆另一边,苏梅红站在她身后,朝几位老人家含笑点头。 看向周父时,她微微心虚的垂头。 周父面露愠色,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把人赶走,“娟儿,陪你嫂子和她朋友到外面走走,客厅烟味大,别呛着了。” “哎,好,”周子娟站起身,朝小妹周子乔炫耀似地扬扬手中的礼盒,拉起绿芽,“嫂子,走,咱们去外面逛。” 绿芽也确实受不了,屋里这些男的,全是老烟枪,一根接一根的抽。 “呼,外面空气好多了。”周子娟长吸了口新鲜空气,见周母和大哥表兄们围着箱子,她也跑上去看。 鱼霏和绿芽站在一旁没动。 “不高兴?”鱼霏问。 绿芽鼓鼓嘴巴,“生气,有用吗?” “有,我想劝你给周子期来个狠的,但是吧,”鱼霏顿了下,“周子期刚帮了我的忙,我可不能背后捅人刀子。” “还好不是叫我收拾苏梅红。” “哦,是要说来着。” 绿芽一噎,瘪瘪嘴,心里不得劲,她这人不爱藏心思,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实在不像一个精明的商人。 周家表弟们搬着东西进屋,周子娟周母与几个表姐们跟在后面兴奋不已。 周子期一转身,就看见两姑娘,像局外人般一脸清冷地望着他们,好似周遭的热闹全然与她们无关。 他心里猛然一酸,突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女朋友关心太少。 站在门口的聂恺想法同他差不多,两丫头相同的年纪,相同的背景,相似的际遇,她们都缺少一样东西,一种名叫温暖的东西。 屋里也不去了,四个人站在门口聊着,直到开饭。 饭桌上还算安宁,饭后,周家外家和叔伯们喝了会茶便告辞了。 冲绿芽那么多见面礼,大大涨了周母的脸面,周母从头到尾笑的合不拢嘴。 周子娟得了绿芽的礼物,一块腕表,她直接戴在手上,周子乔见了,笑眯眯地问,“姐姐的表真好看,嫂子,你不可能厚此薄彼。” 绿芽瞥了眼她身边的苏梅红,没吭声,就这态度,还想她的礼物,送她一个白眼还差不多。 “小妹,这是嫂子送我的结婚礼物,你又没结婚,想要,赶紧找对象结婚。”周子娟打趣说。 说到对象,周子乔立刻红了脸,心里却觉得不是那么回事,都是未来小姑,真要送她礼物,结不结婚都不影响,说到底还是抠门。 苏梅红帮腔,“娟子,话不能这么说……” “怎么说同你没关系。”周子期冷声喝斥,苏梅红一再的挑战他的容忍底线,已令他忍无可忍。 他厌烦地瞥了苏梅红一眼,站起身,语气转柔,“阿绿,我送你们回去。” 绿芽鱼霏聂恺起身,周子娟也跟着站起来,没人去看自取其辱的苏梅红脸色如何。 。 第二百九七章 解开心结 “哥,你太过份了,梅红姐好歹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以前感情多好。” 说完,周子乔隐讳地看了眼绿芽,那眼神,分明指责绿芽破坏了苏梅红和周子期的感情。 “阿乔,别说了。”苏梅红欲然欲泣,咬着嘴角好不委屈,她今天本是厚着脸皮来的,没想到子期那般说她,丢脸又难堪,却又不想放弃。 如果放弃,她就再没了靠近他的资格。 “我不说,就看着你伤心,就算哥哥有了对象,可你们是打小的朋友,不能有了对象,就疏远自己的朋友吧。” 周子乔明知苏梅红的心思,硬是将之扯到友情上,还指责兄长不讲义气。 巧舌如簧,绿芽一早就知道,眼下周子乔一心替苏梅红不甘,就算以后周子期和她结婚,周子乔也会将争对她的事圆过来,她会说,她以前并不是争对她,只是看不惯兄长的做法,不能因为结婚了,朋友也不理会,就算避嫌也没这个道理。 周子乔就是有这种本事。 绿芽欲开口,鱼霏拉住她,暗自摇头,不如先看看周子期会怎么做。 如果再任由苏梅红和他妹妹时不时出来刷存在感,碍绿芽的眼,那她真的要劝绿芽重新考虑和周子期结婚的事。 毕竟,如果一朵烂桃花都处理不好,她很有理由怀疑,周子期是否值得好友托付终身。 周子期冷眼瞪着自作主张净给自已添乱的妹妹,以前也不见她们俩关系多好。 他已经警告过小妹,可对方不听,打蛇打七寸,他深知再让妹妹闹下去,弄不好,绿芽一气之下,真的和自己分手。 上一次苏梅红那一闹,让绿芽误会,媳妇差点跑了。 “你年纪不小了,明天请成家上门提亲,成聪和你一起长大,你俩感情好,成聪又对你百依对顺,成伯伯和成伯母对你也满意,你准备一下,下午回来我就跟爸说,让你俩早点结婚。” 周子乔惊呆了,顿时气得跳脚,“我不要。”谁要嫁给那个死胖子。 “不要?不想嫁给他,那你还收他的手表和收音机,成聪说了,这是提前给聘礼,你收了聘礼,就代表你同意了这桩婚事,这事就这么定了,没有你反悔的余地。” 周子乔顿时心虚,戴着手表的手缩到背后。 周子期心里清楚,他这个妹妹不喜欢成聪,却又吊着人家,成聪送给他的礼物,她是来者不拒,听说成聪每月一半的工资都给了小妹零花。 子乔在家里待业,其实是爱玩,不想工作,他爸看不过,让她参军,她不答应,转头找了成家,成聪心疼她,立刻托关系给她安排了份清闲的工作。 两家长辈早已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嫁进成家是早晚的事。 “娟子,你去跟爸妈说一下,请爸打电话到成家,商谈小妹和成聪结婚的事。” 周子期一锤定音,这招算是釜底抽薪了,提前把妹妹嫁出去,省得小妹老和苏梅红掺合一起。 “这么说,咱家又要办喜事了。”周子娟笑嘻嘻说,表情瞧着有些幸灾乐祸,“我要赶紧告诉爸妈。” 她一溜烟跑了。 周子乔气得厉害,跺着脚怒喊,“哥,我讨厌你。” 她哪还顾得上苏梅红,这会子,只得赶紧想法子说服爸妈,她不想结这么早的婚,再说,成聪也不是她想嫁的人。 成家家世和她家差不多,她原没什么不满,怪只怪,成聪胖,一胖毁所有,完全不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 气走了妹妹,周子期再次对苏梅红声明,“我一直把你当兄弟,而不是女人,你那龌龊心思趁早收起来,没地恶心我,还有,今后周家不欢迎你。” 一来就捣乱,再来几次上回的事,阿绿不飙,他也得崩溃。 钢铁直男周子期,他打从心底,是真的没把对方当男人。 苏梅红面色青白交错,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好,被自己爱慕的男人骂恶心龌龊,简直是奇聇大辱,这回,她是彻底死心了。 周子期干脆利落的出手,绿芽扬眉吐气,鱼霏也替她高兴。 聂恺冷眼看着这一切,见周子期说完,“我去开车。” “你送鱼霏,我想和绿芽去市区一趟。”周子期说。 “去那儿干嘛?”绿芽问。 周子期大咧咧地笑说,“手表什么的聘礼你也不稀罕,戒指必须买。” 绿芽,“……”这家伙,还赶上时髦了。 “还愣着干嘛,”鱼霏推了下怔愣后傻乐的绿芽,低声说,“他今天表现不错,值得嘉奖。” 话落,她和聂恺一起离开。 车上,聂恺一开始沉默,他不开口,鱼霏也不主动打破沉默同他说点儿什么。 余光瞥了眼,得,她还愣神了。 是在忧心和元政的事吗,聂恺不想承认自己吃醋,他没这个资格。 暗自叹息一声,车子拐个弯,他说,“元老爷子生病了,正在住院,元政这会应该在忙着这事。” “啊,哦,严不严重?”听到这个消息,她隐隐松了口气,原来是家里出了事,不是在刻意躲她。 “应该很严重,老人家年纪大了,听说元家在外地工作的都赶回来了。” 夭夭又给她支招,“你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鱼霏垂眸,“晚上再说。” 之后车内又陷入沉默,回到梅田,李保国两口子已经带着侄子们住进了新院子。 院子里欢声笑语,几个小侄子在玩闹。 聂恺没进屋,茶没喝一口就走了。 “小姑姑~小姑姑~” 见到她,几个小的高兴坏了,一齐涌到她身边。 鱼霏蹲下来,伸手在他们头上揉了下头,“今天乖不乖啊?” “乖~” “阳阳不乖。”原本和谐的声音里出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鱼苗拿着抹布出来,小丫头气势十足地骂堂弟,“小勇,你又告状。” 鱼勇有些怕鱼苗,小身子躲到鱼霏身后,他脑袋贴着鱼霏的脖子小声说,“小姑姑,阳阳他玩水,我叫他不要玩,他不听。” 所以才告状。 鱼霏亲了他脸蛋一下,夸道,“勇儿做得对,谁做了坏事就要告诉小姑姑,小姑姑要打屁股。” 鱼勇听了喜笑颜开,轮到鱼阳害怕了。 鱼霏故意板起脸,“下次还玩不玩水?” “不,不玩了。”鱼阳点头如捣蒜蒜的保证。 几个小的是真的喜欢小姑姑,同时也怕小姑姑,以前在家没人管,谁捣蛋不听话,鱼霏会动手揍,打得也狠,打完了又哄。 许是怕侄子们会长歪,和他们爹妈不一样,她私底下对侄子们管教很严。 “嗯,下不为例。” 。 第二百九八章 装病 鱼霏抱起最小的鱼敏,手里拉着鱼清,鱼阳拉不到小姑姑的手,抓住鱼霏的衣服,手里还拖着一脸羡慕地望着鱼敏的鱼勇。 “小姑姑,以后我们都住这里吗?”鱼苗眼睛亮晶晶的问,她喜欢这里,房子很大,离小姑姑又近,天天能看到小姑姑,太好了。 只能说,小丫头,你想多了。 “你们喜欢这里吗?” “喜欢。”整齐划一的回答。 林芳笑呵呵地端着污水出来,水泼到花坛里,笑说,“可不喜欢么,这房子大,孩子们活动的范围更多,最主要是,离你近。”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全,希望他能离父母近些,那附近也没其它房子租。” “近有近的好,远有远的好,不过,你几个侄子,可不亲香他们父母。”有父母跟没有似的。 这话略带嘲讽,鱼霏笑笑没说话,鱼家人就那样,能怎么办。 “芳姨,国叔没在吗?” “他呀,说有客户找他,这会,估计该回来了。”林芳放下盆,“收拾差不多了,我去准备晚饭,一会就这吃?” “不了,芳姨,我和绿芽吃,她总说一个人吃饭没劲。”实际是,她晚上想去夜探医院,另外,还得去附近取土。 鱼霏把鱼敏放下来,小家伙三岁了,小有份量,她朝一圈小萝卜头们招头,“走,去小姑姑玩那一会。” “哦~”鱼阳听了立刻冲到最前面,鱼深跑上去看着几个小的,鱼苗走到她旁边,当起耳报神。 “小姑姑,大姑姑打电话来,说想过来看咱们,小叔他昨天来,说要找你。” “找我什么事?”她自动过滤鱼雪,久不提起,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 鱼霏摇头,“不知道,他没说,” “你大婶婶又来闹了吗?”鱼霏接着问。 “没有,大伯来过,和哥哥说了会话就走了。”鱼苗不喜欢大伯,也不乐意提他。 想到搬家了,鱼苗担心起学校的事,“小姑姑,学校好像离这里好远。” 鱼霏失笑,“所以,你以后要早点起床。” “哦,”小丫头苦起脸,大冬天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好难了。 鱼霏轻笑,都是从小时候过来过,那种心情她明白。 鱼霏的屋子里有很多零食,绿芽爱吃,她常备着,小侄们那里,她之前也隔三岔五的送。 晚饭还没吃,她没让他们多吃零食,怕积食。 半个小时后送他们回对面的院子,鱼霏换了身衣服,散步似的步行到效外。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还是那座山,夭夭,“求你了,换个地行不?” “不行。” “理由?” “这里土质好,最适合种菜和种树,你没发现这座山的植被在整个京北,生长得最好么。” 夭夭半信半疑,“是么,你取些样本给我看看。”土质好不好,它扫瞄一下就知道。 鱼霏并非随意说的,抓了把样本给她,然后打算取土,耳朵突然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 有人。 这是要守株待兔,鱼霏挑眉,从某人身后移走土后,再次离开。 躲在树后的村民,久不见动静,腿都蹲麻了,就想活动活动,他起身往后走了两步,一脚踏空,跌了个狗吃屎。 他伸手探了探,惊恐地大叫,这村民清楚地记得身后是一个小土丘,没声没息,土丘怎么就没了。 岳山村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村民们害怕极了,想上报,可消失的只是小土丘,这对他们村里是有好处的,土丘消失后,地面平平整整,完全可以拿来种庄稼。 他们甚至希望这样的好事能多来几次。 但不上报他们也怕,这消失的只是村子旁边的土丘,要是影响到村子,或是村民自家住的房子也消失,那才得不偿失。 村里几个胆大和和村长商量,这事能不能缓缓,如果消失的只是村子边的土丘,就别管了。 太辰联系鱼霏,他在自由集市被人像狗一般撵,这大大伤害了身为龙一族的尊严。 “有没有办法让他们认不出我?”太辰郁闷地问。 鱼霏诧异道,“你不是会隐身术?” 太辰更郁闷了,“自由集市太过古怪,隐身术完全不起作用。” 鱼霏吃了一惊,隐身术在自由集市居然失效,她还打算在系统换一本类似的技能呢,若是如此,便只能靠装备。 她在拍卖行里兑换地隐身装备是有时效性的,用一次少一次。 “你没买隐面罩?”鱼霏问起另一个问题。 太辰摇头,抱怨道,“那玩意太贵了,我打听过,若彻底想不被人探知,得用最高级的隐面罩才行,一百多万,我不想花那个冤枉钱。” 无语,拥有几千万的财富点数,居然会舍不得一百万金几点,太辰这脑子,毛病。 “没办法的事,隐身术失效,我亦打算存够金币,再贵也要换一个高级的隐面罩。” “所以我想问问你,你的隐身装备在哪儿弄的,我也想要。” 鱼霏打断他的念头,“一个你去不了的地方,那地方东西更贵,不亚于自由集市。” 太辰叹气,终于关注了她话中的重点,语气有点酸,“同样的系统,你就像天道的亲闺女,除了自由集市,你还知道哪个好地方。” “拍卖行。” “……”不是吧,他说着玩的,还真有,“我要去。” 鱼霏在太辰那儿磨了点好东西,同意带他去,但要另约时间。 太辰等不及,“不能现在去?” “你又走不开,等你……咦,不对,你不是被困住了吗。” 她愣愣地望着对面的太辰,这家伙被捆仙索困在圣地,那他是如何进入的自由集市,还能进入她的位面。 “我不知道啊。” 太辰也一脸懵逼,捆仙索还在,他试着挣脱,没用,“我半个时辰前还去了自由集市。” 所以,捆仙索还搞位面歧视,本位面不行,去其它地方就可以。 圣地一刻也不想待,自由集市万人撵,更不能去。 他目带乞求,“我能不能去你那边?” 鱼霏断然相拒,“不成,你本体是龙,用我们的话说,属于异类,从里到外都充斥着灵气,会被位面排斥。” “我会敛息术,只要收敛自身气息,不会被提排斥的,你放心。” “那你上次为何不说。” 太辰嘿嘿笑道,“忘了。” 。 第二百九九章 装病 晚上九点,某医院,鱼霏躲过医院各处视线,进入高干病房。 因不知元老爷子住哪一间病房,她只能一间间的找,很快,在楼道最里间,她听到两道轻轻的谈话。 病房里,元老爷子推开大儿子手中的水,“不喝了,你和小政谈过没有?” 元毅峰摇头,“他不想谈,宜春提了一回,他一声不吭,这小子,犟得很,他喜欢那姑娘,未必舍得放手。” “不放手也得放,不然,老子会躺在这里。”说到这,元老爷子一阵自责,“怪我疏忽,我应该提前调查,谁能想到瞧着那么优秀的姑娘,会结过婚。” 元老爷子长叹一声,他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一世英明啊,栽一个小丫头手上,你说气人不。 “爸,那丫头她若真有你说的那般好,只怕小政他……”舍不得放手。 “我何尝不知,事关元家,他的婚事我们已经放宽了条件,不求家世,姑娘好他喜欢就成,但绝对不可能娶一个二婚的,这像什么话,元家还要不要脸了。” 元老爷子气得厉害。 元毅峰低声宽慰着,鱼霏却再也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致。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失望,难过,又好像没有,心里空空的,步出医院,她一个人漫步在街上。 路灯晕黄的光照亮街头,人行道上,路人匆匆,她其实更喜欢夜晚,安静,没有白天的喧闹。 风在吹,空气里隐含着一丝桃花的暗香,阳春三月,换在南边,桃花已然绽放。 夭夭不喜欢鱼霏这么沉默,满腹的心思,又不知从何说起。 直到家门口,鱼霏欲推门,身后传来汽车声,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夭夭,“是元政。” 开门关门,鱼霏动作一气呵成,她站在门后,听着汽车停下,听着车门打开,听着……没有脚步声传来。 鱼霏看不见,夭夭却看在眼里,语气有点凶,“他怎么不敲门,这个瘪犊子,对着大门发呆能解决问题,继续还是分手,给个准话啊,把人吊在半空中有意思嘛。” 鱼霏抿抿唇,“给他时间,不管分手还是继续,我听他的。” 夭夭恼了,“不行,凭什么听他的,你以前可不这样,真心喜欢,就该去争取。” “以前?和对方玉石俱焚,为了一个男人,命都不要了,现在想起来,我都想骂自己蠢。” 鱼霏不会再犯同样的错,爱情不是生命的唯一,她早看透了。 夭夭,“……”冒似很对,但是,“若是分手,你舍得元政吗,这么优秀一男的,以后跟别人结婚生子,你也不在意?” 鱼霏的脸有点绿,语气一下子很冲,“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夭夭,“我只是把可能最坏的结果提前告诉你,若是很喜欢,不如主动点,让他一丁点分手的念头都不许有。” “不用,我说把选择权交给他,就不会更改。”鱼霏对待这个问题很冷静。 分手,她祝福他,不分,皆大欢喜。 夭夭想到另一个主意,“其实,家里不同意,你们不结婚也可以在一起的,照样生孩子相伴到老。” 鱼霏奉送它一个白眼,“麻烦把脑子带上,这里的国情会允许吗。” 她生活的上个位面,发展到最后,男女不想结婚,不知怎么的,就兴起了搭伙过日子。 省去了结婚离婚的程序,好就在一起,不好就分开,生了孩子一起养。 结婚的也有,更多的人选择不婚同居。 “知道吗,放下陆一李后,我学会一个道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不强求。” 夭夭不再说话。 隔着一扇门,像隔了一个世界。 夭夭,“他要走了。” 她听得见,汽车声音那么大。 鱼霏也转身进屋,夭夭暗自骂她没心没肺。 约好太辰,再次上线,两人约好自由集市见面,太辰对自由集市被狂撵的经历心有戚戚,在没想出办法避开他们的追捕时,自由集市不便停留。 他顾盼左右,推促鱼霏,“咱们快离开。” 鱼霏对太辰并非完全相信,上次是没办法才会带他自家躲避片刻。 她直言不讳,“抱歉,我不能随便带你去,除非,你能保证不会损坏我的位面,请见谅,它太脆弱了。” 太辰嗤笑,“你也太谨慎了,我能损坏它什么,到了那里,敛息术让我跟普通人一样。” “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你去过那去,不暴露那地方的任何信息,否则,你会从龙退化虫。” 太辰嘴角抽搐,“这也太狠了吧。” 鱼霏目光紧紧逼视他,“你会吗,不会就发誓,我知道修真位面心魔誓很灵验。” “你知道的还挺多。”太辰只是不想在自家的圣地里无聊地只能数蚂蚁,发心魔誓又如何,不发,他也不会跟任何人提。 他依约发誓,一脸无奈地望着鱼霏,“行了吧,你其实担心的有点多,我进入你的位面,需要你带路,你不带路,我都进不了,跟别人提,别人能进得来吗。” 未必,自由集市那种神秘之处都能定位到,何况一个小小的二级位面。 为了太辰手里的一部顶级功法,她也是冒了大风险的。 是的,她在太辰那得到的好处就是一部修真位面的功法,据说是他老袓宗当年打赌赢来的,相当厉害,可惜龙族不能修习。 这部功法系统评定,价值一亿二千万金币左右,她如获至宝,差点乐疯了,故而轻易地答应了太辰的要求。 回到现实中,时间是晚上,她突然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太辰是男的。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相什么话,外人看了恐生闲话。 鱼霏盯着他,“你能不能换身装束?” 太辰无所谓,“可以啊,不过,我在这里不能使用法术,你有没有衣服给我换。” 鱼霏,“可是可以。” 太辰往沙发上一坐,直叹很舒服,又挥手对鱼霏说,“那你快去。” 鱼霏的脸色有点一言难尽,让太辰穿她的衣服,她拒绝,快速命夭夭给她兑换两套衣服。 她拿着衣服问天夭,“为什么是女装?” 太辰和她一样的疑惑。 鱼霏把衣服丢到他身上,“不穿女装,难道穿男装,你忘了,我是女的。” “我眼睛没瞎,所以呢。” 鱼霏双手一摊,“男女授受不亲,如果住在我家,必须扮女装,这个位面,不是家人和夫妻,一个屋檐下,异性之间需要保持距离。” 。 第三百章 不会主动离开 一大早,绿芽过来把屋子的钥匙给鱼霏,见到她身后出来的陌生女子,愣了下,“她是?” “刚认识的朋友,没地方住,暂时住在我家。”鱼霏对女装的太辰介绍,“我最好的朋友,绿芽。” “绿芽,他是太辰。” 绿芽很热情,“你好。”心里却腹诽,这姑娘长得真瓷实,又高又壮,个头也就比周子期矮了点,身材较之瘦一些,毕竟男子的骨架粗,但在姑娘家里面,就显壮了。 五官还行,极英气,别有一翻味道。 太辰原来五官俊美不凡,这副样子,还是鱼霏极力劝过后变的。 不然,穿了女装也不像姑娘。 鱼霏身边的太辰,直愣愣地瞅着绿芽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目光太过犀利锋锐,直刺入人心,绿芽汗毛直竖,感觉自己像被看穿了,所以秘密全暴露在他视线里,一览无余。 她警惕地后退几步,避开对方目光的直视。 “太辰,”鱼霏不悦地挡在绿芽面前,“昨天说的又忘了。” “哦哦,一时好奇。”太辰抱歉道,他又忍不住,再次瞥向绿芽,突然开口提醒,“你半年后有一劫,务必要留神。” 此话一出,鱼霏和绿芽同时惊呆,鱼霏知晓他来厉,连忙追问,“具体哪一天。” “这个……”太辰伸手摸头顶的龙角,一摸一个空,意识到龙角隐藏了,他搓了搓手背,“成亲那天。” “能算出是什么事吗?”鱼霏再问。 “天机不可泄露。”太辰不肯再说,他摸摸肚子,“好饿,有吃的吗?” 对方说一半留一半,绿芽吓坏了,“鱼霏,我……” “怕什么,有我呢。”鱼霏安下她的心,“家里有吃的吗?” “哦,有的,本来就是要叫你去吃早饭的,子期假结束了,十点的车,我送他去车站,钥匙给你。” 厨房里清粥配爽口小菜,她和鱼霏胃口大,饭一向煮得多。 太辰端着碗吃得香甜,他头一次接触人类的食物,备感新奇。 鱼霏和绿芽陪坐在侧,两碗粥很快下肚,爽口菜也吃完了,他一拍肚子,望着绿芽,“还有吗,没吃饱。” “那我再煮……” “够了,你再煮一锅,也不够他塞牙缝,”鱼霏拉住绿芽,“周子期应该在等你,忙你的去。” 绿芽心头一跳,一锅都不够吃。 她再次打量太辰,太辰也看着他,然后咧嘴一笑,傻兮兮的,有点萌有点憨,瞧着像个大型宠物在讨好你。 绿芽情不自禁的回以一笑,“那先我走了,你们聊。” 走出厨房时路过他身边,视线落在她束在脑后的长发上,绿芽惊叹一声,“你发质真好。” 比她的还好。 鱼霏也看过去,“是不错。” 被两个姑娘家夸发质好,太辰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遂他没吭声。 他是个好动的性子,家里待不住,要求鱼霏带她出去玩,鱼霏人都被他摇散架了,只好同意。 不过,先一步有人找上门,“鱼霏吗,我是元s长的秘书,元老先生想见您,请跟我们走一趟。” 鱼霏并不意外,元家人说服不了元政,一定会从她这里想办法,最好能让她知难而退。 如此,元家人也不用为难了。 “好,请等等,我拿点东西。”鱼霏想着,不管元家人是否同意她跟元政在一起,去医院,总不能失礼。 哪知,“不用了,请立即跟我们走。”秘书口气很硬,隐隐带着轻视。 鱼霏淡淡瞥了对方一眼,“我只是想备点小礼物,莫非这也不允许。 秘书本想说不需要,但鱼霏的那一眼,莫名令他发憷,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鱼霏,我也要去。” “好,你先上车等我。”鱼霏进屋去拿礼品,太辰好奇的打开门坐进去,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活像个土包子。 秘书站在车旁,面色十分难看。 鱼霏提着几只礼盒上车,对车边等待的人道了句,“久等了。” 秘书一语不发地启动汽车。 太辰像个好奇宝宝,“鱼霏,这是什么,像个小盒子。” “汽车。” 太辰屁股在座位上弹弹,觉得很好玩,“我想汽车,哪里可以买到。” 鱼霏摇头,“不好看,我有更好的。” 太辰口没遮拦,“好哇好哇,我也觉得这个叫汽车的有点破,味道还臭。” 前座开车的秘书脸色那叫一个臭,这可是s长的代步车,居然说它破,还臭。 哪里臭,明明是汽油味,没文化的土包子。 车开到医院,秘书板着脸,鱼霏懒得理会,狗眼看人低,人还能跟狗计较。 太辰则完全没注意对方的脸色,在他的眼里,除了鱼霏,人类在他眼里就是蝼蚁,谁会关注一个蝼蚁的态度。 “以后在这里,不得随意用你的能力窥探别人的未来,任何人都不行。”鱼霏轻声叮嘱。 太辰又去摸他的角,手刚举起来,又想起角不在,“我就是见你的朋友特别,才多了句嘴,放心,再不说了,你问我也不说。” 话落还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以示决心。 “希望你说到做到。”鱼霏对这种能轻易看穿别人未来的能力十分忌惮。 容易招祸。 夭夭就具有这种能力,但她从不主动问,夭夭亦很少提。 因着初来乍对,太辰还算安份,规矩地跟在鱼霏身边,只是一双眼睛却掩盖不了他对周遭的好奇。 元老爷子的病房里,等待鱼霏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元政的父亲元毅峰。 元老爷子一派温和,见到她,抬手一招,“小鱼来了,过来坐。” 他声音显得有些虚,说句话还喘两口,一副精力不济的样子。 只可惜,鱼霏知道他在装病。 以病相挟,是多数长辈为达目的,用来为难后辈的常见套路,虽常见,收效却好,屡试不爽。 太辰也进来了,他乖乖地站在门边,好奇的看着病房里的父子。 “这位是小政的爸爸。”元老爷子主动介绍,又对大儿子说,“小鱼来过咱家,小希那小子偷了她的自行车,被他叔给逮了。” “您好。”鱼霏朝元爸爸问好。 态度不卑不亢,目光清澈,五官研丽,关键是这姑娘周身的气势对上他和父亲,一点也没压制住。 镇定自若,淡然处之。 元毅峰很吃惊,心里叫了声好,同时又觉得可惜,这丫头足以配他优秀的儿子。 两人一钢一柔,一冷一热,相得益彰,实在太可惜了。 到底是哪个臭小子,竟舍得与这样的丫头离婚,莫不是眼瞎了。 元父心里扼腕,面上一丝情绪不露,朝她颔首,“坐。” 。 第三百零一章 不会主动离开 鱼霏把礼品放到茶几上坐下,元家两父子一个正面对着她,一个侧面对着她。 元老爷子使了个眼色给儿子,让他开口。 元父无奈,棒打鸳鸯什么的,这种事,他做梦都没想过。 这事在元家从来没发生过,他几个兄弟在找对象的事情上都很理智。 本以为儿子心里有数,没想到,偏偏出了差错。 按说这事理应元夫人出面,女眷比起大老爷们好说话一些,无奈元母心疼儿子,直言做不出来,便将事情丢给了元爸爸。 元爸说不出口,元老爷子也不想做恶人让孙子恨他,病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三人谁也没有说话,父子二人靠眼神交流较劲,鱼霏从容平静地等待,却没人觉得尴尬。 见元家两父子欲言又止面露为难,她暗自叹息,如果对方态度强硬,请她有自知之明的离开元政,还好应付些。 这样的会面是她没有预见的,元家人,品性足见厚重。 不欲他们为难,鱼霏主动开口,“我其实略知老将军和元伯伯找我所谓何事。” 她一出声,元家父子仿佛暗松了口气,目光望向她,示意她说下去。 “抱歉,让老将军和元伯伯为难了,其实我和元政交往之前,身边的朋友劝过,叫我不要痴心妄想,元政提出交往之初,我曾拒绝,因为我自己清楚的知道,我们确实不合适。” “不过,并不是所有事情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就像当初,明知不合适,还同意和他交往,就像现在,明知坚持没什么意义,还要坚持。” “我不想在他没放弃时主动放弃,这件事错在我,但我接受他的任何选择。” 病房里元家父子听了久久无声,鱼霏和太辰出了医院大门,她长长舒了口气。 太辰一直偷偷拿眼瞄她,这会子,发现她没那么失落了,轻声道,“我建议你顺其自然,他……” “停,”鱼霏喝止他,神色严肃地警告,“不管你知道什么,或是看出了什么,都请你闭紧嘴巴,你的任何建议,将直接影响我的判断,我有过那种的体验,很糟糕。” “我又多嘴了。”太辰嘿嘿两声,不再提这事,他拉着鱼霏带他去逛。 病房里,元家爷子同时叹了口气,元毅峰说,“看来这事还得从小政那边着手。” 元老爷子点头,“明天叫他来,我跟他说说。” 父子二人心性钢直,劝不了鱼霏,亦不曾想过动用其它手段,或是以势欺人,给对方难堪让人知难而退。 元松来医院接替他大哥,元毅峰回家,元大夫人坐在客厅里打电话。 通完话,元大夫人问丈夫,“如何,那姑娘可同意离开小政。” 元毅峰摇头,“她说不会主动放弃,但接受元政的选择,哎,可惜了。” 元夫人见丈夫一脸惋惜,好奇道,“那姑娘真有爸爸说的如此好。” “嗯,比爸爸说的还要好,你是没见到。”元毅峰摇头又是一叹,眉宇间浮现一丝忧色,“就是太好了,我更担心小政,他是理智的孩子,有小鱼那姑娘珠玉在前,以后再找对象就难了,纵然找了,也是将就。” 元大夫人不知该说什么,见丈夫有些累,喊佣人端来参汤,她随手拿起丈夫带回来的礼盒看,“咦,这茶叶谁送的?” 元毅峰瞥了眼,“小鱼。” “茶叶不错,”她又拿起另外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连元毅峰也惊了,险些呛到。 太辰对这片位面任何的新事物都感到好奇,见到喜欢的非要买回去研究。 直到天黑,两人拎了满手的东西,逛了一天,太辰说要把他在这里淘到的好东西,拿回去给朋友们分享,鱼霏送他离开。 夭夭,“元政来了。” 鱼霏摊在沙发上的身子直起,眼睛望着大门的方向,“他又站在门口发呆?” 夭夭叹气,“是哟。” 它又怂勇道,“不出去打个招呼,争取一把?” “争取了,元家会接受我吗?”鱼霏犀利地问。 夭夭,“……”那还用说,肯定不会同意,龙国国情如此,元家何等人家,虽开明,但也没开明到那份上。 元政在门外站了一个小时,悄然离去,鱼霏陪他发愣,人走了,她若无其事的继续刷任务。 “夭夭,联系杨曦,看看那家伙走到哪了?” “姐姐。”杨曦那边是白天,他后面背着个小竹篓,头顶破草帽,手里拿着根树枝当拐杖,一个人独自行走在路上。 小家伙面带笑容,双眸炯炯有神,这些日子,他胆子大了许多,一个人行走在这种荒山野岭中,也不害怕, “拈花诀练得如何?”鱼霏问。 提到练功,杨曦咧起嘴点头,“昨天突破了第一层,姐姐,拈花诀好厉害,我能用它打兔子,还有这个。” 他放下竹篓,从里面抱出一只一身灰白毛相间的小动物,身子和猫差不多大。 杨曦有些骄傲地说,“它叫小灰,之前它给我带路,躲开了一伙坏人,小灰很聪明吧。” 鱼霏瞧着杨曦手边的小动物,心里怀疑它是灵物,还是开了灵智的那种。 “不错,你现在走到哪,离都城还有多远?” 杨曦从竹篓里拿颗果子边吃边说,“我问过山下的老伯伯,他说此地离都城还很远,步行的话,要走十天左右,小灰告诉我,它知道一条近路,五天就能到,刚好能赶上留仙城下山收徒的日子。” 鱼霏没问他,他是怎么听懂小灰的话的,无非是灵物择主,杨曦机缘深厚。 交易给他一些食物,鱼霏告诉杨曦,他到了都城后通知她。 攻略宿主玲子再次找鱼霏解题,整整十张卷子,夭夭花了半个小时给出答案。 鱼霏提出能不能把报酬换成车,多退少补,玲子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座驾给了她。 用玲子的话说,任务世界里再有钱,东西她带不走,交易给她换取自己所需,花再多钱她一点儿不心疼。 况且,她在任务世界,完成任务就会离开,不需要生活一辈子。 。 第三百零二章 不会主动离开 “你需要什么?” “治天花的药,如果可以,我需要一些干净的食物。”她窘迫地请求。 鱼霏看着对方满头珠翠,一身金丝银线织成的明皇色华彩夺目的凤袍,身后的宫殿恢弘大气,精致绝伦。 这明显不是一个穷的,但她的请求却与她身边的环境一点也不符。 鱼霏没有多问,“好,还需要其它的吗?” 那女子想了下,“暂时不需要,我没有其它的东西交换,唯有头上的珠钗还算值钱。” 她取下一支珠钗传送给鱼霏,“不够的话,宫还有些瓷器玉石。” “够的,”鱼霏说。 对面那位一看就知是位国母,身份尊贵,却沦落到用手饰换取药品和食物的地步,怕是位落难的国母。 “谢谢你,我明天还能联系到你吗?”她拿着药不舍地问,“我这凤仪宫三个月来不曾来过外人,只有几个丫头陪我说说话,另外,我还有些忙想请你帮。” 这位异空间的国母端庄温柔又不失坚毅,眉眼间的气色略显沉重,像是藏了许多的心思。 “好,明天再交易。” 第二日,她就知道了落难国母的落难经过,且推翻了之前对她的评价,温柔端庄,没有的,眼前只有一位爆火母大虫。 母大虫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月凤仪,有凤来仪的凤仪,她说只因自己出生时,引得凤凰啼鸣,其父深信她不凡,故取名凤仪,希望她将来能母仪天下。 她做到了。 此刻,这位母仪天下的国母本性毕露,一屁股坐在地上,襟口微松,衣裙拉到膝盖上,两只袖子高挽,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模样。 头上珠翠随意扔在地上,她甩着袖子不停地扇风,一脸怒容地破口大骂,“去他大爷的,把老娘软禁在凤仪宫,那些缺德玩意自以为老娘失宠,一天三顿拿猪都不吃的玩意应付我,我再失宠,也还住在凤仪宫,给那个混球生了四个崽。” 鱼霏静静地听着她发牢骚,听说她给皇帝生了四个崽,心想,还挺能生。 “那个狐狸精自以为拢络住了裴混球,可她进宫三年,连个蛋都没下,呸,没有儿子,我看她得意到几时。” 说到这里,她突然变得很得意,“我厉害吧,宫里嫔妃十多个,你说奇不奇怪,独我能生,三个皇子一个公主,其他人,一个开怀的都没有。” 鱼霏在心里吐槽,难道不是你暗里施了什么手段。 月凤仪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手一挥,“我才不会干那种蠢事,我进宫之前,裴混球也有妃子五六人,就是没人能怀上,要不是我能生,我也当不上皇后。” 原来如此,就凭她这般粗俗暴脾气,做宫女都不够格,也就脸蛋能看。 但能生这一条,完全可以抵消她全部的缺点。 “热死老娘了,冰也不送一点,这是想弄死我们母子呢,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月凤仪直接抬起袖子擦汗,她并没上妆,素面朝天的,也不担心会糊妆。 鱼霏好奇地问,“皇帝为何软禁你?” 月凤仪冷哼一声,“我骂了他的心肝宝贝莲妃呗,这对狗男女去了京效避暑,却不顾我们母子的死活。” “这话怎么说?” 月凤仪踢掉脚上的鞋,光脚踩在地上,舒服地叹了口气,“莲妃兄长正是禁军统领,老娘现在遭遇的一切就是他所为,我怀疑我儿得天花亦是他动的手脚。” “得亏你的药,烧已经退了,我的心腹女官说,只要烧退了就等于过了危险期,皇儿没事了我这心也放下一半。” 鱼霏觉得这位真心情的国母蛮有意思,心里对皇帝的行为很不解,遂说,“宫里仅你生下皇子公主,按说皇帝该很重视才是,为何他会疏忽至此,为一个莲妃,似乎不至于此,女人再重要,而皇子却是关乎国本之事。” “那又怎样,他不缺继承人,自己没后,但他兄弟有,裴混球就是接他叔父的位。” 这话听着有些自相矛盾。 月凤仪接着说,“辰国皇室有铁律,无子不得封后位,而且,有亲生的,谁也不会越过亲生,把位子传给侄子,我现在情况呢,不好不坏,如果我斗得过莲妃的话。” 鱼霏,“怎么说?” 月凤仪说起正事,冷静思考的样子,有几分国母的气势,“莲妃这个女人有些邪门,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好像能预知未来之事,这样的人可不容易对付。” 预知,鱼霏失笑,“她可能算到你的皇儿这次能安全挺过天花。” “不能,没有你,皇儿很难挺过。”月凤仪庆幸不已道,“这次不止皇儿生了天花,他的伴读也被传染了,好险呐。” 她拍着胸口后怕地对鱼霏再次表达谢意。 故事听够了,鱼霏进入主题,“需要我帮你什么?” 月凤仪一点也不客气,“解毒丹和充足的食物,还要有自保的武器,另外……” “娘娘,娘娘,小公主不好了。”外面里突然有一道声音打断月凤仪。 “什么?”月凤仪不顾仪态,鞋也不穿,赤脚跑进偏殿,之后画面断开。 鱼霏刚想表示对系统总在关键时候断开的问候,太辰请求交易。 跟吃了兴奋济似的,太辰一看见她,立刻说,“去自由集市,我有笔大交易想跟你做,现场交易。” 即是交易,自然没拒绝的道理。 两人同时进入自由集市,鱼霏手里拿着太辰的指环,她出现在自由集市的任何地方,太辰都能找到她。 两人避开人群,躲在一个角落里,太辰把一只储物袋交给她,“里面是龙髓晶,练功的时候用,可以助你事半功备,另外,它有净化灵气的作用。” 鱼霏拿着储物袋,“冒似很珍贵。” 太辰摸着龙角说,“对外人来说毕生所求,但龙族圣地遍地是。” 嘶,毕生所求,哇靠,鱼霏二话不说,把储物袋丢进系统。 “说吧,你想交易什么?”能用龙髓晶换,太辰想要的东西一定不一般。 “我想要那天街上釆买的五香小鱼干。”太辰笑嘻嘻地说,他说完还直咽口水,表示对小鱼干的想念。 五香小鱼干,五个字落到鱼霏耳朵里,她像被雷劈了一般,神色呆滞,傻傻地说不出话来。 说好的不一般呢,就为了五香小鱼干。 “我族里的朋友们最喜欢吃,又辣又麻,嚼起来又有劲,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没有别的?”鱼霏小声求证。 “有的啊。” 果然如此,她就说嘛,用龙髓晶换小鱼干不是傻了就是蠢,重要的一般都是最后说。 “你之前说带我去拍卖行的,买了小鱼干咱们就走。” 鱼霏表情龟裂,所以,最重要的还是小鱼干,这哪是龙,分明就是个大吃货。 。 第三百零三章 不会主动离开 太辰惦记着小鱼干,鱼霏带他过来扫货,从街头跑到街尾,各种口味的小鱼干,他买了六十斤,就这,他还一个劲的嫌少。 得了他的龙髓晶,钱是鱼霏出的。 太辰一路念叨小鱼干不够分,鱼霏最后保证,她直接去厂家给他订货,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对,离开,有了小鱼干,他拍卖行也不想去了。 …… 绿芽的食材批发市场出事了,花哥等人与一伙故意来食材批发中心捣乱的人打架,混乱中打伤了人,让派出所抓了。 绿芽来找鱼霏,两人一起去派出所保释花哥几人。 路上,绿芽絮絮叨叨地说了事情的起因,“我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你不知道,批发中心的生意太火爆,早有人眼红,之前花哥好几次说,有人主动递话,和跟我合作,我给拒绝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开始行动。” “什么狗屁合作,他们就想分一杯羹,想的倒是美,我自己种植批发一条龙,有他们什么事?” “花哥曾劝过我,强龙不压地头蛇,可以允许他们参股进来,只要他们不捣乱,按月给他们分红,这事我考虑过,拿不定主意和子期商量,他直接驳了,说有他在,没什么好怕的,生意只管做。” 鱼霏也觉得没什么好怕的,“那你还担心什么?” “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绿芽大发感慨,“而且他离得远,这事还得找我未来老公公,可我又不想烦他。” 这回换绿芽骑自行车载鱼霏,鱼霏坐在后面,拍了绿芽一下,“你就不能变通一下,不想找周家,可以请聂恺出面,凭他和周子期的关系,你完全不用客气。” 绿芽还是犹豫,“总烦他也不好。” “什么不好,你只管找,这个人情我帮你还,正好他有事求我。” 绿芽微微惊讶,“他有事求你,不是吧,他也有求人的时候。”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绿芽停下来,掏出电话打给聂恺。 两人聊了几句,绿芽收起电话,“他今天没时间,明天上午才有空。” “不着急,咱们先去派出所问问情况再说。”鱼霏说。 站在派出所大门前,鱼霏恍然想起一个人来,她抱歉对绿芽说,“我在门口等你,就不进去了。” “这是为啥?” 鱼霏轻瞪了她一眼,“你忘了,元政他小叔是梅田派出所的副所长。” “哦,你不提我差点忘了,”绿芽暗叹,“那你就在门口等我,估计一会就出来了。” 鱼霏朝她摆摆手,走到路边一颗树下发呆。 她没看见,一辆军车停在不远处,车里的人紧扣着方向盘,眼睛一错不错的望着她。 元松瞧着眼珠子恨不得粘人身上的侄子,不似元家人一味的反对,劝道,“如果做不到分手,不如想办法好好在一起。” 他拍拍侄子的肩,“你三叔当年的事你应该听说过,我不希望你步他的后尘。” 元松拉开车门,夹着公文包,朝鱼霏走来,一如往日的态度,“鱼霏,你可好久没出现了,不会又有案子吧?” 鱼霏愣了下,很快恢复正常,“正是,恐又要麻烦您了。” “还真有?你这丫头,说你运气好还是差呢。”元松禁不住打趣她。 鱼霏十分自然地接话,“因为小叔,运气自然是好的。”说完她一愣,即而脸微红。 瞧她说什么,对方能不能成为她小叔,这事还待定呢,鱼霏有点窘,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 谁知,元松一下子笑起来,“对对,运气好,走,咱们进去说。” 夭夭突然说,“我看到元政了,他又在看你,这个家伙,不甘不脆的,分手还是继续,倒是给句话呀,这么吊着人不上不下的,瞧着就让人来气。” 鱼霏本能的侧头张望,不远处,那熟悉的车停靠在路边,隐约能看见驾驶座前的男子。 真的这么为难嘛。 鱼霏眨了眨眼,转回头朝元松说,“走吧。” 那一眼,恍然让车里的人想起了两人认识之初,她亦是那样清清冷冷的看着他。 眼中没有他,更没有温度。 元政心里一慌,抬手拉开车门奔过来,元松看见侄子追来的身影,摇头失笑,大步离开。 而鱼霏听到后面急促的脚步声,身形一顿,手被人扣紧,身体猛地被人一带,她踉跄了下,脸撞到男子的胸口, 不等她稳住身体,对方拉着她朝汽车快步而去。 夭夭在系统里夸道,“帅啊,这才叫男人嘛,磨磨唧唧,拖泥带水,一点也不爷们。” 元政将鱼霏推入车里,他绕到另一边上车后系上安全带,一路无话。 效外一条小河旁,车缓缓停下,元政解开安全带,眼睛望着车窗外的春色。 他不开口,鱼霏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打破这种沉默。 夭夭给她献计,“男人嘛,都是死要面子,你得给他一个台阶下,放低姿态,使出杀手锏好身哄哄,这事毕竟是你理亏在先。” 鱼霏黑线,她知道自己理亏,但,让她哄男人,这事她实在没经验。 夭夭,“凡事都有第一次,放下包袱,上。” 鱼霏嘴角轻抽,不管怎样,一直不说话她亦别扭,想了想,她打开背包,掏出给一包哄小侄子们的奶油夹心面包。 快速瞥了元政一眼,见他面色淡淡地望着外面,眉眼间瞧不出是喜是怒。 他很少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这么深沉,让人难以捉摸,鱼霏给自己打了下气,面包小心递到他放到膝盖的手上。 元政收回目光,视线转回手上,依旧没看旁边的人,从侧面,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动了下。 小小的面包,四四方方的,真空包装袋上一个字也没有(系统兑换,字去掉了)。 夭夭纳闷,“怎么没反应啊,再接再历。” 鱼霏没经验,只能听夭夭这个狗头军师的,既已开头,继续下去容易多了。 她又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喝的,酸奶,小小圆圆外形如葫芦一般的朔料瓶子。 元政眉头跳了下,还是淡定如初,没动。 夭夭给她打气,“再来。” 鱼霏的手在背包里摸索,最后只剩一根棒棒糖,她也毫不犹豫的放到元政手里。 元政看着手里明显是哄小孩子吃的零食,心里又气又好笑,实在装不下去,倏地抬头,“你拿我当小孩子哄呢。” 。 第三百零四章 可怕的一号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我……”鱼霏腰间一紧,她被元政搂进怀中,额头抵着他肩膀,耳边呼吸沉沉,声音低哑,“罢了,我愿意相信你去拯救世界了。” 所以,还是不信,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 她侧转身体,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人软软靠在他怀里,“我其实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元政头在她耳边轻蹭,低低地笑声从喉间嗌出,呼吸落在鱼霏脖子上痒痒的。 似打趣似无奈,他说,“比离婚更严重?” “没有。”系统和隐藏起来的脸,对元政并没有危害,至于那段婚姻…… 鱼霏想了下,说,“虽然多余,我还是想解释一下那段过往,我和他就是一场表面婚姻,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个月,见面的次数不及你与你一起的半个月多。” 察觉到对方身体蓦地紧绷,她抿了下唇,继续说,“我想摆脱家里人安排的一拖二的对象,故意赖上他,嫁给他后,他也非常讨厌我,他前女友经常过来闹,本来他离婚的念头就没消过,我那时成功脱离了鱼家,便随了他的愿。” 元政听了久久不语,心中一时五味杂呈,他虽不是很清楚女友过往的遭遇,但想通过嫁人来摆脱娘家人,必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吃醋是一方面,心里却更心疼她。 他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手在她背上一下下的抚着。 过了会,元政幽幽出声,“这种大实话都敢说,你就不怕我再生气。” 鱼霏轻笑,“没关系,最糟糕的你已经知道,没有比这更坏了的。” 元政扶正她,笑容无奈,眉宇间的阴霾似已消散,他在她头上揉了下,“歪理还挺多。” “我是认真的,还有我想告诉你,关于你家里人反对的事,我有办法解决。” 鱼霏想着,元家反对她和元政交往,她不介意换个身份和他在一起,这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事。 元政笑笑不言,没来找鱼霏的这几天,办法他想了无数个,连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这种卑劣的法子他都深思过无数次。 最终还是放弃,他想堂堂正正的和她在一起,不想她受任何的委屈。 鱼霏见他不语,“你不相信我?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不需要,这件事过阵子再说,爷爷住院,等他身体好些,我会好好和他们谈一谈。” 鱼霏悄悄翻了个白眼,那元老爷子分明在装病,目的就是想让元政和她分手,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元政未必信。 她不是医生,没凭没据的。 鱼霏忍了忍,嘴里说,“好吧。”心里则打定主意,找个机会,定给元政一个惊喜。 元政启动汽车,目视前方地解释,“部队还有事,我送你回去,对了,你找小叔有事?” “是绿芽,有人打她生意的主意,前几天批发中心发生了一件斗殴事情,批发中心的负责人被抓了。” 元政斜了她一眼,“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鱼霏垂头,闹成这样,她哪好意思找他。 元政见她如此神情,语气非常认真,“不管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找我。” 这话听着味不对,他又添了句,“不过是打声招呼的事,不用觉得是麻烦。” 口气有点狂,不过以元家在京北的地位,她们背后有元家罩着,还真没什么魑魅魍魉敢打她们的主意。 鱼霏和元政和好后,他一有空就往鱼霏这边跑,元老爷子没出院,他还不时抽空跑医院。 绿芽批发中心的事,有元政出面,事情很顺利的解决,还有聂恺,他也出了一份力。 那些暗地里想在食材批发中心分一杯羹的人,见绿芽有元聂两家罩着,哪敢再动心思。 是夜,鱼霏把从厂家直接订来的三种口味,共计二百斤小鱼干交易给太辰。 她还将从玲子处得来的一辆超跑也给了对方,太辰心喜非常,大方地给她一袋龙髓晶,以及一件据说从一号那里交易来的鲛云纱送给了鱼霏。 鲛云纱薄如蝉翼,色艳如朝霞,流光溢彩,触手生凉,其材质水火不浸,刀剑不穿,鱼霏拿着简直爱不释手,目痴神迷。 她敢说,没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鲛云纱的美丽。 夭夭亦惊了下,顷刻,它突然隐约觉得不对劲,大喝一声,吼醒沉迷鲛云纱地鱼霏,“它有问题,马上给我。” 鱼霏手抖了下,鲛云纱险些滑落地上,尾指一勾,瞬间消失在视线里。 夭夭收了鲛云纱,每一根丝它都细细检查,最终寻到一枚隐藏在鲛云纱上不过米粒大小的隐形定位器。 夭夭也曾用这玩意算计过蒋漪,一号交易给太辰的鲛云纱用的隐形定位器高级多了。 若非它警惕,感觉敏锐,只怕鱼霏的位置已暴露给一号。 这些高级位面商,实力恐怖,若有心要想寻个人,总有办法做到。 就像鱼霏,她要到太辰位面,不用太辰带,通过定位,经自由集市的时空门,它就能把鱼霏送过去。 夭夭,“一号和太辰交易,分明不安好心,鲛云纱上放置了隐形定位器,只是他没想到,太辰很把鲛云纱送给你。” 鱼霏摸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一号为什么这样做,他想图谋什么。” 夭夭,“通常位面商不这么干,而且系统具备这种能力的位面商太少了,再说,其它位面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任务世界除处,定是太辰那儿是他需要的东西,一号八十九级,满级一百,满级以后,何处何从,他未必不担忧,总要早做准备。” “难怪,”鱼霏其实也好奇,满级以后,系统宿主为怎样? 说到这个,夭夭就开始嘚瑟,“别的宿主会怎样我不知道,但你,完全没这个顾虑。” 她的系统由它掌控,宿主想去哪就去哪。 鱼霏知道它的言外之音,一笑过后,“不管一号意欲何为,联系太辰,我得提醒它。” 两人约了第二天自由集市碰面,他又提起说要去拍卖行,鱼霏听当没听到,五香小鱼干的魅力都比拍卖行大。 。 第三百零五章 可怕的一号 如果说这个世上鱼霏还有怕的人,那一定是一号。 “太辰,她就是十六号?” “谁?” “我是一号。”一道高大的身影显现在鱼霏和太辰面前,他们一个隐身,一个戴着隐面罩,可他一眼就就看穿了两人的伪装,直接点出鱼霏的身份。 “你跟踪我。”太辰陡然见到他,神色大变,脚步一移挡在鱼霏面前,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号怒目而视。 只淡淡一眼,就让鱼霏心底生寒的眼神,扑面而来的强大压力,鱼霏很没出息的溜了。 一出现在自家,她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外间门被敲响,她爬起来开门。 元政站在门口,见她一头一脸的汗,目光中余惊犹存,他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怕成这样。” 鱼霏平复了下情绪,随口敷衍道,“无事,做了个恶梦,吓醒了。” “几时胆子变小了,梦还能吓到你。”元政扶着她去沙发上坐下,拿了毛巾给她擦汗。 鱼霏接过在脸上抹了两下,“今天这么早,去医院了吗?” “还没有,路过鸭霸霸家,给你买了只烤鸭,片好的,要不要我叫绿芽过来。” 元政打开盒子,他特意要了三双筷子。 鱼霏起身,“你去看看,她这几天忙,也不知在不在家,” 说着,她去打水洗脸,顺便去厨房拿碗。 绿芽还没回来,两人边吃边聊,元政昨天回家,他妈偷偷问她,跟鱼霏咋样。 元大夫人更想问的是,儿子和人家分手没有。 元政心里有数,只说,“给我一些时间。” 他想拖一拖,拖到爷爷病好,再和父母谈,希望说服他们接受鱼霏。 而元大夫人却误会自家宝贝儿子需要一些时间整理这段感情,不敢逼得太紧。 她又提到,之前鱼霏到医院看望过老爷子,元大夫人没敢说是老爷子主动找的鱼霏。 言语间说到鱼霏带来的礼物,元大夫人虽没明确表示,但口气听起来,似喜欢的样子。 喜欢好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正愁没法帮女友刷老妈的好感呢,机会就送上门了。 元政笑问,“你上次送的礼是什么?” 鱼霏随口说,“人参和茶叶。”她手中筷子停了下,垂下眸子,“也不知你家人会不会把它丢了。” 东西虽贵重,可送礼人的身份太尴尬了。 “咳咳~”葱花差点呛进气管,元政接过鱼霏递来的茶,喝了两口,杯子放下,他无奈瞪了眼鱼霏,“这事你居然没告诉我,花了不少钱吧,人参可不好买。” 鱼霏眼珠转了转,语气有点小纠结,“还,还行吧。”市面上就没有百年老参,她从系统里兑的。 千万不要问她从哪里买的,一问又得撒谎。 情~潮如涌,元政胸口涨得满满的,为了讨好他的家人,女友定是下了大本钱。 有钱是一回事,明知元家反对两人在一起,她依然用上十足的诚意。 毫无芥蒂。 傻不傻,他抬手在她雪嫩的脸上刮了下,目光心疼又心怜,“你呀,以后别送这么珍贵的东西,茶叶就好,爷爷就爱好茶。” “真的吗,你等等。”鱼霏放下筷子,跑到放茶叶的房间,从里面选了三种最好的茶叶,拿檀木雕的小盒子装好,放到元政面前。 元政拿起盒子看,又闻闻盒子里的茶叶,面色惊异,暗暗吃惊,“这盒子怕比茶叶更值钱吧。” “哦,可能,我没注意。”盒子是小折送的,十来个,她见着好看,还送了林志和范先生一人一个。 元政失语,这般贵重地东西说送就送,他知道鱼霏名下有间茶楼,平时没多关注,听说生意还行,这会子,他真对自家女友刮目相看了。 鱼霏,“你爸爸喜欢酒吗,我这里有一种不错的酒,周子期他们都说不错,要不一会给你拿两瓶带回去。” 元政听了一笑,调侃道,“这是打算用酒来收买未来公公的心了。” 鱼霏脸一红,她就那么一提,收买?如果能用东西收服元家人,令他们改变想法,她求之不得。 她也皮起来,“你说呢,酒不行的话,我还有秘密武器。”套用一句广告词,总有一件打动你。 元政直笑,“好,我举双手支持你,跑脚的事交给我,如果敌情有变,我随意通报你。” 鱼霏大乐,两人还制定了初步做战计划,准备攻下元家这座坚实的堡垒。 饭后,元政赶着去医院,带上鱼霏的茶叶和酒离开。 他们这边风波暂停,而陈琛和田晓晨却陷入冷战。 郑秋一句话,令陈琛怀疑起他和田晓晨结婚的初衷,他以十几年的兄弟情逼迫络飞。 络飞跟他告饶,“哥儿,求求你行行好,这事我真不能说,田家我惹不起,你家我也惹不起。” “结婚了,你就好好过,还追究以前做什么,以前能有现在好,你爸升官了,你陈家水涨船高。” “你现在走出去,谁不卖你几分面子,兄弟,听我一句劝,以后朝前看,嫂子人多好,现在又怀了孩子,你可是当爹的人,不为其他人想,总要为孩子想。” 陈琛扶着额头苦笑,语气难掩痛苦与彷徨,声音微微哽咽,“是啊,我为他们所有人想,唯独不能为自已想,你不会懂,失去记忆是怎样难熬,脑子里空空的,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就像跟我完全无关,而就我却跟傻子似的,尤其最近,这里。” 他按了按胸口,“很难过,我一定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心被纠紧,却不知痛从何来。” 说到这里,陈琛倏地抬头,低吼道,“你们明明什么都知道,说什么兄弟,却让我跟着傻瓜一样的活着。” 他冷笑两声,面色阴沉,原本丰神俊朗的男子,周身硬是多了几分阴郁的气息。 “不说没关系,我问过医生,最迟半年,淤血散去,我一定会恢复记忆。” “这不可能,嫂子说……”见兄弟面带讽刺,络飞猛地住嘴,他眼睛飘忽地躲开对方视线,“嫂子很关心你,她,她……” “她不希望我恢复记忆。” “没有的事。”络飞讪讪,表情却言不由衷。 。 第三百零六章 可怕的一号 圣地,太辰不停联系鱼霏,通讯请求发了一百遍,对方也没个回应,急得他变成本体怒吼不断。 圣地上空电闪雷鸣,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天空就是干打雷不下雨。 鱼霏这边和月凤仪聊得兴起,没管太辰的通讯请求,月凤仪抱着她两岁的小公主,一边哄女儿睡觉,一边和鱼霏闲聊。 “裴混球回不了你知道吗,太好了,最好在外面困一年,一年不上朝,急死他。” 月凤仪好不得意,脸上的幸灾乐祸没眼看。 她拍着小女儿的背,眼睛笑得眯起,脸激动的发红,皇后之尊,没着凤袍,如一个普通的母亲般,对着女儿满心慈爱。 “所以你被放出来了?” “还没有,不过快了,”月凤仪下巴一昂,“皇帝不在,城里出现鼠疫,总得有人出来主技大局,朝臣不能,禁军统领不能,唯有我这个皇后。” “呵呵~”她轻笑两声,“我翻身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看谁还敢在背后说我是草包皇后,这次你要帮我哟,不管是国库还是私库,那些宝贝随你挑。” 那感情好啊,只是,“就算你拿到药,又如何让旁人相信你?” 月凤仪勾起嘴角,笑得妩媚,兰花指一翘,“我家世代行医,我袓父是太医,我进宫后,他就告老还乡了。” 真是巧,什么落难国母,明明运气好到爆,独她一人能给皇帝生下皇子公主。 那个什么莲妃的兄弟暗害她,结果,她又遇到自己,转危为安不说,以后背靠鱼霏这个大佬,高枕无忧躺赢人生。 是锦鲤没错了。 当然,前提是系统不掉线的话。 鱼霏联系太辰,这家伙发了半天的疯,看到她,劈头质问,“你跑什么,他有那么可怕,不是说了要去拍卖行的吗。” “我说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积极,这会知道急了,还有,一号出现在自由集市,你不解释一下。” 太辰烦燥不已,“他说在交易物品上装了个什么定位器,所以就找到了我,我把有问题的鲛云珠还给他了。” “那他可有提定位你的原因?” 太辰没好气地说,“谁知道,一号神神秘秘的,我预感不好,估摸着来者不善,这段时间我可不敢跟他交易了,谁知道他背地里如何算计我。” “所幸你不傻。”鱼霏说,“最好自由集市也不要去,他找到你,肯定会在自由集市逮你。” 太辰面色狂傲,“我又不怕他,只恐他使坏。” 也是,人家是龙,本体强大,法术高强,一号未必能打过他。 要躲的人是她。 咋地总这么衰运,来自自由集市悬赏令的威胁还没撤,这会,又多了个来意不明的一号。 她也有预感,这个一号给她一种很强烈的不安,他们绝不可能平静相处。 “鱼霏,你要小心点。”太辰叮嘱她,“快些将寒冰诀修成,练成它,对上一号,你也有一拼之力,我再多给你一些龙髓晶,保你修习一日千里。” 前面的话让她蛮感动,下一句,满满的吃货气息让她无奈,“最后,别忘了我的小鱼干。” 结束和太辰的通话,鱼霏随手点开一个位面商交易,画面亮起,她莫名感到一股来自系统深深的恶意。 好久没遇到了,夭夭融合了系统,但系统还是系统,它不会因为被外物融合而改变自己的行事准则。 鱼霏先看了眼财富点数,还好,有一百多万,仓库里有点存货。 看着被瞬间被毁掉的半个城池,鱼霏咽了口口水,“你想交易什么?” 对面的女子边跑边回头看,断断续续地说,“机,机甲,能,能挡住后面,后面怪物的机甲。” 城池不断地被摧毁,四处奔逃的人群,不断被推倒地建筑,鱼霏令夭夭赶紧行动,“兑机甲给她。” “正在兑。”夭夭快速扫描系统商场机甲的价格,“不行,金币不够,要能对付那台超级大家伙的机甲,需要一千五百万金币,咱们的财富点差得海了去。” 鱼霏想也不想,“清空仓库库存,看够不够。” 夭夭还在征求她的意思,“鲛云纱还要么,这宝贝值钱,龙髓晶呢,价格更高。” “卖,不够数全卖出去。”鱼霏咬牙不舍地说。 夭夭,“得了,机甲马上有。” 她只听得叮叮几声响,仓库一空,财富值增长到二千万。 夭夭把机甲传送给对方,对面的位面商收到货,款没付,上了机甲直接对上那怪物。 此刻,城池已被毁了三分之一,幸存者十不存三。 夭夭咂舌,“这玩意猛啊,不若咱们也搞一台,有了它,看谁敢欺负你。” 鱼霏紧盯着对面的战况,她没忘记财富值清零的事,“等你存够一千五百万点财富再说。” 夭夭,“……”能不提这茬么。 机甲很厉害,怪物更厉害,两者打得天昏地暗,鱼霏等了又等,也不见他们结束。 月上中天,夜凉如水,淡淡地寒意袭来,鱼霏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二点。 从下午五点打到凌晨,整整九个小时,双方不知疲倦,勇猛依然。 鱼霏看得眼睛都酸了,交易没结束,战斗没结束,她想掐断信号吧,又觉得亏,对方还没付款。 危极关头,她不好说什么。 可战斗不停,总不能一直干等他们结束,谁知道他们要打到几时。 她想提醒人家付款,又恐对方分心。 百般无聊,鱼霏和夭夭聊起对面的怪物,体形庞大如小山,外壳坚硬,长着两只长长的爪子。 她看来看去,问夭夭,“你觉不觉得它像只螳螂?” 夭夭,“像。” 鱼霏异想天开,“那你觉得杀虫剂能不能对付它。”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普通的不行,系统里有超级强悍的杀虫药,保管一喷就死。” 对面的位面商听到她的突发其想,急着开口,“那还等什么,杀虫剂拿来。” 鱼霏和夭夭同时沉默。 位面商累得吐血,打了九个小时,她早就在强撑,又怕城内居民没有撤完,故而咬紧牙关坚持。 “你们倒是快点呀,没见我支撑不住了么?” 夭夭,“给不给?” 鱼霏,“贵不贵?” 夭夭,“废话,肯定的,这还有说,赶紧的,人家坚持不住了啊。” 第一笔款子还没要回来,还得继续贴,鱼霏有点心疼,画面里,位面商手一个手抖,机甲没能躲开怪物一击,头部火花四溅,操纵机甲的位面商头重重磕到前面的操作盘,头晕眼花。 对方破口大骂,“我说你t快点呀,磨磨唧唧的,我死了看你找谁讨债去。” 鱼霏脸顿黑,她没不给,就不能容她心疼一下流水一样花出去的金币。 “夭夭,给她。” 。 第三百零七章 可怕的一号 怪物死了,城池剩余的百姓得以保全,一切尘埃落定后,鱼霏提醒对方付款。 “没有了,一开始就没了,全部砸在螂皇上,我要有存货,也不至于求助其他位面商。”对面躺在地上的女子如是说。 说实话,鱼霏没多少失望的心理,通常系统没有金币回报的,就代表着会收获贡献点。 她一般亏不着。 位面商累得力竭,“抱歉,能不能赊账,我改天赚了一定还给你。” 赊账?头一回听说系统还能赊账的,鱼霏问夭夭,“系统能赊账吗?” 夭夭,“不能,她没有物品交易给你,系统只会判定交易失败,对方拿到东西赖账,系统自有惩罚,掉级只是轻的。” 鱼霏,“会影响我吗?” 夭夭,“不会。” 鱼霏放心了,遂对对方说,“可以赊账,不过,你总要交易点东西给我,不然交易失败,要扣钱的。” “……”可以?这就答应了,她都已经做好掉级的准备了。 许因为鱼霏答应得太过爽快,位面商因为吃惊,微微张大了嘴角,一脸诧异地望着鱼霏发愣。 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没一点心机的样子,说赊就赊了,那可是一千八百万呐。 自己运气好碰到土豪了,还是其实人家本来就人美心善。 鱼霏熬不住又找了个吹欠,“发什么愣啊,快些,陪你熬了九个小时,再不睡,我明天铁定起不来。” “哦哦,你等等啊。” 近二千万的巨款,她原还想赖账的,人家如此大方,她反而不好意思。 位面商基本都有过被坑的经历,甭管多精明的人,你坑我我坑你,大家坑来坑去都习惯了。 突然遇到一个行事清奇的,还保留着底线的位面商,耍无赖良心上说不过去。 对面的位面商实在找不到值钱的东西,她问鱼霏,那只怪物收不收。 鱼霏无所谓的点头,反正她在意地又不是这个,贡献点才是她的目标。 交易结束,夭夭提醒有位面商主动联系她,鱼霏未加多想,便接了进来。 画面亮起,对面男子迫人的视线笔直射向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狂肆而霸道。 鱼霏呼吸骤停,秒伸手掐断交易。 “叮——交易失败!”后面没再提示扣除金币,夭夭篡改了系统程序。 夭夭大骂,“你个没出息的,怕什么,他即不是站在你面前,也不在同一位面,你们隔着空间与时间,能把你怎么滴。” 鱼霏纠着胸口的衣服,不安地说,“我就是怕,从心底害怕。” 一号带给她一种强烈的不安,就像遇到天敌一样,一见他就全身汗毛直竖。 夭夭沉默,它当然知道鱼霏害怕,它与她心念相通,能感知她任何的情绪,包括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它都知晓。 这种潜意识里透出来的不安,实则是危险来临地一种预警。 夭夭关了系统界面,立即替鱼霏做好规划,“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天只接两单交易,余下的时间全部用来修习寒冰诀。” “我现在就练。”鱼霏站起来,觉不睡了,瞌睡已经吓跑了。 五个小时后,夭夭提醒鱼霏,天亮了,绿芽在外面叫门。 鱼霏抬看了下,摇头说,“这功法太难练了,五个小时,我一连入门的边都没摸到。” 夭夭,“一天就摸到边,我会怀疑它是不是真的有太辰说的那么厉害,况且你资质一般,慢慢来。” 不打击她会死啊,鱼霏出空间,换了身衣服出去开门。 绿芽一脸笑容,“和我去八田庄玩,草莓成熟了,花哥他们今天请了人手采摘。” 鱼霏正要说好,夭夭提醒她,“你有别的事,不能去。” 她哪有事?不知夭夭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拒绝。 绿芽有些失望,“不去啊,好吧,下午我带些回来给你吃。”她挥挥手走了。 鱼霏关上门,问夭夭,“说,要我去干嘛?” 夭夭,“去图书馆,我昨天查了下,陈未所在的南华大学里面有图书馆,藏书很丰富,咱们争取再多弄点钱,让系统再升多几级。” 鱼霏知道夭夭的用意,无非系统级别越高,面对一号她的底气也足些。 磨溜地刷牙洗脸,背包往肩上一甩,她推着自行车出门。 对面院子,李保国推着自行车出来,身后跟着鱼深和鱼苗。 “小姑姑,早。” “小姑姑,早。” “嗯,早。”鱼霏朝侄子侄女笑笑,又问李保国,“国叔,新厂房的工程进度如何?” 李保国催两个孩子上车,鱼深鱼苗一个坐前面,一个坐后座,等他们坐好,他扭头说道,“还行,二十天内可以完工,工人招得差不多,你那边设备买好了?” “妥了,到时直接送到厂里。” “妥了就成。”李保国把鱼苗的书包挂在自行车把上,“走了,晚了怕迟到。” “小姑姑再见。” “小姑姑再见。”两孩子朝她挥手。 “再见。”鱼霏摇摇手,往胡同另一个方向骑去。 夭夭,“这里到临城三小,得半个小时,路远了些。” 鱼霏嗯了声,“过几天,我给他换个车。”汽车快,梅田到临城,最多十几分钟就到。 来之前,夭夭查过陈未的资料,南华大学物理系二年级生。 她来得早,学生还没到上课时间,鱼霏打了个电话到他宿舍楼下。 陈未很意外鱼霏来学校找他。 大二后,他课业忙,有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偶尔才会出去找朋友们玩。 两人在校门口碰面,陈未问她吃早餐没有,鱼霏摇头,陈未便领她去食堂。 “你是说,想去我们学校图书馆找书,找什么书,书名叫什么,我帮你找。” 陈未一串问题丢出来。 鱼霏立刻摇头,“我想自己找,就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有学生证可以,我把我的借书证也借给你。” “好啊,借我三天,三天后还你。”鱼霏说。 陈未一愣,“你要的书很多?” “没,书找到我顺便在图书馆看完再回去。”她要搬走图书馆全部的知识,三天时间足够。 。 第三百零八章 跟踪 三天,从早到晚,陈未中午去找她,她在,晚上去找她,她还在,一个人静静地穿行在书架中,饭不吃水不喝。 陈未只好每天给她送饭,见她喝口水的时间,眼睛也不离书本,怕她看坏眼睛,硬拖着她到校园里散步。 陈未是学霸,外表长得极俊,在南华大学属于风云人物,学校里少有人不识。 学校里钦慕他的女学生多,不过,没人敢打他的主意,只因中文系的二年级女生韩露曾公开放话,陈未是她的,谁跟敢跟她争,就是跟她过去。 京北韩家,谁敢惹。 但这几天,学霸男神和一个陌生女生天天粘在图书馆,还亲自给那女生打饭送水,体贴周到,无微不至,闪瞎众人的眼。 学校里见过两人出双入对的身影,一下子沸腾了。 韩大小姐从身边狗腿子那儿得知消息,气势汹汹地带着小伙伴们地跑来堵人。 鱼霏着急图书馆的任务,剩下不到一百本,不用半天,三个小时就能搞定。 此时,系统财富点数已高达三千六百万,据夭夭说,南华大学图书馆,某些藏书十分有价值。 这一趟她来得值。 鱼霏心头火热,余下的一百本书扫描完,四千万财富点数不在话下。 夭夭,“你占了人家这么大便宜,就不打算馈赠些啥,想白拿啊?” 鱼霏,“当然不会,你帮我想想,送他们什么好?” 夭夭,“知识换技术。” 鱼霏,“你的意思是说……” 夭夭,“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比起别的发达国家,龙国在某些方面,弱爆了,就他们最想要的。” 鱼霏,“你看着办。” 小道上,陈未说着什么,见鱼霏久久不出声,他回头看了下,结果发现她在发呆。 陈未顿住不动,故意挡在她前面,鱼霏没留神,一头撞上去,扑到一堵肉墙上。 她捂着鼻子后退,陈未呵呵直乐,笑骂道,“看你还走路不专心。”说着他上前,拉开她捂鼻子的手,“撞痛了,我看看。” “不痛。”鱼霏躲开,陈未偏要看,两人一个躲一个追,闹在一起。 前来堵人的韩露见到他们亲密笑闹的一幕,气不打一处来,人瞬间炸了。 她怒喝一声,“陈未,你丫的不要脸。” 嬉闹的两人同时转头,就见五六个女生表情怪异地望着他们。 打头一位,怒容满面,双目喷火似地瞪着他们。 陈未见是她,表情立刻冷下,面上不见一丝温度,伸手拉了鱼霏就走。 “哎,等等。”鱼霏挣脱他,她认识韩露,夭夭说过,这姑娘是陈未的欢喜冤家。 可不能让人误会。 “别管她,跟个神经病一样,天天发疯。”陈未不待见韩露,学校里的传言他早就听在耳里。 无所谓,正好他烦那些总围着他转,撵也撵不走的花痴女生们。 韩露之举,替他挡了不少麻烦。 听到陈未骂她神经病,韩露气得跳脚,“你才是神经病,你是大色狼,花心大萝卜。” 陈未一贯地发挥他的毒舌,“我是色狼花心萝卜你还喜欢,你脑子有病啊,有病去治啊,别把老韩家的人丢到外面来。” 韩露的脸跟踩了狗屎一样臭极了,还带着恼羞地成份,“谁喜欢你,少自做多情,你搅合我的事,我是要祸害你,你个没脑子的货。” “我没脑子,我全年级第一,功课全a,你呢,次次吊车尾,这次考了多少分,学校竟然没劝退,你爸没少给校长说情吧。” 他专捡对方痛脚踩,韩露不甘示弱,与他争逢相对,两人吵得面红耳赤。 鱼霏莫名觉得喜感,韩露的同学对两人争吵司空见惯,还在一旁给两加油。 不过,眼见四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越来越多,鱼霏喊住他们,“你们这对冤家,吵够了没,该上课了。” 四周静了一秒。 “谁是她冤家。” “谁和他是冤家。”同时一声冷哼,两人转开头去。 鱼霏憋着笑,故意夸道,“真默契。” 吵架的两人脸一黑,陈未恼鱼霏乱说话,明知他讨厌韩露,还故意将他们往一块扯,脚步一转,气哼哼地快步离开。 韩露更是气得忘了自己来时的目的,扒开围在身边的同学,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留在原地的鱼霏左右看看,摇头失笑,继续她图书馆的任务 从图书馆出来,校门前,鱼霏回头望了眼南华大学的大门,问夭夭,“这样行吗?” 夭夭,“行,不会有人猜到你头上,咱们两手空空的来,两手空空的回,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 鱼霏若有所思的点头,她把陈未的学生证和借书证,交给守门的大爷,请他把证件转交给物理系的陈未。 次日,南华大学发生一件怪事,图书馆里凭空多了二百多本书籍,以及一些闻所未闻的实验器材。 书是图书管理员次日一早发现的,意识到这件怪事,他第一时间通知了校方。 校长亲自来查看,翻阅后激动得差点心脏病发,二百多本书籍,书类囊括各类学科,其内容让他震惊又狂喜,如获至宝。 考虑到这些书籍的重性要,校长室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私下禁止学生们议论。 甚至为此封校了两天。 南华大学得了那些宝贝书会怎样,鱼霏不关心,她此刻站在电影院门口 半个小时前,元政打电话来说想和她一起看电影,两人交往那么久,都没正儿八经约会过。 元政从家里出发,他特意换了鱼霏亲手给他挑的衣服和鞋子。 出门时和元老太太道别,元老太太表面看不出什么,等他一走,立刻招手让躲在身后的小孙子出来。 “跟紧你哥,看他是不是跟那个女人还有联系,你办成了,奶奶明天就给你买球服。” 元希有点紧张,跟踪大堂哥,他心直犯嘀咕,咋觉得这事没谱,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么。 元老太太见小孙子退缩,提醒道,“想不想要球服?” 元希牙一咬,“想。” “那还不快去。”元老太太推了小孙子一把,又叮嘱了一遍,“如果是那个女人,马上回来告诉我。” 自知道大孙子谈的对象是曾来过家里讨要自行车的那姑娘,元老太太心里的火就没消过。 就一辆破自行车,害得她小孙子在床上躺了三天,这口气她咽不下,还想嫁给她宝贝大孙子,门都没有。 元希和元老太太心思一样,那次,爷爷差点抽死他,他早就想报仇了。 “给我二十块钱。”元希朝元老太太伸手。 “要钱干啥?” “我叫新明哥开车送我。” 。 第三百零九章 一巴掌 元政赶到电影院,一身便装,两人随意多了,同其他情侣一般,他牵着她去排队买汽水和爆米花。 还没进场,鱼霏抱着爆米花开吃,元政见她吃得开心,伸手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眉头一皱,“太甜了。”还粘牙。 “我看你挺爱吃甜的呀,绿牙做的拔丝香蕉你可没少吃,还有香芋丸。” “那个没这么硬。”元政吃了一颗便不动了,开了汽水吃。 鱼霏不觉得硬,味道一般,吃着应景而已,两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角。 元政轻声说着什么,鱼霏时不时仰头冲他笑笑,男人高大俊朗,气质冷峻清贵,女子纤姿袅袅,清丽动人。 二人衣着时尚,外形极出色,很是惊艳了一把电影院门口的众人。 离他们不远的一处,一辆车停了近五分钟,随后很快离开。 元政不是没注意到他们,只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电影还有半小时开场,他们只站在外面等。 元老太太在家焦急地等待,小孙子回来得很快,电影院离元家不过十多分钟的路程, 知道大孙子确实去找那个女人了,元老太太命小孙子看家,急冲冲喊了人直接杀到电影院。 在电影院开场前五分钟,元老太太冲到排队的人群前,找到了她大孙子,以及那个和他孙子牵着手的女人。 “小政。”元老太太轻唤,她没想在公共场合给自家孙子难堪,“过来,奶奶有话跟你说。” “你,一起来。”她沉声对鱼霏说。 元政见老太太突然出现在这里,突然想到什么,那匆匆离开的车,定是老太太派来跟踪他的。 大意了。 元老太太不管他们跟没跟上,往马路对面走去,对面人少,又是公园,适合谈话。 元政与鱼霏相视一眼,他捏捏她的手,“没事,咱们去听听,老太太人不坏,就是护短,以后相处你就知道了。” 鱼霏不置可否,她又不是没见识过,护短是有,更多的是蛮横不讲理。 好在元家其他人拎得清, 元老太爷和元伯父元松都很好,就算不同意她和元政交往,却不曾找她麻烦。 两人跟在元老太太后面,过了马路,走到公园僻静处,等两人上前。 元老太太面色还算温和,冲鱼霏招招手。 瞧着奶奶不像来闹事的,元政放松防备,朝鱼霏点点头,鱼霏也想听听老太太说什么。 依她对老太太那一面的粗浅了解,无非是劝她离开元政,这话听了也没啥,元政在场,自有他说话。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元老太太拉着鱼霏的手,二话不说,狠狠一巴掌扇到鱼霏脸上。 完全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声音响亮,她的脸被扇偏了去。 鱼霏错愕、惊怒,夭夭在她脑中怒喊,“愣着干什么,还手啊,这个老贼婆还玩儿偷袭,一掌拍死她。” 她本能地举起手,元老太太“噔噔”后退几步,一副得逞后的得意之色,倨傲地昂起头,“你敢打老婆子。” “鱼霏。”元政几步冲过来,按下鱼霏的手,神色沉痛震怒地望着元老太太,声音从喉咙迸发出来,气怒非常,“您怎么敢,怎么敢……” 元老太太为了给小孙子出气,但她其实还是憷大孙子的,生气归生气,大孙子还不会怎么着她。 于是她胆气又足了,理直气壮地说教,“京北多少好姑娘你不喜欢,偏要找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她是有家世还是有学识,正经工作有吗,我元家不可能娶这样的长孙媳妇。” “奶奶说的这一切,奶奶自己有吗?”元政不客气地反驳。 元老太太气得倒仰,“你……”她指着拆自己台的大孙子的手抖啊抖。 她当然没有,当年自己不过是乡下一乡绅之女,溜出家门要参军,因为识得几个字,部队收下她,元老太爷就是那时认识的。 鱼霏望着元老太太,挨的这一巴掌,她是无论如何也还不回去的。 不是顾虑她是元政的谁,仅因为她是位老人,八十岁的老人。 换成对方姐妹试试,她绝对会扇回去。 心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活了两辈子挨巴掌还是头一回,这种羞辱,实难让她接受。 门第算什么,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站在世人仰望地高度。 心中有什么在碎裂,哗啦一声,细碎成沙子一般散落一地。 一直劝绿芽不要委屈自己,而她却在犯同样的错,她是有错,错就错在,不该有那段开始。 原还想,这段感情的休止符由元政来划,万没想到,还是自己来断。 她是喜欢元政,却没到愿意为他忍受家人动手的地步。 察觉到身边人气息的变化,元政莫名感觉一阵心慌,他手中一紧,急唤道,“鱼霏。” “放手。”鱼霏冷冷道。 越是这般说,元政越不安,手中更是攥得紧,目光紧紧盯着她,“鱼霏,我代奶奶向你道歉,要不你打我,你打回来。” 他心头涌出一抹恐慌,握了她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元老太太见此,急得大声阻止,“不行,不许打我孙子,你敢动手,我让你在京北待不下去。” “奶奶,您闭嘴。”元政侧头警告地瞪了眼元老太太,“如果您还当我是您孙子的话。” 元老太太脸色一白,嘴角嚅嚅,终是没敢再叫嚣。 鱼霏的耐心也告罄,面似寒冰,目光不见一丝温度,“我说放手,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鱼霏。” “啪~” 鱼霏一掌拍在元政手背上,元政手背一麻,她趁机抽回手,闪开几步,本想直接说分手,话到嘴边愣是开不了口。 老太太那一巴掌并不痛,她只是觉得难堪,同时打断了她想和元政继续的念头。 元家不同意,正好,她也不想受人轻贱。 “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我需要冷静。”话落,鱼霏径直调头快步离开。 她的速度,元政追不上。 元政望着她离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方低声道,“奶奶,你打碎了我的的心。” 元老太太心口一震,仿佛不可置信,抬头瞅向她大孙子,可他已经转身,手心里掉落两张小白纸。 老太太心头纠紧,路过地上小纸片时,想了想,还是捡起来放进兜里。 。 第三百一十章 完了 林芳和孩子们搬到梅田,绿芽喜欢小孩子,时不时到对面蹿个门。 她和林芳隔了年岁,很能聊到一块儿去,一起做饭,一起琢磨好吃的。 鱼霏一回来就钻进屋里,怕绿芽看到脸上的红印子,令夭夭兑了药搽抹。 夭夭气不顺,在系统里转圈圈,时不时冲鱼霏嚷两下,“为什么不还手,就白挨打了。” 鱼霏冷哼,“我能跟她计较吗,打坏能得我好,她儿子可是警察。” 夭夭拿眼瞪她,“警察老娘就可以打人啊,那xx老娘不就能翻天。” 鱼霏一本正经,“是这样。” “是你个头,你活了这么久,谁揍过你,就那次你自己犯傻,还自己把自己给弄死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宿主。” 夭夭气啊,混得最差的时候,它也没让鱼霏被人欺负过,到这里,还混回去了。 “这巴掌算我还他的,我们扯平了,就说谈恋爱麻烦,浪费我多少时间,瞧瞧你干的好事。” “……”它是怕宿主一个人孤单,才劝她谈个对象,哪知会发生这么破事。 人类太复杂,喜欢一个人,还要考虑这考虑那,换薄斯北那个位面,要求这么多,只会单身一辈子。 鱼霏看脸上的红印子消了,点开系统,财富点有了,三千五百万,本来有四千万的,花了五百万点兑换那些书回馈南华。 “夭夭,直接升到四十级。” 四十级算是中级位面商,连升六级,需要花费一百八十万金币。 夭夭直接系统升级,界面数据飞闪,六秒后停止。 “咦?”鱼霏视线在系统界面一溜,“又变了,位面活跃度没了?” 夭夭,“要那玩意干啥,我把它剔了,现在大爷我做主,位面活跃度不赚也罢,咱要它也没什么用。” 鱼霏担心的是另一回事,“会不会影响系统升级?” 夭夭,“满级的话会有影响,但咱们不是非要满级,现在自由集市有一号那个危险人物在,你也进不去。” 四十级的系统界面没变,属性数值栏显示 个人等级40 位面等级2 生命贡献值401600 个人武力值5 鱼霏兴冲冲地想点开技能选项看,手没按下去,见界面下角出现一排小字,交易失效率计算,后面显示零。 她目光一凝,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夭夭,你确定你真的彻底融合了系统吗。 这个冒出来的新选项,好似特意针对她一般。 自夭夭掌控系统后,她刷任务随意了许多,交不交易凭心情,所以她能轻易拒绝一号的交易而没顾虑。 要是系统扣钱的话,她一定不会这么任性。 夭夭怔了下,“你在怀疑什么?” 鱼霏停下手边的动作,脑中的念头是突然冒出来的,却越来越强烈。 “不行,我有点儿不放心,你再细细检查一遍系统,一丝一毫的可疑都不能放过。” 说得夭夭都开始产生自我怀疑了,它刺溜一下消失在系统界面上。 一想到系统有可能还在未知的操控下,她刷任务的心情没了,三千多万的财富点亦没平复她烦乱的思绪。 步出房门,院外传来鱼敏他们玩耍笑闹的声音,鱼霏随意地坐在台阶上静静地听着。 直到,“哎,元团,来了,今儿你可来早了,鱼霏还没回来,她这几天,天没亮就往外跑,天黑才回来,也不知在忙啥。” “她,没回来?” “还没,要不你进去坐坐,反正你有钥匙自己开门啊。” “不忙,你们在揉面,是准备做点心吗?” “是啊,芳姨要做水晶糕和南瓜饼,我跟着学学,你之前不是想学么,要不一起?” “那正好,我也学学。” 鱼霏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想着门锁该换了,她起身拿了包,从后门离开。 陈家,最近有点不安宁,陈琛突然对田晓晨冷了下来,甚至搬到书房睡。 田晓晨有孕在身,情绪不稳,陈琛在这个时候冷落她,令她备感委屈。 本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主,与陈琛的婚姻,是她谋算的结果。 田晓晨心虚,不敢在陈家人面前闹,只能跑回娘家,女儿受了委屈,大着肚子跑回来,田夫人怒了。 女儿跟陈琛结婚,虽然手段不光明,但田家是给足了陈家好处的。 田母一个电话打到陈母那里质问,火气不小,“亲家,你们家陈琛怎么搞的,不知道他媳妇有孕啊,这个时候不顺着点晓晨,她怀着孩子呢,万一孩子有个闪失怎么办。” 陈母不搭她这一茬,她心里一直记着儿子差点被儿媳妇害死的事,就算陈父升职的事上,田家出了力,但儿子已经娶了田家女儿。 结婚了嘛,两口子过日子,吵吵闹闹再正常不过,受点委屈就跑回家告状,这日子过不过了。 她还不想委屈自家儿子呢,娶不喜欢的姑娘,儿子已经够委屈了。 陈母不咸不谈地开口,“阿琛公司事多压力也大,晓晨怀孕辛苦,我也心疼,可也不能因为怀孕,生意不做了,总不能叫他一个大男人天天留在家里陪老婆,你说是吗亲家。” “你看,为了怕晓晨睡不好觉,阿琛特意搬到书房休息,再说我在家里,晓晨有我照顾,亲家,你就放心,叫晓晨别任性了,赶紧回家,我还给她炖了汤在锅里。” 那头,听陈母把事情黑的说成白的,还指责自家女儿任性,田夫人气得手脚直发抖。 田夫人接亲家也不喊了,咬紧银牙怒道,“这就是你的态度,高芳,说这话之前,你就没摸摸良心,陈琛是压力大才搬到书房的?难道不是他心里有鬼,故意冷落晓晨。” 得了好处就一脚踢开她女儿,天下怎么有这么无聇的人家。 田夫人真是后悔,当初就不该由着女儿任性,她是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可对方何曾把晓晨放在心里。 怀孕了都不在意,更何况以后。 “亲家,瞧你话说的,阿琛冷落晓晨,没有的事,怀孕的人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亲家,你可得好好开导一下晓晨。” 陈母不以为意,甚至笑说,“要不这样,就让晓晨在娘家待几天,等她心情好了再回家。” 田夫人气炸了,“啪”地一声,摔了电话。 陈母冷哼一声,放下电话后,心情大好,以为怀孕就想拿捏陈家,没门。 。 第三百一一章 完了 出了家门,鱼霏发现,她竟然无处可去,在这个城市,乃至这个位面,她唯一交心的朋友仅有绿芽,想找个地方投奔都扒拉不出第二个人。 城市这么大,心底的孤寂一点点地侵蚀着她。 “真失败啊。”鱼霏呢喃一声,见路边有个长椅,顺势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旁边同时坐下另一个人,对方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拍着胸口说好险,差点被逮到了什么之类的。 鱼霏从包里取出水来喝,瓶盖刚拧开,瓶子突然被抢走,对方仰头“咕隆咕隆”几口,手背抹去嘴边的水渍,扬着瓶子对鱼霏说,“谢谢,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我实在太渴了。” 是位年轻的女子,年纪比她稍大一些,长得端庄明艳,体态修长,打扮入时,长长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胸前,弯唇一笑时,风情又性感。 “没事,不白给你喝,两块钱,谢谢。”鱼霏把手中瓶盖递给她。 女子一愣,即而大笑,“呵呵,你真有趣,不过,水哪有这么贵,顶多一块,我付你一块钱。” 鱼霏摇摇手指,“水一块钱,服务费一块钱,承蒙惠顾。”开瓶盖也累人了,必须算钱。 “哟,你这服务费真贵,不过,本小姐觉得值,”女子笑着把盖子拧上,朝鱼霏伸出手,“我叫洪玲,交个朋友。” “鱼霏,”她也伸出手。 洪玲手撑在身体两侧,双腿晃来晃去,望着安静下来的大,声音有些飘忽,“天黑了,你不回家啊。” “今天不想回。”他一定还在家里等着她,但她暂时不想看到他。 那一巴掌打回了她的傲气。 “和家里吵架了?”洪玲挑着好看的黛眉问。 鱼霏摇头,反问起她,“你呢,怎么不回家?” “是啊,为什么不回家。”洪玲自问,她深吸了口气,笑得凉薄而讽刺,“那算什么家啊,它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打那个女人进门,她就没有家了。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鱼霏静静听着,两个不想回家的姑娘凑到一起,天黑了,总不能露宿街头。 最后一合计,她们决定去宾馆住一宿。 洪玲熟门熟路地带她到一间环境不错的宾馆前,问鱼霏,“你要大间还是小间?” “大间。”她随口说。 没想到,洪玲把包往柜台上一放,手支着下颌,“你要大间的话,也省得我再要另一间屋了,咱俩一起,还能做伴,咋样。” “不咋样,我不喜欢和别人睡一屋。”鱼霏干脆地拒绝。 “别呀。”她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脸,手摇着鱼霏袖子,“求你了,收留我呗,我钱不够。” 鱼霏没被她这套唬住,“钱不够的话,回家住吧,更省钱。” “小气。”洪玲放开鱼霏的衣袖,撩撩胸前头发,重新另订了间房。 房间在二楼,二人走过转角,鱼霏余光瞥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一高一矮,高的走路不稳,需要女的搀扶,女的吃力的架着身边高大的男子蹒跚着前行。 “怎么不走了呀?”洪玲问身边微怔的人。 宾馆二楼安安静静的,就她们几个人,洪玲一说话,前面搀扶男子的女人回头看了眼。 霍然瞧见鱼霏出现在此处,蒋漪紧张了一瞬,随即镇定下来,甚至挑衅地望了眼鱼霏,目光疯狂而邪肆,带着不顾一切。 “靠,她居然挑衅你,这谁啊,跟男人开房还敢这么嚣张,要点脸成不。”洪玲忿忿转身,“老娘这就报警,弄不死她丫的。” 鱼霏一把拉住她,警告道,“别给自己找麻烦。” 那头,蒋漪打开门,对鱼霏无声的说了几个字,扶着身边的男子进房,门“啪”地一声关上。 他是我的,她说。 鱼霏听了直想笑,蒋漪竟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需要靠玩手段去挽留一个男人。 “你什么意思,那女的狂得没边了,就该给她一点教训。”洪玲不服气,不喜欢鱼霏这么软包子。 鱼霏转身,淡淡道,“那是因为她有狂的资本,我不想在这儿住了,你走不走?” “啥,房都订好了干嘛不住?” 鱼霏边走边说,“事非之地,不想住。” 洪玲见她说走就走,跺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次日她醒来,敲鱼霏门时,不见回应,到前台一问,才知鱼霏一早就退房了。 洪玲有点遗憾,难道遇上这么一见如帮的朋友,都没留个联系方式。 她在街上吃了早点,施施然地回到家,一进屋,就见到客厅自家老爸黑着一张脸,继母幸灾乐祸的坐在旁边。 “玲玲回来了,这一夜你没回来,你爸担心死了,”赵小玉一手搭在老公肩上,一边打量洪玲,话里话外更是煽风点火,“玲玲,外面多不安全,就算交了男朋友也不能随便在外过夜,这姑娘家还得洁身自好。” 这是暗示她和男人在外面鬼混了,眼见自家老爸脸越来越黑。 洪玲脸一跨,可怜巴巴地说,“爸,我肚子好饿,昨天回家,厨房冷锅冷灶,饭没得吃,身上没钱,只好去我朋友家蹭饭,后来晚了,路上不安全,就直接睡在朋友家了。” 敢说她在外面鬼混,哼,她有得法子治她。 赵小玉闻言一慌,赶紧同自家老公解释,“这,老洪,昨天军儿他舅妈生日,我回来晚了些,一回来我就做了饭的,你是知道的。” “你做是的宵夜吧,谁家晚饭那时候吃。”洪玲坐对她爸对面,直接撒娇道,“爸,你给我点钱,我好歹是洪家的姑娘啊,身上吃饭的钱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洪涛最要面子,一说丢人,绝对大方。 赵小玉见继女又哄老公钱,立刻不满意了,“前几天不才拿了两百,就花光了,不是我说你,玲玲,洪家有再多家底也不够你败的。” “我爸有钱,两百还不够我添几套衣服的,我还想买辆自行车,以后骑车上班多方向,也有面子。” “家里离你上班的地方也没多远,走几步就到,哪里需要自行车。”赵小玉不同意,推了推洪涛,“老洪,你说说她,家里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洪玲不甘示弱,面露讥讽,“洪家里女儿走路上班,也不怕笑死。” “谁敢笑,你天天想一出是一出,别人还开汽车呢,你咋不让你爸给你买汽车。” “等我爸赚了大钱,再让爸给我买。”洪玲笑眯眯说。 。 第三百一二章 相见两厌 洪玲大获全胜,不仅拿到她爸给的三百块钱零花钱,还有另外买自行车的三百块钱。 看到赵小玉肉痛又无可奈何的脸,洪玲挥挥手,一身轻松地步出家门。 今儿她的存折上又得添一笔钱,只要存折上的数字一直涨,她可以勉强自己继续待在那个家里。 没走几步路,一名男子骑着自行车停在她面前,“今天别上班了,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洪玲往旁边一站,“不行,不上班要扣工资,玩可没钱拿。” 男子失笑,“瞧你那财迷的样,你的损失我补,行了吧?” 洪玲立即眉开眼笑,“真的,那好,拿来吧。”她朝男子伸出手,一副不给就不去的表情。 男子真是服了她,从皮夹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票子拍到她手上,“够不?” “够够,马上出发。”洪玲把钱放到挎包里,跳上自行车后座,欢声一呼,“出发。” 绿芽拿一筐豆子在院子里挑捡,家里豆瓣酱没了,她得赶紧做些,子期口味重,无辣不欢。 怕他常吃上火,她便做了豆瓣酱,炒菜不会太辣,却又很香。 鱼霏抱着鱼阳推门进来,见她挑豆子,把鱼阳送到地上,坐下帮着一块儿挑。 绿芽问起她昨天几点回来的,元政等了她好久。 “以后不用理他。”鱼霏淡淡道。 “啥,不理他。”绿芽把手里豆子往筐里一扔,杏眼一瞪,“你们分手了?” “虽没说,但也差不多了。” 她说需要冷静,不过是个借口,都是明白人,不需要闹得太难看。 鱼霏从衣服里取出那块元政送给她的玉牌,摘下来递给元政,“帮我还给他。” 绿芽不接,一副震惊过度的神色,“咋就分手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太突然了,因为那件事,你们不是和好了么。” 前段时间,她还为此担心得要死,没过多久,见两人同进同出,甜甜蜜蜜的,刚放下悬起的心,这头突然说分了,实在太令人意外了。 “不对啊,元团昨儿还来找你,跟芳姨有板有眼的学做点心,不像要和你分手的样子。” 把玉放进绿芽的口袋,鱼霏继续垂头分捡豆子,说,“和好只是我们单方面的,他家里人不同意,昨儿他奶奶把我们堵在电影院门口,说我不配进他元家的门。” 她没说自己挨巴掌的事,这家伙护短,若知道她被人扇耳光,指不定要找元政为她出气。 “果然因为这个原因么。”绿芽心里不太好受,元家不同意原属意料之中,对方门第实在太高了些。 一开始子期就不看好二人,她却天真的以为,两人只要真心相爱,门第算个屁。 现实就是现实,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也就骗骗小姑娘而已。 何况好友并非灰姑娘,她可是仙女,还是相当会赚钱的仙女,元家瞎了眼的,仙女都不要。 “没事,有眼不识珠玉,不同意没关系,咱不受那轻贱,龙国多的是好小伙,你说,你喜欢啥样的,我给你留意。” 绿芽打定主意,决定给好友找一个比元政更好更帅的对象来,虽然这有点难。 她就不信了,满龙国会找不出一个比元政更优秀的男人来。 “千万别,我想清静一下,暂时不考虑这些。”鱼霏避之不及,和元政的事还没理清楚呢。 “我又不是现在就给你找。”就是找,她没没目标,这事得等子期回来,他认识的人多,肯定比她瞎寻摸强。 “绿芽,你别胡来……” “哐哐哐~”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两人对话,绿芽丢下豆子,“我去开门。” 鱼阳把撒落在地上的豆子捡起来递到鱼霏面前,“小姑姑,给。” “阳儿真乖。”鱼霏接过豆子,“吧唧”一声亲了下鱼阳的小脸蛋,小家伙有点害羞,双手捂脸嘻嘻笑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瞧鱼霏。 “今天去不去八田庄?”络飞走进来问,他身后跟着一脸好奇的洪玲。 绿芽关上院门,“不去,后天才行。” 院里逗侄子玩的鱼霏瞧见昨晚才见过的洪玲,微怔了下,这可真是有缘。 洪玲见到鱼霏也很高兴,越过两人,跑到鱼霏面前,直往她身上扑,一不留神,脚踩进装豆子的扁筐里,筐子翻了,她身子一斜,挥手间又掀翻了另一只扁筐。 鱼霏险险抓住她,免了她后脑着地的悲剧。 豆子散了一地,绿芽惊呼一声,她辛辛苦苦挑了一上午的豆子,她忍不住出声责备,“你这个冒失鬼,我一上午的活全白干了。” “白干又怎的,你的破豆子差点摔死我,你不给我赔礼歉,还敢指责我,讲不讲理。” 洪玲惊魂未定,揉着腰站起来,刚才差点闪了。 她好歹上门是客,没想到主人家不安慰她,一开口就是责奋,她自是不甘示弱。 “什么,自己冒失不认错,还怪到豆子上,你喝水呛了,难道还怪水不成,怎么不说自己心急。” 绿芽嘴巴厉害性子急,碰上和她一样厉害的洪玲,斗起嘴来,两人互不相让。 络飞环胸站在一旁,一脸事不关己地笑着看两人吵。 “我冒失,是我自己要踩的,你不放在这里我能踩上,好歹我是客人,有你这么待家的吗?” “你是谁的客人。”绿芽冷笑着问。 “她。”洪玲一指鱼霏,“我跟她可好了,昨天还睡一间屋,睡一张床,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呵—呵,”绿芽指着洪玲大笑,“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那我是谁,我家鱼霏从来不跟别人睡一间屋,还一张床,说慌麻烦先打一下草稿。” “就睡了,”洪玲不服气,“鱼霏,你告诉她,咱们睡没睡。” 鱼霏瞥了她一眼,把鱼阳抱到一边,怕他摔了,拿到扫把扫豆了。 “看,鱼霏默认了,”洪玲一脸得意地望着绿芽,还冲她做鬼脸。 洪玲此时瞧上去幼稚得很,和她端庄的外表展现的完全是两个极端。 “啛~,她是懒得搭理你。”绿芽也拿了扫把,清理地上的豆子。 洪玲不依,只好喊鱼霏为自己证明她有没有说慌。 “帮忙收豆子。”鱼霏说。 “哦。”洪玲放下包,拿了筐直接用手捡,见络飞还杵在一旁,“发什么愣啊,快帮忙。” 。 第三百一三章 相见两厌 绿芽和洪玲一见面就吵,吵完了踩翻豆子的事,现在又为了谁和鱼霏好接着吵。 并且把战场从院里移到了饭桌上。 “……我和鱼霏是生死之交,你算什么,就见了一面,屁都不算。” “你就吹,还生死之交,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遇到危险,肯定是拖后腿的。” 绿芽不以为聇反以为荣,对洪玲冷哼一声,“鱼霏乐意让我拖后腿,怎的,不服气呀,咬我啊。” “脸厚成这样,你也算开创先河了。”洪玲屁股往鱼霏身边挪了挪,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表情。 ”我乐意。”绿芽一点也不生气,把她面前的青椒肉丝端到自己面前,大口吃着,表示她心情好。 洪玲夹菜的手一顿,机灵地选择鸣金收兵,吃人家的饭,她暂时退让一步,吃饱饭才有力气接着斗。 鱼霏勾起唇,洪玲这姑娘比绿芽厉害多了,至少心机深一些,能屈能伸,又懂什么叫适可而已,软硬皆吃。 不过,心眼不坏,跟她做朋友,应该蛮有趣的。 饭后,几个人院子消食,方才吃太饱,绿芽做饭的水平又提高了许多,她做出来的菜,味道好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了。 “什么,你跟络飞在谈对象,络飞眼瞎了,找你这个泼辣货。”绿芽惊愕道。 洪玲双手插腰,“谁泼辣,跟我谈对象,他上辈子烧高香了,你嫉妒就直说。” “我嫉妒,笑死人了,我嫉妒你,我家子期比他好百倍。”绿芽说。 络飞在旁边发出不满,“夸你家周子期,犯不着踩我吧,他哪里比我好百倍,顶多好一倍而已。” “那是你以为的。”绿芽撇了两人一眼,余光看见鱼霏往院门口走,“鱼霏,干嘛去。” “吵死了,回家。”院门口的人脚步不停,只想快点躲开,原先绿芽还好,一碰到洪玲,跟两只斗鸡似的,只要谁张嘴,另一个准抬杠。 吵得她脑壳痛。 院内的三人一时神色讪讪,彼此不服气,互相瞪了眼,各自散开。 鱼霏没回家,而是去找人来换锁。 医院,元老太爷接到小孙子学校的电话,老师说那小子又没来上学,他顿时急了。 一个电话到拨到小儿子那,才得知是大孙子带走了,他忙追问,“政儿没说其它的,希儿还要上学,这学习可耽误不得。” 元松叹气,“爸,您还是管管妈,她这回是真惹到小政了,小希的事不用担心,小政有分寸。” “你妈又闹啥幺蛾子了?”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小政恼得不轻,好像跟鱼霏有关。”元松对侄子的恋情抱着支持的态度。 昨儿回家,大侄子出手揍了小侄子一顿,老太太越劝,他揍得越重。 老太太气得口不择言,还扯到打人什么的,言词间一直说鱼霏的不好。 大侄子一生气,直接拎上哭闹的小侄子回了部队。 “这个老陈,不会是去找了鱼霏吧,真的是……净添乱。”元老太爷挂了电话,拨了家里的号。 电话是家里保姆接的,说老太太来了医院,元老太爷一听,心想正好,他还想想,这老太婆做了啥,惹到大孙子。 “老首长,您的午餐来啰。”一名护士拿着餐盘推开病房门进来。 元老太爷看了下时间,温和地笑说,“小宁啊,今天午餐早了。” “是的,早了五分钟。”宁晚朝手脚麻利地把餐盘放到茶几上。 老首长不想坐在床上吃,他又没生病,不过是拿这个骗大孙子而已。 元老太爷坐下,拿起勺子又放下,眉间挂着愁容,没甚胃口吃饭。 宁晚朝察言观色,笑着问,“老首长,您这是有心事,不管您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愁,饭还是要吃,身体最重要。” “说得是,我还想看我大孙子结婚,等着抱重孙子。”元老太爷重新拿起勺子,转而和小护士聊起来,“小宁啊,你可有对象。” 宁晚朝心里一跳,面露羞色,但还是大方地回答,“还没有,我之前工作也忙,家里介绍过两人,不合适就给推了。” “那你想找啥样的?”元太老爷笑问,又说,“给老头子说说,我认识的青年才俊不少,说不准能给你介绍个合适的。” 宁晚朝浅笑,一点也不怯场,半开玩笑地说,“那托你的福了,我没其他要求,相貌周正,人好就行。” 元老太爷唔了一声,这个要求嘛,完全不高,心里还觉得小姑娘挺务实。 他对这个天天给她送饭的小护士印象不错,温柔又知礼,人细心有耐心,小姑娘也漂亮,家世嘛,尚可。 他第一个想起自己的小儿子,三十了还打光棍,跟小宁嘛,也般配。 元老太爷想把宁晚朝介绍给小儿子元松,殊不知,温柔知礼的宁晚朝胃口大着,她盯上的是元家最有出息的大孙子元政。 绿芽把鱼霏和元政分手的事跟周子期说了,周子期知道就代表聂恺知晓。 聂恺得这个消息,一个下午脑子里乱糟糟的,开会时居然走神。 鱼霏谈对象他心里乱,分手了他心里还是乱,纷纷扰扰的,理不出头绪。 他隐约知晓自己的心思,却没法行动,比起元政,他同样没希望。 聂母打电话到部队,说冯家就关于他和冯小姐的事想约聂家人谈一谈。 聂家的意思,只要聂恺喜欢,他们没意见。 聂恺心里更乱了,和冯家谈什么,他和冯小姐并没有交往,约过三次,三次加起来说了不到二十句话。 冯欢喜欢他却也怕他,不敢多说话,三次约会,尴尬又心累。 不像某个人,就算只坐在一起沉默,他也觉得满足,情不自禁地心生愉悦。 他不敢想像,和冯欢那样无话可说的女子结婚,婚姻能有什么乐趣,如果是为了传宗接待,他更愿意接受一位性情活泼开朗的,就算不爱,至少不闷死在漫长的婚姻里。 聂恺想回家跟父母谈一谈,顺便去看看她。 聂恺要回去,秦冬冬得了消息,立刻请假,早早回家特意打扮后,赖到聂家不走了。 。 第三百一四章 为什么不阻止 鱼霏再次被人堵在家门口,对方咄咄逼人,双目腥红地质问。 他太愤怒了,被蒋漪接二连三的算计,她是料定他不能拿她怎么样吗。 说什么想和他谈婚约解除一事,结果,他高兴之余,却忘了防备。 对方根本没打算放手,不过是为了接近他,再一次算计他。 “你既然见到了为什么不阻止,就算不……”他把喜欢两个字咽下,哑着嗓音接着道,“不把我放心里,我们朋友也不算吗,见到朋友被算计,你也无动于衷。” 鱼霏,你怎么这么可恨。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们是未婚夫妻,虽说超前了些,但我有什么资格。”鱼霏语气淡淡,“当时你应该喝醉了,若你是自愿,我岂非多管闲事。” “我他妈就没喝酒,只喝了一杯茶。”高寒怒喝道,他应该是气极了,额头青筋在跳,周身带着一股子戾气。 他一醒来,身边躺着不着寸缕的蒋漪,浑身青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气得一脚将对方踹下床。 蒋漪在睡梦中落地,头磕到墙上,当即昏死过去。 高寒双眸赤红,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他是打算和蒋漪退婚,彻底断干净,重新追求鱼霏,现在,什么都完了。 同上次不一样,不管是什么情况下,他睡了对方,就必须负责,而蒋漪也是利用这一点,再次算计于他。 鱼霏同情地看向高寒,寻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毕竟蒋漪这个疯女人是她招来的。 “别天真了,高家巴不得,蒋漪那脑子能让高家更上几层楼,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高寒不乐意有什么用,高家乐意就成。” 夭夭抖抖手上的毛,发出灵魂般的拷问,“就像你,元政再喜欢你,他会选择你不顾父母意愿吗?” 肯定不会,若元家长辈们反对到底,其结局,她早已猜到,所以在挨了一巴掌后,清醒后就抽身了。 “手伸出来。”鱼霏说。 高寒头痛欲裂,与蒋漪生了实质的关系,他想到要和那个可恶透顶的女人过一辈子,就想恨不得找个地方遁了。 他伸出手,在鱼霏搭上他手腕时,本能想去握她的手。 “别动,我看看。”她要让夭夭扫瞄一下高寒的身体是否不妥,蒋漪那女人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 高寒讪讪,乖乖伸手没动,两根微凉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皮肤瞬间传来一阵酥麻。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侧转了下身,另一手紧扣在大腿边。 夭夭扫瞄他的身边时,察觉到异样,鄙夷不已,却没告诉鱼霏,省得宿主知晓了不自在。 “没问题,你要不要给他一颗解毒丸,省得再着道。”夭夭建议。 鱼霏同意,从兜里取出一颗药丸,放到高寒掌心,“袓传的解毒丸,吃了它,以后不用再担心发生这种事。”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也不知你还需不需要,”都两口子,也不无须再防着蒋漪。 “必须要。”高寒直接把药丢进嘴里吞了。 吞了,这么相信她。 “咦,还挺好吃的。”他摸摸嗓子,药很清凉,入口即化,但高寒还是担心,“真的管用?” “嗯,药在你的身体里形成抗体,一般的药药不倒你,不信你回去试试,另外,它也有弊端的。” 高寒立刻追问,“什么弊端?” 鱼霏眼神闪了闪,笑得意深长,“以后你会知道的。” 和鱼霏聊了会,高寒临走时说,“你要和元政好好的,他家里人不错,很好相处,注意点元老太太就行,其他没什么。” 鱼霏笑笑没说,他好与不好,都与她没关系了。 高寒离开了,不走怎么办,事已至此,怪谁都于事无补。 他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喜欢的人此生无缘,遗憾很大,但人生而在世,哪会没有遗憾。 记忆会在,喜欢鱼霏的心依旧,一切放在心里就好。 十天左右,鱼霏接到高寒结婚的请帖,婚期安排得很急,就在三天后。 洪玲知道后,非要跟着去见见大世面,鱼霏一个人去也觉得无聊,由着这条尾巴跟着。 “络飞没说带你去?”鱼霏问她,据她所知,络飞是高寒的狗腿子,高寒的婚礼,他必定要到场的。 “没说,难道络飞认识那个什么京北三杰之一的高寒?”洪玲疑惑地问。 “是的,关系很不错,络飞以前经常给高寒办事。” 洪玲有些不屑,“原来是狗腿子,他可真能干。”说完指着她梳妆台上的发夹说,“这个送我。” 鱼霏无语,点头同意。 这姑娘,没别的缺点,喜欢占点小便宜,然后特别抠,死抠死抠的那种,自打认识鱼霏和绿芽,理直气壮地蹭吃蹭喝。 有一次三人去逛街,还是洪玲提议的,到了商场,她看到喜欢的东西,就磨着两人买,买的时候让买三份。 半天街逛下来,她手中拿的东西和鱼霏绿芽一样多,可她一毛钱也没掏。 当然,她要的并不是多贵的东西。 到吃饭时,洪玲就和绿芽磨嘴皮子,硬是说动绿芽出钱请三人吃饭。 吃完了饭,她还想吃雪糕,继续磨着绿芽掏钱,五毛钱的一支雪糕,自己不想掏钱,情愿花半个小时来说服绿芽。 本是要鱼霏请的,不过,鱼霏只要拿眼淡淡一瞟,她立刻改变主意。 按说这种人是相当讨厌的,但她抠得十分坦荡,不找任何借口,就是想省钱,问她省钱干嘛,她说给自己攒嫁妆。 其实洪家并不穷,洪玲她爸做服装生意的,家里小有积蓄,钱上也不亏待洪玲。 只是她爸特别重视儿子,洪玲有个弟弟,是后妈生的,她爸已经说了,家里的财产以后全是她弟的,不会分给她。 大概心里缺乏安全感,洪玲在钱财上故而十分在意。 三个人混熟后,洪玲一有空就往这边跑,有时下班也过来玩一会,吃饱喝足回家。 她还是一碰面就跟绿芽吵,有一次还动了手,第二天,两人跟无事人似的照样坐在一起吃饭。 许是知道自己打不过绿芽,她再不敢动手,为此还跟绿芽约定,谁动手谁是小狗。 。 第三百一五章 婚礼上的不快 高寒的婚礼,来了很多熟面孔,久不见面的元政也出现在婚礼现场。 她知道他一直在找她,她不想见,总能避开他。 聂恺和冯欢也来了,同坐一桌的还有田晓晨和陈琛以及田父田母。 洪玲好奇地扫了眼四周,兴奋道,“哇,感觉好多大人物啊,今儿这趟值了。” 鱼霏把贺礼送上,抬上望向大厅里的宾客,视线自那张激动的脸上滑过,定在舞台上。 络飞果然在,不过……挽着他胳膊的女子是谁。 放是鱼霏的目光太过锋利,络飞回头瞅了眼,面色瞬间僵直,恍然意识到什么,他心虚焦急地拉开自己胳膊上的玉手,抬腿就想往后台逃走。 可他身边的女伴哪有那么好打发,手一伸,又搭在了他胳膊上,笑着提醒什么。 鱼霏本能转头看身边的洪玲,一张沉欲滴水的侧脸,紧咬的唇角,剧烈起伏的前胸。 “这个混蛋,找死。”带着咬牙切齿的怒骂,洪玲二话不说,朝舞台而去。 和她相处半月,鱼霏对她性情摸透了八分,和绿芽一样,洪玲爱憎分明,眼里揉不得沙子。 从平日里她透露出的言语中得知,洪玲妈妈去逝后,她爸另娶老婆都被她记恨,还给打上负心人的标签,再加上洪涛将第二任老婆生的儿子视为心肝宝贝一样的宠,她就更恨了。 “洪玲,你冷静。”鱼霏拉住她,这可是高寒的婚礼,满堂宾客,又都是些有头有脑的人家,当着这些人的面闹出笑话来,让高家丢了面子,高家定会恼怒。 洪玲甩开她,头也不回,“鱼霏,你要是拉我,就是不把我当姐妹。” 鱼霏嘴角微抽,松开她的手。 舞台上的络飞见洪玲要冲上来,他扯开緾着他不放的女伴,立刻迎下来,刚走几步,那女子又緾上来,不知在他耳旁说了句什么,络飞面色发青,眼睛里隐忍着什么,欲动未动。 而一直注意鱼霏的元政聂恺等人,也注意到随她一起来的女子的异样。 经过元政身边,元政早已站起来等候,他轻轻唤了声,“鱼霏~” 他旁边还坐着元老太爷,以及一桌胸口挂满军功章肩杠将星的老头们。 鱼霏只能停住,走到元老太爷面前,“您好,您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劳你记挂。”元老太爷笑眯眯的回答。 虽不同意孙子和她处对象,但依然对鱼霏印象十分好,小丫头礼数周到,一双眼睛清澈淡定,全然不记恨元家对她的态度。 老伴打人的事,他也知道了,心里略有歉意,这姑娘也是个傲的,挨了一巴掌,当即立断和孙子断了。 也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哪家的孩子,长得这么可人,不错不错,找对象了没有啊。”元老太爷左边一位老头皮笑肉不笑地问。 元老太爷笑容微滞,鱼霏见问话的老头眼里闪过的不怀好意,不想让元家人难堪,于是对元老太爷说,“老将军,我朋友那儿发生了点事,我得过去看看,晚了怕出事。” 她一出声就将对方的话给岔了过去,元老太爷很满意,“好好,丫头快去忙。” 鱼霏一走元政就想跟上,过道却让元老太爷的拐杖拦住,还朝他微微摇头。 元政掐着手心,强忍着思令坐下,脸上的失意哪里瞒得过在坐各位的老人精。 年轻人,感情受挫,够难受的,再往他伤口上撒盐就显得心胸狭隘了。 谁不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元老太爷左边的老头还想开口,桌下不知谁踢了他一脚。 那老头这才不甘愿地闭嘴。 洪玲这边已经闹上了,她没想大闹别人的婚礼,而是拉着络飞从舞台后面的小门出去。 那名緾着络飞的女伴,络飞的父母纷纷起身跟在络飞他们身后追出去。 走廊里,鱼霏站在洪玲旁边,听着她愤怒地质问,“她是谁?” 络飞眼睛虚闪,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他不说话,她身边的女伴沉不住气,“我是他女朋友,过了面的。”她还指指旁边的络家两夫妻,意指自己见过长辈,过了明路的。 “不是,我没承认。”络飞摇头否认,“是我妈自作主张,我并不知情。” “才不是,你承认了的,就在刚刚,我就是你女朋友,你休想赖掉,不然,哼哼——” 络飞面色发苦,他是造了什么孽,跟这个臭女人借钱,居然还被威胁以身抵债。 那女子见他妥协,高傲地抬起头,抛了个得意的眼神给洪玲。 “女朋友,那我是谁,络飞,你跟我分手了吗?”洪玲恶狠狠问。 “没分手,现在就分手。”女子抢在络飞面前强势的开口。 络家两夫妻面面觑,原来儿子有女朋友是真的,他们当他是说着玩的。 先前毛遂自荐的是假的,现在这个是真的,害他们高兴半天,媳妇茶都提前喝了。 眼前这个显然还误会了。 “分就分,当我稀罕他啊……” “我稀罕你。”络飞打断洪玲的话,“我不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子,跳到洪玲身边,“我借了她钱,她威胁要我做她男朋友,不然,就嚷得大厅里全部人知晓。” 抓了抓脸,络飞腆着脸跟洪玲解释,“她那么丑,我一点也不喜欢她,玲玲,我现在手头紧,你借我点钱,我马上还给她,请她滚得远远的。” 借钱——天雷滚滚,不止络家两口子觉得丢人,鱼霏也觉得丢人,还蠢,只觉得这小子蠢透了。 洪玲是什么人,她就是只貔貅,只有进没得出的,想跟她借钱,比登天还难。 两人交往不过三个月,感情是有,谈不上多深,在撞见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暧昧地当口,跟洪玲借钱,指不定洪玲会反过来怀疑,络飞是不是和那女的合起伙来骗她的钱,然后再趁机把她踹了。 络父拼命给儿子使眼色,他气死了,这个死小子,家里又不缺钱,要钱不会直接跟他拿,跟女朋友借什么借。 弄不好人家女方还以为络家很穷,憨货,蠢成这样,媳妇甭想娶到手。 空长着一张小白脸,没遗传他老子半点机灵劲。 络飞没想太多,问女朋友借个钱而已,多大的事,洪玲虽说抠门,但他又不是外人,再说,这钱,他过几天就能还上。 到底还不够了解自己的女朋友,谈到钱就像戳到了洪玲的敏感神经。 “你个骗子,你是不是想和她合想伙来骗我的钱,大骗子,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分手,我才没有你这种骗子男朋友。” 如鱼霏所想,洪玲只觉得自己瞎了眼,气得跑掉了,还有一部分是吓的,怕络飞借钱。 。 第三百一六章 扯不断理还乱 送给络飞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鱼霏没有留下,却在转角处被人拦下。 手腕被人钳住,长腿迈得飞快,高大的背影带着一丝决然。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儿,没有挣脱,有些话,总要说清楚。 身后有脚步声追来,拉着她的男子走得更快了,鱼霏要小跑才能跟上。 “鱼霏?” 聂恺追上来,鹰一样的眼睛落扫过两人相握的双手,眉头轻皱,“你……”没事吧。 “等一下。”她喊住不管不顾的元政,对方脚步微顿,在鱼霏想抽出手时,他手一扭,顺势一拉,鱼霏踉跄了下,跌到他身上。 元政放开她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肩,将人霸道扣在怀里。 鱼霏忍着没反抗,稍稍稳了身形,对站在几步几远的聂恺笑笑,“找我有事?” 聂恺强忍拉开两人的冲动,淡声说,“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是吗,我这会没空,下次吧。”鱼霏说,扯了扯元政的衣角,元政神色淡淡地对聂恺点了点头,揽着鱼霏离去。 聂恺浓眉深皱,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掌心松了紧,紧了松。 不是分手了吗,姿态缘何还这般亲密,看两人的表情,又不像那么回事。 一想到两人并未分手,或是重新复合,他没来由的一阵焦躁。 那边,还是附近的公园,绿柳成荫,细细的枝条随风摇曳,桃花儿刚谢,满目的绿色里隐见藏着枝叶间的胭红花蕊。 两人在几株芭蕉旁停下,四目相对,鱼霏怔了怔,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 “你真狠心。”元政说着,一把抱住她,搂紧在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头。 头顶呼吸略急,带着抹凶恶的意味,“你要的冷静,其实就是躲着我,嗯,若不是他们的婚礼,你打算躲我到几时,还是你准备再也不见我。” 明明是质问,鱼霏却听出了委屈的意味,唉,该委屈的是她才对。 “你知道的,分手是早晚的事,”两人悬殊太大,她曾天真的想改头换面。 换一副脸,她也还是鱼霏,并不能解决本质的问题,元家照样看不起她。 何苦呢! “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会和家里人谈,你为什么要急急的撇开我。” 她躲着他,不见他,还换了家里的门锁,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要疯了。 要换了普通的姑娘,他早就把她抓回来质问,可自己家女朋友是什么人,来无影无去踪,只要她想,她就有能力让他找不见。 找不到,他只能选择守株待兔,一趟趟往她家跑,心想,她家在这里,还有她最好的朋友,她总会回家。 偏这个女人跟条鱼一般,滑不溜手,一次也没叫他逮着过。 实在叫人生气。 鱼霏脸贴着他胸口,听着耳边心如擂鼓的心跳,头翘了翘,狠了心出声,“不是撇开,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清醒点。” 元政气得咬牙,手臂用力,死命箍紧怀里的小女人,鱼霏皱眉,整个身体已经完全贴在对方身上,大白天的,被人看见,多少有些不雅。 她挣扎着推搡他,“松手,有话好好说。” “不松,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想甩就甩,你当我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啊。” 元政气极了,又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头一低,张嘴咬住她白嫩的耳朵。 夭夭将两人的情形看在眼里,马上提醒她,“不能让他咬出血,否则你就暴露了。” 鱼霏想起自己的血与普通人不一样,刚想阻止,咬她的人自己松口,吧嗒一下嘴,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同时抱怨,“皮真厚,你属乌龟的,我牙差点崩了。” 听到这话,鱼霏险些破功,她身体变异后皮肤强度刀都割不破,寻常人用牙咬,不崩牙才怪。 谈个分手,她却直想笑,沉重的心情都轻松了几分,接下来该怎么谈。 该怎么怎么的吧,好不容易恨下心,气氛全没了。 鱼霏抬手在元政背后捶了一记,“松手,恨我也不用直接憋死我,麻烦给点空气。” 刚刚气极了的元政,闻言想笑,却故意板起脸,手臂松松的将她环住,漆黑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眸中流泄的情意令鱼霏承受不住,险些溺毙在里头。 之前总看元政不帅,回想起来,她那个时候的眼光真的有问题。 元政有一双很黑的眼睛,睫毛生得比女人还长,许是因为她躲着不见他,令他心生困扰,没休息好,眼底一圈青黑, 仰着头,瞅见他修直的下颚处冒出一些青色胡渣,鱼霏情不自禁伸手到他紧抿的唇边,按了按,无奈道,“你不该这么固执。” 元政缓缓把头搁到她纤瘦的肩头,骨头硌得他难受,头往她脖上靠。 他说,“如果不固执的结果就是失去你,我情愿固执一辈子。” 谈话的结果自然无疾而终。 回家的路上,鱼霏皱着脸,有些不高兴,对身边的人几次解释,他不能跟她回去。 她之前和绿芽说自己跟元政完了,分手了,这会又黏糊糊地跟她回家,她如何解释。 未免太出尔反尔,这不是她行事作风。 元政才不管她,他们哪有分手,单方面的分手算不得分手,他还没有就自己无故被分手而恼她,出尔反尔也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鱼霏听了他的辩驳之词,哑口无言,连带看元政的眼神也带着古怪。 没被分手之前,元政在外人面前是大团长,沉稳睿智威严。 而在她面前,他展现的则是温柔体贴细心温暖随和。 被分手之后,外人面前的形象未变,在她面前,则变得强势霸道说一不二。 粘人的性子倒没改,不顾路人侧目,公然握着她的手走在路上,没人的地方,时不时搂一下她的腰。 反抗无效,鱼霏有种元政骗了她的感觉,先前表现的那么好,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这很正常啊,谈恋爱嘛,都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对方面前,你还不是一样,以前在陆一李面前多矫情,作得要死,喝水都撒娇要他喂。”夭夭折她台。 是啊,鱼霏歪头想了想,记忆太久远,那些过往,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 第三百一七章 扯不断理不乱 到家门口,鱼霏莫名的心虚,她瞥了眼隔壁院子,快速拿出钥匙开门,元政似乎猜到她的想法,目光微闪,脚一抬,径直走向隔壁。 “你干嘛去?” 元政头也不回,“和绿芽说一声,晚饭在这儿吃。”他知道女友很少开火,一天三顿都是和绿芽一起吃。 且他每次来,若是留下吃饭,都是同女友一起去隔壁院。 “回来,今天我自己做。”鱼霏小声的说。 “不成,你厨艺没绿芽好。”元政抬手敲门。 鱼霏不由得气闷,这个混蛋,她偶有几次下厨,问他菜做好不好吃,他是怎么说的。 嗯,味道和绿芽做的不相上下。 私下里又哄她说,他最爱吃她做的饭。 妈的,男人真是善变。 收起钥匙,就见绿芽开门,头探出来,见是元政,她笑容牵强,“元团来了,鱼,鱼霏她不在。” 元团对她的尴尬视而不见,“我们一起回来的,晚一起吃饭。”他抬手指指身后。 一起? 绿芽古怪地看向他身后,眼睛霍然大睁,鱼霏使了个眼色给她,朝好友无奈地点头。 “好,快进来,晚饭的话还要一会。”她顿了下,又说,“家里没菜了,我再去买些菜,那个,鱼霏陪我一起。” “要我帮忙吗?”元政笑问。 “不用,我们很快回来,”绿芽摆摆手,拉起鱼霏就走。 走了一段距离,她迫不及等地追问,“说清楚,你俩闹啥,不是说分手了吗,咋又黏糊上了?” 鱼霏叹了口气,“如你所见,这块牛皮糖暂时甩不掉了。” 她把两人遇到并谈崩的经过稍加缀叙,听的人也有些崩溃,发出迷之疑惑,“元团应该不会这么幼稚吧,不过,他说的对,他确实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他可是大老虎。” “少贫,我正烦着呢。”瞧那态度,不像会轻易放手,她都不知拿什么心情面对他。 “烦什么,他要继续随他,麻烦交给他去解决,我不相信元政这么好的男人你说放下就能放下。” 放不下呀,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只是觉得明知没有结果,不想越陷越深。 两人的恋情皆不顺,绿芽一下子想到自己与周子期,神色说不出的沮丧。 上辈子过成那样,甭提多糟心了,这辈子,有钱有闲,也没觉得顺心多少。 余光见好友一脸低迷,鱼霏猜她是想到和周子期差不多的情形,失落了。 她故意说,“喂,前段时间还说要介绍比元政还优秀的男人给我,你这人比元政还善变。” “那也要时间找啊,你以为优秀的男人会从天上掉下来,我想等子期回来,他认识的人多,让他帮咱给合计参谋参谋,说不得有合适的人选。” 绿芽絮絮叨叨的,一会就忘了刚才的事,兴致勃勃的给鱼霏找备胎男友,聊着聊着话题就歪楼了。 买菜回来的二人,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对元政的度如往常一般,好像他和鱼霏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该吃吃该喝喝该聊的时候聊。 回到自家院里,鱼霏进屋,元政跟在后面,她回头瞥了他一眼,“不回屋休息么,你的房间我没动。” 听说自己的房间还保留着,元政嘴角微弯,他越过她,人往沙发上一坐,“我消下食。” 坐着能消食? 鱼霏不知他打什么主意,说,“随便你,我有点累,想早睡。” “你休息,我坐一会就回屋。”元政挽起袖子,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书翻看,还是那本他带过来的大事。 心里的火气消了许,躲着他,还想甩了他,骗子。 他不知道,鱼霏是懒得收拾,最近又因为躲他常不在家,哪有时间注意这些细节,故而完美的误会了。 鱼霏回到卧房,夭夭跑出来告诉她一个消息,“你的预感没错,果真是我疏忽了,这系统狡猾大大的,主控中心还暗藏一枚信号发射器,特隐蔽,我差点被瞒过去。” “检查清楚了?”鱼霏问。 “绝对的,我需要动用500贡献点。” “你看着办,系统不能再出批漏。”她郑重交待。 夜很黑,房间里没有开灯,元政就坐在客厅里,她却没心思想他。 介于灵敏的听觉,耳中偶尔响起沙沙地翻书声,房子还有另外一个人,纵使处在黑暗中,心里莫名的会感到安心。 五分钟还是六分钟,脑中一道刺耳之极的警报声响起,短暂而尖锐,伴随着电流阻断地哧拉声和来自灵魂的一阵颤抖过后,系统恢复平静。 夭夭邀功一样地跳出来,系统界面亮起,鱼霏的视线准确的落在引发她怀疑的选项上。 交易失效率属性值选项那排小字消失了。 她不知道的是,因她无意间的一个举动,自由集市内网首页悬挂着她的悬赏令也奇异的消失了。 十六号宇宙位面交易系统信号彻底在宇宙没了踪迹,关注它的人多以为它遭遇意外损毁。 等在处自由集市欲捕捉十六号的一号,同样以为她遭遇了意外,即刻联系太辰,询问她的情况。 太辰还吓了一跳,见对方说得郑重其事,迅速与鱼霏请求交易。 “你没事?”太辰惊呀地看着她,一号没必要说慌,真假他到自由集市一探便知。 那么,鱼霏为何还好好的,关于她的悬赏令却没了。 鱼霏莫名其妙,“没事啊,你有事啊?” “没,我听一号说自由集市里你的悬赏令撤了,这下好了,你以后不用在躲躲藏藏。”太辰还挺替她高兴。 “哦,有这回事?”还没来及高兴,她突而想起,悬赏令撤了,但那里还有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一号,有他在,她依然对自由集市望而却步。 “一点也不好,他还在。” “他?”太辰恍惚了下,“你是说一号,我差点忘了,我现在也不想接触他,你自己小心一点。” 鱼霏找太辰要了些龙髓晶,赶紧联系杨曦等人,这小家伙,提前五天赶到了都城。 留仙城收徒是公开选拨,凡六至十二岁的孩童皆可参加测试。 杨曦过了,且他资质超群,五天前,已经被留仙城的人带回留仙,收为入室弟子。 蛋素…… 。 第三百一八章 扯不断理不乱 到家门口,鱼霏莫名的心虚,她瞥了眼隔壁院子,快速拿出钥匙开门,元政似乎猜到她的想法,目光微闪,脚一抬,径直走向隔壁。 “你干嘛去?” 元政头也不回,“和绿芽说一声,晚饭在这儿吃。”他知道女友很少开火,一天三顿都是和绿芽一起吃。 且他每次来,若是留下吃饭,都是同女友一起去隔壁院。 “回来,今天我自己做。”鱼霏小声的说。 “不成,你厨艺没绿芽好。”元政抬手敲门。 鱼霏不由得气闷,这个混蛋,她偶有几次下厨,问他菜做好不好吃,他是怎么说的。 嗯,味道和绿芽做的不相上下。 私下里又哄她说,他最爱吃她做的饭。 妈的,男人真是善变。 收起钥匙,就见绿芽开门,头探出来,见是元政,她笑容牵强,“元团来了,鱼,鱼霏她不在。” 元团对她的尴尬视而不见,“我们一起回来的,晚一起吃饭。”他抬手指指身后。 一起? 绿芽古怪地看向他身后,眼睛霍然大睁,鱼霏使了个眼色给她,朝好友无奈地点头。 “好,快进来,晚饭的话还要一会。”她顿了下,又说,“家里没菜了,我再去买些菜,那个,鱼霏陪我一起。” “要我帮忙吗?”元政笑问。 “不用,我们很快回来,”绿芽摆摆手,拉起鱼霏就走。 走了一段距离,她迫不及等地追问,“说清楚,你俩闹啥,不是说分手了吗,咋又黏糊上了?” 鱼霏叹了口气,“如你所见,这块牛皮糖暂时甩不掉了。” 她把两人遇到并谈崩的经过稍加缀叙,听的人也有些崩溃,发出迷之疑惑,“元团应该不会这么幼稚吧,不过,他说的对,他确实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他可是大老虎。” “少贫,我正烦着呢。”瞧那态度,不像会轻易放手,她都不知拿什么心情面对他。 “烦什么,他要继续随他,麻烦交给他去解决,我不相信元政这么好的男人你说放下就能放下。” 放不下呀,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只是觉得明知没有结果,不想越陷越深。 两人的恋情皆不顺,绿芽一下子想到自己与周子期,神色说不出的沮丧。 上辈子过成那样,甭提多糟心了,这辈子,有钱有闲,也没觉得顺心多少。 余光见好友一脸低迷,鱼霏猜她是想到和周子期差不多的情形,失落了。 她故意说,“喂,前段时间还说要介绍比元政还优秀的男人给我,你这人比元政还善变。” “那也要时间找啊,你以为优秀的男人会从天上掉下来,我想等子期回来,他认识的人多,让他帮咱给合计参谋参谋,说不得有合适的人选。” 绿芽絮絮叨叨的,一会就忘了刚才的事,兴致勃勃的给鱼霏找备胎男友,聊着聊着话题就歪楼了。 买菜回来的二人,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对元政的度如往常一般,好像他和鱼霏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该吃吃该喝喝该聊的时候聊。 回到自家院里,鱼霏进屋,元政跟在后面,她回头瞥了他一眼,“不回屋休息么,你的房间我没动。” 听说自己的房间还保留着,元政嘴角微弯,他越过她,人往沙发上一坐,“我消下食。” 坐着能消食? 鱼霏不知他打什么主意,说,“随便你,我有点累,想早睡。” “你休息,我坐一会就回屋。”元政挽起袖子,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书翻看,还是那本他带过来的大事。 心里的火气消了许,躲着他,还想甩了他,骗子。 他不知道,鱼霏是懒得收拾,最近又因为躲他常不在家,哪有时间注意这些细节,故而完美的误会了。 鱼霏回到卧房,夭夭跑出来告诉她一个消息,“你的预感没错,果真是我疏忽了,这系统狡猾大大的,主控中心还暗藏一枚信号发射器,特隐蔽,我差点被瞒过去。” “检查清楚了?”鱼霏问。 “绝对的,我需要动用500贡献点。” “你看着办,系统不能再出批漏。”她郑重交待。 夜很黑,房间里没有开灯,元政就坐在客厅里,她却没心思想他。 介于灵敏的听觉,耳中偶尔响起沙沙地翻书声,房子还有另外一个人,纵使处在黑暗中,心里莫名的会感到安心。 五分钟还是六分钟,脑中一道刺耳之极的警报声响起,短暂而尖锐,伴随着电流阻断地哧拉声和来自灵魂的一阵颤抖过后,系统恢复平静。 夭夭邀功一样地跳出来,系统界面亮起,鱼霏的视线准确的落在引发她怀疑的选项上。 交易失效率属性值选项那排小字消失了。 她不知道的是,因她无意间的一个举动,自由集市内网首页悬挂着她的悬赏令也奇异的消失了。 十六号宇宙位面交易系统信号彻底在宇宙没了踪迹,关注它的人多以为它遭遇意外损毁。 等在处自由集市欲捕捉十六号的一号,同样以为她遭遇了意外,即刻联系太辰,询问她的情况。 太辰还吓了一跳,见对方说得郑重其事,迅速与鱼霏请求交易。 “你没事?”太辰惊呀地看着她,一号没必要说慌,真假他到自由集市一探便知。 那么,鱼霏为何还好好的,关于她的悬赏令却没了。 鱼霏莫名其妙,“没事啊,你有事啊?” “没,我听一号说自由集市里你的悬赏令撤了,这下好了,你以后不用在躲躲藏藏。”太辰还挺替她高兴。 “哦,有这回事?”还没来及高兴,她突而想起,悬赏令撤了,但那里还有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一号,有他在,她依然对自由集市望而却步。 “一点也不好,他还在。” “他?”太辰恍惚了下,“你是说一号,我差点忘了,我现在也不想接触他,你自己小心一点。” 鱼霏找太辰要了些龙髓晶,赶紧联系杨曦等人,这小家伙,提前五天赶到了都城。 留仙城收徒是公开选拨,凡六至十二岁的孩童皆可参加测试。 杨曦过了,且他资质超群,五天前,已经被留仙城的人带回留仙,收为入室弟子。 蛋素…… 。 第三百一九章 来自地狱的交易 月凤仪那,她家袓上世代行医,留下的好东西多,美颜美体的,瘦身减肥的,袪痘袪疤养生的,生发黑发的。 鱼霏给她二十支火器,换来七张方子,她的名下有药厂,这些方子正好能用上。 收好方子,唤夭夭接下一单任务,鱼霏还在想对面怎么黑呼呼的,画面一闪,一个无头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挥着躯干在朝她怒吼,血不断地从脖子处涌出来。 嗬~鱼霏吓得差点从床头滚下来。 怪只怪系统投放出来的画面太清晰了,宛如现场亲临,阴森可恐的画面,居然还配了让人听了心头发凉的音乐。 一阵阵凄厉嘶吼的嚎叫,明明灭灭的火光,定晴一看,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地狱。 鱼霏十分讨厌这样的恶作剧,语气不悦的命令,“夭夭,取消交易。” “等等,”一只白惨惨的胳膊出现在画面里,一掌拍开无头人,“滚滚滚,别吓着我的客人。” 尖细的声音十分渗人,说话的人大摇大摆地现身,他负手在后,气势十足地质问,“位面商也歧视鬼,不屑与我等交易?” “鬼?你是说,你是鬼?”鱼霏咽了口口水,眯起眼打量对方,然后装着不经意地拂了下眼睛。 妈呀,辣眼睛。 白惨惨的脸,额间一点红,不见眉毛,双眼只有瞳仁没有眼白,黑黝黝地,看久了令人恶心犯晕,扁平的鼻子,鼻孔朝天,一张血盆大嘴,活像要吃人。 “准确的说,是鬼差。”对面的位面商挺了挺胸口,表情一派自豪。 鬼差与鬼不同,他一身古时官袍,头戴官帽,官帽上印着一个黑色的阎字。 鱼霏还能说什么,她自觉历来一视同仁,刚才以为是位面商的恶作剧。 谁能想到别的位面真的存在鬼狱,还叫系统给联系上了,难道系统脱离了组织,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心中腹诽不已,鱼霏表面故装镇定,“您想交易什么?” 她的表现令对方很满意,至少没像其他位面商看不起他们鬼族。 画面里,那个无头人又跑出来捣乱,鬼差推开他,自袖口掏出一根铁链,说,“我的锁魂链坏了,它是我唯一的法器,没有它,我无法完成阎君大人交付的任务。” 唯一的法器,这鬼差挺穷的。 “夭夭,系统里有没有鬼差使用的法器?”鱼霏问。 夭夭在系统商场里扒拉,过了会,“有,暂时不对四十级位面商开放,需要升级。” “可以,升级后兑换锁魂链。” 她没有一口回绝,就代表法器有着落,鬼差一挥袖,他转瞬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漫天的绿色光点飘散在天空中,偶有一些红色蓝色和白色的光点掺杂其中。 这些光点像长了翅膀的莹火虫,悠闲自在的游荡着。 鬼差随手抓了十来个,握在手心,一顿搓揉,光点凝成一团,传送给鱼霏。 “这是?” “洗涤过的灵体,是修行之人的最佳补品,能凝神固魄,”鬼差解释道,他望向鱼霏,那双黑不进底的瞳仁只盯了她一瞬又移开。 “你是修行之人,灵魂纯净,功德深厚,但也最易招惹邪物,此物交易与你最合适不过。” 灵体,就是凡人嘴里俗称的灵魂,这东西,咋感觉有点渗人,她不想要怎么办。 鬼差似乎猜到她的想法,阴笑两声,嘴巴咧到耳朵根,他觉得鱼霏不识好歹,语气微恼。 “此物别人千方百计的想要,自行捕捉定遭天谴,我送于你,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何故作此态。” 鱼霏连忙摆手,“您误会了,我只是不喜欢用那些旁门左道来修行。” “错,它不是旁门左道,仙们食用的长生丹都需要靠它来提升效果,阎君一日三顿食它,今日正好我兄弟值守,才有我盗取的机会。” 对方一本正经,简直不要太理直气壮。 噗,您老偷东西,能不能表出得心虚一点,鱼霏暗笑,唇角上扬。 “谢您的厚意,我给您兑最好的锁魂链。” 那鬼差的血盆大口又咧开了。 “夭夭,好了没有?”鱼霏催促。 “成了,传送给他,另外,跟他保持长期合作,灵体太难得,你不喜欢,咱们可以拿去跟太辰换龙髓晶。” “、你确定吗,可不可以拒绝?”鱼霏内心是拒绝的,以后经常面对鬼差大人,她怕自己会吓出心脏衰弱的病来。 “没的商量。”夭夭越过宿主自动添加对方为好友,恐她再唠叨,接了下一个任务。 画面再次亮起,鱼霏低呼了声,随即怒了,“夭夭,你搞什么,和鬼差扛上了。” 今晚是系统专门给鬼鬼们安排的专场吗,吓死个人了。 “不能怪我,我是随机选的。”夭夭表示很无辜。 这次的交易商实在狼狈得很,他正在和某个无法用言语描述外形的鬼物打架。 两鬼打的相当激烈,鬼差快要输了,一条胳膊没了,一条腿没了,脑袋被剥去一小半。 半边手脚缺失,他仍顽强地跳来跳去与对方撕緾,另外一只鬼比鬼差厉害,三二就将鬼差剥得只剩一只手。 一只手,跑不能跑,跳不能跳,只能等死,鱼霏唤了夭夭一声,“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帮帮他。” 夭夭懵圈,“怎么办?” 鬼差丢了手和脚还有半边脑袋,这玩意系统里没有啊。 算了,还是找找有没有能帮鬼断肢重生的药。 “给他锁魂链。”鱼霏命令。 夭夭停顿了下,立即执行,它的宿主一定不知道鬼差使用的锁魂链价值几何。 锁魂链一出,鬼见了立马就逃,鬼差用仅剩地一只手挥出锁魂链,逃出不远的鬼瞬间被逮回。 抓回鬼,鬼差张大嘴,猛吸一口气,那鬼便进了鬼差的肚子,鱼霏听得咔吱咔吱几声响。 鬼差抖抖新长出来手和脚,适应良好。 他摸着手中新得的锁魂链,看着鱼霏的眼睛直发光,搓着手,十足的谄媚样。 “姑娘,本地府现招鬼使,薪资高副利好待遇从优,你要不考虑考虑。” “……”鱼霏嘴角微抽,“谢谢,我还不想死。” “没关系,你可以先递交申请,等你死了直接晋身公务员,不用受转世轮回之苦。” “谢了您,我会活很久很久,你可能等不到的。” “胡说……”他说着突然咦了一声,看向鱼霏的眼神转为惊诧,即而一喜。 像是遇到了大救星,连连请求鱼霏不要挂线,他想带她去见见阎君。 。 第三百二十章 来自地狱的交易 从没想过,原来地府也那么穷,穷得掌管一方地府的大佬,委委屈屈地坐在一张破桌子后,书写的毛笔秃得只剩几根毛也没舍得丢弃。 大佬面黄肌瘦,身上的衣袍松松垮垮,像好久没吃饱饭的样子。 不,他们本就不用吃饭。 窄小的屋子里站满了手持刀叉勾的鬼差,中间跪着老老实实等待审判的鬼。 一点也不可怕,这还是传说中凶神恶煞的鬼么。 那鬼差和大佬汇报着什么,一会后,大佬站起来,朝鱼霏的方向行了个大礼。 此举弄得鱼霏一头雾水,随后恍然,看来,她的财富点又保不住了。 地府亦需要扶贫。 想来对方系统大佬看不见,而鬼差则充当传声筒,从鬼差嘴里,鱼霏知晓了他们眼下的境况。 原因实在令人发笑。 说是他们那方位面出了点乱子,天地间阴阳混乱,阴阳乱了,地府第一个倒霉。 不久前,地府跑出来一个极厉害的鬼王,阎王大佬都干不过,阎王殿被鬼王占了,十八层地狱的鬼都被鬼王放出来收编旗下,和地府对着干。 天上大佬们忙着补漏,没空理会他们,地府大佬们求救无门,被鬼王赶出地府后无处栖身,迫于无奈,地府大佬只能在人间供奉他们的庙宇里藏身。 落这般田地,还没忘本质工作,鱼霏不由得心生钦佩。 身为一方大佬,打不过管辖之下的小鬼,鬼差也觉得大没面子,怕鱼霏嘲笑,抢白道,“不是我们打不过,实在为大局着想,两方争斗,地府难以幸免,那就真捅大搂子了。” 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但,真的不是因为实力太弱,让鬼欺负到头上来,地盘丢了,没有外援,处境委实悽惨。 “三日前,阎君入梦,梦见东方祥云笼罩,久久不散,便言吉星将至,地府之危将解,姑娘,你是解我地府之危的吉星,还请姑娘援手,某等感激不尽。” 鬼差说到这里,亦朝鱼霏行了个大礼。 鱼霏侧了侧身,这礼太大,她承受不起,“我要如何帮到你们?” 那鬼差把她的话转述给旁边消瘦的地府大佬,大佬走到一边,袖子一拂,鱼霏就看到一片群魔乱舞的场景。 他指着一个高坐于宝座上的青面撩牙的鬼物道,“擒贼先擒王,只要姑娘帮我们抓住他,地府之乱便迎刃而解。” “请稍等。”鱼霏问夭夭,“有没有法子抓住鬼王?” 夭夭皱着毛脸,“可以,你若舍得,花三千万金币换取一面高等修真位面的镇魔幡,甭说一个鬼王,就那个老头,都能给拘了。” 三千万,鱼霏暗自磨了磨牙,扶贫的金额越来越大,财富点数有多少,系统便要花去多少,都没个上限标准。 即使系统成为她的私有物,它给她挖的坑也越来越大。 表面淡定,她轻描淡写地说,“好啊,换给他们。” “啥~”夭夭愣了下,“你转性了,不心疼不肉痛,那可是三千万。” 鱼霏深吸了口气,“心疼,那不换了。” “不成,我有预感,这次的贡献点一定很丰厚。”夭夭执行命令。 所以心不心疼,结果还不是一样。 鱼霏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把夭夭兑换来的镇魔幡传送给那边的鬼差,鬼差给了大佬。 交易最后,鱼霏让他们象征似性的付点有价值的东西,不拘什么都成。 鬼差表示,他身上最有价值的就属锁魂链,还是她送的,眼下遭难,穷得只剩一身法袍,为难之下,还是地府大佬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莲花瓣给她。 莲瓣瞧着不凡,鱼霏看不出来有何用,对方大佬亦不曾言明。 她拿在手里左看右看,除了觉得漂亮还是漂亮,因而也没给夭夭收着,随手扔进了自己的空间。 “姑娘,你真的不考虑做鬼使,我们这里……”他突然想到现在的窘境,恐鱼霏笑话,忙解释说,“只是暂时的,阎君不日就会带我们夺回地府,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对面的鬼差孜孜不倦地劝说鱼霏加入他们死后吃皇梁的队伍。 他似乎忘了,那边大佬都打不过的鬼王,还要请鱼霏出面收拾,堪比鬼王还厉害的鱼霏,又怎么稀罕去做他们一个小小的鬼差。 更何况,隔着时空呢。 坚定地回绝对方,结束交易,鱼霏关闭系统,“今晚任务终止。” 一连两单遇到非人类,财富点耗空了无所谓,但眼睛需要休息。 夭夭也没打算让她继续,看时间还早,想提醒她抓紧修习寒冰诀,但卧房门突然被无声的推开。 是元政,他无声无息地靠近床侧。 夭夭呆愣,这家伙要干嘛,眼睁睁见对方要摸上床,它立刻唤醒鱼霏,“醒来,房里进贼了,采花贼。” 鱼霏眼睛半睁,眯起瞧去,床边立着一道黑影,这气息她很熟悉,心头微松,只不知,他半夜溜到自己房里闹哪样。 她佯装熟睡,等着对方动作。 元政站了会,蹲到床边,伸手轻触她搭在被子上的手,似在确认什么。 半响,房间里传来微不可察地一声轻叹,悉悉索索的衣服磨擦声。 床边的黑影坐下来,头搁在她枕头边,掌心被人握住,一会便传来轻轻的伴随着规律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就这么睡了。 夜很静,一室静谧,房间里一丝光亮也无,她携有系统,十分注意,故而选了颜色厚重的窗帘,睡觉之前,必定是拉得严丝合缝。 似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不过几分钟,他已进入熟睡,只是手仍紧紧握着她。 他在害怕吗,害怕她离开。 她要抽身,想放弃一个人,也许会难过,会消沉一阵,但早已经不会彷徨和害怕。 前一次的经历告诉她,时间会带走一切,包括那些曾令你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过往。 鱼霏是豁达了,对于不属于她的人和事,她不会强留,然而却忽略了元政的感受。 她很想再给他来一针,最好让他忘了她,这样一了百了。 如此,对他公平吗。 。 第三百二一章 药厂出事 餐早上,鱼霏把油条一截一截的撕碎扔进盛豆浆的碗里。 “你这样吃不健康。”绿芽说。 鱼霏斜了她一眼,“油条本身就不健康,你还买油条吃。” 绿芽轻笑,“想吃呗。” “我也是。”鱼霏拿筷子搅拌了下,还没开吃,旁边伸来一只手,把她面前的碗移动,一只放着小笼包的盘子推到她面前,“不健康的少吃,油炸食品吃多了容易长痘。” 她没开口,绿芽却半开玩笑地说,“凡人才会,咱们小仙女是不会长痘痘的。” 当好友是夸自己了,鱼霏下巴一昂,“那是。” 她昂头时,头发滑落,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耳边若隐若隐的一小片红色也随之落入绿芽眼中。 “咦~”绿芽半起身,撩开她头发一看,目光顿时变得暧昧,视线在鱼霏元政之间转了转,笑得意味深长。 看来是雨过天青了,这一合好,激动之下,,难免情不自禁。 鱼霏见她视色怪异,摸了摸耳边,“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莫非还真长了豆豆不成?” 她看不到耳后的痕迹,元政偷香时,夭夭甚至帮了对方一把。 不然,以她的警惕性,如何能让元政靠近。 元政大概猜到了,微微耳热,面上强装镇定,眼风扫了下绿芽,轻咳一声,催促鱼霏,“快吃,早饭凉了。” “是啊,快吃,一会我要去八田庄,瞅瞅我那西瓜苗的长势。”绿芽忍着笑意岔开话题。 总觉得绿芽有什么瞒着她,瞧她笑得一脸古怪,嘴都合不拢。 鱼霏又瞥了眼旁边的元政,“你脸红什么?” 元政不防她突然出声,还戳破他的窘状,嘴里的豆浆不及咽下,猛地被呛到。 “咳咳~” “呵呵——”绿芽笑得直捶桌子,为鱼霏的迟钝,又恐元政面子挂不住,碗一端,跑出厨房坐到院子里吃。 鱼霏,“……”一双明眸无比无辜的望着元政,真是莫名其妙。 元政喝完最后一点豆浆,抬头瞥见这双莹莹妙目欲语还休,细长的眼尾似有万般柔情。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假象,她的心远比他知道的冷,微抬的小巧下颌,美好得让人想一亲芳泽。 心里这么想,而他也这么做了。 鱼霏只觉眼前一黑,下鄂被挑起,唇角贴上一抹温热,一触即离。 心颤了颤,鱼霏眨了眨眼,手抓住男子腰间的衣裳,竟生出一丝留恋的感觉。 呼吸落在她鼻子上,她甚至在对方瞳仁里看到了倒映着的自己。 元政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又轻轻在她鼻尖上啄了下,“以后不许这么直白。” 她眨了眨眼,“比如说?” “比如脸红什么。” “明白。” “乖。” 绿芽进来时,见她手撑着头,慵懒悠容地坐在桌边神游,一脸的纠结,似被什么难住了,正艰难地抉择。 “鱼霏?” “也许,我真是空虚了。”鱼霏喃喃出声,否则,她不会被对方一个吻而心神动摇。 “噗~”绿芽忍俊不禁,小仙女说这话,实在特别颠覆形象,就她天天那副高冷淡漠的脸,竟然怀疑自己空虚。 她十分好奇,元政到底对鱼霏做什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林志打来电话,说药厂出事了。 药厂收购之初,合同里有一条,药厂须优先聘用原药厂职工。 出于几方面考虑,林志同意了,谁曾想,这一条款却成了掣肘他管理药厂的最大隐患。 原先不曾觉得,直到前几天发生一件事,他突然意识到,事情比他想像中的严重。 也亏得他发现得早,这得益于他素来谨慎的性子。 事情的起因是他例行对仓库药材原料例行检查时,无意间发现新采购的一批小柴胡气味有异。 自接手药厂,他亲自找老中医恶补过中药材方面的知识,又查阅过诸多关于药材方面的书籍,笔记都抄录两本。 药不似寻常入口的东西,他别的不敢说,就药厂目前生产的感冒特效药需要用到的原料,他闻一下就能分辨之品质的好坏。 小老板交待过,原料的品质保持在普通水准就行,他们生产的感冒药主要成份来自于另外的一种特殊药材,且这种药材由他单独保管,旁人接触不到。 一般品质的原料,要求不高,既使如此,仓库最近采购的小柴胡根本不合格。 他当即把采购员招来询问,顺便查了下原料采购单的价值,这一查,就让他发现了不寻常。 不合格的原料,价格却比往常高出四毛钱。 林志不动声色,悄悄查了其它的,没想到,拨出萝卜带出泥。 药厂他早已招揽了几个得用的心腹,几人忙了几天,居然查出两名采购员和副厂长勾结,拿人好处采购劣质原材料的事。 除此之外,副厂长也牵涉其中,林志知道后,气得不轻,大发雷霆,他性子耿直,当即要开除这些人。 涉事的都是厂里的管理层,他们在药厂里干了多年,威信和人脉底子在,工人们都听他们的。 经有心人挑拨,工人们一听说要林志要开除副厂长等人,不由分说,居然嚷着罢工。 “是我当时考虑不周,留下隐患。”林志自责道。 “这不怪你。”鱼霏并不将这种小事放在心里,她想了想说,“你通知下去,罢工一天扣一天工资,罢工三天当他们自动离职,参与罢工的工人本月没有福利领,至于那几个弄虚作假的,开了,若是他们还敢闹,工厂暂停都没关系,工人我们可以另招。” 原药厂几十名职工曾因药厂效益不好,在家待岗一年,等同于失业。 刚过上有薪水领的日子又开始作妖,是忘了之前失业的艰难了么。 她天天待在家里不代表她不知道,眼下外面好些国营单位在搞什么体制改,大批的工人下岗。 药厂给工人们优厚的待遇,良好的福利,不是让他们反拿捏药厂现在的主人。 林志与她想法差不多,也因他手段太强硬,令下面的员工颇不满,正好借着这件事,工人们寻机闹了起来。 “我知道了,另外,我有个想法。” “你说。” 。 第三百二二章 药厂出事 餐早上,鱼霏把油条一截一截的撕碎扔进盛豆浆的碗里。 “你这样吃不健康。”绿芽说。 鱼霏斜了她一眼,“油条本身就不健康,你还买油条吃。” 绿芽轻笑,“想吃呗。” “我也是。”鱼霏拿筷子搅拌了下,还没开吃,旁边伸来一只手,把她面前的碗移动,一只放着小笼包的盘子推到她面前,“不健康的少吃,油炸食品吃多了容易长痘。” 她没开口,绿芽却半开玩笑地说,“凡人才会,咱们小仙女是不会长痘痘的。” 当好友是夸自己了,鱼霏下巴一昂,“那是。” 她昂头时,头发滑落,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耳边若隐若隐的一小片红色也随之落入绿芽眼中。 “咦~”绿芽半起身,撩开她头发一看,目光顿时变得暧昧,视线在鱼霏元政之间转了转,笑得意味深长。 看来是雨过天青了,这一合好,激动之下,,难免情不自禁。 鱼霏见她视色怪异,摸了摸耳边,“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莫非还真长了豆豆不成?” 她看不到耳后的痕迹,元政偷香时,夭夭甚至帮了对方一把。 不然,以她的警惕性,如何能让元政靠近。 元政大概猜到了,微微耳热,面上强装镇定,眼风扫了下绿芽,轻咳一声,催促鱼霏,“快吃,早饭凉了。” “是啊,快吃,一会我要去八田庄,瞅瞅我那西瓜苗的长势。”绿芽忍着笑意岔开话题。 总觉得绿芽有什么瞒着她,瞧她笑得一脸古怪,嘴都合不拢。 鱼霏又瞥了眼旁边的元政,“你脸红什么?” 元政不防她突然出声,还戳破他的窘状,嘴里的豆浆不及咽下,猛地被呛到。 “咳咳~” “呵呵——”绿芽笑得直捶桌子,为鱼霏的迟钝,又恐元政面子挂不住,碗一端,跑出厨房坐到院子里吃。 鱼霏,“……”一双明眸无比无辜的望着元政,真是莫名其妙。 元政喝完最后一点豆浆,抬头瞥见这双莹莹妙目欲语还休,细长的眼尾似有万般柔情。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假象,她的心远比他知道的冷,微抬的小巧下颌,美好得让人想一亲芳泽。 心里这么想,而他也这么做了。 鱼霏只觉眼前一黑,下鄂被挑起,唇角贴上一抹温热,一触即离。 心颤了颤,鱼霏眨了眨眼,手抓住男子腰间的衣裳,竟生出一丝留恋的感觉。 呼吸落在她鼻子上,她甚至在对方瞳仁里看到了倒映着的自己。 元政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又轻轻在她鼻尖上啄了下,“以后不许这么直白。” 她眨了眨眼,“比如说?” “比如脸红什么。” “明白。” “乖。” 绿芽进来时,见她手撑着头,慵懒悠容地坐在桌边神游,一脸的纠结,似被什么难住了,正艰难地抉择。 “鱼霏?” “也许,我真是空虚了。”鱼霏喃喃出声,否则,她不会被对方一个吻而心神动摇。 “噗~”绿芽忍俊不禁,小仙女说这话,实在特别颠覆形象,就她天天那副高冷淡漠的脸,竟然怀疑自己空虚。 她十分好奇,元政到底对鱼霏做什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林志打来电话,说药厂出事了。 药厂收购之初,合同里有一条,药厂须优先聘用原药厂职工。 出于几方面考虑,林志同意了,谁曾想,这一条款却成了掣肘他管理药厂的最大隐患。 原先不曾觉得,直到前几天发生一件事,他突然意识到,事情比他想像中的严重。 也亏得他发现得早,这得益于他素来谨慎的性子。 事情的起因是他例行对仓库药材原料例行检查时,无意间发现新采购的一批小柴胡气味有异。 自接手药厂,他亲自找老中医恶补过中药材方面的知识,又查阅过诸多关于药材方面的书籍,笔记都抄录两本。 药不似寻常入口的东西,他别的不敢说,就药厂目前生产的感冒特效药需要用到的原料,他闻一下就能分辨之品质的好坏。 小老板交待过,原料的品质保持在普通水准就行,他们生产的感冒药主要成份来自于另外的一种特殊药材,且这种药材由他单独保管,旁人接触不到。 一般品质的原料,要求不高,既使如此,仓库最近采购的小柴胡根本不合格。 他当即把采购员招来询问,顺便查了下原料采购单的价值,这一查,就让他发现了不寻常。 不合格的原料,价格却比往常高出四毛钱。 林志不动声色,悄悄查了其它的,没想到,拨出萝卜带出泥。 药厂他早已招揽了几个得用的心腹,几人忙了几天,居然查出两名采购员和副厂长勾结,拿人好处采购劣质原材料的事。 除此之外,副厂长也牵涉其中,林志知道后,气得不轻,大发雷霆,他性子耿直,当即要开除这些人。 涉事的都是厂里的管理层,他们在药厂里干了多年,威信和人脉底子在,工人们都听他们的。 经有心人挑拨,工人们一听说要林志要开除副厂长等人,不由分说,居然嚷着罢工。 “是我当时考虑不周,留下隐患。”林志自责道。 “这不怪你。”鱼霏并不将这种小事放在心里,她想了想说,“你通知下去,罢工一天扣一天工资,罢工三天当他们自动离职,参与罢工的工人本月没有福利领,至于那几个弄虚作假的,开了,若是他们还敢闹,工厂暂停都没关系,工人我们可以另招。” 原药厂几十名职工曾因药厂效益不好,在家待岗一年,等同于失业。 刚过上有薪水领的日子又开始作妖,是忘了之前失业的艰难了么。 她天天待在家里不代表她不知道,眼下外面好些国营单位在搞什么体制改,大批的工人下岗。 药厂给工人们优厚的待遇,良好的福利,不是让他们反拿捏药厂现在的主人。 林志与她想法差不多,也因他手段太强硬,令下面的员工颇不满,正好借着这件事,工人们寻机闹了起来。 “我知道了,另外,我有个想法。” “你说。” 。 第三百二三章 惦记的不该惦记 医院,元太老爷拿着京北日报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表两句评论。 病房里,有,一道白衣身影忙进忙出,偶尔应和元老太爷一下,一老一少相处十分容洽。 元老太爷觉得这才是过日子嘛,别看是病房,比家里舒坦。 时时有人陪着聊天,三顿饭菜香甜可口,瞧瞧这病房收拾的,温馨又舒适。 这样温柔贤惠的好姑娘,不娶回家多可惜,他今天特意打电话叫小儿子过来相看。 若是两人看对眼,小儿子的终身大事今年就能解决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元老太爷子打发正摆弄花瓶的小护士,“小宁啊,去把水果洗一些来,一会家有人来看老头子。” 他想先打发小护士出去,等小儿子来了,小宁再不经意的进来。 元老太爷不希望相看戏码太刻意,省得小年轻们尴尬,成不成的,事后问问也不会让人反感。 他安排很周到,可惜,先来的是元政,陡然在爷爷病房里见到宁晚朝,元政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他一向沉稳,除了在鱼霏面前,情绪甚少外露,宁晚朝出现在这儿,他可不认为是巧合。 “出去。”元政拧眉撵人,目光又冰又冷,冷戾骇人,因为知晓对方是什么人,他不想被緾上,周子期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站在门口的宁晚朝,手中水果险些拿不稳,慌张后退,临走时仍不忘顺手带上门。 元政突然出现,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还没准备好面对他。 “做啥呀,别吓着人小姑娘。”元老太爷喝斥道。 “爷爷,”元政一脸正色的警告,“她心思不正,您少与她接触。” “说什么啊,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护士,对我这老头子照顾得很,你坏人名声,胡乱瞎咧咧。” 元老太爷并不相信孙子的话,人姑娘好不好,他最有发言权,自己错了一回眼,还能错第二回。 元政皱眉看着老爷子,心想这女子果然厉害,老爷子从不这样对他说话。 坏人名声?他孙子什么品行,老爷子心里没数吗。 元老爷子说完,触到孙子若有所思的眼神,颇觉怪异,回想自己刚刚说的话,细一品,脸顿时有点黑。 瞧瞧他说了什么,居然毫无理由的指责素来凛性刚正的孙子,而脱口去维护一个外人。 就像元政想的,元老爷子是绝对相信孙子的,孙子说对方心思不正,必有原由。 “小政,你认识小宁?” 元政点头,“碰过几次面,爷爷,我相信没什么能瞒过您的眼睛,不若您自己去调查一番。” 他站起来,又说,“你该回家了,家里有奶奶,小希也需要您管着,再不回去,他该翻天了。” 老头儿的病早好了,至于他为何赖在医院不走,元政不想过问。 “小混蛋他敢。”元老爷子气得站起身,声音中气十足,想起来医院的初衷,老爷子换了副语气,小心翼翼地问大孙子,“你和鱼霏?” “我需要时间。”元政模棱两可道,“我走了,一会小叔会来接您回家。” 老爷子和元大夫人想法一般,觉得大孙子是需要时间整理和鱼霏的感情。 也罢,只要和对方分手,不继续纠緾,一切都好说。 走出病房,走廊里,宁晚朝见元政出来,鼓足勇气追上去,“元团,我不知道您……” “你知道,我不认为它是巧合。”元政打断她,目光似渗了冰渣,尖利又锋锐,“你的主意打错了,我不是周子期。” 元家也不是周家,谁想把手伸到元家头上,也得惦量惦量自己的份量。 留下难堪羞恼的宁晚朝,元政走到医院门口,碰到来接老爷子的小叔元松。 “就走,不和我一起?”元松问。 元政的冷意褪去许,“不了小叔,部队还有事,爷爷就麻烦你了。” “说什么话呢小子,那是我爹,哪来的麻烦。” “对,你爹我爷爷,快把他接走,小希不能没人管着。”元政说着,想起一事,“后天你有空吗,咱们一起吃顿饭。” “吃饭,你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元松不解,他这侄子一年到头比他还忙,除了过年过节,私下里很少聚饭。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了。” 元政匆匆开车离开,部队里下午有个会议,得提前准备。 “这小子还卖关子。” 元松笑了笑,往医院住院部去。 他不曾想到,大侄子是受女朋友之托,要给他牵红线,那天刚好是周末,到鱼霏家时,洪玲开的门,一男一女,一里一外,双方突然就愣住了。 或许,一见钟情就应该是这般,一眼万年。 直到元政从车里下来,拎着东西进门,路过元松的旁边,手里的物品擦过他衣衫,惊醒了呆愣中的元松。 “小,小政?” 元政摇头无语,他一开始是不赞成的,禁不住鱼霏软语相求,女友很少这般软话,他得给面子。 “看够了就进来。” 元松破天荒地居然有些不好意思,门口的洪玲也如梦初醒,她红着脸跑回院里。 站在屋檐下的鱼霏和绿芽见此,举手相击,“成了。” 绿芽捂着嘴小声道,“想不到洪玲喜欢元松这种一款的,别说,两人还挺般配,一个威武高壮,一身正气,一个端庄秀雅如大家闺秀,虽然是表面的,单看外表配一脸。” “我有同感。”鱼霏胳膊肘撞了下好友,叮嘱道,“一会你别和她闹,别坏了大事。” 绿芽撇嘴,“我有这么小气吗,她天天同我吵,还不照样蹭我家的饭吃。” “我们绿芽最大方了。”鱼霏推了她一把,转头去接元政手里的东西。 绿芽被夸得有些飘飘然,茶水果子细心的摆到桌上,又去厨房琢磨午餐吃什么。 元政不让女友动手,还空出一只手来牵她往屋里走。 院子里只剩元松和洪玲,一个紧张地拿着帽子不停地扇风,一个站在花坛边假装欣赏花儿,眼角却直往男子身上偷瞄。 屋里,鱼霏瞥了眼外面,小声道,“怎样,有门吧,我就说他俩合适,一下子就看对眼了,一见钟情。” 她叽叽喳喳,脸上兴奋又激动,双眸又黑又亮,整个人越发灵秀动人。 元政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捧住她的脸,眸底情意灼热,“我对你亦是一见钟情。” 还有,他希望她能永远像现在这般快乐。 。 第三百二四章 惦记的不该惦记 洪玲和元松看眼了,来绿芽家的日子减少,绿芽没了斗嘴的人,天天喊无聊。 好在还有鱼霏的侄子们可以逗。 鱼霏天天躲在家里,不知忙什么,门对门住着,她看望侄子们的日子也没绿芽多。 林芳为此问过绿芽,绿芽只说她有重要的事,其它的没多说,实际上,她也不清楚鱼霏天天躲在房间里忙什么。 甭管她忙什么,吃饭的时候一定会出来。 再次见到鱼家人,已经是七月了,鱼深和鱼苗放暑假,鱼大龙接鱼深去家里玩几天。 鱼霏同意了,可玩不到一天,鱼深就在木牌通讯器里喊救命。 她一刻不耽误的赶过去,居然看到鱼大龙被几个二流子围着拳打脚踢。 鱼深趴在地上大哭。 周围围了一圈的人,没人敢上前帮忙。 看见鱼霏出现,见了大救星一般,鱼深从地上爬起来哭喊,“小姑姑,救命,爸爸要被打死了。” 原本护着头任人踢打的鱼大龙听见儿子的叫喊,身体里突然暴发出一阵力量,死命推开围攻他的二流子,鼻青脸肿委屈巴巴冲到鱼霏面前,大老爷们佝偻着腰红着眼睛告状,“小妹,他们欺负人。” 鱼霏好气又好笑,把鱼深推到他身边,一双寒眸裹狭着削冰断骨之势直直扫过几个二流子。 “妈的,怎么这么冷。”带头的二流子抚着胳膊,汗毛都竖起来了。 其他几人也有同感,浑身打着激灵,尤其慢慢走过来的年轻女子那生生能冻人的视线,他们感觉更冷了。 好强的气势,几个二流子随着对方越走越近,腿止不住的发抖。 “大哥,咱们走吧,这姑娘,咱们好像惹不起。”某个二流子害怕地说。 “怕个毛,看老子的。” 带头的二流子暗暗咽了咽口水,还没抬起脚,触到鱼霏凌厉的视线,身体都僵硬了,脚再也抬不起来,整个人抖如筛糠。 周围的路人隐有所感,怕殃及自己,散了开去。 鱼霏自练寒冰诀,若非刻意收敛气息,整个人就像自带人体冷冻器,这还是刚迈入寒冰诀第一层的情况下。 二流子们凡体之躯,被鱼霏死亡凝视三分钟后,全部跟雕像一般立着,一动不动。 鱼大龙有了妹妹撑腰,一会又雄起来了,照着几流子们的腿可劲的踹,踹没力气了腆着脸讨好地跟在鱼霏身后离开。 “妹妹,这会不是我挑事,阿深走路撞到他们,没想到他们连小孩子也打,我一下之下,就跟他们干了起来。” 只不过打输了。 他吃了大亏,亏得妹妹救他,不然,这会儿说不定躺医院里。 “你现在还开早餐店?”鱼霏问。 “对啊,我也只会做这个。”鱼大龙嘻嘻笑说,英俊的脸上青青紫紫,嘴角破了,衣服一身泥好生狼狈。 鱼霏一点也不同情他,只觉得活该。 “你还跟诸玉玲一起?” 鱼大龙神色讪讪的,小声说,“是啊,玉玲刚找到新工作,等工作稳定下来,我们就结婚。” 新工作?就她所知,诸玉玲跟田晓晨一届的,去年就毕业了,都毕业一年了工作才落实下来,这说不通。 现在大学生多吃香,学校给分配工作。 莫不是,她当年撬田晓晨墙角,田家还在记恨她。 这样一想,鱼霏顺带开始同情鱼大龙,诸玉玲惹上田家,前程尽毁,往后也别想有更好的发展。 想跟她结婚的鱼大龙,未必不会被拖累,当然,她也没想过鱼大能有多大出息。 鱼霏没想到,陈琛会来找她,彼时,元政也在。 “我想跟你谈谈。”陈琛说。 他这段时间是过得很糟糕,脑子总是模模糊糊地出现一个女人的影子。 一开始他不清楚她是谁,只知道她对自己很重要,脑中的影像总隔着一层迷雾让他看不清。 直到昨晚,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熟,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鱼霏。 鱼霏跟他的记忆有关系吗,他是否就是他曾遗忘的人,半宿睁眼到天明,他决定找她问个清楚。 “你们没什么好谈的。”元政神色淡淡地替女友拒绝,拽起鱼霏进院。 鱼霏挣脱他,“别闹。” 她转身对门外的陈琛道,“进来吧,把门带上。” “小霏?” 鱼霏瞥了他一眼,“忙你的去,我和他谈谈。” 元政脸微黑,但还是给了他们空间,慢吞吞地朝书房走,看他熟门熟路的往屋里去,陈琛的心里涌出一股酸涩。 他目光复杂看了眼鱼霏,终是忍不住问,“你们,住在一起?” “算是。”鱼霏说,他们确实住在一个屋檐下,只是没睡同一屋而已。 “你恢复记忆了?”她问。 陈琛听她如此回答,感觉整颗心像泡入苦水里,连舌根都泛着苦味。 “是的,正在慢慢恢复。”他撒了个小小的慌,笃定自己的过去与鱼霏有关,说,“鱼霏,我想知道全部。” 鱼霏不疑有它,脸上充满歉意,“抱歉,田晓晨来找我,我答应了她不会说,但你自己想起来,倒不算违背我的承诺。” 陈琛心一喜,表面不动声色,眼睛直直地看着鱼霏,“想起来一部份,和你有关,其他的,医生说,还需要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记忆。” 前半句假,后半句是真话,他不想欺骗鱼霏,可他等不及了。 “手伸出来。”鱼霏说。 陈琛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伸出左手到桌上,他记得,第一天医院醒来见到她,她也曾让他伸手。 莫非她也会医术不成,没听说啊。 鱼霏手搭在他脉上,令夭夭扫描。 “淤血开始散了,自行散去要三个月左右,咱们要帮他吗?”夭夭问。 “一会再说。”鱼霏收回手,对一个人有愧,总觉得自己欠了他的,这感觉相当不好。 指尖微凉,他的皮肤算白了,田晓晨以前经常对他抱怨,说他一个男人比她一个女人的皮肤还白,实在没天理。 对面的女子肤色更白,手指纤长柔美,莹白雪亮,似上好的美玉般惹人注目流连。 “陈琛,记忆恢复,也许你会后悔。”后悔已经拥用的一切,包括妻子,孩子。 。 第三百二五章 惦记的不该惦记 陈琛走了,当鱼霏说,她可以帮他袪除脑中压迫记忆神经的淤血时,陈琛问了她一句话,他丢失的记忆中,是否有与鱼霏有关。 鱼霏回答有,那个时候,他喜欢她。 陈琛仅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拒绝她的提议他后走了。 面前落一片阴影,气息略沉,气压也低,鱼霏无奈,还能在一起多久。 她抬起爪子抓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唇角上扬,笑得明媚如水,“你在我心里比他好看。” 气息瞬间柔了,元政眼角眉梢间都是和煦的笑意,弯腰在她额前落下一吻,落坐后笑说,“算你有眼光。” 鱼霏无语,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同他计较。 他握玩着鱼霏的手,轻声道,“明后天我不过来了,部队有事,大后天晚上有时间。”说着突然皱起眉头抱怨,“最近事儿怎么这么多。” 鱼霏闻言别开眼,这话得反着听,最近他太闲了,几乎隔一天就跑一趟,他还大团长,应该更忙才是,但她没觉着,元政并不如何忙。 “晚上我不来,八点准时通电话。”他要求道。 鱼霏点头。 “早上起床也要打,时间六点半。” 点头。 “中午……” 点头。 元政敲了她额头一记,扬眉笑她傻,“这两天忙,中午估计没时间。” 那太好了,一天打三通电话,话费也要钱啊,她最近没有入账,手头紧得很。 鱼霏不笑的时候,一张俏脸清清淡淡,元政还真猜不出来她心里的想法。 这几天因为元政在,晚上他也不回屋睡,时间一到,他就摸到她床前,默默瞅着她发呆,然后再去沙发上睡。 为此,恐他摸进屋发现她不在,她都不敢进空间练功了。 不在好啊,她可以安安心心地练功了,把这几天落下的进展给补上来。 “你好像恨不得我快点走?”元政突然目光炯炯,眸光满是怀疑地盯着她说。 没有,打死也不承认,她眨了眨眼睛,“大后天你早点来,我想吃你做的水晶糕。” 元政立刻笑了。 鱼霏暗呼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浅笑,拉着元政聊起其它的。 原以为还要捱一个晚上,没想到一通电话,元政急急离开了,走时还不忘一天两通电话的事。 她大呼了口气,和绿芽交待说有事,就把自己关到屋里,系统一上线,太辰发来交易请求。 画面亮起,太辰略显虚弱地出现在她面前,似受了重伤,头顶龙角渗血,脸上的金色鳞片若隐若现,本身快维持不住。 此刻,他在打坐疗伤。 鱼霏眼皮子突然一阵狂跳,她不舒服地揉了揉眼,问他,“你这是跟人打架了?” “嗯,刚跟一号斗了一场。”太辰沉声说,他收功起身,踏入脚下的灵池,整个身体泡在里面,只露出脑袋,“鱼霏,一号找到我了,他逼我说出你的位置。” 鱼霏骤然一惊,“你打不过他?” “平手。” 鱼霏闻言,心里直发冷,太辰和他都只能战成平手,换了自己,只怕对方一个指头就能辗死她。 太辰很郁闷,他生性骄傲,天资非凡,自出身修行之事如同喝水一样简单,修为更是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 不过一个普通人,不过拥有系统,居然能跟他战成平手,这让身为龙一族的太辰相当不爽。 “一号拿我的位面威胁我,我也不是吃素的,彼此都没讨到便宜,他亦受伤不轻。”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鱼霏,你要抓紧了,一直躲着不是办法,他比我等级高,身为超级系统的宿主,等级升到八十九级,是个十分恐怖的存在,只怕有些诡异手段,我也顾忌不到。” 鱼霏自是明白这个道理,纵使再焦急,她恳求道,“我知道,帮我争取一点时间,我的寒冰诀还没成。” “这个你放心,我先拖着他。”为了助她尽快修成寒冰诀,太辰交易给了她相当数量的龙髓晶。 他受了重伤,没跟她多说,抓紧时间养伤去了。 鱼霏不用夭夭催,带着龙髓晶闷头进了空间,整整两天两夜没出来。 与元政约定的一天两通电话早已忘在脑后,直到夭夭提醒她,元政来了。 两天的浑然忘我,鱼霏脑子里全部是功法,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忘了元政是谁。 家里来人,她不能躲在空间里,换了衣服出来,抬眼瞅见客厅里浑身写着浓浓不悦的男子,她呆了下,脑子开始回归现实。 嘶,自已好像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她绞尽脑汁的去想,而元政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已经顾不上生气了。 两天不见,女友的脸还是那张脸,可气质完全变了,周身的气势带着股冻人的寒气,眉目清冷,望着他的眸光淡漠疏离。 他是哪里惹到她了,又或者家里人来闹了…… 元政忐忑不安地想着,一会要怎么哄她。 “鱼霏,”他艰涩地开口唤她,不管怎样,他是绝不同意分手的。 “嗯,”这会,鱼霏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她故作无辜地眨了下眼,走到元政面前,刚想道歉,头便撞到对方胸口上。 “鱼霏,你不能离开我。”元政急急地说,“不管我家里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听,这事我会解决的,你只要听我的就好。” 不知元家说了什么刺激他,让他竟然情绪失态,鱼霏双手环上他劲瘦的腰,柔声说好。 答应了?元政又惊又喜,“说话算话?” “我几时失言过。” “你应该说几时算数过。”元政斜了她一眼,危机一解除,马上跟鱼霏翻起旧账,“前天昨天,我一通电话也没接到,打过来也没人接,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鱼霏从他胸口抬头,瞅见他眼底的青色,眉头轻颦,难得唠叨两句,“补偿先放一边,倒是你,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你看你,黑眼圈都跑出来了。” “还不是你害的。”电话没人接,若非实在抽不开身,他早就亲自来了。 又是她的锅,总归她失言了,鱼霏无话可说,她将人拉到卧房,“你睡一会,到饭点我喊你。” 元政确实困,却不想睡,“不了,陪我说会话,我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 第三百二六章 拖延时间 厨房里,鱼霏拿刀在案板上拍着蒜头,因元政只有三小时的空闲,还惦记着她想吃水晶糕的事,非要给她做水晶糕吃。 她想着,索性把午饭提前。 耗在空间两天,时间紧任务急,饿了果子充饥,这一出空间,嘴就馋得慌。 元政在一旁做水晶糕,她则刷锅切菜煮饭。 平常一顿饭她四十分钟能搞定,厨房里多了个人,一个小时了,菜还没下锅。 只因,他把她支使得团团转,一会“阿霏,拿个碗给我,”一会“阿霏,馅拌好没有,”一会“我脸上沾面粉了。” 她的时间只够给他打下手用,空不出手来做饭。 等水晶糕上锅蒸了,元政去洗手的功夫,她赶紧把俩菜下锅炒了,青菜,易熟。 饭是电饭煲煮的,速度快。 绿芽不在家,就她和元政两人吃饭,这一忙,三个小时很快就没了。 两人抓紧时间吃饭,省得误了工作。 元政赶着回部队,匆匆扒了几口,瞥了眼厨房,叮嘱她,“大概还要蒸三分钟左右起锅,我走了,晚上不回来,明天也没时间,后天吧,后天下午我早点过来。” “你等等。”鱼霏放下碗筷,小跑到客厅装了些吃的喝的,拿出来递给元政,“路上吃,电话我是没办法接和打的,这几天……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都会很忙,你来我肯定在家,你不来,我也要去忙自己的事。” 元政笑着打趣,“又要去拯救世界?” 鱼霏一愣,神色突然认真,上前虚虚地抱了下他,下颚抵在他宽厚的胸膛,半垂着眼说,“是啊,所以别生气,好吗。” 元政环上她纤细柔软的腰,低头在她鼻头上蹭了下,没好气道,“生气才不给你做水晶糕。” 鱼霏挑眉,嘴角勾起,“真的?” “假的。”元政唬着声道,抬手看看时间,真不能待了,轻轻放开她,“你继续吃,我得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鱼霏朝他摆摆手,等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她立刻如风卷残云一般把桌上的食物收荡干净。 三分钟好像过了,她又赶紧把蒸着的水晶糕起锅,鱼霏拿起一个吹凉了小咬一口,吃到嘴里发现味道还行。 跟芳姨学了一次,就能做出味道凑合的水晶糕,说明这家伙厨艺方面的天赋不错,至少比她强。 匆匆到对面望了侄子们,哄他们玩了一刻钟左右,她又急哄哄地跑回来。 鱼霏先是给林志打了通电话,知道药厂的情况已经好转,工人们一听说罢工要扣工资,本月福利取消,关乎自己的切身利益,立马乖了。 罢工?林志放了狠话,药厂已经不是以前的药厂,不是他们随意胡闹拉班结派的地方,谁再敢闹事,直接开除。 犯事的厂长副厂长采购员,林志直接让财务结算工资,请他们走人。 参与罢工闹事最凶的几个,林志给予严重警告。 他雷厉风行整顿药厂,工人们怕被牵连丢工作,之后老实了许多。 鱼霏没说什么,却在挂断电话后,同样给林志寄了二箱外表墙灯过去。 这些外表造型为灯的小物件,实则是监控设备,每一个直接联接到夭夭那里。 林志开除药厂几个管事的,厂里某些工人和前几个管理关系都好。 鱼霏担心他们不甘心,恐暗地里使坏,若药厂装有监控设备,药品的生产过程受夭夭监管,她会放心的多。 电话里嘱咐林志一些要注意的事,本是一个无意的小举动,鱼霏不曾想到,之后还真起了不小的作用。 她又打电话给李保国,了解文具厂和茶楼酒庄的情况,及时补充货源。 与罗山的交易继续,鱼霏从郭家庄取土回来再次进入空间修习寒冰诀。 寒冰诀入门难,越往上一层,反而相对较简单,她不眠不休,抓紧一切时间修习,两个月,太辰的龙髓晶随她取用,寒冰诀共十层,她堪堪迈入第五层。 每次见太辰,都是伤痕累累。 这个家伙是个倔犟性子,十分的讲义气,见了她半句抱怨没有,鱼霏除了努力,只能用他最喜欢的小鱼干弥补他。 迈入第六层后,鱼霏告诉太辰,她决定和一号联系,躲不掉,只能迎头上了。 何况,只要再有两个月时间,她就能与对方有一拼之边。 寒冰诀,名字普通,但如太辰所说,功法委实不凡,她成功练至第六层后,收敛气息,刚踏出屋门就挨了一道雷劈。 而她头发也没断一根,这幕情景落在绿芽眼里,差点没将她吓傻。 事后,她在鱼霏头上小心的摸了摸,匪夷所思又惊叹不已地感叹,“你这头莫不是铜铁所铸。” 铜铁算什么,鱼霏勾起一抹笑,转头在身后门上的锁头中间拿手指戳了下。 绿芽瞧着锁头正中的洞,脸微微扭曲,“当我什么也没说。”同时心里忍不住怀疑,门上的那锁真不是豆腐做的。 过了会,她又好奇地问,“所以这段时间时不常的玩消失,是去练手指功了?” 手指功?鱼霏没反应过来。 绿芽下巴翘了翘,眼睛落在若大洞眼的锁头上。 鱼霏失笑,“差不多。” “过两天,我打算去宜市一趟,子期有个任务要出,需要一位女搭档,他说动领导,推荐了我。” 绿芽眼睛里直冒光,兴奋不已地接着说,“我虽不是他们内部人员,但身手,你了解的。” 她轻哼了一声,得意的不行,“算他们有眼光,家里就交给你了,我和花哥他们交待了,生意上的事拿不定主意的可以直接来问你。” “好。”任务之事她没有多问,只说,“注意安全,搞不定的话,按木牌上的小佛头。” 绿绿摸着脖子上挂着的小木牌,咧嘴笑道,“不会忘,它可是我的保命符。”说罢,又摇摇手上的银凤镯子,“还有这个。” ★★★★★★ 直面一号,鱼霏不敢掉以轻心,她甚至没在家里,而是去了云台山某座山峰深处,努力给自己打气加油后,正式向一号发出交易请求。 。 第三百二七章 贡献点惹的祸 高耸入云的山峰,峰顶横出一块石台,石台下是万丈深渊,而深渊上面,朝阳初升,霞光绚丽。 一号站在石台上,负手在立,衣袖翩飞,如斯美景,衬得他宛如世外仙人。 她知道,那不过是表象,仙人?他不是。 一号似乎早就料到她会主动联系他,他面色淡淡地望着她,轻启唇角,“不躲了。” 鱼霏忍着惧意,冷声反问,“躲有用吗?” 一号沉吟了下,漫不经心道,“似乎没用。” 所以她才决定不再躲下去,一号能找到太辰,就能找到她,鬼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还厉害得太辰也打不过。 他又说,“知道吗,再有三次,他不开口,我也有法子找到你。” 鱼霏嘴角动了动,没吭声,这个人,如当初的蒋漪一样,眼里的誓在必得是那么明显。 只不过,他显然更有实力说话。 光是面对他,鱼霏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你已是高级位面商,八十九级,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为何执着于我?” 她始终不明白,就算她的系统与旁人有异,一号已经足够厉害。 他到底想要什么。 “不,是九十级,”一号纠正她,望着她的目光深晦如海,突然问她,“听说过永恒位面吗?” 鱼霏摇头。 “永恒,想来不用我跟你解释,”他转头看向云海之上的太阳,说出来的话,听在鱼霏的耳里,越发让她生寒。 “我一直以为永恒位面不过是个传说,托你的福,我在自由集市得到消息,它真实存在,这可是个好消息。” 他顿了下,再次看向鱼霏,“而我执着于你,自是因为你携带的十六号交易器更能助我接近我的目标,永恒,呵呵。” 一号轻笑一声,目光转为狂热,“打我见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你与我们的交易器不同,单说赚取贡献点这一项,我远不及你。” 竟为这个,鱼霏忙开口,“如果你想多赚取贡献点,我可以告诉你方法。” “没用的,我们都试过,太辰难道没告诉你,除非是通过你的系统,不然,我们必须去到各个任务世界,按任务的完成度来获取贡献点。” “你的贡献点,超过八十万了吧,”他笑咪咪地说。 鱼霏一脸惊恐地看着一号,他是怎么知道的,莫非系统升到高阶,还可以看到别人的属性点数。 “夭夭,他……” 夭夭的声音很沉重,“是的,七十级以后系统开放这方面的功能。” 一号欣赏着她变来变去脸,觉得有趣极了,就好像她已经是他的猎物,注定逃不出他的手心。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系统练到满级,贡献点达到一亿,宿主就能前往永恒位面,去任务世界赚那点微薄的贡献点,我赚到猴年马月去,所以,十六号是我最好的选择。” 鱼霏听了又惊又气,贡献点赚得多也招祸,早晓得,她还扶个屁的贫。 浪费那么多金币,自己过得苦巴巴的,可以说为了刷任务赚金币获取贡献点,她没日没夜的忙。 投身到本位面,她基本没闲过几日,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系统上。 辛苦付出的结果就是换来别人摘桃子,截走她的成果,她不甘,她不服,不公平,她不同意。 鱼霏的心思全写有眼里。 一号仁慈而又残忍地说,“是不是觉得甘心,不公平,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输了的人直接让出系统。” “我为何要同你赌,十六号交易器是我的,就是我死,它也不可能成为你的。” 夭夭早已与系统融合,也就等于与她融合,她就是死了,交易器也会随她消失。 一号想要,绝无可能。 “成为你的?只要我想要,它随时都能是我的,你不防听听我的条件。” “若我不听呢。” “你试试。” 山风微凉,鱼霏并不惧冷,但此刻,寒意直从心底冒出,她揉了揉脸,站起身来,极力让自己冷静。 “你说,他有可能找到你吗?”夭夭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鱼霏叹着气,“你都不确定的事,我就更不知道了,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咱们只有更强大,一号想要系统,也得有本事拿。” 她没听对方开的条件,不管什么条件,她都不可能把系统让出去。 和她融合一体的外挂,不能让,亦不想让,除非她不要命了。 事后和太辰联系,这家伙受再重的伤,泡几个时辰的灵池,就能愈合泰半。 金色的龙尾在灵池里甩来甩去,荡起阵阵金色漪波,漂亮极了。 “他可有说想怎样?” 鱼霏不答反问,“你同他讲过我替你赚贡献点的事?” “是啊,那斯贼得紧,他等级高,能查看到我的系统属性值,我最近没去任务世界,贡献点却涨了,他当然怀疑,我觉得没什么,就跟他讲了,不过,我自己按照你的方法去做,却没有效果,实在奇怪。”太辰困惑地说。 鱼霏大概能猜到,若说作为同款交易器有什么不同,只因她的系统多了个夭夭。 自己的外挂或许从夭夭侵入,就已经不是纯粹的宇庙位面交易器。 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一号放言要亲自找到她,不会再去找太辰的麻烦,作为好战份子,这家伙打架打上瘾,没架打了,一时还有些惆怅。 难得敌逢对手。 回到家,聂恺正好来找她,以为他找自己有正事,闲话半个小时,也没进入主题,喝了两杯茶,人走了。 鱼霏一头雾水,问夭夭,“他什么意思?” 夭夭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是来蹭你家的茶喝。” 鱼霏黑线,他聂大团长还缺茶喝,估计是办事路过这里,顺道过来坐坐。 总归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聂恺若知道她这么想,怕是要郁闷死,他根本就是特意来的,认清自己的心意后,他去找冯欢谈了,直言两人不可能。 和冯欢说清,他迫不及待的来见鱼霏,本想提一下他和冯欢之事,又觉得突无,犹豫半天没张开嘴。 两杯茶下肚,他冷静下来,顿觉自己太过冲动。 冯欢与他本没什么,接触过几次,连交往都不曾,特意说反而显得他们有什么。 。 第三百二八章 唯一爱的人 元政跟家里人说,他需要时间,元老爷子体贴大孙子,就没再过问他和鱼霏的事。 他相信大孙子是理智的人。 元老爷子想把小护士宁晚朝介绍给自己的小儿子元松,元政却说这姑娘心思不正。 元老爷子不相信自己再次看走眼,本着不服输的心思,派人查宁晚朝。 这头消息还没传来,元松把对象洪玲领回家。 元老和老伴见到未来的小儿媳妇,满意得不行,晚上,元老太太趁老爷子心情好,问起信物的事。 元老爷子突然想起,大孙子说过,那信物,他偷偷给了鱼霏。 那信物是元家传给长子嫡孙媳妇的,万不能落入外人手里。 依他对大孙子的了解,甩了人家,恐怕张不开嘴将信物讨回。 而且,大孙子种种表现,就算分手,他分明还喜欢鱼霏,信物就更不可能要回来了。 信物是必须要取回的,元老爷子直接派了身边最可信的人,亲自去讨回。 也是巧了,去取信物的人,正好撞见与鱼霏手牵着手出门买菜的元政。 信物没取回,骤然得知孙子根本没和鱼霏分手,觉得受了欺骗的元老爷子气极攻心,再次被送入急救室,这回,病情颇为严重。 这一切,鱼霏全然不知,元政急在心里,却不曾对她说,还是洪玲来找鱼霏玩,提了一嘴,鱼霏才知道元老爷子又进了医院。 “病得严重吗?”鱼霏问。 “挺严重的,精气神一下子差了好多。”洪玲小心地看了眼鱼霏,也是那天,她从元松那里知道,鱼霏和元政交往,元家不同意的事。 她想不明白,鱼霏这么好,元家为什么不答应,难道是因为门户之间,嫌鱼霏家世不好。 可鱼霏聪明啊,长得美,性子好,会赚钱,元家反对得好没道理。 “鱼霏,不要轻易放弃,元家一定会发现你的好,他们实在没眼光,满京北,还能找比你更优秀的姑娘么。” 洪玲替她不平。 鱼霏垂眸不语,洪玲应该还不知道她曾有过一段婚姻的事。 过了会,她从脖子里取出重新回到她手里的玉牌,摘下来交给洪玲,“帮我个忙,如果元老爷子醒了,请帮我交给他。” 洪玲拿着玉牌,惊叹道,“哇,好漂亮的玉牌,这么好看的玉牌给元伯伯干嘛?” “它是很重要的信物,本属于元家,必须亲自交到元老爷子手里。”鱼霏认真的说。 “啊,这不好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应该亲自给他。” 鱼霏无奈苦笑,“我想啊,但老爷子应该不想再见到我,拜托了。” “好吧,我试试。”洪玲接到手里,还之前,她打算先问问元松的意思。 洪玲走后,元政几天不曾来找鱼霏,电话照常打,半点没提及元老爷子住院的事。 元老爷子醒来,病情稍稍稳定,他把大孙子小儿子叫到病房好一顿训。 骂小儿子只顾自己谈对象,半点不关心侄子,否则,他也不会被大孙子唬弄。 什么分手,根本就是玩拖延计,若是生米煮成熟饭,元家就真的只能捏鼻子认了。 真是打的好主意。 元松任他老子骂,没办法,他对象是鱼霏介绍的,这欠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呢。 “爷爷,不关小叔的事,是我自作主张,你要骂就骂我。”元政不想小叔被牵连,主动站出来。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老爷子气得不轻,脸色赤红,像随时要撅过去,“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 “少说话。”元松也瞪了侄子一眼,使了个眼风给他,骂就听着,还什么嘴。 生恐老爷子再气出好歹来,他赶紧过去帮忙顺气,好声好气的安慰,“您先好好养病,医生说了,万不能再气着,小政的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一听说要等,元老爷子又急又气,指着大孙子怒吼,“等什么,马上收拾干净,没的惹急了我,别怪我亲自动手。” 夜长梦多,他就怕大孙子一不做二不休,与鱼霏成就事实。 不行,这事得赶紧阻止,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情正浓时,棒打鸳鸯,谁知道会不会生出变故。 他瞪着小儿子说,“你,和他一起去,跟鱼霏说清楚,我们元家绝对不娶名声有损的媳妇进门。” “爸,”元松有些无奈,“我押他去,您不是开玩笑吗,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小就打不过他。” “没出息,连侄子也打不过,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元老爷子差点气笑了,他努力板起脸,“老子不管,你身为长辈,他爸不在家,你必须得管。” “问题是我管不了啊。”元松很光棍的摊手。 “混账,你专门气老子是不是。”元老爷子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直翻白眼,病房里又是一通兵慌马乱。 叔侄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元松没好气地怪侄子,“你就能态度软和些,哄哄老头,至少等他病好,再好好商量看怎么办。” 元政瞥了他小叔一眼,“刚刚好像是被你气的。” 从头到尾,他就说了一句话好不好。 元松,“是吗,我没说什么呀。” 元政不想理他,没说什么就把老爷子气成这样,有说什么,老爷子这会就不是吸氧,而是进急救室。 叔侄二人再次站在老爷子面前,两人一致沉默,说话容易惹老爷子生气,还要闭上嘴巴。 元老爷子也累了,这次进医院,醒来总觉得精力不济,眼瞅着大孙子还没成家,他还想多撑几年。 他抬抬手,示意叔侄俩坐下说话。 老爷子眼看硬的不行来软的,面色虚弱,语重心长,“小政,你心里该有数,你和鱼霏绝不可能的,你不仅是耽误自己,也是耽误她,明知不可能,紧抓着她不放手,害人害已。” “我放不了手,心里除了她,绝不会再有别人,爷爷,你为何就不能抛开成见。” 元政目光沉沉,他第一次剥白自己的心意,随后一句话更是震得病房里的人久久无言。 “我这辈子,心中若爱一个女人,她一定是鱼霏,唯一的。” 。 第三百二九章 硬塞 敲门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元松第一时间去看老爷子,唯恐他气抽过去。 然后没有,老爷子面沉如水,瞅着大孙子的眼神痛心无奈。 或许是万没想到他优秀的大孙子会彻底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感情深若至此,他若硬是拆散二人,唯恐大孙子生出逆反的心理。 大孙子不容有失,他是元家未来的希望,肩负重担。 元老爷子一瞬间想了许多,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将军此刻也没有主意。 这事,他需要好好想想,朝两人摆摆手,喊门外的人进来。 宁晚朝推门,一脸担心地走进来,“老爷子,听说您又生病了……”说着突然看见病房里的元政,她神色一僵,立刻顿在原地。 犹还记得对方的警告,她神色讪讪地解释,“对不起,我不知道元团也在。” 朝病房里的老爷子和另一位不认识的男子点点头,她识趣的转身离开。 “小宁啊,来得正好。”老爷子见到宁晚朝,口气一变,很是和颜悦色,“来来,我同你介绍,这是我小儿子元松,另一位……” “爷爷,部队还有事,我走了。”元政冷着脸起身,拿上帽子往外走。 元老爷子点头,“好好,你忙你的,小宁啊,帮我送送我大孙子。” “爷爷,”元政扬声,眉头皱得死紧。 元老爷子胡子翘了翘,安抚般地对门边似被吓到的宁晚朝笑笑,“小宁啊,你先到门外等等,一会替我送送小政。” 宁晚朝温顺地点头,不敢抬头看发怒的元政,安静地候在门外。 门关上,元老爷子闭了闭眼,再次睁开,说出的话带着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小宁是个不错的姑娘,你与和她好好处。”这个念头是他见到宁晚朝后突然生出的。 大孙子说人家心思不正,可在他看来,如果这姑娘只是想巴结他元家,算不得什么心思不正。 元家谁不想巴结,人之常情而已。 元松看不过去,不满道,“爸,您糊涂了,想让小政一脚踏两船,这未免太不厚道了。” 元老爷子眼一瞪,“什么两船,你小子懂个球,她们是公平竟争。” 元松无语,“竟争什么,小政和鱼霏正经交往,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 “谁同意了,我不同意,”老爷子横了小儿子一眼,“我就觉得小宁不错,我就认她,其他人不算数。” 元松闻言抚额,同情地拍拍侄儿的肩,他只能帮到这里了,老爷子眼看没办法阻止孙子和鱼霏在一起,索性耍无赖,底线都丢了。 门外的宁晚朝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又惊又喜,走到这步,已经超出她的预料。 她走对了,也赌对了。 知道元政不喜欢她,宁晚朝不在乎,她只想嫁入元家,她需要的是元家媳妇这层身份。 有长辈支持,对宁晚朝来说,事情已经成功了大半。 元政步出病房,无视门边的人,径直离去。 宁晚朝也不管不顾,小跑地跟在元政身后,她是害怕元政,但更害怕嫁不进元家。 元老爷子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出院后,直接将宁晚朝带回元家,名义上是照料元老爷子的病情,实则,是为给宁晚朝创造更多的机会与大孙子相处。 这一切,鱼霏全不知情,洪玲知晓一些,元松告诫她,不可透露给鱼霏,他担心鱼霏知道后闹起来,侄子便是两头为难。 元政无法改变爷爷的决定,家里杵着那么个人,他索性不回家。 但老爷子是什么人,总有法子逼他回来。 元政为应付爷爷,来鱼霏这边的时间逐渐少了,鱼霏隐约猜到他心里有事,但她这边因为一号的逼近,而迫在眉捷。 她不眠不休的提升实力,功成时,已过了三个月,三个月,足以改变很多事。 寒冰诀大居,她激动不已,夭夭为奖励她,“今天不用刷任务,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这段时间你精神绷得太紧,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鱼霏嘴角上扬,抬手翻来翻去的看,第十层寒冰诀的力量释放,其威力令她都震撼不已。 诛仙九式在它面前,不堪一击。 “好,我睡一下,天亮喊我。”这几个月,她实在太累了,床都没沾过。 “对了,元政来了吗?” 夭夭,“来了,外面沙发上休息。” 鱼霏颦了颦眉,什么毛病,有床不睡,非要睡在她屋子外面的沙发上,说了几次也不改。 她拿起手边的薄毯去客厅,一路摸黑过去也没开灯,她夜视能力随着功力的增涨而变强。 沙发上的男子睡得很熟,发出轻轻的酣声,胳膊枕着头,长腿搁在地上。 丝质的短裤背心,原是鱼霏见他怕热,特意在系统里兑了些款式材质舒适的睡衣给他在家里穿。 今夜风有点大,稍稍有些凉,窗户也没关,窗帘被风吹得呼呼响。 鱼霏把薄毯搭在他身上,起身时,听到雨点落下,滴滴答答的,打在屋顶。 她正要去关窗,窗外一道闪电落下,哧拉,轰——雷声伴着暴雨顷刻即到 夭夭在系统里嘀咕,“今天没说有雨吗。” 鱼霏笑道,“天气预报哪有时时准的。” 关好窗,她返身回来,眼角瞥见一道黑影快速的在她面前闪过。 “谁?” 雷声轰鸣,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又惊又急,奇怪的是,动静这么大,元政居然没有醒。 她闪身拉开屋里的灯,若大的客厅,除了她和元政,并无他人。 夭夭也是愣一下,“家里进贼了?” 鱼霏紧抿着唇,在心里回答,“不是,那身影太快了,普通人没这么快的身法。” 视线一寸寸搜索屋里可能藏人的地方,屋顶沙发背后窗帘后桌子底,都没有。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眼花了?”夭夭同样扫瞄着屋子,并没发现异样。 “不可能。” 鱼霏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步到元政面前,推了推睡得死沉的他。 “元政?” “元政?” 推了几下,元政一点反应也没有。 夭夭,“他不对劲,普通人不能可能睡得这么沉。” 。 第三百三十章 坑人坑己 元政唤不醒,夭夭说他仅是睡着了,身体并无异样。 鱼霏尝试用各种方法唤他,可就是喊不醒。 就在她焦急如焚时,元政扶着脑袋幽幽睁眼,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具身体这么难撑控,耗费我诸多灵气。” 这话落入鱼霏耳中,宛如惊天霹雳,她瞪大双眼,望着面前上下打量自己身体的元政,陡然大怒,“你是谁?” 男子好似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他缓缓伸了个腰,不紧不慢的瞥了眼鱼霏,脸上似笑非笑,“十六号。” 鱼霏一震,倏地起身,“你,你是一号?” “对,我说了,我会亲自找到你。”他踱步到椅子边,拿起搭在上面的衣服,姿态优雅地当着鱼霏面穿戴起来。 竟真的找来了,鱼霏汗毛炸起,如临大敌,整个人瞬间进入战斗的态度。 见她如此防备,一号宛如无事人,穿戴整齐后,他好整以暇地坐到沙发上。 打量四周,环竟还不错,他第一次借别人的身体,体验略感新奇。 一号闲适的坐着,好似他就是此间的主人,而立在屋中时刻警惕地鱼霏更像外人。 “别紧张,我就是来确认,你考虑好了没有?” 他食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膝盖,语气平淡地就像问明天吃什么早餐一样。 鱼霏根本不用考虑,她的命在系统连在一起,给出去,等于送死。 可他占据了元政的身体,等于捏住了她的命脉,她要是说一个不字,元政就完了。 怎么办,鱼霏脑子转得飞快,汗都急出来了,也没想到法子解决眼前的困局。 “怎么,这个问题要想很久么?”一号手指敲了敲太阳穴,“他挺聪明的,你说,这么聪明的人变成傻子会如何。” “不行,”鱼霏急得大喊,“你想要系统,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打赢我。” 一号嗤笑,看她的目光如同脚下的蚂蚁,笑她不知天高地厚,“你确定?” 鱼霏重重的点头,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若拼一拼,她没日没夜的修习寒冰诀,不就是想博一把。 假始她侥幸赢了呢。 反正就算死了,夭夭也会带她遁走,系统照样落不到他手里。 活着,有多大力使多大劲,她怕个球。 “你出来,我们去自由集市,那里更适合动手,怎样?” 一号沉沉地看了眼鱼霏,“我不怕你跑,跑得和尚跑不了庙。” 鱼霏面无表情,“我没想跑。”心说,打不赢不跑是傻瓜。 “很好。”一号拿出一颗药丸咽下,欲从元政身体里出来,身体扭了两下,神情突然凝重。 鱼霏看着他怪异的举动,她还蛮好奇,一号是如何进入元政身体的。 看着看着,她猛地发现不对劲,“你怎么了,还不出来,一号,莫非你要失言?” 一号拧着眉头,心里一沉,他似乎被锁定在这具身体里,一时半会恐怕出不来。 这种情况,尚属第一次遇到,事情棘手了。 他尝试呼唤自己的系统,然而,系统居然没一点反应。 “一号?” “闭嘴。”一号怒瞪了她一眼,喝斥道,“呱噪。” 鱼霏一噎,她是看出来了,这个人好像困在了元政的身体内出不来。 她的预感很不好,感觉头要炸了,这么个祸害,几天几月的留在本位面还行。 几年或是一辈子,鱼霏完全不敢想象,九十级的位面商,二级位面完全不够他玩好么。 鱼霏欲哭无泪,心里将一号骂得狗血淋头,你说,即然找到她的位面,也找到了她人,干嘛非要往别人身体里蹿。 现在好了,不仅坑了别人,也坑了自己。 一号本身就不是普通人,他来自十一级位面,高等文明星球。 容纳他的壳子在他眼里,弱得不能再弱,他接收他全部的记忆后,脸上不是一般的嫌弃,多待一分钟都是对自己侮辱。 忍着嫌恶,他平静地说,“给我三天,三天后,自由集市一战,你若输了,自动放弃十六号交易器,否则,我不介意毁掉整个位面。” “同意,但你不能动他,也不许改变他的生活轨迹和干涉本位面的事,否则,我宁愿毁了系统也不将它给你。” 鱼霏立即提出自己的条件。 狠话谁不会放,眼前这只大佬,挥挥手指,本位面就能灰飞烟灭。 一号耐着性子,“我尽量。” “不,是必须。” 一号利眼扫过来,微眯的眼睛袭卷着风暴,朝鱼霏呼啸而来。 或许是他现在困在元政的身体里,气势大减,远不如他本身来得令人骇怕。 鱼霏拖着僵直的身体,回到卧房,她刚刚捋了把虎须,还没缓过劲来。 反锁上门,鱼霏钻进被窝里,从系统里兑了科技位面的防护罩罩住房间。 虽不知有没有用,毕竟客厅里还有位厉害的大佬。 她在被面上蹭掉手里的汗,此刻,也顾不上讲卫生了,“夭夭,刚刚怎么不出声?” 夭夭的声音也比平时小,比她还紧张,“不能让他捕捉到我的存在,另外,我把系统属性值全部隐藏了,他以后想查也查不到。” “那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系统存在吗?” 夭夭摇头,“不能,我本身看不透元政,他进了元政的身体,借此也屏敝了自身的异常,你要小心些。” 糟糕的消息。 一号跟她约定三天,三天太短了,现在起,每一秒都珍贵无比。 “刷任务,我得多弄点钱,以备急用。”鱼霏点开系统,对方知道系统的存在,没必要瞒着掖着。 一号的到来,连带着把她的霉运好像也激活了,位面商一个比一个穷。 夭夭都劝她,“这个时候,放弃扶贫,咱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鱼霏看着对面,心里权衡着夭夭的话,位面商神色麻目的回望着她。 他手里仅剩的一点馒头,一小点一小点掰碎了喂给身儿的幼童。 鱼霏犹豫着,夭夭说,“他是个新手,应该是刚激活的系统。” 它不说还好,说了鱼霏反而想帮一帮,瞧着人数不多,她兑换了粮食给对方,如此也花掉了一万金币。 夭夭无奈,“你又烂好心。” 鱼霏不语,接下一个位面商。 第三百三一章 坑人坑己 “嗨,姐姐好啊,又见面了。” 画面里的少女穿着一身旧衣,素色的碎花衬衣,两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娇美的脸上,笑容灿烂又略带一丝邪恶。 十五六岁的年纪,站在油菜地里,花都不及她娇艳。 鱼霏以为她自来熟,可她的眼神告诉她,她仿佛真的认识她,但鱼霏的记忆里,却不曾有关于这个姑娘的记忆。 “别想了,咱们这辈子第一次见,姐,有药吗,迷药那种,给我来点。” 这辈子?难道她们上辈子认识,鱼霏失笑,这怎么可能呢,莫非是她上辈子傻瓜系统里遇到的位面商。 “你要药干嘛,害人的话我帮不了你。” “噗~姐,你还是那么耿直,我要骗你我不是害人,药是不是就不给我了。” 她似乎很了解鱼霏,语气极是亲切自然地撒起娇来,“不要嘛,你今天一定得帮我,不然,我可不依。” 鱼霏不买她的账,半点不为所动。 画面里的少女也不生气,依然笑嘻嘻的,“好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再决定帮不帮,这辈子,我绝对不会栽到她手里。”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咬牙切齿,表情有些恶狠狠的。 她越过一片油菜地,来到一条大河边,人趴到河边的油菜地里,“等着,一会来人,咱们听一出好戏。” 从她的絮叨中,她知道了少女的名字,林笑,美食攻略系统宿主。 等待的时间里,她指着前面的大河说,“这里是不是很美,不可很可惜,再过一个月,本地连降暴雨,上游堤坝塌,整个县城都被淹了,十室九空,姐姐,上辈子就是你救了我们,不如,这回,你提前把我们救了。” 林笑性子机灵古怪,和鱼苗有得一拼。 林笑总提上辈子,鱼霏越发疑惑了,“你说你认识我,那好,你可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说出我的名字,证明你确实认识我。” “呵呵,姐,拜托,你看到我没感到一丁点的熟悉吗?” 鱼霏摇头,林笑有些失望,托着腮幽幽道,“只有我记得啊,有些难过呢。” 那抹失望在听到河边传来的脚步声时,瞬间消失,脸上挂着极致的恨与怨。 林笑手指抵在唇上,指了指河边。 画里面,透过油菜花,河边出现一男一女的身影,女的递给男一张类似于钱的东西,还说,“这只是报酬的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你另一半。” 男的笑声猥琐,“成,小事一桩,和林笑那个小美人睡觉,又有钱拿,这买卖太划算了。” “对了,这事绝不能告诉阿超,他还打算等到林家提亲啊。”女的语气带一股子酸气。 “啧啧,花花,你吃醋了,超哥还不是为了你,他娶了林笑,等拿到林家那老家伙手里的好东西,到时候甩了林笑个根木头,娶你进门,好日子不就来了么。” “要是他被林笑那贱人迷惑了怎么办,林家那贱人的脸,看到我就来气。” “不会,超哥又不是喜欢她……” 后面说了什么,鱼霏没再听,林笑此刻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脸上的神情似哭似笑,唇都咬破了。 “你说,我要不要还回去,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他们得一逞。” 林笑勾起唇,笑容阴冷狠绝,“给我迷药,她不是算计我吗,那我就索性把他们送作堆,恶心不死那林超。” 鱼霏也觉得那一男一女过份,算计别人的家财,还毁人姑娘的名声,着实可恶。 “林超是你的真命天子?” “不,他只是个小角色,最可恨的是另一个瞎了眼的混蛋。” 说罢,她手一伸,“给我药。” 鱼霏还想和夭夭商量一下,要不要给,结果夭夭比她还积极,越过她把药传送给林笑。 林笑拿了药,她自己捂住口鼻,把药迎风扬了出去,药倒那两人。 她把二人衣服扒了,将他们身上掐得青青紫紫,然后叠交在一起,如此不算,衣服也没给两人留一件,丢进河里顺水飘走。 林笑面不改色的做着这一切,扒人衣服,眉头都没皱一下。 夭夭怕脏了鱼霏的眼睛,居然将画面的男子果体给用花幕遮住。 鱼霏宛尔,瞥了眼时间,戏看完了,该谈交易了。 “好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想跟我交易什么?” 林笑拍拍手,往油菜田里钻里,边跑边笑说,“还能交易什么,打第一次见到姐你,你就说你最喜欢吃好吃的,我的美食攻略系统,绝对能让你吃到世间最顶级的美食盛宴。” 她嘿嘿两声,“我给你美食,你不是扶贫系统嘛,助我脱贫致富呗,我这辈子是不想再开饭店了,省是遭人惦记,我一个乡下姑娘,没权没势的,还是低调点,这辈子,我最大的梦想,就靠着姐姐混吃等死了。” 好伟大的梦想,鱼霏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梦楚,终归不敌现实搓磨。 不过,知道扶贫二字,说明林笑还真有可能识得自己,上辈子的林笑认识她,但这一世……平行时空吗。 这太奇怪了。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鱼霏想不通很快就抛开了,听到好吃的,瞬间动了心。 宿主还是改不了吃货的本性,夭夭唾弃不已,“你说你,钱没赚到,还得倒贴,两辈子都生恐亏了自己的嘴。” 这话未免刻薄。 “是啊,三天后谁知道我是人是鬼,尝够了美食,我心里的遗憾也少一份。”鱼霏故意自暴自弃道。 “又不相信我,我会让你死吗?” “这谁知道,我打赢一号的机率只有五层,你一系统,还能帮我打架不成。” “不能帮你打架,但可以帮你递刀子。” …… 一人一系统把交易丢一旁,就此斗起嘴。 林笑把事先准备好的美食拿出来传送给她,鱼霏不顾夭夭的唠叨,付给林笑一千金币。 鱼霏得了美食,哪还记得任务,搬了桌子到床边大快朵颐。 “你少吃点,别撑着了,晚上吃太多小心积食。”夭夭忍不住提醒她。 鱼霏手中筷子不停,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撑着总比饿着好。” 第三百三二章 坑人坑己 鱼霏在卧房里享用美食,客厅的一号,脸跟结了冰似的,他不知哪里出了错,不过借用一个普通人的身体,竟被禁锢住。 原想利用此人威胁十六号就犯,不想一号再次尝试脱离,还是失败。 一号有种不好的预感,三天,他未必能如期离开,一想到要被困在这壳子里,气恼又无奈,阴沟翻船,他抬起手狠狠挥去。 然而,什么也没有,他的力量竟也被压制。 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 第二日一早,鱼霏起床,披着元政壳子的一号已经离开,他走了,鱼霏却愁得不行。 一会担心他不会遵守承诺,一会担心他伤害元政,一会又担心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 三天后,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烂摊子如何收场。 她坐在客厅里唉声叹气,烦燥不安,绿芽兴冲冲地跑进来,“鱼霏,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我打算自己做月饼,你陪我去买材料。” “不去,”鱼霏无力的摆手。 “怎么了,你今儿脸色瞧着不对啊?”绿芽走到她身边坐下,“发生了什么事?” “天大的事。”鱼霏托着脸郁闷地直叹气,喃声道,“这回,我若顶不住可如何是好。” 说是打不过就跑,她真的会跑吗。 “你说什么,顶不住,什么顶不住?” 绿芽从没见过好友如此低沉,她惊得站起身,“别光顾叹气,你到是说啊,急死人了。” 似想到什么,她蓦地瞪大眼,“比上次的事还严重?” 那次鱼霏丢下他们匆忙离开,说什么不是流星,要去解决。 不是流星是什么,她那时还怀疑是外星人入侵。 “鱼霏,不要所有的事都自己背,你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不是有句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虽然不聪明,急智还是有点的。” 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本位面能有如她一样的同类肯出手相帮,但她知道,希望渺茫。 夭夭突然出声,“鱼霏,你有没有想过,去自由集市找帮手,那个788号,蛮厉害的样子。”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鱼霏激动得跳起来,“诶,我这笨脑子。” 她狠狠地敲了下自己的头,兴奋得脸都红了,再不行还有拍卖行,只要出得起价钱,还怕找不到一个比一号更厉害的高手来帮她。 趁一号困在元政身体出不来,正是她行动的好机会。 绿芽见她一扫之前地沉重,忙问,“咋的,想出法子了?” “嗯嗯嗯,我想到法子了。”鱼霏一把抱住绿芽,“姐们,多做点月饼等我回来吃。” “有法子就好,放心,月饼保管吃到你吐。”绿芽乐呵呵说。 和绿芽交待后,她再次进入自由集市,“夭夭,查一下自由集市最厉害的任务者。 “好嘞。”夭夭侵入集市内网,它突然惊疑道,“鱼霏,你的悬赏令消失了。” 是吗,“其他人的在吗?” “在,只有你的没了。” 鱼霏愣了下,“这么奇怪?” 夭夭,“管他呢,没了悬赏令,你就可以自由进出自由集市。” 说得是。 “哎,先不管它,你赶紧找人。”眼下寻帮手要紧。 夭夭进入集市工会任务者排行榜,一眼就看到788号,他挂在榜首,简直不要太显目。 元家 一号开车回到元家,与十六号有言在先,也因为心底深处的一丝隐忧,在寻求脱身的这段时间,他选择按附身的壳子的轨迹来生活。 他有对方全部的记忆,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元政回家,最高兴的莫过于宁晚朝,不管元政再如何讨厌她,只要能接近他,她总会有法子改变他对她的看法。 听到门外车响,宁晚朝忐忑又激动,心里微慌,眼睛不时的飘向门外。 元老爷子看出她的不安,放下手中的报纸,温声吩咐,“小宁啊,你去开一下门,应该是我大孙子回来了。” 随即拿起手边的拐杖,起身时嘀咕了句,“这小子,回家一趟真不容易。” 落在宁晚朝耳里,她心思玲珑,一下子就听出了老爷子的弦外之音,老爷子是在告诉她,机会难得,须要抓紧。 看来元老爷子是铁了心的反对元政与鱼霏的交往,如此不遣余力的把她推到他孙子身边。 宁晚朝勾起唇角,眼睛眯了眯,有元老爷子的全力支持,元政,她嫁定了。 院门前,宁晚朝开门,刚扬起笑脸,身边一阵风拂过,盼以久的人,仅留了个冷漠的背影给她。 笑容僵在脸上,转瞬,她关上院门,若无其事的转身往屋里走,好似片刻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客厅里,元政坐在元老爷子对面,他翘着二郎腿,背靠沙发,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姿态随意又处处透着优雅,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倨傲,周身气度令人生畏。 孙子的变化逃不过元老爷子的眼,恍惚自己生了错觉,还来不及生出疑惑,沙发上的人动了,双手搭在膝上,挺直了腰背,语气恭敬,“爷爷。” “嗯,回来了,早饭吃了吗?”见孙子摇头,他又喊厨房忙碌的宁晚朝,“小宁,早饭做好了吗?” 宁晚朝在厨房脆声应道,“马上就好,您稍等。” 元老爷子呵呵一笑,对着孙子夸道,“这小宁啊,照顾起人来细心又周到,没想到,她厨艺也好,一会你吃一下,保证吃了一顿想下顿。” 元政没有反应,抬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随口问道,“奶奶不在家?” “今天不是周六吗,她带小希去周家,听说小希外婆快不行了,走之前想见见外孙子,你奶不放心,硬要陪着去,看着吧,回来肯定又是一肚子气。” 元老爷子说着叹了口气,当年为三儿子和他媳妇的事,两家没少闹。 元政像是听到了又像没听,见餐桌上摆好早饭,报纸放下,和元老爷子移步到餐桌前。 他刚坐下,一双素手把碗端到他面前,碗里放入勺子,一盘冒着香气的煎包推到他面前。 元政扫了眼,动作优雅的吃了开来。 他现在是一号,壳子讨厌喜欢的,他全无所谓,只是暂代这个角色,并非完全模仿他去生活。 第三百三三章 坑人坑己 元政推开自己的房间,单调简陋的屋内饰物,令他心生嫌弃。 作为九十级的超级系统宿主,经常行走各个任务世界,尤其某些任务世界里不能使用系统,故而进入任务世界前,他都有充足的准备。 一号挑了些物品出来,打算将壳子住过的屋子重新收拾,他不想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床单被子扯了随意地扔在地上,刚准备铺床,手指一顿,房门被敲响。 “进来。” 宁晚朝推开房间,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放着冒热气的茶和点心干果水果等。 按说刚吃完早餐,就送下午茶不合时宜,但元老爷子极力怂通。 而且早餐时,元政并没有拒绝或表达出反对的情绪,连带也不像之前那般厌恶她。 虽不知他为何转变了态度,但这对她来说是好现象,不是吗。 元政一个眼神也没给来人,他放下新被单,步到卧室的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依然是那副慵懒的姿态,长脚交叠在一起,一手搭着椅背,一手随意拿起书桌上的书翻看。 他生得俊逸,换了芯子,身上多了份潇洒从容,宁晚朝偷偷看了眼,顿时脸红心跳,面似火烧。 就算没有出众的家世,仅那张脸,已足够女人们为他疯狂。 宁晚朝心跳得飞快,她把托盘放到书桌上,乖觉地退出房间,眼睛瞥到地上的凌乱,想了想,她又走回来试探地抱起地上的被单。 元政没阻止,宁晚朝就更胆大了些,她把扔在地上的被单放下,拆开地上堆放的新被单铺上,被子叠好,枕头整齐地放在床头。 动作轻轻的,似怕扰了对方看书,不曾发现一丝声响。 做这一切,带上房门,宁晚朝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但对方一句话也没说过,甚至没得到一个眼神。 伹兴奋和喜悦从心里冒出,跟做梦似的,她抱着脏被单下楼,嘴笑得合不拢。 元老爷子见宁晚朝笑着下楼,顿感自己的决定十分英明,就说嘛,小宁这样的姑娘,哪个小伙子不喜欢,漂亮又温柔,贤静还聪明。 大孙子嘴里讨厌,心里指不定多满意。 此后几天,元政一有空回家,宁晚朝就围着他忙前忙后,亲手做的饭菜,饭后茶点,晚上的宵夜,洗澡的热水,每天一换的床单。 无一处不昭示着她的用心。 元政沉默地享受着这一切,宁晚朝的付出,老爷子和元老太太看在眼里,对这个孙媳妇十分满意。 元老爷子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就让两人定下来,却忽略或是忘了去深究他大孙子缘何如此迅速地接受另一个姑娘。 他忘了,元政曾掷地有声地在医院宣告,此生唯爱鱼霏,那一幕场景,发生不过短短三个月。 梅田 鱼霏像放下一桩心头大事,耗费一万贡献点,再次请到号称自由集市最厉害的任务者788号。 凭他辉煌的履历,对上一号,鱼霏有八层的把握赢。 约好三天,元政没来赴约,打电话给他,说是手头有事,过两天再说。 鱼霏还当他是信守承诺,毕竟元政身为团长,工作一向忙,身在部队,又不是普通单位说请假就能请假。 三日之约没来,第五天没出现,一直到第八天,他还是没出现。 鱼霏恍然猜测,一号那边恐出了事,她不会幼稚的认为,一个小小的二级位面会让他生出什么兴趣,而不舍得离开。 她也担心一号占据元政的身体,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来,骑着自行车,一刻不停的赶往元政所在部队。 部队大门,她说明来意。 警卫电话问过后,告诉她,他们团长开会去了,因不能确认她的身份,让她先等等。 夭夭,“他不会是在躲你吧,会不会是他进了元政的身体出不来了?” “谁知道。” 这个问题只有见到一号才会有答案,她脑子里止不住想,如果一号真的出不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没本事出来,你更没法子。”夭夭偷偷想,这事只能算元政倒霉。 要是那天,元政不曾出现在宿主屋里,他不粘着宿主,老老实实的在自己房间睡,屁事没事。 一老爷们,又不是毛头小伙子,睡个觉都恨不得躺对象脚跟前。 “那我就杀了他。”鱼霏是恨死一号了,抢系统就抢系统,干嘛非要多此一举,瞧那狂得没边的样,活该坑了他自己。 夭夭翻着白眼,“我看你是气糊涂了吧,杀了他不就等于杀了元政。” 人家一号和元政共用一个身体,一个死了,另一个肯定完蛋。 “难道就眼看着他占据元政的身体。”不行的,死了还好说,没有一个活人能代替另一活人活着。 而且这个人还是元政。 鱼霏磨着后槽牙,如果可以,她想咬死鸠占鹊巢的一号。 夭夭看得明白,“情势没人强,你能奈何。” 聂恺自部队里出来,就见鱼姑娘冷着一张俏脸站在马路边,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戾气。 微微垂着头,眼睛盯着地面,这是……跟脚下的地结了仇。 抬手让司机等等,聂恺走过去,“鱼霏。” 鱼霏抬头,见是他,扯了下嘴角。 “来找元政?”聂恺没话找话,她出现在这里,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嗯,有点事找他。” 聂恺瞥了下大门,移步到她身边站定,“会议已经结束,他应该快出来了。” “你们刚刚在一起?”鱼霏问。 聂恺点头,低头看去,阳光照在她脸上,给她本就雪白的皮肤渡了层淡淡的金色柔光,瓷白娇嫩的脸更加如玉般剔透。 他身形朝她身后移了半步,挡住渐渐灼烈的日头。 “说来忏愧,一段时间不见元团长,当刮目相看,今天的会议完全是他的主场,言之有物,提出的各项建议直指核心,之前不觉得,现在,不得不说,他确实非常厉害。” 鱼霏听了心中一动,恐怕厉害的不是元政,而是披了他壳子的一号。 携带外挂自然厉害,就见识而言,就远在普通人之上,同样身为系统宿主,她这拿外挂的人,比起一号,照样拍马都追不上。 这番话侧面也证明,一号没有搞事,费心费力的找来要抢她外挂,这么老实,更值得人怀疑。 第三百三四章 吃醋 一号亦想和十六号谈一谈,走出部队大门,抬眼见路边一对青年男女站在一起交谈,高俊的轩昂男子时不时说着什么,引得女子抬首。 一号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烦闷,他略略皱眉,一号很清楚,这情绪不是他的,壳子在影响他。 元政一出现,聂恺就注意到了,他提醒鱼霏,“元团长来了。” 鱼霏转头,把自行车推给聂恺,径直朝元政走过去,约一米的距离,她站定,一号也站定。 “八天了,你打算何时履行约定?”她问。 一号面无表情地摇头,“约定暂时搁置,时间到了我会通知你。” “什么原因?” “自是因为他。”哪个他,一号和鱼霏彼此心里有数。 鱼霏沉下脸,眉心似打了结,“真的出不来了?” “只是暂时的。”一号还算淡定,一定会出来,他有这个自信,一具普通的壳子困不住他。 只是不知哪里出了错,致使他被禁锢。 “如果出不来呢。”鱼霏冷声问。 如果一辈子出不来,元政该怎么办,灵魂被困在躯壳里,永不见天日,直到死亡吗。 那元政可真倒了八辈子血霉,找了她这种霉星女朋友,谈个恋爱一波三折,最后还要赔上一条命。 “你多虑了,最少三个月,最长三年,系统宿主的本体较普通人强悍,尤其经过精心粹练的我们,一开始就算因磁场契合而相互吸引,到后期,身体承受不住外来强悍的力量,而自动产生排斥,衷时我想不出来都不行。” 三年,时间太长了。 鱼霏想着,不如去自由集市想法子。 眼前的人不是元政,鱼霏说话时,视线只敢落在他下巴上,“他,还好吗。” 一号眸光闪了闪,“很好,不过……”他故意停顿,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男子身上。 叫什么来着,对,聂恺,与壳子认识,交情不深。 “不过什么?”鱼霏担心的追问。 一号弯唇,“他在吃醋,你离那人远一些。”说罢,他转身离开。 鱼霏,“……” 都不知道他说真的还是胡诌。 “元团长不送你回家?”聂恺推着自行车过来问。 “他有事。”鱼霏接过自行车,随口问他,“你回部队还是回家?” 想也不想,聂恺毫不犹豫道,“回家。” 他前后看了眼,“车怎么还不来。” 在看见鱼霏身边的自行车时,聂恺像突然开了窍,“不若我搭你的自行车。” 说着,聂恺伸手取过自行车,不待鱼霏拒绝,长腿跨上车,单腿支地,回头对呆愣地鱼霏说,“上来,我带你。” 鱼霏回头瞥了眼身后的汽车,暗自无语,当她瞎啊,什么车没来,后面那车又不是透明的。 他的警卫秦申大刺刺地坐在驾驶室里,想认不出都难。 见他一本正径的扯慌,鱼霏嘴角微抽,拆穿他还是拆穿他。 夭夭,“得了,给人留点面子。” 聂恺只当没看见对方识破自已拙略的借口,固执地等她坐上车。 于是,效外到梅田,前面一辆自行车不紧不慢,后面一台汽车不远不近的跟着,招摇过市。 她和元政都没这么任(浪)性(漫)过。 回到家,绿芽特别高兴,整了一桌子菜,找鱼霏要了壶梨花酿。 她给三人倒上,自己举杯,笑着宣布,“我要结婚了,敬我吧二位。” 鱼霏愣了下,笑着和她碰杯,兜兜转转,分分合合,两人终于要修成正果,她真诚说着恭喜。 “恭喜。”聂恺也举起杯。 “谢谢。”绿芽一口酒闷完,招呼二人吃菜,接着笑说,“以前,总是不甘心,周家那家子……”她顿下看了眼聂恺,“我今天说的话,你别告诉子期啊。” 聂恺夹了筷子菜到碗里,摇头道,“我不说。” “那就好。”继续给鱼霏和聂恺倒酒,像闷了一肚子话,绿芽打开话匣子,她酒浅,两杯下肚已带着醉意。 “老周家那不省心的一家子,谁嫁进去谁倒霉,我不甘心,再喜欢周子期,却最是讨厌周婆子和他两个妹妹,我就是贱皮子,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跳。” 说到这里,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气凶凶指天道,“火坑,老周家就是火坑。” 聂恺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小声跟鱼霏说,“她好像醉了。” “我没醉。”绿芽拿起筷子吃菜,感觉脑袋有些晕了,她把酒杯推开,换上饮料。 “不过,子期说,以后家里让我做主,不管是他妈还是他妹,他永远站在我这边,我可以在自己家住,随军也好哒。” “我年纪不小了,周子期二十七八了,天天催婚,我想,不若就结吧,再生俩宝宝,努力赚钱,当不上白富美,我当白富美她妈。” 鱼霏提醒她,“你应该生不了二胎吧?” 龙国现在抓计生,周子期在部队,属于公职人员,偷摸的生都不成,除非他不想在部队待了。 “啊,我把这个给忘了。”绿芽懊恼道。 鱼霏挑眉,笑了笑说,“没事,我帮你。”有系统在,想生多胞胎,小意思。 她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有多奇怪,惹得聂恺瞅了她好几眼。 绿芽高兴地侧身抱住鱼霏,“我知道,你是小仙女嘛,我不多生,二男一女就ok。” 鱼霏推开她,把盘子里的鱼丸夹了三个给绿芽,“放心,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饭桌这一席话,除了鱼霏,绿芽醉迷糊后早抛在脑后,聂恺听在耳里,却没当真。 直到绿芽顺产生下三胞胎,聂恺恍然想起,之后好一段时间,他见了鱼霏都跟吃了兴奋剂一般。 决定结婚,绿芽说她不想折腾了,狠话决心不知放了多少,还是舍不得离开周子期。 她认命了。 晚上,鱼霏和夭夭闲聊,话题扯到生孩子上,鱼霏想到自己不同于普通人的身体。 突然问夭夭,她要是在本位面结婚生孩子,那孩子随谁,会不会跟她一样属于变异体,亦或是生出什么别的品种来。 这个问题生生把夭夭给问倒了,它猜测,如果母体基因强大,鱼霏的孩子极有可能会遗传到她的变异体。 不过,它没告诉鱼霏。 第三百三五章 吃醋 绿芽的婚期订在国庆节,婚后她不准备回周家住,和周子期商量后,梅田绿芽的房子做两人的婚房,婚礼则在饭店举行。 即是婚房,就得重新装修,原先她们搬进来的时候,仅是换了门窗和简单的家具。 绿芽暂时搬到鱼霏的院子住。 同样的院子,鱼霏托系统的福,房间布置偏现代,沙发窗帘灯饰床上用品等,颇为讲究。 绿芽很喜欢鱼霏家的装修风格,便让鱼霏给她弄一样的。 白天一天,鱼霏跟着绿芽跑商店买结婚用品,回家饭没吃就接到陈未打来的电话。 “我哥找过你了,是不是问了他失忆前的事,你怎么说的?” 他语气很急,嫂子和大哥冷战,大哥家也不回,直接睡在公司,嫂子索性待在娘家也不回来。 爸爸最近工作上也出了问题,一回来就唉声叹气,听爸爸话里意思,应该是田家在背后做了什么。 他妈态度格外的强硬,直言田家就是想拿捏陈家,说大嫂不体贴还不懂事,明明是大哥受了委屈,嫁过来不好好过日子,还想让大哥在大嫂面前装孙子,想得美。 陈未听着这些糟心事,家里待得烦,周末也没回家。 昨天他哥突然来学校找他,问起以前的事,还套他的话,更把鱼霏搬出来。 “他问我他的记忆里有没有我,我说有,我还说可以帮他恢复记忆,但你哥拒绝了。”鱼霏如实说。 “没有其他的?” “没了,你哥的记忆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他拒绝我的提议,却又跑去问你,失个忆,这性子竟优柔寡断起来了。”三个月都等不得了。 陈未却说,“我应该在他们没开始之前就告诉我哥的,当初没顶住我妈的哀求,害了我哥。” “那你告诉他实情了?” 陈未当初选择沉默,帮父母隐瞒哥哥,现在说出实情已经没多大意义。 “没有,我要说了我妈得念我三天三夜,然后扣掉我全部的生活费,搞不好还会把我赶出家门,让我自生自灭。”陈未太了解他妈了,大哥是老妈的心头宝,而他就是路边的小杂草。 鱼霏忍不住发笑,“赶出家门有什么,你还有你哥啊,他又不是养不起你。” 陈琛生意手腕有一套,听说公司开得有声有色,钱没少赚。 “我愧疚啊,没脸花他的钱。”陈未烦燥地抓抓头,又说,“等他记忆恢复,他一定恨死我了,我现在特怕回家,怕看到我哥和我妈。” 他心里一边觉得对不起哥哥,一边又恼他妈,为了爸爸爬得更高,就牺牲哥哥的终身幸福,说到底,他妈妈最爱的不是哥,而是她自己。 爸爸升职,而她成了某某夫人,走出去多有面子,儿媳妇是田家姑娘,亲家有权有势,他妈自大哥如结婚后,春风得意,一开口就是我儿子怎样怎样,我媳妇怎样怎样。 生怕别人不知道陈家和田家结亲,恨不得炫耀得全世界都知道。 鱼霏给不了陈未安慰,逃避是不可能的,该来的还是会来,陈琛的悲剧是他父母与田晓晨一手导演。 就算恢复记忆,他又能如何,离婚?陈田两家不会答应,田晓晨不会答应,那么执拗的人,信誓担担的说着只求拥有。 如果拥用的后果就是一辈子婚姻的不幸福,不知她是否后悔。 田晓晨是否后悔,无人知晓,一号却后悔了,一度恼得不行。 部队住处,用了普通人的壳子,身体会疲累,忙了一天,他想好好躺下来休息。 静下来,刚闭上眼,身体里的另一人开始捣乱,脑子像有把锤子在敲,咚咚咚…咚咚咚地吵得他睡不着。 一号起身,微微沉着一张脸,眼底散发着淡淡的阴冷,他低垂眼敛,仿若自说自话,“说,你究竟想怎样?” 房间安静了一瞬,一号冷笑出声,“这般闹腾,竟是为她,好,依你。” 好似妥协,他起身下床,取了床头的衣服不紧不慢的穿好。 晚上九点,鱼霏刚和788号任务者通话,788问她,缘何还不行动。 鱼霏告诉他出了点意外,暂缓动手,具体几时,她也不清楚。 788号便说,需要动手时随时通知他,他手里还有其它的几个小任务。 闲着也是闲着,另几个任务时间短,不会妨碍鱼霏这边,他随时可以抽身。 鱼霏是788号最重要的客户,出手大方,信誉良好,原本此次任务只需五万贡献点,他当时起了玩笑的心思,随口报了十万,对方连价都没还,一口应呈下来。 十万,788号执行任务以来记录里最高价值的一单任务,且她先预付了十分之一做为定金,余额任务成功后即付。 这等于他还没做任务就进账一万贡献点,且不经过集市工会,任务成功,十万贡献点将完全属于他个人。 (集市工会规定,任务者每接一单任务,工会抽取任务金额百分之五的报酬) 天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做完这单任务,788手里的贡献点足够他连升三级。 超级大客户,他必须慎重。 打发走788号,月凤仪请求交易,古典雅致的房间里,堆放着一箱箱的金元宝。 “上回你不是说金子最好吗,我把私库里的珠宝跟人换了,”她拍拍身边的箱子,“三十万两,费了我老鼻子劲。” 鱼霏瞥了眼,心想够多,金子闪得她眼睛冒金色的小星星,她问月凤仪,“还要武器?” “对,就上次的火器,你看能兑多少?” 鱼霏报了个数给她。 “二千?这么多,”月凤仪咂舌,随即又苦恼道,“太多了我没地方藏,住在公主府,我的一举一动瞒不过长公主,之前你给我的火器,我留了二支,剩下的全部送给了长公主,算是答谢她救了我们。” “我弄黄金的事,她也知道,估摸着她应该猜到几分,这次我不打算全部拿出来,顶多送她几支意思意思。” “这你不用担心,我有法子。” 鱼霏手里有太辰给她装龙髓晶时用的储物袋,小小的,跟香囊一样,太辰每次给她龙髓晶,就会附赠一只,她留着也无用。 第三百三六章 吃醋 月凤仪拿到储物香囊,惊奇之余爱不释手,“这世间竟有这样神奇的袋子。” 她突然眼前一亮,兴冲冲地问鱼霏,“我可不可装其他东西,比如银钱啥的?” “只要不是活物,都成。” “太好了,你等等,我不白要你的东西。”月凤仪把香囊往脖子上一挂,宝贝似地塞进衣领内藏起来。 她跑到梳妆台前,把两只小檀木盒传送给鱼霏,“长公主今早送来的,说给我赏玩,我好歹是皇后,哪缺这点子东西,不过,东西还成,内制的,非常精巧,不晓得你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赏人也可以的。” 鱼霏拿到盒子,打开一看,嘴角抽了抽,随手拿金子赏人,也只有古人能做出来。 一盒子金元宝,外形胖嘟嘟的,拇指大小,上面雕了些花鸟图案,另一盒子则是金子雕的福禄寿三星人偶,还有些金寿桃十二生肖之类的。 她挑了几个元宝和生肖出来打算送给绿芽,其余的……自己留着也没用,她不差这些。 家里人多,侄子们林志李保国范先生洪玲陈未一人一个也就不剩了。 之后完成罗山的交易,鱼霏刚回屋就听到院门响。 这么晚了谁会来,她转身去开门,夜色下,一号站在门外,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越过她往壳子住过的房间走,路过客厅时脚步一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身体一转,进入客厅。 目标是沙发。 一号目光带着嫌弃,但身体倦得很,他当着鱼霏的面,取出一张毛毯铺到沙发上,枕头放好,躺下就睡。 鱼霏颦眉,这是闹哪样,一言不发,来了就睡,当这是什么地方。 怨气再大,她也得憋着,元政被他占了身体,想赶也赶不走。 鱼霏磨了磨牙,关上门进自己卧室。 门一关上,鱼霏冷着脸,“夭夭,他脑子有病啊,半夜三更的跑来,就为了睡觉。” 夭夭窃笑,“恐怕不是一号想来,元政与他共享身体,对自己的身体也有支配权。” “那现在外面的是元政?”如果是,她正好有些话要嘱咐他。 “不是,是一号,元政抢夺不了身体的支配权,但如果他的意识过于强烈,一号也无可奈何。” 元政只想和女友近一些,白天他出不来,但夜晚一号处于虚弱期,他勉强能影响到对方。 仅是借地方睡觉她勉强接爱,早上起来,鱼霏走出房间,就见一号二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摆着空了盘子。 空气中传一丝淡淡的食物香气。 这个一号倒是好享受。 她拿着毛巾牙刷去外面洗脸,回屋一号冲她招手,“过来。” 鱼霏僵住没动,一号禁锢在元政的身体里,虽气势锐减,依然不容小觑。 她得防着对方耍手段,免得中了对方暗招而不自知,两人最好保持最佳安全距离。 “有事请说?” 一号收了盘子刀叉,起身靠近鱼霏,鱼霏却本能的后退。 一号眉目微冷,“你要明白,不是我叫你过来,而是他,如果没达到他的要求,那么,我一整天别想安宁。” 他冷哼一声,接着道,“你说,我要不要索性捏死他。” “不可以,”鱼霏努力镇定,“你……不,他想跟我说什么?” “站近些。”一号沉声命令。 鱼霏硬着头皮上前,如同乌龟一般,走到一号二步开外的距离站定。 一号耐心耗尽,皱头微拧,长臂一伸,手掌按住鱼霏的后脑,附身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鱼霏强忍着扇他巴掌的冲动,整个人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冰凉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她后脖子直发毛,寒意从脚底漫延全身。 这个吻吻得她胆颤心惊,而一号,表情微微怪异,目光闪了闪,松开鱼霏,托着帽子大步离开。 对面出来的绿芽,正好瞧见这一幕,眸光戏谑地瞅着鱼霏,双手夸张的合十,头一歪,西子捧心地感叹,“好浪漫哦。” 鱼霏苦笑,她冷汗都吓出来了还浪漫。 “清单上的东西差不多买完了,就剩车,一会我们去车行看看。”绿芽准备买一台小汽车做代步,她经常要跑食材中心和八田庄,北方冷,骑自行车夏天还行,冬天她受不了。 鱼霏也正有此意,一直说要给李保国换车,手头事多,拖到现在车也没买。 “好,我给国叔打个电话,让他也去看看,鱼深他们在临城上学,每天自行车接送太远了。” “那倒是,咋不让他们转到梅田来读?”绿芽问。 鱼霏边拨电话边回答,“等他们中学再说,几个小的肯定是直接在梅田上学的。” 李保国很意外鱼霏要给他换车,工厂里是有货车的,偶尔他也会开回家接送鱼苗和鱼深, 多的时候骑自行车,当然,接送孩子们上学,上班迟到早退是常有的事,他管着工厂,鱼霏就是老板,没人敢说他。 如果换汽车,当然好啊,不过想到账上的钱,他又迟疑了。 新工厂才建好,工人新招了二百来号,整个文具厂,工人一起近三百人。 他最近正想盖个员工食堂,解决工人吃饭的问题,这样一来,钱就紧巴了。 “国叔,车的钱不走账面,我这边来付。”鱼霏刚得了三十万两金子。 她打算用金子换些现金用。 跑了三家车行,总算买到满意的车,提车手续繁琐,她交了钱,后面的手续都是李保国跑的。 有了新车,最高兴的莫过于侄子们,车开回来,李保国两口子带他们在京北兜了半天。 林芳一直念叨说太贵了太贵了,好几万块,她攒了半辈子也没攒这么多钱。 现在手里的存款倒是有小一万了,两口子做两份工,吃喝一分钱不用花,家里穿的用的,孩子他姑一应准备妥当。 她和丈夫商量,再存一年钱,就在京北添一套房子,以后就算落户京北了。 鱼霏对此很赞同,还催他们尽快买房子,钱不够的话,她可以预支工资。 李保车却说再考虑考虑,他有自己的顾虑,药厂和文具厂同时扩充,商店和茶楼酒庄的钱都挪用到新厂房上,刚添了车,鱼霏手头必定不宽裕,房子不会跑,迟些买也无妨。 鱼霏没多劝,只说需要钱就找她。 第三百三七章 吃醋 绿芽不会开车,请了老司机一旁指导着磕磕绊绊的学,洪玲见后羡慕不已,也想跟着学,绿芽损她一顿,把洪玲气走了。 第二天她又斗志昂扬的出现,大声宣布一点也不稀罕绿芽的车,她家元松答应结婚后送她一台最好的车。 这下轮到绿芽酸了,有些人就是这么好命,自订下婚期后,周子期电话都少了,别送东西了,她倒贴还差不多。 不止绿芽,鱼霏也有点酸。 “你想要的我可以送给你。” 鱼霏讶异地回头,“今天怎么有空?” 是聂恺,胳膊上搭着外套,额头满是汗,单手叉腰地站在她身后。 他嗯了声,复又问,“你想要汽车吗?” 鱼霏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心说汽车是萝卜白菜吗,说送就送,再说,他们是可以送汽车的关系吗。 “我出门少,用不上,而且我比较喜欢骑自行车。”其实主要是龙国目前市面上的汽车外形颜色都很单调,有点儿……丑。 聂恺定定地瞅着她,确定她真的不喜欢后点了点头,说起来意,“我爷爷后天八十大寿,想请你和绿芽过去玩,老人家喜欢热闹,尤其是年轻人。” 鱼霏直觉不想去,那种场合,她向来适应不良,和聂恺认识好几年了,关系不好不坏的处着。 他特意来请,这却不好拒绝。 聂恺似知道她的顾虑,“我家亲戚少,外公外婆和大姑,家里爷爷奶奶都是很好的人,这次请的朋友你都认识,秦同他们几个,再就是你和绿芽。” 鱼霏…… 都认识?她不认识的难道就没请。 这话听着好生怪异。 夭夭故作高深地托着下巴,“本系统现在可以确定,聂恺对你有意,长辈寿辰请的全是你认识的人,其居心,昭然若揭。” “只是你的猜测,聂恺比元政更理智,他最是清楚我和沈朝之间的过往,也许对我有好感,动心却不会。” 鱼霏认为,聂恺是最不可能会喜欢她的男子。 夭夭摇了摇尾巴,“你就自欺欺人吧。” “对了,你上次送老周的酒还有吗,我爷爷也喜欢你的酒。”聂恺说。 鱼霏点头,“我拿给你。” 夭夭说聂恺喜欢她,鱼霏心里其实有点怀疑,聂恺与她来往,分寸把握得很好,不曾逾越过界限。 如此,她只当不知好了,大家还是朋友。 晚上一号来,两人一致保持沉默,他睡他的沙发,她刷她的任务,各不相扰。 早上天麻麻亮,卧室门被敲响,鱼霏拉开门,人都没看清楚,额前落下一吻,对方快速离开。 害怕都没来得及。 她重新躺回被子里,睁着眼再也睡不着,元政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这个人用元政的身体亲吻她,双方都不是自愿的。 亲她的人来自元政的意愿。 幸好是额头,不是其他地方,一想到这种令人别扭发毛的额头吻要执续三个月或是三年,她就浑身不得劲。 “夭夭,升级后的武技是什么,阶品高么?”鱼霏欲趁一号被禁锢的时间里来提升自己。 三个月,她将有更多一层的把握胜一号。 夭夭打开武技一拦,更新的武技仅有一部,天罡烈阳掌。 鱼霏也看到了,疑惑道,“凡俗武技?” 夭夭白了她一眼,“四十五级的系统,能给你凡俗武技,想什么呢,你当你还是一二级的菜鸟。” 不经鱼霏允可,夭夭直接点击对兑,一串金币哗啦啦地系统提示音,财富数值还剩可怜的二十万。 武技丢进鱼霏手里,夭夭见她瘪起嘴,淡定地说,“等你练会天罡掌,凭你一个人,打败一号有六层的机会。” 鱼霏面色一正,立刻准备进入空间。 夭夭唤住她,“先等等,林笑请求交易。” 画面中,林笑正在挥着锅铲炒菜,她侧头笑说,“马上就好,今天吃回锅肉片、莴笋老鸭汤、粉蒸排骨、醋溜圆白菜,干扁豆角,全是你爱吃的。” 她一边炒一边报菜名,鱼霏望着她锅里的菜直流口水。 林笑很了解她,做的菜十分合她胃口,知道她不能吃太辣,菜都是微辣。 “今天又有好戏看啰。”林笑把饭菜起锅装进盘子里,传送给她,又说,“姐,一大早你的,你就清淡些吃,大餐留到中午,我这还给你做了鲜鱼粥和油煎的馒头片。” 刚升筷子的鱼霏不舍地看着香气诱人的菜,再看看林笑手里端着的粥和馒头片,好像也很好吃的样子。 稍稍犹豫一下,她便选择了粥和馒头片,菜还是留着和绿芽一起分享。 鱼霏在这边享用早餐,那边林笑接着做饭,案板上的菜远不及她给鱼霏的丰盛,一水儿的青菜,萝卜土豆小白菜辣椒之类的切的整齐地放在盘里。 她往锅里放了勺油,一边说,“今天,林超会来我家提亲,你说搞不搞笑,我才十五岁,上辈子被他的脸给被迷惑,居然答应了,十八岁高中一毕业我就嫁给了他,妈蛋,这个混蛋还骗我说怕我被人抢走,所以要早早把我定下来,其实就为了我家的宝贝。” 鱼霏顺口问了句,“你家有啥宝贝呀?” “还能有啥,宝贝就在我身上。”林笑往灶堂里添了火,又说,“我爷爷是地主,手里有点老货,不过前些年我妈生病,都拿去给换钱了,当然,多多少少还留了点,也足够林超惦记的。” “对了姐,”她朝厨房外看了眼,小声说,“不知是不是我重生了,我记忆里有些事对不上,就说一个月后的那场大雨,好像提前了,你得帮我。” 她手中火钳一下一下的敲在地上,一脸忧郁,“那场水患太大了,死的人不知凡己,我爸就死在洪水里。” 鱼霏咬着馒头片,不知林笑怎么做的,普通的馒头片也做得这么美味。 “你不是说我救了你们吗?” “那是后来,洪水冲垮了堤坝,淹了整个河州县,我们这地势低,活下来的人只能暂避到附近的山上,那山又不高,土质松软,大水连日不断的冲刷,极易塌陷。” “大家那时候都绝望了,以为不死在洪水里也会死在泥石流里,我受伤莫名激活了美食系统,然后遇难到你,姐你给我一个奇怪的罩子,罩住我们暂避的小山,还给了我很多石头,不过,后来听说你损失了很多贡献点。” 第三百三八章 吃醋 救人会损失贡献点? “我见识少,麻烦你解释清楚点。”鱼霏顿时紧张了。 林笑掩嘴一笑,“你给我的那些石头堵住了大水,却改变了洪水的流向,把隔壁原本淹不到的县城给淹了。” 她没说的是,好几万人呼啦一下子没了,死的人不比河州县少。 这件事,她后来想过无数回,始终觉得自己难辞其咎,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富有后的她,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或许,这也是她能活回来的原因。 “这次不收你钱了,再给你做三顿饭,我还要石头,回头把那堤坝固牢。” 说罢,厨房外面传来男子的声音,林笑侧身看了眼,“他来了,咱们去看看。” 她把菜盛进盘子里,锅里舀上水温着,人走出厨房,林笑嘴里的林超,站在门口和林笑的父母说话。 “超哥来了。”林笑笑上前招呼。 “笑笑。”林超笑容爽朗,面相憨厚,他是个英俊的男子,身高腿长,完全想像不到是林笑嘴里算计别人的阴险卑鄙之流。 “今天这么隆重啊,提这么多东西,超哥,去花姐家提亲啊,这下花姐要高兴死了,她从小就说要嫁给你,终于要梦想成真了。” 林超脸色微变,目光虚闪了下,笑道,“笑笑误会了,你花花姐才不想嫁给我,她要嫁城里的小子。” “骗谁呢,那天我在村后就听你和花花说提亲的事,花花姐还亲了你一口,我都瞧见了嘻嘻~” 她表现得像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看见人家幽会也不晓得害羞,口无遮拦地当众讲出来。 她的话,令院中一静,林笑的父母神色震惊,相视一眼,林母讪笑着拍女儿一下,佯怒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赶紧,做你的饭去。” 此刻的林超,提亲之事哪里还张得开嘴,脸差点挂不住,手中的礼品如烫手山芋,尴尬又丢人。 林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着朝林超挥手,“超哥快去,花花姐还等着你哟。” 她跑进厨房,脸上的笑容恶劣又阴冷,“瞧见了吗,我居然会被这么个玩意骗,仗着张脸,把我迷得魂都没了,后来醒悟又遇到那么个混蛋。” 鱼霏吃掉喝掉最后一口粥,好奇地问,“你真的见到他俩亲了?” “没有,诓他的,他自己做贼心虚。” 聪明又奸诈,这丫头真有意思。 “戏看完了,石头倒是可以给你,不过,洪水会不会又改道?”贡献点她赚得容易吗,洪水改道什么的,这谁能想到。 “所以你要多给我准备石头,我把那几段全部加固,就不会再发生你担心的事。” 鱼霏给了林笑一个金元宝,以及一部手机,玲子交易给她的手机,她一直留着。 出售给系统换不了几个金币,实在可惜,不如留着。 她手中的板砖电话又丑又重,每次拿出来打电话,绿芽和元政都笑她。 她掂了掂手中的电话,丢进系统,一个金币换来的,再卖出去系统都不收,只能当废物处理掉。 夭夭,“还去郭家庄偷石头?” “啊,不然去哪?”鱼霏随口说。 夭夭“啛”了声,“你当她要的石头是普通石头,普通石头她一个丫头片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杠的去加固堤坝,没长脑子啊。” 鱼霏,“……” 日了狗的,她哪知道石头还分普通和不普通,转而生恼,“你刚刚怎么不说?” “现在你不就知道了。”夭夭尾巴一甩,把林笑需要的特殊石料调出来给鱼霏。 鱼霏看着石料的价格,还好,不算特别贵,还以为占了便宜。 吃人嘴软,她买下足够林笑需要的石料也花费了五万。 “杨曦,拈花诀练得如何?” 杨曦眼睛亮晶晶的,运功引动灵气,化气为刃,手掌翻转间,无数灵气幻化成的花瓣飞身四周冰洞。 “轰隆”几声,冰雪飞溅,冰洞震荡,余波荡开,威力惊人。 “竟是成了,”鱼霏也替他高兴,这小家伙,天赋高得惊人,她万万不及。 “不错,你最近好好巩固一下,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出冰洞,若冰洞困不住你,你便悄悄离开留仙城,这里不待也罢。” 拈花诀没散去,还练成了,留仙城只怕容不下杨曦,不如离开,哪里不能生存,在她在,杨曦日后差不了。 “嗯嗯,留仙城不好,师傅师兄们好凶,姐姐,我现在就走。”杨曦巴不得离开。 他一来留仙城就被关进冷冰冰的雪洞里,几个月不见外人,七八岁的孩子本是顽皮的时候,他却努力地修练,然而已是极限。 “好,你小心……” “孽畜,你敢毁了玄冰洞,找死,”一道气极败坏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杨曦脸“刷”地白了,“姐姐?” “镇定,结界一开你赶紧跑,机灵点。”鱼霏紧紧盯着画面冰洞来人的方向。 “我,我怕。“杨曦缩着身子不敢动,目中满是惧意。 “怕什么,知道你打不过,逃命还不会。” “姐姐……” 此时,冰洞内灵气突然波动,一道白影闪身进来,就是现在,鱼霏急喊,“走——” 关键时刻,杨曦没有掉链子,小身体蹿得飞快,白衣人一落地,他已从对方进来的地方闪身飞出。 冰玄洞位于雪山之颠,杨曦跑出去不久,却被万丈悬崖拦住身形,他及时刹住脚,险险地站在悬崖边。 “孽畜,休走。”白衣人追了上来。 杨曦急得眼泪快掉出来了,“姐姐,怎么办?” “别慌。”鱼霏催促夭夭,“兑飞形器,速度。” 指令发出,夭夭不由得想骂宿主,出的什么馊主意,杨曦千辛万苦到留仙城,如今来了又走,净瞎拆腾。 若说之前鱼霏让杨曦离开留仙城,不过一念之间,那白衣人一口一个孽畜,这下,非走不可。 飞行器还在兑换,白衣人眨眼即到,杨曦骇怕得厉害,本就站在悬崖边,他还不住后退,脚下一打滑,“啊——” 鱼霏惊呼一声,伸手去抓,却忘了那只是系统的投影,心跳到嗓子眼。 画面里,云层不断在眼前飘过,杨曦呈四脚朝天姿势,不断的下落。 雪山不见底,鱼霏急喝一声,“杨曦,运气,寻找落脚点。” 小家伙摔下雪山,半天没着地,听到鱼霏提醒,立即运气凌空翻转身体,面朝下,双手展开。 强风灌进口鼻,眼睛半咪着搜寻可攀附的物体,视线惭惭窥见一抹绿色。 这情形,飞形器是用不上了,夭夭传送给杨曦一只超大气球。 鱼霏提醒他接收,杨曦拿到气球,坠落的速度瞬间暂缓,整个人像吊在半空中,顺着风的方向飘浮,缓缓下降。 雪山下是一片森林。 第三百三九章 经验打脸 “姐姐,真的交易吗?” “是啊,你是位面商,此处还算安全,而且……”她看了眼画面里的森林,“看起来都是好东西啊。” 鱼霏有些羡慕。 杨曦啃着苹果,手指在旁边树叶间的五彩晶果上戳了下,“叭~”碎了。 鱼霏眼睛盯着树上那些如梦似幻的五彩晶果,并没注意到这一幕。 “一颗树,一千金币。”鱼霏说,以她的经验判断,心里想,这回应该能赚一大笔。 杨曦点头,认识鱼霏这么久,他对系统虽一知半解,却也明白交易对自己有好处。 五彩晶果树传送过来,鱼霏让夭夭评估价值,夭夭简直要笑死了,它也不吭声,交给系统报价。 鱼霏看着系统显示出来的价格,整个人都不好了,“弄错了吧?” 夭夭憋住笑,“没啊。” 鱼霏看看树,再瞅瞅系统上显示出来的数字1,一金币,逗人玩呢。 她还不信邪了,让夭夭摘一颗树上的五彩果给她,夭夭摇头,“摘不下来。” “为什么?” “因为它的名字叫气泡树。”夭夭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气泡树,气泡……鱼霏脸都扭曲了,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快的打脸现场。 她看向杨曦,小家伙背着她,小肥手不断地戳着树上的气泡,玩得可高兴了。 好生气! 鱼霏感觉牙根都是痒的,好想咬人怎么办,她眯起眼,“杨曦,姐姐有件事要你去做。” 杨曦对鱼霏几乎说是言听计从,他背起双手,乖乖地站好,听鱼霏布置任务。 “从现在起,你必须把这些树全部交易出去,一颗不得低于一千金币,交易时不能告诉他们是气泡树,能做到吗。” 杨曦懵懵地点头。 夭夭差点笑翻,鱼霏打什么主意,它最清楚不过,难得见她使坏,它乐得看戏。 气泡树太能唬人了,就不知有多少位面商心甘情愿地踩雷。 鱼霏把气泡树留了下来,冲在自家空间里,想着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和杨曦的交易完,她没再刷任务,而是进入空间练习天罡烈阳掌。 聂恺爷爷寿辰那天,绿芽为寿星的礼物而犯了难,来找鱼霏商量。 鱼霏打算送茶叶,见绿芽犯难,从系统里兑换一对文玩核桃给她作寿礼之用。 之前她曾在公园见到一些老人手里拿着这个转来转去,想来这边时兴,聂老爷说不定也喜欢。 绿芽觉得太珍贵,她送茶叶就好,文玩核桃让鱼霏送,鱼霏笑笑同意,顺便把之前月凤仪那儿得到的小金元宝和福禄寿三星金泥偶给她。 “好可爱,哪淘来的?”绿芽捧着金泥偶两眼直冒光。 鱼霏随口道,“朋友送的,瞧着有些意思,就当提前送你的新婚贺礼。” “太贵重了吧。” 鱼霏还以为她想拒绝,结果她说,“虽然贵重,但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鱼霏失笑,“不客气就好。”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她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彼此是最亲的存在,性命都能毫不犹豫地相托,友情比金子坚实,却不是它的价值可以衡量的。 收拾一番出门,聂恺一早打电话来,说要派警卫来接她们,鱼霏拒绝了,绿芽买了新车,技术不到家,暂时不能上路,但她是会的,技术练得相当到家。 上辈子的混乱爆发后,为了逃难,开车是必备的技能之一,会开还不行,还得会飙。 绿芽对鱼霏偶尔展现出来的种种技能,已然习惯,淡定得很。 小仙女吗,不会什么,她反而会奇怪。 大院门口,绿芽下车去登记,鱼霏扫了眼后视镜,瞥见一抹熟悉的人影。 绿芽上车,“好了,走吧,聂家住13号院,前边第二条路口左拐尽头。” 鱼霏打向盘倒车,淡淡道,“我不去了,寿礼你帮我稍去。” “咋了?这都到门口了。” “沈朝来了。”鱼霏把车停到路边,说,“结束后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绿芽皱眉,面带一丝嫌弃,“他怎么突然回来了,没听聂恺提起。” 随即她又埋怨,“聂恺也真是,沈朝要来,又请你,这不是成心让你尴尬吗。” “他不是这种人,兴许是巧合,快去吧,再晚就失礼了。” 鱼霏把后座的礼物递到她手里。 “好吧,你先回,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坐车回去,”绿芽嘟着嘴有些不高兴,拿着礼物下车。 刚下车,聂恺许是也得到消息,知道沈朝过来的事,他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就怕两人碰上。 “绿芽,你们来了。”聂恺歪头往车里看了看,心想,还好没碰上。 他还没松口气,就见沈朝大步过来,手里拿着烟酒之类的礼品。 绿芽瘪瘪嘴,朝鱼霏摆手,示意她先撤。 鱼霏和聂恺招呼都没打,发动车子欲离开。 聂恺没阻拦,这种时候只能让人离开,不想沈朝眼尖,一下子挡到车前,车子停下,沈朝激动莫名,“鱼霏,是你吗?” 后边的绿芽看到,气得跺脚,“这个混球,就不能要点脸,他想干嘛。” 两人赶紧过去。 沈朝弯腰敲车窗,“鱼霏,你下来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谈。” “我没话和你谈,”鱼霏冷淡地说。 沈朝坚持,固执地站在车边,“你下来一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鱼霏皱眉,另一边聂恺和绿芽也过来了,她想了下,终是推开车门下车。 绿芽跑到她身边,脸上有些担心,“鱼霏……” “没事。”鱼霏冲她摇头,转身看向沈朝,“有什么话,你说吧。” 沈朝看了眼有场的两人,神色变得难为情,下巴朝不远处点了点,“去那边说可以吗?” “不用,这里没外人,你直说就是。”绿芽是她最好的朋友,聂恺,他是知情人,对两人的过往再清楚不过,听见也没什么。 “这……”沈朝哪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开口,他早已不是以前的沈朝。 经历一段不情愿的婚姻,看穿了前女友周佳内里的丑恶不堪,回头想想,才恍然觉出前妻的好 虽然只短短相处了几个月,对比周佳,完全是鲜明的对比。 鱼霏在家,屋子永远是干净整洁的,衣服总带着阳光的味道,多晚回家,屋里都亮着灯。 不会天天吵着让他陪,一点不高兴就发脾气,更重要的是,周佳的品性。 他无法想像,等娶了周佳再发现她的真面目,一辈子都和那样一个不堪的人生活在一起。 。 第三百四十章 希望复合 “鱼霏,我和周佳分手了。”沈朝说。 “我知道。”鱼霏平静道,亏了他甩了周佳,周佳怀恨在心,跑到元政面前一通说。 好在元政没计较。 说起来,元政实在大度,连她离婚的事都表示不在意,也许心里在意,但因为在乎她而没有表现出来。 而她呢,元政被困,她还没心没肺地站在这里,跟不知所谓的谈不知所谓的话。 “我回去了。”她突然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应该努力升实力,打败一号吗。 说起来,她能好好站在这里,还是自家男朋友以身体为代价为她换来的。 鱼霏突然变脸,聂恺和绿芽愣了下,随即表示理解。 沈朝却急了,他好不容易请到假,该说的话也没说,下次也不知有没有机会。 不管怎么说,他想试试。 “鱼霏,我们……”复婚两字还在嘴里,一道女子爽朗的声音打断了他。 “小恺,你们站在这儿干嘛?” 一辆汽车旁在他们旁边,聂恺小姨李素芬的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朝几人挥了挥,她随即下车,视线一下子落在鱼霏身上,顿时眼前一亮。 她心中大喜,这不是小恺暗恋的姑娘么,好久不曾见了,虽然她姐姐姐夫说小恺在和冯家小姐接触,不过她觉得没戏。 就冯家大小姐那张寡淡平凡的脸,要不是气质和家世撑着,谁愿意多看她两眼。 李素芬还不知道鱼霏离过婚的事,聂父聂母不是多话的人,除了心里可惜,一致认为鱼霏小小年纪所托非人,暗骂沈朝小子不厚道,对鱼霏不免生出同情,哪还宣扬人家的伤心事。 李素芬热情得很,挤到鱼霏身边,对几人道,“都在啊,大家一起进去给老爷子祝寿,老爷子肯定很高兴。” 说着,朝外甥眨了下眼,目光戏谑,接着语气热络不已地催促几人,“大家走啊,家里吃席,小恺,一会陪小姨摸两把啊。” “就知道你手痒,今天这日子不合适。”聂恺外婆和外公下车,让小女婿自己开车进大院。 李素芬嗔道,“妈,咋不合适,聂伯伯过寿多热闹,人又多,吃了饭,我们年轻人总不能一直围着您唠,多没劲。” 她这一打岔,沈朝鱼霏的谈话终止,本欲离开的鱼霏,也不可能冒然的走掉。 李素芬有意无意的挨着她,跟赶鸭子似的,虽没说,但肢体动作表现的很明显。 “大家快走啊,饭要没熟,不如咱们先摸两把。”李素芬对麻将表现出极大的热衷。 李外婆瞪了女儿一眼,“说了不行,你姐夫不喜欢家里人玩这个。” “那我们去隔壁胖姣家。” “大院里都不行,你安份点。”李外婆的语气微许严厉,李素芬撇撇嘴,“不行就不行。” 她眼睛一转,话题转到鱼霏身上,“小鱼同志,很少见你嘛,你在哪里工作,有时间我去找你玩啊。” 鱼霏弯了唇,“没有工作,我自己做点小生意。” “哇,这么厉害,你做什么生意的?” 李素芬自来熟,这会已经挽上鱼霏胳膊,嘴里滔滔不决,“我也想做生意,上班太无聊了,挣的钱都不够我花,我们单位今年好几个下海,听说都混得不错,我听了这心里直痒痒。” 李外婆又打断她,“你做生意,保管赔得裤子都不剩,整天异想天开,希望天降横财,就不是那块料。” “妈,有您这么打击自家姑娘的吗。”李素芬嗔怪,语气听上去似不满,但在鱼霏她们眼里,觉得母女俩斗嘴都透着满满的温馨。 聂恺时不时说两句,还主动介绍了鱼霏和绿芽的情况,李家长辈听了看两人的眼神都透着惊讶。 大概是没想到她们年纪轻轻,生意做得如此大。 沈朝在后面,听着鱼霏的近况,心情复杂不已,他没想到,离开了他,她混得风声水起,过得这般好。 又想起,离开他时,她不接受他的任何帮助,钱没拿走一分,白手起家,徒手挣下一片产业。 嫁给他,她很少朝他伸手,当初他不满意她,没有给鱼家彩礼,鱼家也没有拿出一分钱的嫁妆,她离开家时,就两身旧衣裳。 把她带到部队,他后来做了什么,几年了,记忆依然清晰,自己什么也没做。 偶尔给些家用,几块几块的,但那哪够,几个月,她是如何过来的。 沈朝胸口闷得厉害,原来自己曾那般混胀与疏忽,鱼霏,不会原谅他的。 离婚时那般义无反顾,他是哪里来的自信,鱼霏会和她复婚。 绿芽从他出现就一直有偷偷留意他,聂恺说起两人的生意,尤其鱼霏的,沈朝的脸色着实精彩,眼睛定定地望着鱼霏的背影。 愧疚,不舍,后悔,后悔了,悔死活该。 她暗自冷哼一声,快步跟上鱼霏。 秦同他们早到了,聂恺不在,聂老爷子找孙子,他主动出来找人。 刚步下台阶,瞅见迎面来的身影,“来了,老爷子喊你,快些。” “外公外婆小姨好。”秦同同李家人问好,他和聂恺玩得好,很熟悉聂恺外家,从小就经常照面。 李外婆朝他直点头,“好好,大同,几时结婚啊,婚期订了没有。” “快了外婆,时间订了通知您。”秦同扶着李外婆大声笑说。 后面的绿芽听到,问鱼霏,“郑秋答应他复合了?” 鱼霏都几个月没见着郑秋了,自不清楚,“没听说,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过几天再说。”她结婚的事,喜帖还没发出去,她朋友不多,要请的人就那么几个,不着急。 聂爷老子的大寿,注定不平静,鱼霏她们到后,秦冬冬和苏月红前后脚来了。 冯欢得了消息,也带了礼上门。 三个同时喜欢聂恺的女子,各施手段,苏月红跟着聂母在厨房帮忙,秦冬冬围着聂恺,而冯欢,则陪着聂家老两口和李家外公外婆聊天。 聂恺沉着脸,唯有四位老人从容自在,唠嗑照常。 鱼霏和绿芽,秦同冯炎和张鑫以及沈朝坐在一处,虽极力掩饰,大家还是莫名觉得气氛诡异。 沈朝就坐在对面,视线时不时溜到她身上,鱼霏烦得很,完全不想说活。 她不说话,沈朝不说话,绿芽和冯炎张鑫不熟,和秦同一般,聊也聊不到一块儿去。 于是大家相继沉默。 。 第三百四一章 都不合适 屋子里闷得紧,空气里都流淌着尴尬,尤其秦冬冬的目光刻意在沈朝与鱼霏身上游移,想让人忽略都难。 李素芬注意到她的眼神,好奇道,“冬冬,你瞅啥呢?” 秦冬冬早就看鱼霏不顺眼,这会沈朝也在,前夫前妻会聚一堂,她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呀……” “你又请假了。”聂恺突然出声,冷冷地瞥了秦冬冬一眼,“这个月第四次,医务班这么闲。” 秦冬冬瞬间蔫了,缩起脖子,“恺哥哥,聂爷爷大寿,我,我,不能不来。” 聂恺根本没听她解释,他站起身,“鱼霏,绿芽,不是说一会还有事,爷爷的寿辰,心意到了就成,别耽搁了生意。” 那边的寿星公也听到孙子的话,忙笑说,“对对对,生意要紧,饭几时吃都一样,忙你们的去。” 鱼霏知道聂恺的意思,沈朝在,怕她尴尬,聂老爷子心明眼亮,定是瞧出了什么,给她台阶下。 她顺势站起,礼貌地提出告辞,聂恺送她们出门,语气无奈,“抱歉,不知道他们会来,改天补请你们。” 鱼霏神色淡淡没表示,绿芽却朝聂恺挤挤眼,“行啊聂团,艳福不浅,你可小心些,千万别挑花了眼。” 聂恺看了眼鱼霏,苦笑道,“哪是什么艳福,我是消受不起。” 知道鱼霏和元政分手,他心里就隐约有了计划,让家里接触鱼霏是第一步。 第二步,让家时人了解认识鱼霏这个人,他相信,只要了解,清楚鱼霏的难能可贵品性与为人,家里人并非老古板,定能放下成见接受她。 但今天的会面,竟让外人搅合了。 没关系,他不会放弃,爷爷的寿辰完了,还有奶奶的,他的,母亲,机会还有很多,他不急。 聂恺知道鱼霏和元政还没断干净,不过,在他看来,是迟早的事。 “别人还行,苏月红就算了,这女人可不适合娶回家。”绿芽说。 上辈子这姑娘同样嫁了军官,但不是聂恺,周家两姐妹和苏家两姐妹熟,从她们嘴里,她听过一些事,苏月红嫁人后,冒是风评不太好,不安于室。 至于聂恺,他的妻子是谁来着,她一时想不起来聂恺上辈子娶了谁。 “秦冬冬也不好。”鱼霏耿直道。 绿芽点头,“这么说,就只有冯欢啰,若是漂亮点,呵呵,我不是说她不好看,就是……嘿嘿~”后面的话她省了去,大家心里都明白。 冯欢长得太普通,配帅气无比的聂大团长,总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忘了说,聂恺是那朵鲜花。 好似在谈论旁人的事,聂恺直接一口将她们全部s,“她们都不可能。” “那你媳妇难找了。”绿芽调侃道。 聂恺笑笑,暗自撇了眼鱼霏,将话题岔开去。 几天后,鱼霏从外面回来,元政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厅里,这是一号禁锢在元政身体里后,第一次白天来鱼霏住处。 他一开口就说,“我要在这里放张床,你把沙发扔了。” 鱼霏一愣,随即皱眉,“不行,客厅不是用来睡觉的,你的房间在隔壁,床单被褥你可以换新的。” “可以,你那叫他听你的,去隔壁房间睡。”一号冷淡地睨着她,目光中略带一丝浮躁。 鱼霏脸微黑,这她怎么说,元政又不是自己的系统,可以用意念沟通。 她微微气恼道,“我办不到,客厅不能放床,其它的随你。” “十六号,要我亲自动手吗?”一号没想到十六号敢反驳他,若非他被禁锢,敢这么同他说话,他一巴掌都能拍死她。 “我的家我做主,就算你占据元政的身体,也由不得你为所欲为,我相信元政不会如此做。” “是吗,”一号真的恼了,抬手一掌狠狠拍在茶几上,茶几上的茶杯跳了跳。 鱼霏的心也跟着跳了跳,本以为茶几保不住了,没想到茶几好好的,完好无损,漆都没掉一块。 一号手在发颤,掌心都麻了,那张茶几是实木的,坚硬得很,普通人一掌拍下去,可想而知。 哪里不对,鱼微微凝眉。 一号拧着眉头,阴下眸子,不动声色地收回火辣辣痛的手掌。 “沙发可以,我需要另换一张宽的。”他改口说。 “随你。”鱼霏颦眉,她无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脑中想起她劈砖的那幕。 一号方才显然是用了大力的,他居然连张茶几都劈不碎,实力强大,气势骇人,唬人的吧。 换她,随意一掌,那茶几绝对四分五裂,一号难道还不如她。 有意隐藏身手,还是他被禁锢,身体的力量也消失了,鱼霏不禁疑惑。 她更偏向于后者。 望着一号的目光突然一凝,她猛地明白了,一号他进到元政的身体,实力同样大减,弱到一张实木茶几都拍不碎的地步。 啧啧,一号算不算阴沟里翻船。 夭夭曾说元政的未来它看不透,说他与一般人不同,充满未知,果然验了。 一号进入元政的身体,本想利用他威胁自己就范,不想却弄巧成拙,算计她不成反把自己套牢,禁锢于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内,无法脱离。 九十级的位面商,这应该是他没料到的结局,多憋屈。 鱼霏也不戳穿他,电话响起,她顺手接起,是陈琛打来的,“鱼霏,你在家吗?” “在,你有事?” “嘟嘟嘟~”电话挂了,鱼霏黑线,刚放下电话,院门响了。 她去开门。 陈琛手里背着帆布包,双手还胸,背靠在墙上,垂着眸子不知要想些什么。 “有事?” 垂眸的人缓缓转头,红通通的眼角,眸光带一抹深沉的痛与久违的温柔。 鱼霏心沉了沉,他这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没失忆前的陈琛,总是用这种目光看她。 温柔的欢喜的不舍的难过的,每一种在他眼里流露出来,都让人忍不住想沦陷。 “你……”记起来了。 喉头微涩,无法面对的愧疚感,抛开他喜欢她,他们总还是朋友,所有人都欺骗他,这些人里也包括她。 唉,心里虚得慌。 第三百四二章 怎样都难 “为什么?”陈琛问,看着他失忆,看着他订婚结婚,她如此坦然地面对,他心里生扯一般的痛。 像个陌生人旁观,表现的完全不在乎,这才是他最伤心的。 “对不起。”鱼霏说。 陈琛笑得苦涩,哑着嗓音质问,“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这么长的时间里,看我活在欺骗里,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 她是他最喜欢的女孩啊。 眼角有什么落下来,他昂起头,却被阳光刺到眼,闭上眼,他抬手遮住脸。 鱼霏抿了抿唇,取出帕子递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边,“陈琛,我……” 话刚出口,肩膀一重,身体突然被抱紧,脸闷在对方胸口,鼻子透不来气。 鱼霏挣了挣,劝道,“陈琛,你冷静点。” 呼吸落在耳边,声音带着绝望,“我无法冷静,我该怎么办,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怀孕了。”他又无望地说,“就算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没想过和我结婚的那个人会是田晓晨,把我害成这样子,然后装着什么也没发过的和她一起生活,我做不到,永远做不到。” “我可以帮你忘掉。” “不要。”陈琛放开她,漆黑的瞳孔痛心又失望,低吼道,“忘了什么,像失忆一样,忘了你,忘了田晓晨做过的事,一辈子活在欺骗里,鱼霏,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鱼霏摇摇头,手帕塞到他手里,语气柔和,“陈琛,你有你的责任,田晓晨做的事我同样不敢苟同,但那种情况下,我是无法置喙的。” “可你说你是可以恢复我的记忆的,为何不出手,那样我便可以选择,也不用陷入这样的两难。” 鱼霏缄默,是啊,她当时为何没出手,为什么,当时见到他和田晓晨那般亲密,迟疑了,之后七七八八的事一多,哪里顾得上。 她沉默,令陈琛心里更加难过,呼吸都觉得艰难,“你根本就没在意过我。” 不在意,所以他是否失忆,被人欺骗,和谁结婚,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眸光一点点黯淡,是他自做多情了,陈琛倏地转身,抬腿就走,再留在这,不过让自己更失望而已。 鱼霏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她抓了抓头发,话说,她当然为啥不给人治。 又不费神,偏偏放任不管,害陈琛这么为难,人家现在找上门讨债了。 记忆恢复,陈家不定怎么闹,尤其是田晓晨,自己酿的苦果该到她尝的时候。 她想打个电话问问陈未,知不知道他哥记忆恢复的事,抬手摸身后的背包,一摸摸个空,恍然想起,包刚放回房间了。 鱼霏进院,一转身,面色微惊了下,元政站在门后,不知听了多久,表情怪怪的,说不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刚想解释,瞬间又想到面前的人不是元政,而是占了元政身体的一号。 淡淡扫了他一眼,鱼霏仿若无人的进屋。 一号脸一沉,跟在她身后,“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的事似乎与你无关。” 一号气闷,冷声道,“你别忘了,他是你男朋友,和别的男子搂搂抱抱,他该闹了。” “那你叫他出来,我跟他解释。” 一号喉头一噎,身体顿住,目光冷冷地望着前面完全无视他的女子。 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他脚步一转,往院外走。 院门被大力拍上,鱼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连给陈未打电话的事也忘了在脑后,反手关上卧室,进入空间修习天罡掌。 陈未被他哥一个电话召唤回家,住在娘家的田晓晨也回来了。 她早就不想在娘家呆了,陈琛亲自打电话,她表面上答应得十分勉强,挂了电话,高兴的嘴都合不拢,赶紧收拾东西,一刻不耽误地赶回婆家。 陈母见大儿子一回家就打电话喊人,语气极冷,面上似罩有寒霜。 同他说话,眼睛跟下刀子一般看着她,陈母心里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约莫过了半小时,陈未和田晓晨前后脚回来,陈未渴得很,径直倒水喝。 田晓晨放下行李,满脸笑脸地走到陈琛身边坐下,伸手去挽丈夫的胳膊,“阿琛。” 娇嗔而又略带思念的嗓音,甜腻腻的,听在陈母耳里,十分不满。 心想当着长辈的面,也不收敛一下,儿媳妇当真是轻浮。 陈琛胳膊一躲,身体往边上让了让,与田晓晨拉开距离,说出的话更是让田晓晨心凉个透彻。 “田小姐,请自重。” 客厅里一静,空气都停止了流动,陈未握着茶杯的手一抖,热水溅到手背上,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压根没意识到痛。 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大哥那句“田小姐”上。 满心欢喜的田晓晨闻言,胸口骤然抽紧,脸色惨白,她哆嗦着唇角看向语气陌生的丈夫,像是确认什么,她嚅嚅着声音,试探般地小声唤道,“阿琛?” 陈琛瞥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嘲讽,“我与田小姐不熟,请唤我陈琛。” “啪~”陈未的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神色慌乱,他结结巴巴问,“哥,你,你记起来了。” “是啊,在医院里撞了下脑袋,全部记起来了。”他平静看了弟弟与陈母一眼。 陈母心虚地别开眼,完全不知所措。 陈未摊坐在沙发上,双手摸住脸,少年没脸面对大哥,这事当初他极不赞成,却没能说动父母,事后,他还伙同家人瞒着大哥,他哥该怨他。 记起来了,他记起来了,田晓晨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心里乱到了极点,惊慌失措。 虽知道他早晚会想起来,但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这段时间,夫妻两人关系闹得僵,她一直想着,就算之前的陈琛不喜欢她,没关系,只要两人婚后好好陪养感情,陈琛就算恢复了记忆也没什么。 结了婚,有感情基础在,再加上孩子,夫妻相敬如宾也是可以的。 只要,他留在她身边,只要,她喜欢他就好。 田小姐三个字击碎了她的希望,恢复记忆,她在他眼里,只是陌生的田小姐。 第三百四三章 苦果自吞 田晓晨害怕极了,她想,是不是他记起过往,却将他们一起的美好遗忘了。 她伸手拉着陈琛的衣袖,软语哀求,“阿琛,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 陈琛平静地拂开她的手,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让田晓晨无地自容。 “田小姐,你真可笑,你都能胆大包天的骗婚了,现在事情揭穿了居然说自己害怕。” 田晓晨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没有,你自己是同意了的,恋爱结婚你都同意的。” “那你在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不否认。”陈琛怒声质问,清俊的脸都扭曲了,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如刺一般扎进田晓晨的胸口。 “我醒来时,问你是谁,当时你那种神情,我将你错认是我女朋友时,你为什么不否认。” 他记得清楚,当时,田晓晨一脸娇羞,为他又是掖被子又是削水果又是喂早餐,哪个陌生女子会对一个男子这般殷勤,普通朋友都做不到这份上。 这个问题,陈未也有疑虑,他哥一觉醒来,为何会将田晓晨错识成女朋友,事至今日,他都没想通过。 田晓晨的脸色红了青青了白,她要怎么说,当时,陈琛醒来,她看迷了眼,对方问什么,她只顾着傻傻点头。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成了他的女朋友,本想否认,鬼使神差的,她竟默认下来。 她喜欢他啊,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不愿意说穿事情的真相,情愿错下去,也想和他在一起。 “田小姐,你真的很厉害,在开车撞了我之后,若无其事的和我在一起,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你太可怕了,我不可能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真的,我怕做恶梦。” 陈琛说到这里站起来,他曾经不喜欢田晓晨,现在是完全讨厌,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恨,他居然和这样的女人生活过。 “不是的,你听我说,”田晓晨急了,捧着大肚子站起身解释,“阿琛,我只是喜欢你,太喜欢你了,所以想要将错就错,真的,你原谅我。” “原谅,呵~”陈琛冷笑一声,眼睛满是讥诮,“喜欢我,田小姐,麻烦请你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换成我是你,你会原谅我吗。” 田晓晨似站不稳,脸上的血色散尽,浑身无力地缓缓坐倒在沙发上。 “阿琛,妈妈也是不得已,你……”陈母急着替自己开脱。 陈琛并不听她的解释,心中一片荒凉,“妈,你们永远有那么多的不得已,儿子在您二位的眼里不过用来利用的工具而已,如今工具利用完了,可以扔了。” “你说的什么话,妈和你爸还不是为了你好,”陈母抓着陈琛的衣服红着眼,“晓晨哪里不好,和咱们家门当户对,懂事又体贴,一心喜欢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门当户对,是好,可他不喜欢,陈琛拉开陈母,一点也不想待在这个家里,不想见到欺骗摆布他婚姻的家人。 “你说啊,我们哪里亏待了你,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你和晓晨结婚,谁不羡慕你,没心肝的,白养你了。” 陈母不依不饶,又哭又嚎地抓着陈琛不放。 陈未起身,冲陈母大喊,“妈,你够了,你所谓的好,哥又不喜欢。” 喊完他意识到什么,撇了眼大嫂,头一扭,都是自己作的,怪谁。 他拿起书包,烦闷地丢下一句,“我回学校了。”人大步离开。 陈母恨恨地瞪了眼添乱的小儿子,软语哀求大儿子,“阿琛,你已经结婚,晓晨又怀孕了,别闹了好吗,算妈求你了。” 陈琛瞥了眼身后的田晓晨,孩子他可以留着,这段婚姻不可能继续。 他掰开陈母的手,想收拾行李住到公司去,家里他一天也不想待。 “阿琛,肚子痛,救我。”田晓晨突然捂着肚子呻吟,肚子一抽一抽,腿心好像湿了。 孩子不能有事,她奋力地撑着沙发想站起来,“阿琛,孩子。” 陈母正同大儿据理力争,听到儿媳的求救声,脸色大变,顿时大呼,“晓晨,你怎么了?” 陈琛皱着眉头转身,陈母已经冲过去扶起田晓晨,田晓晨忍着剧痛,抽着凉气道,“妈,我肚子痛,快,送我去医院。” 陈母见她白着脸,额头全是汗,心想怕是动了胎气,她孙子不能有事啊。 于是大声喊陈琛,“阿琛,快去开车,晓晨肚子痛。”她又急声安抚儿媳,“别怕,深吸吸,放松。” 陈琛见此立刻奔过来,一把抱起田晓晨往外面走,他可以不管田晓晨,却不能不顾孩子。 陈母跟在后头,一家人急急赶去医院。 从鱼霏家出来的一号,与元老爷子也生了争执,知道他还一直往鱼霏家跑,老爷子很不满意。 饭桌上,元老爷子摔了筷子,拍桌子大骂,“你给老子再说一遍,鱼霏那边断不断?” 元政完全没将老爷子的怒火放在眼里,淡定的吃着饭,顺便回答老爷子,“暂时断不了。” 他敢断,壳子能闹疯他。 “啪~”老爷子抬手扫落面前的碗碟,“混账,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老子是这么教育你的。” 元老爷子气得脸发黑,饭桌上的其他人屏息静气,生恐牵怒漫延到自己身上。 元老太太朝小孙子使了眼色,让他离开饭桌躲开些。 而宁晚朝捧着碗静静地吃着,连同咀嚼的声音都吞了。 “爷爷这话我怎么听不懂,我几时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元政不解地问。 “放你的狗屁,你还装傻,老子眼没瞎。”元老爷子抖着手指着宁晚朝,“你不和鱼霏分手,又把小宁置于何地。” 宁晚朝筷子顿住,头低低垂着,看不出脸上神情,这模样,令元老爷子更替她委屈。 元政挑眉,“爷爷,您说哪里话,她不是您请回来的护工吗,何以与我扯上关系。” “什么,小混蛋,你再说一遍。”元老爷子气得跳脚,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孙子脸上。 “我说错了吗,爷爷的眼光能不能放高点,京北挑不出好姑娘了,找个护工来塞给您孙子。” 第三百四四章 护工而已 “她不是护工。”元老爷子跺着脚反驳。 元政放下筷子,双目淡淡地睨着老爷子,“不是护工是什么,爷爷,元家可不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你…你……”你半天,也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元老爷子捂着胸口,简直要被臭小子气死。 总不能承认,小宁就是他给臭孙子内定的对象,如此一来,不就是承认自己眼光低,不承认,那小宁就只能是护工,不然就成了孙子嘴里身份不明的人。 可他刚刚已经否定了小宁护工的身份。 这小子,越发可恶,占尽便宜却装傻充愣,搁以前,他哪会这么气他老头子。 元老爷子看向一旁安静的小宁,心里十分愧疚,这丫头受了这么大委屈,都是他造的孽。 宁晚朝已无地自容,这段时间,他默许自己做的一切,她私以为已得到他的认可。 没想到,在他眼里,她只是护工,不用白不用的护工。 她狠不得拔腿就逃,逃离这个让她羞愤欲死的地方,但腿却像钉子一样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元政像没看见老爷子的尴尬,宁晚朝的窘困,跟个没事人似的,起身说了句,“宵夜我想吃玫瑰元宵。” “大晚上的吃什么元宵。”元老爷子气不顺的吼他,“以后没夜宵,惯得你。” 宁晚朝听到这句话,心里突然活了般,眼睛一下子亮了,玫瑰元宵,玫瑰元宵啊。 这个男人,真的太坏了。 南华大学北门,陈未倚靠校外围墙边,手里拿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眼睛落在书本上,手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旁边的树叶子,脚下掉落一下的绿叶, 陈未生得俊美,南华大学公认的校草,出生好,继承了他哥的好衣品,只要出现在校园里,总能引起女学生们的偷偷驻足。 校草帅是帅,就是脾气不好,对主动搭讪的女生从不给好脸色。 又傲又酷又毒舌,于是让人便又爱又恨。 他心里烦得厉害,可边看书边扯树叶子的小动作又凶又萌,迷得人忍不住想上前替他顺毛。 女学生们皆知他不好接近,有心无胆,然而,却有一位女生胆贼大的走到他面前,还踮起脚在校草的头上拍了下。 周围的女学生都替她捏把汗,心里开始同情她接下来的遭遇。 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校草不但没有发怒,还一脸委屈的求安慰。 “走,请你吃饭去。”鱼霏拉着愁眉苦脸的陈未往路对面的小饭馆走去。 陈未嗯了声又说,“想吃绿姐烧的花生炖猪蹄和胡萝卜牛肉,还有香叶肉丝。” 鱼霏斜了他一眼,“有得吃你还挑,她今天没时间,周六你过来,我让她煮。” “周六还有五天,我都一个多月没吃到绿姐的菜了。”陈未嘟嚷道。 “上周末你不来怪谁。”鱼霏想到林笑交易给她的美食,里面有一道卤牛板筋,一会找个机会拿出来给陈未。 两人旁若无人形态亲密的从周围学生眼里路过,进入马路对面的小饭馆。 “那不是韩露吧?” “韩露要长这样,她还追不到陈大校草,那个胖妞没一点自知之明,家里再有钱有什么用,人家校草家世也很好啊。” “啧啧,你们说,韩大小姐要是知道她的心上人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会怎样。” “肯定会大闹啊。” “不若我们……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几个幸灾乐祸的女学生相视一眼,皆露出坏笑,然后转身冲进校园。 小饭馆里,两人点了两个菜,一荤一素,鱼霏借去买饮料的机会,把背包里的食物换了包装,拿出来给陈未。 “你慢点吃,我不跟你抢。”鱼霏无奈的提醒。 陈未喝了口水,冲掉嘴里的辣味,“说真的,这菜不是绿姐做的吧,她做的菜不是这味道,这道菜更入味一些。” “说了她没时间。” “那谁做的,总不会是你。” 鱼霏摇头,“买的,你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带,”她不欲多谈这个,说起正事,“你哥回家跟你们摊牌了?” 陈未咽下嘴里的食物,皱眉道,“他一回家就给我打电话,还有大嫂,家里就我爸不在,你是不知道,他直接唤大嫂田小姐,可见他有多愤怒。” “噗~”田小姐,这可真是,这事也只有陈琛能做出来。 陈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笑,我家里现在乱死了,哥话里意思,他不想和大嫂过。” 他知道大哥说的不是气话,田家再势大,可田家理亏,谁叫大嫂开车撞了大哥,令大哥失去记忆不算,还隐下此事,与大哥喜结连理。 离婚的话,只恐田家不会答应,嫂子身怀有孕,又一心挂在大哥身上,怕是不会轻易同意离婚。 “那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我劝过田晓晨,她一意孤行,正常情况下,她与你哥一起的机会还是有的,可她非要走这一条险路,弄得现在不好收场。” 服务员菜端上来,鱼霏拿起筷子夹青菜,刚尝了口,秀眉轻拧。 外面的菜越发难吃了,盐放得重,味精也多,她勉强咽下,干脆吃起干饭。 “不好吃?”陈未问。 鱼霏撇了他一眼,“你尝尝就知道了。” “那你试试这个。”陈未把红烧鱼移到她面前,鱼霏尝了下,还行。 接着说起方才的事,陈未眉头不展,“我就怕我哥在这个时候硬来,闹恼田家,田国栋可不好惹,护短的很,上次嫂子和大哥吵嘴,跑回娘家,田国栋转头就给我爸施压,我爸好几天回来都唉声叹气。” “他不会,至少眼下不会,不顾及你爸,也会顾及到孩子,等过一段时间,他冷静下来,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但愿如此。” 见陈未还是丧着脸,满脸忧色,鱼霏手中筷子敲了他一下,“愁什么,你只管读好你的书,你哥是成年人,他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人。” 陈未苦笑,他哥是成年人,他同样是,家里发生这种事,他要是能放心才怪了。 第三百四五章 结个婚也不容易 饭吃到一半,鱼霏和陈未说起了绿芽结婚的事,小饭馆的门口突然冲进来五六个女学生。 气势汹汹的,她们站在饭馆里,其中有个女生指着陈未大声说,“他们在那里。” 为首的女子大步冲过来,满脸怒火,她站在陈未和鱼霏的桌前,大声质问陈未,“陈未,你……” “坐下来说。” 呃~ “坐下来说。”鱼霏指指身边的空位,声音不大不小,清清冷冷。 不止韩露愣住,她身后跟过来助阵的几个女学生也愣了,情况好像不对,这是对待情敌的方式吗。 韩露还愣着,她身后的同学推了她一把,韩露顺势坐下。 鱼霏又对她身后的同学说,“你们也坐,没吃的话一起,我请。” 她又喊服务员点菜。 鱼霏这一举动令韩露和她的同学不知所措,忘了接下来的反应。 鱼霏淡然地接着对陈未说,“十一那天你早点来,绿芽这边没什么亲戚朋友,京北认识的就咱们几个,咱们代表女方亲友出席,你家我们不便去,就不送请帖了。” 陈未点头,“要不要通知飞哥?” 鱼霏想了下,说不用,洪玲作为伴娘出席,元松肯定也会来,络飞出现不太好。 “好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鱼霏朝韩露点了下头,飘然离开。 留下大眼瞪小眼的韩露和她的几个同学,以及冷着脸啃牛板筋的陈未。 十一那天,鱼霏和洪玲郑秋三人早早起来给新娘子化妆,婚礼服是鱼霏准备的,白色复古款,冰丝绸的料子,衣料上绣着暗金纹牡丹,在灯光或是阳光照射下,花纹显得极为华美,为整件礼服增色不少。 礼服为旗袍立领款式,下半身则是拽地长裙,绿芽穿上后,整个人显得秀丽温婉又不失端庄贵气。 洪玲和郑秋惊叹连连,鱼霏趁此拿出给自己和洪玲郑秋准备的伴娘服,蓝色长裙,长度到小腿。 洪玲郑秋又惊又喜,迫不及待的换上,三人站在绿芽面前,郑秋打趣一句,“像不像公主和她的侍女们。” “像,鱼霏分明就是故意的。”洪玲拉着裙摆说。 鱼霏白了她一眼,“绿芽今天是主角,等下次你结婚,我还不得给你当小侍女。” 洪玲嘟起嘴,“这还差不多。” “我也要我也要。”郑秋拉着鱼霏的手,“你不能忘了我。” “好,都有。”鱼霏大方的点头。 几人又笑又闹,时间差不多了,外面的陈未敲门催她们,说男方的车队快到了,赶紧准备。 “花冠都戴上,新娘子的头纱别忘了。”鱼霏再次检查绿芽的妆容。 一切妥当,鱼霏嘱咐笑望着她们的侄子侄女,“深儿苗儿,花蓝拿好,一会人多注意些。” 洪玲在鱼苗脸上摸了把笑说,“放心,我会看着他们的。” 鱼苗腼腆的笑笑,鱼霏也笑,她这个侄女,扮猪吃老虎,外人瞧着老实,可聪明机灵劲,一般人可比不了。 “鱼霏,车队来了,准备好了没有?”陈未在外头喊。 “好了,让他们进来。” 绿芽坐在床上,鱼霏站在她旁边,洪玲和郑秋守在门口,她们这边没有长辈,外间陈未陈琛秦同元松在支应。 元政没来,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脱不开身。 鱼霏没当回事,他来不来无所谓,反正他现在又不是真正的元政。 周子期带来的人不少,他的小伙伴比绿芽这边请来撑场面的多出好几倍。 叶墨沈朝都来了,鱼霏假装没看到他们,面带浅笑地注视着新郎新娘。 前来接亲的小伙伴们挤在门口,却没一人发出声响,空气里隐隐听到抽气声,一众惊艳的视线落在房内几个姑娘身上,尤其是新娘子。 周子期呆愣在门口,眼睛痴迷地望着他的新娘,还是聂恺定力高,他轻咳一声,惊醒了看呆的小伙伴们。 外面鞭炮声响起来,周子期抱起新娘子出门,鱼霏拿着捧花跟在后面。 原本闹腾得厉害的众人,不知怎地,一个个含蓄得紧,十几个年轻人脸上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到了院子才恢复了起笑闹。 不过,接新娘子的车为什么是自行车,周子期扶着绿芽站在院门前,注意到后头帮着提裙摆的两位小花童,他想笑不敢笑。 “怎的是自行车?”洪玲指着十几辆崭新的自行一问。 绿芽本能的跟她抬杠,“因为浪漫啊。” 她上辈子在新闻上看到过这样的婚礼,觉得很浪漫,特意跟周子期要求,要自行车队接亲。 “你丫的脑子被门挤了吧,自行…唔唔~”元松捂住她的嘴,他瞪了女友一样,却笑着对众人说,“确实挺浪漫,别开生面,很有趣。” 绿芽终于圆了梦,她将裙摆抱在怀里,让周子期去推自行车,她坐到后面,朝众人一挥手,“出发。” 陈未推自行车在后面喊,“鱼霏,过来,我载你。” 站在鱼霏身边的聂恺身形微顿,正要说什么,鱼霏摆手,招手让鱼深和鱼苗过去。 鱼苗会意,一手提着花蓝一手拉着鱼深小跑到陈未自行车旁。 陈未看着酷似鱼霏的眼睛,没舍得拒绝,又对陈琛说,“哥,你载小深。” 婚宴就安排在梅田盛隆饭店,周家亲朋众多,婚礼没开始,新娘子接到饭店准备的休息室里休息。 鱼霏替绿芽整理头纱,嘴里细细叮嘱,“还记得我朋友的话吗。” 绿芽倏地抬头,猛然想起鱼霏那个叫太辰的朋友给她批命的事。 “你是说……” “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会你警醒些,注意酒水食物都不要乱碰,不要单独跟人离开,总之,我会陪你身边,有任何异常,你要及时告诉我。” 绿芽突然紧张起来,一把握住鱼霏的手,“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女人想捣乱。” “别慌,有我在,把心放肚子里,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你的婚礼。” 鱼霏面色冷厉,她镇定地拍拍绿芽的肩膀,“我去找聂恺,请他在周子期身边提防。” “好好好,你快去。”绿芽还是有些担心,这事她本以忘了。 鱼霏提起来,她突然心里惴惴莫名地不安。 这时,洪玲和郑秋推门进来,两人兴奋不已,洪玲笑说,“外面真热闹,来了好些人,周家的亲友不是一般的多,摆了二十多桌。” 鱼霏咧咧嘴角,拉着郑秋走到一边,小声问,“你可有见到周家两姐妹和苏梅红?” 郑秋知道苏梅红喜欢周子期的事,也知晓她为周子期做过不少膈应人的事。 “来了,她们就坐一桌。”随即她撇嘴,面露轻屑,“这种场合,但凡要脸面的话,就该避开才是,偏她来了,也知怎么想的,不嫌丢人。” 第三百四六章 结个婚也不容易 苏梅红不要脸面,上次在云台山闹出那种事,她照样如无事人一般出现在周子期面前。 这女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鱼霏面色有些沉,脑中快速闪过一丝什么,却没抓住,她对郑秋说,“婚礼还有一会,今天起那么早,早饭没吃,大家都饿了,你去拿些点心进来,我们先垫一垫。” “确实饿得慌。”郑秋笑笑,摸摸肚子拉开休息的门去取吃食。 鱼霏回头看向绿芽,就见她面带忧色,眼巴巴地望着她。 鱼霏摇头示意没事,她拉开门走出去,经过一段短短的走廊,从侧门进入宴客的大厅。 视线扫了眼大厅的宾客,眸光在周家那边停了一瞬,径直走到聂恺那一桌。 “鱼霏,”聂恺见她来起身,他这一桌坐的人大多识得鱼霏,见一身蓝裙身姿窈窕的她出现,众人目光一致落在她身上,灼目而惊艳。 她本生得姿妍俏丽,蓝色衣裙越发衬得她气质清冷,黛眉杏眸,雪肤花容,不知乱了谁的心。 鱼霏朝桌边众人微点了下头,步到聂恺身边,“过来一下,有事请你帮忙。” “好,”聂恺对桌上的小伙伴说,“你们先聊。” 两人缓缓出了大厅,桌上的人止不住叹息,“老聂这家伙跟柳下惠似的,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动心,让别人捷足先登,可惜。” “你认识那姑娘?”旁边的人问。 “当然,见过几面,她对象是元家的大公子元政,要我说,咱们老聂也不差元公子哪儿。” “这不能吧,我怎么听说,元老爷子已经替元大公子物色好了对象,似乎不是眼前这一个啊。” 这人显然是知道内情的,他声音压低,同桌上几个哥们儿八卦起元家的事来。 叶墨垂眸听着,面上淡然,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元家,撞了南墙终于该回头了。 隔壁桌的沈朝望着鱼霏的背影,久久收不回来,沈母含笑,目光戏谑,拍了儿子一下,“别看了,人都走了。” 沈朝默默回头,表情略显沉痛。 他这模样,沈母以为儿子看上了人家姑娘,笑说,“认识啊,哪家的,你要是中意,妈请人替你牵线。” 沈朝闻言露出一抹涩笑后摇头,曾经他不屑一顾,百般不愿,他妈听说自己娶了乡下姑娘,索性见都不肯见那个人。 珍珠当鱼目,悔断了肠子又如何,她身边这许多优秀男子,轮到她对他不屑一顾了。 周家人那边,周子娟望着鱼霏身上的裙子一脸羡慕,“我刚刚看到大嫂请的三个伴娘都穿着那种裙子,真漂亮,也不知她们在哪儿买的。” “你不是总夸她大方么,等婚礼结束,叫她也送一条给你啊。”周子乔酸不溜丢说。 “就这么办。”周子娟拍掌笑,“一条裙子而已,大嫂才不会舍不得。” “哼,一条裙子而已,瞧把你乐的,小家子气。” “你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尽管酸吧。”周子娟扭头不理睬自家妹妹,扭头和自家老公庄大鹏耳语。 周子乔气不过,转身面向苏梅红,“梅红姐,酒有什么好瞧的,你抱着这瓶酒看半天了。” 苏梅红一僵,把酒放下,抿唇轻笑,“这酒闻着挺香的。”她暗自瞅了自家姐姐。 苏月红拿过她手边的酒放到身边的地上。 周家倒是大方,每张桌子摆了两瓶酒两大瓶饮料,酒应该是特酿的,圆圆朴实的陶罐,瓶口用红布封着,雅致极了。 桌上糖果干果各四盘,吃完了服务员继续添,跟不要钱似的。 走廊里,鱼霏前后看了看,才低声对身后的聂恺说,“一会帮我注意些周子期?” 聂恺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注意些就是。” 若不是了解她,聂恺险些认为鱼霏是对周子期有意了,话说得不明不白,莫名其妙。 “我怕有人生事,你留意些。”鱼霏又加了句。 聂恺心中一凛,剑眉微挑,“你是不是想多了,老周结婚,谁会生事。” 外面来的宾客里一大部分人是军人,谁会蠢到在这个日子生事,又或是绿芽生意上惹到什么人了。 这么想他也就问了出来,“你们又惹到谁了?”。 鱼霏横了他一眼,“说得我们好像闯祸精似的,废话那么多,也许我多心,反正你注意些就是。” 她说完就走,并不多跟人解释原由,省得他继续啰嗦。 聂恺失笑,却将此事认真的放在心里,婚礼开始得很顺利,敬酒时,作为伴郎与伴娘,聂恺和鱼霏陪着一对新人在宾客间转。 酒席上的酒是鱼霏的酒庄,新郎周子期没喝多少,身为伴郎的聂恺却喝了不老少,眼睛看人都带着醉人的光。 最后几桌,鱼霏眼见他又是三杯下肚,小声提醒了句,“你少喝点,这酒后劲足。” 微熏的聂恺瞅了眼身边娇俏的佳人,低低应了声,嗓音微哑,落得人耳里直发痒。 身边男性还好,可桌子上一众女性们皆红了脸,眼带星星般一个劲地偷瞧他。 鱼霏嘴角抽了抽,不管了,随他去。 聂恺却因听了她的话,后面就没挡,周子期摇头笑笑,敬到苏梅红那一桌,他无视越过,妹夫庄大鹏站起来,“大哥,恭喜。” 周子期举杯,发现杯子里没酒了,桌上的苏月红连忙把酒瓶递过来,周子娟接过,替新郎倒满,轮到自己时,瓶子里已空,只好用饮料给新娘子和自己满上。 鱼霏本想挡,只是她手上的杯子也空了,周子娟和绿芽碰杯,“大嫂,祝你和大哥百年好合,咱们自家人,一杯就好。” 见是饮料,鱼霏没动,绿芽笑着饮尽。 敬完酒,他们才坐下来吃席,为确保无事,鱼霏特意让夭夭扫摸过绿芽的身体,一切正常。 桌上周子期几个哥们闹的很凶,饮料酒水轮流敬,一桌六七个大男人死合起伙来灌聂恺和周子期。 别的宾客都吃完了,有些已经离席,他们还在喝,鱼霏陪绿芽去换衣服,换完了出来,见周子期不在桌上,她随口问聂恺,“新郎呢?” “他,”聂恺迷离着眼,望着鱼霏傻笑,也忘了回答鱼霏的话。 “去洗手间了。”叶墨说。 哦,“去多少了?”她又问。 “有一会了,在你们离开没多久后去的。”叶墨想了想说。 第三百四七章 只差一点 只是去洗手间,鱼霏没有多想,绿芽笑道,“别是喝吐了,我去看看。” 洪玲起身,“正好我去洗手间,一起去。” 鱼霏便坐下来休息,聂恺真的喝多了,手撑着下颌眯起眼睛一直盯着鱼霏看。 幸好此时桌上的男性都喝了不少,没几个是清醒的,沈朝头磕在桌子上,叶墨嚷嚷着敬身边的陈琛的酒,陈未则在一旁起哄。 “鱼霏,”人未至声音响彻在大厅里,绿芽喘着气扶住门,一脸焦色,“快来,子期不在洗手间。” 她找过去,洗手间没人,饭店服务员也说没见到新郎官。 洪玲跟在后面扬声笑说,“没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看你急的,他肯定窝在哪个角落醒酒呢。” 不对,周子期根本没喝多少酒,多的是聂恺挡了,还不至于找不到洗手间。 鱼霏猛的站起身冲出大厅,她心里祈祷,希望是她想多了。 绿芽这一喊,倒让聂恺叶墨陈琛清醒了些,聂恺摇摇晃晃站起来,“老周怎么了?” 可惜没人理他,鱼霏和绿芽立刻去找。 她们紧张的神色落在洪玲眼里,十分不解,“不至于吧,大老爷们醉个酒而已,被你们这一弄,好像新郎跑了。” 鱼霏即刻呼唤夭夭,“马上调出饭店所有房间的图像。” 绿芽跟在后面,表情惶然,“鱼霏,这事会应周子期身上吗?” “不知道。”鱼霏推开走廊两边的房间查看,又催促夭夭,“调出来没有?” 夭夭见到某间房内的图像,浑身的毛炸起来了,“出来了,快,他们在四楼。” 他们,还有其他人,夭夭语气不对,无数念头在鱼霏脑中飞闪,她冷着脸拦住绿芽,“去喊聂恺他们来。” “哦,好。”绿芽慌忙快步跑开,鱼霏往楼梯口冲,洪玲前后望望,决定还是跟鱼霏去看看。 四楼,苏梅红解了自己衣服,接着又去解周子期的,躺在沙发上的周子期喝了加料的酒,浑身发热,脑子一片混乱。 他迫切地想要释放心里的火热,对扑上来的香软本能的想拥在怀里,又隐约觉得气息不对。 就算迷糊了,男子的力气还在,一个拼命要扑上来,一个极力的推据。 “子期,是我,你别推开我。”苏梅红气喘吁吁,又急又羞,偏偏沙发上的人不肯配合。 周子期推开她的手,嘴里絮叨拒绝,“不,阿绿,阿绿,走开。” “哐当”一声巨响,鱼霏踹开门,见到眼前一幕,目光欲裂,在洪玲地惊呼声中,一脚踢开苏梅红。 毫无理智的一脚,苏梅红飞到墙上后摔落地上,张嘴喷出大口血,缓缓闭上眼睛。 洪玲见此,脑中一空,整个身体抖得如风中秋叶,她瞪大眼睛,颤着手指着地上的苏梅红,“鱼,鱼霏,你,你杀人了。” 走向周子期的鱼霏身形顿住,扫了地上的人一眼,她全没放在眼里。 夭夭提醒她,“收一收脾气,别弄出人命。” 洪玲更是骇怕,她软着身体跌跌撞撞到鱼霏身边,哭丧着脸,拽着鱼霏的胳膊往房间外拉,“快,快跑,你快离开。” 她还把身上的包取出来,塞到鱼霏手里,边哭边说,“里面有钱,三千块,刚找我爸要的,拿着,走得越远越好。” 鱼霏拿着包,这个傻姑娘,她拍拍她的肩,“没事,她没死,你放心。” “放心什么呀,你太冲动了,她都这样不死半条死也没了,警察会抓你的。” 大喜的日子,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喜事变丧事,洪玲眼泪都急出来了,一连声催她跑路。 “真没事。”鱼霏走到躺在地上没声没息的苏梅红跟前,手指在她鼻子前探了探,手搭在她肩上。 夭夭,“脊椎断了,其它的没啥事,赶紧治好,聂恺他们上来了。” 鱼霏冷笑,从兜里取出一枚药丸喂进苏梅红嘴里,捡起地上的衣服丢到她赤祼的上半身上。 “你给她吃了什么?”洪玲红着眼睛问。 “治她的药,死没那么容易,太便宜她了。”鱼霏把洪玲的包还给她,“我有分寸,咱们还要做一辈子朋友的。” 这姑娘太实诚了,见她伤人,第一个念头就是叫她跑路,还给她钱。 三千钱,她那么抠门的人。 “你骗人,你那是仙丹不成。”洪玲不相信,她方才明明见人没气了,什么药这么神,没气的人也能救活。 鱼霏脚踢了踢地上的人,“不信你自己看。” 药丸起效,地上的苏梅红突然睁开眼睛,她呻吟一声,挣扎着坐起身,身上的衣服自肩上滑落。 正赶过的聂恺等人。 “嘶——”门口挤着一堆的大老爷们齐齐抽气,聂恺唰地一下转身,其他人也赶紧尴尬地倒退。 苏梅红瞧见满屋的人,后知后觉的感觉身上发凉,低头一看,“啊——” 鱼霏见她躲到沙发后,冷笑一声,走到沙发旁,周子期的脸跟煮熟的虾子般,红得冒火,此刻,他意识全无,手一直扯着身上的衣服,嘴里喊着绿芽的名字。 绿芽从外面挤进来,见到地上散乱的衣服,脸色铁青地站在屋里,目光死死盯着沙发上的周子期。 脑子又乱又痛,这个已经成了她丈夫的人,在她婚礼上,和别的女人睡了,她该怎么办。 “什么也没发生。”鱼霏安抚她,又喊门口背转身的聂恺等人,“你们几个男的,进来帮忙。” 房间门口一群醉得不轻的人,酒早就被惊醒了,彼此面面相觑,一度傻眼,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屋里的人一喊,他们同时松了口气,鱼霏指挥他们,“抬他到浴室,拿水浇他。” 聂恺等人迅速行动,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拖着明显食了某种药的周子期去浴室清醒。 鱼霏刚松口气,余光瞅到门口扒着门框一脸好奇的侄子侄女,眉头皱了皱,对朝浴室探头探脑地陈未说,“帮我送苗儿深儿回家。” 陈未点头,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本想安慰一下绿芽,又不知如何开口,遂沉默地带着鱼霏侄子女离开。 “发展到哪一步了。”冷静下来的绿芽问。 鱼霏与洪玲相视一眼,她轻轻摇头,“周子期知道不是你,一直推她来着。” 绿芽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柳眉倒竖,眸光透着决绝的光,“我问的是他们到哪一步了,鱼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必须说实话。” 浴室门口的诸人也提起心,生恐周子期没把持住,越了界限。 叶墨朝聂恺呶嘴,示意他快想办法。 聂恺摇头,没有办法,做为绿芽最好的朋友,鱼霏一心站在绿芽那边,要是周子期真的做了什么,劝是没用的。 。 第三百四八章 只差一点 鱼霏前所未有的认真,“真的什么也没发生,不信你问洪玲。” “对对,什么也没有,那个女人想解你老公的衣服,你老公一直在躲,一点便宜没占到,放心,他还是干净的。”洪玲忙解释说。 屋里的六七八男士闻言,同时一脸黑线亦松了口气。 鱼霏扶绿芽到床边坐下,小声耳语道,“我不骗你,回家有东西给你看,保证能证明周子期的清白。” 绿芽吐出胸口堆积的郁气,脸色还是不好,她刚刚在想,如果周子期和苏梅红发生肢体上的亲密,她和周子期就真的完了。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是怎么得手的?”绿芽又忍不住疑惑。 “应该是那杯酒。” “应该是那杯酒。” 聂恺和鱼霏异口同声,鱼霏瞥了他一眼,说,“就是那杯酒,叫她给算计了,之前我心思一直放在你身上,虽也叫聂恺看着周子期,哪会知道她当众捣鬼。” “我也没想到。”聂恺接过话,他知道鱼霏不会无的放矢,后面两桌的酒也是鱼霏见他喝多了劝他才没挡。 当然,挡了说不得就是他喝了,这种加料的酒水谁喝谁倒霉。 他一时不知是同情老周,还是庆幸自己没喝那杯酒。 发生这种事,鱼霏拿出醒酒药给大家吃了,待周子期稍稍清醒后,建议大家先离开,饭店不好再留,婚宴的残局有周家人收拾。 绿芽气得都没支会周氏夫妻,愤然离去,周子期追着哄人去了。 叶墨去周家长辈那边告知原委,聂恺陈琛鱼霏洪玲等人结伴离开。 谁也没理还赤身躲在饭店房间沙发后的苏梅红。 洪玲小声在鱼霏耳边絮叨,“太可怕了,她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还把自己给毁了。” “恰恰相反,她只是运气差了点,如果我去晚一些,叫她得逞,绿芽再痛苦也会放手,而周子期不娶她都不行。” 好险,苏梅红也真是豁得出去,铤而走险,也陪掉了自己的后半生。 今天在场的人不少,她不信苏梅红做的这丑事能瞒得住。 拒绝了聂恺相送,鱼霏回到家,夭夭告诉她,绿芽和周子期已经回家,冒似和好了。 意料中的事情,这事周子期冤得很,相信经过这种事,对于苏梅红,他一定避如蛇蝎,只怕有她的场合,恐怕都会退避三舍。 客厅里,一号半躺在大一号的沙发上,见她回来,手指敲了敲茶几。 鱼霏瞥了眼,茶几上堆了好些东西,以及一只食盒,她好像闻到了糖炒粟子的香味。 翻了翻桌面袋子里装的各种食物,全是她爱吃的,以前元政常给她买。 鱼霏挑出其中最爱吃的两样,想拿回房去吃。 “等等。”元政唤住她,“玫瑰元宵,家里保姆现做的,趁热吃。” 这个时候吃元宵?鱼霏放下零食,打开食盒,一股淡淡的香味钻时入鼻子。 白底青花的碗装着,白白胖胖的元宵飘在碗里,看着就不错。 她端起碗坐下吃,并不怕一号在食物上弄鬼,有夭夭呢。 一碗六个元宵,鱼霏慢慢的品尝,元家保姆的手艺实在优,不甜不腻,吃着正好。 吃完了元宵,她把碗拿去洗,再次装回食盒里,手里拿着板粟进卧室。 一号翻书的手顿了顿,“怎么,吃了我的元宵,连个谢字也没有。” 鱼霏脚步不停,“也谢也是谢我男朋友,等你离开,我自会亲口对他说。” 一号面色微滞,这话没毛病,他今天回家,突然想着这么好吃的元宵,应该带给她品尝。 这种奇怪的念头绝不是他的,一号以为他诡异的举动必是出自壳子之意。 却没有细想,元政并不喜欢吃元宵这种甜腻的食物。 不过,“你男朋友想吃红闷大虾,你好久没做了,今天他胃口不好,饭都少吃了半碗。” 鱼霏错愕地回头,目光怪异地盯着一号,一号神色淡淡的对上她的视线,“难道你没发现他瘦了吗?” 并没有。 无法判定出真假,可茶几上的食物是真真的,她不信一号会有这个闲心给她带元宵吃。 他要的只是她的外挂,她还没自恋到一号对她有什么想法。 “现在离晚饭的时间还早,二个小时后我给他做。”鱼霏说。 一号挑眉,微微勾起唇角,书上的内容都变得有趣了。 鱼霏回到房间,“夭夭,联系林笑。” 林笑正站在那条大河边,雨沥沥的下,河水上涨了许多,她撑着一把大黑伞,时不时望望天,雨越下越大。 “姐,石头准备好没有?” 鱼霏把石料传送给她,“洪水不会提前了吧?” 林笑拿着石头摇头,“不清楚,看水位,似乎是提前了,这才过了几天,河水快涨到岸上来了,与上辈子相比,好多事情改变了,我知道未来的事,但未来变了,我的重生就不再占优势。” “都知道有什么意思,不知道不是更有挑战性吗?”鱼霏笑说。 “不,那样,我会缺少安全感。”林笑往河岸上方走,“告诉你姐姐,我快要遇到那个人了,这次我定要……” 她突然张大嘴,望着前面地上躺着的人却诡异地一笑,“哦,说曹操曹操就来了,果然什么都改变了,连遇到他也提前了呢。” 鱼霏顺着她视线看去,泥泞的河岸躺着一名男子,只见林笑走过去,她蹲下去看了看男子,手指头在昏迷不醒的男子脸上戳了戳。 鱼霏还以为她要救男子,只见林笑收起伞,搁到一边,伸手拖住男子的胳膊……往河里拖。 男子太重了,林笑力气小,拖到一半,拖不动了又是推又是踹。 费九牛二虎之力,“咕咚”一声,男子的身体滚进河里。 鱼霏呆如木鸡,还有这样的报仇的。 林笑看着沉下去的人,悠然自得的蹲在河边洗手,她站起来,表情犹如地狱里讨债的恶魔,眼里戾气上涌,笑得狠绝,“所以欠我的,我都会讨回来。” “会不会被人发现?” “不可能的,这里只有我……啊——”像被猫咬了尾巴,她突然大喊大叫,双手拍打緾在她脚踝上的大手。 河岸湿滑,又下着大雨,她拍打着挣扎两下,“扑通~”人滑进河里,一下子没了影。 第三百四九章 你会后悔的 暮色笼罩院子,风吹得窗帘簌簌响,时间指向六点半,依然不见卧室里的那个人出来。 一号的视线在书与房间门上徘徊,实在看不进去一个字,他揉捏着眼角,放下手里的书,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敲门提醒她。 他拍了下胸口,喃声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心急,她已答应你,今天不做明天也会做。”说着又瞄了眼时间,六点三十五,还早呢。 话虽这么说,身体好似不控制。 鱼霏打开门,身体惊得后仰,一号拉了她一把。 “你站我门口做什么?”鱼霏扯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人也后退。 一号淡淡看着她,然后敲敲腕上的手表,“时间到了。” “我现在做。”鱼霏带上房门,往厨房去,一号无视她的冷漠,跟在她身后。 晚上是现买不到虾的,一号知道她有系统,她不用藏着掖着。 因大部分的时间在绿芽那边开火,她院子里的厨房用得少,洗洗刷刷也得一会。 一号也不催她,照旧是一本书,坐在餐桌旁,偶尔抬头看一下饭菜做得如何了。 绿芽也不知煮饭没有,鱼霏多煮了两人的份。 她拿了大饭盒,往里面装了满满的饭菜,盖上盒子,说,“你先吃,我去一下隔壁。” 一号没有动,眼睛都没从书上移一下。 鱼霏敲开隔壁的门,绿芽假装淡定的站在门口,鱼霏瞥了眼她红肿的唇,暗自发笑。 瞧这情形,两人是合好了。 饭盒递给绿芽,她又从口袋里取出一枚药丸给对方,说,“同房之间吃了。” 绿芽接饭盒的手一抖,满面羞红,“鱼霏,你……” “我都明白,哦,对了,你等下看一下你的手机,里面有你想看的东西。” 夭夭截出来的视频,事关周子期的清白,也是让绿芽心安。 绿芽拿着饭盒,由衷地感谢好友,“鱼霏,今天真的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和他真的完了。” “别这么说,咱俩谁跟谁,新婚快乐,我吃饭去了。”鱼霏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绿芽关门进屋,周子期刚烧好热水,他提着热水往洗漱间走。 “水好了,快去洗,一会想吃什么,面条行吗?”周子期走过来问。 绿芽扬扬手中的大饭盒,“不用了,鱼霏做了饭。” 把饭盒塞到周子期手里,绿芽叮嘱,“喝了那么多酒,席上饭没吃几口,赶紧垫垫,我去洗澡。” 周子期打开饭盒,闻了下,胃口一下子被勾起来了,笑说,“好香,是红焖大虾,你快些洗,我等你一起吃。” “随你。”绿芽去房间里拿换洗衣物,顺手从柜子里取出鱼霏送给她的手机。 开机后,手机桌面出现一个大大的红色信封,她随手点开,画面亮起。 明亮整洁的房间里,苏梅红搀着喝醉的周子期进来,周子期有些迷糊,嘴里一直喊热。 她看到苏梅红伸手在周子期脸上摸了下,然后去解自已身上的衣服,完了又是去脱周子期的。 而周子期原本想抱对方的手,不知为何伸到一半突然又推开了苏梅红。 绿芽看到这里都替子期捏一把汗,心里又惊又喜,这种情况下,他竟能分辩出对方不是她。 “阿绿,衣服拿好了吗,水要凉了。”周子期在外面喊。 “好了。”看到鱼霏踹门进来,绿芽关掉了视频与手机,拿着换洗衣服出门。 周子期站在门口,手里拿了只剥好的虾尾,喂进她嘴里,“鱼霏做别的菜不行,这道红焖大虾却是没得说的,十分入味。” “嗯嗯,这菜有些费神,好吃是好吃,可惜她不肯多做。”虾有些辣,她嘶嘶吸气,又觉得不过瘾,双目晶晶地望着周子期,“不如吃了再洗澡。” “刚刚是谁喊着难受,快去洗,虾不会跑的。”周子期笑着将她往洗漱间里推。 绿芽红着脸横了他一眼,“那还不怪你。”身体到现在酸着,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上辈子一起生活了十年,也没见他如此激动过。 “好,怪我,为了惩罚我,不若我帮你洗。”说着,周子期作势要进洗漱室。 “美得你。”绿芽在他腰间重重地掐一下,将人推出去,关上房门。 “咚咚~” “干嘛?” “咚咚~” 绿芽拉开门,唇上一重,呼吸立刻被人夺去,过了会,绿芽环着他的腰问,“你是怎么知道她不是我的。” 周子期搂紧妻子想了想,说,“应该是气味不对,第一次见你,你身上就有股淡淡的水果清香。” 竟然是这样。 她喜欢水果,不管是房间还是她的须弥戒,各色水果她种得多也吃得多。 须弥戒里的水果香气馥郁,她身上沾染果香实属平常,不仅如此,竟还间接的帮了她的大忙。 水凉没人管,两人静静地靠在一起,两颗心都在庆幸。 隔壁院里,一号吃完,碗筷一推,起身说,“份量有些少,明天继续。” 鱼霏扯了扯嘴角,即没同意也没拒绝,第二天,平静的早安吻后,她一整天躲在房间里没出现,晚上一号回来,她照常做饭。 一周内一号回来三次,三次都点同一道菜。 第二周,他换了一道菜,第三周又换一道,直到第四周,他提出想吃酸辣鸡珍,鱼霏当即冷下脸拒绝了。 她这是头一回拒绝他的要求,一号反而愣了,“为什么?” “因为这道菜不是他爱吃的。”鱼霏饭也不做了,摘下围裙,坐在院里吃葡萄。 葡萄是绿芽刚送来的,水灵新鲜。 一号不以为意,随之落坐她身边,“哦,那你换一道菜做便是。” 鱼霏吐掉嘴里的葡萄籽,轻哼一声,“做可以,但我想弄清楚,到底是你吃,还是他要吃。” “我吃和他吃有区别吗?” “自然有。”鱼霏侧头冷冷地望着他,“你要搞清楚,我为他做饭是情份,为你做,那是不可能的,或者你忘了,我们是敌对关系,你要抢我的系统,还要我做饭给你吃,你似乎打错了主意。” 相处这么些时间,她基本可以断定,一号在本位面受到压制,共用元政的身体,他根本发挥不出自身的力量。 那她就没什么好怕他的,等他能脱离元政身体的时间,她已有足够的力量与他一拼。 第三百五十章 你会后悔的 一号面色沉沉地望着她,一双黑眸闪过一丝危险的诡光,“如果我偏要你做呢?” 鱼霏冷笑着反问,“你觉得我还会受你的胁迫。” 一号眯起眼,淡声道,“你很好,但是我希望你收回你的话,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他在自己的世界发号司令惯了,独断专行,霸道冷酷,容不得人逆他心意。 鱼霏身具反骨,坚定的摇头,“不会,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警告你,一旦我发现你在这里做出出格的事来,我保证,我宁愿毁了它,也决不可能让你得到。” “出格,不,我答应了,就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一号弯下腰,头靠近她,“我说了,我要让你为自己的任性后悔。” 任性,鱼霏冷笑,就因为她不想给他做饭。 那又怎样,今天只是让她做菜,那明天后天他提出的任何过份要求,她是不是都必须答应。 她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威胁她,没用的。 鱼霏直接转身回屋,以示她的决定,她不会妥协。 一号拂袖而去。 次日,鱼霏因忙到很晚,起晚了些,洪玲大呼小叫的跑进院,“不好了,鱼霏,出大事了。” 鱼霏嘴里嚼着油条,“何事?” “我的天呐,亏你还坐得住,”洪玲一屁股坐到她身边,拿起她的豆浆喝了口才说,“元政要订婚了你知道吗?” 鱼霏神色一震,他昨晚说让她后悔,就是这件事。 “我一早接到元松打来的电话,听说他要订婚,害得我白高兴一场,结果……”结果,订婚对象不是好友鱼霏。 她瞥了鱼霏,见她愣愣的,不免替她难过,气愤不已道,“他并没和你分手,突然在家里宣布要订婚,对象还是那个和他不清不楚的女人,这未免也太过份了,明显是脚踩两条船嘛,这种人,人品有问题。” 洪玲面露不屑,劝着鱼霏,“那种人,不要也罢,以为有权有势了不起啊,还想左拥右抱不成。” “不清不楚的女人,谁啊?”元政她还是了解的,没听说他和其他女人走得近啊。 又或者是一号惹来的。 “就是…就是……”洪玲神色突然变得愧疚,垂头自责道,“对不起啊鱼霏,元松他不让我说,其实是元老爷子住院认识的一个护士,老爷子觉得那护士不错,就想介绍给元政,还把她带回了家,元政一开始不答应,今天不怎的,突然就同意了。” 是元老爷能做出来的事,鱼霏丢了手里的油条,深吸了口气,又问,“多久了?” “几个月了,长得不错,名字还挺好听,叫宁晚朝。” “宁晚朝?” “宁晚朝那个贱人?”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绿芽推门进来,脸色极是难看。 洪玲一愣,看看两好友,“怎么,你们认识?” 认识,认识得很呐。” 绿芽气死了,手指着洪玲骂,“亏鱼霏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你呢,见色忘友,是她给你介绍了好对象,结果你转头你就和你对象合起伙来蒙骗鱼霏,真有你的,你这种朋友咱们交不起,赶紧走。” 洪玲也是羞愧,满心内疚,“对不起鱼霏,我,我,一开始,元政根本不理她,家里阿姨说,元家只当她是护工,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元政突然抽风说要订婚。 绿芽火更大,“那你也不该瞒我们啊,若哪天我们看到元松和其他女人走得近,元松不许我们说,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替元松瞒着。” 洪玲闻言急了,“那不成。” “所以,人要将心比心,你这朋友算我们白交了。”绿芽冷哼一声,坐到鱼霏另一边,没好气道,“元家不同意你们交往,元政不放手,非緾着你,你也不死心,和他藕断丝连,现在好了,索性断个干净。” “可为什么是宁晚朝。”这一号行事真的戳到她的肺管子,知道怎么给她添堵。 宁晚朝,这个女人处心积虚,她真的很讨厌啊。 绿芽也恨得牙痒痒,抬手拍了下桌子,“就是,为什么是这个贱人,他元政娶路上的阿猫阿狗都比宁晚朝强。” “宁晚朝很差劲吗?”洪玲弱弱地出声。 “当然,你是不知道,她就是个想攀高枝的,之前勾引周子期,见到最有前途的元政,立刻死皮赖脸的一路跟到京北。” 绿芽越说越气,语气愤怒中带着疑惑,“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混到元老爷子跟前,还得了人家的青眼。”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鱼霏继续拿起冷掉的油条塞里嘴里。 一早知道她和元政没有结果,他们可以好聚好散,可一号突然冲出来捣乱。 如果元政醒来,他该怎么面对,自己又怎么面对他。 头痛啊。 见她难过得纠头发,绿芽替好友不平,感情这种事,外人真没法子劝。 伤不在自己身上,哪里能体会那种痛。 “都是你,你要早说出来,鱼霏怎么会这么被动,他要订婚就订婚,鱼霏又不是非他不可,什么东西。” 绿芽把一腔怒火撒到了洪玲身上,每次来好吃好喝的招待,遇事还不是站她男人那边。 洪玲理亏,垂头站在一旁随绿芽骂,她也不还嘴, “是啊,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鱼霏也有点恼火,要是知道宁晚朝在元家,她就不跟一号杠了。 就算不愿意为一号做饭,她可以拒绝得委婉些。 一号也不知发哪门的颠,每次来都要她下厨做饭,自己的厨艺如何她有自知之明,味道一般,好吃算不上,入口还行。 他鬼扯什么元政要吃,若真是元政,他才不会为难她。 洪玲站在一旁,神色忐忑不安,心虚对不起小姐妹,她嚅嚅着嘴,“鱼霏,你罚我吧,是我不好,提前分手了也好哇,害你陷入这么难堪的境地。” 元政订婚,对象不是他的正牌女友,要订婚的姑娘在元家住了不短的时间,和元政相处暧昧,她知而不说,委实不地道。 绿芽递了个小眼神给鱼霏,“对,就该罚她,瞧她干的人事。” 鱼霏配合着绿芽,扫了眼旁边愧疚的洪玲,故意露出一抹不满又勉强的表情,“我罚她什么呀,老话说新人进了房,媒人丢过墙,今儿我算是见识到了。” 第三百五一章 你会后悔的 元政订婚,元家人迫不及待的对外宣布了这个消息,在京北上层圈子引起不小的哄动。 得知这个消息,郑秋等人上门道贺,却被告知元政的订婚对象并非鱼霏,令他们震惊异常。 识得元政和鱼霏的人,都知道两人在交往,这元政突然订婚,对象却另有其人,简直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乘兴而来,扫兴而归。 彼时,鱼霏并不在家。 秦同告知聂恺时,他一改这几天的懊悔落寞,丢下手边工作,一刻也等不得想来找鱼霏。 但在此之前,他回了趟家,特意打电话聚齐聂李两家人,说自己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聂家,李素芬一脸激动,问众人,“不会是小恺找着对象了吧,这元家大公子突然要订婚,他受刺激了。” 她抚掌大笑,“咱们小恺与元家大公子人称三杰,订婚也抢在一起发布,年轻人,就是爱争强好胜,不过,干得好。” 聂母笑笑,“订什么婚,肯定不是订婚的事,小恺谈对象不可能瞒着我们。” “不一定,他不是说要在今年搞定个人大事,都年底了,恺估计是想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李素芬觉得她猜得八九不离十,转身翻包包,接着拍了脑门一下,怪叫道,“妈,一会要是小恺带对象回来,见面礼咋办。” “不能吧。”聂外婆也被小女儿说得心里有点动摇了,她摇摇老伴儿的手,“老头子,你说,小恺真的会带对象回来?” 聂外公淡定地拍拍老伴儿的手,“别听她乍乍呼呼,没有的事,兴许是别的,升职什么的,前不久,他不是办了一大事么,听我那老友讲,小恺这回会升。” “哦。”聂外婆有点小小的失落,升职什么的,哪有外孙媳妇来得重要。 聂家母女仨同时垮下脸,聂父等人则相视一笑。 聂恺回家,受到家人空前的热情,李素芬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两家人落坐,聂恺帽子刚摘下来,李素芬挤到他旁边坐下,急切地追问,“小恺,你有啥好事叫我们来啊,是不是找着对象了,告诉你,没是关于对象的事,其他的小姨可不乐意听。” 聂恺扯了扯嘴角,环视众人一眼,聂李两家人见他这个表情,心里一咯噔,同是想,莫非真是有对象了。 遂两人的目光徒然热切许多。 聂外婆更是伸长脖子,等着外孙宣布。 “是也不是。”聂恺喝了口茶才出声。 李素芬一掌拍到他背上,“哎哟,你快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清楚有还是没有。” “咳~”聂恺嘴里茶水咽到一半,叫小姨一拍差点喷出来,他无奈地看了眼急性子的小姨,“小姨,您这急躁的毛病该改改了。” “我急躁,你个臭小子,不知好歹,我是为了谁。”李素芬没好气的插腰横眉。 林子强赶紧站起来将妻子拉到身边,“别闹,正事要紧,听小恺说。” 李素芬撇撇嘴,没再吭声。 聂恺肃了脸,腰板挺直,双手搭在膝上,认真而坚定地宣布,“我今天请各位长辈前来,确实是要宣布关于我的个人大事,首先,很抱歉让长辈们失望了,我没有对象。” 聂李两家人闻言集体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尤其李素芬,不是关于对象,她才没耐心听。 林子强捏了下她的手,令她按捺住。 “但是,我喜欢上一个姑娘。” “谁?” “哪家的姑娘?” “叫什么名字?” “大多了,做什么的?” “长得漂亮吗?”最后一句是聂母问的,遭到两家人的齐瞪眼。 这问题还用问吗,就依小恺单身到三十的挑剔眼光,喜欢上的姑娘能不好看。 聂恺面色颇不自在,拳抵唇边掩饰般地轻咳,他还记得小姨曾说他老牛吃嫩草的言论。 他继续硬着头皮,端着脸道,“我喜欢她,但她,并不喜欢我,我想跟诸位长辈提前报告一声,我打算追求她。” “她,难道我们认识你喜欢的姑娘?”还是聂父敏锐,一下子就猜到他的未尽之言。 聂恺点头,没再绕弯子,“是鱼霏,我,喜欢她很久了。” 李家人闻言高兴得很,鱼霏那姑娘他们见过,相貌长得俊,性子也好,大方知礼,再没什么可挑的。 “好啊,我……”聂外婆高兴不已。 “不好。”聂父聂母突然出声,打断了聂外婆的话,夫妻俩脸色很难看。 聂外婆被女儿女婿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瞪了二人一眼,“嚷什么,鱼霏哪里不好,我瞧着就很喜欢,和小恺最合适不过。” “妈,您是不知道,那个鱼丫头她……”聂母正要和大家说明这中间的内情。 聂恺倏地出声,“妈,她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当年的事,我最清楚不过,她和沈朝只有婚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两人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 “但她结过婚是事实。”聂母哪管什么婚姻实不实的,她只知道,儿子喜欢的姑娘是二婚。 对方再好,也不能进她聂家的门,传出去,别人还不笑话死,况且聂家和鱼霏的前婆家沈家还是世交。 聂家母子这番对话,将李家人震得不轻,半响说不出话来。 聂恺颦眉,他不喜欢聂母这么说鱼霏,离婚并非她的过错,遂耐着性子将个中的原由细细讲明白给家人听。 最后,他郑重的说,“我喜欢她,想与之共度一生,目前为此,这还只是我个人的意愿,她不知道我的心思,只把我当普通朋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追到她,但我知道,未来,不会再有第二个能让我深刻放在心上的姑娘。” “所以你是铁了心了。”聂母沉着脸问,其他人也一脸沉重。 “是的,于她,我在心里思虑过无数次,思来念去,放不下,上次爸妈和爷爷外公外婆问我,是不是心仪她,我不敢承认,我知道以她的情况你们不会答应,所以我逼着自己和冯欢接触,结果你们知道的,失败了。” 聂母忍着气恼,“男儿贪色,你不喜欢冯欢,做父母的理解,妈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的姑娘,京北长得美的女孩子多得是。” 聂恺摆手,笑得无奈,“妈,试过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心里有她,其他人长得再好看我也不会心动,就像您和爸,听说妈妈当年也有更优秀的追求者,您不照样不屑一顾,心里只有爸爸。” 第三百五二章 不要来往 聂李两家长辈终是理智之人,聂恺心仪鱼霏,他在展开追求之前告知家人,而不是事后打家里人一个措手不及。 事关终身大事,聂李两家人接受不了鱼霏二婚,但同样不忍聂恺的婚姻有遗憾。 “真的非他不可吗?”李外公沉声问。 聂恺郑重点头,“如果余生是她,我的人生才不会有缺撼。” “若我们坚持反对呢?”聂爸爸问。 “我不知道。” 如若家人反对,他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一步,只是不会轻易的找一个人来凑合。 “你去吧。”李外公率先妥协。 “爸?”聂妈妈错愕地失声反对,“这事不成的,以后咱们还不被人在背后笑话死,小恺又不是找不着对象,多少好姑娘等他挑。” “随他们笑去,小恺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李外公瞥了眼女儿,看向亲家公,“老聂,你的意见呢?” 聂老爷子能怎样,孙子都多大年岁了,一直因为找不到合心意的姑娘而拖到现在。 再拖下去,几时才能抱上重孙子。 更重要的是,孙子心里有了人,若家里人不同意,这婚事还得拖下去。 他今年八十了,依孙子的性子,搞不好他闭上眼睛前,孙媳妇还没着落。 聂老爷子长叹一声,“就这样吧。” “爸,怎么您也跟着胡闹。”聂母脸色难看得紧,语气怨怪,“咱们之前有言在先,不求女方家世多好,家风清白就行,您怎么出尔反尔。” “我胡闹?还不是你俩口子纵的,翻过年他都三十二岁了,你瞧瞧旁人,哪家三十二的大小伙子还没成家的,他再耽搁下去,哪家好姑娘愿意嫁给他。” 聂父聂母脸色面色讪讪,心说,他们儿子没那么差啊,年纪大些又怎样,人能干啊。 聂爷爷手上的手仗敲了敲,认命似地说,“就这样,鱼霏不错,赶紧把人定下来赶紧结婚,省得我没脸去地下见你奶奶。” 聂李两家当家人发话,其他人哪敢有异议,一向喜形不外于色的聂大团长嘴角高高扬起,朝两位老人弯腰行礼,“谢谢爷爷,谢谢外公。” 聂爷爷朝他挥手,“赶紧追你媳妇去,话我放到这里,人我们是同意了,到时候你追不回来,那我们只能亲自挑好对象压你直接去结婚,没得商量。” “是,保证完成任务。”得到家人首肯,聂恺难掩激动,给长辈们敬礼后,拿着大衣帽子大步离开。 “我怎么觉得,小恺的追妻之路不会太顺利。”李素芬悠悠出声。 “呸呸呸,乌鸦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聂外婆瞪了眼小女儿。 公公和亲爹同意,聂母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终是意难平,神色蔫蔫地,话也不想说。 聂父握着妻子的手,暗自叹息,儿子意已绝,岳父和亲爹不反对,他阻拦只能讨骂。 鱼霏接连几天都有接到朋友安慰的电话,绿芽没事就陪她说话开解。 其实她心里,气愤多于难过,聂恺过来找她,几度欲言又止之色。 “有话你就说,”鱼霏还以为他想安慰自己又不好意思开口。 “你,你不用难过,元政并不适合你。”想了半天,最终他也挤出这么一句话。 然而,鱼霏的脸霍然就冷了,又是这句话,当初叶墨靠近她,他说两人不适合,现在又说元政不适合,难道就因为她离过一次婚。 “在你眼里,我和谁才适合,找同样二婚的,我才不算高攀吗,聂恺,你太过自以为是。” 她倏地站起身,看不起她,还总往她家跑,这不是犯贱么,还是只是想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聂恺怔了下,见她冷下脸,他突然想起曾经做过的事,立时急了,“不,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还是以前的想法,以后不要来往了。” 不来往,那怎么行,聂恺一急,脱口道,“不成,鱼霏,我,我心里有你。” “……”她是幻听了吗,心里有她,鱼霏错愕的回头,呆怔半响,她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脑子坏掉了。” 终于说出来了,聂恺反而轻松了,他步到鱼霏面前,“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此次来我并非想要安慰你。” 鱼霏眸色复杂地望着他,她隐约知晓聂恺对自己有好感,但这人一向理智,她也乐得装糊涂。 突然对她表白,莫非是认为元政和她分手,他就有希望了。 兀自摇头,“聂恺,我和他不适合,和你亦然。” “不,我与他不同,来你这里之前,我告知了家里人。” “他们同意?” 聂恺点头,他自贬自侃,“我的个人大事在他们眼里就是老大难,大龄单身青年,找对合乎心意的对象很难。” “我不肯将就,家里人虽然着急,却不敢太逼我,不瞒你说,知道我心仪的人是你,我父母亲都表示反对,但我爷爷和外公同意,他们也无话可说。” 鱼霏是很吃惊的,吃惊过后,她淡淡道,“抱歉,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我说这些没有其他意思,也不要求你接受我,我只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了解我的机会。” 机会? 她曾经也给过元政机会,却牵扯出这许多的事,鱼霏摇头。 聂恺失望地走了,走前却表示他不会放弃。 夭夭,“其实他也不错啊?” 鱼霏,“那又怎样,不错的男人多了,我总不能来者不拒。 是夜,鱼霏于效外返回,她与罗山的交易数目一次比一次多,所得能量石全部投放于空间。 空间自动吸收能量石中能量,转换出来的灵气近乎于液态,对她修习天罡掌事半功备。 太辰联系她问起一号,见她一脸沮丧,“你们对上了?” “是啊,几个月前他就找来了,”鱼霏把一号强行进入元政身体的事略略分说,“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法子能将他们分开。” “不能,但我觉得,这对你而言是好事。”太辰清楚鱼霏的实力,和一号对上,她是绝对讨不了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尽快提升自身实力。 。 第三百五三章 威胁 如果说订婚是为让鱼霏后悔,亲自带着未婚妻上门来示威,则令鱼霏不由得鄙视这个一号。 他甚至倨傲地说,“我可以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鱼霏当着他的面毫不客气地甩上院门。 十天后,洪玲告诉她,元政订婚了,鱼霏只说一句知道了,把自己关屋子里整整一个月没出门。 期间,元政又上门过几次,他再也没能见到鱼霏,聂恺隔三差五的来,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鱼霏再次出门,京北正好落下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漫天的白,外面俨然已是冰雪的世界。 夭夭,“那家伙又来了。” 自元政被一号占据身体,它尤为郁闷,这么号人,打不得骂不得,近不得远不得。 它都替宿主为难。 鱼霏不想搭理他,奈何,一号总有法子逼她就犯。 一人门里一个门外,隔着门槛,径渭分明,静静地对持,没一会,两人身上落了一身的白。 以前元政沉稳又冷静,目光清正,看她时,眼光柔暖而宠溺,换了芯子,气质翻天覆地,一号总是高高在上,冷情又自傲。 呼吸微微难受,鱼霏拨了下流海上的雪水,面无表情道,“入乡随俗,即已订婚,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流言蜚语,他可以不在乎,时间一到,一号是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来的人却要面对他惹的的烂摊子。 一号目光阴鸷,“你敢不见我?” “避嫌而已。” “你还在意这个。”他淡淡冷嘲,携超级系统在手,只要他们愿意,整个位面都是他们私有之物,还怕几句闲言碎语,着实小家子气。 一号伸开推开门,径直朝院里走,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脚印。 鱼霏眯了下眼,合上院门,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进屋。 他大爷似的脱了外套,姿态闲适的坐到沙发上,随口命令,“去,双份的红焖大虾。” 鱼霏略略皱眉,环胸靠在门框上,心中冷笑,把她当什么了,她如今是赶不走他,可她也不是他能随手使唤的无名之辈。 “你好像找错了人,听说你未婚妻厨艺不错,你应该回家,想必她做得比我好。” 洪玲每回来,都会抖点元家的消息给她们,包括宁晚朝用厨艺征服元家老小的事。 一号淡笑,表情带着玩味和傲慢,“让谁做由我决定,我不喜欢有人逆我之意,或者,你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订婚,也不在意你最好的朋友。” 鱼霏的目光顿时如刀一般锋利,狠狠刺向沙发上姿态悠闲的人。 又威胁她,这次居然还将主意打到绿芽身上,这个人,该死。 “如何,她那日进斗金的生意是否继续,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 一号不怕她不就犯,只怪十六号太蠢,心慈手软,心里在意的太多,筹码一捏一个准,她还怎么和他犟。 壳子太不安份,他只想如期脱离禁锢,顺利拿到十六号的外挂。 鱼霏恨得咬牙,投鼠忌器,一号异能力消失,但他现在用的是元政的身份。 若他真要对绿芽的生意动手,满京北,谁也没法子站出来替绿芽出头。 她不由得懊恼,再次后悔当初招惹元政做啥,一招不慎,弄得自己束手束脚,进退维谷。 已经把男朋友搭进来了,好友不能再牵扯进来,不就做个菜么,一时弯腰没关系,她能屈能伸。 鱼霏深吸了口气,看也不看一号,往厨房里去,红焖大虾,双份的,她亲自端到客厅放到他面前。 刚想退开,一号指了指身边,“一起。” 鱼霏紧了紧手指,淡声道,“绿芽怀孕了,之前忙,也不知她怎样了,周子期不在,我有点担心。” 一号手中筷子顿了顿,心中生出一股子奇异的感受,十六号的话听在耳里温馨妥贴极了。 好似他曾听过无数遍,她就该这般同他说话,而不是每次都对他横眉冷对。 不对,这不是他的感受,它是属于壳子的,一号甩了甩头,险些又受对方影响。 他冷漠着脸对鱼霏摆摆手。 鱼霏把厨房里拨出来的菜拿碗装了,盖上盖子拿到隔壁,院门没栓。 屋里绿芽躺在被窝里打游戏,见她进门,手里还拿着吃的,嘿嘿一笑,“你咋知道我饿了。” 鱼霏把碗放到桌子上,人半躺到床上,笑道,“被你的馋虫叫醒的,本来在练功,恍惚听到你说肚子饿,我掐指一算,得,赶紧出来做饭。” “那感情好,这几天也不知咋回事,身子乏得很,什么事也没想干。” 鱼霏搭上她的脉,夭夭扫描后告诉她,“有了,如她所愿,三胞胎。” 她转述给绿芽,顺口嘱吩些注意事项,“最近多休息,多补充营养,累的活不要干,进出小心些,外面下雪,天冷湿滑,小心别摔了。” “真的有了。”绿芽摸着肚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孩子啊,上辈子就她没孩子,怀过几个没坐住流了。 此刻知晓肚子里有了宝宝,心里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脸上露出一抹如梦似幻的表情,本该高兴的人,突然红了眼睛,眼睛簌簌地滚落。 “哭什么,你不喜欢孩子?” “喜欢,做梦都想要。”绿芽又哭又笑的,“我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了。” 两辈子,她就想有自己的孩子,始终不曾如愿,这辈子,她身体健康,一定能平安生下来的。 “好了,怀宝宝了,情绪大起大落不好,收收泪,别饿着宝宝。” 鱼霏掏出帕子给她,又说,“天冷,从今天开始,你别饭了,交给我。” “那哪儿成。”绿芽摇头,抹去泪,端起饭碗边吃边说,“你有自己的事要做,哪能让我这琐碎的事给耽误,我打算请个阿姨来,反正早晚要请的,我可不想让子期他妈带,没地把孩子养歪。” 她吃了几口,突然停下筷子,似刚回过味来,杏眼睁得圆溜,“你刚刚说啥,三胞胎,我没听错?” 鱼霏大笑,“这你反应够慢了,没错,就是三胞胎。” 。 第三百五四章 威胁 如果说订婚是为让鱼霏后悔,亲自带着未婚妻上门来示威,则令鱼霏不由得鄙视这个一号。 他甚至倨傲地说,“我可以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鱼霏当着他的面毫不客气地甩上院门。 十天后,洪玲告诉她,元政订婚了,鱼霏只说一句知道了,把自己关屋子里整整一个月没出门。 期间,元政又上门过几次,他再也没能见到鱼霏,聂恺隔三差五的来,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鱼霏再次出门,京北正好落下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漫天的白,外面俨然已是冰雪的世界。 夭夭,“那家伙又来了。” 自元政被一号占据身体,它尤为郁闷,这么号人,打不得骂不得,近不得远不得。 它都替宿主为难。 鱼霏不想搭理他,奈何,一号总有法子逼她就犯。 一人门里一个门外,隔着门槛,径渭分明,静静地对持,没一会,两人身上落了一身的白。 以前元政沉稳又冷静,目光清正,看她时,眼光柔暖而宠溺,换了芯子,气质翻天覆地,一号总是高高在上,冷情又自傲。 呼吸微微难受,鱼霏拨了下流海上的雪水,面无表情道,“入乡随俗,即已订婚,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流言蜚语,他可以不在乎,时间一到,一号是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来的人却要面对他惹的的烂摊子。 一号目光阴鸷,“你敢不见我?” “避嫌而已。” “你还在意这个。”他淡淡冷嘲,携超级系统在手,只要他们愿意,整个位面都是他们私有之物,还怕几句闲言碎语,着实小家子气。 一号伸开推开门,径直朝院里走,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脚印。 鱼霏眯了下眼,合上院门,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进屋。 他大爷似的脱了外套,姿态闲适的坐到沙发上,随口命令,“去,双份的红焖大虾。” 鱼霏略略皱眉,环胸靠在门框上,心中冷笑,把她当什么了,她如今是赶不走他,可她也不是他能随手使唤的无名之辈。 “你好像找错了人,听说你未婚妻厨艺不错,你应该回家,想必她做得比我好。” 洪玲每回来,都会抖点元家的消息给她们,包括宁晚朝用厨艺征服元家老小的事。 一号淡笑,表情带着玩味和傲慢,“让谁做由我决定,我不喜欢有人逆我之意,或者,你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订婚,也不在意你最好的朋友。” 鱼霏的目光顿时如刀一般锋利,狠狠刺向沙发上姿态悠闲的人。 又威胁她,这次居然还将主意打到绿芽身上,这个人,该死。 “如何,她那日进斗金的生意是否继续,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 一号不怕她不就犯,只怪十六号太蠢,心慈手软,心里在意的太多,筹码一捏一个准,她还怎么和他犟。 壳子太不安份,他只想如期脱离禁锢,顺利拿到十六号的外挂。 鱼霏恨得咬牙,投鼠忌器,一号异能力消失,但他现在用的是元政的身份。 若他真要对绿芽的生意动手,满京北,谁也没法子站出来替绿芽出头。 她不由得懊恼,再次后悔当初招惹元政做啥,一招不慎,弄得自己束手束脚,进退维谷。 已经把男朋友搭进来了,好友不能再牵扯进来,不就做个菜么,一时弯腰没关系,她能屈能伸。 鱼霏深吸了口气,看也不看一号,往厨房里去,红焖大虾,双份的,她亲自端到客厅放到他面前。 刚想退开,一号指了指身边,“一起。” 鱼霏紧了紧手指,淡声道,“绿芽怀孕了,之前忙,也不知她怎样了,周子期不在,我有点担心。” 一号手中筷子顿了顿,心中生出一股子奇异的感受,十六号的话听在耳里温馨妥贴极了。 好似他曾听过无数遍,她就该这般同他说话,而不是每次都对他横眉冷对。 不对,这不是他的感受,它是属于壳子的,一号甩了甩头,险些又受对方影响。 他冷漠着脸对鱼霏摆摆手。 鱼霏把厨房里拨出来的菜拿碗装了,盖上盖子拿到隔壁,院门没栓。 屋里绿芽躺在被窝里打游戏,见她进门,手里还拿着吃的,嘿嘿一笑,“你咋知道我饿了。” 鱼霏把碗放到桌子上,人半躺到床上,笑道,“被你的馋虫叫醒的,本来在练功,恍惚听到你说肚子饿,我掐指一算,得,赶紧出来做饭。” “那感情好,这几天也不知咋回事,身子乏得很,什么事也没想干。” 鱼霏搭上她的脉,夭夭扫描后告诉她,“有了,如她所愿,三胞胎。” 她转述给绿芽,顺口嘱吩些注意事项,“最近多休息,多补充营养,累的活不要干,进出小心些,外面下雪,天冷湿滑,小心别摔了。” “真的有了。”绿芽摸着肚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孩子啊,上辈子就她没孩子,怀过几个没坐住流了。 此刻知晓肚子里有了宝宝,心里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脸上露出一抹如梦似幻的表情,本该高兴的人,突然红了眼睛,眼睛簌簌地滚落。 “哭什么,你不喜欢孩子?” “喜欢,做梦都想要。”绿芽又哭又笑的,“我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了。” 两辈子,她就想有自己的孩子,始终不曾如愿,这辈子,她身体健康,一定能平安生下来的。 “好了,怀宝宝了,情绪大起大落不好,收收泪,别饿着宝宝。” 鱼霏掏出帕子给她,又说,“天冷,从今天开始,你别饭了,交给我。” “那哪儿成。”绿芽摇头,抹去泪,端起饭碗边吃边说,“你有自己的事要做,哪能让我这琐碎的事给耽误,我打算请个阿姨来,反正早晚要请的,我可不想让子期他妈带,没地把孩子养歪。” 她吃了几口,突然停下筷子,似刚回过味来,杏眼睁得圆溜,“你刚刚说啥,三胞胎,我没听错?” 鱼霏大笑,“这你反应够慢了,没错,就是三胞胎。” 。 第三百五五章 虚以委蛇 一号顶着风雪进屋,手里拎着两只食盒,食盒放到茶几上,他搓了搓冻红的双手,凭空取出一只取暖器放到身边,脱了外套,双手伸到取暖器前,淡声说,“刘家私房菜,都是你爱吃的。” 鱼霏目光闪了闪,特意去给她打包私家菜回来,男朋友又冒出来了。 若是自家男朋友,她没理由拒绝。 食盒打开,三荤一素一个汤,一碗白米饭,粒粒雪白晶莹,茶几上的东西挪到地上,她执起筷子各尝一口,“还不错,就是调料放得重了些。” “冬天吃辣身子暖和。”似怕饭菜吹凉了,他又起身去关门关窗,屋里多了几台取暖器。 鱼霏本就穿着毛衣,一号翻着手里的书,偶尔抬头瞥一眼享受美食的女子。 没有争逢相对,两人这般相处,倒显得有几分岁月静好的的惬意。 吃完饭,碗碟收起,她特意同一号说要去刷任务,走时不必支会她。 对方沉浸在书里,也不知有没有听见。 如以往般,先联系位面商补货,因为想知道林笑与那名男子的后续,连太辰的交易请求也给拒了。 林笑这几天忙着筑堤,一个人冒雨在河岸两边忙,手里不时河岸边撒着一些白色的石子。 “姐,这东西真好用,撒进土里不仅凝实了土质,还把堤坝升了一米多高,脚踩下去硬实得很。” 她在撒过石子的河岸边使劲踩,土质委实坚硬,只听到鞋底拍打水花的声音。 “夭夭,咱们给她的不是石头吗?”鱼霏好奇的问。 夭夭,“是啊,一种喜欢吃土的石头。” 林笑抹去脸上的雨水,又说,“我忙了两天了,还有一小段就收工,对了,你要的美食我做好了,昨晚我爸妈不在家,我偷偷做了老些。” 嗯嗯,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和那个帅哥咋样了,他没找你报仇吧?” “他报仇?他敢吗,”林笑嘴巴微撇。 突然不知想起什么,她笑得跟小狐狸一样,“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不过,大家都活一辈子,谁还不知道谁,姐,我告诉你,我怀疑啊,他也是重生而来。” “所以他是故计重施,让你救他?”鱼霏啼笑,这是什么神操作。 “对啊,这几天下雨,他借故留宿在隔壁,天天想着法儿的来讨好我父母。” 林笑耸耸肩,“可惜,我早就看透了他的本质,故意叫来林花花緾着他。” “对了,光说我,你现在应该也遇到难题了吧,那个家伙你解决了没有?”林笑突然问她。 鱼霏大惊,“我连这个也同你说了?” 林笑轻轻笑,“肯定的,我们啥关系,咱们可是最好的闺蜜,说是最好,可我竟然只排第二,不公平。” 她眯眯眼,“你一定想问在你心里排第一的是谁?” 鱼霏已经无力吐糟了,平行时空就是个坑,“是绿芽,她怀孕了。” “三胞胎。” “对。” 林笑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一抹身影,面色徒然一冷,“阴魂不散,又来了,真不知他哪儿来的自信我重新会接受他。” 鱼霏顺她的视线瞅了眼,不远处一名很英俊的男子,打着一柄大黑伞徐徐走来。 “故意摆出一副深情不悔的样,真恶心。”林笑皱眉,脸上带着厌恶,脚步一转,往另一条小路上走去。 男子立刻追上来,挡住她去路,林笑冷着脸怒斥,“你到底想怎样,我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我哪里惹你了,让你这么不待见我?”男子一脸无辜。 “讨厌你还需要理由吗。”林笑恨他到骨子里,双手大力推开男子,本是小路,旁边是人工挖的沟渠,男子没防备,身体后仰,手在半空中抓了下,手指勾到林笑的袖子。 “扑通~扑通~”两人双双跌进沟里。 溅起的扑天水花似要穿透画面,何其相似的场景。 鱼霏觉得,眼前这一幕不是闺蜜重生复仇计,分明是与她前世的冤家相亲相杀的。 关闭与林笑的交易,夭夭接了新的位面商进来。 “你说,你想要交易什么?”鱼霏望着画面里的大胖子。 “奴隶啊,瞧瞧我身后。”胖子站在城门楼上,手一指下面,“这整座城里住的都是我的奴隶,今年闹雪灾,粮食减产,我养不了他们,他们实在太能吃了。” 胖子一脸嫌弃,“随便你挑,青壮年二十金币一人,其他人一律十金币,不讲价。” 鱼霏看过去,顿时皱眉,街头巷尾尽是衣裳褴褛的人群,男女老少,裹着单薄的衣裳站在路间,齐齐仰脖子望着城楼上的胖子,他们的主人。 张张麻木的面容,漠然的眼神,没一点求生的。 “难道你不知道交易守则第一条,就是不准贩卖宇宙星民。” “我没有违反啊。”胖子一脸无辜,“在我这里,他们和牛马一样属于流通的商品,当然,他们没有牛马值钱。” 胖子一脸贱兮兮的,一笑脸上的肥肉直颤。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们这样,我把他们变个样子给你,包你满意。” 那胖子伸手一指,一道白色的光波落下,城下的那些人全变成了一个个半人高的人偶。 “满意不,若你同意交易,我教你一句口诀,你想把他们变人变木偶随你心意。” 嘶—— 鱼霏直抽凉气,果然人不可貌相,这胖子的手段委实厉害。 就是一号,他都不一定有能力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人偶。 “他们真的是人类?”鱼霏惊疑地问。 “是啊,最低等的贱民。”胖子又一个法术甩去,下面那密密麻麻的人通通变成了木桩子。 总算明白那些人为何心如死灰,毫无求生意志,等待着被挑选被贩卖。 这胖子的变态手段谁能反抗,鱼霏兴致索然,她不想买奴隶,也需要不到他们。 若是穷贫困苦,或许她还能帮一帮,这群已经完全丧失了自己意志的人,纵使有心她亦无从帮起。 胖子位面商不把人当人,肆意作贱生命,她直接掐断交易,联系第二个位面商。 。 第三百五六章 虚以委蛇 一号顶着风雪进屋,手里拎着两只食盒,食盒放到茶几上,他搓了搓冻红的双手,凭空取出一只取暖器放到身边,脱了外套,双手伸到取暖器前,淡声说,“刘家私房菜,都是你爱吃的。” 鱼霏目光闪了闪,特意去给她打包私家菜回来,男朋友又冒出来了。 若是自家男朋友,她没理由拒绝。 食盒打开,三荤一素一个汤,一碗白米饭,粒粒雪白晶莹,茶几上的东西挪到地上,她执起筷子各尝一口,“还不错,就是调料放得重了些。” “冬天吃辣身子暖和。”似怕饭菜吹凉了,他又起身去关门关窗,屋里多了几台取暖器。 鱼霏本就穿着毛衣,一号翻着手里的书,偶尔抬头瞥一眼享受美食的女子。 没有争逢相对,两人这般相处,倒显得有几分岁月静好的的惬意。 吃完饭,碗碟收起,她特意同一号说要去刷任务,走时不必支会她。 对方沉浸在书里,也不知有没有听见。 如以往般,先联系位面商补货,因为想知道林笑与那名男子的后续,连太辰的交易请求也给拒了。 林笑这几天忙着筑堤,一个人冒雨在河岸两边忙,手里不时河岸边撒着一些白色的石子。 “姐,这东西真好用,撒进土里不仅凝实了土质,还把堤坝升了一米多高,脚踩下去硬实得很。” 她在撒过石子的河岸边使劲踩,土质委实坚硬,只听到鞋底拍打水花的声音。 “夭夭,咱们给她的不是石头吗?”鱼霏好奇的问。 夭夭,“是啊,一种喜欢吃土的石头。” 林笑抹去脸上的雨水,又说,“我忙了两天了,还有一小段就收工,对了,你要的美食我做好了,昨晚我爸妈不在家,我偷偷做了老些。” 嗯嗯,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和那个帅哥咋样了,他没找你报仇吧?” “他报仇?他敢吗,”林笑嘴巴微撇。 突然不知想起什么,她笑得跟小狐狸一样,“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不过,大家都活一辈子,谁还不知道谁,姐,我告诉你,我怀疑啊,他也是重生而来。” “所以他是故计重施,让你救他?”鱼霏啼笑,这是什么神操作。 “对啊,这几天下雨,他借故留宿在隔壁,天天想着法儿的来讨好我父母。” 林笑耸耸肩,“可惜,我早就看透了他的本质,故意叫来林花花緾着他。” “对了,光说我,你现在应该也遇到难题了吧,那个家伙你解决了没有?”林笑突然问她。 鱼霏大惊,“我连这个也同你说了?” 林笑轻轻笑,“肯定的,我们啥关系,咱们可是最好的闺蜜,说是最好,可我竟然只排第二,不公平。” 她眯眯眼,“你一定想问在你心里排第一的是谁?” 鱼霏已经无力吐糟了,平行时空就是个坑,“是绿芽,她怀孕了。” “三胞胎。” “对。” 林笑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一抹身影,面色徒然一冷,“阴魂不散,又来了,真不知他哪儿来的自信我重新会接受他。” 鱼霏顺她的视线瞅了眼,不远处一名很英俊的男子,打着一柄大黑伞徐徐走来。 “故意摆出一副深情不悔的样,真恶心。”林笑皱眉,脸上带着厌恶,脚步一转,往另一条小路上走去。 男子立刻追上来,挡住她去路,林笑冷着脸怒斥,“你到底想怎样,我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我哪里惹你了,让你这么不待见我?”男子一脸无辜。 “讨厌你还需要理由吗。”林笑恨他到骨子里,双手大力推开男子,本是小路,旁边是人工挖的沟渠,男子没防备,身体后仰,手在半空中抓了下,手指勾到林笑的袖子。 “扑通~扑通~”两人双双跌进沟里。 溅起的扑天水花似要穿透画面,何其相似的场景。 鱼霏觉得,眼前这一幕不是闺蜜重生复仇计,分明是与她前世的冤家相亲相杀的。 关闭与林笑的交易,夭夭接了新的位面商进来。 “你说,你想要交易什么?”鱼霏望着画面里的大胖子。 “奴隶啊,瞧瞧我身后。”胖子站在城门楼上,手一指下面,“这整座城里住的都是我的奴隶,今年闹雪灾,粮食减产,我养不了他们,他们实在太能吃了。” 胖子一脸嫌弃,“随便你挑,青壮年二十金币一人,其他人一律十金币,不讲价。” 鱼霏看过去,顿时皱眉,街头巷尾尽是衣裳褴褛的人群,男女老少,裹着单薄的衣裳站在路间,齐齐仰脖子望着城楼上的胖子,他们的主人。 张张麻木的面容,漠然的眼神,没一点求生的。 “难道你不知道交易守则第一条,就是不准贩卖宇宙星民。” “我没有违反啊。”胖子一脸无辜,“在我这里,他们和牛马一样属于流通的商品,当然,他们没有牛马值钱。” 胖子一脸贱兮兮的,一笑脸上的肥肉直颤。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们这样,我把他们变个样子给你,包你满意。” 那胖子伸手一指,一道白色的光波落下,城下的那些人全变成了一个个半人高的人偶。 “满意不,若你同意交易,我教你一句口诀,你想把他们变人变木偶随你心意。” 嘶—— 鱼霏直抽凉气,果然人不可貌相,这胖子的手段委实厉害。 就是一号,他都不一定有能力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人偶。 “他们真的是人类?”鱼霏惊疑地问。 “是啊,最低等的贱民。”胖子又一个法术甩去,下面那密密麻麻的人通通变成了木桩子。 总算明白那些人为何心如死灰,毫无求生意志,等待着被挑选被贩卖。 这胖子的变态手段谁能反抗,鱼霏兴致索然,她不想买奴隶,也需要不到他们。 若是穷贫困苦,或许她还能帮一帮,这群已经完全丧失了自己意志的人,纵使有心她亦无从帮起。 胖子位面商不把人当人,肆意作贱生命,她直接掐断交易,联系第二个位面商。 。 第三百五七章 大年 怀孕的绿芽性子古怪了许多,情绪多变,想法一出接着一出,上午吃酸下午又想吃辣,偶尔半夜打电话给鱼霏,哭着说想吃臭豆腐,经常弄得鱼霏哭笑不得。 周子期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基本保持一天一个电话,他本想让周母过来照顾绿芽,考虑到两人素有嫌隙,只好放弃。 最后只能拜托鱼霏,毕竟是两个女人,家里不说,外面又一摊子生意,他不放心,又交托给好哥们聂恺,连带着聂恺也时不常往这儿跑。 知道绿芽怀的三胞胎,鱼霏看护得分外精心,她没照顾过孕妇,夭夭从系统里弄了一份孕妇护理指南给她。 起初她一天十二个小时围着绿芽转,什么都要管,这不许吃那不许吃,凉的不能碰,外面多待会就唠叨,按时按点的散步午歇,被绿芽嫌得要死。 以前是几天不见就想,这是一见鱼霏出现就翻白眼,鱼霏却我行我素,按护理指南严格执行。 绿芽被管得死死的,哭笑不得,最后没办法,讨价还价不成,又联合周子期打电话来商量,除了三餐和出门,鱼霏不必管她。 快过年了,侄子们放了寒假,除了鱼苗还留在梅田,鱼深鱼勇鱼清和鱼阳鱼敏都被父母接回家去了。 林芳夫妻留在京北过年,工厂里放假九天,李保国得闲,趁着假期带着妻子和鱼苗满京北的玩。 绿芽眼热,也想出去,聂恺过来看她,说是部队里要举办联欢晚会,问她们要不要去看。 绿芽想不想的答应,她要去,鱼霏自是要陪她同去。 晚上,一号回来,鱼霏无意中说起这事,她现在也能和一号聊上几句。 撇开他真实的身份不谈,在合适的范围内,对于讨好女人,他比元政经验丰富多了,几乎信手拈来,得心应手。 可是,他每每索要早安吻,鱼霏总是情不自禁的汗毛直竖。 她没一刻放松过警惕。 再俊朗帅气,眉目深情,灵魂不是她家男朋友,心里始终膈应。 年二十八,聂恺来接她们,车上,他才告诉她们,一会部队里可能会碰到熟人,不必放在心上,该怎样还怎样。 鱼霏继续追问,聂恺笑笑不肯说。 到了部队,聂恺有自己的事忙,把警卫秦申留下照应,他就忙去了。 鱼霏和绿芽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四个人的桌子被她们仨占了。 秦申偶尔会给他们说一下晚会的节目安排,部队里哪几个重要领导会来。 鱼霏听着不禁生出疑问,“你是说,这场晚会,你们是和兄弟部队联合举办的。” “对啊,前几天突然通知的,团长也会意外,说是上面的决定。” 兄弟部队几个字,不知怎的,鱼霏脑海里闪过一号的脸,应该不会吧。 恍惚了下,门口响起热烈的掌声,鱼霏抬头,就见早上才见过的某人和聂恺陪同几位大领导进门。 额滴神了,这个一号真的是,亏他想得出来,今晚联合晚会,绝对是他搞出来的,鱼霏不作二想。 “他咋地也在?”绿芽不满地问。 大冬天的,她不爱出屋,并不知元政和鱼霏还在来往,再者,元政过来鱼霏这里,早上天不亮就出门,晚九十点才归,偶尔来得早些,却一次也没撞见过。 那边一号一进来,环视一圈,视线在鱼霏脸上略过,并不停留。 “要知道他来我就不来了,省得看着来气。” 绿芽把手里瓜子一扔,沉着脸埋怨,“聂恺也是,还嫌咱们不够难堪啊。” 秦申听到桌上的两姑娘突然不高兴起来,心头惴惴,话说,这是看到哪个不顺眼的人了,生这么大气。 他要不要跟团长报告一声,省得团长好心办坏事,略一思索,秦申借着倒茶的功夫,悄悄离开。 “她也来了,讨厌,”绿芽眼睛瞥到元政身后的人,脸更黑了,拉起鱼霏,板着俏脸道,“倒霉,这晚会不看也罢。” 门口寒暄的大佬中,宁晚朝柔顺的站在一号身后一步远,白色的毛衣,外面一件大红羊绒大衣,围巾拿在手上,含笑望着礼堂的人群。 她相貌不俗,通身有股子江南水乡儿女的温柔婉约,和俊朗帅气高大伟岸的元政站在一起,宛如金童玉女。 远远瞧着,两人很是登对。 鱼霏拉住沉怒的好友,“有些事,并非是你看到的那样,不气,咱们今天就是看晚会的,不必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我这心里就是憋屈,你说,就算要和别的女人订婚,好歹给你个交待,说句分手会怎样,咱们又不是死赖着他非他不可,一点都不男人。” 鱼霏心里腹诽,不男人的是一号,与元政无关。 “别说了,”她把桌上的花生堆到绿芽面前,“我不喜欢提他,好好看晚会。” 绿芽撇嘴,心说看个屁,哪来的心情,好友一定很难过,男友订婚了,对象不是她。 她嚅嚅嘴,还待说什么,又觉得像是在好友伤口上撒盐,遂压下心头郁气,捡了颗花生丢下嘴里,牙齿嚼得花生吱吱响。 咽下去时直伸脖子,感觉喝凉水都塞牙缝,绿芽皱眉嘀咕,“这花生太难吃了,刮嗓子。” 鱼霏看在眼里,眼角抽了抽,“你不吐壳的啊?” “……我,我没吐壳吗?” 鱼霏摇头。 绿芽表情一僵,随即面色发红,说怎么刮嗓子呢,原来是忘记吐壳了。 “奶油花生,壳比较入味。”她故作淡定地狡辩。 鱼霏无语,却没拆穿她。 很快,某位大佬上台发表讲话,激烈的掌声过后,宣布晚会开始。 聂恺元政等人和大佬坐在最前排,部队的晚会,歌舞一半是官兵自行排练,一半是由文工团出演。 文工团中规中矩,倒是官兵自己排演的节目让下面的笑声不断,此起彼伏,掌声如雷。 连见到元政和宁晚朝的不快都消失了,绿芽笑得接不上来气。 走出临时礼堂,绿芽还时不时笑两声,拉着鱼霏念叨,“你说他们是怎么编出来的,也太有才了,尤其那个把回家探亲的爹当小偷的小品,明明想给自家媳妇一个惊喜…哎哟,不行了,肚子都笑痛了。” 鱼霏亦笑,同时不由感叹,都说艺于都来源于生活,这群人把亲生的经历通过小品的方式展现出来,笑是好笑,笑的同时又不免让人心里发酸。 深感军人的不容易,自古以来,忠孝难两全,保家卫国,为了大家就难周全小家。 这部小品演出了军人的心声,更引起他们的共鸣。 前面那些人笑得前俯后仰,后面几个军嫂却偷偷摸眼泪。 鱼霏挽着绿芽慢慢走,军人不易,军嫂更不易,周子期和绿芽结婚,蜜月三天刚过,就匆匆赶回部队。 电话里再欢喜,每每最后总是一声叹息,字里行间都是遗憾。 。 第三百五八章 搭车 晚会结束已是九点,鱼霏和绿芽在出礼堂的路边等聂恺。 天太晚了,气温降至零下三度,数九寒冬的风像刀子一般,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北方的冬天,鱼霏依然不习惯,温度最低的时候,滴水成冰,厨房里水缸常常结冰,那水冰得能冻掉手指头。 她这种不惧冷的人亦感觉冷。 绿芽跺着脚抱怨,“冻死了,怎么还不出来?” 身边不时有结群的兵们经过,两人长得出众,一塞一个的美,很是打眼,隐隐听到议论打趣声。 还有胆子大的兵想过来搭讪。 鱼霏挽起绿芽,右手自兜里掏出电话打给聂恺,“走吧,我们去门口等。” 绿芽瞥了眼过往的人,“也好,站在这里,感觉自己像猴子一样。” 后面“噗呲”两声轻笑,某道不轻不重的调侃声传来,“哪有这么漂亮的猴子。” 听人夸她漂亮,绿芽转阴为喜,大方的回头道谢,“谢谢。” “哦哦哦~”身后突然起哄,几名军人对绿芽的回身道谢给弄得面红耳赤,走路险些同手同脚。 “悠着些,别乱在这里撩拨人纯净的少男春心,”鱼霏拉着人快走。 “嘻嘻,”绿芽捂脸轻笑,“机会难得嘛,我还没这么被人夸过。” 鱼霏无语,心想那是你没发现而已,就冲绿芽那张脸,若不是周子期占得上辈子的先机,早早地和绿芽定下名份,好友嫁给谁还一定呢。 部队大门外面更冷了,聂恺拿车去了,说三分钟就到,她看看时间,五分钟都有了,人还没来。 “鱼霏,看那边,”绿芽眯起眼望向左前方,“元政和宁晚朝,这对儿咋还不走。” 话落就见不远处的元政拉开车门,宁晚朝转身上车,而后,大门里又开出来一辆车,停在他们身边。 元政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后一辆车门打开,刘军跳下来,朝元政敬礼。 “团长。” “晚了一分钟。”元政说,刘军正待解释,他却转身,朝鱼霏和绿芽招手。 绿芽瞥了眼鱼霏,紧紧皱着眉头,“他啥意思,这是想送我们回家,做梦,谁稀罕他送。” 鱼霏也没动,一号也是嚣张,竟一点也不顾忌宁晚朝还没走。 好吧,他本就不是在意宁晚朝而和对方订婚,在她面前,也是一口一个保姆地称呼人家。 他行事不羁,只凭自己心意,鱼霏却不能不在意,为表示拒绝,她微微转身,面朝大门方向。 一号见此,大步上前,扭了鱼霏的手就走,绿芽气极败坏地跟在后面,“元政,你想干嘛,快放开鱼霏,都订婚的人,别想再纠緾我们鱼霏。” 车边的刘军见到元政拖着鱼霏走过来,似乎很吃惊,却没说什么,而是打开后面车门。 “元政,你不要太过份,你不要脸面,我们还要呢,麻烦你像个男人一点,好聚好散。”绿芽拉住鱼霏另一只手不让走。 “上车,”一号沉声命令。 绿芽见他不听劝告,顿时大怒,“她凭什么听你的,你个负心薄情郎,你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说上车,我不想再重复。”一号一双黑眸径直盯着鱼霏。 “她不上,我们有人送。”绿芽挡在鱼霏面前,气恼不已地瞪着一号。 这个混蛋,算她看错他了,原以为他是好的,没想到,心真是坏透了,比沈朝那家伙还渣。 “外挂者,哼~”一号冷冷地扫了眼绿芽,别人看不出来,他一眼就分辨她气息的不同。 和他们一样,只是那股气息较弱,在他眼里,根本不成气候。 “什么?”绿芽猛地打了个激灵,头皮阵阵发紧,那一眼犹如被毒蛇盯住一般,寒气比脚底板蹿进心口。 元政几时变得这般可怕了。 “我们上车。”鱼霏不动声音地挡住元政的视线,扶绿芽上车。 绿芽一脸惊慌,脸色如雪一样白,手抓着车门不敢上,另一手紧紧纠住鱼霏的衣服。 外挂者,是指她的须弥空间吗,元政,如何看出来的,她最大的秘密被人知道了,她最好的朋友都不知晓,却被一个外人看穿了。 冷汗沁出,绿芽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怎么办,脑中空白一片,完全不知所措。 鱼霏见她害怕成这样,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先上车再说,别冻到了,你现在是有宝宝的人。” 提到宝宝,绿芽脑子清明了些,强装镇定,没骨气地软手软脚往车座上爬。 鱼霏转身,与一号冷眼相对,“你不该吓我的朋友,她有身孕,若是有个好歹,你猜我会怎么做。” 一号眸光微闪,手搭上车门,缓了语气,“上车吧,太冷了,小心冻感冒,孕妇生病不好。” 鱼霏嘴角扯了扯,弯腰上车,她刚坐好,一号又道,“坐进去些。” 她反射性的往里移,一号挟着寒气钻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三人坐稳,汽车启动,鱼霏瞥了车窗外一眼,宁晚朝的车还停在原处不曾走。 她怕是看见了,未婚夫抛下她,在她眼皮子底下,堂儿皇之的送前女友回家。 这般打脸,希望她能挺住。 车没走多远,鱼霏的电话响起,是聂恺打来的,他在门外没找着她们,语气有些着急。 “我们没事,坐朋友的车回家了。” “朋友?不是让你们等我,送你们的人是叶墨吧。”聂恺说,顺便解释迟来的原因,“刚刚去办公室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一会。” “是元政。”鱼霏没打算瞒他,这个慌是撒不了,叶墨和他是好哥们,一问就知,回头问起来还得解释。 “元……怎么是他?”聂恺更想说,怎么可以坐他的车,对方未婚妻也在,搭他的车,多尴尬。 鱼霏心说,那还不得怪你,他若早些出来,她们哪会沦到与元政同车。 一号这家伙可把绿芽吓得不轻。 “不说了,你也赶紧回。”她收了电话,手刚放下来,就被身边的人握住,温热的大掌宽厚有力。 紧紧的。 汗毛又竖起来了,她挣了挣,没挣脱,还叫一号双手合拢在掌心,搁在他大腿上。 鱼霏差点没崩住,她极力忍着翻脸的冲动,牙都要咬碎了,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过份。 还没人敢让她这么憋屈,总有算总账的时候。 。 第三百五九章 趁火打劫 鱼霏心里窝火,约了太辰在自由集市碰面。 她因为悬赏令莫名被撤的事,现在进入集市也不用再躲躲藏藏,戴上魅影再无人寻找她麻烦。 太辰之前与一号打成平手,很是奋发图强了一段时间,修为进涨,又习了他老祖宗亲传的秘术,行走于自由集更是无所顾忌。 两人慢悠悠地在集市大街上闲逛。 “按你的意思,你怀疑他其实是想对你使用美男计,故意装出喜欢你来麻痹你,然后等你放松警惕,再轻松夺走你的外挂?” “不是怀疑,是肯定,莫非你以为他能看上我,我又不是什么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大美女。” 鱼霏白了他一眼,一想到一号用那种眼神看她,她就害怕起鸡皮疙瘩。 她又不是天真单纯的无知少女,勾勾小手就能骗走。 “不是啊,鱼霏,其实你很漂亮的。” 鱼霏正想说谢谢夸奖,他突然来一句,“也就比我们龙族一般姑娘长得差一些。” “……”有这么夸人的吗,什么叫一般,比一般的还差一些,那她是长得多普通,还是龙族姑娘都貌若天仙。 鱼霏的脸扭曲了下,太辰还一脸真诚,心里梗了下,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太辰,你那里的龙外销吗?” 没办法,她太稀罕龙了。 太辰脸一黑,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又不止她一个有此想法,觊觎龙一族的多着呢。 哼—— “那你们那里的人类外销吗?” “呵呵,我就问问,没其他意思,之前我曾见人拍卖鸾凤,所以特别好奇。”鱼霏讪讪。 “那不一样,我们那也有凤凰,但只有涅磐成功的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凤凰,一般的稚凤顶多只算得上是珍奇异兽。” 鱼霏闻言,顿时兴奋了,“太好了,你帮我弄一只来,价格好谈。” 太辰疑惑,“你要它干嘛,吃没有肉,养的话没开智,长得还丑,跟小鸡崽子似的,还得特挑嘴,非灵泉不饮,非奇珍异果不食,难养死了。” “这有啥,我喜欢凤凰,可以慢慢养,若是涅磐成凤,那我就大赚了。” “别做美梦了,要这么好养,我早养了。”太辰摇头无语,大步朝前走。 不是他打击她,凤凰涅磐九死一生,成功的没几只,故而在他们那儿,凤凰一族比龙一族的血脉还稀少。 鱼霏哪肯轻易放弃,她有系统在手,还怕养不出一只真正的凤凰来,开玩笑。 “可我想养,你就帮弄一只来,行不行,帮帮忙嘛。” “二百斤小鱼干。” “成交。” 谈好交易的事,话题再次回到一号身上,太辰也暂时想不出法子帮她。 两人走到自由集市广场,集市广场几乎天天人山人海,这里每天都有大佬或是交易商任务者们拍卖拍稀有之物。 广场不比拍卖行,乱轰轰的,有些好东西就算拍到手,有没有命拿着离开还是未知算。 但还是有许多好事者不嫌热闹,就爱集结在此搞事。 他们来得晚,站在最外围,太辰比她高,很容易看清了高台上的人手里拿着的物品。 “似乎是一张船票。”太辰说。 鱼霏一怔,又是船票,她惦起脚尖,竟价已经开始了,这回是一张银色的。 她听了会,般票的价这会已经喊到了六千万,小小的一船票,实在贵得离谱。 她没什么兴趣,自家待的好好的,她又不想偷渡到其他位面。 说实话,她就不明白,放着正规时空通道不走,干嘛非要偷渡,也不嫌麻烦,风险还高。 广场中间似乎传来骚动,人群轰地炸开,响彻天空的狂呼声,跟打了鸡血似的,全往前头挤。 场面堪比八仙过海,过显神通。 “我们也去抢。”太辰激动非常,伸手拽住她,闪身飞向广场中间。 这也是个爱凑热闹的。 太辰和鱼霏齐齐往前扑,除了想抢那种船票,不少人混水摸鱼,偷袭身边的同伴。 此刻的集市广场,更像一场角斗狂欢,参与的任务者位面商们疯了似的,攻击着周围的目标,往死里揍。 这种大型的群体斗殴,人数少的一方绝对吃亏。 太辰唯恐天下不乱,打架,他的最爱啊,索性鱼霏不是拖后腿的。 她的天罡烈阳掌正好试试威力。 太辰在前面冲,鱼霏在后面防守,两人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似他们这般二人三人或多人团结在一起的不少。 太乱,你打我我打你打他,乱成一锅粥,稍不留神就可能被人偷袭。 鱼霏挡住后面几人的攻击,急喊太辰撤出去,“这样打下去我们占不到便宜。” “如此才好玩啊,”太辰左突右挡,笑声朗朗,“机会多好,你就当练手了。” 那也得分时候啊,搅合在这场角逐里有什么意思,她余光扫到两抹逼近的黑影,抬掌拍出,黑衣人来不及哀嚎,化着两点金光,鱼霏顺手捞起。 夭夭,“好东西啊鱼霏,多杀几个,咱们金币不用愁了。” “”冒似,这场角逐还有意点思。 她不觉打脸,一改先前的只防守,这会主动出击,比太辰还积极。 周身气浪翻滚,电闪雷鸣,太辰见此,反而越加兴奋,他修习的功法与鱼霏一个路数。 一时间好些人不曾防备,叫鱼霏暗自捞了不少便宜。 她是火力全全,又有太辰在旁边保驾护航,两人身手不凡,又配合默契,见此,广场上的有眼色的大部分不敢惹两人。 也有不信邪的,非要和他们一较高低,鱼霏巴不得,主动凑上来的说明都有底气,那么她杀了得到的光点应该有具价。 鱼霏这人不喜好凶斗狠,性子里还有几分谦让,除非是惹急了她,当然,为了金币破一下例也是有的。 打斗的间隙太辰还忘夸她两句,“看不出来,你这身手都快赶超我了。” 鱼霏有些小傲娇,“那当然,我这段时间不是白练的。”她曾有独战几千星舰的战绩,不缺实战经历。 说话的功夫,出手越发猛烈,对手被逼得还手无力,心里气得快吐血。 他们累得半死,可人家还有余力谈笑,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并没有使出全力。 这种时候,就甭逞强了逃命方是上策。 。 第三百六十章 大小冲了龙王庙 鱼霏哪肯放走到嘴的肥肉,放了个大招,收了那两人。 太辰不知几时离开她的身边,似乎是抢到了宝一般,冲到鱼霏身边,拉起她就跑。 两人在自由集市乱蹿躲避追兵,好不容易甩掉那些人,太辰宝贝似的拿出那种船票,举到鱼霏面前,大笑着说,“我抢到了。” 她正要接过来仔细看,耳边一丝风吹过,拂动她额前的流海,太辰手里的船票不见踪迹。 “谁?”太辰大喝一声,“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立刻交出来。” “嗤~”一声冷笑,一道黑色身影凭空出现,手里正拿着那张银色船票,他眼睛以下被黑色面罩遮住,一双眼睛漆黑暗冷,“英雄?你偷袭我时可没讲这套?” “少废话,手下败将,船票我抢到就是我的。”太辰按捺不住,恨不得马上抢回来。 “等等~” “等等~ 鱼霏吃了一惊,对方还有同伴隐在暗处,她循声望去,对方先一步开口,“别动手,大家自己人。” 太辰瞪着对方,“谁跟你是自己人,少套近乎。” 鱼霏听出熟悉的声音,“谢元?” “是我。”谢元摘下面罩,他又介绍身边的同伴,“他你认识的,788号。” 这可真的是大小冲了龙王庙,她在自由集市统共就认识这么两个人,然后就给碰见了,还抢到了对方头上。 “你朋友啊?”太辰问。 “算是,”鱼霏说。 太辰闻言,大方地摆手,“即是鱼霏的朋友,船票我不要了,反正我也用不上。” 这可是通往其他位面的船票,价值亿记,说不要就不要了,在场三人被他的口气弄得有点懵。 他这大方爽朗劲,谢元和788号相视一眼,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船票太珍贵了,就算想占便宜,陌生人抢就抢了,朋友的话,哪里抹得开脸。 最后一商量,船票以友情价三千万的金币贱卖给788号。 谢元很善谈,几句话就和太辰混熟了,同属修真位面,两人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四人能凑到一处,也是缘份,谢元拉着太辰找了处小酒馆喝酒,闲聊间,鱼霏透露出和788的交易委托,相互了解原委,聊得更嗨了,直言会想办法帮忙鱼霏赶走那个一号。 谢元这人,聊了才知道,一肚子坏水,好在,他不坑朋友,行事有自己的底线。 分开时,他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们一个消息,三天后,集市广场会有好东西拍卖,问他们要不要来。 太辰就怕没热闹凑,满口答应,鱼霏想着她在广场猎的光点,尝到了甜头,也同意下来。 回到家里,鱼霏追问夭夭那光点是什么,夭夭告诉她是外挂,就像打游戏爆出来的装备。 这玩意,鱼霏不缺,系统里有不老少,夭夭捡不重要的售给系统,这趟自由集市之行,她收获,八千七百多万财富点 系统一连串的提示声,夭夭再升一级,把更新出来的武技兑换给鱼霏,连同一枚光点。 她接过光点,“这是什么?” 夭夭,“试试,或许你会喜欢。” 鱼霏哦了声,拿了光点融合,随后拿起新得手的武技摘星手。 “咦?” 技能书从头翻一遍,她居然记住了,再次换了本书,随意翻翻,还是一样,过目不忘,两本书上的内容清晰地呈现在她脑中。 “夭夭,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这种外挂给她不过是锦上添花,起不了多少作用。 若是送给有需要的人,比如陈未,它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夭夭冷哼,小气劲上来了,“你想得美,价络一千万的外挂,给别人我才舍不得。” 鱼霏轻笑,“行行行,我就是想想。”她接着轻叹,“这外挂若是换我上学那儿,怕不得乐疯。” 她脑子并不聪明,读书成绩一般,有了夭夭后,平时只顾谈恋爱,对学习根本不上心,熬到顺利毕业已属不易。 “你现在也可以重返学校啊。”夭夭说。 “嫌我事不够多,哪有精力放在学习上。” 鱼霏摇头,随手查看系统属性,视线落在好友一栏,似乎好久没和月凤仪联系了,也不知她如何了。 她提出交易申请,整整半分钟,对方才接受了她请求,画面亮起,她又是理鬓角又是顺裙角,眼含春色,满脸潮红。 鱼霏瞧着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对面场景是一处山间小木屋,篱笆围起来的院子,院里晾晒着衣服,一群小鸡叽叽叫着在院子里啄食。 “你出公主府了?” “嗯,皇儿们有长公主教导,不用我操心,前不久,我和长公主说,想微服回乡省亲,回京的路上碰见了塌方,被困了此处。” “她能同意?” 月凤仪浅笑,眉眼弯弯,神态间透着股子媚意,指间撩着一缕青丝,“自然不同意,我有你交易的好东西啊,拿那个交换,她能不答应。” 山里风大,院里晾晒的衣物从绳索上飘落,她起身去捡,抖了抖重新搭在绳索上。 鱼霏目光一凝,总算知道哪儿不对劲了,绳索上搭了两套衣服,其中一套黑色衣服分明男子的衣袍。 我去,这位国母,她,她她…… 一国之母微母出巡,不管是省亲还是其他,长公主必定会派卫士跟随保护。 可这山间小院,就她一人,那院里晒的男子衣袍,总不会是卫士或者是其他人的。 她是皇后,哪有她亲自动手的份。 鱼霏还在想是不是她多想了,就见屋子里走出一位身材高大,魁梧健硕的冷面男子。 他踏步前行,望着月凤仪的眼睛满是柔情,“仪儿,我去猎些野味,你可要同去?” “我不去,你快去快回。” 男子抚了下月凤仪的脸,拿着弓箭离去。 等男子走远,月凤仪看着鱼霏,一脸坦然,似乎并不介意鱼霏知道她给皇帝戴绿帽的事。 “是不是很好奇?”她问。 当然的,这位国母太乱来了,偷得一时欢愉,隐患却是极大。 “莲贵妃和他亲兄长也有私情哦,裴混蛋和礼部尚书的媳妇偷情,满朝皆知,不过大家都睁一眼睁一只眼,长公主呢……” 鱼霏瞪大眼,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还好了,就是养了两个漂亮的小厮,镇国公嘛,我接触的少,不清楚。” 。 第三百六一章 七寸 月凤仪一趟省亲之行极是滋润,姘夫是当朝武威将军,据说两人自幼相识,早就两情相悦,可惜皇帝突然纳她入宫为妃,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 她这次还想交易武器,却摒弃热武器,改要冷武器,最好是杀伤力大的那种。 枪弹虽好,只适用于正面战场,因为使用时声音太大,想玩儿偷袭都不成。 鱼霏想了想,建议给她弩,噪音小易携带,还能连发,价格仅是现代化武器的三分之一。 送了样品给月凤仪,她拿到手上,二话不说,就往山里去,“这里野物多,多生竹子,故而竹鼠多,肥硕不说肉质鲜美,我给你弄几只,让你尝尝鲜。” 竹鼠没打到几只,鱼霏同她讨了好些嫩笋,堂堂皇后,也不嫌脏,挖了好多笋,当抵扣弩的钱。 约好半个月后交易,赚了大笔金币,一夜好睡,鱼霏拿着鲜笋与竹鼠,一早到隔壁找绿芽。 鱼苗正陪着绿芽说话,两人围坐暖气炉旁吃包子。 “小姑姑,”鱼苗手中筷子夹着小笼包,吃得一嘴油,小丫头来京北后,营养足,芳姨照顾得好,越发玉雪可爱。 “今天起得这么早?”鱼霏把东西放到地上,也坐下吃,绿芽怀孕,胃口也大,早餐种类丰富。 “嗯,李爷爷说我身子骨弱,天天喊我早起锻炼,还教我打军拳。”她扬起小胳膊,展示自己的肌肉。 可惜穿的衣服厚,没看到肌肉,就看到肉嘟嘟的小拳头,鱼苗有双小肉手。 鱼霏和绿芽见了齐齐笑出声,绿芽捏了下她的拳头,打趣道,“就冲这肉呼呼的白包子,我这食欲都好了。” “你食欲几时不好了。”鱼霏白她一眼,看了眼地上的鲜笋,笑说,“今天给你弄点新鲜菜吃,叫上国叔芳姨一起,人多热闹。” 说到好吃的,一大一小眼睛双双一亮,鱼苗高兴地跳起来,“小姑姑,我去喊人。” “去吧,别摔了。” “知道了。” 鱼霏转头问起周子期,“他不放假么,过年也不回来?” “回,今晚的火车,明天才能到家?”绿芽一勺一勺地舀豆腐脑吃,手里还拿着半根油条,表情有点郁闷,“就是这回假期短,家里待三天就得走,虽说早有当军嫂的心理准备,夫妻分隔两地,还是觉得难受。” 她叹了口气,勺子放手,伸手摸着肚了,语气略有些自嘲道,“怀孕了,这人也娇气了。一点委屈都受不得,还好有你陪着我。” “不若你去宜市住一段时间,庄子和批发中心我帮你看着。”鱼霏建议说。 “不行,开春庄子里有好些事,我哪里走得开,翻过年,我打算再次把庄子扩一扩,大棚地和果园还是太少,我弄了些新品种的果树,都没地方栽。” 年二十九,周子期归家,还带回来一些野味,说是宜市山里猎的。 李保国和他聊得来,两个大老爷们一早起来洗洗涮涮,家里的鸡鸭鱼主动收拾得干干净净。 还说要给她们整一顿好吃的,鱼霏借着机会,索性把林志等人叫来,一起吃顿饭,顺便给他们发过年红包。 生意的事她很少用心,全靠林志和李保国两人管理,范先生相对来说,要轻松许多。 想要他们用心为自己工作,鱼霏懂想马儿跑就喂马儿吃草的道理。 给林志和李保国的薪水是其次,她手里偶有好货,通常会给他们留一份。 比起薪水,她系统里交易的物品更具价值,林志三人也喜欢。 这次鱼霏准备的红包很丰厚,范先生拿到手里当即脸就变了,盒到重新推了回来,“这,这太贵重了,可不敢收,小鱼啊,之前你送我字画,说好工资不用给我发,你怎么还给涨工资了呢。” 林志和李保国见此,也打开手中的盒子看,两人相视一眼,林志拿起盒子里的金元宝,眯起眼调侃,“小鱼,你这是想让我后辈子都给你打工啊。” “是啊,”鱼霏也笑,把盒子推到范先生面前,“生意上的事平时我也没时间管,只能靠范先生志哥国叔,这些小玩意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思,以后还要仰仗几位。” 上次从恐龙少年那里要一大堆漂亮的石头,这石头不是别的,在她这个位面属于很珍贵的玉石。 夭夭把玉石切割了,鱼霏拿出几个品相不错的专门送给林志几个。 范先生一枚紫玉葫芦,林志和李保国的礼物里除一枚玉雕外,多了一个金元宝。 “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拿薪水工作,又不是白干活。”林志合上盒子,却收了起来,一点不客气地说,“东西我喜欢,再送我两坛酒就更好了。” 他也觉得贵重,他们这小老板看着软和,实则有些说一不二。 老板诚心送,以后努力工作回报她,多多给她赚钱,把生意做强做大,方不辜负她的心意。 他这辈子也没别的盼头,妻子死了,让老爹安渡晚年,就跟鱼霏干了。 说起来,林志与鱼霏认识得久,渊源也深,相处更随意,他收了礼物,其他两人也顺势收了。 “这个没问题,自家的酒你想喝多少都有,”鱼霏大方地说。叶婉那儿,随着经验的提升,的酒不管是数量和品质,都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基本一周叶婉就能给她一次酒,完全能满足自己的酒庄销售所需。 饭后绿芽想玩牌,过年大家也是闲,就在院里摆了一桌,一直闹到晚饭大家才散。 往年过年,都是绿芽操持,这回绿芽有了身孕,有林芳掌勺,没鱼霏没什么事。 年三十晚上七点,鱼霏和绿芽等人坐在电视前等看春晚,突然电话响起,刚接起,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鱼霏的脸突然就冷了。 绿芽扯了下她的衣袖,悄声问,“是他?”哪个他,两人早有默契。 鱼霏淡淡嗯了声。 “他到底想干嘛啊?”绿芽现在见元政,跟猫见了老鼠一般,憷得很。 把柄捏在别人手里,想想就觉得坐立难安。 “没什么好怕的,他不会拿你怎样,别自己吓自己,不是还有我吗,”鱼霏站起身,“我回去看看,你们玩。” 绿芽手伸了伸,最后颓然地收了回来,怎能不怕,被一个外人知晓她最大的秘密,觉都睡不安稳,日夜悬着心。 元政和鱼霏能在一起还好,有鱼霏约束,不怕他泄露自己的秘密。 眼下他们这样子,对方已有未婚妻,和鱼霏显然不可能的了。 绿芽被捏住七寸,惶惶不可终日,鱼霏何尝不是七寸捏于他人之手。 。 第三百六二章 气死人不偿命 同样是年二十九,元家过得不同寻常,元老爷子和大儿子元毅峰住一起。 元政在和父亲谈事时,命保姆阿姨将饭菜准备两份,他要带走。 大孙子和鱼霏藕断丝连,元老爷子何尝不知,但他说不过大孙子。 臭小子现在比他还说一不二,有恃无恐,每每对上,元老爷子都被大孙子气得吐血三升。 最后,他索性撒手不管,管也管不住,好在个人之事虽糊涂,工作却进展不错。 老爷子最近接了好几个老友的电话,话里话外都是夸他元家后生可畏后继有人。 罢了,人无完人。 元政要厨房做两份饭菜,元父元母没有多想,还当他去周济哪个战友,还笑说,“够不够,要不要多准备一点,再把家里的年货也挑些出来一起送去。” “够了,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嘴巴里说够了,他顺手从茶几下面,把元母带回来的高级糖果取出来,挑了大半用袋子装起,放到一旁打算走时带走。 元母笑望着他动作,又说,“房里还有些脆皮酥,给小孩子吃最好,妈给你拿来。” “不用,她不喜欢吃脆皮酥。” “她?”元父敏锐的听出了什么,他狐疑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元老爷子。 “唉~”元老爷子摇头叹息一声,拿起拐杖起身往院外走。 老父一脸无奈,元毅峰瞬间明了,这是有内情啊,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打断旁边一问一答的母子俩。 “小政,大冷天的送饭菜容易凉,不若把你战友叫到家里来吃。” “谁说我要送战友。”元政眉头皱了下,往年,他为补贴战友,确实做过类似的蠢事。 他觉得壳子蠢,送什么饭菜,送钱不更好,饭只能解决一顿肚子饥饱,钱却能助他们摆脱困境。 元母挑礼物的手一顿,元父挑眉,佯装不经意地问,“不送战友你送谁。” 这句话也是元母想要问的。 “鱼霏,”一号半点不掩饰地说,“天冷,她不喜欢动手,我没见她怎么下厨,原先还有绿芽天天做饭,绿芽不久前怀孕了,下厨也少了,鱼霏挑嘴得很,她最喜欢吃家里做的荷叶鸡和蒜香排骨,家里正好有做,顺便给她送一份,糖果是送给她侄儿们的。” 他这段话说得亲切又自然,丝毫没觉得不妥,当然,在一号的心里,鱼霏是壳子对象,理论来讲,也是他对象,关心对象,给对象送吃的再正常不过。 而元父元母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儿子说的是鱼霏不是小宁,他们正牌的未来儿媳妇是宁晚朝啊。 “小政,你和鱼霏还在来往,这对小宁是不是不公平?”元母皱眉问。 一号眉宇淡淡,“为什么不公平,鱼霏是我女朋友,跟宁晚朝有何关系。”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而且小宁现在是你未婚妻。” “未婚妻?我说她是她就是,我说她不是她就不是。”一号一脸冷漠,壳子的记忆里,宁晚朝是怎么一回事,他一清二楚。 不过是个处心积虑攀高枝的女人,他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不过,对方做的食物倒是不错,挺合他的口味,他留着她,一方向是她厨艺不错,另一方向,是警告鱼霏。 未婚妻,宁晚朝不够资格。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元母气得拍打身边满脸冷酷的儿子,抢过儿子手边的糖果袋子扔到茶几上,“你若不喜欢小宁,当初干嘛和她订婚,人家姑娘哪里得罪你了,要这般作贱她。” “婚不是我想订,人是爷爷领回来的,随便在医院看中个护士,就想塞给我,我这么廉价,未婚妻是谁又有什么分别。” 刚进屋的元老爷子听见这话,手里拐杖差点扔到面不改色将锅甩到他头上的大孙子,头发都要气得竖起来。 “你个臭小子,老子有逼你订婚吗?” “爷爷敢说没这个想法。”元政镇定质问,他伸手重新拿起那袋糖果,放到另一边元母够不到的地方。 元老爷子地手抖啊抖,嘴都在哆嗦,“老子是有,可订婚是你提出来,你不满意可以直言,老子能按着你订婚不成。” “我没说么,我只当她是照顾爷爷的护工,爷爷却给了她出入我房间的自由,铺床叠被,只差让她暖被窝了。” “混账,”元老爷子脸彻底黑了,“那怎么不见你拒绝,老子看你个臭小子享受得很。” “什么享受不享受,刘阿姨从小就这么照顾我的,她抢刘阿姨的工作,刘阿姨还能轻松些,空的时间还能多给鱼霏做些好吃的。” 这话有些诛心了,宁晚朝在元政心里,顶着未婚妻的名,却只是保姆的份。 元母听在耳里,心里着实不舒服,就像她儿子说的,一个小小的护士也能配她优秀的儿子。 她原由对未来儿媳印象还不错,温柔端庄,斯文有礼,一听人家和自家儿子婚事的由来,心中膈应得慌。 儿媳妇是公公的护工上位,这,这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反抗不了老爷子,她儿子都破罐子破摔了。 元母目光谴责地看向公公,“爸,你之前怎么没跟我们提过这事,这宁晚朝确实不合适进元家门。” 元父这回也站在老婆一边,觉得老父太胡来了。 元老爷子那个气啊,他是为了谁,大孙子不肯和那个二婚女分手,他只能剑走偏峰,想找个姑娘接近大孙子,好近水楼台,日久生情,说不定大孙子会回心转意。 小宁哪里不好,出身不差,性情相貌一等,唯一让人诟病的地方,就是她是自己带回来的。 他行事过急,没把握住两人相处的分寸,才让大孙子心存怨气。 元老爷子以为孙子终于认识到小宁这姑娘的好,还同意订婚,把他高兴的,直呼平生做得最英明的决定,就是给大孙子挑了个好对象。 万没料到,这小混蛋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心里呕血,元老爷子抚着胸口呼呼地直喘气,两眼翻白,眼看就要摔倒地上。 元毅峰夫妻吓坏了,赶紧过去搀扶,元政岿然不动,眼都不见眨一下,嗓音平平地冷嘲,“您就别装了,身子骨壮得跟牛一样,保健医生说了,你这身体能活一百岁。” 元毅峰正想喝斥儿子,元老爷子嗖地一下爬起来,健步如飞地举着拐杖冲过来揍人。 “你,你……我打死你这个小混蛋。” 元政不慌不怕地躲闪,元毅峰夫妻呆如木鸡望着眼前的闹剧,他们委实想不明白,元老爷子的身体几时这般好了。 。 第三百六三章 误会 新年伊始,鱼霏变得忙碌,每天被陈未郑秋洪玲拉着到处玩,初三又被他们拽出来公园放风筝。 洪玲和鱼霏站在一旁看陈未他们玩。 洪玲第一百零一次发出赞叹,“好帅,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我要是早点遇上他就好了,实在太帅了。” 最后一句娇嗲嗲的,鱼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打断她的白日梦,“你就是穿开裆裤的时候认识他也用没。” “为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正好。”洪玲托着下巴,目光痴迷,“嗯嗯,实在好帅。” 她不是第一次见陈琛了,上次绿芽的婚礼,元松在,她没好意思多瞧,这次近距离接触男神,更是惊为天人。 “就是因为太帅,”鱼霏轻叹,“当初韩蒋田云四家千金先后相中他,田家大小姐也是因机缘巧合和他结婚。” 洪玲一脸惊诧,“你说的韩蒋田云不会是我知道的那四家吧,京北很有权势的那几家?” “难道还有第二个韩蒋田云四家。” “哦,那有幸嫁给陈琛的田家大小姐,实在幸运,”洪玲满脸羡慕,语气含酸,“说到底,只怪咱们投胎技术不行,这辈子多行善事,说不定下辈子有做公主的命。” 公主未必就是幸运的? 鱼霏眼里闪过一丝讽意,也不知田晓晨是否后悔了曾经的选择。 勉强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婚姻貌和神离,不,听陈未说,陈琛恢复记忆后,和田晓晨尤如陌生人。 挺着大肚子,面对丈夫的冷待,心里的委屈可想而知,可这事都是她自已一手促成,怪不得旁人。 陈琛接受不了这段婚姻,田晓晨为此动了好几次胎气,现在还在医院里住院安胎。 “你羡慕田家千金,殊不知她反而还要羡慕你。”鱼霏语带深意,“洪玲,人要惜福。” 元松家世人品相貌不缺,年纪轻轻才干了得,前途一片光明,对洪玲一心一意,还没结婚,婚房都买好了,挂在洪玲名下。 据说元家已经在和洪家商量他二人的婚期,元松年纪不小了,元老爷子心急,恨不得明天就将小儿媳妇娶回家。 “这话听着不对啊,难道这对财貌双全的夫妻过得不好?”洪玲抓着鱼霏胳膊,眸光里燃着八卦的熊熊大火。 “好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鱼霏淡淡道,瞥见陈未在冲她招手,她笑笑抬脚走了过去。 洪玲还在想这话背后深意,正想问过明白,见她离开,忙跟在后面哇哇大叫,“喂,你别说一半留一半啊,吊人胃口,鱼霏,你这样是不道德的。” 陈未也在草坪上喊,“鱼霏你快过来,风筝飞起来了,我教你玩。” 公园里人很多,陈家两兄弟一人一只蝴蝶风筝,他二人相貌出色,男女老少围了他们一圈,风筝飞得高,一会看人一会看飞筝,路人眼睛都忙不过来。 陈未见鱼霏过来,把线塞到鱼霏手里,教她怎么松线拉线。 鱼霏没放过风筝,陈未一个不留神,那风筝和陈琛的緾在一起。 “哎,你会不会啊。”陈未赶紧抓着她的手帮忙拉开风筝。 鱼霏抬头望着风筝,话顶了回去,“不会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未神色一滞,伸手抓过线柄,“算了还是我来,风筝快掉下来了。” “不要,我自己来。”鱼霏不放手。 陈未不由分说地抢线柄,“我弄好再给你。” 怕线扯断,鱼霏无奈放手,见身边陈琛也在努力拉线想让自己的风筝飞开,鱼霏朝他伸出手,“给我,我来分开它们。” 陈琛看看风筝又看看她,把线柄递给她,顺便站在一边观看,偶尔提醒她拉线。 洪玲也过来乱出主意,声音喊得比谁都大。 两只风筝已经緾死了,鱼霏不耐烦,抬手骤然发力,扯断了风筝线。 线是那种纳鞋底的棉线,硬度不错,普通人的手劲哪能扯断线,就算能扯断手也会勒得很痛。 陈琛第一时间抓了鱼霏的手查看,怕她伤到手,白嫩的掌心,一丝红痕都没有。 他暗松口气,把手套取下来递给鱼霏,“戴上,我再去买两只风筝来。” 洪玲在旁边比了个手势,“三只,我也想放。” “好。”陈琛点头,走开去不远处买风筝。 陈未这会玩得兴起,两只风筝也不影响飞,他逆着阳光绕草坪跑。 “又温柔又绅士,绝世好男人呐。”洪玲又心生感慨。 鱼霏无语,步到树下小摊贩前掏钱买烤红薯吃。 前边树下,几名年轻男子隔着人群冷冷盯着他们,一年轻男子道,“东哥,那是你妹夫吧,他不在医院照顾你妹妹,跑来公园里撩妹子,这就过份了。” “那姑娘我瞧着有点眼熟?”另一名同伴嘀咕道。 “管他熟不熟的,这么欺负我田妹妹,当我们这些人是摆设么,老子要教教他怎么做人,妈的,禽兽也比他负责任。” “走,过去问问,他当田家没人了。”这位发声的是田家表兄。 鱼霏递了个红薯给洪玲,一转身,四名年轻男子目带鄙夷怒意地瞪着她。 其中有一个人她认识。 “鱼霏。”冯炎错愕地喊出声。 鱼霏朝他点点头,“新年好。” “新年好,”冯炎看看鱼霏,又瞅瞅那边拿着风筝过来的陈琛。 对方见到他们,一点也不惊慌,还把手里的风筝递给吃红薯的鱼霏和另一名陌生女子。 “吃完了再玩。”鱼霏把红薯递给陈琛,又说,“下次要不要去绿芽家吃饭,和陈未一起,周子期今天晚上的火车。” 陈琛见到田东晨,也不想多生事非,摇头说,“我就不了,把陈未叫去。” 谁知,田东晨听了这话,目光冷冷地讥讽,“去,怎么不去,不会撞见我们心虚了。” 陈琛向来讨厌这位大舅兄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我为何心虚?” “你为什么心虚还要问我,我妹妹挺着大肚子,大过年的,她一个人趟在医院安胎,而你在做什么?” 田东晨十分恼火的质问,“陈琛,她怀的可是你陈家的种,你就是这么待她的。” 。 第三百六四章 是男人的话打一架 冯炎在田东晨耳边说,“或许是误会。” “误会,都他妈拉上人家姑娘手了,还说我误会,我还没眼瞎。” 田东晨欺近几步,目光冷厉如冰,说话毫不客气,“陈琛,你要还算个男人,就少给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如果再让我看见你这腌脏事,信不信我废了你这张脸。” “信,就像你妹妹开车差点撞死我,结果第二天发现我还活着,从肇事者摇身一变,成了我妻子一样,我一直都信的。” 陈琛从来不是软柿子,他陈家是势弱,但也不是完全没权没势的人家。 “你他妈说什么,”田东晨气得面色涨红,心头恼怒又替妹妹不值。 他心疼妹妹,对妹妹非要嫁给陈琛,他并不满意,奈何妹妹死了心非陈琛不可。 除了一张脸能看,他还真瞧不上他, 婚后,妹妹就过了大半年好日子,没想到,那头恢复记忆,就和妹妹闹了起来。 他是知道原委的,但却觉得没什么,男人,他妹子长得不错,大学生,陈琛娶是他妹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何况陈家与田家联姻,陈家属于高攀,陈琛凭什么嫌弃他妹子。 而冯炎等人听了陈琛的话却暗自吃惊,田晓晨和陈家联姻,居然还有这么一出内情。 田家可以说是仗势欺人了。 他们看向陈琛,不免自叹,这张清俊无比的脸,一身风华出尘的气质,男人见了都发愣,何况姑娘家。 田晓晨喜欢上他,利用家势相迫,理解是能理解,却不敢苟同。 陈琛很有可能不喜欢仗着家势嫁给他的田晓晨,故而与田东晨相处不睦。 一边是妹妹受了委屈,要替妹妹讨个公道,一边是自己受了委屈,面对被迫娶回来的田家姑娘,但凡有点自尊心的男人,都接受不了,冷落她理所当然嘛。 不过,陈琛面子上都不愿意装一装,跟田家正面刚,真的好吗。 田东晨气炸了,妹子撞了陈家小子的事,没几人知情,妹夫当面嚷出来,听这这嘲讽的语气,好大的怨气。 当初两家联姻,许给陈家的好处可是实打实的,陈家也是愿意的。 这会子怨,之前干嘛去了。 越瞧那张脸他越怒,就是这张脸,勾得他妹子死心踏地的要嫁,真想凑扁这张脸。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面色黑青,双目鼓突,吃人一般的眼神愤怒地盯着陈琛。 “大哥很生气?”陈琛扯了下嘴角,“说实话,我也生气。” 失去一段记忆,多出一个妻子,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醒过来的每一天,他都度日如年。 陈琛的话跟导火索一般,彻底点燃了田东晨的怒火,拳头狠狠砸向陈琛。 周边围观的路人吓了一跳,纷纷惊呼,陈琛不躲不闪,站在他身边的鱼霏倏地出手,挡住田东晨的拳头。 “住手,”冯炎骇了一跳,赶紧冲过来,鱼霏可揍不得啊,回头她到恺哥面前告状,恺哥怪罪下他们,估计他们得挨一顿胖揍。 怕好友伤及无辜,他一把拉住田东晨,急声劝道,“东晨,大家自己人,冷静点。” 他一环视四周,低声说,“公共场合,注意到影响。” 田东晨朝鱼霏冷哼一声,“影响?好好的姑娘家,和有家世的男人勾勾搭搭,她怎么不注意影响。” 陈琛护在鱼霏身边,“鱼霏,你有没有事?” “有事的是他。”鱼霏五指用力,冷冷盯着田东晨,“我不过与朋友到公园放风筝,怎么就勾勾搭搭了,烦你说清楚些。” 指尖再次合笼,骨头咯崩的声音。 田东晨闷哼一声,痛得冷汗冒出额头,别看对方个子娇小,又是女子,力气却奇大无比。 他的手骨要断了。 陈琛等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鱼霏风轻云淡的站着,单手捏住田东晨的拳头,而田东晨,是痛吗? “别装了兄弟,弄得跟真似的。”冯炎故作不知地拍拍两人拳头交握处。 鱼霏顺势放开手,而田东晨的手背上,三根鲜艳艳红通通的指印。 火辣辣的痛,若非当着众人,田东晨一定会痛叫出声。 “嘶——”隐隐的抽气声,从田东晨身后的同伴嘴里发出,他们看鱼霏的眼神带着惊疑。 田东晨出自军人之家,其父为陆军中将,田东晨子随父业,身手不弱。 瞧着娇滴滴的姑娘,长得也好看,出手之利落,力道之狠,他们可不是田东晨人高马大,身形壮硕,且拳脚功夫不弱。 鱼霏无视在场之人的惊异,而是淡淡睨着田东晨,“想打架,不若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奉陪。” 田东晨觉得自己脑子一定被门挤了,他做什么答应对方约架。 从头到尾,他就被殴的一方。 妈的,什么怪力少女,把他拎起来摔,全身骨头要散架了,只有躺在地上喘气的份。 冯炎一行人瞠目结舌,鱼霏揍人的狠劲,他们看着都痛。 全程鱼霏衣服都没乱一下,揍完了人,云淡风轻地弹弹衣袖上的灰,说,“记住,嘴巴不要那么脏,否则,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说罢,和陈琛等人离开。 冯炎等人围过来扶起他,田东晨气闷难当,他不过是想妹妹不平,顺便出口恶气,没想到,反落得自己被教训。 见他恶狠狠地盯着鱼霏离开的方向,冯炎恐他私下里动手脚为难鱼霏,便劝道,“东晨,鱼霏和恺哥交情不错,你可别暗地里使坏,不然,恺哥会难做,而且听说鱼霏的前男友是元家大公子,小心踢到铁板。”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前女友,莫非元家大公子还会护着她不成。” 另一同伴就看不惯陈琛,一个大老爷们,让个女人替自己出头,不嫌丢人。 “肯定会护着啊,”冯炎傻子一样的看了眼小伙伴,“元家大公子和鱼霏会分手,可不是性格不合移情别恋什么的,好像听说是因门户之见,迫于长辈压力给分的手,你想想,你是元家大公子的话,前女友有事,你管是不管。” “肯定会管,秦同那小子说过,元家大公子很喜欢他前女友的,听说现任未婚妻是长辈安排的。” “哎,这么说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惹不起……” 几个人明明是要安慰兄弟来着,话题突然歪到元政的八卦上,七嘴八舌越说越兴奋,浑然忘了身心遭受重创的小伙伴。 田东晨完全无语,他本就没有想过要找鱼霏麻烦,又不是女人,打架打输了就回家告状,或是从别的地方找回场子。 。 第三百六五章 忍你很久了 回到梅田,周子期亲自下厨,整了一桌子菜,面对美味,也没能转移陈未和洪玲对鱼霏的热情与崇拜。 绿芽听了他们在公园的闹剧,笑说那有什么,抬手就把身边的椅子给劈得四分五裂。 洪玲和陈未目愣口愣,震惊异常,鱼霏已经够令他们吃惊的了,没想到更厉害的在这儿呢。 “大侠,你收了我吧。”陈未突然单膝跪到绿芽身边请求拜师。 绿芽故作姿态,“我收妖呢我,不收,你资质不行,学不了。” 鱼霏摇头失笑,见绿芽突然瘪起嘴要哭,吓得筷子都扔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陈未和洪玲也反应过来,紧张起身询问。 绿芽扬起手掌,“木刺扎到手心了。” “噗~”鱼霏笑出声,嗔骂道,“叫你显摆,话该。” 周子期拿着饮料进屋,见到碎裂的椅子,他狐疑地望了眼鱼霏。 鱼霏耸耸肩,“吃饭。” 陈未和洪玲吃完饭就回去了,说不想打扰绿芽和周子期临别的独处时光。 聂恺过来玩,问起他们中午的事,“和田东晨发生冲突了?” “冯炎说的?” “对,一个小时前,他给我打电话,说你揍了东晨一顿。”聂恺又问,“听说被你揍得不轻?” 鱼霏似笑非笑,“他没跟你说我为什么揍他?” 聂恺点头,“他们不了解你,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两人往隔壁走,这段时间,聂恺自坦露心意后,虽常来,却不再提之前的事,好像不曾被鱼霏拒绝过,该怎样还怎样。 走到自家院门前,鱼霏听到汽车声,回头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开门。 “站住。”一号从车里下来,他站在车门边冷眼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 聂恺看了眼两人,“你们?” “进屋吧。”鱼霏只当没听到一号命令似的语气,抬脚往院里走。 聂恺朝元政点点头,跟着鱼霏进院。 一号见她完全无视自己,面沉如水,让刘军把车开走,明天再来接他。 屋里,聂恺把大衣搭到椅背上坐下,鱼霏去拿茶叶泡茶,与进屋的一号错身。 “你没有给我打电话?”一号拽住她的手质问。 鱼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轻嗤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元团是有未婚妻的人,请注意影响。” 谁知,一号听了不怒反笑,“你在吃醋?” “为你,你觉得可能吗?”她淡然走开,面上的讽刺十分扎眼,这让一号很是不喜。 元政看了眼屋里的男子,心里不觉生出一股烦闷,语气更冷,“今天态度这么差,因为他?” 聂恺见元政见屋,早已站了起来,听两人对话,他眉头微微皱起,眼前的这位元团长似与往日有所不同。 而对方又提到他,他提步过来,就听鱼霏说,“是又怎样,关你什么事?” 一号心里一急,提醒道,“你别忘了他,不关我的事,难道也不关他的事。” 这个他,两人皆知是谁,鱼霏面上闪过一丝温柔,“待他醒来,我相信他不会怪我,你还是管好自己。” 说好的三个月,一号迟迟不见离开,鱼霏心里也烦,三年,她一日都不想等。 那抹温柔刺了一号的眼,鱼霏面对他,从来都是面带恨意,只有说到壳子,眼里才会有温度。 一号觉得还得给眼前的女人更深的教训,不然,她就不知道什么是听话。 “他信你,你朋友呢,你想让她一无所有吗?”一号幽幽出声。 聂恺不知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他只知鱼霏在听元团的最后一句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走到鱼霏身边,关心地问,“鱼霏,出了什么事?” 聂恺不出声还好,他这般关心鱼霏,一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再次看向鱼霏,目含威胁。 鱼霏气爆了,心里恨极,眸光里的冷意夹着冰雪之势落在一号脸上,一字一顿,咬着牙根说,“我忍你很久了。” 此刻,她心里什么也不想,就想狠凑这个王八蛋一顿。 怒极之下,她一把扯住一号的领子将他把院里拖,聂恺连忙出声阻止,鱼霏挥手扫去,聂恺飞出几米,跌坐地上,尾骨剧痛,久久爬不起身。 一号神色不乱,仍她作为,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让你笑。”鱼霏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在一号错愕的表情中,又一个过肩摔。 “呯~” 一号摔得脑子有些迷糊,全身皮肉疼痛难忍,险些呻吟出声。 他与壳子共享一具躯壳,力量被禁锢,凡胎,哪禁得住鱼霏这般摔打。 腰骨像是断了,他稍一动就抽凉气。 鱼霏膝盖顶着他腹部,面如寒霜,抬起的拳头在半空中顿了下,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旧事。 “夭夭,化异能的药给他吃有没有效果?” “可以试试。”夭夭迅速行动,兑换两颗最高级的化异能药,想想不放心,又添了一颗能消除修士功法的药丸,一起给鱼霏。 鱼霏这类人多少会修习修真位面的功法,功法强大,不管在哪个位面,绝对派得上用场。 一号如此狂,武力值高,肯定也习了修真功法。 就这般,她灵光一现,误打误撞,给一号用药。 “咳,你给我吃了什么?”一号抚着嗓子猛咳,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回,似把人逼狠了。 “好东西,你一会就知道了。”鱼霏拍拍手起身,双手环胸看着对方。 等聂恺撑着腰艰难地步出门槛,顿时被眼前一幕,惊得骇住。 手没抓稳,身体晃了两下,从台阶上狼狈地滚落下来。 而地上翻滚的元政,神色狼狈,双目血红,细看,眼球布了红血线。 突然,他大吼一声,一道白影缓缓从他身体里分裂出来,头、肩部、躯干和双腿,变成了两个人。 元政昏迷不醒,那道分裂出来的白影亦虚弱极了,他缓缓起身,颤手指着鱼霏,“你,你好恨的心。” 一号心中忌惮又惊愕,没想到,对方居然能散了他几百年来勤修苦练的功法。 力量被化解,他的身体比普通人还不如,不止如此,再次联系上系统,系统级别竟掉回到三十级。 几百年努力,一朝化为乌有,这回,一号生吃对方的心都有了。 夭夭在鱼霏脑子里狂吼,“还等什么,鱼霏,立刻收了他。” 鱼霏也惊到了,这样就分开了,简直太简单了有没有,意外之喜嘛。 。 第三百六六章 眼花了 因夭夭的提醒,鱼霏径直朝一号扑过去,手只摸到对方的衣角,一号骤然凭空消失。 夭夭气极败坏,“你就不能再机灵点,多好的机会,让他逃了。” 鱼霏也可惜,“我太惊讶了,哪想到,他突然就出来了。”亏她还一直想在自由集市找方法。 元政还躺在地上,也不知身体也有没有受到损伤,“夭夭,扫描他的身体?” 夭夭这会正气着,语气凶得很,“不要。”丢出两颗修复身体的药,不再理鱼霏了。 喂给元政一颗,还有一颗,她看向聂恺,对方还没从方才震碎他三观的场景中回神。 元团变成了两个,对方是妖怪吗,或者说这个世界有妖怪? 他是唯物主义者,可心里天马行空的各种念头挤满了他的脑袋。 把元政扶到屋里沙发上躺好,盖上被子,鱼霏返回院中,蹲到发愣的聂恺面前,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还好吗?” “不,不太好。”聂恺实话实说,他眼神茫然了一瞬,瞅着鱼霏,“元团长,他,他是……” “他是人,但他身体里的那个不好说。”鱼霏把手里的药丸递给他,“治你腰伤的,要不要吃?” “要,谢谢。”聂恺接过来直接吃了。 鱼霏见此调侃,“就不怕是毒药?” 聂恺摇头,“不会,我刚刚看到你给元政吃了,一样的药,再说,你不是那种人。” “算你有眼光。”鱼霏扶他起身进屋,说,“这药二分钟起效,方才抱歉,元政被一号占了身体后,一直胁迫于我,他刚刚拿绿芽和你警告我,本想给他一个教训,没想到,倒把他给逼出来了。” “一号?他为何占用元团长的身体,这种危险之人,他意图为何?” 聂恺此刻有点混乱,这种诡异的情况他第一次遇到,而且,人还跑了。 对方凭空消失,还能随意支配别人的身体,这种只有在臆想中出现的情节在现实出现,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可怕了,还极度危险。 若对方心术不正,肯定会引发大乱子。 “他是为我而来,针对的也是我,元政因我受了牵连,是我的疏忽,我会尽快把他找出来,这个人,留在这里,是个祸患。” 鱼霏暗自叹气,一号能脱离元政的身体,她很高兴,同时也更担心,一旦自由,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来。 不行,她得赶紧想法子,方才那药应该对一号产生了影响,瞧他虚弱的样子,实力大减,这种情况下,一号离不开本位面的。 他一定藏在某处伺机而动,以她目前的实力,她恐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号。 扶聂恺坐下,鱼霏面色严肃,对他说,“今天的事,还请保密,另外,我要去请帮手替我找一号,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元政。” 她望了眼安睡的元政,心时又是担忧又是紧张,一号占用元政的身体,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聂恺直起腰,鱼霏给他吃的药特别神奇,说二分钟就二分钟,这会子,腰和尾骨已经不痛了。 “好,你放心去,他就交给我。” “谢谢,我会尽快赶回来。”鱼霏进入卧房,假意背了个包出来。 她直奔云台山,从那里进入自由集市,甫一见去,她立刻召唤788号。 788号总是一件黑斗篷,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来这么早,那边还没开始?” “不,我找你来因为其他的事,一号从壳子出来了,我废了他的力量,但最后不小心让他逃走了,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 “不是说他很难对付吗?”788号疑惑地问。 太辰和鱼霏都说对方是个极厉害的家伙,他在自由集市混,自有一套识人的方法。 鱼霏的实力在太辰和自己之下,太辰又在自己之下,他们嘴里的这个强敌,突然说解决了,有点说不通啊。 “我误打误撞,碰巧把他逼了出来,不过这家伙跑了,我担心他会在我们那边使坏,就想请你帮忙,寻人这方向你在行。” 788闻言,没再打破沙锅问到底,反正那个一号是他的任务,一号一天不除,任务就不算完成,力量丢失的外来者,好解决多了。 他是个行动派,“现在就动身?” “是,此时他正虚弱,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我们不利。”鱼霏说,“今晚咱们的四人行动怕是要搁浅,抱歉。” “任务要紧,广场那边好东西永远不缺,”788号是任务执行者,任务第一,至于打猎,属于业余活动,“我去通知谢元,取消今晚的行动。” “那我通知太辰。”各自散开离开自由集市,鱼霏打开系统联系太辰。 她把一号力量可能消失并跑了的事从头到尾说了遍,包括通知他今晚行动取消的事。 “不用啊,788号来不了,不是还有咱们三人嘛?”太辰没得玩,他是个待不住的主。 鱼霏果断拒绝,“不行,我这里有事,去不了,下次吧。” “这样啊,”太辰蔫了一瞬,突然兴冲冲道,“不若你接我去你那里,我也可以帮你找一号。” “谢了,我的位面,你以后少来,类似一号这样的强敌,我可招惹不起。” 鱼霏心里一直存疑,她总觉得一号能找到她,和太辰脱不开干系。 也许对方是无意,但他总留了痕迹,以后,她不会再这么轻率的带人入本位面。 结束和太辰的交谈,她在附近搭起帐篷,暂时决定守着这片空间薄弱之地。 若一号保留了手段,而788号又在找他,如果他要跑,想离开此间,云台山作为唯一的通道,她留在此里,也能及时知晓。 “喂,绿芽,我这几天有事,不能给你做饭,你到芳姨那里凑和几顿。” “……不用,我哪有那么娇贵,做饭又累不着我,不用担心我,忙你的事。” “行,你自己注意些,有事给我打电话,要是无聊的话,叫洪玲来陪我。” 绿芽笑了下,“她就在我家,一会我跟她商量。” 。 第三百六七章 不是她的元政 鱼霏在云台山整整待了一个月,也没逮到一号,期间788和她联系过两次,没寻到对方的踪迹。 一个月,最佳的抓捕时间已经过去,她再待在云山台已然没有意义。 回来时,绿芽的挺着已经隆起的肚子过来,鱼霏在她圆圆的肚腹上摸了下,笑着告诉她,“宝宝很健康。” “太好了,这下我连医院也不用去。”绿芽说,“事办得怎样,你不在家,元政来了几次,不过,这次见他,感觉他好奇怪。” 提到元政,鱼霏怔了下,却说,“医院还是要去的,按时去检查,毕竟,我不能帮你接生。” “为什么不能?” 鱼霏失笑,“因为我不是万能的。” 绿芽现今有保姆照顾,鱼霏也能撂开手来做自己的事,保姆是芳姨介绍的,她同村的姐妹。 听绿芽说,做事还可以,就是有点节约,做菜,油都不敢多放。 保姆鱼霏没见过,她照顾的是绿芽,绿芽满意就成。 既使鱼霏做足了心理建设,再次见到元政,内心依然忐忑,眼前的这个人,还会是从前的元政吗。 她没有把握。 再次坐到一起,恍若隔世,安静的屋子,谁也没有出声,但鱼霏还是感觉出了他的冷淡。 是受了一号的影响吧。 俊朗英气的脸,下颌微紧,一向柔和的双眸,此刻,她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一向军装示人的他,此时却穿着一身便装,普通的白衬衣休闲长裤。 长腿闲适的舒展,双手交叠在腹前,这是一号惯常的坐姿,鱼霏恍惚觉得,一号并没有离开,而她也暗藏警惕。 鱼霏心里千思百转,元政亦如是,对面的女孩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言之感。 心里酸酸胀胀的,总忍不住想靠近她,尤其她清淡的眉眼,她似乎不该是这样的。 到底哪样,他又说不清楚。 可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家有未婚妻,他不该对第一次见面的姑娘有那样的想法。 心里有太多疑团,困扰他好些天,他必须弄清楚近半年,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脑中记忆模模糊糊的,仔细去想,什么也想起来,生活如一团乱麻,但工作却接手得异常顺利。 特别是家里莫名多出来的未婚妻尤让他无所适从。 “鱼…霏?” 元政终于打破沉默,他扯了下衬衣领口,忍着心头躁意说,“抱歉,上次在这里醒来,聂团说了些奇怪的话,我想了好久,一直想不明白,遂想问问你。” 他生硬的语气令鱼霏心头一跳,隐约知晓了元政反常的原因。 “你问?” 他试探地问,“我们认识吗?” “认识,”鱼霏想了下,如实告知,“你是我…嗯,前男友。” “前男友?”元政神色微微古怪,难怪,他说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姑娘有那种类似于不舍的心情。 知道了两人之间的渊源,再看鱼霏,他又有了不同的感觉,不同于未婚妻,前女友完全是另一类型的女子,娇妍如花,偏性子与外表截然相反,冷情安静,目光清傲。 面对而坐,他都难掩躁动的心情,这样的前女友,他怎么舍得放手。 元政迫不及待地问,“我们认识多少了,几时分的手,又为什么分手?” “认识一年多,半年前分的手,原因嘛,”她垂眸抬手勾起脸旁的碎发别到耳后,说,“是有些特殊的原因,全因为我,与你无关,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 “一年多,这不可能。”元政摇头,他按着太阳穴,剑眉紧皱,眉心打了结,“我只是近半年的记忆出了问题,半年之前的事,我记得很清楚,我并不认识你。” 他记忆力很好,一年前的事,不说如数家针,自己认识的人,不可能会忘记,何况还是前女友。 哦? “夭夭,帮我看看他是怎么回事?”鱼霏起身到元政身边,手指搭在对方腕间。 微凉柔滑的触感落到元政的皮肤上,他本能的伸手反握住鱼霏,这个动作像是做了无数遍,那么熟练。 目光凝在女子葱白的指尖上,怔了好一会,他意识到做了什么,随即愣了愣,虽然唐突,却没有放开手,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鱼霏任他握着,另一只手再次搭到他腕上。 夭夭扫描他身体,“出了点小小的问题,他被一号占据身体,彼此影响,大脑记忆层绪乱,不是什么大毛病,过段时间就好了,但是,他可能会拥用一号部分的记忆。” 收回手,鱼霏起身坐回原位,意念沟通夭夭,“会影响到元政吗?” 夭夭明白宿主话中之意,“记忆这玩意是柄双刃剑,端看使用的人,元政的话,可能会对他有异,我觉得不用清除,这件事是你连累了他,还不兴给他点补偿。” “补偿可以用其它的方式,”鱼霏不清楚一号的记忆里有什么,要是为此让元政走偏了才糟糕。 “不会,这或许是他的机缘。”夭夭仔细观察元政,突然发现,之前一直看不出元政的未来有了变化。 “你别插手了,元政不会走偏。” 鱼霏心底一惊,“你看到了什么?” 夭夭摇着尾巴一语双关,“与你无关。” 鱼霏微怔,她瞥了眼元政,心口有些淡淡的痛,他,终于要与她无关了。 感觉有什么在远离他,元政一急,站起身来,“鱼霏~” “你的记忆会找回来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来,不着急。”鱼霏说,“以后保持距离吧,小心你未婚妻吃醋,如果有需要帮忙,请随时开口。” 她扫了眼茶几,从下面拖出一只箱子,里面有她曾打算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盒子递给元政面前,“之前想送你来着,一直没找着机会,拿回去看看,希望你喜欢。” “鱼霏~” “我送你。”不容他拒绝,她摆出送客的姿势。 元政纵使心里不想走,那些谜团还没有解开,但鱼霏态度坚定,他只好离开。 门口,李保国刚接了鱼深鱼苗鱼勇回来,鱼勇上学的事,是李保国出面搞定的。 这小家伙不像上面的哥哥姐姐,上了几天学就不乐意了,天天早上非要挨一顿训才肯走。 李保国比老师家长都严厉,眼一瞪,几个孩子就跟鹌鹑似的,害怕得很。 鱼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 第三百六八章 小奸商 陪侄子们吃了顿饭,鱼霏把两台手机送给李保国,其中一台请他转交给林志。 手机除了日常使用,工厂酒庄和茶楼的监控也连接到了手机上,李保国可以随时查看工厂的生产情况。 李保国拿着新得的黑科技有些无所适从,鱼霏教会他简单的操作,交待到,“使用时注意些,必须保密。” 见惯了场面,素来镇定不动于山的李保国,这回也是凌乱了一回。 手里的玩意,让他新奇不已,一个人关到房间里晚饭也没吃,光顾着研究手机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小老板为什么要在工厂里装那些漂亮的壁灯。 那哪是灯,分明是小老板另外的眼睛。 这丫头,厉害了。 回到家里,鱼霏还没来得及缅怀她本位面的的第一段恋情,小杨曦就坑了她一把。 “姐,喜欢不?”杨曦把指着山顶上的水晶花树说。 “嗯嗯。”大自然真是神奇,那颗屹立在山顶的水晶花树,那一朵朵绽放于枝头的花朵有些像本位面的芙蓉,花瓣薄如蝉翼,色如火焰,在阳光的照射下,花儿美得如梦似幻。 鱼霏就没想到过杨曦会坑她,只听他说,“昨天我交易给别一颗小的,六万金币,姐姐,这颗是最大的,也最漂亮。” “我给你十万金币,咱们交易。”鱼霏毫不犹豫的说。 只怪那花树太美了,她禁不住心动,这树要是长在自家里院里,天天见着也欣心悦目啊。 抱着这种心情,又见杨曦任务操作熟练,有种自家养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之情。 和杨曦交易,花树到她手里,鱼霏伸手触了下,呯呯呯呯~像是点燃了引信,整颗树上的水晶花朵如烟花般炸响,房间里一片绚烂璀璨。 “呵呵~”杨曦在那边拍手大笑,小家伙笑得狡猾极了,还得意地笑说,“姐姐,美不美啊?” 鱼霏手指着小家伙,嘴角直抽抽,骂吧,明明是她自己经受不住对美的诱惑,自动往坑里跳,不骂,连她也坑,这个小混蛋是要上天啊。 十万金币,就买了颗烟花树,听个响,没了。 别看系统财富点足,但十万金币,也是好大一笔钱,赚起来十分不容易。 小鬼,进步得太快。 坑完了人,杨曦跑到山顶上,指着下面的山谷得意地说,“姐姐,你看那是什么?” 鱼霏瞥了眼,真想杨曦抓过来打屁股,山谷里还能是什么,满山谷的水晶芙蓉花。 心里好气,她故作镇定,“既然你不缺资源,不若,再接再历,把它们换成金币,用不低于方才价格的五倍给忽悠出去。” 在杨曦这里踩的坑,她就忍不住想惠及其他位面商。 “这是我的新任务吗,姐姐?” “对。”鱼霏说,“气泡树的任务完成了,你应该赚得不少,系统里有没有技能装备之类的,你可以兑换出来用,当然我不是说全部花掉,你还得努力把系统升级。” “我知道了。” 杨曦年纪小,瞧着天真老实,很好骗的样子,但看走眼的位面商绝对不少。 他脑瓜子聪明,学什么都快,从他被鱼霏支使混进乞丐窝,再到修习拈花诀,以及现在眼都不眨地跟鱼霏交易,把一颗烟花树买出天价就可见一般。 结束和杨曦的交易,林笑发来交易请求。 父母不在家,她一个人偷偷买了好些食材回来,锁紧了院门,然后躲在厨房里做美食。 “今天八个大菜,四个素菜,两个汤,一道饭后甜点,待我给你大显身手。”林笑说。 她拿着厚刃的刀在桌案上跺排骨。 鱼霏问起那个跟她缘份不浅的男子,林笑一脸不屑,“他是緾上我了,想方设法地到我父母面前献殷勤,也不知瞅瞅他上辈子做的事,嫌弃我要死,看我就像路边的垃圾,明明是两口子,结婚五年,睡在一张床上的次数,一个巴掌数得清,现在后悔了,世上哪有那种美事。” “他一个破落户,要不是我开饭店赚钱支持他搞事业,他能做霸道总裁。” “当时你让我自私些,自家饭店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我脑抽,相信他,又经不住他哄,饭店股份过户给他后,这混蛋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被我抓奸在床,还不承认,说我冤枉他,嘿,你别说,这事我真冤枉他了,有人假扮我爬上他的床,我管他是不是冤枉的,他睡了别人是事实,我闹着要离婚,他竟然不同意。” “离婚官司打了三年也没成功,最后我一生气,一把火烧了自家饭店,睁开眼睛一看,妈的,姐们又回来了。” 鱼霏听她絮絮叨叨二个小时,还差一个汤没完成,林笑往灶里添了柴火,锅铲在锅里搅了几下,拿大碗盛了交易给鱼霏。 鱼霏给她两个大金元宝和一颗美颜丸。 林笑生活在乡间,可能是暑假,脸晒得有点黑。 她把锅里剩下的汤拿饭盒装了,“走,我带你去看我的小竹马。” 林笑家后面住了两户人家,房子有点破,门口有位少年拿着竹杆在敲树上的桃子。 “二旺,过来,给你带好吃的了。” “你竹马就叫二旺?”鱼霏笑道,“咋不叫二狗,更顺口。” 林笑笑得大大咧咧的,“他以前就叫二狗,我嫌不好听,给他改了,他比我小,将来可是咱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画面里叫二旺的少年眉清目秀,笑得一脸腼腆,从兜子里取出两个红红的桃子递给林笑,“笑笑,吃桃子。” “谢谢二旺,咱们去那边,我刚刚做了芋头排骨汤,装了一大盒,保证你喜欢。” 少年咽了咽口水,面色微红,“嗯,我喜欢吃芋头。” “成,只要你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鱼霏看林笑像一只哄骗小奶狗的大尾巴狼,她这是准备踢走重生男,养成竹马系小男友了。 视线扫了后面,鱼霏提醒她,“后面,某人要喷火了。” 林笑回头望了下,冷哼一声,拉着小竹马继续走,完全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第三百六九章 离开 陈琛要走了,他的公司暂交络飞管理,临行前约鱼霏见一面。 地点安排在一家小饭庄,那家饭庄鱼霏去过,元政当初就是在那里对鱼霏提出交往的。 一年多的时间,却已物似人非。 陈未也在,兄弟俩人站在饭庄门口,出色的外表吸引不少姑娘驻足,连饭庄服务员也挤到门口偷看。 陈琛清俊秀雅,气质无双,陈未也不逞多让,眉眼比其兄更多了一精致。 上衣一样的黑色羽绒服,内搭同款的白衬衫,不同的是,陈琛配西裤皮鞋,一副社会人士的装扮,而陈未则是牛仔裤配球鞋,手里抱着书,脸上还架着眼镜,斯文又俊秀。 “鱼霏,这里。”陈未朝不远处的鱼霏招手。 似嫌她走得慢,把手中的书往兄长的手里一扔,他跑过来拉起鱼霏的手,嘴里还抱怨,“怎么这么慢,你看都几点了,我快饿死了,实验室不许带吃的,一待一天,真不人道。” 鱼霏摇摇手中的袋子,“还不是因为这个。” “什么?”陈未接到过来,闻见袋子里的香味,“吃的?” “对,甜点,”她的话没说完,陈未就想拿出来吃,被鱼霏阻止,“留着肚子吃饭先,甜点你带回学校吃。” 陈未有点不舍,“好吧。” “鱼霏。”陈琛笑着打招呼。 “怎么这么急,不多等一段时间。”据她所知,田晓晨应该快生了。 陈琛笑容牵强,眼角略带疲惫,“不了,那边在催我,要我尽快过去。” 鱼霏还是没忍住,蹙眉问,“不等小宝宝出生吗?” “你不知道?”陈琛拍了下额头,抱歉地笑说,“宝宝已经出生了,比预产期提前了二十天,我这段时间忙,给忘了。” 陈未插进话来,“我打了电话的,打了三次,你没接,真不知道你一天都在忙什么,整一个月都不见人影。” “以后打我移动电话,号码一会告诉你们,对了,宝宝是男是女啊?”鱼霏笑问。 谈到孩子,陈琛面色柔了些,“是男孩。” “真好,”她说着,从背包里掏了掏,选了夭夭雕着玩的紫玉观音,拿盒子装了递到陈琛手里,“宝宝的出生礼物。” 她想了想,怕田晓晨知道了心里不舒服,又说,“别说是我送的。” 看玉的水头,陈琛连连推辞,“太贵重了,快收回去。” “贵重什么,我这还有。”她另取出来两个,转头问陈未,“你想不想要?” 鱼霏手伸到陈未面前,两枚翠绿色的玉石趟在洁白的掌心里,煞是惹人喜爱。 雕玉的人也随意,一枚雕成葫芦,一枚雕成南瓜,陈未拿起玉南瓜,一点也不客气地说,“我要这个。” 抬头见他哥的视线眨也不眨地盯着鱼霏手上,白眼一翻,神色似别扭似赌气般的拿起玉葫芦塞进他哥的棉衣口袋里。 “喜欢你就拿着,矫情个屁。” 最看不惯他哥,当初明明喜欢鱼霏,却又拖着不表白,让田晓晨捡了便宜。 慌言里诞生的婚姻,生生把个人折磨只想逃离,如今为了孩子,任由田家责骂,搞得好像是自己的错,一家子也跟着受气。 兄弟俩似乎闹了意见,陈未神色愤愤,拉着鱼霏进饭庄 陈琛眉间郁郁,目光无奈的看了前面的弟弟,和鱼霏并肩走着,“我一周后的火车,家时只有阿未顶着,田晓晨……状态不太好,田家情绪激烈,阿未是个急性子,你若有空,帮我开导开导他。” “你这个时候走,似乎不太合适。”把家里烂摊子扔给父母与弟弟,这种行为未免有些不负责任。 “我何尝不知,”陈琛苦笑,“我若不走,只怕,疯的是我。”田晓晨自生了孩子,变本回厉,他只要离开一会,她就受不了。 查岗,打电话到公司,只要找不见他,电话就打到各自父母的单位哭闹。 半夜抱着孩子崩溃大哭,甚至因为没有奶水,强行给孩子喂奶,孩子饿,大人哭。 田家前几天上门,让陈琛签一份保证书,保证这辈子不和田晓晨离婚。 陈琛拒绝了,田晓晨当时就跑到厨房里拿着刀要自杀,他记得自己特平静的说了句,“不若一起吧。” 田晓晨吓得掉落手里的刀,她目光里的震惊清楚的告诉他,田晓晨是故意的,她一直是清醒的,清醒地演绎着这场闹剧。 一场人仰马翻让所有人身心俱疲的闹剧。 他轻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们都需要冷静,不管是我还是田晓晨,离开一段时间,对我对她都好。” “那宝宝怎么办?” “我妈会照顾好他,而且,我又不是不回来。” 三人走到包厢前,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陈琛一来就点好了菜。 “宝宝起名字了吗。“鱼霏随口问起。 陈琛未开口,陈未抢着说,“起了,我哥起的,大名陈星,小名年年,大名还行,小名娘里娘气的,像个女孩名。” 陈琛斜了他一眼,“新年生的,不叫年年叫什么?” 陈未同他抬杠,“那干嘛不叫新新。” “也可以叫春春。”鱼霏笑说。 “噗——”陈未笑得捶桌子,“春春,亏你想得出来。”一想到侄子被人叫春春,他就乐死了。 陈琛满头黑线,感觉头顶有排乌鸦在叫唤。 “哥,就叫春春吧。” “春你的头,感情不是你儿子。”儿子名字要被玩坏了,陈琛赶紧转移话题,“鱼霏,你的文具商店很火爆,有没有想过开分店?” “我倒是想啊,人手不足。”这事她早想过,但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还经常玩失踪,林志和李保国手头的事不少,分不开身。 “咦,哥,你可以和鱼霏合作啊。”陈未提议突然说,“反正你暂时没什么好项目,开文具直营店也不错。” 陈琛有些心动,他看向鱼霏,“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你想合作的话,直接去找国叔,文具厂的事我交给他在管,一会我给你电话,具体的合作意向,你们商量。” 。 第三百七十章 仙宝转机 昏暗天空下,空气中游离着深灰色的物质,植物的叶片失了水份,花儿打起蔫。 仿佛整个世界都失了生机。 如果仅看环境,鱼霏还以来又遇到了黄泉界的位面商,诡异而阴森。 对面嫡仙似的位面商一身雪色长袍,袭地而坐,面前摆着张桌案,案上长剑一柄,案角花瓶里梅枝已枯萎。 一副天怒人怨的俊颜沉凝如冰,似被什么困扰住,眉头紧锁,搁着桌案上的手指不时敲击桌面。 他微垂视线,长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不急不缓的传来,“在下乃月耀大陆的剑修,月前魔界入侵月耀,月耀与魔界的结界损毁,月耀遭魔气侵蚀,在下日前得先袓赐下仙宝,先袓告知,月耀之危,转机在仙宝内。” 鱼霏半眯着眼手掩红唇打了个哈欠,被子往身上提了提,“仙宝,是系统吗?” 她斜靠在床头,半夜睡得正香被夭夭吵起来,脸上的困意不减。 嫡仙似的剑修抬头瞥了眼鱼霏,视线略过一抹雪白,立刻撇开头去,表情有些别扭,耳尖都红了。 “是,我与它契约时,它曾说是来处上界的丹药系统。” 他侧首朝鱼霏拱手,“道友,若在下没看错,先袓所指仙宝转机,应该应在道友身上,道友能否助我一助,在下自会相报。” “我如何帮你?”鱼霏揉了揉眼睛,待脑子清醒些,她望着对面的空气里的灰色烟雾,那东西应该就是剑修嘴里的魔气。 这玩意亲眼看到才知其霸道,对面哪里像修仙界,灰雾缭绕,像被重度污染过。 那剑修似顾忌什么,顿了下,自袖中取出一方帕子,系于面上,遮住双眼,这才抬头发问,“道友可有法子或是法宝净化魔气?” 鱼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位面商干嘛突然拿帕子遮住眼睛,她扫了下自己,长袖长裤,衣服还算整齐,不该露的半点没露。 没理会对方怪异的举动,“夭夭,有办法没?” “当然有,这交易咱们要接的话,代价太大,”夭夭头一回在任务里表现出犹豫。 系统现在财富点充足,八千多万金币,以往也不没有大手笔过,夭夭向来不考虑这些,只怕系统里没有。 为了贡献点,把家底送到对方它都不带迟疑的。 除非…… “只怕是要动用贡献点。”夭夭说 “不行。”鱼霏直接喊出来,“八千万财富点还不够你造的,贡献点不能动。” 她这段时间刷任务,贡献点就涨了一百多点,以前几万十万的涨还感觉不到什么,近几个月,任务同样在刷,贡献点一点一点的涨,她才恍然觉出太辰等人为了赚一百的贡献点不辞辛苦的进入任务世界的艰辛。 “他说转机应在我身上,肯定还有其他法子。”鱼霏让夭夭再好好想想。 她问对面的剑修,“你先袓可有告诉你,那转机是什么?” “不曾。”剑修袖子一拂,面前白玉案前摆满了瓶瓶罐罐,言词带着恳切,“魔气肆虐,我月耀修士还好说,而俗世之人吸收过多魔气,必将入魔为害月耀,还请道友援手,这是在下炼制的丹药,只要道友解我月耀之危,道友可提任何条件,只要在下能办到,在下绝不推辞。” 她有系统,修行功法有夭夭和系统相助,丹药对她的用处不大。 对方说转机在她身上,这个忙她还是要帮的。 夭夭从系统里查了净化魔气的装备,只看了一眼,它就放弃了。 八千万金币只够买装备的三分之一,这还不是最棘手的,如果对方属于大位面,这一件装备不一定够。 把宿主的八十万贡献点搭上,也许能解对方之危。 前面说了,夭夭一切以鱼霏的利益为先,若一次把系统财富点和贡献点全部拿出来解对方的困局,夭夭做不到。 夭夭找不出其他办法,又告诉她净化魔气的装备价格,一人一系统同时叹气。 爱莫能助。 但她没有把话说死,“请我一点时间,我明天再回复你,”正想结束交易,她多问了句,“魔气已然入侵,你们修士就没影响吗?” 剑友点头,“当然有影响,月耀修士有专门克制魔气的法子,但也不长久,且俗世之人不能使用。” 鱼霏随口问,“是什么法子?” “佛手莲制成的灵丹,修士食之可抵御魔气侵蚀。”剑修如实说。 “佛手莲长什么样?” 剑修手掌一翻,一朵佛手莲便已出现在他手里,。 鱼霏瞥了眼,顿觉眼熟,这佛手莲,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不,是绝对见过,怪了,她竟一时想不起来。 “我知道了,明天给你答复。” “且等等,道友,”帕子遮挡了视线,他看不见,语气略急,“在下知道要求过份,但时间紧迫,道友能否尽快,月耀等不起。” “道友,拜托了。”他起身揖礼,这般郑重,弄得鱼霏都不敢敷衍了。 还是翩翩美男子的恳求。 鱼霏摸摸鼻子,无奈暗叹,“半个时辰,我想想法子。” “多谢道友。” 半小时辰,她想什么法子,掏家底,不行。 “夭夭,帮我联系太辰,他或许有法子。” 同属修真位面,太辰修为高,见多识广,也许能打听到解决的方法。 鱼霏算是问对了人,太辰告诉她,魔气可净化,但也只能在他们本位面行得通。 因为净化魔气的法宝不会外借。 问等于没问,她想去自由集市和拍卖行想办法,太辰劝她别白费力气。 净化魔气的法宝十分难得,轻易找不到,就算找到,她也未必能得手。 魔气说到底也是一种灵气(能量),不过属于黑暗系,能净化魔灵气的宝贝,可见有多珍贵。 鱼霏不死心,跑了趟拍卖行,查找净化魔气之物,拍卖行这类的物品是有,她看了下价格,老美了,那物品下面显示的一串零让人眼晕,最后怏怏空手而归。 八十万贡献点,勉强能换一件,但她舍不得。 。 第三百七一章 求助地狱使者 和夭夭商量来商量去,地板快被她踩出坑来,一人一系统也没想出好法子。 “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佛手莲,”鱼霏突然说,她想起之前和鬼差交易过,心中一动,“不知魔气和鬼气有什么区别,夭夭,还能不能联系到之前咱们交易过的鬼差?” “不一定非得是他们,我给你找找。”夭夭在系统位面商里扒拉,联系一位名叫黄泉使者的位面商。 “咦——”鱼霏头发直竖地抱着胳膊,心里骂系统,“死夭夭,你能不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先。” 她还是不心习惯和下面的那些位面商打交道,虽说眼前的这位没断胳膊断腿,五官正常。 身穿青色的窄袖长袍,清瘦的身材,一脸的书生之气,目光呆呆的,但对面的环境不负黄泉之名。 而且系统里投射出来的4d画太逼真的,大晚上的,白惨惨的一张脸站在你面前,就像对方站在你面前一样,人间与地狱,不过一线之隔,近在咫尺。 她好似突然站在黄泉入口,别提多瘆人。 心里腹诽几句,鱼霏有求于人不敢马虎,神态十分恭敬,“抱歉,打扰了。” 号称黄泉使者的位面商面无表情,他目光直愣愣地望着鱼霏的床。 带着某种热切,声线清淡,“唤我何事?” “有事想询,不知……” “问。”黄泉使者目光一直没有移开那种温暖的床,鱼霏心里生出许诡异,闹不明白对方为何对一张床这么感兴趣。 “您那边可有对付魔气的法子?”鱼霏问。 黄泉使者这才舍得抬头,瞥了眼鱼霏,视线再次回到那张床上,慢吞吞地说,“为何问我讨要法子,法子不在就你身上。” “……”嘿,这黄泉使者不能小看了。 剑修也说转机在她身上,那转机不是八十万贡献点的话,她保证二话不说的贡献出来。 鱼霏有些小兴奋,激动地问,“那您可知道是什么?” 位面商突然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床。 什么意思,想要她的床,鱼霏看了眼黄泉使者,这家伙的要求,怎么这么猥琐。 对方极为通透,只一眼就看穿了鱼霏的想法,他摇头,说了两外字,“我冷。” 啥玩意,黄泉使者还会怕冷,没听说鬼怕冷的啊。 “我们交易棉被。”他说。 好说,自己盖的被子是不能给的,她几步走到衣柜前,痛快地取出两床新的羊绒被以及枕头床罩传送给对方。 黄泉使者那边黑得很,她想了想,“照明设备你要不要?” 对方想了想,说话依然简洁,“只要香烛。” “这个现在没有,我需要去准备。” “明天这个时辰交易。” 鱼霏从黄泉使者那里得知,她手上有一件黄泉至宝,可以净化魔气。 黄泉至宝,她想啊想,恍然忆起一件事,先前系统抽风,和地狱使者交易时,对方曾送给她一片莲瓣。 她当时也没放在心上,随手扔进了空间里。 莲瓣扔哪来着,空间有息壤的滋养,地方太大,严然已是一片小世界。 匆匆在空间里晃了一圈,她停留在一处湖边,这湖她之前看过,就只有水,眼下长满了一湖荷花。 更奇怪的是,整湖荷花的中央,一金色佛手莲若隐若现。 这佛手莲与剑修给她看的佛手莲相差无几,只是颜色有异,想也知道,这东西的不凡。 她心中有种感觉,黄泉使者所说的黄泉至宝,很有可能就是指这朵金色佛手莲。 虽不知它从哪里来,与剑修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鱼霏没有犹豫,摘下佛手莲。 佛手莲摘下,这湖都失了几分灵气,莲已结籽,籽十颗,鱼霏将最中间的一颗彩色莲籽取了扔进湖中,这才离开空间。 堪堪一个时辰,剑修见她守时,隐隐松了口气。 即是黄泉至宝,它不能出现在本位面,直接由系统传送给剑修。 佛手莲一出现在对方手里,他脱口而道,“黄泉至宝。” 鱼霏错愕,“你知道它?” 剑修摇头,他也一脸惊异,“是它说的。”对方惊喜的望着手中的佛手莲。 佛手莲会说话,鱼霏更吃惊了,她摘下它的时候,亳无异样,看来宝物择主,只可惜她不是它的有缘人。 只见剑修迅速捏了个繁复的手诀,佛手莲绽出万千光华,方圆百里的魔气瞬间消失一空。 “太好了,果然是仙宝,道友,仙宝已认主,我无法返还,但我会另奉上宝物答谢。” “……不,不用了。”鱼霏看着自己的系统,界面上的贡献点开始疯狂的跳动。 黄泉至宝的种子她留了一粒在那片湖中,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再长出来,但贡献点呐,这么一小会,已经涨到一百万,还在上升中。 谈对象都没这么激动过,鱼霏抹了把脸,不枉她忙碌一场,找剑修要了几颗丹药,就结束了交易。 剑修得了她的仙宝,觉得占了她天大的便宜,送她几瓶丹药后,承诺定会寻到一件与黄泉至宝差不离的宝物弥补她的损失。 鱼霏对此无所谓,黄泉至宝再好,它的用处哪里比得上贡献点的好处。 太兴奋了,后半夜她没再睡,拉着太辰到自由集市去玩,谢元找过来,三人跑到集市广场去霍霍。 谢元的实力在鱼霏之下,但也没差太多,这次广场争是一本武技。 太辰对武技不感兴趣,他喜欢打架,谢元倒是想要那本武技,鱼霏的目标则是广场上的那些特殊任务者们。 是展现实力的时候了,还有什么比猎取这些特殊任务者们外挂更快的赚钱方式。 她表现得比太辰和谢元都急切,抢夺一开始,她摔先发难,看似冲那本武技而去,实则,谁对她出手,她正好收拾对方。 从头到尾,她一次也没主动出击,只等别人送人头,三人合作默契,事先商量好的,东西不管三人中的谁抢到,谁喜欢就给谁。 太辰打起架来,又凶又狠,不给旁人任何喘气之机,在集市广场争夺中,和他一般身手的不过十来余人。 也是他太凶了,每一咬上对手,非打赢了才行,广场里有几方人在他手里吃了亏,后面恼了,竟联合起来将他三人困在中间。 鱼霏混水摸鱼,已捞足了好处,一见情形不对,拽了太辰和谢元寻个空子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