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当家小媳妇》 001 偷肉被打死 “娘啊，我不过就是打了小麦两下，小麦怎么就死了呢！”冯娟看在躺在地上，突然一动不动的继女顾小麦，惊恐不已。 顾小麦一脸青白，头发枯黄似稻草，瘦得犹如皮包骨，失去了呼吸，存在感更加的无乎其微。 顾老婆子王桂花看着地上的孙女，心疼的喊道。“你这后娘可真是心肠歹毒啊，竟然打死了我的大孙女，今天才是她九岁的生日，你竟然把她给打死了，丧尽天良啊。我的儿子啊，怎么就娶了你这种女人啊。” 冯娟进门这么多年，王桂花还是第一次这么骂她。 毕竟这个儿媳妇儿是她相中的，非让儿子娶的。 以往她也知道这个儿媳妇儿对孙女不好，但是没想到她能给孩子打死啊。 冯娟见婆婆大喊大叫的，急忙捂住她的嘴。“娘，你别这么大声的叫，让别人听了去，明坤会丢了工作的。” 王桂花一听，立刻闭上嘴巴。 冯娟见老太婆不会再大吵大嚷的，才哭哭啼啼的跪下。“娘，我真的没有想打死孩子，我就是想给她点教训，这么大的孩子竟然跑去隔壁偷肉吃，我们家也不是吃不起，虽然不能天天吃肉，但是一个月怎么也能吃一两次的，她竟然嘴馋去偷，还让人家给抓了一个正着，这多丢我们顾家人的脸面。还好隔壁王老师关系跟我好，不会讲出去，如果传到别人的耳朵里，顾厂长家的女儿偷东西吃，那不会让人家以为顾家人手脚都不老实？甚至还会让人怀疑明坤会不会也有这个问题，我也是为了明坤的前途着想，为了您老脸面着想，为了我们一家老小不被赶出大院，才教训教训孩子的，可谁知道她的身体这么弱，打两下就没气了。” 其实今天她会发脾气把这个小野种打死，完全是怪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一早给顾明坤整理衣服的时候，竟然从他衣口袋里，翻到了那个乡下女人的照片。 她嫁给顾明坤的时候，知道顾明坤之前在乡下娶过媳妇儿，但是一场瘟灾，媳妇儿死了。 顾明坤虽然是个鳏夫，可也拥有两千多人大厂的厂长，她当然是愿意嫁的。 可是没想到，大前年他那个死鬼前妻竟然找上们来，没死，还给他送过来一个孩子，就是这个顾小麦。 她一下子就变成了个后妈，这怎么能不让她生气。 这么多年了，顾明坤竟然还想着那个前妻，那她这个现任老婆算什么？这怎么能不让她怄火。 正巧，这时候隔壁的王老师把顾小麦扭送回来，说她偷吃了她家的猪肉。 顿时她就有了撒气桶，就狠狠的打了顿这个小野种，结果一失控，把人给打死了。 所以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她，她还不是被气的。 “唉……这个小麦也真是的，怎么还能偷吃的，这不是给她爸找麻烦，给我们家找麻烦。”王桂花一想到儿子会受到这件事情的牵连，自己有可能被这孩子害得又回到乡下过苦日子，立刻就不心疼了。 002 重生 冯娟一看婆婆没有再追究自己的意思，难过的问。“娘，那这件事情怎么办？如果人家知道我把孩子打死了，明坤的工作……” 王桂花急忙的说。“小麦怎么死的，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样……一会儿我们就叫人把孩子送到大野地里埋掉，别人问起，就说孩子突然有病，病死了。” 反正孙女又不是孙子，早晚都是别人家的，再说她还有好几个孙女呢，不少这么一个，死就死了吧，死了这个家也安生了。再说这个孩子从来也不叫她奶奶，从来不跟自己说一句话，整天傻子似的，因为她闹个家里天翻地覆的，也不值当。 “好，我都听娘的。”冯娟悬着的心重重放下了。 原本打死孩子她是很害怕的，但是婆婆帮她隐瞒，事情就能解决了。 倒是说现在法律要求杀人偿命，不过民不举官不究，自家人不举报，没人会管的。 这么多年，眼中钉肉中刺终于剔除，以后家里少了个吃闲饭的，粮票，补票，副食票……等等都可以少一笔开销，冯娟心里便各种舒爽。 尤其是，少了这么一个小野种，自家男人也不会再去想之前那个乡下贱人，真的是彻底解决祸患了。 冯娟越想，就越觉得好，真的是太好了。 王桂花看了一眼死了的小麦。“这也是你的命了，下辈子能托生个命长的吧。” 跟着，就像演戏似的，开始哭起来。“我的孙女啊，你咋就这么可怜呢，怎么一个伤风，就丢了命了呢。” 现在她必须哭起来，而且表现的很悲伤，否则别人问起来，孩子死了怎么也不哭下，没听到啥声音的，她得怎么解释？ 有人问，就说孩子是伤风殁的。 冯娟也开始哭起来，抽抽泣泣的。“是姨对不起你，是姨没有好好照顾你，这伤风怎么会这么厉害，就要了你的命呢。” 她一边哭着，一边给孩子整理衣服，这衣服裤子的都太短了，手臂上和腰上有被打的黑紫痕露了出来，这不能让人看到，看到的话一定会想到这个小野种是被打死的。 那大家第一个就会怀疑到她这个后妈头上。 还有这脚也都生了冻疮，得给她穿一双鞋。 这红色的鞋还是她准备给自己姑娘穿的呢，便宜这个死丫头了。 冯娟一边给她穿，一边在心里骂着。 趁着抬尸的人还没来，她把能遮上的都遮上。 …… 顾小麦是被夸张的哭声吵醒的，全身上下无处不疼，被扒了一层皮，蚀了一番骨头一样，浑浑噩噩中她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场景把她震惊。 房间很破旧，床边摆放着一只大木箱，上面摆放着一个铁茶缸，上面的漆掉的七七八八，红色的字倒是清晰‘劳动者最光荣’。 窗框是木质的，腐烂很严重，玻璃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墙壁糊着泛黄的报纸，上面甚至挂着伟人的照片。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这又该死的是什么年代。 不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刚把一个集团老大送上死刑台，一走出法院就遭到了枪击，一枪刚好打在她的心口处。 难道她没死？ 003 重生2 顾小麦半坐起身。 “活了？活了，她怎么活了。”王桂花被吓得立刻停止了鬼哭狼嚎，连轱辘带爬的，从地上起来。 冯娟更是吓得满脸惨白，哆哆嗦嗦的问。“小麦……你你怎么样！”这到底是人还是鬼？ 顾小麦看着她们不说话。 首先她看到了一个梳着女干部头型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绿色的衣服。然后又看到穿着灰色短褂，挽着发髻的老太太。 她们是谁？ 脑子里刚冒出来这个疑问，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瞬间闯入到她的大脑里。 她死后直接穿回到了1969年，灵魂钻进一个也叫顾小麦小女孩的身体里，现年9岁。 眼前这个老太太是她的奶奶，中年妇女是她的后妈。 爸爸叫顾明坤，现任东北康城华光机械厂的厂长。 顾小麦从6岁来到这个家，就长期遭到冯娟的虐待，甚至是长期不给饭吃。甚至口口声声的骂她是小野种，她妈是不要脸的贱货，没结婚就生了她。 她冯娟是顾明坤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她的孩子才是顾明坤名正言顺的孩子。 原主反驳过几回，被她打的很惨，大腿里子烫了好几个印子。大腿根的地方，原主不好意思给爹看，就只能吃哑巴亏，以后原主怕了，就不敢再反抗了。 长到16岁的时候，冯娟更是找了个痞把她强暴，硬是把她嫁给了那个地痞，之后她就一直被家暴，活到55岁时实在受不了虐待，上吊自尽，原主顾小麦上辈子被她坑得不浅。 既然她替原主重活这一世，她一定要逆改她的命运，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既来之则安之，认清事实后，顾小麦马上恢复了镇定。 当律师这么多年，她痛恨流氓，痛恨杀人犯，痛恨欺压百姓的官员，但是最最痛恨的就是虐待孩子的人渣，对一个孩子下狠手，这样的人做猪做狗都不配，还有什么资格做人。 冯娟，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在疼，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又怎么收拾这个坏出水的女人。 “我好疼……”她唤了一声。 冯娟眼看这个死丫头活了，所有的高兴落空，气个半死。 明明都已经死了，怎么又活了呢。“娘，小麦是不是诈尸了？她会不会杀了我们？”冯娟故意很惊恐的喊道。 王桂花没有文化，非常相信鬼神一套，吓得不轻的问道。“可不是诈尸了吗？弄死她，不能让她活着。” “是，娘。”冯娟拿过枕头，就往小麦的脸上按去。 这把她按死了，也是听从婆婆的指挥，别人也说不出个啥来。 顾小麦是想反抗的，但是她真的是太虚弱了，连大声说话都难。“我没死……放开我。” 冯娟手上使劲，大声的念叨。“你要什么我都烧给你好不好，现在你快点走吧，安安心心的走吧。” 顾小麦‘唔唔’的叫着，她的身体真的是太虚弱，两个手腕子好像两根柴火棍，细得不成样子，根本弄不过这个存心杀了她的女人。 空气越来越稀薄的她，在心里暗骂。‘难道她刚刚穿过来，就又要死掉了吗？’ 无题 话说两头。 王桂花差人找到食堂里工作的大侄子王宝贵，只说有事情让他帮忙，王宝贵赶紧扔下了围裙，去喊儿子。 在他看来，顾家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其他的事情再大，也是小事。 他表弟顾明坤可是厂长啊，那可是让他在这个厂子里横着走的大靠山。 老姑喊他去，他必须二话不说，撂蹶子干啊。 可气人的是，他怎么叫正比大小的儿子，王小宝就在那摔扑克，头都不转一下的。 怕耽误事，王宝贵喊了一嗓子正在劈劈柴的小子。“贺北宸，你跟我走一趟顾厂长家，也让你开开眼，涨涨见识。” 贺北宸放下了菜刀，解开围裙，一声不吭的跟上王宝贵的脚步。 王宝贵一边走，一边跟贺北宸讲顾家顾家怎么好，大兄弟顾厂长对自己是多么多么好，狗仗人势的吹嘘着，顺便还补充了一句。“你小子能有机会跟我来顾家，算是你有福气了。要不然就凭你那个酒鬼爹，一辈子你也进不了顾厂长的家，唉，他家大门朝哪边开，你都不会知道的。” 贺北宸还是一句话也没讲的。 王宝贵觉着没有人回应，挺没意思的。“我跟你说话，怎么也不吱个声，耳朵聋了？” 贺北宸这才冷冷的说。“我知道顾厂长家住哪里。” 王宝贵嗤笑一声。“你这个孩子别的还没学怎么样呢，竟然还先学会吹牛了。” 贺北宸冷淡的看他一眼，并不在意的说。“上次给顾厂长家送过劈柴。” 王宝贵‘哦’了下，又说。“那你小子运气不错，今天又来第二次。” 在距离顾厂长家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王宝贵突然肚子疼，很有可能中午荤油吃多了。他弯着腰，捂着肚子，憋不住的说。“贺北宸，前面那个最大木板门那户就是，你先进去，我方便一下就来。” 贺北宸点点头，然后就朝顾家走去。 王宝贵撇撇嘴。不过才是十四五岁的臭小子，平时在厂里打杂赚钱，而且他爹还是个有名的大酒鬼，怎么总装得跟个少爷似的，真能装。 哼，就这出身，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贺北宸一个人走进顾厂长家，听到两个女人在房子里面说‘诈尸，捂死她之类的’，意识到有危险他加快脚步的冲进房子里。 然后看到了两个女人，要捂死小女孩的一幕。 “她没有死……快放开她。”贺北宸上前大喊一声，把冯娟推到一边，救出顾小麦。 顾小麦再得知自己被救出之后，身体一虚，直接倒进贺北宸的怀里。 冯娟又喊道。“你是哪里来的臭小子啊？管我们家事儿干嘛，把她给我放下，快点滚出去。” “她得去医院，医院能救她。”贺北宸看了冯娟一眼，背起顾小麦就往外面跑去。 冯娟和王桂花顿时慌了，这到了医院，别人不都得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快去追，不能露馅，别人都知道就坏了菜了……”王桂花也忘记了腿疼，一溜烟的就往外面跑。 005 医生检查 冯娟更加惊慌失措的往出跑，如果顾小麦到了医院，那么她就完了。 婆媳俩刚追到大门口，就跟进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哎呦……哪个眼瞎的。”王桂花大喊。 “不长眼睛的，要死啊。”冯娟捂着脑瓜门，大声的骂道。 王宝贵吃痛的陪笑脸。“老姑，是我，宝贵。” 王桂花怒火冲天的骂道。“你怎么才来啊，早干嘛去了。” 王宝贵不好意思的说。“我刚才肚子疼，去方便了。老姑，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唉，你别废话，快点去给我追，有人把小麦给抱走了，你给我抢回来。” “我这就去，竟然有人敢抢我侄女，真是胆大包天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王宝贵，还摆了两个怒气冲天的花架子，想表现一下他有大能耐。 王桂花着急的骂道。“你再这里干嘛呢，还不快去追，告诉你，如果你追不上的话，你们一家子就给我回到农村去。” 王宝贵一听这个害怕了。“姑，你别着急，我这就去追。” 在食堂里工作了两三年，王宝贵胖得跟什么似的，哪里能跑得动？跑几步就开始呼哧呼哧的。 如果不是知道姑和兄弟媳妇儿都在后面，他老早就不跑了。 这偷孩子的人在哪儿呢？怎么连个影都看不见？ 冯娟和王桂花很快也追了上来，看到王宝贵根本没有跑多远，这么着急啊。 王桂花气喘吁吁的骂。“王宝贵，你干啥呢？咋跑得这么慢？我孙女呢？” 王宝贵已经是拼劲力气了。“我是在跑，可是没有看到人啊。” 王桂花差点气抽过去。“你啊，怎么这么废物，你说你还能干点啥？跑得还没我这个老婆子快。” 冯娟根本看不到顾小麦的影子，吓得眼泪是直流，这可怎么办？她以后得怎么解释啊？ …… 贺北宸一路小跑的把顾小麦背到厂医院，气喘吁吁的说。“救她。” 医护人员见小孩在昏迷中，遍询问情况。“孩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情况？” 贺北宸只是简单的交代一句。“这小女孩是顾厂长家的。” 一句话，瞬间引起大家的重视。 “快，马上对孩子进行详细的检查，先查看是不是有外伤。”医生马上命令道。 把顾小麦放到检查床上后，护士和医生都觉得奇怪。 小声的议论道。 “这孩子也太瘦了，咋能这样式儿的呢？”张护士说。 李护士说。“这孩子衣服也太破了，而且还短，这腰还露在外面呢，袖子和腿也都短。顾厂长家的孩子，不能穿得这么可怜吧。你们看咱院看大门老头的孙女，穿的也没这么寒酸。” 护士长对女孩子的身份也产生的怀疑。“不许嘀嘀咕咕，不管这孩子是谁家的，我们都要做到人人平等，好好给孩子进行治疗。” “是！” “是！” 在给孩子翻动衣服检查的时候，李护士惊呼一声，特震惊的说。“孩子肚子上这有很多紫痕。” 006 顾小麦转醒 张护士这时也发现了许多。“护士长，你看胳膊这儿，孩有胸口这也都是被打得一片黑呼呼的，还有屁股这也是。” 医生刘兰马上说。“把孩子衣服都脱掉，再看看哪里还有伤没，尤其是看看清白，看看小姑娘被糟蹋没。” 大家把孩子的衣服剪开，看到了一片片的惊心动魄，每看一处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孩子从上到下，只要是没有露在外面的部分，都是被打的淤血痕迹。而且孩子特别的瘦，瘦得从她的身上都看不到一点脂肪，肋骨一条条的清晰可见。其中有一条肋骨，明显的是之前断过。 双脚上，竟是大大小小的冻疮。 刘兰气愤难平的骂道。“他娘的，这是哪个畜生把孩子害成这样的，别让我知道，如果让我知道，难保我不用刀子把他捅死。” 李护士马上响应道。“也算我一个。” 张护士也忙说。“别忘记带上我，虐待孩子的可真坏。不过，还好，小女孩还是个姑娘，没被男人祸祸！” 护士长再气愤过后奇怪。“这孩子能是被坏人打的吗？坏人也不能给打个营养不良，应该是家里人长期对着孩子不好，难道顾厂长家对这孩子不好？” 张护士想到的说。“好像……顾厂长在结婚之前有个孩子的，现在的老婆是孩子的后妈。会不会是后妈干的？” 护士长皱了皱眉头。“别乱白胡，听说顾执行长的妻子冯老师还可以，学生和家长都说她挺好的。还被评为好后妈呢，听说总给丈夫前面那孩子做衣服，买吃的，还给报名上学呢，这么好又怎么会糟蹋孩子。所以我觉得这个孩子一定不是顾厂长家的孩子，没准是那小子骗我们的，就是担心我们不给这孩子好好看病。” 张护士不敢落人的口舌，不敢在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顾小麦睁开眼睛，瑟瑟的看着大家，然后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摸到了一把骨头。 顿时心里一阵的悲哀，真的是太瘦了。 上一世她倒是一直减肥来着，每天早晨都上称量，长一两肉都自责一上午的，现在她倒是想自己身上肉多一些的了。 这么瘦，不知道能抗过多久，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又嗝屁咯。 短暂的感叹过后，她特惊恐的哭起来。“我的衣服破掉了，不能穿了，姨知道会打我的，会杀了我的。她说我是乡下来的小野种，只配穿一件衣服，弄坏了就打死我，呜呜，我没衣服穿了。” 刚才她是真的晕过去了，这9岁孩子的身体太虚弱，饿得真让她支撑不下去。 不过刚才这几个护士的话，她也是听到了。 冯娟果然是会很搞表面工程的人，好厉害的心机婊。就算是在21世纪，也是搞心机的高手。 明明对宿主这么差，外界竟然对她的评价还很高，都说她是有良心的后妈。 这话真的是让她没办法再睡下去，必须要睁开眼睛，纠正大家的错误想法。 007 可恶的后妈 孩子惊恐的眼泪，害怕的话语，让大家都产生了很大的疑惑。 护士长问道。“孩子，你说你姨打你了？” 顾小麦用力摇头，两只眼睛变得更加害怕。“没有人打我，没有人打，是我自己摔的……” 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是自己摔的？ 她越是害怕的不说，大人越觉得事情另有隐情，医生刘兰问。“小闺女，那刚才你说你姨打你？我们都听见了。” 顾小麦闭着眼睛，呜呜的哭着。“姨没打我，姨真的从来没有打过我，从来都给我饭吃的。” 这么一说，大家就都知道一定是这个姨打她的，而且姨还不给她饭吃。 护士长又问。“这个姨，是什么姨啊？” 顾小麦放下手臂，一脸茫然的询问道。“阿姨，什么叫是什么姨？” 护士长仔细的解释。“就是这个姨，是你妈妈的姐姐或者妹妹吗？” 顾小麦摇摇头。“妈妈的姐姐妹妹都在靠山屯！” “那这个姨呢？在哪里？”护士长又问。 “在家！”顾小麦小声的回答。 李护士着急的问。“这个姨是不是跟你爸爸睡在一个炕上。” 顾小麦点点头。“是，爸爸，姨和妹妹住在一个炕上，我自己住在另一个小炕上。” 三个护士相互看了一眼，没跑了，这个孩子一定是被后妈虐待的。 然后她们一起有了怀疑，那这孩子会是顾执行长家的孩子吗？ 张护士求证心切。“那你叫什么名字，告诉阿姨好不好？” 顾小麦小声的说。“顾小麦。” “顾？那你爸真的是顾厂长？”护士长问。 顾小麦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又马上想到什么似的。“我真的没有被姨打，姨没有烧火棍子打我，没有拿炉钩子敲我的脑袋，没有要拿枕头捂死我，没说我是诈尸，没有口口声声要杀死我，姨真的什么也没做，真的没有。” 护士和医生听到这一段都哭了。“赶紧给孩子的头发里检查下，是不是还有我们没看到的伤。” 护士一拨开顾小麦的头发，隐藏在头皮里的是一下子好的、没好的疤痕，看着又是一番心惊肉跳。 “怎么还有这种后妈，怎么还有这种后妈，我们新国家都已经建立这么多年，怎么还有这种坏人存在。”刘兰痛恨的骂道。 护士长总算认清冯娟的说。“冯娟根本就不是好人，全是假的，我们必须要去告发她。” “对！” “就算她是顾厂长的妻子又如何，这么坏，怎么可以做老师。我弟弟还是她的学生呢，如果她也这么歹毒的对我弟弟怎么办。”。 听到大家的义愤填膺，顾小麦觉得身体没那么饿了，也有了一点点力气。 还是这个年代的人好啊，很有正义感，换做是21世纪，谁敢这么公然的骂执行长的老婆！ …… 冯娟一路跑到了医院，见到护士就问。“你好，刚才有没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送进来，现在在哪里！” 护士自然是认识顾厂长妻子的，指了一个方向说。“哦，刚才是有一个小女孩送进来，在急诊室呢。” 冯娟抬脚就要往急诊室跑。 “冯老师，怎么了，孩子生病了。”院长正好过来，叫住冯娟。 008 后妈先进代表 冯娟假装问题不大的说。“也没啥大事，就是早晨孩子有点发烧，想到这打一针。” 陈院长每次对她都是围前围后的，如果说问题很严重，难保他不去跟着看看孩子，惊动这个院长，那问题就更大了。 冯娟是在心里祈祷，这个院长还是赶紧忙别的事情去吧。 “问题不大就好，小孩子伤风感冒也都是正常发育出现的情况。对了，冯老师，我这有点事情还想请你帮帮忙呢！本来也想着去找你，正好你来了。”陈院长说。 冯娟强挤出来笑。“什么事？您说。” 陈院长说。“是这样的，最近啊，出现了不少后妈虐待孩子的事件，咱们厂院都已经救治了好几个被打坏的孩子了。你说说，现在都是新社会了，怎么还能有这么不上进的后妈？这不是给我们厂抹黑吗？所以我就想开个大会，让咱们大院里的当妈的和当后妈的都来听听，学习学习。我们都知道你是有名的好后妈，又有文化，能不能给我们大家讲讲，让这些后妈都能放下自私，跟你好好学学。” 冯娟的笑容是僵在脸上的，如果是以往她一定很开心，有这样出风头的机会，她可不会错过。但是现在？“我哪里会讲什么，我只会讲课本上那一些。” 陈院长笑道。“冯老师你这么说话就太谦虚了，之前你代表教师讲话，那我都听了，讲得是有理有据，声情并茂，如果没有点讲话功底，怎么能讲得那么好？” “我真不行……”冯娟推迟着，心里着急个没完，该死的，现在她还没有找到死丫头呢。如果找到这个死丫头，不让她到处乱说，她去做个讲演也没啥的。 陈院长挡住冯娟的路。“冯老师，你可是厂院里的先进家属，后妈代表，大家都向你这个标杆学习呢，这件事情你可不能推迟。” 冯娟被这么一恭维。“那行，什么时候去！” “明天下午，大礼堂。” “好！” 陈院长这才说。“我帮你问问孩子在哪个病房。” “不，不用麻烦，我自己找就行，小病。”冯娟连忙阻止的。 陈院长看了一眼手表。“行，一会儿我还有一个会议。” “好，你忙。”冯娟努力维持淡定的说。 再院长离开后，她加快了脚步，直接进了急诊室。“我女儿在这里吧，一个小姑娘9岁。” 医生和护士一起看向她，整齐划一的痛恨表情，主治医生刘兰愤怒的问。“你是这孩子的后妈？” 冯娟一愣，还没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呢，难道这臭丫头把事情都说了？ 这时顾小麦睁黑漆漆的双眸，直直的瞅着她。 冯娟惊恐，知道这死孩子一定把事情都说了。 她该咋办？ 医生又痛恨的问了遍。“说，你到底是不是孩子的后妈？” 冯娟脸颊一扬。“我是她母亲。” 刘兰非常严肃的问。“是后妈，还是亲妈，你把称呼说清楚。” “别想避重就轻，快点回答。”医生和护士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这也是他们一起商量好的，顾厂长的老婆是不好惹。 009 引起公愤 但是新国家人人平等，谁犯法都跟庶民一样，坚决消除一切坏分子，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他们愿意为这个孩子伸张正义。 冯娟就感觉一发发子弹朝她射过来，让她应接不暇。 她继续扮善良，扮好人。“是后妈，但是后妈怎么了，我一直把孩子当成我亲生的。你们这么问我，好像对后妈有很大的偏见，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好后妈吗？咱们大院里，谁不知道我对继女很好的？我都成为先进典型被表扬过，就算我不是亲妈，也胜似亲妈，不相信，你们去调查。” 医生顿时就怒了，大声的质问道。“你还真有脸说，你就是这么对待亲生孩子的？这个小女孩肋骨折了一根，全身上下被糟蹋的全是淤青。这还不算，孩子还长期营养不良，严重贫血，你就是这胜似亲妈的好后妈？？” 冯娟眼睛睁得老大。“你这个同志是怎么说话呢？嘴巴一张一合就乱冤枉人的？你经过调查了吗？就认为是我打孩子的？说道营养不良，现在大家吃的不都是这些。” 说完，冯娟朝病床走去，瞪着眼睛问顾小麦。“小麦，你跟医生说，我打过你吗？” 以往只要她一瞪眼睛，顾小麦就害怕的不敢反抗她，她一定会跟医生说‘姨没打，没打的。’ 所以冯娟很有把握，死丫头不敢说啥。 谁知这一次，顾小麦在她的质问下，嘴一扁哭了。 吭哧吭哧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而且还使劲压抑着哭声，眼泪刷刷的流，一看就是吓得一肚子委屈不敢说。 冯娟没想到这个死丫头是这样的反应，上去抓孩子。“你别只知道哭，你说话啊，我打你了吗？你说出来。” “呜呜……冯姨，你别打我，小麦会乖的，不要打我……”顾小麦这时候哭的声音大了，明显更害怕了。 冯娟立刻就心虚了。“你别乱说，为什么时候打过你，你别说我打你。” 刘兰说。“你现在还想说什么，分明就是你打的。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上报，请上级处理。” 陈院长听说又有孩子被虐，赶紧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冯娟抹掉眼泪，抓住陈院长。“陈院长，你帮我做作证，我是不是最好的后妈？我是不是被大家公认的，对孩子很好？现在大家都冤枉我，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陈院长过问医生。“刘医生，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有误会。冯老师确实是有名的好后妈，上台讲过好几话呢，也是咱们这里的先进工作者。刚才我还请冯老师，让她上台给我们讲讲，怎么能做个好后妈呢。” 刘医生把院长拉进急诊室，让他看孩子身上的伤。“事实就在这里，你看看能有什么误会。” 陈院长看到孩子的伤和身体情况，特别愤怒的看着冯娟。“这件事情，需要向上级汇报。” 冯娟看自己已经说不干净，干脆来给找人替罪，往外扔锅。“我没有虐待孩子，是不是…送她来的人，把她打成这样的？刚才孩子是被人抢着送到医院的，我都不认识这人，你们谁看到送她来医院那小子了。” 还没有走的贺北宸，皱起眉头。“……” 010 就是那小子打的 冯娟从人群中找到黑瘦的小子，指指着他。“我揭发，就是这个臭小子没有经过我的允许，然后就把孩子抢走的，一定是他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我求情，把这个小地痞抓住。好好的审问，抓住这个破坏治安安定的坏分子。” 被一群人围着的贺北宸不露畏惧，看了冯娟一眼，不慌不忙的说。“我是看到你们要捂死这个小妹妹，所以才把她送到医院的。” 冯娟用力的摇头。“你胡说，我干嘛要捂死我女儿。” “我只把我看到的讲出来，至于你为什么要捂死她，我不知道。”贺北宸说完之后，双手插着兜，也没有打算走的意思。 如果他现在走了，人家会说他畏罪潜逃，所以他不走。 而且他背小妹妹来的路上，还是被几个叔叔看到的，怎么也能找到人证明他没有打人。 在场的人很明显都比较相信那个黑不出溜那小子的，他的年纪不大，但是那眼神沉稳，一点也不想说谎的样子。 反观冯娟，明显的就是心虚。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说。“我看就是这个后妈在说谎，这小子我认识，是贺迷糊的儿子，小小年纪特别能干，为人诚实又仗义，他根本不能打人小女孩！” “可不是，你看那个妈，眼睛里转来转去，分明就是心虚。”又有个老头帮腔。 旁边还有个小年轻的拽了拽老大爷，小声的低估几句，好像给他们讲冯娟是什么身份。 老大爷更生气的把年轻人推到一边。“厂长媳妇儿又怎么样？厂长媳妇儿虐待小孩更应该被批评，骂她还是轻的了呢，应该用大喇叭广播，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人，让大家扔菜叶子。” 冯娟惶恐了，怎么也没想到能引起公愤，她去求助婆婆。“娘，你到是说句话啊，给我做个证明啊。” 王桂花坐在一旁的椅子里，双眼紧闭，晕过去的模样。 冯娟简直要被气死！ 王桂花在心里想，之前让你对我这个婆婆不好，只知道给你娘家妈买衣服，买鞋子的，我这边你什么都不买，现在求到我了？没用了。 在病房里的顾小麦一听，小哥哥有难，连忙哭喊道。“哥哥没有打我，哥哥是好人，哥哥救了我，你们不要抓大哥哥。” 她没有看清楚救他的人到底多大，记忆中他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人家救了自己，怎么也不能让他受了冯娟这个恶毒女人的冤枉。 记忆中，上一世女主9岁的时候让一个少年救过，应该就是这个大哥哥。 可她因为懦弱臣服在冯娟的淫威之下，没敢给这个哥哥作证。 结果这个哥哥被抓到了监狱里，被打个够呛。 再后来，这个哥哥怎么样，她就不知道了。 这一世，她不能再让这个哥哥受冤枉。 刘兰为贺北宸作证。“小女孩说了，这个少年是送她来医院的，并没有伤害她。你这个当后妈的，不能为了推卸罪行，就往别人身上推啊。” 贺北宸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有点反应的，朝医生走过去。“小妹妹现在情况还好吧？会死吗？” 011 就是那小子打的2 刘兰拍拍他的肩膀说。“你送来的很及时，她不会有事的。” 贺北宸朝冯娟看了看，又用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问道。“这位阿姨说小女孩是诈尸，我想知道她之前到底死了吗？是诈尸吗？” 医生又当着大家的面，科普的讲解。“世界上哪里有诈尸这么一回儿事，那都是吓唬人的。小女孩根本就没有死，之前应该是严重的营养不良，造成的昏迷。” 贺北宸有低估的问。“诈尸都是假的，那就不能用枕头捂死小妹妹吧?如果这么干，是不是算杀人犯法。” 在场的群众有说。“如果还把这小妹妹捂死，那一定是杀人犯法，一定要杀人偿命的。” 冯娟重重的哆嗦了下，她不想死啊。 贺北宸这才点点头的说。“那我就放心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医院。 出了医院，藏在人群中的王宝贵追上他，用力推了他一脑袋。“你这个孩子，缺心眼吗？你知道你得罪的那女人是谁？” 贺北宸站直身体，没有一点畏惧的说。“不管是谁，欺负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就是不对的。”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救了小妹妹，那就要一救到底。 半途而废的事情，他可不干！！ 王宝贵小跑的跟上他。“人家小不小，受不受欺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你吧，现在你得罪了顾厂长的娘们，以后你也别想在厂院里劈劈柴赚粮票和钱了。” 贺北宸一点也没当回事的，继续往前走。 王宝贵看着这孩子还是一脸的当然，奇怪的道。“唉~你小子到现在还这么拽呢？你知道你要吃不上饭了吗？你知道你赚不到粮票和钱回家，你那个爹会揍你的吗？” 贺北宸脸色越来越沉，唇也越抿越紧。 …… 贺北宸和医生的对话又是狠狠打了冯娟的脸，让冯娟又一次成为众矢之的，眼看骂她的人越来越多，她干脆大哭起来，继续扮可怜的说。“我真的没有虐待孩子，虽然我是个后妈，但是也一直想做个好后妈的……” 她越是哭，围上来的人越多，骂她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大家开始往她身上扔烂菜叶子。“还嘴硬，把她送到工会去，一定要好好的审她。” “不要……”冯娟吓得大哭，跑出了医院。 现在她得去找她哥，否则一定会挨批的。 …… 躺在病床上的顾小麦，不由在心里称赞小哥哥一番。 他挺聪明的，故意把冯娟要弄死她的事情当着大家的面讲出来，现在冯娟一定不敢再弄死她的。 挂上葡萄糖，明显比之前精神的顾小麦，主动跟医生说，要留在医院里住下。 不过她还是很讲究策略的，按照一个9岁小孩的天真口吻问。“大夫，是不是住院就能让我身上的伤好得快？如果住在医院里能好得快的话，我要一直住医院里。等好了，我在回家，可以吗？” 她的身体还特别虚弱，现在就回家的话，冯娟怎么可能好好对她？少不了的，又是一顿毒打。 012 救人救到底 现在，她以可怜兮兮的形象面对大家，应该能获得大家的同情吧？ 刘兰眼圈都红了，她能明白，这个小孩子是不敢回家。医生轻轻抚摸她的小脸，掉着眼泪说。“你那个后妈太坏了，就算你想回家，我们也不会同意的，等你什么时候好，或者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再让你出院。” 顾小麦很听话的点点头，充满了怀念的说。“等我好了，爸爸就回来了，爸爸回来，就没有再打我了。” 原主的渣爹，去外地做机械指导去了。 这个年代东北的重工业非常发达，所以哪里机械需要维修，或者是机床安装，都需要从东北寻找技术人才和设备。 渣爹出差快两个月，这也给冯娟欺负原主的机会。 “小麦，想吃点啥？阿姨给你弄。”刘兰问道。 顾小麦又眨了眨眼睛的，特别小声的说。“阿姨，今天是我九岁的生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医生刘兰，是医院的先进工作者，嫉恶如仇，不畏惧势力。她的老公赵天亮应该是工会的副主任。 冯娟的哥哥冯强也是工会的副主任，今天这么多人知道冯娟虐童，那么一定有很多人要整她的，冯娟一定会找冯强帮忙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冯娟和冯强一定会到处甩锅，应该会甩在送她到医院那个小哥哥身上。 为了防止冯娟逃过惩罚，为了小哥哥不被陷害，她得想想办法，得找到一个能治得了她和她哥的人，刘兰的老公应该就是不二的人选。 赵天亮跟冯强在一个部门，平起平坐的位置，两个人年纪又差不多少，所以两个人各个方面都是争个你死我活的。这件事绝对是可以打击冯强的机会，赵天亮如果是个聪明人就不会错过。 所以现在她一定让刘兰心疼自己，能挑起她的正义感，让她和她老公可以帮助自己。 当然她也不是假装可怜想利用谁，而是现在她是真可怜，如果不打击冯娟，那么未来她的日子会更难过，指不定让冯娟怎么弄死的都不知道。 “原来今天是小麦的生日，那生日得吃鸡蛋。”刘兰哽咽着说，她也不想掉眼泪，可就是难受。 顾小麦摇头。“我不能吃鸡蛋的，鸡蛋要给妹妹和弟弟吃的。” “这话又是你那个狗娘养的姨说的？”刘兰骂道。 顾小麦点点头。 “他娘的。”刘兰抹掉眼泪说。“闺女，姨今天就让你吃鸡蛋，等姨一会儿拿给你吃。” 顾小麦拉住刘兰，不让她走。“姨，我真的不吃鸡蛋，我不饿，我想要一件衣服可以吗？” “衣服？”刘兰问。 顾小麦委屈的说。“我就那一件衣服，已经剪碎了，我想要衣服穿，刘阿姨，就是能不能找件衣服给我，多破多旧都行。” 只要能穿，能遮住身体就行。 被子下面的身体还空无一物呢，虽然现在她才是一个干扁的九岁小女孩，但是这个光着身子也很不舒服。 这个年代真的是太穷了，医院里都没有病号服的。哪管有一套病号服呢，她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现在找一件衣服遮体，都成了奢侈品。 013 今天我生日 刘兰拍了一下大腿，才想到的说。“可不是嘛，我怎么忘了你现在还没穿衣服呢。等等，阿姨这就去给你找一件。” “谢谢阿姨。”顾小麦很感激的说。 住在一个病房里，陪孩子住院的大嫂开始翻衣服包。“刘大夫，你别去外面找了，俺来的时候给俺闺女带了两件换洗衣裳，俺闺女比这小丫头大，衣服指定能穿，就是破了点，缝了好几块补丁，不过俺洗衣服干净着呢，在大石头上敲了大半天，你看看给这孩子穿行不？” 顾小麦没等刘兰说话呢，就感谢道。“大娘，谢谢，小姐姐谢谢！等我爸爸回来，我就有衣服穿，就可以还给你了，一定会还的。” 刘大夫也跟着感谢说。“大嫂，这衣裳多好啊，谢谢你和闺女了。” 大嫂高兴的说。“这谢个啥。小丫头你就穿吧，不用还了，你小姐姐穿着也是小了点。” 顾小麦还是很坚持的。“那也是要还的，这件绿色的衣服很漂亮，一定很贵的。我不能穿着不给。” 这个年月大家多半都是穿灰色蓝色的衣服，毫无美感可言，这件水绿色的布料，哪怕上面也缝着补丁，也相当于21世纪的奢侈品了。 正挂吊瓶的小姐姐也说。“小妹妹，我爹和你爹都是一个厂里的，有困难大家要相互帮助的。我的衣服穿小了，可以给比我小的孩子穿的，你穿着就好了。” 陈大嫂小心翼翼的把衣服给小麦穿上。 顾小麦感激道。“谢谢大娘，谢谢小姐姐。” “不客气，小麦长得真好看。”陈大嫂夸了句， 顾小麦说。“大娘才好看，小姐姐和大娘也很像，小姐姐也漂亮。” 大嫂被说得心花怒放的，绕过病床走向顾小麦，轻轻抚摸她的小脸。“这孩子长得多好看，又懂事，冯老师怎么就容不下这孩子？还老师呢！” 顾小麦含着眼泪说。“我好羡慕小姐姐，可以和亲妈在一起，我都不能跟我亲妈在一起。” 大娘问道。“你亲娘还活着吗？” 顾小麦眼泪掉下来了，她没哭出声，无声的抹着眼泪。 大嫂叹了一口气的。“真揪心，这么小就没有妈了。” 其实原主的娘没死还活着。大前年家里遭了灾，顾小麦又得了重感冒，在乡下没有吃的，又没有药，她娘担心她这小身体会熬不过去，所以才领着顾小麦找到了顾明坤，把她交给了他。 之后，赵晓丽就一个人回到了农村。 赵晓丽离开之前跟原主说了很多话，说跟着爹能有饭吃，不会缺医短药，又可以上学认识字，将来长大还可以上医学院，那样就可以当一个正规的医生，大医院里穿着大白褂的医生。 赵晓丽是乡下的赤脚大夫，给很多人看过病，也看好了病。 不过，她最想做的是当医生，正儿八经的医生，所以赵晓丽一直希望原主能考进医学院，也算是完成她的心愿。 赵晓丽走的时候，原主哭了很久，一直哭一直哭，都不会与人交流的，所以也错过了跟亲爹交流的最重要一次机会。 014 身上空无一物 当时顾明坤一直在全国各地的技术指导，所以没等到小麦缓过离开亲妈的难过，跟孩子培养父女感情呢，就把她托付给冯娟，人就去出差了。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在他走后，自己的女儿都经历了什么。 冯娟这趁机狠狠收拾了顾小麦，给她立规矩，警告她不许跟她爹说话，不许跟奶奶说话，在这个家里安安静静的，否则就把她的舌头割掉。 原主刚从乡下来，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年纪又小才6岁，自然被冯娟恐吓到。见到奶奶也不叫，见到爸爸也不叫，主动跟她说话，她也是低着头的，一句话也不说。久而久之，都认为她有点缺心眼，爸爸和奶奶对她的愧疚和感情都消耗殆尽了，对她就漠视了。 想想原主可真可怜，亲妈也真可怜，怎么就能相信顾明坤和他妈。 陈大嫂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国光苹果，笑了笑说。“这苹果大娘给切几块，你和姐姐一起吃。” 小姐姐舔了舔嘴唇。“娘，快点。” “就你嘴急，别着急，娘把苹果切好的。”大嫂拿过一个小刀，把苹果切成了好几个小块儿。几个放在了自己闺女的手里，另一堆就要往顾小麦的手里塞。 顾小麦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真是想接，又不能接。“大娘，我手脏，不能拿苹果。” 大娘找来一个毛巾，给顾小麦擦了擦，才把苹果放到她手里。“果然是执行长的女儿，知道干净埋汰。这回手干净了，拿着吃吧。” “谢谢大娘。”顾小麦看那脏兮兮的抹布，还是纠结了下，这手不好一样埋汰吗？可是她肚子太饿了，终于饥饿向卫生低头，感激的接过绿皮苹果。 这个年月能吃苹果是非常奢侈的事儿，大娘能把苹果分自己一半，自己都没吃一口的，真的是心肠很好。 大娘笑了笑。“不谢，快吃吧。” 顾小麦拿一块，往大娘的嘴里送。“大娘吃。” 大娘躲开了。“大娘不吃，这都是给小孩子吃的，大人吃会被笑话的。” “才不会。” “乖，你跟姐姐吃。”大娘把苹果推开，催促着她吃。 顾小麦知道大娘一定不会吃的，就开始吃起来，她也确实是饿了。 ‘咔嚓’清脆的一声，一股子甘甜就流入到唇齿中，这苹果的味道真是正宗极了，有甜，有苹果的清香。 顾小麦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国光苹果竟然还这么好吃。就算是在21世纪，多好吃的苹果，也没有这种苹果的味道。 上辈子满大街都是价位不等的富士苹果，便宜点的三四块，好一点的七八块，十几块，反正平常人家基本都是吃富士，国光这种是很少见，就算是有也是放在角落里，一大口袋二十几块钱的，根本没有人买这种长的小，又不红的苹果。 今天算是让她重新回味了一下小时候的味道，这种苹果在八十年代还是很常见的，尤其是在东被地区。 但是六十年代，国光苹果的产量是很低的。能吃上一个，相当于过年了。 估计大娘也是因为孩子生病才买了这一个，结果还分出去一半。 015 生来可怜 这时，顾小麦开始把话题往小哥哥身上引，像是突然很担心的说道。“刘阿姨，你说送我到医院来的小哥哥，会被坏人冤枉吗？姨说是小哥哥打伤我的，她冤枉了小哥哥，小哥哥是好人……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然后把小哥哥抓起来吧？” 刘兰一听，拍了一下大腿。“可不是吗？那个小男孩不会被逼顶包吧？我得去看看。” 虽然顾小麦已经跟大家说那小子没打她，但是他娘的，那冯娟就不是好东西，指不定想出来什么阴招呢，还有她那个哥，更是缺德玩应！ 硬是往那小子身上赖，也不是不可能的。 顾小麦哭着说。“阿姨，我也想跟你去，看不到小哥哥，我很害怕……我担心小哥哥被冤枉！” 刘兰说。“闺女，现在你只能在这里养伤，救那小哥哥的事情是大人的事，不要担心。” 顾小麦看着还挂着的滴流，知道没有办法前往，她拉着刘兰的手。“阿姨，你一定要救小哥哥。” “放心呢，有姨在呢，绝对不能让坏人得逞。姨，这就走了啊。” 大嫂在一旁也着急的催促。“刘医生，你快去，别让贺迷糊的儿子吃了亏。” 冯娟从医院跑出来后，一口气跑回到了娘家，哥哥冯强是劳动工会的副主任，得让她给她想想办法，她可不想被批。 冯强第一时间就听说了妹妹的事情，回到家看到她的时候，眉头皱得老高。“你还有脸哭，竟然糟蹋一个小孩子，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可恶，像你这样的后妈，是现在严厉打击的对象。” “呜呜……”冯娟哭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委屈不行的说。“哥，我也是为了孩子好啊，她偷东西啊，我也是想教育教育她……” 冯强指着地说。“你那是教育吗？你瞧瞧把孩子打的那样，任谁看了都会痛恨你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没有用，你还是跟顾明坤说，他相信你才有用。”冯强不愿意听的说。 一听到自己的男人，冯娟哭得就更厉害了，现在已经暴露了，顾明坤不知道会不会跟她离婚。 冯娟娘说着儿子。“你是怎么当哥哥的，妹妹有难你也不帮忙，还在那说三道四的有什么用。你妹妹如果被休了，你脸上有光啊，你能分到二亩地，还是能加官进爵。” 冯强闹心的说。“我不被她牵连就是好的了，我还能加官？” “那你就帮帮你妹妹。”冯母说。 “你让我怎么帮她。”冯强挺不爱管的。 “脱罪呗，这还用说。”冯母。 冯强恼火。“您以为我是谁啊，你想让我帮她脱罪，我就能帮她脱罪？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 冯娟吸了吸鼻子。“哥，你可是副主任，多少人都得仰着头看你，我这点事情你都帮不了，说不过去吧？再说，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情，你不也跟着受牵连？” 冯强很生气。“你还知道！” 冯娟继续哭。“我知道错了，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别让大家批我！” 016 重生后第一口 冯强心烦的吸了两口烟，仔细想了想，才很阴险的说。“这样吧，你不是说是有个半大小子送孩子去的医院。” “是。”冯娟点头。 “你知道那半大小子叫啥吗？”冯强问。 冯娟说。“后来听明坤的表哥说，是在厂大院里打杂的，赚钱赚粮票的。” “我知道了，那就把这件事情先按在这个小子的身上。告诉你，你这边给我说准成了，绝对不能说你打了孩子，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 …… 贺北宸刚拿起窝头准备吃饭，食堂的大门‘砰’的一声就被踢开了，几个气势汹汹的年轻人走进来。“哪个是贺北宸，自己站出来。” 大家放下窝头，纷纷看向贺北宸。 贺北宸不疾不徐的把窝头吃完，野菜汤喝完，才站起来，根本不把这几个放在眼里的说。“我就是，找我有事？” 为首的小组长仰着头，走向贺北宸。围着他绕了一圈。“你说找你有什么事儿？你伤害小孩，把小孩打了一个半死，这是犯了伤害罪，必须严肃处理。来人，把这个坏分子，给我抓走。” 一群跟班拿着绳子就要把贺北宸困起来。 贺北宸两三下就把这几个人踹倒在地，肩膀一抖，正过被扯歪的衣服领子。“你们有什么证据，说那女孩是我打的？” “女孩的家人举报你，这还不够。”颐指气使的冯小利刚才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高傲的气势瞬间就被打个稀巴烂，别提他多怄火了。妈的，他一定得收拾这个臭小子。 好歹他也是冯强手下的小组长，管理五个人呢，刚才坐了一个屁蹲，那多丢人。 “那个女孩当着许多人的面已经给我做了证明，证明我没有打她，我是送她去医院的。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去调查。”贺北宸毫不畏惧的说。 冯小利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你以为你是谁？还让我们去调查？告诉你，我们不需要调查别人，调查你就够了。”说完，他又对手下喊道。“你们几个给我精神点，把这个犯罪分子抓起来，如果再抓不住，你们都别干了。” 几个小组员这次是牟足劲，一起向贺北宸打去。 贺北宸见一起上的五个人，是不慌不忙的，先是踢出一脚，踹中一个人的小腹，那人直接就向后穿了出去，连带把身边的一个人也撞飞。 同时他一记重直拳，直接打在了一个人的鼻梁上，那人顿时哀嚎的捂住鼻子。 另外两个，见这三个人被打的很惨，直往后退。 贺北宸一脸的没意思，打都懒得打他们的。 冯小利脸面无光的朝那俩怂货分别踢了一脚。“你们给我退什么退，给我往前上啊。” 那俩小组员哆哆嗦嗦的。“我们是往上上呢啊，这不是往前走呢吗？” “可不是，在走呢，是那小子往后跑的！” 冯小利气死了。“没用的东西。” 贺北宸叼着一根小草棍，走向冯小利。“要不然，你跟我打。” 017 这小子有种 冯小利扬起脑袋。“跟你打？我为什么跟你打？你一个伤害小女孩的犯人，你有什么权利跟我打。” 贺北宸一笑，轻蔑的说。“很显然，现在你根本抓不到我，不是吗？” 冯小利被讽刺的，恼羞成怒。“贺北宸，你这是伤害工作人员，你这样是要判刑的，你可知道！” 贺北宸眯起眼睛。“我只知道你没凭没据的，就胡乱抓人。” “有没有证据，不是你说了算！”冯小利说。 “没凭没据，也不是你说了算。”贺北宸哼了一声的说。 “你……我现在就要你定你一个试图伤害小女孩的罪。”冯小利指着他，大声的喊道。 贺北宸大怒。“你胡说。” 跟着他就抓住冯小利的脖领，一个过肩摔，把冯小利摔倒在地。 “啊……”冯小利躺在地上，叫得那个疼。 食堂的人都暗暗给贺北宸加油，这小子可真不孬，好几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三两下就被他一个人给撂倒了。 就在这时候，冯强走进来，很不满意的说。“怎么回事？这么久，人怎么还没有抓到。” 冯小利轱辘一圈的站起来，一身是土的跑去告状。“冯主任，这个人抗法……还打伤了我们的同志。” “袭击工作人员……我看他是不要命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冯强就掏出一个黑洞洞的家伙，直接顶住了贺北宸的脑袋。 贺北宸斜着脑袋瞪着冯强。 冯强凶神恶煞的问。“这回呢？我看你还敢反抗吗？” 贺北宸问。“你以为我害怕？” “不怕你就打我啊，别怪我手里的家家伙式长不长眼睛。”冯强大声的喊道。 贺北宸一把推开脑袋上的威胁，另一只手板住冯强的，再一个旋转。 家伙式像变戏法的一样，从冯强的手中，落在了贺北宸的手中。 冯强一惊。“你……” 娘的，他当这个主任也是当了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怕死的。 贺北宸眯起眼睛。“你说，我有没有伤害人？” 冯强连连摆手。“我没说你，你不是……快把这东西放下。” 就在这时，赵天亮领着一个小队进来，大吼一声。“冯强，你凭什么抓这孩子，你有什么证据。” 冯强没想到赵天亮会来，以往看到他烦得跟什么似的，但是这一次，他像看到亲爹一样的激动。“赵天亮，快点救救我，这小子把我的家什夺走了。” 赵天亮笑也愣神的看着贺北宸，一个十几岁的青涩小子，竟然能虎口夺食？ 贺北宸直接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赵天亮，很拽的说。“我没有犯罪，不喜欢别人用这个东西顶我脑袋。” 赵天亮把家什收起来，对贺北宸说。“你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你是优秀少年。” 贺北宸点点头。 赵天亮转过身，对冯强说。“冯强，我怀疑你是包庇你妹妹，乱冤枉人，让人替你妹妹顶罪。现在你给我回办公室，接受调查吧。” 冯强大呼冤枉。“赵天亮，你这是含血喷人，你这是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有数。”赵天亮把冯强带走。 018 这小子有种2 冯强因为别有用心，被撤了副主任的职务，只变成了普通的工作人员。 冯娟虐打孩子的罪行也被揭发了出来，而且还成为第二天大会的谈论重点，一下子成为了众矢之的。 小哥哥被市先进小标兵，大院广播里连续两天都在播送他救人，又勇斗坏分子的先进事迹。 旁人都会挺惊讶的说。“没想到贺迷糊的儿子这么厉害，不过才十四岁竟然一口气撂倒五个二十多岁的坏分子。” “不止五个呢，冯小利和冯强人家也没怕，也给收拾了。” “可真行，这孩子有出息，不像他老子。” “可不是嘛，贺迷糊他家也是祖坟冒青烟了，给他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顾小麦虽然躺在医院里，可是也能听到最新消息，因为一大堆大娘、婶婶的，都会来看她，讲给她最新消息。知道小哥哥没有事情，她放心许多。 “贺迷糊……很迷糊吗？”在好几个大嫂离开后，顾小麦问向给她衣服的陈大嫂。 现在她对这个小哥哥，有很多的好奇。 搜寻上一世的记忆，她也是不知道贺北宸，更不知道贺迷糊。 陈大嫂说。“一天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除了睡觉就没清醒的时候，你说他迷糊不迷糊。” 小哥哥竟然有这样的父亲？他也是够可怜的。 “像这次，他儿子立了大功被表扬，他这个当爹的也不知道，别人跟他讲，他还问人家，立功给酒不，能给几斤酒。”陈大嫂叹了一口气，可惜的说。“这贺北宸有这样的爹，也真是白瞎他这个小孩了，挺好的小孩。” 顾小麦却不这么认为，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人都是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但是又改变自己的权利。 小哥哥如果能一直坚持自己的信念，力求上进，做个好人，他的前途定会光明。“那厂里给小哥哥什么奖品了？”最开始她想问给什么奖励了，但是‘奖励’应该不是九岁小孩能说出来的。 奖品，更符合9岁小孩子说的话，小孩子一天天想的不就是奖品吗。 “奖品不知道，不过这么好的少年，将来一定不会错的吧，一定会被国家重用的。”陈大嫂很肯定的说。 顾小麦笑了笑。“大娘，你知道的真多，讲话就像女干部似的。” 陈大嫂笑了笑。“你这孩子还真会说话，还说大娘像女干部，哪里有像我说话这么大嗓门的女干部啊。我呀，就是听你大伯是这么讲话的。” 陈大伯是厂里的车间主任，在工人中间还是很有号召力的，厂里领导也是很看重陈大伯的，所以有一定的地位。 陈大嫂又突然想到的说。“对了，学校不让你那个后妈讲课了，好像学校都不让她去了。而且领导们正在研究，给她开大会的事情，还叫了几个家属代表，询问该怎么收拾她。” “不让姨当老师，姨会生气的，会打小麦的…”顾小麦又哆嗦起来，一副被吓大的样子。 “她还反了天呢，这还敢打你，放心吧，这次她是不敢了。”陈大娘拍着胸口担保的说。 019 分口粮1 其实顾小麦心里有数，这么老多眼睛看着她这个小孩，冯娟是不敢打自己的，但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子，就是应该各种害怕才正常。 …… 隔天，陈大嫂女儿大萍病好了，出院之前陈大娘把一个大饼留给了小麦。“这饼子够你吃两顿的，明天早晨，陈大娘抽空再给你送饼子吃。” 顾小麦拿着这饼子，鼻头一酸。“陈大娘，小姐姐病刚好，家里一定有许多活要干，不用麻烦你给我送吃的！” 陈大嫂来回抚摸小麦的小脸。“你跟你大萍姐住一个病房，这就是咱们的缘分，不过就是一口吃的，陈大娘一定给你送来。” 大萍也说。“对呀，你就是我妹子了，有我吃的，当然也得有你吃的。” 顾小麦忙说。“大娘和姐姐对我好，我知道，这块饼子我留着中午和晚上吃，但是大娘真不要再给我送了，小麦知道家家口粮都不多，我吃了，大娘就没得吃了，大娘白天还要干活，不吃东西怎么能受得了，所以我不能再要。” 大萍很善良的说。“那我不用干活，我的给你吃。” 顾小麦真是憋不住的，感动的要哭。这萍姐姐也太好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也是小孩子嘛？“姐姐，你不吃饭就会长不高的，长不高怎么办？” 大萍犹豫的想了想。“那你不吃，不也长不高，你还比我小呢。”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是有口粮的，是冯娟不给我吃，我不能让她一直吃我的口粮，让我自己挨饿的，然后我再去吃大娘的口粮，让大娘饿肚子。”顾小麦痛恨的说。 陈大嫂想想。“是这个道理，不过冯娟不能给你啊。” 这次没等顾小麦说话呢，刘兰火冒三丈的说。“她不给？她不给好使吗？小麦说的对，小麦也不是没口粮，她要是不吃，都跑冯娟的狗肚子里了，凭什么啊。没事，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让冯娟把小麦的口粮拿出来。” 说哪办哪，刘兰脱下白大褂，领着顾小麦回家。 到了顾家，顾小麦没有马上进屋，而是指了指房子旁边的小房子。“干娘，我先去那里找粮食。” “去吧。”刘兰明白的小声说。 跟着小麦偷偷的跑进耳房。 他们家的粮食都是在耳房里，为了防止耗子磕，把粮食放在篮子里，然后把篮子吊在棚顶放着。 小麦按照记忆，找到绳子的结，顺下篮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勾起了嘴角。 以往冯娟都不给原主吃饭的，这回……她会让这个女人连渣渣都吃不到。 刘兰走进屋里，顾老太太和冯娟都在家呢，看到刘兰进来先是一愣，然后冯娟就开始骂人。“你到我家干啥来，给我出去！” 刘兰站在房子里，撇撇嘴说。“办完事情我当然走，用你嘴欠的说。” “你才嘴欠，你跑到我家来骂我什么意思。”冯娟气呼呼的说。 刘兰哼笑。“不告诉你，你欠骂，所以我才跑过来骂你。” 020 分口粮2 “你出去，在外面你欺负我也就够了，你别欺人太甚，还跑我家来欺负我。”冯娟憋屈的说，这两天她过的已经是提心吊胆的了。 真他娘的闹心。 冯娟心想好歹她也是副厂长的妻子，上面除了一个厂长的老婆，就是她了。可现在什么磨剪子菜刀的，什么补锅碗瓢盆的，什么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乡下女人，都可以跑到她头上撒野，都可以骂她。 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刘兰板起脸，恫吓道。“冯娟，现在你身上有罪呢，注意点你的态度。否则，你是罪加一等，到时候可不是被扔烂菜叶子那么简单了。” “你……”冯娟想骂点啥，最后还是人气吞神的咽了回去。 王桂花也没有以前那么专横跋扈了，低三下四的说。“刘大夫啊，你有什么事情就快说，我们照办就是了。” 刘兰挑挑眉。“行，就给顾老太太一个面子。冯娟，顾小麦口粮呢，给我拿出来。” 冯娟一听口粮，立刻眉头一皱。“什么口粮。” “你说什么口粮，小麦现在住院没有饭吃，你不知道吗？赶紧把粮拿出来。” “可是家里也没有多少粮食了，给小麦拿走，我们吃什么。”冯娟不愿意往出拿的说，这个月口粮确实没多少了，因为前几天她用八斤粗粮换了两斤细粮来吃，这细粮外加一些粗粮正好够她和女儿顾思佳还有小儿子顾思宇吃到月底，苞米棒子面也是刚好够老不死的吃到月底。如果现在拿走一部分，就得有人饿肚子。 刘兰笑。“你吃什么我管得着吗？我现在只是要把小麦的口粮拿走，你不能说小麦在家里一口饭都没有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得跟上面汇报汇报，你可是承认不给孩子饭吃的。” “谁说我不给孩子饭吃了。”冯娟狡辩。 “那口粮你倒是拿出来呀。”刘兰说。 冯娟说。“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拿走口粮是给小麦吃。” 刘兰想想。“你这么说也对，我要是把孩子口粮拿走，到时候我还得给孩子做，这样挺不方便的，这样你以后每天去医院给孩子送饭，送三顿饭。” “送饭？医院离我家有五里地呢，你让我每天跑三个来回？那我还要干别的事情吗？你别忘记，这家里还有老太太，我还有两个孩子呢。”冯娟像很委屈的嚷嚷道。 刘兰哼声的问。“怎么，你只能管着你下的那两个孩子，顾小麦就不管了？” “我没有不管。” “你还说你没不管，那你现在管了吗？小麦这几天住院，你去送过一次饭吗？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在饿肚子？” 冯娟。“……” 刘兰继续喷到。“你还知道顾小麦是你男人的女儿吗？你知道你和顾明坤是两口子，你就有义务照顾顾小麦不？但是你都做什么了？先不说你把孩子打成重伤住院，就算孩子住院跟你没关系，你这个当后妈的难道不得给孩子送饭？你不得晚上照顾孩子吗？结果呢，你做了什么，孩子住院已经住第四天了，你连个影子都没有……” 021 分口粮3 “……现在我让你给孩子送饭，你还怨声载道的了，你有什么怨的？你还想着你姑娘儿子的，你离开你姑娘儿子一会，他们能死啊，还是能去抓粑粑吃。” 冯娟气急败坏的说，“你姑娘儿子才去吃粑粑呢。” 刘兰眯起眼睛，正色的教训道。“冯娟，注意你的说话态度，难道你非要我一再提醒你，你犯了多大的罪吗？” “那你也不能说我儿子女儿吃屎啊！”冯娟哭着说。 现在她真的好窝火，以前刘兰可不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 刘兰嗤笑。“不过说你儿子女儿吃屎你就不愿意了？那你怎么把小麦打成重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呢？你长期不给小麦饭吃，你咋不心疼呢？” 冯娟被刘兰骂得张口结舌，无力反驳。 刘兰喘了一口气，放慢节奏，骂人功力不减的说。“废话少说，我们还来说送饭的问题。现在孩子是你给打成重伤的，你想照顾孩子，我们所有的医生和护士还没人放心呢，谁知道你这个后妈又使出什么缺德带冒烟的损招？把孩子再糟蹋一遍。” 冯娟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你们就是冤枉人，我没有打孩子，你们非得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 刘兰撇撇嘴，轻蔑的说。“你觉得你现在还放这屁有味吗？闭上你的臭嘴吧，你没有任何反驳的资格。” 冯娟抹着眼泪，像多冤枉似的。 刘兰继续说。“你就是把饭给小麦做好，一天三顿小米粥，每顿都得有饼子，玉米面饼子，三天一次肉，每天都得有菜，对了，还有鸡蛋，每天一个鸡蛋。一直到孩子伤好了。” 冯娟一听，炸了锅。“刘兰，你这是诚心欺负我，我去哪里天天给她做小米粥，哪里有那么多玉米面，鸡蛋，我们家一个月才几个鸡蛋的，哪里去找那么多鸡蛋来？更别提肉了，一个月能吃上两次就不错，现在让我三天给她吃一次，我去哪里偷啊。” 刘兰也知道自己提出来的要求高了点，但是就得高点要求，否则无论怎么样冯娟都要讨价还价的。 就算是降低标准，也不能降得太低。 否则她一开始就低标准，那么结果只能是小麦吃的更差。 她挑了挑眉，问道。“那你想怎么样，你想给孩子吃什么？” “我家里只剩下一些地瓜粉，苞米棒子粉，高粱杆粉了，对了还能有一些玉米面但是不多。鸡蛋这个月都买完了，吃的也差不多了，就剩下两个了，都给小麦总行了吧？菜的话，现在刚开春，家里也是青黄不接呢，还有两颗冬天剩下来的酸菜，我可以给她拿点荤油炖酸菜，至于肉是真没有了。”冯娟说。 刘兰听完，顿时就火了。“冯娟，你哭什么穷。虽然现在大家都穷，但是顾明坤怎么说也是执行长，你们家的生活条件，一定比普通人家好太多，你竟然告诉我，现在什么都没了，竟然就给小麦吃这些？你糊弄鬼呢啊？” 022 分口粮4 苞米棒子粉和高粱杆粉，那是吃完涨肚，大便干燥的东西。自然灾害那几年，百姓都是没办法才去吃的，这几年粮食作物好转一些，大家是能不吃就不吃的。 谁家有也是喂鸡的。 冯娟害怕的说。“我哪里还敢糊弄你，我说的都是真话，不相信你问俺婆婆！娘，你跟刘大夫说，咱们家现在是不是就剩下这些东西了。” 一直没吭声的王桂花叹了一口气的说。“刘大夫吧，我儿媳妇儿说的都是真话，我们家真的就剩这点粮食了。虽然我儿子是执行长，但是他从来都不多拿一针一线的！” 刘兰看老太太说的是一脸诚恳，不像骗人。“那小麦也需要补充营养，你还是得想办法。” “你们这是逼人太甚了，我现在知道我错了，我是应该好好对孩子，那我都已经说了，仅有这点东西我都可以给小麦吃，我的那两个孩子都不给吃了，怎么就不行呢？怎么还逼我呢！”冯娟说的可怜。 刘兰觉得她说的也有可能是真话。“你们家真的就剩这点东西？你还准备都给小麦吃？” “我发誓，我保证，如果我有半句谎话，就让雷公给我劈死。”冯娟举着手说。 顾小麦提着篮筐走进屋子里，稚声稚气的说。“阿姨，千万别乱说，今天阴天，小心雷公。” 说完，她把篮筐往地上一放。 冯娟看到篮筐里的东西，气得眼睛差点瞪出来。“谁准你随便碰我东西的，你手怎么就这么欠。” 顾小麦一脸害怕，眼神闪躲，小小的身体都在哆嗦的说。“我担心姨记错了，所以就把东西都拿过来给姨看下，我担心姨说的话不对，被雷劈死……呜呜，所以我来救姨了……” 说完，她就哭起来。 刘兰首先看着篮筐里20多个鸡蛋，鸡蛋旁边还放着两个白口袋，打开一看，一袋竟然是白花花的大米，一袋是白白的面粉。“你们家竟然还有两口袋细粮，冯娟，你家有细粮的，你竟然说只剩下地瓜粉和高粱杆粉了，你真的是满嘴没真话……” 冯娟上前就要抢回自己的粮食。“这些粮食是给我和我姑娘儿子吃的，你们都不许动。” 顾小麦突然横到了篮筐的前面，紧张的说道。“姨，你刚才说把好吃的都给我吃的，现在怎么又说是给弟弟妹妹吃的？就算是给弟弟妹妹吃，那就不能给我吃吗？我好久好久没有吃过饭了，小麦好饿，好饿，饿到头晕。小麦想吃东西……” 冯娟眼睛红了，一想到这些东西保不住，都要进死丫头的肚子里，就没有办法控制的大喊。“你一个小野种，竟然还想着跟我闺女儿子争吃的，你配吗？告诉你，你就配吃高粱杆粉……还想吃鸡蛋，你长吃鸡蛋的肚子了吗？” 顾小麦扬起脑袋，黑漆漆的眼睛瞪着她。“我也是我爸的女儿，我每个月也有定量的粮食和副食，我长了肚子就可以吃这些！” 023 分口粮5 “小贱种胆子大了啊，竟然学会顶嘴了，看我不打死你的。”冯娟习惯性的抬起胳膊，就要扇顾小麦耳光。 顾小麦捂住自己的脸颊，大声的喊道。“啊……姨要打我，姨要打我了。” 刘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薅到一边。“冯娟，你太过分了，竟然当着我的面打小麦……我看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冯娟意识到自己失控，可已经来不及挽回，索性就是要这些细粮。“我不管怎么样，这些就是不能给我小麦吃，这是我姑娘儿子的。” 顾小麦看到了王桂花一脸懵逼的表情，很明显也没想到家里竟然还有这些吃的。 她吸了吸鼻子，特别为奶奶委屈的说道。“姨，这些细粮，你怎么可以只给你和你姑娘儿子吃？就算你不给小麦吃，也得给奶奶吃啊？奶奶都那么大的年纪，牙齿都掉的差不多了，吃米糠和高粱杆粉，都咬不动的……大便还干燥的。” 王桂花听完大孙女的话，眼泪顿时的掉下来。“冯娟……你都不如小麦一个孩子，你竟然背着我吃大米白面，让我这个老太太吃糠咽菜……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等我儿子回来的，我一定跟我儿子说，一定跟我儿子说，让我儿子休了你这个坏了良心的。” 冯娟一听到老太太的话，又慌了。“娘，我没有不给你吃啊，这些都是我刚刚换回来的，就是准备给您和孩子吃的！” 王桂花一把推开她，痛恨的说道。“你是当我聋了，还是当我瞎了，我说你怎么每天都把饭端到我屋子里，让我一个人吃，说好听的是省得我来回动弹。其实是你们在偷偷的吃好吃的，吃大米白面。” “娘……我真没有，我真没有。”冯娟哭得稀里哗啦的。 顾小麦见婆媳两个人闹得是热火朝天呢，抬着篮筐就跟冯娟说。“刘大夫，我头疼，我想回医院。” 刘兰忽然想到了什么的，一手拿过篮筐，另一只手领着顾小麦的就往出走。“孩子需要回医院里休息了，告诉你，冯娟，你必须每天把三餐给我送来，就按照我的标准，少一样就不行。” 跟着，就走出了顾家。 王桂花也顾不得那个孙女走没走了，她就是要跟冯娟争论个明白。“冯娟，亏我对你这么好，你把小麦打没气，我都没有报警，如果我报警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你以为你这脑袋还能立在脖子上？告诉你，你脑袋早就搬家了。可你倒好，就是这么对我这个婆婆的，丧了良心的。” 娟呜呜的哭着，不停的承认错误。“娘，我知道错了，但是我真的没有不给你吃的意思，其实我也没吃的，都是给孩子们吃……你也知道思佳从出生身体就比较弱，如果不吃点好的，我担心她都长不大。思宇是男孩子，自然也要吃好一点的，否则以后身体长不壮，那可怎么办？不废了吗？家里粮食少啊，我就想着紧着孩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024 分口粮6 王桂花特别的伤心，无论冯娟说什么，都止不住的难过。“我不想再听你说了，今天中午我要吃三个鸡蛋，给我吃白面馒头……晚上我要吃大米饭。” 细面啊……她多少年没吃过细面了，过年的时候吃的还是窝窝头呢。 冯娟连连点头。“好，娘，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现在她的处境已经很难，所以必须得拉拢住这个老的，否则老的也不站在自己这边，顾明坤要休自己，还真是没有人替自己说话了。 结果她一回身……什么都没了，顾小麦没了，刘兰没了，最关键的是一篮筐细粮和鸡蛋都没了。“娘啊，小麦和刘大夫把细粮都拿走了！” 王桂兰顿时也是恼羞成怒的，眼看着细粮就要到嘴了，结果还长翅膀飞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个的专门坑我这一个老婆子呢。” “娘，都是那个小麦，我就说小麦爱偷吧，先是偷别人家的，现在竟然偷自己家的……我管孩子没错吧？”冯娟委屈的哭着。 她现在不仅委屈，最重要的是肉疼啊，那些都是给她和儿子姑娘吃的啊，竟然都要落在小贱种肚子里了。 …… 刘兰贺顾小麦一口气，拎着粮食走回到医院大门口。 看着篮筐里的东西，刘兰笑起来。“这回小麦有吃的了。” 顾小麦笑了笑说。“刘姨，这多亏了你。” 说着，她拿出五个鸡蛋塞给刘兰的。“刘姨，这几天你每天都给我一个鸡蛋，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用吃的换来的，这五个鸡蛋算是我还给你的。” 刘兰不能收的。“你是孩子，刘姨给你吃鸡蛋正常，但是那里有小孩给大人鸡蛋的？” “刘姨，我都说了，这不是给，是还，这是我欠你的，理当要还给你。”顾小麦很坚持的说。 刘兰看着白白净净的鸡蛋，确实也抗拒不了诱惑的，这鸡蛋可以拿家给孩子吃的。“那我这几天，一共才给你三个鸡蛋，你还我三个就好，这两个得给你。” 顾小麦坚决不要的。“刘姨给我那三个鸡蛋，是救了我的命的，所以那三个鸡蛋，其实要比这五个还要重要，我多给两个，并不多。” 刘兰摸了摸顾小麦的头。“你这孩子，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心眼好使，行，刘姨没白疼你。” 顾小麦笑了。“刘姨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呢。还有陈大娘，我也要给陈大娘五个鸡蛋，让大干娘给大萍姐姐吃。” “行啊，我这就领你过去，你亲自给陈大娘，正好他们家离这也不远。” 顾小麦和刘兰来到了陈大嫂家，把鸡蛋给了陈大嫂。 陈大嫂也是特别激动的，她对小麦好，根本没求过回报，没想到这孩子真放在心里。“小麦是个好孩子。” 顾小麦笑了笑，原主的心愿就是让大家都喜欢她，这一点她一定是要办到的。 …… 小剧场贺北宸小哥哥眼巴巴的看着鸡蛋，心想媳妇儿，我是你未来老公啊，你咋不想着我呢，我也想吃茶叶蛋。。 025 感谢恩人 从陈大嫂家出来后，小麦又指了指五个鸡蛋。“再有五个给小哥哥，如果那天不是小哥哥救了我，我就死了。” 刘兰点点头。“小麦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是好孩子。” “就是我不知道小哥哥家在哪里，去哪里能找到他。”小麦扬起小脸，在阳光下眯起眼睛，这小模样看起来更显困惑。 刘兰说。“贺北宸小哥哥一直都在厂院里打工，一会儿我领你去找他，可以当面感谢他。” “嗯。” 顾小麦用力点头，开心的笑起来，跟吃了糖球一样。 顾小麦使劲倒腾两条小短腿，才勉强的跟上刘兰的脚步。 这让她非常的郁闷，上辈子她可是高挑美女一枚啊，一米七的身高，腿长达到了90公分，这绝对是长腿美女一枚。 结果这一世，她还又瘦又小呢，裤子老长，卷了好几圈，才勉强能撑起来。 不知道还要多久，她才能长高。 也不知道多久，她身体才可以圆润起来。 然后顾小麦想到了一个特别恐怖的问题，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呢。 不知道，哪里有镜子，可以让她照一照。 …… 顾小麦跟刘兰刚走到厂院，就看到有工人受伤，正要往医院送。“我是医生，发生了什么事，这位小同志是怎么受伤的？” 抬着担架的工人，慌张的说。“他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的斧头砸在脚上了。” 此时那人左脚已经是血肉模糊的，疼得乱叫。 “走，我们这就去医院。”刘兰指挥一群人，然后对小麦说。“再往前面走点，你应该就能找到贺北宸。” 顾小麦点点头。“干娘，你快点救人吧！” 刘兰摸了摸顾小麦的脑瓜顶。“一会儿，你要回到医院，知道吗？” “嗯嗯。”顾小麦用力点头。 之后，刘兰就投入到救治伤者中，伤者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抓着刘兰问。“大夫，我这个脚还能保住吗？会不会断掉？我以后会不会成为瘸子。” 刘兰安抚道。“小同志，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现在我没有给你做详细的检查，所以不知道你具体会是怎样的情况，但是我想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受伤的小同志还是眼泪汪汪的，拉着刘兰的手。 …… 顾小麦走进工厂车间，贺北宸还像以往一样的，在清扫车床下来的铁削。 因为她长得太小又太瘦，实在是没有啥存在感，所以大家也一时没有发现她。 车间大伯走向贺北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算是熬出头了，以后可以吃公家粮了，还在这里卖啥苦力。” 贺北宸功夫了得，受到了厂领导的注意，所以厂领导破格录取到厂治安队工作。 贺北宸又拿起一个大树根说。“我还有弟弟妹妹，他们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但是没有钱。我还有两个哥哥，也都要娶媳妇儿了。”这些日子，父母正为两个哥哥的婚事，吵得热火朝天。 “真的是好样的，不仅仅惦记你爸妈，还惦记兄弟姐妹的。”车间大伯赞赏的说，不过也挺心疼贺北宸这孩子的，他心疼他那一大家子，却没见有人心疼他。 026 感谢小哥哥 老贺家夫妻两个人，一个整天就知道喝大酒，一个整天就知道在房根底下唠嗑，孩子一大堆，但是目前看也只有贺北宸一个人懂事，知道赚钱。 贺北宸没说啥，他也知道自己家里人在外人看来是一堆的毛病，大哥二哥在家什么也不做，只等着街道给分配工作。 但是好歹他们是一家人，总得有一个能让家里情况变好一些的吧？ 爹不喝酒的时候，还是很能干的。 大哥和二哥如果以后有了工作，一定不会在家里游手好闲。 所以现在他就是尽一些努力，让家里人把日子过好吧。 一家人，总不能日子越过越差。 顾小麦站在一旁，净净的望着劈柴的少年，最开始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救自己的小哥哥。 她当时真的是太难受了，所以都没有看清楚小哥哥的模样。 不过，大伯和这个小哥哥的对话，她觉得他就是贺北宸没错。 四月的午后，温度还是很低，小哥哥却是赤着膀子干活。 阳光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珠光。 他很瘦，但是也可以看出来他的臂膀不缺少流畅的肌肉。 他很高，应该有一米七了吧？ 这一点让顾小麦很吃惊，这么小就有一米七，那长大之后他得长到多高？ 估计怎么也能到180，180对于这个年代来说是很少见的吧。 随着他劈劈柴的动作，她看清楚了他的脸庞。很帅气，很阳刚，很漂亮的大男孩。 贺北宸感觉到有人瞅他，回头看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黄头发的小女孩。 顾小麦朝他走过去，一笑。“大哥哥，我是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贺北宸眼睛里跳跃出了惊喜，不过语气还是平静无波的。“你好了？” 顾小麦笑了笑。“嗯，身上不疼了，也有力气了。” 贺北宸点点头。“那就好。” 顾小麦把篮子里的鸡蛋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哥哥的手里。“哥哥，这五个鸡蛋不多，是我感谢你的。” 贺北宸想要拒绝的，但是看到小妹妹一脸的真诚，又不好意思拒绝了。“好，鸡蛋我收下。” 顾小麦开心的笑了。“嗯嗯，收下收下。” “不过，你现在身上还有伤，需要补充营养吧，这个鸡蛋我先借给你，你先吃着，以后再还给我。”贺北宸把鸡蛋又放回到她的篮筐里。 顾小麦皱眉。“不……剩下的鸡蛋够我补充营养的，我不需要从你借蛋。” “你很瘦，医生也说你是营养不良，所以你需要吃很多！”他说。 “小哥哥，这是你的蛋……”顾小麦差点把舌头要掉，怎么又说‘你的蛋’，她止不住脸红的。“你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不安心。”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的。 027 小哥哥领上山 贺北宸抓住她。“你不用跑，鸡蛋我收下好了，不过我也有东西要送你！” “嗯？”顾小麦疑问。 贺北宸把放在一旁的衣服穿上，问她。“你是在医院住吗？” “是。” 他说。“我给你抓野鸡去，然后做好给你送医院去，你回去等着吧。” 顾小麦眼睛一亮，野鸡？野鸡那是相当美味的东西，在21世纪，那可是花钱想买都买不来的。“好啊，我也要去。” 贺北宸皱眉。“不行，你还是先回医院吧。” 顾小麦十分想去的，很想知道这野鸡是怎么抓。“小哥哥，我保证我身体没问题了，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贺北宸看着小丫头黑漆漆的双眼，好像身体真的恢复很不错，最后他妥协的说。“那我们一起去。” “嗯嗯。” 顾小麦高兴的提起篮筐，跟在她的身后。 走到外面，贺北宸才注意到她小小的身体，竟提着那么大的箩筐很吃力的。“里面装的什么？” 顾小麦没说话，直接给他看了看。 贺北宸看到大米白面，很意外的挑挑眉。“这么多细粮？” 顾小麦点点头，然后把冯娟把粗粮换成细粮，只给她和她的孩子吃的事情讲了出来，也讲了自己把细粮拿走的事儿。 贺北宸听完小妹妹的话，特别的心疼的帮她提着箩筐，疼得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顾小麦看着大哥哥复杂的眼神，很担心了。“小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偷了家里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不对！” 在她看来她做的一点错也没有，她已经多久没吃过饭了？无论她现在拿走多少细粮，都弥补不了这么多年吃不饱饭的损失，更何况她只拿了四斤多的细粮。 但是她可不希望小哥哥认为她是错的，毕竟这是重生之后就救她的人，如果他要是认为自己错了，那么她真的要重新整理一下这个年代的三观了，否则是不是都难以在这个环境下存活。 “你怎么那么傻……”贺北宸压抑愤怒的说。 顾小麦看着他两只眼睛染起了熊熊的怒火，像是要揍人的样子，瞬间所有的担心都释怀了，啥都不用说，小哥哥是心疼她的，站在她这边的。“我以前是很傻，我以为只要我乖乖的，只要我不反抗冯娟，她就能对我好，给我饭吃，我以为奶奶也能给我饭吃……” “以后不要这么傻了，吃的要靠自己，穿的要靠自己，我们不能做嗟来之食之人，明白？”贺北宸摸了摸她的头顶，教育道。 顾小麦特别意外，这个没上过学，只是劈劈柴的少年，怎么能说出来‘嗟来之食’的话？“小哥哥，什么叫嗟来之食。” 贺北宸把手心朝上，伸向她。“就是这样朝人家要饭吃，就是嗟来之食。” 顾小麦反驳的说。“我没有要饭，那些是我应该吃的，那是我的口粮。” “我知道这是你的口粮，本来就是你应该得到的。不过，即便是你的口粮，在那个家里，你也是应该自己去争取，才能吃到的，对吗？”他问。 顾小麦点点头。“是的，因为我没有争取，所以我就没吃到。” 028 小哥哥领上山2 贺北宸继续说道。“虽然你不是讨饭的，但是你在这个家里，也不能等着后妈主动给你饭吃。” 顾小麦用力点头。“小哥哥说的对，以后我要争取，我不能再挨饿。” 贺北宸帮她提起篮筐。“走吧，我们去找野鸡。” “这时候野鸡多吗？容易抓吗？”顾小麦好奇心满满的问。记忆中，都是冬天到山上抓野鸡比较容易的吧？ 贺北宸一边走，一边说。“这个时候虽然开春冰雪融化了，也有一些小绿草冒出来，不过土地里还是没有虫子生长，野鸡最喜欢吃的就是泥土里的虫子，嗯……现在还是它们的饥饿期。” “哦！” 就在一处小山坡，贺北宸停下了脚步，然后把背着的篮筐拿下来，倒扣着放在地上，下面散了不少香油拌的谷瘪子。 然后他领着她躲进了一处树下，树枝还没有抽芽，支楞巴翘的。但是隐藏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小麦很着急的问。“小哥哥，这里有野鸡吗？我看很空旷，什么也没有啊。” 贺北宸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嘘……不要说话，会把野鸡吓跑的。” “但是没有啊……”她放轻了声音。 她对抓野鸡这么好奇，完全是因为上辈子她还特意跑到长白山去抓野鸡呢，结果他们一行人什么都没有抓到。 可怜兮兮的看着别的队伍，满载而归，她一直不知道其中的窍门。 贺北宸小声的说。“你看现在是没有野鸡，但是野鸡是速度非常快，而且很会隐秘的动物，指不定在你的不经意之间，就会出现，而且野鸡也是不习惯单独行动，它们经常是两到三只一起行动。这里的山坡朝阳，有阳光照射，雪水化得比较透，所以这里的土地也相对湿润，这些都是利于野鸡捕食，所以它们一会就会过来。” 果然，很快一只黑色的野鸡从一旁的枯枝中蹿出来，动作很快的，吃着拌着香油的谷瘪子，之后又飞来两只野鸡，也开始刨食。 顾小麦眼睛看着那三只野鸡，顺着吃谷瘪子的道，慢慢的朝着箩筐靠近，就在三只野鸡都进入到箩筐的下面，贺北宸突然手里一拽，箩筐全部扣下，三只野鸡全被扣里。 “抓到了。”顾小麦兴奋的喊道。 贺北宸勾起嘴角，直接朝着箩筐跑去，熟练的把三只野鸡捆起来。 看着被擒获的猎物，顾小麦用更加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小哥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贺北宸勾起嘴角。“一会儿我就给你做野鸡吃，很香的。” “好哦！” 贺北宸领着顾小麦走到路旁的一个废弃的房子里，里面有一口破锅，还有一些劈柴。 “你现在这里等我，我去外面舀点水来，很快就回来。”贺北宸说。 顾小麦乖乖的点头。 贺北宸的动作很快，仿佛这种事情已经是习以为常，他弄了半锅水，架在了一个铁架子上，然后开始生火。 之后，他抓住了一只野鸡，把野鸡头弯到背上。 029 杀鸡 顾小麦知道他是要杀鸡了。 贺北宸快速的薅掉鸡脖子上的毛，然后拿过小刀在野鸡的脖子上一划。 红色的鸡血就冒饶了出来，野鸡激烈的挣扎着，看起来挺可怜的。 顾小麦看得都有点不忍心了，当然她也是每次看到杀鸡都可怜鸡，吃鸡肉的时候又忘得一干二净。 空了大概三分钟的血，野鸡终于一动不动了。 “这么快就把野鸡杀死了！” 贺北宸看了她一眼。“嘘，它还没死呢。” “还没死？” “野鸡很聪明的，它会装死。”贺北宸松开一个鸡翅膀，只见明明已经死了的鸡就开始扑腾，扑腾的到处是灰，还有鸡毛。 贺北宸又把鸡翅膀拽回来。“看到了吧？它还活着。” 顾小麦说。“鸡的生命力真顽强。”恐怕世界上生命里最脆弱的，就是人了。 “我们还要给它空血，再等一会儿，它会彻底僵掉的。”贺北宸说。 “快点僵掉吧，我好像尽快吃到野鸡肉。”顾小麦眼巴巴的说。恨不得马上刚死的鸡就变成鸡肉。 贺北宸一笑。“不着急，很快的。” 又是一个两三分钟之后，没有血再流出来，这时贺北宸把鸡扔到了地上，终于没有了半点声息，一动不动。 这时，锅里的水也开了。 他把野鸡扔进了锅里，滚了几下。然后他才把铁锅端下来，然后开始给野鸡退毛。 顾小麦看着他轻松的就扯了下来，也开始跟着往下拽毛。 一只鸡，几下子就被退个溜干净。 然后开始给野鸡开了膛，把里面的内脏肠子掏出去。 他的动作非常快，像是做过了许多次一样。 “小哥哥，你经常抓野鸡吃吗？”她问。 “嗯。”他一边低头干活，一边说道。“家里人多，吃的不够，所以我就会经常到这里抓野鸡，还好这里的野鸡数量多，抓起来也比较容易。” 在这个年代生活，可以上山打猎的真的可以大大改善家里的伙食。 要不然每人每月半斤猪肉，还真的是没尝到肉滋味呢，肉就没了。 “小哥哥家里人有小哥哥真幸福，如果我有这么好的哥哥就好了，小麦就不会受欺负了。”顾小麦羡慕别人，难过自己。 贺北宸看她可怜兮兮的小脸，心疼的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了，你愿意吗？” 顾小麦眼睛一亮。“愿意，当然愿意。”有这么正直，又帅气，而且还有本事，跟着他可以喝汤吃肉的哥哥，傻子才不愿意呢。 他笑了。 顾小麦看着贺北宸，搜寻前世的记忆，大哥哥出了看守所之后，到底去哪里了呢？？ 她对他的印象不深，所以记不起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不过看他一脸的英气，眼神里的果断，还有那一身好功夫，将来也一定不会错的吧？ 记忆中，后来康城出现了一个大人物，不知道是不是他。 顾小麦不是只等着吃的人，前世她什么事情都自己来，不习惯让人伺候。所以见小哥哥一个人忙，她这么待着挺不得劲的。“我可以继续收拾这鸡。” 030 傻妹妹啊 “你会？”他疑问道，主要是她年纪太小了，现在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吧。 “嗯嗯！”顾小麦点点头。“我看我爹收拾过鸡，我知道需要洗哪里。” 贺北宸说。“好的，那你来收拾，我在去找到劈柴来。” 顾小麦四处找了找，又找到了一个破铁盆，还有一个掉了茬的砂锅。“我们再做一点米饭吧！” 顾小麦抓了几把大米放在砂锅里，递给他。“哥哥，顺便把米洗一洗拿回来！” 贺北宸皱眉。“你就这么点吃的，要吃到你爸爸回来，这么吃，会不够吃的。” “可是我饿了，就现在吃吧。”顾小麦可怜兮兮的说。 其实她的肚子真的饿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饱饭了，而且看着雪白的鸡，光是看着生肉就已经垂涎欲滴了，等到肉熟了，她不更饿才是。 一想到鸡汤泡饭，鸡肉汤的香味浸透在每一颗饱满的饭粒里，顾小麦口水就开始泛滥了。 贺北宸又把米抓回去点，只留下一点点的米粒。“这些够你一个人吃了，哥哥不饿，不吃。” 顾小麦嘟起嘴巴。“哥哥怎么可能不饿……反正我不管，我要哥哥跟我一起吃饭。”她又抓出一些米，放到砂锅里。 贺北宸特别为她着急。“小妹妹，粮食真不是这么吃的，到时候你指定饿肚子。” 顾小麦笑了笑。“不会的，之前我称了称这是四斤的细粮，我可以换16斤的粗粮，现在我们吃一点点，估计才用四两米，那我还剩下三斤六两的米呢，到时候我还是能换十四斤四两的粗粮，这些粗粮一定够我吃到我爸爸回来了。” 贺北宸摸了摸顾小麦的脑袋，那眼神像看小傻子似的。 顾小麦有点不服气了。“小哥哥，难道我计算错了吗？我觉得我没算错。” “你是没算错。不过你可要知道，现在大家吃粗粮都不够吃的，没有谁会拿粗粮跟你换的。”贺北宸说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额……顾小麦才想到这一点，她确实光顾着记住现在物价的兑换了，忘记这个时候的人是宁愿吃烂杏一筐，不吃好桃一个的时候。 “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就吃这一顿，以后我再仔细点吃就是了，而且多多少少也能换出来点粗粮的吧。而且我爹如果提前回来呢……” 顾小麦见贺北宸还是没同意，又继续说道。“如果我真的不够吃，小哥哥再来帮我想办法，继续给我抓野鸡吃，行不行！” 贺北宸这才点点头。“行，过几天就有野兔出来了，我给你抓野兔，野兔的肉更肥，更香。” “好好……那今天我们就好好的吃米饭和鸡肉。”顾小麦光是听着‘野兔’这两个字就又口水泛滥了。 她强迫自己淡定下来，野鸡还没吃到嘴呢，还是先搞定野鸡再说。 …… 贺北宸去河边把米洗了下，然后又填好水，把砂锅坐在了另一个火堆上。 顾小麦这边也已经把野鸡收拾干净，洗干净，然后用刀把野鸡卸开几块，放在锅里炖起来。 031 野味很美 这里没有油所以也别想着炸锅，只能靠火煮熟，也没有多余的作料，只能从一旁的木柜子里找到一块大粒盐扔锅里。 这个时候还没有精盐的，只有非常粗糙，黑漆漆的大粒盐。 不过即便这样，很快屋子里就弥漫气了肉香味和米香味。 顾小麦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去盯着这两口锅，这样就不能太饿了。“大哥哥，这房子是有人住的吗？” “是打猎人歇脚的地方。”贺北宸说。 “哦……”难怪这里有一些锅，还砌了一个炕，上面铺了一层稻草。 这个时候的人真好，直接形成了一种默契。 贺北宸一直没有休息，用小刀削了两个木勺，把树枝弄成了两双筷子，等着一会儿吃饭用。 做好之后，他掀开锅盖看饿了看。“等收收汤，我们就可以吃了。然后我就送你回医院，那个时候刚好天黑。” “嗯嗯！”顾小麦乖乖的点头。 虽然是荒郊野外，可是顾小麦一点也不担心。一来这个小哥哥是好人，二来前世她也有足够的野外生存经验。 反正她不能说自己有多优秀，但是普通的情况下，她在这里熬个几天是没有问题的。 等贺北宸再掀开盖子，肉已经成白色，汤里还能看到黄呼呼的鸡油，格外的鲜嫩。 米饭也已经煮熟，上面还有一层米璞。 顾小麦赶紧把唰干净的碗拿过来，一人盛了一碗饭，然后用现做的家什，开始吃起来。 这肉质不如家养的细腻，不过味道却比家养的鲜美，而且这肉是越嚼越香。也许是从穿过来就没有吃到正经的饭菜，这一顿让顾小麦觉得格外香甜。 贺北宸把一个大腿给了她。“这块肉大。” “谢谢……”鸡腿，她真的馋死了，一口下去就是大大的满足，她忍不住的赞叹道。“好吃，是我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鸡腿。”也是她吃野鸡，吃的最好吃的一次。 她的前一世也吃过好几次野鸡的，不过应该是死了时间太长了，所以并不是那么可口，这一次真的是各种鲜美。 “好吃的话，过几天还给你抓，今天是没有野兔，如果有野兔的话和野鸡一起炖，那就更好吃了。”贺北宸说。 顾小麦听着听着又有点着急。“如果能把抓到的野鸡和野兔都保存起来就好了，这样等到大哥哥当兵走了之后，我也有足够的东西可以吃。” “冬天可以放在雪堆里保存，但是现在没有办法。”贺北宸说。 顾小麦想到了冰箱……唉，不知道多少年之后，才能使用上冰箱了。 如果这个时候能找到一个可以代替冰箱的空间，把野味都放一放，那么久好了。 可惜？这个空间恐怕只有长白山才能有的。 那里常年冰雪覆盖，有不融化的冰。 可惜，这里离长白山还很远很远。 吃了肉，喝了汤，吃了一碗大米饭，顾小麦觉得自己是真的饱了，也有力气了。 然后他看到贺北宸在整理这个小屋子，把锅碗瓢盆的都放起来，她也跟着收拾。 032 去找小哥哥 收拾好之后，贺北宸帮着顾小麦拎着箩筐往医院走去。 顾小麦想着这细粮换粗粮的问题该怎么解决，毕竟她得解决温饱问题。“大哥哥，你知道哪里能把这些粮食换成粗粮吗？” 细粮这个年月没人要的，粗粮才能吃得饱。 她换成粗粮，交给医院的食堂，估计能给她饱饭吃。 “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去试试，不过换细粮的人不多，所以不能马上换。” “好，我知道在哪里的话，可以明天再去那里等。”想着她现在在医院里养伤，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 “走吧。” 然后贺北宸把她领到了一个胡同里，然后走进了一家。 大白天的，这家也是大门紧锁的。 这个年月，家家都没有啥东西，治安又好，人民朴实，所以大家基本都是不关门的，像这么紧锁着的，还是很少见。 贺北宸敲了下门，里面传来了声音。“谁呀。” “找贺大娘。”贺北宸说。 来人赶紧把门打开，一个梳着发髻，穿着一身蓝的中年妇女走出来。“是北宸啊，快点进来。今天有啥事，姑看看能帮上忙不。” “三姑，这个小妹妹想用细粮在你这里换点粗粮。”贺北宸把粮拿出来给贺三姑看。 贺三姑是贺北宸亲戚家的姑姑，没出五服。平时就是偷偷的做一些小买卖，所以为人特别的热情。 原本她是特别讨厌贺迷糊这一家人，没钱又懒，不过贺北宸是个例外。 贺三姑看着这些细粮。“这么多细粮啊，这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她上下打量顾小麦，好像看小偷一样。瞧这打扮，也不像是能吃得起细粮的。 顾小麦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来什么意思。“当然是自己家的，否则能是从哪里来的。” 贺北宸直接问道。“能换吗？” 贺三姑就是一个偷摸的做点小买卖，自己都是投机倒把的呢，还能管别人？“换是能换，我这里有几个妇女定期的会来换细粮，不过这细粮需求量真的不高，我这边还担着危险，如果真的被人查到，我可就要被抓进去的，会游街的。” 顾小麦明白这拉我太太的意思，就是想要好处。“大娘，你就说吧，我这三斤多细粮，能换多少粗粮。” “三斤多的细粮能换十二斤的粗粮，你看行不，行的话，我就帮你换。” “三姑，扣两斤多粮食太多了。”贺北宸看不下去的说。 “那我也没办法，我赚的就是这个。”贺三姑眼睛里只有利益的说。 顾小麦讨价还价了一下。“这里应该是不到四斤细粮，但是三斤五两是绝对有的，我要换13斤粗粮，可以吗？” 贺三姑拿起口袋一称，果然是三斤六两高高的。“行啊，看你是个小孩的份上，我就给你换了。不过这十三斤粗粮是玉米面9斤，高粱米4斤。” “行。”顾小麦爽快的答应。 033 小哥哥好帅 贺北宸背着粮食，送顾小麦回到医院。 回到病房的时候，病房里空无一人的。 陈大萍出院后，病房里还没有进入其她的病人。 贺北宸环顾一周。“要不然……让医生帮你换一个有人的病房？” 一个小女孩住在病房里，到了晚上一定会害怕的，贺北宸挺为小女孩担心。 顾小麦摇摇头。“没有关系，我不害怕。” 贺北宸不相信的看着她，医院绝对不是一个好地方，到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而且经常有人故去，阴气很重，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不害怕？ 顾小麦是真的不害怕，上一世她可是大法官，别说是医院了，就是太平间都经常出入，正气在身，牛鬼蛇神都不怕。“小哥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觉得即便是有鬼，也不会伤害我，反倒是坏了心肠的人，才会伤我。” 贺北宸重新打量这个小女孩，她比他想象中的坚强的多。“你说的对，鬼不可怕，反而是人更可怕。” “嗯。” 贺北宸把篮筐给她放好，就去拎暖水瓶，里面是空的。“我去打点水。” “谢谢大哥哥。”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贺北宸问。 顾小麦摇摇头。“其他事情我都能自己做。” 贺北宸拿着暖水瓶出去，很快打满水热水回来，然后他也没问她的，又去拿铁盆打了一盆凉水。“一会洗脸洗脚就不用出去了。” 顾小麦觉得这个少年想的可真仔细，她心里真的是暖成一团了。“谢谢。” 贺北宸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以后我是你哥哥，不要一直谢谢。” “嗯嗯。”她用力点点头。 “好了，明天早晨我过来帮你送粮。” “好。”不过顾小麦又想到了野鸡和野兔，今天晚上吃的真的回味无穷。“那明天还能去打猎吗？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野兔。” 贺北宸一笑。“可以。” “真的？”顾小麦眼睛一亮，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双眼冒光。看来，她真的是饿坏了，也馋死了。 “嗯。”看着她的笑脸，他也勾起嘴角。 顾小麦觉得自己又被电下，心头一片酥麻，她在心里抱怨小哥哥可不可以不笑啊，明明他不笑的时候已经酷得一塌糊涂了，这么一笑就更是帅出宇宙了，杀伤力她没有办法抵抗的了。 她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让自己可以清醒过来，她现在不是32岁的剩女，是9岁的小女孩。“大哥哥，那我们去打猎，你就不能劈劈柴赚钱和粮票了吧？” “没关系，我可以把野鸡卖了，一样可以换钱。” “那好。” 顾小麦看了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小哥哥，不用你陪我了，早点回家，省得夜路不好走。” 这个年代马路上都没有一点点灯光的，从医院二层往下看去，一片漆黑，黑不见底。 贺北宸把热水倒入冷水中。“你先洗脸，洗脚，等你睡了我再走。” 顾小麦明白，小哥哥是怕她会怕。 真是好体贴的小哥哥呀。 034 黑了一盆水 顾小麦赶紧洗了脸，洗完脸的水，洗脚。当她洗脚的时候，有点懊恼了，怎么脚这么脏的？插进水里，水盆顿时黑了一片。 顾小麦顿时尴尬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祈祷，小哥哥千万不要看她啊，她绝对不是不爱干净的小女孩，只是后妈不让她洗，让她又蠢又脏的。 在心里祈祷完，她抬起头偷偷的看他，结果对上他的眼睛，他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来喜怒。 顾小麦脸瞬间通红，结结巴巴的找借口。“前两天医生不让动，不能洗脚，所以脚才这么脏的。” 其实她想多了，贺北宸根本没有注意她的脚多脏，而是在看她脚上的冻疮。“我去倒水，然后就回去了，你快睡吧。” 顾小麦跟他摆摆手，都不好意思再看他。 贺北宸临走时，还是找了一下值班护士，希望护士能多帮忙照顾。“护士姐姐，麻烦你了，那小女孩自己一个人，如果有什么事情，没人照顾。” 护士看到贺北宸眼睛一亮，喜上眉梢，好俊俏的小伙啊，而且看起来还特别的冷，挺吸引人的，只可惜这年纪也太小了，如果大的点话，一定主动上门去提亲了。“放心吧，一定会好好照顾的，这个小女孩我们全院都知道了，挺可怜的，我们都很想帮助她。” 贺北宸拿出来一个鸡蛋，放到护士的手里。 “照顾她真的没关系，不需要给我这个。”护士虽然这么说，但是鸡蛋并没有给出去，一直握在手里。 贺北宸没说什么，加快脚步离开医院。 护士看了看鸡蛋，敲碎蛋壳，三口两口的吃下去。 这鸡蛋……真好吃，她都有一个月没吃过鸡蛋了吧！ …… 关门声响起后，顾小麦赶紧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真的是太囧了。 躺在被子里，顾小麦卷席袭来，打了一个打哈欠。 不过，她还是感觉不得劲，脚都那么脏，这身体也一定很脏，如果能洗个澡就好了。 所以现在只能忍着…… 越是这么想，她就越怀念21世纪啊。 她的房子可是位于四环内的一套300平的跃层，她买的比较早，每平6000块买的。 当时那里还都是一片苞米地，走出好远都看不到一辆公交车，一下雨就是各种泥泞，走一段裤腿就甩了一堆的大泥点了。 但是现在那里已经成了黄金地段，八所知名中小学扎堆，让那一代的房价水涨船高，吸引了大批富豪前来买房，一周前已经涨到13万一平方了。 那套房子的小区环境，周围的配套设施，还有那花了她200万大洋的精装修，不知道要多少人羡慕不已。 她死了，那套房子一定让她那好逸恶劳的弟弟霸占了吧？ 035 意外空间 想想她新买的乳胶床垫，她还没有睡上一宿呢，就这样让别人睡了，她就特别的肉疼。 在想想一直骂她老处女嫁不出去的弟媳妇儿，正享受她那按摩浴缸，顾小麦就要心疼的崩溃。 为什么老天爷对她这么残忍，她好不容易奋斗来的一切，都被别人霸占……试问她没有害过谁，当法官这么多年来，她一向秉公执法，绝不徇私，怎么对她这么残忍…… 刚想到这里，顾小麦又觉得老天对她还是很好的，至少她没有死，反而穿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上，老天应该很眷顾她了。 顾小麦双手合十的，置于胸前，跟老天爷赔罪。 千万别怪她不懂得好歹啊……她不过就是脑残的抱怨了一下，其实她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好好……虽然原主被后妈虐待很惨，奶奶也一点不疼她，但是好歹她还是厂长的女儿啊，这也是官二代一枚呢。 手指不小心摸到了她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让她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 这玉佩是随着她穿越穿来的。 奇怪，任何东西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怎么这块玉佩竟然能跟着自己穿来？ 难道是因为玉有灵性？所以可以跟着穿？ 她的玉佩是祖上传下来的，是太极图形一半的形状，上面刻有凤的图形。 处女座的她，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这块玉是不是应该还有一半是龙图形的？然后合在一起就成为一个太极图。 她一边想，一边轻轻抚摸玉佩的纹理。 突然，有一个凸起变得很热，她奇怪的又仔细去摸。 倏然，玉佩竟然陷入到她的前胸，然后消失不见。 跟着，顾小麦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就没了意识。 …… 似真似梦，顾小麦惊恐的发现，她竟然进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这里非常小，大概两平方米的样子。 四周是石头和泥土，像是山洞，又像是地窖。 难道她掉入地窖里了吗？ 忽然，一处石避上的‘随身空间’四个字，越入顾小麦的眼底。 “随身空间？是小说里面写的空间嘛？” 平时她也有看小说的习惯，尤其是空间这类的小说，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不错，有了空间，她可以把粮食都放入空间里，这就不担心有人会抢了。 “哗哗哗……”有一道清泉从两块石壁间缓缓流出，冒着热气的。 顾小麦欣喜的跑过去，这是温泉吧？她是不是可以在这里洗个澡？ 手一摸，这水还真是热的，大概四十多度，非常的舒适。 迫不及待的，她脱掉了衣服，站在水流下面开始洗起来。 舒服……舒服…… 顾小麦是里里外外的给自己洗了一个透彻，不知道原主多久没有洗过澡了，总之她随便用手一搓，就搓了好多泥球下来，如果用搓澡巾，一定会搓出来的更多，可惜现在没有搓澡巾了。 洗完澡，看着继续哗哗淌的温泉水，觉得十分可惜。 每天都这么流淌，还真是浪费。 036 意外空间2 如果像自来水一样，拧开水龙头就有，不拧开就不淌水就好了。 她扶着一旁的小石盘，准备跨出池子，去穿衣服。 结果一个不小心，竟然扭动了小石盘。 哗哗的水流，停了。 顾小麦震惊。“……”！！！ 不敢相信的她又相反的方向扭动石盘，热水又泊泊而出。 真好，可以收放自如，跟自来水一样。看来这个空间也是环保空间，知道节约用水！ 穿完衣服，顾小麦琢磨着这个空间里还有未发觉的东西。 就在这时，墙壁上出现了空间说明。 顾小麦看了一遍，上面写的是，随身空间的用处，以及升级的条件。 空间里的灵泉是可以当药物使用的，可以治疗一些轻微的病症，比如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同时，空间里也一些最先进的药物，不过这个需要她用东西来换，或者是完成一些任务，拿到积分。 目前的要求，就是要完成原主的心愿，原主希望能得到父亲的喜欢，揭发冯娟的罪行，让她未来的日子生不如死，能够超过妹妹，能够让周围人都喜欢她，以后能有幸福的婚姻，完美的老公，令人羡慕的事业。 顾小麦看懂之后，挺兴奋的，对未来也有很多的期待。 不错，这个空间是很有用的，能帮她很大的忙。原主的心愿并不难，她也都可以完成。 只是这个空间该如何出去？ 这里四处都没有门的，只在高处能看到有一个小窗户，从窗户里能透进白色的光。 难道会是像小说里写的，眼睛一闭，想着出去就能出去？ 顾小麦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想着回到病房。 倏的，她真的感觉身体快速的移动，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的床上。 真够神奇的！！ 虽然她从21世纪穿过来，可是很明显，她的见识还是少。 她赶紧穿鞋下地，拿起粗粮，心里想着放入空间，粗粮、鸡蛋连同箩筐一起塞进了空间里。 真好，这样她就不用担心冯娟来，抢走她的粮食了。 这回，她舒舒服服的躺回到床上，放心大胆的睡起来。 这个晚上她没有梦见过去，倒是梦见了去抓野鸡，抓野兔，她高高兴兴的把这些东西都塞进了空间里……然后她又吃到鸡汤泡饭，还有红烧兔肉，一块块的兔子肉，根本啃不过来。 口水泛滥！！！ 真是香死个人了！ …… ‘砰’的踹门声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要把这木头门踹掉。 顾小麦揉了揉眼睛，看向门口。 穿着一身绿的冯娟，气势汹汹的喊道。“小贱人，快把粮给我拿出来。” 顾小麦彻底清醒了，看了看窗外已经一片大亮。 整理下心情，她在心里哼笑了一声。 正愁无事可做呢，这个女人就送上门来。 不错，就算今天她不找上来，她还想找她呢。明明说要她的，结果竟然没了动静，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冯娟上前，去扯顾小麦的被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吗？把粮食给我交出来。” 037 后娘寻仇 顾小麦一脸害怕的说。“姨，你说什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有什么不懂的，你把昨天偷走的粮食给我拿回来。”冯娟大声的喊道。 这都两顿没吃饭了，如果不把粮拿回来，她和她的孩子要一直饿肚子，都是这个小婊砸害的。 “我才没有拿你的粮。”顾小麦大声的说，她本来也没拿冯娟的粮，她拿的是自己的。 冯娟见有医生、护士还有病人家属都来了，立刻像死了爹娘一样的哭起来。“这日子是不能过了，这孩子把我的粮都拿走了……这是要饿死我和她奶奶，还有她弟弟妹妹啊。” 顾小麦没马上吭声，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哭。 现在她越是不说话，大家才越看她可怜的。 刘兰走过来，上前就扯住她。“冯娟，你又来医院里闹什么？这里是给病人看病的地方，不许大吵大嚷的，你要是想哭，你去外面哭……” 冯娟用力推开刘兰。“你装什么人，就是你领着这个丫头把我们家粮食都偷走的。” “你少给我含血喷人，谁去你家偷粮食了？告诉你，这我可以告你污蔑。”刘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说。撒谎虽然可耻，但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她说谎没错。 “谁污蔑你了？你明明昨天就去我家偷了粮食。”冯娟看着这个病房。“没准粮食现在就在这个病房里呢，如果有粮食，看你怎么说。” 刘兰没了底气，不敢再往下说。 顾小麦抹着眼泪，面对大家很冤枉的说。“我没有拿姨的粮食，姨也从来没有给我送过一顿饭，我真的一口都没吃姨的，刘医生更没有去偷粮，刘医生是好人，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话，可以搜我的东西……” 大家又窃窃私语的，纷纷说都没有看过冯娟给小麦送一顿饭的，小麦都是吃大家的，一定是这个女人在说谎。 冯娟气得眼睛鼓鼓的，底气十足的说。“大家听到了吧？是这个丫头让我搜的。” 大家看着她，都没说话。 顾小麦也没说话，转而扑向刘兰，倒在她的怀里哭，然后偷偷的拍了拍刘兰，示意她不要害怕。 刘兰收到信号，也放心大胆起来。“你搜好了，如果你搜不到，咱们可得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哼，等到我把粮食搜出来，看你们怎么说吧。刘兰，我一定会告你的，大夫还偷东西。”冯娟认准口粮就在病房里的，昨晚上她是看到小婊砸把粮食提了回来，不过碍于晚上人少，她才选择一早晨就来抢粮食，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小婊砸偷东西。 以后顾明坤问起她时，她也有说的，就说孩子偷才打的，正好也有一大堆人可以证明的。 另外也可以收拾一下刘兰这个贱女人，大夫不好好当，竟然管人家的闲事，还让她哥哥丢了工作，她咋就这么闲呢！ 冯娟乒乒乓乓，上上下下的使劲翻。这个年代根本没啥东西，尤其是顾小麦更是除了自己，啥也没有，大家都是一目了然的，哪里有粮食。 038 后娘寻仇2 冯娟傻眼了，转过身就质问顾小麦。“你把粮食放哪里了？你给我拿出来。” 顾小麦下得直往刘兰的怀里躲。“我没有拿，你都搜了，不是没有吗，你还让我拿什么？” 这回没等刘兰开口骂呢，病人和医护人员都看不下去的骂了。“你这个后娘还要不要点脸，还有没有点良心，你都不给孩子吃的，竟然还来这里从孩子要口粮，你怎么就这么缺德呢。” “就是，这回我们得给孩子出头，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兰号召大家抓住冯娟，把她送到厂部去，让厂长给个评判。 大家一口气把冯娟抓得紧紧绑绑的，防止她逃跑。 冯娟使出吃奶的劲，对着大家又是啃又是咬，又是抓，又是挠的，更是大声的吓唬道。“你们别想动我，你们再碰我一下，我就告你们殴打罪。就算我要被批，你们也要跟着我一样被批的。” 她这么一吆喝，军嫂们都不敢动她，纷纷松开手。 冯娟抓住空档，推开人群就往外面跑。 “抓住她，不能让她跑咯。”刘兰在人群的另一头，冯娟已经窜出人群，就要逃走。 顾小麦这个着急，这要是跑了，再抓她就难了。 就在这时，贺北宸突然出现的，一把将她擒获。 冯娟用力的捶打贺北宸。“你个小流氓，松开我！” 贺北宸锐利的眸光刺向冯娟，冯娟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立马闭上嘴巴不敢再骂了。 冯娟在心里想，果然是酒鬼的儿子，就是一个小流氓，那眼神就像要杀人似的，将来一定是杀人不眨眼睛的杀人犯。 “我是谁的儿子不要紧，你只要知道你必须受到惩罚就够了。”说完，贺北宸捏着冯娟的手腕，就往出走。 大家看着这少年厉害的样子，之前各种担心也没了，刘兰喊道。“走，咱们都去厂部，这回一定得给孩子一个交代。小麦在医院里住院，吃饭都是需要钱的，这个后妈什么都不给拿，那怎么可以？” “对，让她拿钱，让她伺候孩子。”大家齐心合力的喊道。 厂部的高指挥对冯娟所作所为，也特别的生气，所以当机立断的，把顾明坤的工资暂时每月抽出18块钱，用于顾小麦吃饭，穿衣，学习。 同时也让冯娟照顾顾小麦，她有抚养孩子的义务。 对于这个决定，顾小麦松了一口气，这十八块钱不错，以后生活都有着落了。就算是渣爹不愿意养活他，也得听从法律规定吧。 …… 冯娟却要哭死了，一个月要给那个丫头18块钱啊，这也太多了？虽然顾明坤的工资是一个月68块钱，18块钱给孩子也合理。可普通工人一个月才28块钱啊，一个九岁的孩子就要分出去18块钱，这不是一笔巨款吗？ 而且一给，还要给到孩子18岁。 得到这个结果，冯娟就跑回到娘家哭。“娘，这可怎么办？你让我爹出面给我做做主啊，18块钱啊，那个野丫头凭什么花？而且还让我去伺候她，我自己的孩子还伺候不过来呢，我凭什么伺候她？我不伺候。” 039 找人讹钱1 冯娟娘高用力推了女儿一头，气急败坏的说。“说你蠢你就蠢，你坑了你哥，竟然还要回来坑你爹！有问题，你自己不会想办法啊？对付一个小丫头，还叫个难事？” 冯娟着急的问。“你倒是有办法，有办法你告诉我啊！” 高凤英说。”你个蠢货啊，我告诉你，那个死丫头不是被那男孩背过吗？你就从他家要钱，就说如果不给钱，就告他，告他流氓罪。你看着花销，不就是有人给你出了吗？” 冯娟一听眼睛一亮。“娘，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好办法呢？不过，我能赖上这人吗？” “不就是贺迷糊那家的小子吗？贺迷糊就是个酒鬼，他媳妇儿大字不识一个，他家小子不过就是一个打杂的，也没啥文化，你就说要告他们，估计他们就腿软了。到时候让他们家按月给你拿钱，就算是一个月给你9块钱也是好的。” 冯娟觉得娘这个方法好，吓唬吓唬老贺家，一准能懒上他们家。 …… 冯娟回到家就跟王桂花商量，王桂花也不想让顾小麦分走那么多钱，这有了亏空就得有钱来填坑啊，所以去找那小子要，合理应当。 跟着婆媳俩就找到了贺迷糊家，一进门就看这家穷得是不成样子，要啥没啥，穷得那叫一个叮当乱响。 冯娟皱了皱眉眉头，这家一定拿不出来一个月18块钱，就算是9块钱也够呛。 这时贺迷糊是喝多躺在炕上睡大觉的，他媳妇儿曹杏枝看到这俩人，一愣。“你俩谁啊？来我家干啥？” 冯娟让王桂花先进屋，气势汹汹的喊道。“来你家干啥？你儿子糟蹋我家孩子清白，你说你们当家长的是不是得给我家姑娘一个交代。” 曹杏枝愣了愣，吓得跟什么似的。“我哪个儿子给你家姑娘糟蹋了！” 现在糟蹋罪是犯法的，是要判刑的，她儿子不会死吧？ “贺北宸啊，他糟蹋了我家闺女。”冯娟掐腰说。 曹杏枝特别意外，不相信贺北宸能做出这事，不过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贺北宸能糟蹋丫头？那你们想怎么办啊？抓他啊？你们要抓就抓好了。” 冯娟怔了怔，这叫什么娘啊？一点不担心孩子死活的吗？“告诉你，这件事情我们捅到公安那，你儿子就等着去见阎王吧。” “……”曹杏枝双手插进了袖子里。“告去呗，我也没拦着你。” “你真不怕你家儿子进大牢？告诉你，我可不是吓唬你。”冯娟见曹杏枝一点也不担心的，真是着急。 “这一家养了好几个儿子，有一个蹲大牢还吃公家粮了呢，你快去告吧。”曹杏枝还挺高兴的说。 冯娟看了看婆婆，寻求婆婆的帮忙，怎么事情就跟她想的不一样？ 这娘根本不心疼儿子啊。 这么下去，她们一定讹不到钱。 “你以为进大牢，你们就不花钱了？告诉你，还得去交饭费呢，到时候你这儿子还赚不到钱。”冯娟吓唬道。 040 找人讹钱2 曹杏枝还真不知道大牢的饭要钱的，这让她犯了难，让她交钱，她可不会交的，那还不如让那臭小子去赚钱呢。“……” 冯娟见把人吓唬住了，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想告贺北宸的，毕竟他还年轻，岁数还小，如果真的给定了一个流氓罪，以后可得怎么做人，去哪里找媳妇儿？” 曹杏枝不耐烦的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想怎么样？” “赔我家50块钱，然后就拉倒，”本来想讹个一个月给9块的，但是这家真的是太穷，现在能多要点就多点吧。 曹杏枝眼睛睁得老大。“你疯了吧？你赶紧去告他吧，快去。” “你……”冯娟的算盘又被堵死。 这时，贺北宸刚好回家。 冯娟一把拉住贺北宸。“你这个臭小子回来的正好，告诉你，你抱了小麦，你就得给我们赔偿损失，赶紧给我们50块钱，要不然，我就让你蹲大牢。” 贺北宸特别不喜欢被人威胁，冷漠的目光从帽檐下射过去。“那么多人看着，你以为你能冤枉得了我？” 冯娟在贺北宸冷漠的目光下，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我……我什么时候冤枉你了？你没背小麦吗？你背她，你就是耍流氓了。” 贺北宸甩开他，一点畏惧也没有的说。“你去告吧，让警察抓我好了，要钱没有。” 冯娟简直就要被气死，为什么实施情况跟她计划的，完全不同。 这该怎么办？ 曹杏枝不知道冯娟是华光机械厂厂长的老婆，更不知道小麦多大，还以为是个大姑娘的，就说。“你要实想要五十块钱，你就让你家姑娘嫁给我儿子得了，这钱我可以出。” 她有两个儿子要结婚，现在还没钱娶媳妇儿呢。 50块钱能娶个媳妇儿，也行了。 贺北宸生气的对曹杏枝说。“这个小麦才9岁，别乱说。” 曹杏枝一听就来劲了。“你这个女的怎么回事？一个九岁的孩子，我家臭小子能占什么便宜？你这分明就是讹人吗。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曹杏枝是谁。竟然反了天的到我家讹钱，告诉你，现在你必须给我钱，否则我不会让你走。” 冯娟眼睛睁得老大，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反圈。“我不从你要钱就不错了，还给你钱，你疯了吧你。” 说着，冯娟就领王桂花走。 曹杏枝要上前追。 贺北宸给她拦了下来。“娘，你还是安分点吧。” 曹杏枝撇了儿子一眼，然后也跑到炕上睡觉。“你回来就赶紧做饭吧，对了，缸里也没水了，你去把水缸打满。” 贺北宸二话没说，出去就要打水。 刚出院子，竟然听到冯娟和老太太嘀咕。 “娘，你说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一个月给那孩子那么多钱的，要不然我们让小麦再去接近一个人，然后咱们再讹？”冯娟来了聪明的想到。 王桂花心想这也是个办法，反正这个孙女她也不喜欢，恨不得早点死了的。“行。” 贺北宸一听，真是牙根痒痒。 …… 041 找人讹钱2 顾小麦刚从食堂吃完晚饭回来，就看到贺北宸心事重重的站在病房门口。“小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贺北宸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今晚我陪你在这里住！” “怎么了？”顾小麦奇怪。 “担心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害怕！”贺北宸说。 顾小麦可以感觉到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否则贺北宸不会特意要来陪她的。 难道他是担心，冯娟会来虐待自己？然后来保护她。 果然，冯娟和王桂花也来到医院，一进门就笑着说。“小麦呀，今天身体好一些了吧。你这个臭小子，怎么在这儿？” 贺北宸冷着脸，怒瞪道。“你管我在哪儿。” 冯娟又哆嗦下，这么小就这么吓人，长大之后一准是个流氓。她强忍住害怕，骂了一句。“滚开，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真是恨死了，怎么就有这么个碍眼的。 顾小麦问。。“你们来干什么？给我送钱来的？” 冯娟碰了碰婆婆，王桂花说道。“小麦呀，我和你冯姨啊，想让你回家住，你跟我们走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看就没好心眼。“为什么跟你们回家住，你们打算给我卖了？还是想找老男人伤害我？” 别问她怎么知道，这俩女人的盘算都写在脸上呢。现在一个月给她18块钱，她不得赶紧找个能出钱的，把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去除。 被戳中，冯娟立刻就说。“小麦呀，你可不能听信这臭小子的鬼话，我怎么能找老男人伤害你呢，没影的事儿。” 顾小麦睁大眼睛，一排天真的说。“你这么说，就是小哥哥知道你的计划了？” 冯娟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该死，如果没有计划，怎么能说是臭小子污蔑她，这根本就说不清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桂花这时候劝道。“小麦，你冯姨真的是想把你接回去，你就跟我们走吧。” 顾小麦深吸一口气的，这个奶奶怎么就跟个妖魔鬼怪似的，竟帮着外人伤害她这个孙女。“如果你们想照顾我，在这里也是一样的，把饭给我做好，生活用品给我准备好。” “这里的空气不好啊，而且总死人，你小孩子住这里，不害怕吗？而且半夜有臭光棍进来，到时候对你耍流氓怎么办。”冯娟连吓唬带吓唬的说。 042 半夜来睡 贺北宸。“你是不是要洗脚，我去给你接水！” 暖男啊，照顾得这么周到，她很喜欢。“谢谢！” 贺北宸拿着暖瓶和脸盆出门，很快就打回来一壶开水，和一脸盆水，往她的跟前一放的。“这水是温的了，你洗脸洗脚吧。” 顾小麦乖乖的洗脸，然后又洗脚。 贺北宸将她的脚，从脸盆里拿出来。 “怎么了？”顾小麦不解他的举动。 “别动。”贺北宸低声的说，然后从兜里拿出来一颗烤烂的山楂，直接糊在了冻伤处。“这个用于冻伤很有效的！” “谢谢。”顾小麦的心又暖了一下。 “不客气。”贺北宸站起身，坐在一旁的病床上。 夜晚，笼罩了这片大地。 病房里亮着微弱的灯光，顾小麦看看他，他看看她的。 这个年代的夜晚真够无聊的，除了大眼瞪小眼，都没有什么可做的。 顾小麦忍不住的想知道，他怎么知道后娘要陷害她。“小哥哥，我奶奶和后娘去找你了吗？是想威胁你什么吗？” 贺北宸点点头。”……“ “她们怎么说的。” 贺北宸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多了许多心疼，表情却是更加冷漠的，仿佛什么事情也左右不了他的情绪。“她们说我毁了你清白，让我赔钱给她们，他们就在外面商量要找个老男人来讹。你就是离她们远点，小心别让她们算计。” 顾小麦点点头。“……”这两个女人的狠心，真是刷新了她的认知度。 竟然能想到这个办法，伤害一个小孩。 尤其是王桂花，她还算是一个奶奶吗？ 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孙女？ 贺北宸说。“不要怕，如果病房里没有别的病人时，我会在这里陪你。一定，不会让她们伤害你的。” “嗯，有小哥哥，我就不怕了。”小哥哥要不要这么霸道啊？还不是总裁呢，就有霸道总裁范儿了。 贺北宸说。“你早点睡吧，明天早晨我领你进山。” “进山？” 贺北宸点点头。“进山打猎。” 这个让顾小麦眼前一亮，打猎很好。 之后，他就没说话了，再对面的床上睡下。 昨天晚上一个人在这里睡，确实还有点害怕的，半夜隔壁病房还死了人。 今晚有他在，她确实让她没那么害怕了。 要不然，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还真是有点瘆得慌。 ……………………………………………………………………………… 顾小麦觉得自己没睡多久呢，病房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贺北宸去开病房的门。 跟着，他就走了出去。 有男人的声音，在外面喊。“你给我起开，里面的小丫头是我的。” 顾小麦听到了拳头落在肉体上的闷声，跟着是贺北宸的警告。“滚开，要是再不滚，我把你弄死。” 贺北宸又打了那人好几下，那人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顾小麦在心里想，这冯娟真是贼心不死。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伤害她。 043 去打猎 第二天一早。 贺北宸早早的就起来，没有叫顾小麦的，就要走。 顾小麦睁开眼睛。“你要去哪里？” “你在睡一会儿，我进山里。”贺北宸说。 顾小麦睡意全无，翻身就下地穿鞋。“我也去，你带我去。” “你别去，早晨山上冷。” “没关系，我不怕冷的。而且我觉得我应该接受一下锻炼，要不然总有人欺负我咋办？”顾小麦拉着他的手说。 贺北宸想想也是。“好的，走吧。” …… 顾小麦加快脚步的跟着他，他的腿又长，走路又快的，她跟起来还真是呼哧带喘的。 他先是去个仓库，取来工具，然后就去了山坡。 终于走到了一块大野地，贺北宸才停下脚步。“我们继续来捕猎。” 顾小麦快心的跳起来。“我想吃野鸡，野鸡很香。” 现在她还怀念那天晚上的味道，米饭里都是肌肉的香味，鸡肉配米饭，真的是原配。 贺北宸拿下了背着的麻袋，从里面掏出来一把弓箭。 这个弓箭是很简易的，不过箭头却磨得很锋利，一划动，就闪烁起一道银光。 顾小麦暗暗惊讶，对这小哥哥又敬佩几分。“你还会射箭？” 贺北宸拉起弓弦，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一个眼神就能射穿一个人似的。“会点儿，不多。” 也许是巧合，这时一只灰突突的东西穿了过来。 贺北宸‘砰’的一声，银色的箭头瞬间就弹了出去。 不偏不倚的，直接射中了灰兔的肚子。 野兔挣扎了很多下，最终躺在地上抽搐，一动不动。 顾小麦。“小哥哥，你射箭好准，一下子就把野兔射中了。” 贺北宸面无表情的，根本不把这个当成一回事，直接走向了那已经死透的兔子。 揪着它的耳朵，然后往顾小麦的身旁一扔。 野兔就这样落在她的脚边，顾小麦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一点也不害怕。 蹲下身体，拉起野兔的耳朵，掂了掂分量。“这野兔肉还可以，我觉得至少有三斤。” 贺北宸又把麻袋丢给她。“装起来。” 顾小麦听话的，把野兔扔进口袋。 “拎着。”贺北宸把东西交给她，继续往前走。 顾小麦提起口袋，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贺北宸回头看了她一眼。“累吗？” “不累。”顾小麦摇摇头，这些可都是胜利的果实，就算是再重也不会累的。 贺北宸点点头。笑着说。“那我们可以多打几只。” “好。”顾小麦想着捕到的越多越好啊，她不怕多啊，现在给她多少吃的，她都能吃下去的感觉呢。 又一想，不对啊，也不能都抓光，要不然该没有繁殖了。 这时，贺北宸就又射出一箭。 不远处，一只野兔又被射中。 顾小麦惊叹。“又射中一只。” 贺北宸走过去，把野兔捡起来，抽出锋利的箭，把兔子又交给她。 “小哥哥，你功夫了得啊，以后你都可以参加比赛了，一定能拿冠军。”顾小麦激动的说，小哥哥这箭法，一定能吊打泡菜国的。 贺北宸用一种不理解的目光瞅她，这个射箭还有比赛的？谁给冠军？ 044 去打猎2 顾小麦暗暗吐吐舌头，这个时候种花国还没有参加奥运会呢，媒体又没有，所以普通老百姓确实不知道比赛，冠军的事儿。 贺北宸往干草丛里走去，顾小麦很快发现前方不远处的草堆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是野兔吗？” ‘绷’的一声，一支箭又射了出去。 准备的击中物体，扑通扑通两声，又安静下来。 “这么多野兔……”顾小麦开心的说。 贺北宸面无表情的说。“不是野兔，这次是野鸡。” “野鸡？”顾小麦看了看他，还很疑惑。“你怎么知道是野鸡，不是野兔？” 他应该也没全看见，好吧？ 他也不解释。“你去看看，是不是？” 顾小麦跑过去，一翻，果然看到了一只野鸡躺在草堆里！！ 这眼神，厉害。 几乎是一瞬间的，顾小麦先是听到很大的‘刷刷’的摩擦干草声，然后就看到浑身是黑刺的野猪，朝自己冲过来。 那速度很快，动作凶猛。 妈呀……这要是被它撞到，是必死无疑啊。 “往两边跑。”贺北宸大声的喊道，人也向顾小麦冲过来，用力将她推到旁边的空地上。 顾小麦觉得自己是飞了出去，然后跌进了一个暄腾草堆里。 再去看野猪时，那硕大的身体正追着贺北宸。 野猪是发狂的，发出惊恐的叫喊声。 贺北宸面色郑重，毫无惧意，动作灵活的躲开野猪的进攻，又用假动作骗野猪的攻击方向。 野猪每次都会被骗，不过又能及时刹车，继续去追贺北宸，一时让他找不到射它的机会。 顾小麦找到一个大棒子，拿起棍子朝野猪去。 贺北宸明白她的意图。“滚开，这里不用你，快点给我滚开。” 顾小麦没听他的，冷静的朝着野猪身体打去。 被打疼的野猪，怒吼一声，马上调转了方向，朝顾小麦四脚朝天的追赶。 “野猪，蠢猪……”顾小麦一边骂，一边像贺北宸一样的，一会向左，一会向右的调转方向，这让野猪摸不清楚线路，更让它怒火冲天，那叫声更加的骇人，好像不顶死她，誓不罢休。 贺北宸拉起弓箭，准确的朝着野猪射去。 ‘绷……’ 箭头穿进了野猪的头上，野猪更用力的奔跑。 贺北宸冷静的又射了一箭，这一次射进它的肚子上。 野猪‘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野猪很快的死掉。 顾小麦还是第一次看到杀猪，这叫声真的很疼痛，死得也挺壮烈的。“总算死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贺北宸脸色难看的走向她。“你……觉得自己很英雄吗？竟然去打野猪……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被野猪顶死。” 顾小麦很冷静的说。“我觉得不能，因为我知道你箭法准，一定能把它射中的。” “我当然能射中。但是万一我没有来得及，在它撞到你之前射中呢？”他真的很恐惧，不敢回想刚才的一幕。 顾小麦左跑跑，右跑跑的。“这么晃着跑，一定能骗过猪的，猪真的很蠢。” 046 去打猎4 贺北宸看她一脸认真，把所有问题都考虑得很清楚，也就没有之前的害怕了。“以后，你听我指挥，否则不能每一次都这么幸运。” 顾小麦用力点点头。“我知道了。” 贺北宸转身拿起绳子，去捆这头野猪。 顾小麦则又开始口水泛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饿太长时间了，看到猎物她就流口水，眼前马上就浮现出吃肉的画面。“这头猪真大，不知道有多少斤。” “三百斤是有的，去掉皮毛能剩二百斤的肉。”贺北宸说。 二百斤？现在一人一个月才有半斤的猪肉，这得是多大一笔财富啊？ 真是馋死个人了。 “一会儿我们把猪腿烤着吃，剩下的我们可以拿去卖了。”贺北宸说。 顾小麦用力点头。“好好，我们吃不了也坏掉了，卖掉可以换钱，换粮票。” 贺北宸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也可以换一些布票，你去做衣服。” 顾小麦立刻摇头。“不，这是你打到的猪，我不能要你的钱。” “是我们俩一起打到的猪。”贺北宸说。 “打猎的工具是你的，也是你射中的，如果我也有份的话，那只能是平均三分里的其中一份。”她想说三分之一的，但是这个年月应该还没有人说几分之几，至少九岁的孩子还不会这么讲话。 贺北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找了一个沿着河边的空地，打起架子准备烤野猪。 他又拿出了一把尖刀，快速的卸下猪的蹄子和肘子。 接着是去掉猪皮，连同猪毛。 野猪的活动量很大，爆发力强，平时基本都是吃草，树根或者是野果子，所以肉质很紧实，基本是腱子肉，肥膘很少。 肉色成橘红色，看起来非常的干净，也非常的美味。 贺北宸在水中清洗过猪肘子，又给其改刀，然后用削尖的树杈，插进肉里，放在火上烤起来。 火遇到肉，滋滋啦啦的响起来，掉出了不少的油水。 香味瞬间就弥漫开来，勾得顾小麦肚子咕咕直响。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巴望着可以快点烤熟。 “我也想烤。”她吞了吞口水说。 贺北宸给了她一个猪肘子。“要来回的滚动，否则会糊掉。” “嗯嗯！”顾小麦受教的点头。 贺北宸又往肉上撒了一些盐粒子，百味盐为首，瞬间更浓重的香味就出来了。 顾小麦吃了那么多年的烧烤，这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现在可以吃了吧？”肉已经变成白色，更多滋啦油冒出来。 贺北宸看了看。“可以吃了。” 顾小麦把肘子肉放到眼前，吹了吹，尝试的咬了一口。 瞬间，浓重的肉香味就在她的口中蔓延开来。 “好香……好香……”顾小麦除了好吃，都找不到别的词语形容了。 贺北宸继续给她烤着肉。“好吃的话，可以多吃点。” “嗯嗯。”她拼命的点头。 顾小麦觉得未来的日子，她就想跟着野味混了，否则整天窝窝头的，实在吃得她直反酸水。“去哪里能买到弓箭？” 047 去打猎5 贺北宸看了她一眼。“没有卖的。” 顾小麦想想也是，这个年代物资极为紧缺，衣食住行都没有办法满足呢，又怎么能有卖弓箭的？ 贺北宸又说。“如果你喜欢，这个可以送给你。” “这个是你打猎的工具，吃饭的家什，我怎么能要！”顾小麦拒绝。 “没有关系，这个我会做，可以再做一个新的。”说完，他把弓箭交给她。 既然这样，顾小麦没在推迟。“本来我还想射一箭的，结果还没用过，也不知道会不会用。” “没关系，吃完，我来教你。”他说。 “好。”这个让她迫不及待。 顾小麦赶紧吃起猪肉，等着吃饱了赶紧学习。 “举箭的时候要稳，准备射猎物时，左手右手和猎物要成一条直线，然后握紧弓柄，瞬间松手，这样才能做到准确。”贺北宸像教练一样的，调整她的动作，还有站姿。“双脚与肩同宽，这样你才能使出最大的力气，也不至于受伤。” 顾小麦按照他的要求，射出一箭，击中了前方的树干上。 “不错，第一次就能击中目标。”贺北宸眼睛里闪过了惊讶。 顾小麦不露痕迹的说。“我舅舅也让我鼓捣过弓箭的，不过我这是第一次可以击中东西。” “……”这就不难理解了。贺北宸鼓励道。“现在可以击中目标，等到有猎物出现的时候，你可以等着它不动的时候，再将它击中。” 顾小麦特别心急，如果这时候能冒出来一只野兔就好了。 “前面草丛里应该有野兔。”贺北宸突然说。 顾小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的草丛一直在动的。 “记住动作要领，稳住，射。”贺北宸指挥道。 顾小麦一箭射了出去，草丛里更激烈的晃动后，归为平静。“我射中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贺北宸走过去，拎起一只野兔。“很不错。” 顾小麦兴奋的跑过去，不停的欢呼，“这是我射中的。” “嗯，归你了，随便你处置。”他说。 “呵呵……我要留着自己吃肉，做红烧兔肉。”顾小麦很有憧憬的说。 贺北宸把兔子收好。“走吧，我们得趁天黑，得走出去。” 顾小麦背着弓箭，兴奋的跟上。“好，我们去三姑那，把这些都卖掉。” 就在这时，四周响起了‘簌簌’的声音，好像每个方向都有，一时难以判断，声音来自哪里。 贺北宸眯起眼睛，警觉的喊道。“不好，快跑。” 顾小麦还不明白什么情况，贺北宸已经拉着她跑起来。她气喘吁吁的喊道。“贺北宸，怎么了？” “有狼群。”贺北宸说道。 顾小麦惊恐的打起哆嗦，狼群？ 一头野猪她都差点小命不保，这一群狼，他们不是必死无疑。 “一会儿你听我的。”他低声告诉她。 “……”现在听谁的还有用吗？主要是狼群能听他的就好了。 他拽着她往没有狼群包围的方向跑，两个人跑得飞快。 048 去打猎6 狼却是非常聪明的动物，而且集体观念特别强，它们默契的很快把他们的出路团团围住。 后面有狼穷追不舍，前方有狼围追堵截。 贺北宸不得不停下脚步，把顾小麦护在身边。 顾小麦看这一群狼，各个眼睛里透着凶光。“把野兔野鸡丢给它们。” 贺北宸已经把野兔抛到了远处。 顾小麦以为这些狼会一起朝着野兔跑去呢，这一次她才真正的认识道，狼真的是高傲的动物，竟然只有两只小狼去叼那只野兔，其他的狼继续蛰伏，准备随时吃掉他们。 贺北宸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煤油，直接到在了干草上，划了一根火柴，瞬间草堆着起了大火。 狼群不断的向后，为首的狼发出了‘呜呜’的叫喊声。 狼是怕火的，不过现在天还没有黑，所以这火的恐吓程度也是减半。 狼群看到他们俩这大肥肉，并不想放弃，一直守在火圈外。 火圈内已经是浓烟滚滚，贺北宸脱下衣服捂住顾小麦的脸。“尽量少呼吸。” “知道……”顾小麦屏住呼吸的说。 贺北宸拿起弓箭，眯起眼睛透过黑烟，射出箭去。 他射得又快又准，出手五次，射中五只狼。 狼群损失惨重，小一些的狼后退的很远，要跑。 不过为首的狼却被激怒，纵身飞跃，冲向贺北宸…… “哥哥，危险。”顾小麦惊恐的大喊。 贺北宸则冷静以对，他竖起了箭头，直接朝着狼脖子刺去。 血…… 喷涌而出，落在贺北宸的脸上。 狼也是用最后一口力气，将贺北宸狠狠扑倒。 最后，狼首死在了贺北宸的身上，其它狼纷纷跑开。 贺北宸在倒地的瞬间，腿被一块坚硬的石头划破，血肉模糊。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前一黑。 顾小麦用力推开狼，轻轻摇晃着他。“贺北宸，你怎么样？” 贺北宸睁开眼睛，咬着牙，站起来。“没事，我们快走。” 狼是不屈不挠的动物，尤其是它们很重感情，现在死了这么多狼，指不定它们又杀个回马枪呢。 贺北宸背上剩下的猎物和弓箭，拉着顾小麦就要跑。 顾小麦指着死掉的狼。“我们不把它们带走吗？这里有很多肉，可以给你家人吃。” 贺北宸摇头。“太多，我们拿不走。” 现在她背着剩下的野兔和野鸡，顾北辰背着去了皮还剩一百多斤的野猪，根本就难以带走那么多狼。 “走吧，以后我们可以再来打猎，这些留给别人吃吧。”贺北宸丝毫不留恋的说。 顾小麦跟上贺北宸的脚步，想想躺在地上的那些狼，觉得就这么走了，实在可惜。 就在他们拐了一个弯的时候，顾小麦突然不走的说。“等等，我想……小解。” “我在这里，你一边去，别走太远。”他嘱咐道。 “嗯嗯！”顾小麦赶紧跑回去，把死掉的狼全都丢进了空间里。 这些狼肉，可以找个机会拿出来，给贺北宸的家人，和刘姨，陈大嫂。 “好了。”她止不住高兴的笑起来，拉上贺北宸的手。 049 换了大笔钱 贺北宸觉得这个小女孩挺奇怪的，她这么小，看到这么多狼不害怕的？一般的小孩子吓得会哇哇大哭，双腿发软，一动不动的吧？ 她竟然还笑，笑得还那么开心。 顾小麦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你不怕！”他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顾小麦说。“怕是怕的，不过我之前在姥姥家的时候，也被狼撵过！只是这次是狼群，好多好多的狼，也害怕。” 贺北宸觉得这个小丫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 他们一口气走出山，直奔贺三姑家。 “这么多野兔子，还有野鸡，这还有野猪，这么多……好小子，这次没少打啊。”贺三姑看到这些野味，简直是乐开了花。现在最缺啥，当然是缺肉了，一人一个月才半斤肉，煮熟了就是一小口，大家馋肉都馋疯了。 这些野味不需要肉票，一些领导的老婆子都是抢破头来买的。 贺北宸向来话就少，尤其现在大腿还撕裂的疼，他的话就更少了。“我要一丈布票，二十斤粮票，还有60块钱。” “抢钱啊……这些哪里值那么多。”贺三姑把东西一扔。 贺北宸也不跟她废话，拿起麻袋就要往出走。 顾小麦跟上他的脚步。 贺三姑追上前，连忙把麻袋往下扯。“你说你这孩子，这么一大堆，你来回背它不沉吗？” “沉死也不用你帮忙背。”贺北宸一点面子也不给的说。 贺三姑笑哈哈的。“你看你……还不给我一个讨价还价的机会吗？” “一分钱都不能少，一斤粮票也不能少。”贺北宸没得商量的说。 顾小麦在一旁配合着说。“嗯嗯，这些都是哥哥用生命换回来的，绝对不能再少了。而且回来的路上，那个李婆婆还偷偷的问，要不要把肉卖给她的……” 李婆婆也是偷偷做投机倒把的，跟贺三姑是同行，两个人向来不对付。 这也是后来，她记起来的。 贺三姑一听这话就来气了。“北宸，你可是我大侄子，姑不会骗你的，那个李老婆子可不是个玩应，她能给你钱和粮票吗？她向来都是先骗人家把东西拿来卖，结果最后不给钱的。前几天前面那条街的王锁匠，还去她家骂她欠钱不还呢。” 贺北宸面无表情的说。“没关系，她不给我粮票布票和钱，我也不给她肉。” 贺三姑顶不住的说。“行了行了，60块钱就60块钱，我这就给你拿钱和粮票去。” 贺北宸说。“还有布票。” “记着呢，没忘。”贺三姑走进里屋，从抗柜里翻出来一个黑匣子，打开锁，又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布包，一层一层的打开从里面拿出来6张大团结，又拿出来五张二尺布的布票，二十斤的粮票。“看好了，都给你了。” 贺北宸拿好钱和粮票，领着顾小麦离开。 贺三姑一直送到大门口。“我说北宸啊，你还真是好样的，哪天还上山啊，打到猎物还给三姑送来哦。” 贺北宸牵着顾小麦，头也没回的说。“再说。” 贺三姑看着贺北宸和顾小麦走远的背影，嗤笑了一声。“小流氓，这么小就懂得玩姑娘了。” 050 款爷1 拿着钱和粮票，贺北宸直接领着顾小麦走向供销社。 供销社卖布摊的陈晓华，瞧不起的嚷嚷道。“小孩子都一边玩去，别站在这里碍别人的事儿，耽误我卖货。” 顾小麦最痛恨的就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你这货不就是让人看的吗？凭什么不让我们看。” “你能买得起吗？看不是白看吗？”陈晓华嘴一撇的说。 贺北宸直接把布票和钱往柜台上一放，指着一块粉色的布料。“这个四尺。” 陈晓华差点惊掉了下巴，这是十块钱大团结啊，这可相当于她一个月的工资。更别提他竟然还有五张两尺的布票，这一人一年才只有两尺的。 贺北宸皱眉的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陈晓华说。 贺北宸瞪着她。“……”没有，就快点扯。 扯好了布，贺北宸又指了指麦乳精。“拿两盒这个。” 麦乳精在这个年月，可是稀罕玩应，吃都吃不饱呢，谁能买这么贵的东西。 陈晓华一看到他买这个，眉飞色舞的。“你要买这个，我可以给你抹去一块钱，三块钱一盒，算五块钱两盒。” 反正放在这里都大半年了，主任还让快点卖出去的，卖出去还能有奖励。 顾小麦拦住贺北宸。“是给我买的吗？如果是的话，千万不要。” 贺北宸看了她一眼。“不是！” “反正我不会喝的。”顾小麦把话说清楚。 贺北宸没有理会她的话，交了钱，提起麦乳精。“走吧。” 顾小麦看着他腿上的伤。“你腿上的伤得处理一下。” “没关系。”贺北宸一点也不当回事的。 “你受了伤，而且狼血也许会沾到你的伤口，这容易得狂犬病的。”顾小麦说。 贺北宸对这个病一知半解的。“狂犬病是狗身上的病，会让人发狂？” “会让人死亡。”顾小麦很绝望的说。 贺北宸觉得这跟自己没关系。“我常年打猎，经常受伤，一直好好的。” 顾小麦追上他。“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吗？我娘是赤脚医生，我小时候看过这样的病人，发病的时候会学狗叫，怕水，怕冷，会一直用头撞墙，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疼，最后会疼死的。” “这么严重？”贺北宸拧起眉头。 顾小麦点点头。“我娘说犬科身上有一种毒，其实猫科身上也是有的，这种毒应该会损伤人体的血管和肉……这种破坏是没有办法治好的。” 贺北宸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伤口。 顾小麦拉着他。“所以你现在应该跟我去医院，处理一下。”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狂犬疫苗，如果有的话真的要打几针的。 这一次，贺北宸没有拒绝。 ………… 这个时候还真的没有狂犬疫苗的药物，医生就是用盐水给他清洗了伤口，又伤了一些止血的药。“你还是比较幸运，没有伤到骨头，如果伤到骨头，问题就严重了。” 贺北宸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好像伤的不是他似的。 051 款爷2 顾小麦问了一句。“大夫伯伯，我们医院里有没有可以预防狂犬病的针！” “预防狂犬病的针？这是什么？”医生一脸的茫然。 顾小麦知道自己是问多了。 “这也不是狗抓的，不是撞到了石头尖上划的吗？以后你们多注意点，别摔的这么狠了。”医生教育了几句。 贺北宸和顾小麦走出了诊室。 他说。“送你回病房。” “嗯嗯。”顾小麦点点头，时间过得可真快，又是一天过去了。 贺北宸把顾小麦送回到了病房，找到了一个碗，倒出麦乳精，又倒上了水。 顾小麦不傻，就知道他是给她买的。“小哥哥，我不喜欢喝甜的，还是你喝吧。” “你怎么知道是甜的？喝过？”贺北宸问。 顾小麦摇摇头说。“我当然没喝过，是我后娘给她的孩子买过，他们说很甜。” “这个很有营养，你喝了它，伤口很快会好。”贺北宸把碗端给她。 “既然很有营养，你也应该喝，你还流血呢。”他腿上的绷带，已经透出了血印。 贺北宸看了一眼。“是伤口都会流血的，不要紧。” “那我现在都不流血了呀，更不要紧了，所以这麦乳精还是你要多喝一点。”顾小麦把碗推给他。 “我是大人，大人不会喝这个。”他说。 顾小麦歪着头看着他。“老师说，过了十六岁的生日才是大人。” 这个时候，成年还是十六岁的。 贺北宸揉了揉她的头。“成年与否不是用年龄划分的……”他早已经把自己当成大人，七八岁的时候就可以养家，现在他都已经养了六年的家。 如果他还是把自己当成孩子，那么他们一家老小，都会去要饭的。 顾小麦觉得讲道理，他一定不会听的，直接改用威胁的。“如果你不喝，我就不喝了。” 贺北宸见她真的没有要喝的意思。“那好吧，我也喝，不过这里就一个碗，你先喝完我再喝。” “你喝完，我再喝。”顾小麦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黑亮黑亮的，眨也不眨的。 贺北宸没有办法，只能先把麦乳精喝下。又给他冲了一碗，端给她。“这回得喝了吧。” “嗯。”顾小麦这才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喝下去。 别说，这个时候的麦乳精还真的很好喝，看起来像是添加剂制作的，其实不然。 在心里又默默感叹了一句，还是这个时候的东西货真价实啊，不会糊弄百姓，不会有食品安全问题。 贺北宸拿起盆。“我去给你打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也受伤了。” 贺北宸根本不听她的话，端着盆走了出去。 坐在床上的顾小麦还为他的腿上耿耿于怀，不扎狂犬疫苗，非常危险的。 灵泉是有祛毒成分的，灵泉应该管用。 顾小麦就已经进入空间，拧开石盘，接了一些灵泉出来。 这时，贺北宸刚好端着一盆水进来。 他把盆，摆放到了木椅上，她不用下地就能够到的位置。 052 款爷3 顾小麦拿出一个小瓶，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这个是我娘给我的，说如果哪里破了，或者疼，就可以涂抹上点，可以治病，我给你涂。” “既然你是娘给你的，你应该省着点用。”贺北宸不想浪费她的东西。 “不用省，不及时用的话，药效会过期的。”顾小麦说。 贺北宸坐在了对面的病床上，把腿抬起来。 顾小麦下地，解开了他的绷带，然后用灵泉轻轻的涂抹起来。 灵泉表现出来的不会特别神奇，抹上伤口立刻就好，所以最开始贺北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灵泉所到之处，伤口就变得干净许多，之前翻起来的皮肉已经抚平。 顾小麦暗暗的吃惊，这温泉果然是灵泉的。 涂抹完伤口，她又冲护士要来纱布，给他系上。“我妈妈说，这药挺有用的，涂上第二天就会消肿，第三天就不会在疼，第四天伤口的颜色就会转淡。” “谢谢。”贺北宸放下裤管说。 “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去打猎，不去打猎也不会遇到危险，没有遇到危险，也不会受伤。”她扬起脸颊说。 贺北宸只是很淡然的说。“跟你没关系！” 他的意思，他受伤跟她没关系。 顾小麦在心里又赞叹。“……”还真是符合帅哥的标准呢，帅哥都是这种惜字如金，遇到麻烦事情，绝对不会怪这个，怪那个的。 啥事都自己扛了。 贺北宸把剩下的钱和粮票，以及布票掏出来，塞给她。“收好。” 顾小麦往他的手里塞。“不行，这些钱和粮票是你的，怎么能给我！” “你不是说这些你占三成吗？这就是三成。”他说。 “小哥哥，你不是以为我不识数吧？三成没有这么多，更何况你都给我买布了。你最多就是给我五块钱，剩下的都是你的。“顾小麦说。 贺北宸又像摸小狗一样的摸她的脑袋。“跟我不用这么客气，这些都算是我借你的，等你以后有的时候再还给我！” “你应该给你家里人，给你爹娘。”顾小麦说。 贺北宸眼神里闪烁了一抹哀痛。“我该给他们的已经给了，不用再给他们了。” 顾小麦能感觉到，他对他的家人，很痛心。“好吧，那我帮你先收着，你要用钱的话，再从我这里拿。” “好。”贺北宸岔开话题的说。“明天你拿着布去把衣服做了，知道哪里有做衣服的吗？” “知道，在医院前面不远有个裁缝店！” “嗯，做一件衣服大概是八毛钱。明天我要去上工，不能陪你。”贺北宸告诉她价钱，怕小孩子被骗咯。 “好。” “睡觉。” 贺北宸去对面的床上睡。 可是那张床只有木板，连块布都没有的。 顾小麦看着他腿上的伤口，他躺在上面一定不舒服的。“小哥哥，要不然你躺这里睡吧，有褥子，有被，不会冷。” 她提出这个要求，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她身体一条条的，靠在一旁，剩下的部分，足够他住。 这天气又冷又潮的，没有被子真休息不好。 贺北宸也没有客气，直接躺了过去。 053 做新衣 顾小麦最开始还有点紧张的，丫的，这可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跟男人住一张床，还是一张单人床。 几分钟过去，她真的是紧张的多余了，他都已经呼呼的睡着了。并且两个人躺一张床，跟她一个人躺着的感觉一样。 他离她远远儿的，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大大的空隙。 顾小麦倒是睡不着的，在心里甜蜜的想，小哥哥对自己这么好，会不会是因为自己长得很漂亮呢，很可爱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嗯，穿过来也是一个大美女，还被帅哥喜欢的感觉很不错。 顾小麦轻轻抚摸自己的脸蛋，想象自己的样子。 穿过来之后，她还没有照过镜子，这里的资源真的太贫困了，到处都没有镜子，这还成了稀罕物件。 明儿个一定去找个镜子，好好的照一照。 她对自己的样子，好奇死了。 …… 结果第二天，顾小麦在缝纫社看到了镜子，也看到了自己，那一瞬间她彻底推翻了昨晚的想法。 她……哪里好看了？ 真的是好~难看。 整个人瘦得真跟麻杆似的，个子又很矮，哪里是九岁的孩子该有的身高？就跟六七岁似的。 头发焦黄，毫无光泽，跟苞米胡子一样。 脸型完全可以用尖嘴猴腮形容，因为太瘦的关系，眼圈凹陷，眼睛倒是显得额外的大了。 脸上的肌肤虽然干巴，但是挺白的，可惜鼻翼两边还布满了黄色的斑点。 整张脸能看的也就是鼻子，鼻梁很挺，鼻头略翘，看起来可爱又精神。 顾小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悲从中来，她想做美女啊……为什么现实这么残酷，小女孩这么可怜呢？ 记忆中，亲娘还是很漂亮的女人，亲爹也是威武英俊的，怎么她是一点优良基因也没有遗传到？ 原主到底造了什么孽，能让自己一生如此凄惨？？后娘虐待也就算了，这自身硬件条件也是惨目忍睹的。 贺北宸一定只是可怜她，同情她。 然后他心肠是特别好那种，才能对自己这么好。 就像自己上辈子同情被虐待的小孩一样，总想着力所能及的，可以资助小孩子一些。 顾小麦对着镜子愁眉苦脸，一副生无可恋。 裁缝周正红态度很不好的往出轰人。“尺寸都已经量好了，快点把钱付咯，然后赶紧快点出去玩，这里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顾小麦对人家的态度已经不关注，心里已经是伤心的一片汪洋。“多少钱。” “九毛。”周正红说。 “但是我看到上面价格表，大人一套衣服是九毛，小孩子不是7毛吗？”顾小麦指着墙壁上的价钱说。 周正红瞧顾小麦的眼神有些意外了。“这么小还认识字？” 顾小麦暗暗瞥了她一眼。“……”什么意思？不认识字就可以多骗两毛钱，是不是？ 她指着墙壁说。“反正上面写的是小孩七毛。” 周正红说。“这个价格是去年定的，今年涨价了，还没来得及改呢，不会骗你的。” 054 做新衣2 去年到现在涨两毛钱？这涨幅的幅度还真大呢？“可是大米白面都没有涨，布的价格也没有涨，怎么偏偏做衣服的价钱涨了呢？阿姨，你不会是看我小，所以骗我的吧。” 周正红被说的是面红耳赤的。“我骗你干什么？我们这里是可是正规的裁缝社，公家的，我能骗你吗？” 顾小麦说。“那就是七毛钱，我只给七毛。” “你这个小孩……就是九毛钱，你能做就做，不能做拿着布走人吧。”周正红把布往出一扔。 顾小麦还真不怕她来杠，做衣服这种事情还真是难不倒她。 之前，她就是没有尺子，不知道尺寸，现在尺寸她都记下来了，自己还真可以做。 只是没有缝纫机，她需要用手工缝罢了。 手工就手工，反正她现在整天也无事可做。 只是这个裁缝分明就是欺骗人民，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并且周正红还是冯娟的表妹。 冯娟、顾思佳和顾思宇的衣服都是她给做的，所谓的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既然她落到自己的手上，那她没有理由就这么算了。 顾小麦拿着自己的布，就往裁缝社的里面走。 周正红抓住她。“我说，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你不做衣服在这里捣什么乱，赶紧给我出去。” 顾小麦低头咬了周正红一口。 “啊……”周正红疼的尖叫一声，赶紧松手。 “裁缝打小孩了，裁缝打小孩子了。”顾小麦一边往里面跑，一边喊道。 主任办公室的门一下子就拉开了，穿着蓝色人民服，头戴前进帽的主任走出来。“怎么回事？” 顾小麦跑到主任跟前，指着追在后面的周正红说。“她打我。” 主任皱眉的看向工人。 周正红结结巴巴的说。“谁打她了啊，是这个小孩在这里胡闹，我告诉她，这里不是玩的地方，让她赶紧出去。” 顾小麦说。“是她想多收……” 周正红一下子捂住顾小麦的嘴巴。“小孩子别乱说，你不能打扰主任工作，你有什么话，我们俩到外面说。” 说话的时候，周正红眼睛里竟是祈求。 顾小麦看她确实挺害怕的，索性就放过她一马，不再挣扎。 主任跟周正红说。“以后你对顾客的态度好一些，即便这孩子进来玩，你也要跟孩子好好说话，我们都是社会的建设者，一定要端正思想，记住了吗？” 周正红连连点头。“记住了，主任，您忙。” 说完，周正红就把顾小麦领到了外面，和颜悦色的说。“七毛钱我给你做衣服，行不行？” 顾小麦眨了眨眼睛。“本来就是七毛钱做衣服的……” “那你想怎么样？”周正红咬牙切齿的问。 “四毛钱，给我做，要不我就告诉你领导。。”顾小麦威胁道。 “哪里有四毛钱这个价？”周正红气得眼睛都睁得老大。 顾小麦拿着自己的布料。“我也不是非让你做，做不做的，你自己选吧。” 055 做新衣3 “行了，行了，我利用回家的时间给你做，行不行？”周正红怕了她的说。 以前她怕过谁啊，舅家哥哥是劳动工会主任，舅家姐夫是机械厂厂长，但是现在舅家哥哥被降了值，姐姐虐待姐夫的孩子，被批了好几天，这大领导姐夫还能罩着她吗？ 她别被姐姐给牵连就好啊！！ 如果这个小女孩去揭发她平时骗目不识丁这些人的钱，那她不也得被批？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顾小麦还是不相信的看着她。“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万一你把我的布拿走，又不承认呢？我去找谁？” “我给你写个条。”周正红说。 顾小麦说。“那你还得再写一张，就是把你之前哄骗我，让我拿九毛钱做衣服的事写下来！” 周正红气呼呼的看着她，又不敢骂人。“……”这小丫头真是给脸不要脸。 顾小麦自然之道她想什么呢。“如果你不愿意写，我也不勉强你写，我去找主任。” “写，小姑奶奶，我给你写行了吧？”周正红咬牙切齿的说。 拿出一张纸，又拿出一根铅笔头，左一笔大，右一笔小的写起来。 她的文化程度不高，也就是扫盲之后的水平，许多字不会写，用简单的同音字代替。 但是她还是鬼心思多，还想故意忽略掉最重要的问题，顾小麦哪里肯跟她机会。“我认识字的，别想骗我。如果你不好好写，现在就去找主任。” 周正红连忙说。“别，别，我哪里有不好好写，我是不会写多要了两毛钱，这个多要。” 顾小麦在别的纸上，给她写了一个‘多要’。“照着抄，不能抄错吧？” “不能，绝对不能。” 周正红知道骗不过这个小孩子了，只能认认真真的写完。 顾小麦把这个承认书收起来，然后才把四尺布交给她。“从前我娘总给我做衣裳，我知道我应该用多少布，这衣裳你给我做大一些，可以让我多穿两年的，等做完这衣裳，剩下的边角废料要给我拿回来。” 周正红又咬了咬牙，今天她算是给自己绊了一个大跟头，四毛钱给这臭丫头做一套衣服，然后还没有剩余的布可以赚，她真的是亏断气了。 正常裁缝做衣服，都会多多少少留下一些边角废料的，积少成多，许多布头扎在一起，就可以做一件衣裳或者裤子了。 这粉色的布料，她还想着可以给小闺女做一条裤子呢！ 现在连个线头都没有了，她忍住脾气的说。“放心吧，都给你拿回去，先把四毛钱付了吧。” 顾小麦掏出来四毛钱给她，心还是会疼的。 现在买一斤大米，不过需要一斤细粮票，和一毛钱的。这四毛钱，相当于是四斤大米的钱。“那我什么时候能来取衣服？” “四天之后。”周正红说。 “好的，好好给我做着，如果做坏了，或者是不合身，我也会去找你领导，没骗你哦。”顾小麦提醒道。 056 给他买双鞋 周正红小声的说。“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顾小麦说。“你做的好，咱们当然就算是两清了。” 她会一再的提醒她，不是没有道理的，周正红人虽然很坏，心眼也是歪歪的，但是做衣服的手艺还很好的，所以对这样的人她一定要多次的提醒，以免她又使阴招。 走出裁缝社的顾小麦，还是为付出的四毛钱耿耿于怀的。 如果有一台缝纫机，她相信自己也可以赚这个钱的，如果给许多人做衣服，她是不是能发家致富？ 毕竟她做出来的衣服，款式一定是最新颖的，一定会是受女孩子追捧的。 只是……现在严肃的社会风气，她那些衣服还真是未必有市场啊。 不过，等到社会开放点，她可以想想办法，开一个服装店的。 这件事情……暂时先不着急。 她手深入到了衣兜里，摸着周正红写下的保证，忍不住的又勾起嘴角。 有了这个，以后想让她做什么，周正红一定没二话了吧？ 这个……再过不久，一定会有大用的。 接下来的时间，顾小麦进入到了空间。 之前她往空间里塞了狼皮和狼肉，这些不知道不是可以换一个狼皮褥子回来。 按照空间的要求，只要把半成品放进去，又仿佛一定数量的农作物或者是副食品，就可以得到成品的。 顾小麦摸了摸，果然自动做出了一个狼皮褥子。 手感特别的好，这个晚上的时候就可以给贺北宸铺了，省得他会冷。 …… 顾小麦觉得不能白拿贺北宸的布票，粮票和钱，心想着给他买点什么。 途经供销社，看到柜台摆放着一双白塑料底的布鞋，看起来很结实。顾小麦想到贺北宸的鞋子都露脚指头了，鞋子应该是他需要的。 “小姑娘又来买啥。”卖货的陈晓华看到顾小麦，这次五客气多了。别看人家年纪小，花钱可不含糊。 顾小麦看了陈晓华一眼，面无表情的问。“这鞋底怎么卖？” “1块5。”陈晓华说。 1块5，真心不便宜。 陈晓华说。“这鞋面的布料很结实，劳动布的，鞋底是最新科技产品，是塑料底，防水的，可不会像咱们自己纳的鞋底，趟一回水就坏掉了。” “行，我买一双。”顾小麦说。 “多大号的！”陈晓华问。 顾小麦拿过几双鞋，对比了一下，买了一个比贺北宸脚大上一些的鞋子。“就这双吧。” 大点没关系，他还在成长阶段，脚还会长的，大点还能多穿一阵子。 给了钱，顾小麦接过用纸包裹着的鞋子。 她没有布兜的，只能这么随手拿着。 这个时期还没有熟料袋的，大家出门随手都拿着一个布兜，非常的环保。 顾小麦盘算着，做衣服剩下来的布料，她可以缝一个口袋的，这样以后就方便了。 她来到厂区食堂，走进大门里看了一圈干活的人，并没有看到贺北宸。 “小姑娘，你找谁啊？”王宝贵边走边问的，当看清楚顾小麦时，两眼一亮的说。“是小麦啊，你到这干啥来了？你现在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057 给他买双鞋2 顾小麦回答王宝贵的话。“我好多了，嗯，我是来找贺北宸哥哥的……” 王宝贵虽然为人狗腿了一点，一直讨好冯娟来着，但是后来他也算是有良心的，指正了冯娟，这也不能算是敌人了。 “你来找他啊，他没在这儿，以后也不会来这儿了……”王宝贵皱了皱眉头，语气中有对贺北宸的惋惜。 “贺北宸哥哥怎么了？他不是在这里赚钱的吗？为什么不在这儿了。”顾小麦敏感的察觉出不对。 王宝贵不想多说的。“你一个小孩子，说了也不懂的。” “你不说，我当然不知道。但是你说了，我一定会懂。”顾小麦撇撇嘴。“虽然我年纪小了点，但是我不等于我是傻瓜。再说，你也别忘记我是顾明坤的女儿，从小见的多，懂得的自然也比一般孩子多。” 王宝贵捏了捏下巴，这孩子说的还真是有一定的道理，也许她还真能帮到贺北宸的。“贺北宸昨天把腿给伤到了，伤口很大，伤势严重……” 顾小麦想到那伤。“那有什么问题吗？” 王宝贵在顾小麦耳边说。“原本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现在问题倒是大了，你也知道因为你，贺北宸是得罪了冯强，所以现在冯强的人说贺北宸受伤严重，所以就不让他进厂治安队了。而且也不让他继续在这么干活，赚钱。” 顾小麦明白其中的关系了，冯强现在已经被降职，但是他家亲亲还有当领导的，并且直管机械厂。 顾小麦知道贺北宸有多想有份正式的工作，现在不要他，他一定很难过。“那他家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这个时间，他不会去医院的。 他只有会晚上陪她，担心她害怕。 “贺北宸家在供销社前面的那趟房吧？具体是哪家，你一打听一准知道。他爹贺迷糊，都知道。”王宝贵说。 顾小麦转身就往供销社的方向跑，现在她要先找到贺北宸，把他的腿上治好。 她刚跑回到供销社那儿，就看到贺北宸扛着劈柴往她这边走过来。“贺北宸……”她大声的喊道。 贺北宸看到她一愣。“你怎么来了？” 顾小麦气喘吁吁的，先把军板鞋给他。“给你买的。” 他接过打开，看到鞋子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又看了看她。“为什么给我买鞋子？钱你用着就好……” 顾小麦很霸气的说。“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想给你买。这鞋子……听说很结实，不怕下雨，正是你需要的。” “你不应该给我买的，你应该给自己买一双。”贺北宸笑了，很喜欢她的霸气。 顾小麦抬了抬自己的脚。“我脚上这双挺好的，而且我现在也不能买太多好东西，万一我爹一回家，以为是冯娟给我买的呢？” 贺北宸拿着新鞋，有些激动。“谢谢，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新鞋穿。” 顾小麦可以想到，一定是捡起父亲或者哥哥的鞋来穿的。“以后日子好了，我们大家都能随时穿新鞋，这不是多难的事儿。” 058 当哥哥的要 贺北宸勾了下嘴角没说话，把顾小麦的话当成是孩子的异想天开。国家物资很紧缺，每人每月就那么点布票，衣服都穿不上的，买布鞋……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大家基本都是穿草鞋，能有草鞋穿，就非常不错了。就算是有布鞋穿，也是自己家用破旧衣服做的，谁能买。 顾小麦催促道。“你快试试，看看小不，如果小还可以换大点的。” 贺北宸脱下自己破得不像样子的鞋子，插进新鞋。“刚好有一些余分，正好。” “……”顾小麦总算是安心了。 贺北宸把新鞋脱下来，又用草纸包好。 “你怎么不穿。” 贺北宸脸颊红了一片，有些不好意思的。“刚打完柴，脚脏，等回家洗洗脚再穿。” 顾小麦笑笑，才问道。“刚才我听我大伯说，你不能到厂部工作了？” 贺北宸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却还是装得很不在乎的说。“去不去工作也没啥，就算不是正式职工，我也一样可以赚钱，赚粮票。” 顾小麦阻止他这个想法。“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他们让你去治安队的时候，也没说身上有伤就不可以进的，再说，有伤好了不就行了？凭什么不要你？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北宸说。“规矩是人家定的，随便吧。” 顾小麦皱眉，虽然一个工厂的治安队也不是多好的地方，未来的日子机械厂都会倒闭的。可是，按照这个年代看，能到治安队确实挺不错的。最重要的，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吧！“是谁说不符合要求的？” …… 贺北宸不想在谈这些事儿的，问她。“吃过饭了吗？我这里有个饼子。” 他把饼子拿给她。 顾小麦说。“刚吃过，不饿。” “那就留着中午吃。”他执意给她。 顾小麦只好接过。 他越是表现的不在乎，顾小麦越能感觉到他多渴望这份工作，她把灵泉给他。“这个药水你拿着，早晚各一次涂抹，伤口一定不会留下疤痕的。” 贺北宸接过药瓶，深有体会的说。“这药是很好用的，昨天伤口一直很疼，抹上这药水之后，好了很多。” 顾小麦用力点头。“对呀，这个药是我娘看了许多医术，又采了许多的药材，调配了好多次，才调配出来的。所以你一定有信心，几天之后你再去给他们看你的伤口，是不是留下疤痕的。如果没有留下，你就去找人事科的人。” 贺北宸点点头。“……” 顾小麦知道他一定会按照要求做，才放心的跟他摆摆手。“那我回医院了。” 就在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从顾小麦的身旁经过，一阵风似的冲向贺北宸，像个土匪似的说。“新买的，给我看看。” 贺北宸把新鞋别在腰间。“没什么可看的。” “没啥看的，你还担心让我看啥？”贺庆丰伸手又要抢。 贺北宸躲了过去。 贺庆丰立刻怒了。“怎么回事？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砸的？竟然自己偷偷的买东西，看都不给我看的了？年纪大了，就知道吃独食了，是吧？” 059 哥哥要穿新的 顾小麦眯起眼睛看这个人，她知道了，这个就是那天晚上闯病房，要占她便宜的那个人。 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人渣，就是欠揍。 其他东西，贺北宸都可以让着家人，但是这个鞋是顾小麦送的，他绝对不能再给。“这双鞋子，我一定不会给你穿，不用想了。” 贺庆丰气急败坏的指着他。“好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忘记过去吃不到饭，是谁自己不吃，把东西给你吃的？要不是有我这个做大哥的给你吃，你还能长这么大？这么高，你早就饿死了。” 贺庆丰又提起当年的事情道，这也是他的口头禅，无时无刻的提醒贺北宸，他能活下来都是他这个哥哥的功劳。 所以现在你有什么好东西，一定要先给他这个哥哥享用。 贺北宸干脆不理他，背着劈柴，继续往前走。 随他怎么说。 贺庆丰冲上去，扯住贺北宸，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什么意思？你是不听管教了，是吧？” 贺北宸面无表情的说。“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任何人的管教。” “我是你大哥，长兄如父，你得听我一辈子的管教。”贺庆丰眼睛瞪得溜圆的说。 贺北宸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比大哥要高出一个头，再加上他常年干活，身体更加的强壮，贺庆丰无论从哪方面都不是贺北宸的对手。 贺北宸一推，就给贺庆丰推了一个趔趄。 贺庆丰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蹲个大屁蹲。 他站稳之后，霸道的命令道。“贺北宸，你痛快的把鞋给我，否则今天咱们就没完。” 贺北宸还是不说话，这把站在一旁观战的顾小麦气得无法在沉默。“你这个人真奇怪，鞋子是我送给哥哥的，你凭什么要？” 贺庆丰看向顾小麦，凶巴巴的骂道。“你个黄毛丫头还敢说谎，你给他买鞋？你哪里来的钱？” 顾小麦看着他。“我哪里来的钱，就不用告诉你了。反正这鞋是我给贺北宸的，你就是不能穿，你要是敢抢，我就报警抓你，说你抢东西。” 贺庆丰被吓唬住了，报警，那可是大事，要是被抓进去可就废了。“可……可我是他哥哥，他的就是我的，我就得先穿这鞋，之后才能给他穿。” “东西是我买的，我不让你穿，你凭什么厚着脸皮要？你这么大的人，难道自己不能赚钱买鞋穿？”顾小麦十分痛恨的说。“再说，凭什么新鞋要给你先穿，贺北宸要穿你穿过的？” 顾小麦是不受控制的生气，贺北宸对他家里人这么好，结婚换来了什么？ 贺庆丰理所当然的。“本来就是要我穿新的，他比我小，就是要穿旧的。” 顾小麦本来不想跟这个人多费唇舌的，但是这么自私的脑回路，她真的为小哥哥抱不平。“凭什么小的就总是穿破的旧的？” “从小到大，我娘都是让我先穿。”贺庆丰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理直气壮的。 060 啥都给大儿子 顾小麦只是很小声的说。“可是，我也不是你娘，我给的东西就不能给你先穿！” “你……”贺庆丰被说的张了张嘴巴，又闭了回去。 贺北宸看了大哥一眼，没再说什么。 顾小麦走向贺北宸，特意用贺庆丰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哥哥，我给你的鞋，你千万不要给别人穿哦。如果这鞋真的穿在了别人的脚上，我一定会找公安抓了他的。” 贺北宸点点头。 贺庆丰又生气又震慑于公安的威严。“你以为你找公安我就怕你吗？” 顾小麦用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口吻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怕，但是老师讲过的，人只有做了坏事的时候，才会怕公安。如果没做坏事，也不会怕，你怕不怕……只有你自己个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贺庆丰指着贺北宸。“你等着回家的，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娘，看娘怎么说你。” 说完，他气呼呼的走了。 贺北宸用力捏了捏柴火，又很快的松开。 顾小麦从他的动作中可以感觉到，那一瞬间他是很难过的，但是又让自己放下。 可以想见，贺北宸从小到大一定没有穿过新鞋，甚至没有穿过新衣服，所有的都是可着哥哥穿，到他这里都是破的。 其实在这个年代，弟弟捡哥哥穿小的穿，是很正常的。 可是这不等于就可以给哥哥养成所有好的都是他的，只有他都享受完了，丢了的东西才给小的，这种毛病吧？ 尤其是那个大哥竟然是游手好闲的，一直都是贺北宸在养家。 他那么大的人，怎么就那么心安理得的让弟弟养他呢？ 然后还要弟弟的东西。 这人真的是太不要脸。 贺北宸临走之前给了顾小麦保证。“放心，鞋子一定不会给他的。” “嗯嗯。”顾小麦点点头。 …… 贺庆丰回到家，就是一顿委屈和抱怨。“娘，贺北宸有新鞋，还是现在最好的白塑料底的呢，他不交出来给我穿的，还让别人找警察抓我，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曹杏枝立刻放下大烟袋，一溜烟的从炕上下地，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的查看贺北宸。“新鞋？哪里来的新鞋，快点拿出来。” 贺北宸把鞋拿出来，但是紧握在手里。“别人给我的，所以我不能给大哥。” 曹杏枝跟着拿起烟袋锅就往贺北宸的身上砸。“真的是反了天了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啊，竟然敢不听我的话了。你也不想想是谁给你吃的，给你喝的，现在有新鞋还想自己昧下……我真是白养你了。” 贺北宸硬挺挺的让曹杏枝敲打。“你心里有气可以打我，但是这鞋子我一定不会交给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这鞋子。 他之前在厂区后勤干活，有伯伯会给他工作服，也有人会给他不是很旧的鞋。可是拿到家，娘说要给大哥二哥穿，他们年纪大，等到他再长大点也能穿。至于弟弟妹妹们小，也不能穿的太寒酸，所以还是比较好的衣服，都会直接改小了，给弟弟妹妹们穿。 061 娘,你好有钱 到他这里，都是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给他。 当时他也是想穿新衣服的，哪怕不是新的，至少也是能穿够长，不会一碰就会破洞的衣服吧，可是这些衣服都轮不到他穿的。 对于父母的安排，他一直没有怨言，也一直没争取过什么。 曹杏枝见贺北宸就是不拿出新鞋，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哭天抹泪的。“我算是白养这个白眼狼了啊，让你把媳妇儿让给你哥，你就不让，现在鞋也不给你哥穿，你这么不听话，这要是长大了，还能养我吗?，滚，你快点给我滚出这个家，这个家要不起你了。” 沉默中的贺北宸听到母亲的话，特别的震惊，特别的痛苦，他怎么也没想到，娘竟然撵自己出去。“……” 曹杏枝看着贺北宸炯炯的目光，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她站起来，更大声的骂道。“你瞅什么瞅？我这个家容不得有私心的人，要么你把鞋子交出来，要么你就拿着鞋子滚蛋。” 贺北宸看着母亲问。“你真的要赶我出去。” 曹杏枝一点心疼都没有的，呸了一口的说。“现在你不能进厂工作，就连在厂区劈柴火人家都不要你了，一分钱赚不回来，一张粮票也拿不回来，你在这家还能干啥？要你还有什么用？还不如滚呢，痛快给我滚出去，让我眼睛也清静清静。” 十四岁的贺北宸还是禁不住这样打击，憋着一口难过的问。“那我不是你儿子？不能赚到钱和粮票，就不能在这个家吗？” 曹杏枝哼了一声。“我的儿子多了，不缺你这一个。” 贺北宸看了看母亲，一怒之下冲出家门。 贺庆丰看着贺北宸把白塑料底布鞋拿走了，急得跟什么似的。“娘，他把鞋拿走了！” 曹杏枝‘呸’了一口。“拿走就拿走，不过就是一双鞋嘛，娘再给你做。” “那是白塑料底的……跟你纳的鞋底不一样。”贺庆丰急得痛心疾首的，就好像明明是他的鞋，被别人抢走一样。 曹杏枝没耐性的喊道。“什么白塑料不白塑料的……那也没有自己家贴了皮子，纳的鞋底结实。” “人家那塑料底防水的，雨天穿着也不怕，地上有水沟也不怕。你纳的鞋底子，能吗？” 曹杏枝还第一次听说有这么新奇的鞋子。“这么好的？” “就是啊。”贺庆丰说。 “那得多少钱一双啊？”曹杏枝问。 贺庆丰早就注意过供销社新进的这一批白塑料底鞋了，多少钱了若指掌。“一块五一双，还不需要票。” 因为这双鞋太贵了，又是新奇的玩应，没什么人会买的，所以这个鞋还不需要用票来买。 “既然不要票，你也去买一双吧。”曹杏枝说。 贺庆丰高兴死了。“娘，那你快点拿钱，一块五毛钱，我现在就去买！” 曹杏枝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手绢包，一层一层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了钱。“去买吧。” 贺庆丰看娘手中一厚摞一毛，两毛，五毛，甚至是一块的钱，惊愕的起来。“娘，你这么有钱呢。” 062 一怒之下的离开 曹杏枝赶紧把手绢合上。“别打什么鬼主意，这些钱是将来给你和庆国娶媳妇儿的呢，还有你弟弟妹妹要上学……这不都是钱啊。” 贺庆丰见娘都已经把给他娶媳妇儿的钱准备好了，嘴角都咧到耳朵后面了，也不再纠结白塑料鞋。“娘，那你就这么把三弟赶出去，会不会太狠了点？” “我狠什么狠，既然他想穿新鞋，就让他滚出去穿了。”曹杏枝撇撇嘴，一点也不心疼的说。“再说他现在也不赚钱，还能有什么用？” 贺庆丰说。“可是万一他以后又能进工厂了呢？那他赚了钱，还能给我们花吗？” 曹杏枝根本不相信的，满嘴嫌弃的说。“人家都不让他进厂，街道下来通知的，我和你爸都在家的，难道还挺听错吗？他也不能赚钱，还不如趁早让他滚出去。” 贺庆丰揉了揉脑袋，想象着贺北宸那直挺挺的大个，双眼中迸发出来那让人哆嗦的劲，就忍不住的想象他穿上一身绿的样子。“娘，可是我还是觉得三弟有点官相，我看他跟部队里那些肩膀上好几条杠，好几个花的领导有一样的劲！” “啥劲？”曹杏枝讽刺的说。“他就有干活的劲。” 贺庆丰没在说话，反正那个劲他也形容不出来。 …… 贺北宸从家里出来，根本无处可去的，他只能奔向山里。 （他不能一直住在医院，病房里住进病人，他就没地去了。） 至少山里还有一个窝棚，他可以在哪里对付一宿的。 他真的没想到娘竟然让他滚出来，就是因为他不能赚钱和粮票了。 难道他不是她的儿子吗？ 贺北宸看着什么都没有的窝棚，拿着弓箭继续向山里前行，他要在天黑之前，捕到猎物。 否则，这一晚上，他有可能会饿死。 贺北宸想到昨天没有捡走的五六条狼，不知道它们还在不在。 结果他赶到昨天被狼群围攻的地方，竟然没了狼的踪影。 但是他也没有多想，以为是被其他猎人捡走了。 …… 顾小麦回到医院，想着需要找谁，才能让贺北宸顺利进工厂，这个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吵吵嚷嚷的好几个人进来。 “把病人放到床上……”护士指着空床道。 两个男人用担架抬着一个老太太进来，其实这个老太太年纪应该也不会特别老，但是这个年代女人结婚都早，有的三十多岁，儿子就老大了，三十八九就当奶的，也比比皆是。所以，只能被冠上老太太的称呼。 两个男人的动作很粗鲁，弄得叮当响的。 护士在一旁叮嘱道。“你们慢点，别在弄伤病人。” 俩男人这才谨慎点，把妇女放到了床上。 妇女的右腿固定两个木板，疼得一脑门子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 “娘，你在医院里养着，我先回去了。”稍大一点的男人，说完就要走的。 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马上说道。“大哥，我这一会儿还要上班呢，你别走啊。” 063 新病友1 被称呼大哥的男人名叫郭建，是钢厂的工人。“就你上班，难道我不上班吗？而且我都知道你今天休息，你别看到娘受伤，你就往后躲。” 二弟叫郭力，也在钢厂工作，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怎么是我往后躲？明明是你往后躲，盆，水壶，啥啥都没准备好呢，你转身就要走，亏你还是大哥呢。” 郭建脸也红了。“我不是着急上班，赚了钱不也是给娘花。要不然我们一家人吃什么，这个月奖金和粮票都泡汤怎么办？” 郭力撇撇嘴，特别生气的说。“你是要上班吗？你明明就是要去给你老丈人家搬煤。早晨你和我嫂子嘀嘀咕咕，我都听到了。” “搬煤是搬煤，搬完我还得去厂子呢。”郭建结结巴巴的道。 郭力说。“那你的意思，给你老丈人家干活，比咱妈重要多了呗。你也不想想是谁把你给养大的，是咱妈。” 郭建不服气的说。“是，我是咱妈养大的，那你呢？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是吃露水长大的？你还不是靠咱妈？我是有事情，暂时离开一下，你怎么就不能照顾妈。” 老二说。“我当然想照顾妈，这不是现在有事，你是老大，你先在这里陪着，我办完事再来换你。” 老大说。“你先在这里顶一会儿，我办完事再来换你。” 老太太刘秀云摆了摆手，伤心又觉得丢人的说。“行了，你们如果有事情就先忙事情去，等你们办完事，再来照顾我。” 老大说。“妈，反正你现在也不能动，就是在床上待着，一会儿我忙完，一准过来。” “嗯。”老太太点了点头，多一个字都不想说的。 郭老二看郭老大走了，也拔腿就走。“娘，我去去就回啊。”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特别的安静。 顾小麦没有特意去关注这个老太太，怕老太太觉得自己没面子。 “唉……”老太太长叹一声，特别难过的自言自语。“什么养儿防老，都是假的，生了一堆儿子，没一个能指望上的。” 顾小麦看了看刘秀云。“……” 刘秀云来回抹着眼泪。“早知道能有今天，他们一个个的生出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他们，干嘛拼死拼活的给他们养大啊。” 顾小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其实安慰是最没用的，那么多儿子都狼心狗肺的，只能说是老太太自己没有归拢好儿子。 就像她前世的弟弟，整天好吃懒做，结婚之后，跟媳妇儿俩一起心安理得的啃老。 爸妈也是心甘情愿的把钱给大儿子花，自己的钱不够，还拿她这个姑娘的钱，给他们的宝贝儿子花。 而宝贝儿子把自己爸妈的钱和东西，往丈母娘家搬。 最后父母手里一丁点的存款都没，没有了利用价值，最后被儿媳妇儿扫地出门。 这其中当父母的，也有一定的责任吧？怎么就没把孩子教育好？ “小丫头，让你看笑话了。”刘秀云抹掉眼泪，擤了擤鼻涕的说。 064 新病友2 刘秀云还是懂的要面子的，她也挺懂的控制情绪的，没有像普通上了年纪的女人，大哭大闹的，说明这老太太也不是普通的老太太。 顾小麦摇头。“没有笑话，就是有点痛恨，他们为什么都不管你！” “老了，不中用了。”刘秀云说。 “看起来也不老呢！”顾小麦说。 刘秀云看着自己的腿，又开始哭泣起来。“可是我现在的腿坏掉了，以后就不能再去工作了。没有了工作，就成了家里吃闲饭的累赘。”以后这个儿子，更得给自己脸色看了。 顾小麦这回安慰说。“骨折不是多严重的事情，养养就会好的。” “腿折了还不严重？以后我也会瘫的，就是个瘫吧。”刘秀云哭着说。 “医生是这么说的？”顾小麦问道。 刘秀云说。“医生说我腿骨折的位置很特殊，是脚踝骨骨折，这个位置很难养！” “这个位置难养是难养，但是不等于养不好，奶奶不要着急。”顾小麦说道。 叫奶奶……应该也可以的吧？看她儿子，也是老大不小的。 “我怎么能不急哦，如果我这腿一直不好，那我的工作就没了……一个月十九块钱呢。”刘秀云一边说，又一边哭起来，很绝望的说。“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死了呢……” 顾小麦见老太太很难过，都有寻死的心，不禁着急。“我娘是赤脚大夫，之前她配了一个药，对骨伤有很好的效果，用过之后很快消肿的。” 灵泉治骨伤效果奇好，这是她亲身体验过的，因此她很有信心。 “还有这种药，那你娘在哪里？我去看看行不？”刘秀云特别着急的问。 “我娘在靠山屯，离这里好久好久，坐火车都要坐好久好久……”顾小麦说。 “那我这不，还是没希望了。” “也不是，我娘知道这药好用，我来城里住，我娘给我准备了一些药水，告诉我，哪里摔疼了就抹点。”顾小麦说话的时候，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小瓷瓶是她从医院里捡回来的，是装中药的小瓶子，她见到这东西装灵泉挺方便的，也方便她随时拿出来。 所以她遇到就捡起来，扔进空间里，现在她已经攒了不少这样的小瓶子。 刘秀云看着个小瓶子，不是很大。“这个就能治疗我的腿伤？” “嗯嗯。”顾小麦用力点头。“我来帮你抹上。” 刘秀云半信半疑的。“……” 顾小麦说。“如果你不相信，但是会中毒，那就别用了。” “没有，我没有担心会中毒，小丫头，快帮奶奶抹上吧。”刘秀云说。 顾小麦没有取下她的固定板，顺着缝隙把灵泉倒入骨折处。“很快，脚踝就会消肿的。” 刘秀云眼睛一亮的。“这药果然好，我现在就觉得脚踝那块，正冒凉风，疼痛立刻就减轻许多。” 顾小麦笑笑说。“每天按时涂抹，很快就会好的。” “你妈妈是神医啊。”老太太说。 顾小麦用力点头。“……” 065 新病友3 刘秀云骨折处恢复的特别快，快得第二天早晨来查房的医生都惊讶了。“这么快就消肿了？滴流还没有给你打完呢，你这伤就好得差不多了，怎么能这样？” 刘秀云没有把顾小麦给她敷药的事情讲给医生听，小丫头是嘱咐了好几遍的，在医院里不能说使用了别人的药，医生会生气的。 刘秀云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医生，我这脚踝骨是长好了吗？我能走路了不？”刘秀云恨不得马上下地的说。 医生却觉得这件事情太蹊跷，明明是已经骨折的，怎么能一夜之间就好了一大半？“真是奇怪了，难道是你之前并没有骨折？” 刘秀云没有说话。“……” 医生自言自语之后，很肯定的说。“也许之前是搞错了，你应该没有骨折才是，否则骨折，绝对不会好这么快的。” 刘秀云笑起来。“没有骨折就好，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医生谨慎的说。“在观察两天吧，如果确实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大夫。”刘秀云一扫之前的阴霾，很高兴的说。 在医生走之后，刘秀云激动的对顾小麦道谢。“小丫头，你的药真的太好用了，从昨晚到现在我才用了两次，脚踝竟然好了！” “不客气，能帮助到奶奶就好。”顾小麦觉得老太太恢复的真是太快了，比她骨折的肋骨好得更快，这是为什么呢？ 想来想去，找不到奇怪在哪里，顾小麦索性问了问。“奶奶，这药你只是抹了，没有别的用法。” 刘秀云问。“什么别的用法？” 顾小麦觉得自己问得已经很大白话了，怎么刘秀云还是不理解的。“就是你除了涂抹，还用别的方法用这个药水了吗？” 刘秀云明白的张开嘴巴，点了点头。“我喝了。” 喝了？难道口服效果会更好？ “那奶奶，你喝了多少，喝了几次？”顾小麦迫不及待的问。 她着急的样子把刘秀云给吓到了，紧张的问。“怎么，这药不能喝吗？那我喝了之后会不会死掉？” 顾小麦连忙安慰道。“不会，这药对身体只有好处，没有一丁点的坏处。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喝了多少？” 刘秀云把空了的小瓷瓶拿出来。“除了昨晚和今早抹的，剩下的我都喝了。” 顾小麦觉得这喝的，最多也就是一小口。那也就是说，喝下去的，一定是比涂抹的效果好很多。 解锁了灵泉使用的新方式，顾小麦别提多开心了。 刘秀云坐在床上，开心的说。“这回我工作就不能丢了……很快就可以回去上班。” 顾小麦询问了一句。“刘奶奶，你是什么工作那么好，一个月竟然有29块钱的。” 刘秀云笑了笑。“我在刘副厂长家工作，帮忙做饭，收拾屋子。” 顾小麦眼睛一亮。“刘奶奶，你是在刘副厂长家上班？” “是啊，我在刘辉家工作五六年了，刘辉的妻子最喜欢我做的菜。”刘秀云特别自豪的说。 066 新病友4 顾小麦觉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无费工夫。 刘副厂长，刚好是负责机械厂治安的厂长，跟顾明坤原来是爬过一个战壕的，两个人又一起转业到机械厂。 贺北宸可不可以进治安队，就是刘辉一句话的事儿。 可是……刘奶奶也不过就是在刘辉家工作，她也不能帮她跟刘辉提出要求吧？ 刚刚冒出来的小激动，在想清楚各种问题后，又明确的知道此路行不通。 “小丫头……你这药能再给我一瓶吗？刘辉的妻子，前几天骑自行车摔了一个大跟头，把手掌摔骨裂了……有你这个神药，我想刘辉的妻子，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刘秀云说。 顾小麦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啊，她不动声色的说。“刘奶奶，这药水是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拿过来吃的东西。只有身体需要这药的时候，才能起作用，并且有的人也许对某一样药物过敏，那就不能用的，过敏会死人的。所以我需要看看这位伤者，是不是可以服用这个药水。” 刘秀云又用很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可你也是小孩，你会看病吗？你知道病人吃啥病，会不会过敏吗？” 顾小麦说。“我娘和我姥爷都是老中医，我从我娘肚子里就学习如何瞧病了，虽然我不如他们厉害，但是也懂得一些。尤其是我娘也详细告诉过我，什么样的人可以吃这药，什么样的人，不能吃这药。” 刘秀云点点头。“也是，一家子都是从医的。行，等我去上班的时候，再跟她说一说，如果她也想用药的话，就来找你瞧瞧。” “好！”顾小麦点点头。 她在心里盘算，刘秀云在刘辉家工作五六年，那么她说出来的话一定是被刘辉家相信的。而且刘秀兰可是真人真事，脚踝骨折了，都马上就好了。刘辉的妻子，如果知道她用了药很快的就好起来，应该也会来尝试一下的吧？ …… 吃过午饭之后，顾小麦决定去看看贺北宸哥哥，看他有没有按时服药，并且她也很着急，可以口服灵泉的事情告诉给他，让他可以更快的好起来。 结果，她刚走到贺北宸家门口不远。 就听到有几个妇人在树荫下面，扯老婆舌。 “我说贺迷糊家的，你怎么把你家老三给赶走了啊？”有邻居问道。 曹杏枝边磕瓜子，边说道。“赶出去了啊？都不能赚钱了，干嘛还在家里浪费粮食。” 邻居说。“那你这么做，贺北宸不是太可怜了？这都多少年了，一直是他在部队里做零工，赚钱和粮票都给你们花。现在他被工厂给赶出来，不能赚钱了，你就让老三滚蛋，你这真的是太狠了，也太伤孩子的心了。” 曹杏枝不以为意的说。“那个孩子太不懂事，竟然有好东西自己留着，现在已经长心眼了，以后还能管我？我可不相信他能管我？所以趁早让他走人。” 邻居问。“那你不想想，你儿子能去哪里住？” 曹杏枝一点也不关心的说。“愿意住哪里住哪里，我是管不了他。” 067 不怼她,天诛地灭 顾小麦听到这些，真为贺北宸心疼，他从八九岁就开始赚钱养家，结果现在他只是被解雇了，就被亲妈扫地出门。 怎么会有这么可恨的母亲？这还是亲妈吗？ 顾小麦无法压抑自己的怒脾气，一心想怼怼这个当妈的，如果不怼，她都觉得自己要遭天诛地灭。 顾小麦找到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落，伸手从空间里掏出来一块狼肉，之前她进了空间，把狼肉已经切成了一块块的，每块穿上塑料绳，挂在了墙壁上，身边没有塑料口袋，只能这样整理。 空间虽然除了她自己才能进入，别人都进不了，可还是要干干净净，立立整整的才好。 顾小麦一脸天真的走向树根下的几个妇女。“大娘，我想问问贺北宸家是住在这附近吗？” 别的妇女没说话，都看向曹杏枝。 曹杏枝吐出毛嗑皮，一脸仇恨的说。“不在！” “可是贺北宸哥哥告诉我，他家在这附近的呀？他要不在，这……怎么办。”顾小麦故意提了提手中的肉，特别遗憾的说。 曹杏枝看到血赤糊拉的肉，眼睛都冒出来了。“你是给贺北宸送肉来了？” 顾小麦用力点点头。“对呀，贺北宸哥哥救了我，我拿肉来表示感谢。” 曹杏枝双手直点自己的胸口。“我是贺北宸的娘，你就是顾小麦吧，我是你未来婆婆，这肉给我是一样的。” 顾小麦赶紧把肉放在身后，躲着老太婆。“你是贺北宸的娘？” “对呀！”曹杏枝用力点头，脑袋都要点掉了。 顾小麦摇摇头，用没拿肉的手指头指着曹杏枝。“你不是，你刚才还说不认识贺北宸呢，这里没有这个人。” “我刚才是逗你玩的。”曹杏枝又指了指周围的邻居说。“要不然你问问她们，我是不是贺北宸的娘。” 几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都摇头。“我说你这个老婆子，别为了一点点的肉，就骗人家小女孩行不行，你什么时候是贺北宸的娘了？” “可不是吗？你这个老婆子是馋肉馋风了吧？连小孩子都骗，儿子也敢乱认的。” 这年头谁吃肉不让别人眼红啊？这肉到了曹杏枝嘴里，才不会给她们吃一口的呢！ 所以，这个曹杏枝也别想吃。 贺北宸那是多好的儿子啊，竟然也能被她给赶出去，这叫什么人啊？现在还想依仗着贺北宸吃肉，想得美。 顾小麦扬起下巴，痛恨的呸了曹杏枝一口。“骗子，为了肉竟然乱认儿子，骗小孩子，不要脸。” 说完，顾小麦转身就跑开。 曹杏枝觉得是到嘴边的鸭子飞了，冒着口水的追着顾小麦跑。“你这孩子，你咋不相信我的话呢？我就是贺北宸的娘啊，你快点回来啊。” 故意陷害她的老婆子，都磕着毛嗑笑话她。 曹杏枝追不上顾小麦的，转过身就对着邻居们骂。“你们几个坏透腔的，干嘛说贺北宸不是我儿子，你们真是不要脸的故意害我。” 几个老婆子也承认，就故意气她的说。“老贺婆子，就你这么坏处水的，还想吃你儿子的肉，你别做梦了。” “可不是嘛，你呀，能啃窝窝头就不错了，还想肉呢。” 068 住在窝棚也吃肉 曹杏枝站在胡同口，挨个指着的骂道。“你们没本事吃到肉，也想让我跟你们一样吃不到肉，呸，你们几个缺德带冒烟的，都不得好死。你说你们怎么就这么闲啊，吃饱了没事干啊？你们跟我过不去干啥？坏出水的贱货，都不得好死……” 曹杏枝就这么骂着，声音大，底气足，一骂一个钟头，都不带重样的。 顾小麦都跑出去好远了，还能听到她的骂声。 这个老女人……也真的是够极品了。 走到马路上的顾小麦，踢着石头子，想着贺北宸现在会在哪里，她到哪里才能找到他。 贺家在康城是出了名的懒又穷，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没有亲戚会收留贺北宸的，另外最重要的一点，贺北宸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向别人求救，他一定一个人在哪里！ 刚刚开春，到处都很冷，又没有食物……顾小麦想到了山里，想到了山坡处的窝棚，他一定在那里。 顾小麦一想到那，就开始快速的朝深山走。 途中间遇到有去山里拉木头的马车，她搭了一个顺风车，比步行可以快三分之一的时间。 到山里的时候，差不多有午后两点。 顾小麦先来到窝棚，里面没有人，不过仔细观察，这里有人住过的痕迹。 铁锅架在架子上，上面盖着高粱杆做的盖帘，一个木板上铺着很厚一层稻草，稻草的旁边还有一堆燃尽的灰堆。 这很明显，是有人住过的。 一定是贺北宸在这里住的……现在他应该去打猎了。 顾小麦坐在草堆里，一边等着贺北宸，一边思考怎么让贺北宸跟自己走，然后再帮他找到一个可以住的地方。 住在这里……怎么能行？ 这里四处漏风，到了晚上温度低，会特别的冷。另外更危险的是，夜间是野兽出没的时间，万一一群狼围上来，那后果不堪想象，就算是他再勇猛，射箭再准，刀子使用得再溜，也绝对不能是狼群的对手。 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顾小麦站起来，朝着外面看去，果然是贺北宸的。 他身后背着弓箭，还有一个大麻袋。 顾小麦打开木板门，喊道。“贺北宸。” 贺北宸又被顾小麦的出现，惊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随后，他又知道不能这么问，改问道。“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 顾小麦点点头。“我去你家看你，然后才知道你不住在家里了。” “哦……”贺北宸就应了一声，然后看也没看顾小麦的，就往窝棚里面走。 顾小麦知道贺北宸一点是要面子的，觉得她知道他被赶出家门，他会很没颜面。 她也很懂得的，不提这件事情，开心的去打开他放下的麻袋。“今天又打到了什么，有野兔吃吗？” 贺北宸笑了，让他看起来更好看几分。“你的运气不错，今天我打倒了五只兔子。” “五只……那是好大一堆肉啊。”顾小麦想着摞落的肉，就开心不已的。 069 给兔子剥皮 贺北宸把兔子都拎出来，排好的放在地上，一二三四五的。 野兔的大小都差不多，区别是毛发颜色不同，不过看起来这皮毛是都挺好的，肉也一定是很肥的。 顾小麦想着这皮子如果熟好了，也可以做一件御寒的大衣呢。 獭兔大衣……卖得是要很贵的呢，更别提这是野生兔子毛坯了。 贺北宸拿出小刀就要给兔子开膛破肚的，顾小麦赶紧说道。“让我来给兔子扒皮吧。” “你不敢的，再把你吓到。”贺北宸说。 顾小麦拿过他的刀，很淡定的说。“不会的，冯娟其实会逼我杀鸡，鸡，我是杀过的。” 原主是真的杀过鸡，如果她不杀鸡，冯娟就用棒子打她。 所以即便她再害怕，也是抓起了鸡脖子，用菜刀在鸡脖子上划了下去。 一刀见血，直接喷在了她的脸上。 她立刻就吓晕过去，再醒来之后，就更加的自闭，更加的不想跟人说话，只要一看到鸡或者是冯娟，她就瑟瑟发抖。 后来，见到人都害怕。 顾明坤就是看到这样的顾小麦，觉得怎么总像是个小偷似的，见到人也不叫，跟谁也不说话的，所以就越发的不喜欢她。 顾小麦最开始是在顾明坤那里得不到帮助，后来是接收到他讨厌的眼神，这让她更不敢与他接近了。 再后来顾思佳越来越大，变得越来越漂亮，逢人会大方的问好，在文工团里会唱歌，会跳舞，在学校里会背诗词，语录，样板戏唱的也是有板有眼的，任谁见了都说顾思佳很好，顾思佳不愧是战场英雄的女儿，虎父无犬女啊，总是这么被人赞美，顾明坤就更加喜欢顾思佳，最后心里就只有顾思佳这么一个女儿，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顾思宇。 顾小麦那个走路只会溜墙根，看人只会偷偷摸摸看的女儿，早就不知道塞进哪个烟囱塞子里了。 在顾明坤的心里，这个前妻的女儿，就是丢人。 想到这里，顾小麦是一阵的心痛，她穿到女主的身上，替女主重生活这一世，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改变一切，扭转这个局面。 可惜，日子是一天一天的过，事情是一点点的发展，顾明坤还没有回来，一切还得是按部就班的慢慢来。 贺北宸看到顾小麦眼睛里的伤痛。“那是冯娟逼你做的事，其实你还是害怕的。所以让我来，一会你吃肉就好。” 顾小麦执意坚持。“没关系的，让我试一试。如果我真的怕了，再把刀子还给你。” “好吧。”贺北宸把刀子递给她。 顾小麦结果刀子，灵活的沿着兔子被箭穿透的位置划开，这样会保持兔皮的完整。 她的刀法还是很灵活的，并且也是很细心的，直接把皮从兔子的身上剥开。 “你刀法很娴熟。”贺北宸问道。 顾小麦认真的剥皮。“嗯，冯娟也让我剥过兔子的皮，如果把皮弄坏了，就会打我，所以练出来的。” 这话也是真的话，不是她乱编的。 070 去火车站住 不过，这熟练的剥皮技巧可是她穿的时候带来的。 她本科是学的法医，然后读研的时候她申请了政法专业，继续深造。 毕业的时候她是拿到了法医执照和律师执照，当法医这刀工是必须的基本功。 很快，一张皮子就从兔子的身上拔下来。 “一点损坏也没有的。”贺北宸说。 “嗯嗯，到时候可以做一个被子，兔子皮的被子也是很暖乎的。”顾小麦说，现在被子应该是最被他需要的。 她还在心里着急，怎么能把狼皮褥子给他，那个一定会更隔凉的。 可是她该怎么说？这得认真想想。 贺北宸说。“可惜兔子皮太少，不够做被子的。” “这没关系，我们可以多攒一些兔子皮，然后做一个被子。”顾小麦说话的时候，又开始给第二只兔子褪皮。 贺北宸点点头。“好的，这回我住在这里，随时都可以打兔子的，到时候给你做一个大被。” 顾小麦没有跟他你推我让，贺北宸一定会当兵的，暂时也用不上皮褥子。 不过，做出一个兔皮大衣给他，以后他还是能穿得上的！ 她在心里盘算着。 很快五只兔子皮，都被她给剥好。“这皮子我收起来了，我知道有个爷爷会熟皮子，到时候拿给他。” “嗯。”贺北宸点点头。 顾小麦把皮子装好之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真冷，你不能一直住这儿的，会生病。” 贺北宸很坚定的说。“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暖和的屋子里住的。” 顾小麦询问道。“那你怎么找呢？房子是公家的，不能随便给你也一个房子的。” 这个时候，可不是十年以后，可以随便的租房子住，甚至是买房子住。 现在都是公家给分房，没有私营经济，更不可能有租房子这一说啊。 贺北宸眨了眨眼睛，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顾小麦忽然想到。“我好像知道有个地方，你可以住。” “什么地方？”贺北宸问。 “火车站。”顾小麦说。 目前的大环境，真的是限制了她所有的思路，她想着他可以去找个打更的活，至少可以养伤，又可以住的舒服一些。 可惜，这个时候打更的活，也没有临时的，还不是得等着街道来分。 所以也只能是去车站住着的，至少那里还有铁路工作人员，还是室内的，遮风挡雨的，还有一条条长排座，也可以睡觉用。 贺北宸还没有去过火车站的。“那里可以住吗？” 他也知道火车站，但是从来没有去过过车站，那个地方对他来说，还是挺陌生的。 “当然可以。”顾小麦用力点头，努力保证道。“而且还没有人撵你。” 应该是没人赶的吧，反正一直以来找不到住的人，不都是在火车站里住吗？ “好，那我就去火车站。”贺北宸眼睛一亮的说。 在他的想法里，火车站至少有火吧，一定不会冷就是了。 现在他面临最严峻的生存问题，就是太冷了。 071 去火车站住2 别说贺北宸没有去过车站，顾小麦也是没有去过车站的，她跟她娘从靠山屯来康城的时候，是先做的马车到了镇上，又坐拉砖的拖拉机车，冒着刺骨的寒风和冰冷的大雪，坐到县城，在从县城找到去康城送煤的大货车，货车司机觉得她们母女俩可怜，才拉着她们来到康城的。 所以顾小麦也是没坐过火车。 顾小麦和贺北宸一路走，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火车站。 这个时候的火车站，比顾小麦想象的要好很多。整个站内大厅比较大，举架很高，足有两层高的样子。 地面是水磨石的地面，四周是用绿色油漆刷的高高墙围，踢脚线是用水泥抹的，上面刷着红色的油漆。 看起来很干净，也很整齐。 检票口的位置是用红色的木兰围着，围栏也是红颜色的。 休息大厅里有几行长条木椅子，有靠背那种。 有清洁人员一直在扫着地面，管理也挺完善的，就是旅客看起来就比较糟糕，随地吐痰的。 这条件，已经跟她小时候去火车站看到的，差不多少。 “这里的房子盖的真好……”顾小麦仰着头，看着房顶，看着房顶的四周，抹得很线条很对称，而且很讲究，跟厂院里的房子不相同。 贺北宸说。“听说这火车站是小鬼子建的。” 顾小麦恍然大悟，难怪她走过来的时候，觉得这个建筑很像小鬼子的风格。 火车站的外面竟然还种着樱花树，只是现在天气还很冷，没有开花。 天色已经暗下来，火车站里亮起了灯光，黄色的灯泡，不是很亮，但是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已经是很亮的了。 顾小麦眼疾手快的，看到了一张椅子空了下来，赶紧把贺北宸的东西放到了上面，占了一个很大的地方。 贺北宸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一个人站这么大的位置不好吧？” 顾小麦也知道这样不道德，但是当一个人的生存出现问题的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总不能一个晚上都没有地方住，在那站着吧。而且现在火车还不发达，一天估计也没有几趟火车，到了晚上应该也没有旅客了。占一条长椅，应该也不是多过分的事。 她看贺北宸不坐，说道。“如果有人要坐，我们再把位置让出来，如果没有人坐，就先占着。” 贺北宸觉得这样也好，就坐了下来。 之后，顾小麦才问道。“我给你的药，你按时涂了吗？” 贺北宸。“涂了。” “那你把裤子拉上来，我看看……” 贺北宸挺听话的，拉高了库管，让她看。 后腿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就是有很浅的红色痕迹。“今天再抹一次，再把剩下的喝掉，估计就会好了。” 贺北宸也没怀疑她的话，直接倒了药水，涂到腿上，然后把剩下的喝掉。 瓶子又交给她。“这个你还有用吗？” “嗯嗯。”顾小麦把瓶子收起来。 然后又把烤好的兔子肉掏出来，是用油皮纸包着的。“小哥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吃晚饭了？” 072 去火车站住3 “开吃。”贺北宸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些辣椒面，撒在了兔肉上。“这样应该更好吃。” “对呀，还有这个……如果是烤的时候放在上面，那就更好吃了。”顾小麦很激动的说，没有办法，原主的身体太虚弱，只要是遇见肉她整个人就饿得受不了。 然后她会想着放这个更好吃，放那个更好吃，可惜现在作料的品种很少，连味精都没有的，更别提孜然，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蘸料了！ 现在能有一个辣椒出现，真的是让她口水泛滥了。 贺北宸却说。“肉质凉了之后放，更可以品尝出兔肉本身的味道，不是作料的味道。” 顾小麦一听，有道理，现代人吃东西，更多的是吃作料了。 顾小麦吃了一口兔肉，并没有太多什么味道，浑浊着骚气中还能品尝到鲜美。 不过能吃到肉，只要是肉，就是非常好吃的。 贺北宸把兔腿都给了她吃，自己就吃了一些骨头特别多，肉特别少的地方。 顾小麦又把兔腿分给他一半。“我们俩都一样是小孩子，不能什么都给我吃，你什么都不吃，这样好像我在欺负你！” “你是小孩，我比你大很多。”贺北宸说。 顾小麦奇怪的看着他，总觉得他把自己当成幼儿照顾。“贺北宸，你觉得我现在多大？” “六岁？七岁？”他说。 果然……顾小麦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个‘九’的手势。“我现在九岁了，你才比我大五岁而已。” 贺北宸又重新打量她，分明是不相信的。“你真的有九岁？” 顾小麦啃着兔腿，边吃边回答。“那怎么能有错。” “你都已经九岁，为什么还那么瘦？又小的。其实我以为，你只有四五岁。”贺北宸说。 顾小麦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开心，女孩子被说得年轻了四五岁，是不是说明长得很嫩的。“因为我长期吃不到饭，所以长得很小吧。” 贺北宸干脆把油皮纸里的兔肉，全部塞给她。“你不用管我，这些你都拿回去吃。” 这可是五只兔子肉啊，全都给了她？“不行，这些都是给你的，未来这几天，你只能吃这些。” “你不用管我，这几天我会去街道找主任问问，是不是有工作可以做。只要一有工作，我就有饭吃了。而且我也可以把口粮，申请回来。”贺北宸是康成人，他可以去街道申请工作的，有了工作，就可以赚到钱的。 顾小麦还是支持贺北宸的想法。“对，你住房可以不要他们的，但是口粮一定要。” 贺北宸坐回到了椅子里，一脸的漠然，好像他百毒不侵一样。 顾小麦想着把狼皮褥子给他铺上，又不能让他发现的。 就借故出去了一趟，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狼皮褥子。“快，铺上，这个铺，这个盖。” 贺北宸看着这些，奇怪的问。“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个……我捡的。”她说了一个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借口。 这狼皮褥子看起来就值钱，谁能把这么贵的褥子扔掉。 贺北宸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内情，可是她没说，他也就没问。 073 刘厂长的爱人田丽 顾小麦很快一个人回到医院，贺北宸是要送她的，她坚决不让，因为只要他离开长椅，那么一定会被流浪人占去的。 还好这个时候治安是很好的，就算是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走，也不会遇到色狼或者是拐卖人口的坏人。 只是她没想到，她刚回到医院，就看到了刘辉的爱人，田丽。 刘秀云见顾小麦回病房，连忙把她拉过来，给田丽介绍。“田同志，这就是我说的小孩，从小就跟姥爷、妈妈学医术，她给我的药水抹一抹，喝一喝，腿真就好了。” 她原本还想着等上班的时候再告诉田丽的，结果她今天下午就来医院看自己了。 她也是迫不及待的，把顾小麦给她药水，让她神奇一般好起来的事情告诉给田丽。 田丽一听，就决定等顾小麦回来。 顾小麦是认识田丽的，毕竟是刘辉的妻子，人长得有漂亮，是文艺团的副团长，走到哪里都像自带一阵风似的，大家都认识她。 原主的前世，总是会偷偷的看着她，很喜欢她穿的衣服，走路的样子，以及说话时候的语气和表情。 她长得不是特别的漂亮，不过身材很好，而且气质独特，长得令人回味，是有魅力的女人。 顾小麦主动问好。“刘婶好。” 田丽上下打量顾小麦，然后恍然大悟的。“你是顾厂长的大女儿，是吧。” “是的。”顾小麦不卑不亢，双眼炯炯有神，声音洪亮的回答。 田丽顿时喜欢上这个小女孩，拉着她的手。“之前就听说顾厂长的大女儿来了，但是从来也没见过，我还以为孩子怎么了呢，怎么从来也不出来。这一看孩子很好嘛，长得漂亮，眼睛大大亮亮的，说话大大方方的……我就喜欢这样的小孩。” 刘秀云经过这两天，早已经喜欢顾小麦了。“可不是嘛，这孩子可好了，说出来的话都不像个小孩，懂得可多了。” 顾小麦一听有点囧囧的，她现在已经表现得很无知了，她六岁的小侄女都比她懂得的多。难道她还是锋芒太露？这样可不好，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 田丽对顾小麦伸出右手。“你给我看看我的手掌吧，能不能用你的药水，这个月月末我还有一个演出，需要表演李铁梅，如果手不好……”后面她的话没往下说，特别的着急。 顾小麦仰着头，先询问道。“刘婶，你能相信我一个小女孩吗？” “最开始刘阿姨说一个小女孩可以瞧病，我还挺不相信的，但是刘阿姨腿骨折我是知道的，现在也亲眼见到骨头愈合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不得不相信啊。”田丽说。 顾小麦点点头。“我姥爷是跌打师傅，我从小就看他怎么接骨，怎么弄药，因为接骨是力气活，也需要极为高的技巧，现在我还是小孩子，真的是弄不了。不过，我记得我妈是怎么配药的，知道什么药给什么病人或者受伤的人吃。刘婶现在手骨骨折，接得很不错，就是现在需要一百天的接骨……” 074 刘厂长爱人田丽2 “对，我不能等那么久，我想快点好起来，我能喝这药水，加快速度吗？”田丽说。 顾小麦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认真查看她的问。“刘婶，您别急，先坐床上，然后把舌头伸出来，我给你瞧瞧。” 田丽坐到了病床上，然后听话的张开嘴巴。“啊……” 顾小麦仔细的瞧着。“刘婶的舌苔有一些厚，最近火气一定很大。” 田丽顿时就对顾小麦深信不疑的。“没错，我最近火气真的很大，大便干燥，眼睛也总是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而且特别容易发火，这两天我都跟你刘叔急眼好几次了，儿子也让我打了好几顿，这两天都跟我结仇了，见到我都爱理不理的。” 顾小麦点点头。“现在天气比较干燥，人上火也是自然的。外加上刘婶手骨折了，更是心焦。” “是……”田丽眼泪突然冒了出来。“你小孩子可能不懂，我可是我们团演李铁梅的一号，为了能表演好李铁梅，我是练了一年多……这次我是准备去首都去参加表演的，这是多难打的机会，我不想让别人替我……” 顾小麦用小手给田丽抹掉眼泪。“我能明白的，放心，这药刘婶正可以用的。而且我还敢保证，一定不出三天，手就可以动的。不出五天，这只手可以完全干任何事情，提二十斤的粗粮都不是问题。” 田丽喜出望外，连忙抹掉眼泪。“真的？” “嗯嗯。”顾小麦用点头保证，然后她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一个小瓶子。“这个药也是先涂抹患处，有好转的话，可以直接口服这药水。” 田丽说。“刘婶都给我讲了，这药水该怎么用。” 顾小麦点点头。 田丽是迫不及待的，直接当着顾小麦的面，把药水涂在手背上。“你看我这么做对不对，是不是可以多抹点。” “可以。”顾小麦说。 田丽还有点舍不得用的。“我可担心自己不小心弄碎了，这药不够用怎么办。” 顾小麦说。“这药是挺珍贵的，不过刘婶是紧急情况嘛，如果这瓶药用完手还没好的话，我再给你拿一瓶。” “好好！”田丽这回放心了。 刘秀云还在一旁说。“田同志，你一定放心的，一瓶绝对能让你好得利利索索的。你看我可是腿骨折，比你这手掌骨折严重的多，还不是很快就好的。” “是这样就太好了。”田丽说完，又看了看手掌说。“咦，还别说，我现在就感觉这手掌热乎乎的，没有之前那么疼了，挺舒服的！” 刘秀云深有体会过的说。“对，我当时也跟你一样一样的感觉，再然后的感觉就是很痒，抓心挠肝的想挠挠，能有五六个小时吧，然后就没别的感觉了。睡一觉，醒来之后，就觉得这腿跟过去一个样。我一走路，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疼了。” 田丽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下面就是等着时间到，拆下木板就可以了。“小麦，你妈医术这么高，人怎么就没了呢？” 075 刘厂长爱人田丽3 顾小麦。“……”我娘还在，活着呢。 田丽叹息一声。“虽然没见过你娘，但是看你就知道，你娘也一定是很出色的人。” 顾小麦点点头。“我娘医术很高，我们那方圆百里，都找我娘瞧病的。” 田丽轻轻抚摸顾小麦的头，挺心疼的说。“都听说了，冯娟虐待你来着，是吧？” 顾小麦抿起嘴唇，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田丽瞧这孩子懂事的样子，就更加心疼了。这孩子可不是普通的小孩，普通的小孩一定会缝人就说这个后妈不好。 不说的孩子，就说明她还想维护父亲的脸面吧，别让顾家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田丽低下头，凝视顾小麦。“上学了吗？” 顾小麦点点头，又摇摇头。“之前上学了，但是现在没有上。” “为什么不去上了？”田丽问。 顾小麦又不说话了。 田丽明白。“一定是你后妈不让你上的，是不？” “不是，后妈没不让我上，她只是说如果我上学的话，奶奶就没有人照顾，她让我在家里照顾奶奶。”顾小麦说。 “那她怎么不让顾思佳在家里照顾奶奶？顾思佳比你小，还不是就上学了？”田丽儿子刘建华和顾思佳是一个班级的，所以知道顾思佳上学。 顾小麦眼睛闪动起了泪花。“没关系，小麦在乡下的时候娘和姥爷都教我认识了许多字，我不上学，也懂得许多，会背唐诗。” 田丽痛恨的说。“这个顾明坤是搞什么？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女人？而且他就不知道这个后妈对孩子不好吗？怎么管都不管的。” 顾小麦赶紧给爹澄清。“我爹一心都扑在工作上，这些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难道有工作，就不能多照顾女儿吗？他也不是不知道，冯娟不是你亲妈，他怎么就这么放心？”田丽挺生气的说。 顾小麦又不说话，什么也不说。 “放心，你的事情，我一定是管到底了。”田丽气呼呼的说。 顾小麦很感谢的拉着她。“刘婶，谢谢你。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教您。” “什么事情，说吧。”田丽说道。 顾小麦慢慢的讲起来。“刘婶，我想知道身上有伤口的，可以进机械厂的治安队吗？” 田丽皱了皱眉，最开始还没有听清楚的。“……” 顾小麦又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 田丽说。“身上有伤口为什么不能进厂？” 顾小麦说。“但是送我来医院，救我的小哥哥，竟然被咱们厂退回去了，原因就是身上有伤。” 田丽知道这个少年的说。“我知道了，你说的这个小哥哥，是不是贺北宸？” “对呀。” “贺北宸被征召到我们厂，是我家老刘定的啊，那是谁给退的？”田丽问。 顾小麦摇头。“不知道，反正小哥哥接到了消息。之前他还在后勤劈劈柴赚粮票和工钱的，现在那个工作也不让他做了。他现在也很可怜，跟我一样饿肚子。” 076 找到贵人 田丽说。“等我回家问问你刘叔去，让他再亲自过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小麦用力点头的。“谢谢刘婶。” “说谢谢的应该是我，好了，我走了。”田丽说。 刘秀云连忙去送。 田丽不让送。“你这腿脚也是刚好，别来回动弹。” 刘秀云表明自己真没事的，特意在病房里走了几圈的。“田同志，你看我真的好了，现在医生都不在，明天一早我就出院，然后就去上班。” 田丽知道刘秀云在担心啥，笑着说。“刘婶，你放心吧，我最喜欢你做的菜了，一定不会不用你的。大病初愈还是休息几天的好，这精神养好了，干起活来才有劲，是不？” 刘秀云一听，所有的担心就放下了。“行，那我多休息个一两天，把家里被里被面的拆了洗洗，都好久没洗过了，脏得也是不行了。” “行，我等你。”田丽又保证道。 刘秀云还很内疚的问。“那这几天我不在，谁给你和刘辉还有孩子们做菜啊？” “不要紧的，我们都去食堂吃。” “那委屈你们了。”刘秀云说。 “不委屈。”田丽安慰完，走出了病房。 刘秀云送完人回来，就把田丽拿来的槽子糕分小麦一半，还有苹果、梨、山楂糕。 顾小麦双手放在后面的拒绝。“刘奶奶，这些是你的东西，我不要。” 刘秀云硬是塞给她，她不要就把东西都放在她的床上。“你可是我的大恩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这些东西你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都不安心。” 顾小麦摇头。“您身体刚好，还需要补充营养的，你更需要吃。” “我一个老太婆，有点就够用的，你小孩子长身体，才应该多吃点的。再说如果你不收下，是不是嫌东西少？如果是嫌东西少，那我把这些东西全给你。”刘奶奶把另一半槽子糕，苹果，梨的也推给她。 顾小麦没办法的，只能接受一半。“那这些我拿着，剩下的我不要。” 刘秀云一笑。“这才乖呢。这以后如果我再有什么事，还得找你看病呢。” 顾小麦摇头。“不会，刘奶奶以后身体一定很健康，不会再有意外。” 刘秀云拍了一下嘴，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对对对，以后我一定不会再有病的。小麦呀，我跟你讲我做菜很好吃，等我出院做好菜给你送来。” “不用麻烦的。”顾小麦不想再麻烦人家。 现在她身体都好了，又有粗粮，又有肉的，干嘛还总是麻烦别人。 “不麻烦的，我们家菜窖里存了大萝卜、胡萝卜和白菜，还有一些土豆，都是我们家自己开荒种的，这些都不花钱……” 顾小麦想想自己好久没有吃过菜了，严重缺少维生素嘴唇都是干裂的。“刘奶奶，你家白菜胡萝卜土豆很多吗？” “还行，能吃到韭菜下来。” 韭菜在康城是最早能吃的菜。 “那我能买一些吗？”顾小麦问。 077 贵人相助 “不用买的，到时候拿给你就是了。”刘奶奶说。 顾小麦一想。“那我拿一些肉跟你换吧。” “肉……还有肉吗？”刘奶奶眼睛睁得老大，非常的震惊。 “嗯嗯，打猎打来的。”顾小麦点头。 刘秀云有点不好意思，想要又觉得不能要的。“其实有菜你拿去就是了，不用拿肉换的。” 顾小麦说。“不能白拿的，刘奶奶家的秋菜也不富裕。交换着吃，大家菜和肉就可以全吃到，可以饱白菜肉馅饺子，或者是酸菜炖肉，这样才好。” 刘秀云听得口水在嘴里打滚，其实她在刘指挥长家吃的还挺好的，可一个月也就能尝到一两次的肉味，每次想到肉，嘴巴都会吧唧两下。更别提家里的老头子，还有小孙子，小孙女，都是吃不到肉的，如果明天能拿回去肉，他们指不定多高兴。 刘秀云拉着顾小麦的小手说。“没想到你年纪小小的，心眼这么好使。行，那明天我出院，你跟我回家去取菜。” ……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刘秀云就跟医生申请出院。 医生还是觉得很奇怪的给刘大娘检查了一番，进来的时候明明腿折了，可检查过后，确定她是没骨折。医生很恍惚的看着她，难道是看错了？“你是可以出院了。” 刘秀云按照要求，补交了4块钱出院。 走出医院，刘秀云还在心疼。“明明医院都没有给我治好，结果还收了我一共八块钱。这钱，最应该给的是你。” 顾小麦忙说。“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大夫把骨头接得好，抹这药，也不能恢复得很快。” 刘秀云不明白什么意思。“你说的太复杂，我怎么听不明白。” 顾小麦直接拿过一根木棍，折断，在按折断的茬接上。“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医生不把骨头对齐，严实合缝的接好，那就算是这药水好用，这腿也恢复不好的。” 刘秀云明白了。“要是接歪，我有可能走路一瘸一拐的。” “嗯嗯。”顾小麦点头。 刘秀云总算是平衡了。“行，那这钱不白花。” “不白花的。” 刘秀云看着顾小麦这小身板子。“你能抗动菜吗？要不然你还是回医院吧，到时候我让我家老头子，把秋菜给你送过来。” “怎么好劳烦刘爷爷……一会我把肉拿来，就去取菜。”顾小麦说。 刘秀云。“肉不着急的，你一个小孩子拿不了多少的，快回去。” 顾小麦没有马上答应，反正她已经知道刘奶奶家在哪里，一会儿拿着肉去就是了。 …… 刚与刘奶奶在岔路口分手，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把狼肉拿出来，贺北宸竟然走过来。 顾小麦把伸进空间的手，又抽了回来。“贺北宸……见到你太好了，我还正想去找你呢，腿怎么样，好了吗？？” 贺北宸点点头。“今早起来我看了下，全都好了，一点痕迹也没有。正要去厂部问问。” 078 贵人相助2 顾小麦拉着他说。“那我们快点去，别浪费时间。” “不着急，你吃饭了吗？”贺北宸问。 “吃过了！”顾小麦的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进入空间掏出来一个槽子糕。“这个是一个奶奶给我的，可好吃，你尝尝。” 贺北宸看了看摇头。“你吃吧，我不吃。” 顾小麦踮起脚尖，把手伸得高高的往他的嘴边送，心想只要槽子糕沾到他的嘴边，他就得吃了。 可惜，她的个子真的是太矮，贺北宸真的是太高。 她努力了半天，连边都没有碰到。 贺北宸把她的小手推远。“你吃吧，我真的不吃。” 顾小麦直接把槽子糕塞到他胸口，然后就不管的甩手离开。爱吃不吃，不吃就扔掉。 贺北宸不得已接住槽子糕。 她得逞一笑。“吃吧，可好吃了。” 贺北宸。“……”没办法的，只能吃起来。 吃完他低声的说道。“这个很好吃，以后我买给你吃。” 顾小麦笑。“等你上班赚到工资的，再买给我。” 贺北宸点点头。“好。以后我工资都给你。” 顾小麦用力‘咳嗽’了下，他现在就把经济大权都交给她了？“你自己留着呗，给我干嘛。” “你是我妹妹。”贺北宸理所应当的说。 咳咳……顾小麦在心里用力咳嗽了下，这么小就开始霸气侧漏了？ ……………………………………………………………………………………………………………………………………………… 厂治安队的大队长，看到贺北宸的名字，皱起眉头说。“不是告诉你，这儿不招你了吗？你怎么又跑来了？” 贺北宸冷漠的扬起下颌，自带一种不符合十四岁年纪的气场。“凭什么不招我，总得有一个理由。” 大队长说。“理由不就是你受伤了吗？现在我们不要身上有伤的。” “我身上没有伤。”贺北宸说。 “那天检查报告都在呢，你腿上屁股下面有伤，怎么还不承认呢？”大队长很烦的说。 “今天可以再检查一次，如果没有，是不是可以让我进厂。”贺北宸问。 大队长心想，这才短短的两三天功夫，那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好。“对，只要你身上没有伤，那么就录取你。” 贺北宸不相信的看着他，挑衅的问。“你能做主吗？” “怎么做不了主？”好歹他也是治安队的大队长，这点小事情还做不了主就完蛋了。 “能做主的话，那我现在就给你看。”说着贺北宸拉高了裤腿，露出之前受伤的位置。 大队长是左看右看，越看越惊讶。“你裤子再往上提点！” 贺北宸把裤腿又往上拽了拽，大队长皱眉了。“你还真没伤啊。” “……”贺北宸把裤子放下，抬头看他。“能让我录用我了吧。” 这回轮到大队长为难了，这是李主任特别嘱咐到的，一定不能让贺北宸这小子进厂的。 079 贵人相助3 大队长迟迟不回答，顾小麦用属于九岁的天真问道。“大队长叔叔，贺北宸哥哥身上买有伤口，也没有疤痕哦，你为什么还不给批准呢？难道是厂长说的话不好使，你想反抗？” 大队长差点下跪咯，急忙的斥责道。“我什么时候防抗厂长的命令了，厂长下达的命令，我当然一定要执行的。只是……” 只是李祥林是更上一级的领导，级别虽然没有厂长官高，可是架不住他是上一级单位的…… “谁不让这小子进单位的？”刘辉走进了保卫办公事。 保卫队队长马上就站起来。“刘厂长好。” 贺北宸看向了刘厂长。“刘厂长。” 顾小麦甜甜一笑。“刘伯伯，你可算来了，他不让这小哥哥进厂。他不听你的话。” 大队长的腿一下子就软了，连忙说。“刘厂长，没这回事，都是正常的入职程序。我这就给这小子……哦，不，是给贺北宸办理入职手续！” “嗯。”刘辉这才应了一声，然后指着大队长的鼻子说。“赶紧把手续办好，如果你工作效率太低，我可会撤你的职！ 大队长哆嗦了一下。“我马上批准，马上批准。贺北宸，从今天开始，你光荣的成为华光机械厂，保卫队，第三队队员。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服从上级指派的命令。把国家，人民和部队的利益放在自己小利益之前，能做到吗？” “能！”贺北宸干脆利落的回答。 “好，一会儿去领自己的被子，褥子和生活用品，然后去自己的小队报道。我们是正规的保卫队，所以你入职之后，首先要去正规队伍接受锻炼，时间为期一个月。”大队长说道。 贺北宸一听，为难的看着顾小麦。 大队长皱眉。“怎么，你有啥事？” “等等，我一会儿再回答你。”贺北宸跟大队长说完，就拉着顾小麦出去说话。 顾小麦知道他一定是担心自己的，忙说。“你要接受训练的，我没关系，我可以回家住。” “但是你后娘会打你，你是我妹妹了，我得给你安排好。要不然我不放心。”贺北宸特别有信用的说，说要当哥哥一定就要尽职尽责。 顾小麦真觉得小哥哥好有担当。“你放心吧，我爹要养我，我爹那里也有我住的地方，你不用担心，冯娟不敢再虐待我的，而且我爹也快回来了。” 贺北宸点点头。“要是她真欺负你，你就去找刘大夫。” “嗯嗯！”顾小麦也对他一笑。“贺北宸，祝贺你。” “谢谢。”他又行了一个礼。 顾小麦觉得以后很难看到贺北宸，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小难过。“那我走了，你好好工作，好好训练……” “一定。”贺北宸保证的说。。 …… 顾小麦离开之后，直接提着狼肉去刘奶奶家。 刘秀云看到是一大条的肉，惊讶的是合不拢嘴。“这得有多少斤，有两三斤的吧。” 她多久没看过这么多肉了。 080 贵人相助4 顾小麦说。“我没有称过，我看这条肉肥的瘦的都有，就都拿来了。” “这肉是什么肉？看起来很结实，狗肉吗？”刘秀云把肉接过来，想着这肉该怎么吃。 “狼肉。”顾小麦回答。 “狼肉啊，我好像还是七八年前，家里亲戚打死了一只狼，分给我们家一块，我还记得肉特别的香，而且油水还不少，跟干白菜一顿，那个味道，别提多美了。”刘秀云舔了舔嘴唇，甚是怀念的说。 “刘奶奶喜欢就好。”顾小麦说。 刘秀云把狼肉放好，然后把白菜、胡萝卜、大罗不和土豆都给顾小麦拿出来，整整一大筐。“东西有点多，你这个小姑娘抬不动的吧。” “我自己做了一个小推车，用这个可以。”顾小麦把身后的小车拽出来。 所谓的推车，就是一个木头板，下面有一个独轮，这是厂区食堂推菜的小车，她给借出来的。 “这个车挺好的，给你系好。”刘秀云找来一个麻袋，把菜都放了进去，在用麻绳把口封好，最后把口袋困在板车上。“看看，会不会散花。” 顾小麦试着推起车。“很稳，刘奶奶，我这就走了。” “我送送你。” “不用的。” 刘秀云很坚持，一直送到前面的大马路，才回家。 顾小麦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赶紧把菜都放入空间里，才把空车送回厂区食堂。 王宝贵见到顾小麦，把她领到食堂后面。“来，我给你留了一口饭，快点吃。” 顾小麦看到桌子上有一碗白菜汤，还有一个馒头，白面馒头。“这么丰盛，偷偷给我吃，不会犯错误吧。” 王宝贵摸了摸顾小麦的脑袋。“哪个食堂能饿得了厨子，哪个厨房又有不偷吃的厨子，你放心吃吧。” 顾小麦也不客气了，坐到长条凳子上，开始吃起来。“谢谢大伯。” 王宝贵坐在小麦的边上，笑着说。“谢啥，我是你大伯，还能让你饿着。以前大伯也不知道你在家里的情况，现在知道了，如果你那个后妈不给你饭吃，你就过来这里吃，吃的比家里还好呢。” “嗯嗯。”顾小麦连连点头。 王宝贵又说道。“你知道嘛，贺北宸那小子进保卫队了，今天直接去xxj区训练去了。” 顾小麦假装不知道的问。“是吗？那太好了。” “是呀，这小子有了正当工作，以后日子就不难过了。” 顾小麦很为贺北宸高兴，就是要一个月能见到他，还真是有点想念。 吃完饭，顾小麦想着空间里的菜和肉该怎么办？她也没有地方做饭的，有菜有肉也没用，她应该想办法把东西埋掉换钱。“大伯，你们这里需要白菜土豆胡萝卜大萝卜吗？” “需要啊，一天多少人吃饭呢，怎么能不需要。” “我跟刘奶奶换的菜，卖给食堂行不行？”顾小麦问。 王宝贵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顾小麦。“你这小孩子挺鬼道啊，竟然还跟食堂做起生意了。”之前他也是见过这孩子的，那个时候总是闷不吭声，一副天生的受气包的样。现在跟过去判若两人，小小的年纪还敢卖东西？这是换人了，还是受到什么刺激一下子长大了？ 081 贵人相助5 顾小麦把馒头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喝着白菜汤，咕噜一声之后，抹了一把嘴说。“我也没办法，我想攒点钱和粮票，要不然我没有饭吃。” 而且原主娘在靠山屯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她想回去看看，再多拿点东西。 王宝贵挺为难的。“不能随便倒买倒卖的，抓到之后问题很严重。” 顾小麦看出王宝贵不想惹事，然后从麻袋里掏出来一条肉，大概有六七两的样子。“大伯，这条肉是前几天我和北宸哥哥上山打到的狼肉，味道非常好，一会儿你可以给小哥烤点吃，特香。” 王宝贵看着肉，说了句。“大伯不吃，你自己留着。” 顾小麦推到他跟前。“我还有的吃，这个是给大伯的。” 这肉虽然很贵，至少可以换一块钱和一斤粮票。不过，如果王宝贵能帮自己，以后她弄到什么物资，都可以消化给他了。 她需要尽可能快的时间内，多筹点钱的。 王宝贵这才问道。“你那里有多少菜？” “三棵白菜，十几根胡萝卜，两个大萝卜，还有十几个这么大的土豆。”顾小麦用小手比划一下。 “这些菜也够做一顿饭的，行，明天我去买菜的时候，直接把你的菜买下来。价钱嘛，就按照供销社的价钱算。”王宝贵说。 “好好。”顾小麦忙说。 王宝贵又小声谨慎的嘱咐道。“你这个孩子跟我说什么谢，我是你大伯，又不是别人。就是这件事情不能跟别人说，省得惹麻烦。” 顾小麦很明白的说。“你放心，我不傻的，知道这个问题很严重。” “你知道就行。”王宝贵往外面看去。“你的菜在外面吗？” 顾小麦不慌不忙的说谎道。“没，那些菜在医院呢，一会儿我再拿来。” “那么多菜，你一个小孩子也拎不动的，我跟你到医院去取。” …… 王宝贵也是说到做到的人，跟着就跟小麦回到医院，把秋菜拿走，并且还让顾小麦跟他一起回去称分量，多少斤给多少钱，顾小麦顺利的拿到了两斤粮票和一块钱。 之后，顾小麦又偷偷的问道。“大伯，你这里用肉吗？如果用肉的话，我还有点存货。” 王宝贵是真的想不明白。“你这个孩子还挺厉害的，你这些肉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顾小麦不想解释这么多。“反正我不是偷的！” 这话，王宝贵是相信的，这年头谁能偷到肉啊？这是多稀缺的玩应啊，全国上下全都缺少着呢。“肉，自然是需要的，不过得看你那有什么肉，狼肉是一定不行的，我们不能给职工吃狼肉的。” “那野鸡肉呢？野兔？”顾小麦问。 “野鸡，野兔是可以的。”王宝贵点点头。 顾小麦微微一笑，那她可以去山里打猎了…… 顾小麦从食堂出来，就直奔山里，本来她就有射击经验的，又跟贺北宸学习了捕猎的经验，打几只兔子和野鸡也不是啥难事。 如果有危险，她也不用担心，可以直接回到空间里。 082 爹回来了1 也许因为胆子大，所以运气就特别好，不一会儿她就打了五只野鸡，三只野兔。 顾小麦把野兔扔进空间之后，看看也差不多少，就回到了食堂，把这些野味拿了出来。 王宝贵对于顾小麦能拿出来这么多东西，觉得很不可思议。“你这都是哪里来的？都是上次贺北宸打猎给你剩下来的？” 顾小麦如实的说。“上次北宸哥哥是打了一些，可怎么能有这么多？这些都是我上午上山打来的。” “你一个小孩子竟然能上山？”王宝贵又受惊。 顾小麦很自然，不觉得是啥问题的说。“我小时候就经常跟我娘上山，我家那块的山，立陡石挨的，我都可以走的跟平地一样。” “那你能打猎？”王宝贵还是惊讶。 顾小麦对答如流。“北宸哥哥看我可怜，就教了我一些求生的技能，打猎就是最重要的一项，他还给我一副弓箭，我就是用弓箭射的。” 她把背在身后的弓箭，拿出来亮亮相，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吃不上饭的孩子早赚钱，这就是最基本的求生本能，没啥可怀疑的。 王宝贵真的是越来越心疼这个孩子了，赶紧告诉事务长，然后把野鸡野兔都买了回来，给了顾小麦两块钱和三斤粮票。 顾小麦拿着这钱不知道有多激动，算上之前的，现在她有三块钱了，她要是再努努力，是不是就可以凑够10块钱了？ 十块钱对于现在来说可是一个大数目，绝对可以振奋人心，又让人眼红嫉妒的。 …… 带着期盼，顾小麦回到医院，没想到刚进病房，就看到穿着一一身绿的中年男人。他的身材高大，脸色黝黑，眼神漆黑严肃。 顾小麦站在门口，呆愣愣的看着，一动不动。 顾明坤！！ 原主的渣爹，终于回来了。 原主的记忆中，这个爹很少跟她说话，对冯娟特别的信任，后来她指控冯娟虐待自己，渣爹都没有相信的。 所以，原主对这个渣爹，有很多的痛恨。 顾小麦看着渣爹的表情和眼神，明显的能感觉到他的心疼。 这与记忆中的冲突。 所以她决定拭目以待的，看看渣爹到底如何？ 顾明坤缓缓走向顾小麦，蹲下身体，双手紧绷的抓住她的小身体。 他张张嘴，动了好几下，才问出声音。“告诉爹，哪里疼……” 顾小麦指了指肋骨，又指了指后背，腿……慢慢的指了很多地方。“这些地方都疼……” 顾明坤把小麦搂进怀里，愧疚又难过的说。“这都是爹的错，是爹没有保护好你，爹对不起你，爹不会让你再被欺负。走，跟爹回家。” 顾小麦能够感觉到这爹是真的心疼她，难道原主对爹有误会？爹没那么渣的？ 顾小麦推开顾明坤，跑到了屋子里，很不想走的说。“爹，我不回家，这里很好，有被子，有褥子，晚上还会有炉子，不冷，屋子里热乎，睡得可好，我不走！” 083 爹回来了2 顾明坤首先看到了孩子的变化，这还是顾小麦第一次看着他这个爸爸说话，而且还说了这么长一句。 随后他又马上发现了问题，孩子宁愿留在医院，也不愿意回家？他拧着眉头问。”在家难道没有被子，没有褥子，没有炉子？” 顾小麦委屈的盯着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顾明坤看女儿要哭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有人吓唬她，不让她乱说的。“小麦不怕，跟爹说，是不是有人对你不好，还不让你告诉爹？” 小麦瑟瑟发抖的，吞吞吐吐的小声道。“爹，我不能说的，姨说，这事都不能给爹说，说了，姨会生气……她会……她会对我……” 顾小麦努力回想电视剧里白莲花的表演，越说越惊恐，越害怕。 嗯，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努力做好一支小白莲，她现在才九岁哦，体重估计也就是三十斤，不做白莲怎么对付那些恶人。 顾明坤着急的问。“就会把你怎么样。” 顾小麦扑到爹的身上，一边哭，一边说。“冯姨说如果你知道的话，她一定会把我的舌头割下来，让我永远不能说话……” 顾明坤对女儿的心疼，对妻子的痛恨，一下子就飙到了。 他满是茧子的手，紧绷的捏着她的肩膀，抱紧她，又努力控制自己的力道，不会把她捏疼。“没有人敢割小麦的舌头，有爹在，她不敢。” 顾小麦用力的哭，惊恐的哭，各种哭。“爹，你要保护小麦，小麦好害怕，割舌头好疼，就不能说话了……” 顾明坤没有再追问小麦，冯娟都打她哪里。 一来，女儿现在处于恐惧中，让她再回忆一次被虐打，对孩子是残忍的。 二来，医生对小麦的检查报告都摆在那里，冯娟是怎么虐待孩子的一目了然。 三来，现在他最应该做的就是把女儿领回去，好好的质问那个女人，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的孩子，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跟爹回家，回家也会有被子盖，又褥子铺，爹不会让你再冻着。小麦别怕。”顾明坤说着，就开始给小麦收拾东西。 顾小麦抹着眼泪站在原地，迟迟不走的。 “跟爹回家，不是告诉你，不用怕的。”贺北宸问道。 看着顾明坤收拾暖壶和水盆的，顾小麦抽泣一声的阻止道。“爹，这脸盆和水壶不是我的，不用拿。” 顾明坤问。“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顾小麦说。“是刘姨看我住院，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借给我的。” 084 爹回来了3 顾明坤疑惑的问。“哪个刘姨？” 顾小麦才想到的。“是刘大夫，她对我很好！” “好，那一会儿爹把脸盆和暖壶给刘医生送回去。”顾明坤说完，想再整理东西，结果一看，什么都没了。“没别的东西了吗？” 顾小麦摇摇头。“没有。” 顾明坤更加生气。“你住院这么久，你姨从来没有看过你吗？没有给你送点衣服？或者生活用品？” “来过一次，从我要粮，她说我把粮偷走了。”顾小麦很淡然的说。 顾明坤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抽疼，冯娟都已经把孩子打成这样了，竟然一点悔意都没有，一点都不想弥补的不说，还从孩子要粮食。 她的心肠怎么能如此歹毒。 他一直都以为冯娟是人民教师，又是又是先进工作者，人一定是充满正气，充满正义的，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是可怕的魔鬼。 还有他娘，怎么也不管管这个孙女？ 顾明坤想想女儿就跟个小草一样，没人管的，心更加不是滋味。 顾小麦小声的继续说道。“可是我真的没有拿家里的粮食，她还一直要，一直要……爹，我真的没骗你。” 顾明坤说。“爹知道，小麦没有骗爹。” 顾小麦又说。“爹，你能不能给我做一套衣服。” 顾明坤点点头。“好。” 顾小麦捏着自己的衣角，继续说道。“爹，小麦要衣服，不是小麦不懂事，想要这个，想要那个的。是因为小麦身上就这一件衣服，还是陈大娘女儿给我的，这衣服是人家的，我不能要，我得还。还了，我就没别的衣服穿了。” 顾明坤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看着女儿身上穿的衣服，确实不是上次冯娟说给小麦新做的衣服。“冯娟没有给你衣服穿？” 怎么回事？冯娟今年已经给小麦做了三套衣服，都给他看过的。 现在女儿身上穿的这套，确实不是冯娟做的那些？ 那就是说冯娟给他看的那些衣服，根本没给小麦穿？ 顾小麦噙着眼泪抬起头说。“之前我有一件衣服的，就是娘之前在家里给我做的那件蓝色的衣服，虽然袖子和裤腿都短了，可是也能穿。可是我进医院的时候，因为是昏过去的，大夫为了给我检查身体，就把衣服都给剪坏了，我就没衣服可穿了。大萍姐姐可怜我，就把自己的衣服给我了。” 言外之，就是冯娟没有给她做新衣服。 顾明坤顿时怒火中烧。 难怪这才三月份，女儿身上只有一件单衣，棉袄棉裤都没有得穿的。 顾明坤先去把暖壶和水盆还给刘大夫，拿了一些从外地带回来的核桃，亲自向人家道谢。“刘大夫，非常感谢你对我女儿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估计……”后半句话顾明坤没忍心说，如果没人家的照顾，他的女儿，估计都没了。 刘大夫对顾明坤是一肚子的怨气，无法控制的仗义执言。“顾厂长，我知道您是为康城，为花光不辞辛劳的工作，这些我都应该赞扬您，可是，你心里怎么就没有小麦这个孩子呢？但凡你有点关心她，她也不会被虐得这么惨吧？” 085 爹回来了4 被刘大夫这么说，顾明坤没有生气，有的只是自责。“您说的是，我一定会多关心我的女儿。” 刘兰见顾明坤还是一个好爹，语气也就缓和了许多。“其实，顾厂长的为人我们都很敬佩的，就是你也不能太相信一个后娘能对孩子太好的，你也不能不关心家里的。这孩子多小啊，给打成这样，我们外人看着都心疼的。” 顾明坤更加的心疼。“您说的都对。” 刘兰继续说。“反正你那个媳妇儿，是得好好收拾收拾了，也太恨人了。” 顾明坤频频点头。 顾小麦见爹被喷得都无法招架了，适时的给刘大夫行了一个礼。“谢谢刘姨对我的照顾，以后我还会来看您的。” 刘大夫摸了摸小麦的小脸。“以后还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姨说，姨一定会为你出头。” “嗯嗯，姨再见。”顾小麦摆了摆小手。 出院后，顾明坤抱着女儿上了吉普车，直奔家属大院。 进门的时候，冯娟正在家里烧饭。 批之后，碍于顾明坤工作立功，所以就让她回家了。 冯娟想好好表现一下，争取让男人还相信自己。所以听到他回来，她就赶紧在家做饭了。“明坤，小麦，你们回来了，我刚好蒸好花卷，还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酸菜炖白肉，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吃你娘个粪。”顾明坤大骂一声，抬起手臂，就甩了冯娟一个狠狠的耳光。 ‘啪’的，冯娟应声倒在地上，跟着就大哭起来。“呜呜……你竟然打我，你出门在外我天天担心你，你一回来，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我。” 顾明坤怒吼道。“我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你？冯娟，你都被批了，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说我不在家，你是怎么对我女儿的？” 冯娟立刻哭起来，假装义正言辞的说。“明坤，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是，我是遭到批了，都说我是恶毒后妈，可是我还不是为了小麦好的，才打她的。不相信你去问妈，是不是因为小麦偷吃了隔壁的猪肉，我才打她的。” 这时，王桂花拄着拐杖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明坤，这事真的不能怪冯娟，小麦是偷了东西。小小的年纪就偷东西那还了得，不打的话，不得学坏嘛！” 冯娟‘呜呜’的痛哭，委屈的大喊道。“你听到娘的话了吧？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娘吧？” 站在一旁的顾小麦，早知道冯娟一定会拿偷东西的事情说事，也早考虑到这个奶奶一定是偏向儿媳妇儿的。所以对眼前的情况，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意外。 她在心里冷笑，冯娟真的是够蠢的，她偷东西的事情，能成为她洗白的理由吗？即便多一个老太太偏向她说话，也是白费。 顾明坤一点也不相信的说。“闭嘴，我的女儿不会偷东西，你别想往孩子的身上泼脏水。” 见渣爹这么相信自己，对自己这么信任，顾小麦真挺意外的。 在原主的记忆中，渣爹对她是很失望的，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这一回，怎么她什么都没说的，他就这么相信自己？ 086 爹回来了5 冯娟拉着长声哭起来。“明坤，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吗？没有的事情我能编排吗？娘，明坤不相信我啊。” 王桂花着急的直跺脚的说。“明坤，冯娟真的没有骗你，冯娟遭批的时候，是为了你的脸面，为了我们顾家的脸面，她才没有把小麦偷东西的事情讲出来的，生生的委屈自己，扣了一个恶毒后妈的罪名。外人不理解，你不能那误会她啊。” 顾明坤特别清楚的说。“娘，小麦是什么孩子，我心里有数，小麦就是胆小，不敢说话，但是偷，她一定不会有这种恶习。” 再说赵晓丽品行端正，他也从来没有占别人一丁点便宜的想法，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偷东西？ 顾小麦觉得渣爹还算是有点脑子，不是个被小三迷惑的大傻瓜，还算是有个救。 冯娟特别委屈的说。“你说她不能偷，但是她是真的偷了啊。就偷了隔壁的猪肉，不相信你去问王老师。” 顾明坤蹙起眉头，看向顾小麦。 顾小麦也看着渣爹，眼神清澈，不躲不闪。 顾明坤问道。“你去隔壁偷猪肉吃了？” 还没等顾小麦回答呢，冯娟就连吓唬待损的。“顾小麦……你跟你爹说实话，你到底偷没偷猪肉……我冤枉你了吗？” 顾小麦慢慢的对顾明坤点点头，实话实说。“爹，我偷了王老师家的猪肉，真的偷了，我不应该偷的，以后我再也再也不会偷吃了。” 说完，顾小麦就吭哧吭哧的哭起来，两只小手轻轻抚摸着泪水，让人看了起来就更加为可怜了。 现在她是扮演小可怜，所以要把忍气吞声的给表现出来。 冯娟觉得自己胜利了，扬起脸颊邀功的说。“明坤，这听到了吧？小麦自己都承认了。我不是故意打孩子的，真的是孩子做错事，我才打的。” 顾明坤一把推开缠上来的冯娟，直接把她推倒在地，心揪揪的问。“冯娟，你告诉我，我女儿为什么为了一口吃的去偷？你告诉我为什么？” 冯娟抹掉眼泪。“因为孩子馋肉了呗。” “那你告诉我，我女儿为什么馋肉，我女儿为什么那么瘦……为什么一个九岁的孩子，还没有不到八岁的妹妹高，没有妹妹重。”顾明坤质问道。 冯娟结结巴巴半天。“……孩子长高长胖的问题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因为小麦在农村长大，吃的不好，营养跟不上，所以长得就矮一些，瘦一些。” “到现在你还满口的谎话。冯娟，别以为我不知道，小麦会会去偷东西吃，就是你没给我孩子吃饱饭，才害得她去吃别人家的。”顾明坤心抽疼的说。 冯娟死不承认。“你根本没在家，别含血喷人。” 顾明坤指了指自己。“我含血喷人？小麦六岁以前是在农村没错，不过她来的时候，个子和体重可不比同龄的孩子差，反倒是这几年，孩子越来越瘦，个子基本不长……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如果她吃的好，能那么瘦，个子都不长的？”顾明坤心疼女儿的说。 冯娟还否认。“我没有饿孩子，我绝对没有。” 087 爹回来了6 顾明坤生气又痛恨，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嘴硬。“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一句谎话，我们离婚吧。” 冯娟立刻又哭又喊，对顾明坤又抓又挠的。“顾明坤，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你从边境回来，都多大的年纪了？三十五六了，而且还结过婚，死过老婆的。你问问有几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愿意嫁给你？是我不嫌弃你老，又死过老婆的，才嫁给你的。现在你竟然要跟我离婚？怎么，想要回去继续跟之前的老婆过吗？你的良心让狗给吃了啊。” 顾小麦在一旁听着都想笑，这个冯娟真的会拼命的往别人脸上泼黑水，往自己的脸上拼命的贴金。 顾明坤打完仗完回来，年纪确实不小，三十五岁，又是鳏夫。 不过他那个时候已经是工资最高的领导干部，这么大的级别，多少小姑娘也愿意嫁的才是。 冯娟这么势力，怎么可能有无私奉献的精神？ 在这个问题上，顾明坤是挺感激的冯娟的。“是，你那么年轻，十七八岁的嫁给我，我是很感谢你。但是，你怎么就不能对我的女儿好？你这么做，不是往我这个当爹的心里捅刀子吗？” 顾小麦看着渣爹痛苦不堪的表情，心头一堵，渣爹怎么是脑抽了吗？道什么谢？ 难道他一点也不知道，冯娟根本就是挤破脑袋嫁给他的？ 冯娟继续一边打着顾明坤，一边哭着说。“我连衣服都舍得给孩子做的，一口气做了好几套，我还能亏待孩子一口吃的吗？就算是我不能给她吃好的，难道还不能吃孬的吗？” 顾小麦在心里一笑，早知道冯娟一定会这么说的，好在她之前就把事实揭露给渣爹了。 顾明坤一听，怒火更燃。“你不提这事还好，你提这个我倒想问问你了？你之前说给小麦做的那些衣服，确实给小麦穿了吗？” 冯娟一口咬定，就跟真的一样喊道。“穿了啊，怎么没穿。” 顾明坤拉过小麦，让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女儿身上的衣服。“你告诉我，这件衣服，是你给小麦做的吗？” 冯娟眼睛眨了眨。“是啊，你没看到穿得正好吗？怎么就不是给小麦做的？” 顾明坤特别失望的说。“冯娟，你怎么还能撒谎，这衣服根本就不是小麦的，这衣服是别人看到小麦在医院里没衣服穿，借给孩子的。你把我女儿打到住院，难道就没有一点悔改之心，连件衣服，连一口饭都不送的，你还在这里给我讲谎话。” 冯娟还真不知道死丫头身上穿的衣服是借来的，她眨了眨眼睛，继续歪理道。“谁说借的？谁能这么好心借给她衣服穿？还不是我给她买的。你不能什么都听你这个女儿的，她一直都是爱说谎，爱偷东西，我是为了好好教育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顾明坤抬起手，‘啪’的一声，又摔了她一个大耳光。“你闭嘴，不许在污蔑我女儿，你要再敢说我女儿偷东西，说谎话，我就弄死你，老子也不活了。” 088 爹回来了7 冯娟被扫在地上，呜呜的大哭。“我说真话怎么了，真话还不能说了吗？” 王桂花在一旁着急的说。“人家冯娟说的是真话，你打人家干吗？不要闹了，不要闹了。” 顾小麦真的要痛恨死这个老太太了，里外不分，好赖不懂，怎么就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孙女，这是什么脑回路。 趁着现场混乱，顾小麦偷偷的靠近鸡笼子，然后把鸡笼子打开，把三只鸡塞进了空间里。 又抓了一把粗粮拿出来，往大门口撒了一把。 剩下的鸡朝着粗粮就飞了出去，扑腾一下子鸡毛。 这个时候的房子，大门下面是空的，所以鸡也容易的就扑腾了出去。 顾小麦见状就指着外面喊道。“鸡飞走了。” 王桂花一看到鸡跑了，也顾不上儿子和媳妇儿打架，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快点给我回来，哪个缺德玩应，往我家门口撒玉米碴子啊，这分明就是要偷我鸡的。” 顾小麦看着老太婆跑了出去，总算是耳根子清净了一点，认真的看着渣爹收拾这个坏女人。 处于盛怒中的顾明坤，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老娘，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冯娟认罪，他气得直哆嗦的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我这就让人去找陈队长和他媳妇儿、女儿来。” 跟着，顾明坤就进了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冯娟站在院子里继续哭。“你就是冤枉我，就是冤枉我。我回娘家！” 她抬脚要走，顾小麦拿起了一旁的棍子，挡在她的脚底下。 ‘扑通’一声，给冯娟绊了一个大跟头，四脚开叉的趴在了地上。 顾小麦站在一旁偷着笑。 “是你……是你绊了我。”冯娟抬起脑袋，就朝顾小麦大喊。 “不，不是我。”顾小麦吓得不敢动弹，不停的摇头，看到顾明坤过来，直接扑到他的怀里。“爹，冯姨说要回娘家，然后她一走路绊倒了，说是我绊的，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顾明坤痛恨的说。“冯娟，你还要冤枉到孩子什么时候。” “我没有……”冯娟无辜的喊道。 顾明坤又大喊一声。“你给我闭嘴吧，如果你真的想说，就等着陈队长和他媳妇儿、女儿来的。” 冯娟还不知道陈队长媳妇儿和女儿是谁，更不知道顾小麦身上衣服怎么回事？ 但是她知道的是，这些人一定能揭穿她之前做的坏事。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办，顾明坤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很快，陈队长就领着陈大嫂，还有陈大萍来到了顾家。 陈队长说。“顾厂长好。” 顾明坤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掐着腰说。“陈队长，今天请你和你的爱人来，就是想让你爱人讲讲，顾小麦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你们家孩子的。” 陈队长还连忙的推迟着。“顾厂长，这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好说的。” “说，一定要说，怎么不是大事。”顾明坤火大的喊道。“我顾明坤的孩子，如果不是你媳妇儿和女儿心好，都没有衣服穿的。所以一定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089 爹回来了8 陈大嫂早就痛恨死冯娟了，直接上前就说道。“顾厂长，顾小麦这个丫头可怜啊，去医院那天晚上，身上都是光着的，上面是一下子淤青，不，不光是青的，多数是黑的，大片大片的黑的，那叫一个惨啊。真的，你们这些大兵身上的伤，都不一定有这孩子重的。” 陈队长觉得话不能说的太狠，毕竟那是执行长的老婆啊，怎么能一点面子不给，还捅了捅自己的老婆子。“别乱说，人家问你啥，你就说啥。” 陈大嫂看了男人一眼，然后才回答道。“这孩子没衣服穿啊，连个裤衩背心都没有的，然后我闺女就把自己的衣服，给了小麦。” 陈大萍点了点头。“顾伯伯，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可怜的孩子。我觉得有亲妈真好，我好幸福。” 陈队长又呵斥了一句。“臭丫头片子，你乱说个什么，看我回家不削你的。” “妈。”陈大萍往自己娘身上钻。 陈大嫂搂住自己闺女，生气的喊回去。“整天不是说做人要诚实，不能说瞎话吗？孩子说实话怎么就有错了呢，你想削谁？你敢削我闺女的话，我就回娘家去。” “你个不省心的玩意。”陈队长气哄哄的说。 顾明坤特羡慕陈队长的说。“老陈，你媳妇儿是个好人，难得的好媳妇儿，告诉你，你对你媳妇儿不能打，不许骂，我要是知道你对你媳妇儿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陈队长。“是。” 厂长夸他媳妇儿呢，这就说明他媳妇儿没说错话。 顾小麦跑到了陈大嫂的怀里，亲切的唤道。“陈大娘！” 陈大嫂担心的查看顾小麦。“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好多了。”顾小麦说。 “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找陈大娘来。” “嗯嗯。”顾小麦连忙点头，然后对顾明坤说。“爹，之前我吃了陈大娘好多的粮食，你得还给大娘家。” 顾明坤点点头。“爹还，爹一定还。” 陈队长连忙阻止。“不用，顾厂长，真的不用。” “怎么能不用，你们能帮我照顾孩子，就已经很感谢了，更不能占了你们家的口粮，家家孩子多，给我们家孩子多一吃一口，你们家就少吃一口的。”顾明坤让下属去找粮食来，给陈队长一家装上。 然后又继续说。“还有这衣裳，等我们洗干净了，再还给孩子。” 陈大嫂忙说。“衣服真不用还的，这衣裳大萍穿也是小了，不如给小麦穿。” 顾明坤点点头。“那行，衣服我们就留下了，多给你们补点粮食。” 陈队长家也没再继续客气，尤其是这家的气愤明显的是不对，一家人也就赶紧的离开了。 …… 待人走后，顾明坤问冯娟。“你还想说啥？听到了嘛，孩子的衣服，是人家的。” 刚才冯娟已经把这个借口给想好了，特委屈的哭诉道。“那是因为小麦自己不肯穿，她说她喜欢穿她娘给她做的衣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我给她做的衣服，恐怕就是因为我是后娘吧。” 090 爹回来了9 顾小麦哭着摇头。“没有，我没有不喜欢，我都没有衣服穿的，又很冷，我怎么能不喜欢穿新衣服。是你从来没有给我做过新衣服，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一件衣服，我穿的都是来之前，我娘给我做的衣服。” 冯娟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冤枉，气急败坏的说。“我什么时候没给你新衣服了？我做都给你做了，难道还不给你穿？分明是你自己不穿，你就是想让大家都以为我对你不好！” 顾小麦觉得这个冯娟真的是太厉害，竟然这种谎话都能讲出来。不过没关系，她可是有证人的。“爹，你要不要把给我和顾思佳做衣服的裁缝师找来，要不然我们去裁缝铺也行。” 冯娟愣了愣，不明白什么意思。“找裁缝干什么？” 顾明坤也是充满疑问。 顾小麦抹掉眼泪说。“爹，裁缝师傅是冯姨的表妹，她最清楚我没有做衣服，顾思佳又是一年做了多少衣服，都穿了什么衣服。” 顾明坤恍然大悟的。“行，我让人去找周正红。” 冯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打什么算盘，心想反正表妹是自己的，也就不害怕。 周正红很快来到顾家。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她，一进门还跟表姐夫调侃。“姐夫回来就让我来，这是想我这个小姨子了吗？” 顾明坤绷着脸看着她，眼睛里冒着寒光。“……” 周正红吓得马上不敢乱说话，看了看表姐。“姐，你叫我来啥事啊。” 还没等冯娟开口说话，顾小麦说话道。“周姨，是我让你来的。” 看到顾小麦，周正红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顾小麦说。“我是我爹的女儿啊，当然在这里。” 周正红恍然大悟的。“你就是我姐夫前妻的女儿。” “对！”顾小麦点点头。“我让你做的衣服，做好了吗？” “做好了，还等着你去取。”周正红说。 “明天我去。” “行。”周正红点点头。“不过，你这个孩子让我来这干嘛？” 冯娟看这两个人聊得热乎，有点担心的问。“你们认识的？” 之前她只是跟周正红抱怨过顾小麦的存在，但是她没见过小麦的，他们怎么认识的？这个臭丫头，叫周正红干嘛来？ 顾小麦直接公布答案的说。“我认识周姨，之前救我的小哥哥见我没有衣服穿，就把打猎换来的钱和布票，给我做了一件衣服，就是在周姨这里做的。” 周正红连忙点头。“对，是这么回事。” 顾明坤心痛，无比失望的看了冯娟一眼。“旁人见到我女儿没衣服穿，都会心疼的。” 冯娟转头给自己妹子使眼色。“小红，你给你姐夫说，我是不是给小麦做了很多衣服，都是在你这里做的。” 周正红要回答。 顾小麦说。“周姨，你非常清楚，冯姨让我爹以为是我做的衣服，最后是给我穿的吗？” 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的周正红，马上就接收到了顾小麦的威胁，她也不是傻瓜，自然顾小麦是什么意思的。“表姐，姐夫都问到这里了，你就说实话吧。你说给小麦做的这些衣服，不都是按照佳佳量的吗?那不都是给佳佳做的。” 091 爹回来了10 “你说什么呢？”冯娟没想到表妹竟然这么说话，她是疯了，还是想陷害自己。“你好好说话，别让你姐夫以为我对小麦不好。” 周正红眉头也是皱得死紧，劝说表姐的说。“姐，你还是实话实说吧，姐夫都问到这了，你也都被批了，还说啥慌啊。你以后就好好的对人家孩子就完了，姐夫还能跟你离婚咋的。” 冯娟都要气晕过去了。“你，你给我闭嘴。” “你让我闭嘴有什么用啊，我还不是好心。”周正红说。 顾明坤指着冯娟。“你现在还说什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明坤，是周正红想破坏我们的感情，事情不是这样。”冯娟大喊。 周正红也大喊。“表姐，你说啥呢，我干嘛要破坏你和我姐夫。你做人不能这么做的……” 冯娟气得大骂。“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顾明坤说。“冯娟，你也不用说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冯娟还盛气凌人的问道。“你干嘛不让我说啊，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俩离婚，从今以后，你给我滚出去。”顾明坤怒吼一声，扯着冯娟，就要去厂里准备离婚。 冯娟吓破胆的，直接坐在了地上。“我不要跟你离婚……我不要离婚。” 周正红一见姐夫是要动真格的，赶紧借故离开。“我还没下班呢，得回去上班了啊，走了。” 冯娟见到妹妹一点忙也不帮，气都气哭了。“周正红，你给我回来！” 周正红早就没影子了。 顾明坤扯着冯娟就往外面走。“你躲不了了，我是真的不能跟你过下去了。” 在外面找不到鸡的王桂花，听到院子里乱糟糟的声音，也赶紧跑回来阻止。“造孽啊，好好的一家子，干啥要离婚，离什么婚啊……都怪这个臭丫头，如果她不来咱们家，好好的一个家也不会闹得鸡犬不宁，不得安生了。” 顾小麦真觉得这个王桂花太不是个东西了，就这么愿意抱着冯娟家的大腿？亏她还能生出来当大厂长的儿子。 顾明坤大声的唤道。“娘，让这个家鸡犬不宁的是冯娟，除非你是想让我把她给毙了，否则，你现在就别拦着我，我一定要跟她离婚的。” 冯娟大哭，跟婆婆求救。“娘，我不离婚，离婚之后小宇和佳佳怎么办？小宇可是顾家的大孙子，难道你要您的大孙子没娘吗。” 这个时候，儿子是最好的挡箭牌。 盛怒中的顾明坤想到儿子，也没有了之前的冲动。 是啊，如果跟冯娟离婚，小宇和佳佳怎么办？他们又成了没娘的孩子。 顾小麦从渣爹纠结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他的挣扎。“爹，你们不用吵了，我觉得这个家应该走的是我，还是我走得了。” 说完，顾小麦就要往出跑。 “小麦回来。”顾明坤把女儿给拽回来，心疼的说。“小麦哪里都不许去，你只能在家里呆着，只能跟在爹的身边。” 顾小麦来回的抹着眼泪。“但是我让大家都不开心了，我真的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先是害了我娘，现在又害了我爹。” 092 休了她 顾明坤更内疚了。“害你娘的不是你，是爹。” “不是的，是我的，如果不是我的存在，我需要吃饭，穿衣服，还要花钱，如果我可以不吃饭，不穿衣服，不花钱，后娘也不会打我了！” 顾明坤心都要碎了。“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后娘不好。” 冯娟又开始哭起来。“顾明坤，你让我两个孩子没有娘，你也不怕天打雷劈？你要是敢跟我离婚，让我和我的孩子们分开，我就死给你看。” 顾明坤确实左右为难了，他真心无法忍受冯娟虐待小麦，又心疼另外两个孩子没有了娘。 这时，顾思佳和顾思宇放学回来。 冯娟看到两个孩子，马上像抓到护身符似的。“思佳，思宇，你们爹回来了，快点叫爹。” 顾明坤最喜欢顾思佳了，顾思宇是男孩，他更是喜欢的。 看在孩子的面上，他也不能休了她这个妈吧。 顾思佳和顾思宇，看到许久没有回来的爸爸，本来就有点瑟瑟的，再看到爸爸难看的脸色，娘又哭得稀里哗啦的，他们姐弟一起去打顾小麦，把所有的怨气的撒在她的身上。 “就是因为你，我娘才哭的，你就是一个来我们家要饭的叫花子……你什么时候滚，怎么还不滚。”顾思佳像以往一样，把顾小麦当成出气筒的，咒骂中，还不往拳打脚踢的。 顾思宇完全是跟姐姐学，也跟着骂，跟着打。 被打的顾小麦没有还手，心想这两个小妖孽打得她越重才越好，骂得越难听才越好。 渣爹不就是顾忌这两个崽子没有完整的家吗？ 那就让他好好认识一下，冯娟是教了两个怎样的畜生。 顾明坤原本对这两个孩子还有很多顾忌的，如果真的跟冯娟离婚，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可看到他们对自己的亲姐姐，各种打骂的，顿时再生怒火，一人一杵子的把他们杵到一边。“她是你们的姐姐，这个家也是她的，她跟你们一样，你们没权利让她走，懂吗？” 顾思佳和顾思宇还是第一次被爹打呢，两个人并排坐在地上，狼哇的大哭起来。 顾明坤指着冯娟说。“冯娟，这两个孩子对小麦的态度，就是你平时对小麦的态度，我对你真的是毫无留恋了。离婚，走吧。” 冯娟见他是真的要离婚了，呜呜的大哭起来。“我不离婚，你要跟我离婚，我就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顾明坤一点也不心疼的。“你要是不离婚，老子现在就给你崩了。” 说着，顾明坤已经把一把刀，顶在了冯娟的脖子上。 冯娟瞬间不敢动了，哭都不敢哭了。“不要，不要杀我！” 坐在地上的两个孩子也老实了，就跟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的，坐在呆呆的看着。 王桂花还是哭，还是骂。“你这是做啥啊，你快放了冯娟啊。这个家要是有一个滚蛋的，也是这个死丫头片子，不是冯娟啊。” 顾小麦在一旁提醒这个刁婆子。“你是想让我爹给她放血吗？果然，儿媳妇儿不是你女儿，是死是活都不心疼的。” “死丫头片子，你说个啥！”王桂花抬起拐杖，就要打顾小麦的。 093休了她2 顾小麦不躲也不闪，口齿超清晰的说道。“你要是想让我爹开刀，杀了后娘，就继续叫我死丫头，继续阻止我爹，让我爹真的弄死她。” 顾明坤这时，被刺激的，真的又死劲顶了下。 王桂花这次不敢动了。“别别别，我什么都不说了，你想离婚就离婚吧。” 冯娟也怕了，哆哆嗦嗦的说。“好，我离婚，我跟你去厂。” …… 结果上级领导，进行了一系列的安抚。 顾明坤最开始是不接受调解的，坚持要离婚的。 可是冯娟是又哭又闹又要喝药上吊，把高总厂长是弄的焦头烂额，不得不对顾明坤施压。“你要是非离婚也可以，那你的这个厂长就别想干了。” “高厂，这个厂从建厂到扩大经营，我都是一路参与进来的，我对它投入了许多心血，您不能说不让我干，我就不让我干啊？” 高总也没有办法的说。“你知道离婚的影响有多坏？虽然国家有规定婚姻自由，可以离婚，可是你看看周围有谁离婚了？你身为一个领导干部，说离婚就离婚，你这给大家做了什么榜样？” 顾明坤说。“是冯娟虐待我的女儿，我想大家能理解我。” 指挥长用力敲着桌面，掷地有声的问。“就算是冯娟虐待你的孩子，但是你也不能不给人家改正的机会，如果你说离就离，大家还是会说你的。而且冯娟那边要死要活，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你怎么跟你那两个孩子交代？” 王桂花也领着两个孩子来，在指挥室的外面‘呜呜’大哭。 “爸爸，不要跟妈妈离婚，我们以后都会对姐姐好的。”顾思佳保证的说。 顾思宇就是说。“爸爸，妈妈不要离婚……” 顾明坤神情凝重，嘴都抿成了一条线。 指挥长语重心长的说。“你也要为这两个孩子考虑，如果你们离婚，孩子怎么办？” 顾明坤确实犹豫了，如果离婚之后，势必这两个孩子又失去母亲，或者是失去他这个父亲，思佳和思宇也是自己的孩子，总不能让他们跟小麦一样可怜。 这辈子他已经对不起一个孩子，难道还要继续对不起另外两个孩子？ “衣服破了，还能补补继续穿，鞋坏了也能收拾收拾继续穿，这媳妇儿，如果经过这一次能变好，也可以继续生活在一起！”指挥长拍了拍顾明坤的肩膀说。 顾明坤在指挥长的威胁和劝说下，放弃了之前的坚持。 顾明坤在指挥长的威胁和劝说下，放弃了之前的坚持。 冯娟也是当着高厂的面，写了保证书和忏悔书，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虐待小麦，一定做个好继母，好妻子。 …… 顾明坤和冯娟，还有王桂花领着顾思佳和顾思宇，是神色凝重回到家的。 一进了屋子里，顾明坤就找出顾小麦的被子，褥子，结果发现被子就是薄薄的一层，几乎是没有棉花的，褥子也是如此。 094 渣爹的补偿 这又让顾明坤进一步的认识到，小麦遭受到的虐待，比眼前所发现的还要多，还要痛苦。 他把自己和冯娟的被子给了孩子，又把冰凉的炕烧得滚热。 顾小麦还是第一次，有这么暖和的屋子，这么暖和的被。 冯娟一回家，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准备盛饭盛菜。 顾明坤根本不理会她。 冯娟捅了捅女儿，让女儿去请。 向来顾明坤就特别喜欢女儿，把女儿的话都当成圣旨的。 顾思佳也很懂得讨好爹，也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事情，让爹失望了。 她小小的身体，走进顾小麦的小屋子里，整个人往顾明坤的身上一靠，特会撒娇的说。“爹，娘教你去吃饭，花卷蒸得可白了，还有白菜炖肉呢！娘，放了好几片肉，可香了。” 顾明坤看了顾思佳一眼，说。“你跟奶奶，弟弟先去吃吧。” “爹！”顾思佳又唤了一声，很嗲那种。 坐在一旁的顾小麦也是惊奇的发现，原来发嗲这种能力真的是不分年代，也不分年纪的。 顾思佳在风气这么好的时代里，又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竟然也懂得发嗲！ 长大更不得了。 难怪，上一世，顾明坤对顾思佳那么好。 上辈子，顾明坤从顾思佳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她，一直把顾思佳当成是他的骄傲。 顾思佳还是恢复高考那一年的大学生，考上了菁华外语系，后来成了一名出色的外交家，还嫁给了总j区某领导，那个领导叫什么名字，她记不清了。 因为原主的记忆中，距离这个妹妹顾思佳后来已经很遥远，也不想再记这些。 至于原主顾小麦，整天闷不吭声，功课不好，很快就下了乡，在乡下又被强暴，嫁给了强暴犯。高考那一年，顾明坤还是托人给她送去了复习材料，让她可以好好的复习，争取考一个大学，这样就可以回城。 可是她原本学习就不好，又扔下那么多年书本，最后那些字都认识她，她对人家是一个不认识的，高考也参加了，就考了二十几分。 上大学，根本就没戏的。 顾明坤对她也是彻底的失望，明知道她那个男人对她不好，他也没想再帮她这个女儿了。 顾小麦就一直在乡下，直到终老。 顾小麦暗暗下决心，这一次，她一定要强过顾思佳。 顾小麦觉得父亲回来之后的第一仗，自己发挥的还不错，至少已经让老爸彻底心疼自己了。 另外让她很开心，也算是意外收获的，就是顾思佳一定让顾明坤失望了吧？ 他看顾思佳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特别意外的那种……怎么也不会想到一直懂事听话，人见人夸的小女孩竟然能说出来这么恶毒的话，做出殴打姐姐的举动。 顾明坤推开了顾思佳。“去吧，要不然饭菜该凉了。” 顾思佳也感觉到爹不喜欢自己了，委屈又难过的走开。 顾明坤问小麦。“饿吗？” 厨房里的菜香味飘到了屋子里，顾小麦也确实饿了，点了点头。“……” 顾明坤笑了。“爹派人去打红烧肉和炖菜，米饭了，等一会就能吃。” 顾小麦顿时眼神明媚，就像看到了久违的艳阳天。 红烧肉啊……还没看到，她就已经留口水了。 095 红烧肉好香 很快，下属就从食堂把红烧肉和一份顿土豆，以及米饭把回来。 顾小麦夹一块红烧肉，送到爸爸的嘴边。“爹，吃。” 顾明坤张开口，吃了一块。“这回爹吃过了，剩下的都是你的。” 顾小麦点点头，然后开始吃起肉来。 在吃的问题上，她不想谦让，更不想表现，所以不需要给什么奶奶，弟弟妹妹，还有什么后妈。她只要闷头吃的就好。想在顾明坤面前表现好，有很多方法和办法，绝对不需要动用食物这么高的成本。 看到女儿细得跟高粱杆粗的手臂，还有手臂上的黑紫色淤，顾明坤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太亏欠女儿了。“告诉爹，多久没有吃过饭了？” 只有饿得不成样子的小孩，才会这么吃，自然灾害那几年，也没几个像小麦饿得这么瘦的。 顾小麦嘴巴塞得鼓鼓的说。“住院之后，陈大娘和刘大夫都给我吃的，还有小哥哥，小哥哥去山上打了许多野兔野鸡还有狼的，帮我换了粮票和钱，然后我就在医院食堂吃了。” 顾明坤压抑着愤怒的火问。“在家的时候呢，冯姨没给你饭吃？” 顾小麦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看着女儿一听到关于冯娟的事情，就很害怕的，这分明就是被吓出来的。“有爸爸在，什么话都要说。” 顾小麦抬起眼睛，瑟瑟的问道。“我说了，真不会被打吗？” “有爸爸在，爸爸不会再让你被欺负。”顾明坤安抚道。 顾小麦慢悠悠的说。“冯姨和弟弟妹妹一起在大屋吃，吃白馒头，肉包子，奶奶一个人在房间里吃，小麦没得吃。” 顾明坤问。“总是没得吃？” “也不是的，冯姨也给过我吃的。爸爸出去以后……冯姨给我吃了一次是土豆，一次是土豆，还有一次是窝窝头。”顾小麦一边说，一边数着手指头。“一共给了我三次东西吃。窝窝头酸酸的，硬硬的，弟弟不爱吃，冯姨给我的。” 顾明坤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出去了快一个月，女儿竟然在家里只吃了三顿饭。三顿，别说是孩子了，就算是大人，饿上个一两天，也会去别人家菜地里偷东西吃了。“你为什么不跟奶奶说，你没饭吃！” 顾小麦小声的回答。“我跟奶奶说了，可是奶奶不相信，姨又跟奶奶说，是我的嘴巴养刁了，只能吃肉，不能吃窝窝头！所以奶奶还打了我一顿!爹，是不是小麦错了，不应该去告状，说没有吃到饭，否则奶奶怎么打我？” 顾明坤的手是攥成了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成拳头，好一会儿才说出一个理由。“奶奶年纪大了，糊涂了，小麦没有错，饿了就是要讲出来的。” “嗯嗯。”顾小麦点点头。“爹，我错了，以后我即便再饿，就算饿死，我也不会去偷别人家的东西吃。” “偷吃不怪你，怪爹，让你饿了肚子。”顾明坤又一次的跟女儿承认错误，揪心的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096 红烧肉好香2 顾思佳和顾思宇抱着妈妈哭着，这母子女三人抱在一团哭的画面，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他们想卖可怜人设？想都别想。顾小麦不动声色的，又回到小炕桌边上，又吃起了红烧肉，滋遛滋遛的喝着白菜汤。 这肉……一下子吸引了姐弟俩的注意。 也难怪了，这个年代肉是非常稀缺的资源，有一点肉香味都会变得特别强烈，特别的拨动人的味蕾，让人鼻子变得跟狗鼻子似的。 顾思宇首先跑过来的，上去就抢顾小麦的筷子。“肉不是给你吃的，你不过就是个小野种，有土豆吃就不错了，你只能吃土豆。” 顾小麦护住自己的吃的。“这肉是爹给我买的，给我吃的。” 顾思宇‘哇’的就哭起来。“我要吃肉，肉是我的，给我肉。” 顾思佳也跑了过来，顺雷不及掩耳的，‘啪’的一声打了顾小麦一个耳光。“你一个小野种，凭什么跟我弟弟和我抢吃的，不要脸。” 顾小麦一动不动的，仰着小脸，让顾明坤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 顾明坤直接抬起手，照着顾思佳和顾思宇一个人打了一个耳光。 ‘啪，啪’两声的，格外的响。 顾思宇直接被打倒在地，嘴巴还呛到了地上，顿时满嘴是血的。他缓了一会儿的，然后就大声的哭起来。“哇……爹打……爹打……” 爹从来没有打过他的，这一次竟然打了他。 顾思佳没有被打倒，但是脑袋也磕到了一旁高低柜的柜角上，额头上冒出了血。 顾明坤是有点心疼的，但是他绝对不会认为自己错了。“你们两个给我听着，她是你们的姐姐，你们再敢说她是小野种，我还会揍你们！还有，这肉，就是给你们姐姐吃的，你们不许吃。” 被打也就人了，认错也就算了，还吃不到肉，顾思宇少爷脾气发作了，大声的跟爹顶嘴。“她本来就是小野种，我娘就说她是……” 冯娟急忙堵住儿子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不许跟爸爸顶嘴，爸爸说你们什么，你们听着就是了。” 顾思佳不服气的喊道。“本来……顾小麦就是小野种，她不是妈妈生的……她就是小野种，她凭什么可以吃肉，她没有资格吃。我才有资格吃。” 冯娟也想堵女儿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 顾小麦放下筷子，非常大声的反驳道。“我可以不吃肉，我可以给你们吃，但是你们不能污蔑我，我不是小野种，更不能污蔑我娘，我娘是爸爸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娘才是大老婆，你们的娘是硬抢走了我爹，做了爹的小老婆。我是大老婆的女儿，你们都是小老婆的女儿，我比你们妗贵，你们才是野种。” 替原主重活一世，她一定要早早的为原主的娘正名，为自己正名。 原主上一世，就是不敢为自己娘争取是顾明坤明媒正娶的第一个老婆的名分，所以总是被冯娟骂小野种，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认为她娘是一个很随便的乡下女人，随随便便就跟顾明坤生了个孩子，据传闻还有可能顾小麦还不是顾明坤的亲生女儿，无非就是顾明坤的官大，被恶毒的女人给赖上了。 097 给小三子女教训 所以她娘的名声就这么被他们传坏了，她也就真成了个小野种。 有的事情她可以让，名分的问题，她绝对不能谦让。 冯娟被顾小麦给气得也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果不是顾明坤在，她真想撕了这臭丫头的嘴。 顾思佳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争论。“不是，我娘是爹的老婆，谁都知道我娘是爹的媳妇儿，你娘就不是！” 顾小麦看向顾明坤，让顾明坤给出答案。“爹，我娘，到底是不是你的大老婆？我是不是你的女儿。” 顾明坤对顾思佳和顾思宇说。“你姐姐的娘，是爹第一个妻子，是爹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娘是爹第二个妻子，你们都是爹的孩子……以后谁也不许说小野种，谁也不许诋毁你姐姐的娘，如果你们再敢乱说，爹一定会狠狠的抽你们的嘴。” 顾思佳和顾思宇又哭了起来，自己的妈没有比过顾小麦的妈，顾小麦的妈是第一，他们的妈是第二，这就是输了。 冯娟把责任推到顾明坤的身上，借题发挥的骂道。“说了这么多，你不过就是想找借口跟我离婚，对不对？我知道你早就想跟我离婚，想去找那个女人，跟那个女人继续过日子。顾明坤，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除非是我死，否则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顾明坤气愤的说。“冯娟，即便到现在你也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我要跟你离婚，跟小麦娘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太让人寒心。我那信任你，把小麦交给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怎么对小麦的？你竟然不给她饭吃，殴打她，甚至把她给打骨折。你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小鬼子恐怕都没有你可恨，亏你也是当妈的人。” 顾明坤不忍心继续想，女儿有多惨，一想就让他心痛不已。“我知道你是孩子的后妈，所以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你，对待小麦能像对自己孩子那么好。但是最起码的吃和穿，你可以做到的吧？结果你是怎么做的，我女儿不仅没有衣服穿，就连吃的也没有……” 冯娟低声下气的说。“我知道我错了，以后我不会了。那现在把佳佳的衣服拿给小麦穿，行不行？” 说着，冯娟抹掉眼泪，翻箱倒柜的，找到衣服给小麦。“小麦，这衣服洗干净的，先换上，然后把这件衣服脱下来，姨给你洗咯。” 顾小麦瞧她讨好的样子，在心里就想笑，要讨好也拿出来点诚意好不？怎么还是拿顾思佳穿过的。“这件衣服是顾思佳的，我不能穿，穿了她会打我的。” 冯娟忙说。“不能……” 她话音还没落呢，顾思佳就冲了上去，一把抢回自己的衣服，抱在自己的胸前说。“这是我的衣服，我不给她穿。” 冯娟尴尬又害怕的看了顾明坤一眼，顾明坤脸色难看的看着她。 她赶紧又拿出来一件，给小麦。“那个不跟妹妹抢，小麦穿这个。” 098 给小三子女教训2 顾小麦摇摇头。“这个还是顾思佳的。” 顾思佳又很霸道的，抢回自己的衣服。 冯娟又拿出来一件，这次刚抖落，顾思佳就冲了上去。“这件也是我的，里面的衣服都是我的，不能给她穿。” 冯娟面子挂不住了，余光中就能看到顾明坤的脸色已经黑了下去。“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把衣服给姐姐穿不行吗？” “不嘛，你都说这些衣服是我的，还让我穿得精心点，等我穿小了给冯美丽穿和冯美好穿。”顾思佳脆生生的说道，口齿伶俐的任何人都能听清楚。 冯娟打了女儿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还挺响的。“你这个孩子乱说什么？你都多大了，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呜呜……”顾思佳抱着一堆衣服哭起来，哭得很伤心。 顾明坤对冯娟失望，对顾思佳的自私更失望。“不用打她了，既然这些衣服是顾思佳的，那就都留给她穿。给小麦再扯布做新的，做三套。” 顾思佳一听不哭了，衣服没人跟她抢了。 冯娟却很为难又肉疼。“一口气做三套衣服？那得是多少钱，而且一个孩子做一身衣服至少要用四尺布的，你让我去哪里弄那么多布票？” “布票，我会想办法申请，钱我们家也够，这一次我去前线立功，部队上不是奖励了我500块钱，这钱足够给孩子做衣裳了，你把钱都给我拿出来吧。”顾明坤说。 结婚之后，他把财政大权就交给了她，所有钱直接都让她去部队领的。他身上基本都是不揣钱的，用钱的话也是用一块从她要一块的。 他这么信任她，没想到他真的是看错了人。 冯娟不想给的，但是又不能不给，所以就商量的说。“家什儿都坏了，我想去买两口锅，再买点棉花，给小麦做个被子，再攒一些钱，这些都是需要钱的，要不然我给你三十块钱，做衣服也够了。” “五百都给我。”顾明坤又说。 “我保证这钱我不乱花不行吗？就放在那，你用就拿。”冯娟往房间里指了指。 顾明坤说。“那你给我一百吧。” 冯娟又讨价还价。“50行不行？你拿那么多钱出去，万一丢了，怎么办？” 顾明坤一想也是的。“拿来吧。” 冯娟赶紧回屋里，拿出来五十块钱。 顾明坤把五十块钱揣起来之后说道。“顾思佳竟然有十套衣服，这么多衣服足够穿好几年的，未来三年都不用做衣服了。” 顾思佳一听，又哭起来。“爹，为什么不给我做衣服，为什么只给姐姐做。” “你说呢？”顾明坤没好气的问。 顾思佳强调。“姐是你女儿，我也是你女儿。你给姐姐做衣服，也得给我做。” 顾明坤拉着女儿的手，让她去碰顾小麦身上的衣服。“你摸摸看，你姐姐穿的是什么衣服？你穿的是什么衣服。” 顾思佳摸完。“姐姐穿的是水绿色的衣服，很好看，我的是深蓝色的衣服，很丑。” 099 渣爹给买衣裳 顾明坤很心痛的问。“难道你没有摸出来，你姐姐穿的是单衣服，你穿的是棉衣服。你知道你姐姐会冷吗？你知道她脚上都是冻疮吗？” 顾思佳被爸爸凶得又哭了。“……” 顾明坤对顾思佳教育道。“爹喜欢懂事，善良，懂得谦让的好孩子，你这么对你姐姐，什么都要占为己有，爹不喜欢。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爹就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么喜欢你了。” 顾思佳更加难过了，不过她难过不是因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且更加痛恨顾小麦。 都是这个小野种，夺走了爹爹的爱。 …… 顾明坤真的是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去军区里申请了两匹布的票，要给小麦做衣服。 小麦最开始是没拒绝的，跟着爸爸一起去供销社。 路上，顾小麦却拽了拽父亲的袖子。 顾明坤见女儿停下来不走了。“怎么了？” 顾小麦仰起头说。“爹，我能不能少做两件衣服，然后把布留给我。” 顾明坤疑惑。“怎么了？” 顾小麦说。“我想把布留下来，给我娘送去，乡下日子不好过，布票更少，小时候我没有衣服，我娘把她冬天棉袄面毁了，给我做了衣服。我担心娘，衣服不够穿。” 顾明坤一听这话，心里酸酸的。“爹的布票够你和你娘的，别担心，咱们不少做。” “爹，之前贺北宸哥哥不是打了很多猎物吗？他看我可怜，给我换了布票，给我做了一套衣服，周正红说已经做好了，一会儿我们去取。还有现在身上这件大萍姐给我的，这就是两套单衣。两套已经够穿。然后你再给我做一件棉袄，就够了的。”顾小麦特别懂事的说。现在她越懂事，才能越对比出顾思佳不懂事，这个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的。 顾明坤摸了摸女儿的头。“两套衣服也不够穿，女孩子要卫生，还需要换洗的，而且爹想给你做一套的，咱们就做一套单衣，一套棉衣，现在天气还冷着，棉衣还能穿一阵子，等再到年底，我们再做一套棉衣，有两套棉衣就够穿了。”顾明坤说。 “好，那剩下的布怎么办？”顾小麦还很关心的问。 “剩下的布，就都给你娘寄去。”顾明坤说。 顾小麦用力点头，开心的笑了。“这样我娘就能有新衣服穿了。” 最后顾明坤给赵晓丽寄去的东西，要比顾小麦要求的多得多。他给她寄去了两套衣服的布料，还有两斤棉花，他还买了一些乡下没有的糕点。 顾小麦可以肯定爹对娘还是很有感情的，因为他的眼圈一直都是红红的，努力压抑着什么。 到了缝纫社。 周正红看到顾明坤和顾小麦，立刻笑着拿起那套粉色的衣服。“姐夫，小麦，衣服我都做好了，快穿上试试，哪里不合适，我再修改。” 顾小麦接过这套粉色的衣服还挺激动的，看管了大灰的，大蓝的衣服，这水嫩的粉色，真够眼亮的。 周正红催促道。“快点试试。” 100 姐妹也捅刀 顾小麦往里面瞅了瞅，看看有没有更衣室。 “快点试呀，瞅啥呢？”周正红问。 顾小麦很为难，这个时候缝纫社是没有试衣间的！ 也难怪，这个时候的衣服都是肥大型，大家里面也都是穿着胯大的背心裤衩，或者是长衣长裤，直接试衣服也没啥。 可是她现在身上除了外衣外裤，就没内衣内裤的，脱下来就是光不出溜的。 顾明坤这才反应过来的说。“那我先到外面去。” 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周正红笑着说。“哎呦，这有个啥，一个小孩子还知道男女有别了。” 顾小麦在心里抱怨。‘九岁了，也不小了好不，再过几个月都要十岁了。’ 当顾小麦脱下来衣服的时候，周正红明显的吸了口凉气，眼睛里流露出了不忍。 顾小麦赶紧把衣服给套上，光着身体让别人看她还真不习惯。 周正红说了句。“真好看。姐夫，可以进来了，快来看看这衣裳行不行。” 顾明坤进来，随便看了看，就知道衣服穿着很合身，也够大。“好看。再给做两套，一套单的，一套面的。” 顾小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非常满意的，衣服合身，又够大，够穿一年，周正红人不咋地，但是做衣服是高手的。 周正红可高兴了，做的多，到了年底奖励就多一些。“好啊，保管做的一样好。这小麦果然是好看啊，难怪我姐虐待这孩子，这孩子长得比佳佳好看，当妈的会嫉妒吧。” 顾明坤没说话。“……” 周正红说。“刚才我看到孩子身上的伤了，下手可真黑，姐夫，你要跟我姐离婚，对。” 顾小麦笑死了，真不忘记给自家姐姐补刀啊。 …… 从缝纫社出来，已经是中午了，顾小麦的肚子开始大声大声的叫起来。 顾明坤直接领着顾小麦，进饭店。 顾小麦站在饭店门口，用力拽着爹的手臂。“爹，下馆子很贵的，我不饿，咱们还是回家吧。” 顾明坤笑了笑。“下馆子没有那么贵，而且馆子里做的菜，有的是家里吃不到的。咱们也不经常吃，就吃这一次，咱们感觉一下，下馆子的感觉。” 顾小麦摇头。“很贵，还是不要感受了。” 顾明坤很坚持，因为他是亏欠女儿太多了吧，总是想把最好的都留给女儿。“不贵，我们来尝尝，到底有多好吃。” 顾小麦想了想。“那好吧，我们去尝尝，然后以后我也可以给爹在家做着吃。” “好！” 父女俩一起走进了‘东方红饭店’。 “同志，你好，想吃什么。”穿着白色衣服的服务员走过来问道。 顾明坤问。“有什么可以吃。” “我们中午包子，饺子，也可以做一些炒菜。今天有熘肥肠，熘肝尖，白菜炒木耳，土豆丝。” …… 做完衣服，顾小麦的肚子开始大声大声的叫起来。 顾明坤直接领着顾小麦，进饭店。 顾小麦站在饭店门口，用力拽着爹的手臂。“爹，下馆子很贵的，我不饿，我们还是做完衣服，就回家吃的好。” 101 爹娘的故事 顾明坤笑了笑。“下馆子没有那么贵，而且馆子里做的菜，有的是家里吃不到的。咱们也不经常吃，就吃这一次，咱们感觉一下，下馆子的感觉。” 顾小麦想了想。“那好吧，我们去尝尝，然后以后我也可以给爹在家做着吃。” “好！” 父女俩一起走进了‘东方红饭店’。 “同志，你好，想吃什么。”穿着白色衣服的服务员走过来问道。 顾明坤问。“有什么可以吃。” “我们中午包子，饺子，也可以做一些炒菜。今天有熘肥肠，熘肝尖，白菜炒木耳，土豆丝。” 顾明坤直接说道。“那就来半斤饺子，再来一盘溜肥肠，二两米饭。” “好嘞。”服务员吆喝了一声，后厨就响起了锅碗瓢盆，敲敲打打的声音。 很快热气腾腾的酸菜馅饺子和熘肥肠一起端上来。 “快吃。”顾明坤给顾小麦夹了一个饺子。 顾小麦吃了一口，虽然里面没有猪肉，不过酸菜里面和着猪油，所以吃起来也特别的好吃。 熘肥肠做得很干净，没有不好的味道，吃起来格外的油腻好吃，连带里面的胡萝卜都特别好吃。 顾明坤问。“怎么样，喜欢吃吗？” 顾小麦用力点点头。“好吃，熘肥肠配米饭最好吃了。” 顾明坤把米饭给小麦拨了一半。“既然喜欢，就多吃点。” 顾小麦给顾明坤夹了饺子。“爹，吃饺子。” “唉……”顾明坤看着女儿黑漆漆的双眼，就想起了赵晓丽。 小麦的眼睛跟她娘长得是一模一样的，眼型圆又大，眼珠黑乎乎的，眼毛长又卷，一眨眼睛的时候特别的好看。 顾小麦从父亲那激动的眼神里，就感觉到了，这个爹一定是想着她娘呢，要不然怎么会愣神的那么伤感。“爹，你在想什么。” 顾明坤眨了眨眼睛的。“没想啥。” “但是我看你……明明是想什么呢？否则不能眼睛又是湿润的。”顾小麦说。 顾明坤含糊其辞的说。“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顾小麦‘哦’了一声，然后问道。“爹，你和我娘是怎么认识的？” 顾明坤的心，又揪揪疼了下。“那年我在靠山屯受了伤，然后认识了你娘。” “哦……那跟娘讲的一样。”顾小麦点点头说。 顾明坤没有再跟女儿继续这个话……因为这件事情只会让他觉得伤感和遗憾。 那年他去靠山屯整治，结果到了那形式非常的严峻，又赶上暴雨，山体滑坡，大部队被冲散。 他当时就被滚落下来的石头砸中了腿，动都动不了的。 当时他也没了食物，没了水，顶着大太阳，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倒是能听到野狼叫。 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他要死了，就算不死，也是喂狼。 就在他万念俱灰，渴得都没了意识时，感觉到有人往他的嘴里送了水。 那一次，他是真的体会到了水的可贵，他拼命的喝着，再喝包了之后，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姑娘。 102 爹娘的故事2 他以为见到了天仙，那女孩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美，他一度以为他是死了，到了天堂。 那个时候没有任何的通讯联系，所以他也没有办法跟大家取得联系。 赵晓丽和她爹从死人堆里发现了他还活着，把他给带到了家里，想尽了各种办法保住了他的性命。养伤那阵子的相处，他和赵晓丽就有了感情。在村民的撮合下，他和赵晓丽就结婚了。 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离开家，经历过多次生与死，他早已经认为自己的终身大事，不需要经过父母的同意。他很喜欢赵晓丽，就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所以他想着之后，把赵晓丽领回老家，拜见父母就好。 在顾明坤和赵晓丽成亲不久之后，上面找到了他。 他和赵晓丽说好，只要一完成任务就接她回家。 哪想到那一次时间很长，直接从东北一路追缴到了沙长，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个月以后。 一回到队伍上，他就听说，赵晓丽死了，瘟疫死了。 顾明坤不相信的，跑到靠山屯去找，一家一户的去打听，结果都说赵晓丽和她爹都已经死了。 那一场瘟疫很严重，许多人都死掉了。 他伤心欲绝的，低落了好一阵子。 在任务中立了大功的顾明坤，直接被提到高级别领导的位置，组织上允许他把老娘接来，也给他分了一套院子。并且组织上也开始解决他的个人问题，毕竟他打完仗回来，年纪都很大了，给他们结婚安家，也是组织上重要的工作和任务。 这时组织上给顾明坤介绍了冯娟，冯娟是中学老师，父亲也是厂区的领导，哥哥在地方任要职，这样的条件他是无可挑剔的。 王桂花对冯娟也是特别的满意，催着儿子结婚。 经过战争的人已经看淡了生死，人活着就好好的对待，人没了自己要好好的生活，顾明坤也是接受了组织的安排，跟冯娟结了婚。 婚后他过得也是很幸福的，只是完全没想到，几年之后赵晓丽领着顾小麦出现了，她竟然还活着。 顾明坤见到赵晓丽很激动，很高兴，她竟然还活着，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可很快，他又痛苦起来，他已经另娶她人。 错过总归是错过的，顾明坤没有办法休掉冯娟，重新跟赵晓丽在一起。 赵晓丽也是明事理的人，说不出让顾明坤跟冯娟离婚，再跟自己生活的话。 毕竟，那个女人也是无辜的。 再说如果顾明坤真的那么做了，一定会影响他的工作，影响他的前程。 她希望顾明坤能好好的，做更大的官，她不想连累他。 赵晓丽是二话不说的，就把顾小麦留给了顾明坤，自己一个人走了。 顾明坤也没有挽留她，毕竟他没有资格再挽留她。只希望……身边没了孩子的赵晓丽，可以再找个好人家嫁了，这样他也就放心的。 顾小麦吃完饺子说。“娘接到东西，一定会很感谢爹的。只不过，不知道娘……会不会又伤心。娘可想爹，总是拿着爹的照片看。” 103 爹娘的故事3 顾明坤受不了了，低着头抹掉了眼泪。他这辈子，算是把赵晓丽坑苦了。 顾小麦说道。“爹，要不然我回农村去吧，跟我娘在一起生活，这样冯姨和顾思佳，顾思宇就不会总是不高兴了。” 顾明坤打断女儿的话。“你想回去看看你娘可以，但是不能离开爹。” 顾小麦很委屈的问。“为什么？” 顾明坤也不高兴的说。“你就只能跟着爹，没什么为什么。” 如果他把小麦送回去，那就更对不起赵晓丽了。 …… 等到他们吃过饭回家，冯娟都已经把饭菜都做好的，大人孩子的衣服也是洗的干干净净。 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花露水，整个房间里都是香气扑鼻的。 冯娟对小麦也是主动道歉。“小麦，以前是姨不对，以后姨一定会好好对你。” 顾小麦冷淡的看着她，一声没吭。 冯娟继续保证的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一定不会相信的，但是你可以看我以后的实际行动……” 顾小麦看着冯娟伏低做小的样子，就想笑。 顾思佳更是主动给顾小麦示好的，把一个红头绳给了她。“姐姐，这个红头绳给你，用这个扎辫子可漂亮了。” 顾小麦没有接，只是冷淡的看着顾思佳的表演。 看来，她和爹出去之后，冯娟没少给顾思佳和她自己上课啊，不仅冯娟自己态度转变的快，让顾思佳可以转变的这么快。 她倒是要看看，她们母女二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顾小麦迟迟不接，让顾思佳很没面子又着急的，娘说一定要在爹的面前，表现出来跟顾小麦很好，这样爹才会喜欢她。 要不然，她才不会讨好这个小要饭的呢！ 一个农村来的臭丫头，凭什么做她姐姐？ 想想就恶心。 “姐姐，你拿着啊。”顾思佳催促道。 顾小麦还是一脸的冰冷。“你的东西我不会要，你自己收起来吧。” 顾思佳立刻受天大委屈的告状。“爹，你看，姐姐不肯原谅我。” 顾明坤特别的为难，去劝顾小麦。“小麦，既然你妹妹想跟你好，你就接受妹妹的红头绳，好吧？” 顾小麦看着顾明坤，直接问道。“为什么她想跟我好，我就要跟她好？” 顾明坤被女儿的话给问住了，结结巴巴的说。“因为……你们是姐妹……姐妹一定要好好相处，这样我们家才会幸福。” 顾小麦坚持说。“但是我不能忘记顾思佳抢走我的衣服，不会忘记她吃白面，我饿肚子。更不会忘记，冯姨打我，把我打得浑身是伤，连地都下不了。饿得没有办法去偷东西吃，还被她口口声声的骂小偷，是小杂种！！” 顾明坤说。“你冯姨和妹妹已经承认错了，你就原谅她们吧。给你冯姨和佳佳，一个表现的机会，我想她们会对你好的。” 身为一个家的男人，他有他的想法，既然他没有办法跟冯娟离婚，那么就得让家里朝好的方向发展。 现在冯娟和顾思佳都主动迈出一步，那么顾小麦接受她们的好意，这样不是家和万事兴！ 104 戏精又表演 顾小麦对顾明坤的态度转变非常的失望，她漆黑的双眸眨也不眨的，看着顾明坤。“爹，她们想打我，我就得接受让她们打我，想不给我饭吃，我就要接受她们不给我饭吃，而现在她们又想跟我好，我就要屁颠屁颠的跟她们好嘛？爹，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能看她们的脸色，听她们的吆喝？你的女儿，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随便让人呼来喝去的吗？” 顾明坤又被女儿给说的，闭上了嘴巴。女儿说的好，挺有道理，凭什么她们想怎么地就怎么地。“行，以后你不想接触她们就别接触。” 顾思佳一听这话就委屈起来，眼泪簌簌的掉，戏精的说道。“爹，如果姐姐不愿意跟我好，那就听姐姐的吧。不过，我还是会跟姐姐好的。” 顾明坤也挺心疼顾思佳的。“你想跟姐姐好，就对了，以后要多照顾姐姐。” “嗯。”顾思佳用力点头，然后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考试卷，上面判着明晃晃的一百分。“爸爸，这是今天的，考试成绩。” “一百分啊。”顾明坤接过卷子，很是骄傲，高兴的把小女儿抱起来。“做了这么多数学题，竟然一道都没有错的，我们思佳真厉害，爸爸高兴。” 顾思佳很懂得邀功，很懂得怎么让爹更喜欢自己，她按了按自己的脸颊。“爹，我要亲。” 顾明坤亲了女儿的脸蛋一口。“以后还要好好学，多拿几个一百分回来。” “好。” 冯娟不失时机的夸奖自己的女儿。“佳佳是真的很厉害，得一百分可不容易，班级里那么多学生，只有两个的一百的，就有我们女儿一个。” 顾明坤更高兴了。“班级里就两个得100的？那可不得了啊，这一百分，分量可真重。” “可不是嘛，佳佳说，因为爸爸喜欢一百分，所以她才这么努力，都是为了你。”冯娟说。“而且啊，今天佳佳又被选上了表演主唱，那么多的孩子，就选了她这么一个。没给你这个当爹的丢脸吧？” 顾明坤神采飞扬的亲了亲女儿，那当爹的骄傲，是掩饰不掉的。“当然没给我丢脸，佳佳很棒，学习好，唱歌还好。” 冯娟看到顾明坤给了自己好脸色，也扭扭捏捏的笑了下。“那还不是因为有我这个娘，如果没有我的付出，你以为孩子能这么优秀？你整天在外面忙，什么事情都交给我做，我精力也是有限的。” 顾明坤也看了冯娟一眼，对于她能给佳佳教育的这么好，也是挺感激的。“是，在这个问题上你做的不错，希望你以后能把小麦，也能当成亲生女儿教育，把她也教育好。” 冯娟不太乐意接受的，还是点点头。“只要你不说我虐待她就好。” “教育孩子，和虐待孩子是有区别的，我相信你能做好。”顾明坤说。 冯娟点点头。 顾思佳也小心翼翼的问。“爹，之前是我不好，让你生气了，你能不怪我，像以前一样喜欢我吗？” 105 戏精又表演2 “当然，佳佳这么优秀，爹一定喜欢的。”顾明坤保证的说。 顾思佳搂住了爹的脖子。“嗯，我要爹一直喜欢我，一直喜欢我。” “乖了。”顾明坤拍了拍小女儿的背脊，然后把她给放下来。 顾小麦眼巴巴看着顾明坤和顾思佳的父女互动，这地母女俩也真是有办法，这么快就把渣爹给哄好了？ 顾明坤看到顾小麦的眼神，有点不自在了，小麦被伤得那么重，结果他这么快就原谅冯娟母女，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可是一家人，总归是要过日子的，总不能打打闹闹的。“小麦，佳佳之前是有错，但是佳佳也很优秀，以后你也可以多跟妹妹学习，变得一样优秀。” 女儿的学习成绩，还有为人，还是让他这个当爹的很担心。 女儿跟旁人不爱说话，性格不开朗，从来也没给他看过考卷，一问她问题，就啥也答不出来的。 这些，也是让他这个当爹的上火。 让顾小麦跟妹妹学习学习，也是一件好事。 顾小麦看着爹，没有回答。 冯娟见老公不生气了，就去跟老公主动示好。“饭菜都已经做好了，我们吃饭吧。” 顾明坤对冯娟的态度果然是好了许多。“你和孩子们吃吧，我和小麦在外面吃过了，晚上再吃。” 冯娟挺有气的，他们竟然在外面下馆子了，这下一次管子得多少钱？凭什么这个小野种去外面吃，她和她的孩子都吃不到的？ 不过现在不是她表现有脾气的时候，暂时就这么算了，以后一定要把这口恶气出咯。 “行，那我去给娘端饭去。” “嗯。”顾明坤点点头。 顾小麦在心里笑，冯娟以为这样就可以洗白了？岂能是这么容易的。 “爹，得一百分真好，是不是学习好，将来才能做大官。”顾小麦假装很好奇的问。 顾明坤笑。“有知识，明事理，不一定要当官的。” 顾小麦又问。“读书是不是很重要？” “当然重要，我们国家之前一直在战乱中，有文化的人不多，大家都是没文化的，所以生活起来差别没觉得有多大。但是等到你们长大，有文化和没文化的人，差别就很大了。我们国家要发展科技的，懂得科学的人，以后一定会被国家重视，一定会有非常好的工作。”顾明坤给孩子讲道。 顾小麦说。“那我也要上学，我也想上学。” 这话，让顾明坤一愣，冯娟是一阵紧张。 顾明坤不懂的问。“你不是已经上学了？” 顾小麦看了冯娟一眼，继续说道。“最开始我是上学了，上了一阵子。但是后来冯姨说，奶奶在家里没有人照顾，我成绩也不好，就让我回家照顾奶奶了。” 顾明坤看向了冯娟。“怎么回事？” 冯娟马上说道。“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咱们既往不咎，以后我一定改正，明天我就领着小麦去学校，让她回学校上课。” 顾明坤指了指冯娟。“你到底还对小麦做了什么？你能一起告诉我吗？” 106 戏精又表演3 冯娟立刻哭起来的说。“没有了，就是小麦，我看她学习也不好，索性就让她在家里了。” “才一年级，不好可以追赶的，你是老师，放学回家可以多辅导的吗？你怎么就不让她读书了呢。”顾明坤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问顾小麦‘2+5？’都不会的。 他还以为孩子很蠢呢，原来根本没就没上过学。 那孩子怎么能会？ 冯娟连忙承认错误。“是我错了，咱们都说好，既往不咎，明天我就去领孩子报道，让她去读一年级。” 顾明坤点点头。“跟校长好好说说，让老师多照顾照顾。” “嗯嗯，我知道。”冯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躲过了这一次。 同时她也发现了，这个顾小麦跟过去，完全是变了一个人的，怎么一个小孩子能在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不一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以后她得更小心才是了。 顾小麦第二天就上学去了，跟顾思佳在一个班级。 之前顾小麦学习成绩不好，个人卫生又是脏乱差，又闷不吭声的，大家都把她当成傻子一样的鄙视。 顾小麦刚一坐进位置里，同学们就开始议论起来。 “傻子又回来上课了，她来了，以后我一定就不是倒数第一了。”胖男孩周春雨很开心的说，他一直是班级里的最后一名，每次拿回家卷子都会被打。 而且全班同学都笑话他，说他是班级里的大傻子。 他正着急把这个大傻子的名头拿下去呢，结果比他学习不好的来了。 从此他不在是大傻子，新的大傻子马上诞生。 剩下的同学则讨厌顾小麦的出现。 尤其是她的同桌，直接小声说道。“你这个讨厌鬼，干嘛又回来？你学习这么不好，还不如在家里种地呢。” 顾小麦看了一眼这个跟他说话的男生，是个挺白净的小男孩，名叫李军。原主之前是很喜欢看这个男生的，长得白白净净的，衣服也总是干干净净的，功课还好，体育也好，是班级里的正班长。 “……”顾小麦没有理会这个小屁孩，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 李军却很意外了，不明白顾小麦怎么突然不搭理自己了？ 之前顾小麦不认真学习，总是把他的脸当成黑板的，眼睛眨都不眨一眼的瞅着。 这回回来，她竟然不瞅自己了？？ …… 下课之后，在厕所门口有几个同学把顾思佳围住，打听八卦。 “顾思佳，是你爸要求她回来上课的吗？” “顾思佳，你爹回来，是不是把你娘打够呛啊？？” 顾思佳很生气。“跟你有关系？” “切，你妈都被游行了，我们问问怎么了？” “就是！” 顾思佳生气的想不理这群人，想跟她们都断交，可是一想不能这样，她还必须得拉拢这些同学，让她们都跟自己好，一起排挤顾小麦的呢。 于是乎，她主动引起话题的说。“别怪我没有告诉你们，我这个姐姐可是爱偷东西的，你们的东西都看好，别让她拿去。” 107 顾小麦去上学 王晓红想到的说。“上学期我就丢过馒头，原来是她偷吃的啊？” 张晓华也恍然大悟的说。“那上学期，我的算草本也是被顾小麦给拿走的了？那个本我才写了一页，后面二十多页都是干干净净的。我娘知道我算草本丢了，还打我一顿，然后也没有再给我买。这个人，可真讨厌。” 这么一听，几个没被偷的小学生也对顾小麦充满了敌意。“这么讨厌的人，干嘛非要上我们班里来？” “就是啊，你看她都不学习的，老师让我们把东方红，太阳升，每个字写十遍，她也不写。她这么不爱学习，等到我们期末考试和其他班级评比，一定会被别的班级赶超的，那班级第一名的奖品我们就得不到了。”学习委员张桂枝很不高兴的说。 上学期，老师让她监督同学们写作业，结果就顾小麦不写，一动不动的坐着那儿，跟个大傻子似的。 张晓华说。“那我们把她赶出班级就好了，为什么这么差劲的人要来我们班。” “就是，就是我们去找老师说，让老师把她赶走。” 小学生们都是有从众心理，对事情的是非曲直，并不在意，也不懂得在意。 他们只知道顾思佳学习好，唱歌好听，而且跟他们一起学习很久了。所以他们更喜欢顾思佳，也更相信顾思佳的话。 顾小麦之前很讨厌，很脏，学习又不好，谁都不愿意跟她玩。 所以这么讨厌的人，就应该赶紧走，要不然顾小麦会继续偷大家的东西。 顾思佳见大家都讨厌顾小麦，在心里是乐开了花，她就是要大家一起讨厌那个小野种。 要是大家都对顾小麦很有敌意，都让她滚出学校，那她没学可上，爹就不会在怪娘了。 而自己呢，永远都比顾小麦学习好。 娘说了，她一定要比顾小麦优秀，比她学习好。这样的话爹的心里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如果顾小麦也有知识，有文化，就会分走爹的重视。 爹本来就是她的爹，爹本来就应该喜欢自己的，她绝对不能让爹也喜欢那个小野种。 “我们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去跟老师说要把顾小麦赶走的，那样会显得我们不懂事。”顾思佳在同龄人之间，是很有心眼，善于搬弄是非的，这要归功冯娟的教育。 “那怎么办？”王晓红问。 顾思佳小声的说。“如果她再偷东西，可以告诉给老师，老师不能允许班级里有小偷存在的！” 大家一起眼睛一亮的，对哦，等到顾小麦再偷东西的。 在顾思佳的暗示和怂恿下，几个同学很快密谋起一件大事！ …… 第二节课刚一下课张桂枝、张晓华和王晓红就跑来约顾小麦。“小麦，咱们一起去跳皮筋啊？” 顾小麦抬起头，明显的看出来，她们的眼睛里的算计。 想算计她什么？ 不管什么，她也不会怕这一套的。“好啊，走吧。” 原主一直都希望大家喜欢自己的，这是她挥之不去的执念之一，既然如此，她就替原主完成心愿。 108 顾小麦去上学2 顾小麦跟她们一起跑到室外，张桂枝把皮筋的一头，绕在了一颗树上，另一头就要往顾小麦的身上套。 这就形成了顾小麦和一颗树抻皮筋，张桂枝、张晓华和王晓红跳的局面。 顾小麦在心里笑，说的可真好听，还带她一起跳皮筋，分明就是让她白抻筋的。“这样不公平吧，我不想抻筋，我也想跳。” 张晓华撇撇嘴说。“你不是不会跳，一直都愿意给我们抻皮筋的嘛？” 之前原主确实经常给她们抻筋，让她们玩，回头还骂她是大傻瓜。 原主就会躲在角落里哭，特别的难过。 想想那个傻女孩，顾小麦就很心疼，她一定要给这个丫头点厉害瞧瞧。 “那不是以前吗？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了，我就不抻筋。”顾小麦说。 “那总得有一个人抻筋吧，要不然没有办法跳。”张桂枝说。 顾小麦提议。“那我们剪刀石头布吧，谁赢了谁先跳。” 几个人同意了。 顾小麦是‘剪刀石头布’的高手，从来就没有输过。 对此，是自信满满。 “拳头，我赢了。”很快，顾小麦把那三个人淘汰。 三个人不高兴的闭嘴。 谁赢谁就有发言权，顾小麦指挥道。“张晓华，王晓红，你们两个给我抻筋。张桂枝，你暂时一旁看着好了。” “好吧。” 大家也都没意见，反正她们把顾小麦约出来，目的不是跳皮筋，就是把她骗到教室外面而已。 跳皮筋的原则是，胜利者先跳，失败的一方规定跳什么段子。 王晓红、张晓华和张桂枝脑袋靠在一起，偷偷摸摸的研究跳什么。 “顾小麦什么也不会跳的，我们就跳个难的，然后她坏了，一样给我们抻皮筋。”王晓红小声的说。 张晓华。“对，我们就来一个难的，跳大白鸡，下白蛋。” 商量好之后，张桂枝大声的说。“我们定跳大白鸡，下白蛋。一级跳四段，四段跳完之后，皮筋升级。” “行。”顾小麦犇都没打的跳起来，她小时候也跳这个的，而且很厉害。‘大白鸡，下白蛋，没有妈妈怎么办，跟狗玩，狗咬我，跟驴玩，驴踢我，爸爸送我到托儿所，托儿所就是我的家，老师爱我，我也爱他。’ 第一段跳完，大家没有太多反应。 反正第一段很简单，她能顺利跳下来，也算是正常。 顾小麦喘了一口气，又开始跳第二段。“大白鸡，下白蛋，没有妈妈怎么办……” ‘歌谣’是相同的，就是难度加大。 很快，第二段顾小麦也跳完了。 抻皮筋的陈晓红和张晓华都惊讶了，顾小麦跳的这么好？ 她们都不太会跳的，经常坏掉。 顾小麦很满意看她们吃惊的傻样子。“都把皮筋给我抻好了，我马上就要跳第三段了。” 张桂枝说。“第三段那么难，你一定坏的。” “看着好咯。” 第三段，难度进一步加大，一边跳，需要一边踩皮筋，踩不上就算坏掉。 “坏掉，坏掉，一定坏掉。” “坏，马上坏。” 张桂枝，陈晓红和张晓华，在一旁拼命的干扰。 109 一毛钱丢了 顾小麦很淡定，双腿双脚格外的灵活，轻轻松松就把第三段给跳完了。 随后大家是彻底的傻了，什么时候顾小麦这么会跳？ 这么厉害了？ 张桂枝问。“顾小麦，你什么时候学会跳皮筋的？” 顾小麦不以为意的说。“这也没什么难的吧，只要长腿长脚的，就能跳。” 张桂枝说。“可是我们都不会，你比我们笨的，怎么就会了？” 顾小麦哼笑。“那就不知道了，也许我比你们聪明呗！” 王晓红、张晓华和张桂枝看着顾小麦，就觉得很奇怪，这次回来，顾小麦好像不一样了。 过去是又丑，又笨，又不爱说话的。 现在不仅皮筋跳的好，而且还敢恶心她们了。 张桂枝偷偷的问张晓华。“你说，她还是顾小麦吗？” “是吧，如果不是的话，顾思佳干嘛那么讨厌她。”张晓华说。 “可是你不觉得，她好像聪明了？”张桂枝问。 “嗯嗯。”张晓华用力点头。 孩子们也只是觉得小麦不同了，但是又不懂得跟大人说，反正跟大人说了，大人也不会相信。 张桂枝纠结了好一会儿，纠结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无意外的，第四段顾小麦又是干净漂亮的完成。脸蛋红扑扑，气喘吁吁的她，还不停的指挥道。“升级了，皮筋升高。” 三个女生都不干了。“你太厉害了，我们都跳不上，竟给你抻皮筋了。” 顾小麦也是一脸的为难。“规矩不是你们讲的吗？坏了才去抻筋，不坏要一直跳的。” 三个女生只能生闷气的闭上嘴巴。 上课的铃声响了，顾小麦说。“讲好了，我还没有跳坏呢，再下课我要继续跳，你们要继续给我抻筋哦。”说完，皮筋也不用收的，蹦蹦跳跳回到班级里。 张晓华一边捋皮筋，一边撇撇嘴的说。“看她下堂课不哭的。” 张桂枝还有点担心。“张微能不能完成任务？” “一定能的吧。”陈晓红说。 …… 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坐好。 李老师走进来，准备给大家上语文课。 张桂枝突然举手站起来，急得要哭的说。“李老师，我一毛钱丢了。” 李老师不确定的看着她。“你上学兜里揣一毛钱了？” “揣了，是我考试成绩好，我娘奖赏给我的，说让我可以买橡皮和算草本。”张桂枝一边说一边哭。 顾思佳还站起来，给作证的说。“李老师，张桂枝真揣了一毛钱，下课的时候还给我们看了呢。” 李老师皱眉的问。“你钱放在哪里了？书包，裤兜，衣服兜，还有文具盒都找了吗？” 张桂枝用力点点头。“找了，都找了，没有。我就得我下课的时候，把钱放在文具盒里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可以放在文具盒里？你不知道揣在身上吗？”李老师也跟着着急的说。 坐在张桂枝前面的顾小麦，察觉到其中必有坑。 一有顾思佳参与，绝对就是冲着她来的！ 所有事情连起来，很显然她是遭到了调虎离山。 110 一毛钱丢了2 顾小麦暗暗的把手伸进了书包里，很快就摸到了一张纸票。 一毛钱，准没错。 下一秒钟，张桂枝就说。“老师，张微说，顾小麦曾到我座位来过。” 顾小麦假装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转过身说。“下课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跳皮筋来着吗？我跟你一起玩你怎么怀疑到我头上了？” 张桂枝一口咬定的说。“我是跟你跳皮筋来的，但是你是先回到教室的，谁知道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钱。” 李老师怒瞪顾小麦。“你站起来，你说，是不是你动了张桂枝的钱。” 顾小麦摇头，“我没有拿的。” 张桂枝说。“李老师，就是她拿的，要不然她没来的时候，我们班级里怎么没有人丢东西，她一来，就又有东西丢了。之前，她就偷东西来的。” 许多同学都附和着。“是呀，之前就是她在，我们才丢东西的。她走了就没有丢，她一回来就又丢了。” 在李老师的认知里，顾小麦是偷过东西的。同学的小橡皮，算草本，甚至是吃的，丢了之后，都是在顾小麦的书包里找到的。 他问东西是不是她偷的，顾小麦就是一直哭，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也只能把这当成是孩子的默认。 最后他把冯老师叫到学校来，想让冯老师好好管管孩子，谁知道第二天孩子就没来上学了。 那事他也内疚过一阵子，是不是当时不把孩子交给后妈，他多跟孩子说说，也许会更好一些。 这学期她又来了，他挺高兴的，结果又出了这个问题。 不过这一次，顾小麦竟然给了他一个明确的回答，眼睛还是瞅着自己的。这跟过去比，完全不同了。而且从这个孩子的眼睛里，他看到的是坦荡。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愿意相信这个孩子没有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钱不是你偷的？” 顾小麦看着老师回答。“我没偷就是没偷，我只能说我下课的时候一直在玩，铃响了才进来的。之间跟张桂枝、王晓红和张晓华一起玩的，她们叫我跳皮筋。” 老师看了过去，张晓华和王晓红早已经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老师，我们是跟顾小麦一起跳皮筋来着，但是上课铃声响时，她是先跑不进去的，我们都在后面。然后我们要跳皮筋之前，她还去了一趟厕所，我们没有陪她去。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去了厕所，还是回教室偷东西。” 老师又问顾小麦。“你去厕所有人证明吗？” 顾小麦说。“厕所有很多人，但是我不认识。” 李老师点点头，这个回答他也相信，毕竟才来到班级里，能认识谁。“女生下课去厕所的时候，有看到顾小麦也去的没。” 结果没有人能证明这一点的。 李老师很无奈。 张桂枝见状，突然哭得很厉害。“呜呜，那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毛钱，我娘糊一天纸壳，才能赚到5毛钱。老师，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一毛钱。” 111 一毛钱死的老惨了 李老师也没有办法的，只能对所有同学说。“大家都站好，老师要搜书包了，大家相互监督，谁也不许在碰书包一下。” 被搜查绝对是不对的，顾小麦对这一点非常的抵触。 不过，在这个年代，没有监控的情况下，老师通过搜身的做法，确实是最快能抓到偷钱贼的做法。 她也只能是配合吧。 李老师也是很公平的，按座位每个同学都翻一遍的。 终于搜到了顾小麦这一座。 张桂枝，王晓红和张晓华，还有顾思佳暗暗的交换眼神，心想，这一次她们一定能成功的。 李老师抓起顾小麦的书包翻看了一遍，又把书包放下。 顾小麦询问老师。“还用搜衣服裤子吗？” 李老师是男的，搜女孩子的时候是很注意的。“你自己把衣服内衬翻出来吧。” 顾小麦把一个衣兜翻出来，空空如也。“就衣服上有一个兜，裤子上没有的。” 张桂枝，张晓华，王晓红和顾思佳瞬间都石化了，怎么回事？一毛钱明明放到她书包里了啊！ 怎么没有了？ 顾小麦很平静的询问老师。“老师，还用搜吗？” 李老师说。“回座位坐好，搜完书包的同学，现在预习新课。” 顾小麦坐回到座位里，很快她的同桌李军也坐了回去。 不久之后，老师又搜到了顾思佳，顾思佳一下子有两毛钱从口袋里掉出来。 “顾思佳有两个一毛钱呢。”有同学很吃惊的喊道。 两毛钱，这可是天文数字般的存在。 大家齐刷刷的把目光落在了顾思佳的身上，顾思佳被大家看得直毛。“我没有偷张桂枝的钱，这钱是我自己的，是我娘给我的。” 顾小麦的同桌李军，也是这个班级的班长问。“那你怎么能证明这钱是你娘给你的，不是张桂枝丢的呢！” “这钱就是我娘给我的，我都揣好久了。”顾思佳让张桂枝给自己做证明。“张桂枝，你说，你是不是知道我身上有两毛钱的。” 张桂枝点点头。“是的，顾思佳本来就有两毛钱，她没有偷我的。” 顾思佳扬起脸颊说。“你们都听到了吧，张桂枝都能相信我，我没有偷她的钱。你们就别乱怀疑我了，这件事情跟我就没关系。“ 李军突然挺为顾小麦不平的。“你不也是你爹的孩子，她有钱，你怎么没钱？” 顾小麦还记得刚才李军对自己说的那翻话，直接怼回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个顾小麦真的跟过去不一样了。 之前他要是跟她说一句话，她都会傻笑很久的。 这回根本就是很讨厌他吗？ 可这是为什么？ 顾小麦早就知道冯娟背地里给顾思佳钱的，这个她不在乎，更不想斤斤计较。 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怎么能总跟这娘俩纠缠不清的？ 反正在大头上，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这就够了。 “李老师没有找到张桂枝丢失的一毛钱，全班同学都没有拿。张桂枝，你自己再回家看看，是不是在家呢。好了，我们得上课了。”李老师拿起语文书，开始领大家读课文。 112 一毛钱死的老惨了2 一节课用半节课在查一毛钱，查来查去，这一毛钱竟然凭空而飞，不见了。 张桂枝是哭得死去活来，钱都丢了，结果还没把顾小麦给赶走！ 她的一角钱，丢的可真冤枉啊。 原本她是想，这钱一定能找回来，还能把顾小麦赶走了，多好？ 可现在呢？ 呜呜…… 顾小麦就坐在张桂枝的前面，所以能听得见张桂枝痛到心里的哭声。 她真的是越听越爽呢。 …… 一下课，张晓华和王晓红就跑去安慰张桂枝。“别哭了。” “就是呀，钱丢了也找不回来。” 张桂枝抽抽搭搭的说。“不行，我的一毛钱一定要找回来。” 说着，她就站起来去找张微。 几个人把张微围在煤堆和围墙的角落里。 “张微，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糊弄我，我都给你吃我的大饼子了，你竟然还不把钱放到她兜里！”张桂枝抓着张微的小辫，大声的骂道。 张微吓得哆哆嗦嗦的。“我放了，我真的放了。” 张微是班级里最穷的小孩，平时穿的也是埋埋汰汰的，胆子很小，都不敢大声说话的。 这一次，张桂枝让她把一毛钱，塞顾小麦的书包里，她是不想的。 但是她们说，她不塞，他们就要打她。 塞了，她们还给她吃的。 害怕之下，她就按照她们要求的做了。 可明明放进去的，这钱怎么就没有了？ 张晓华拦住张桂枝，不让她打张微。张微跟她有亲戚，是她族亲小姑。“别打了，我觉得张微不能说假话。如果她偷偷拿了一毛钱，老师不就查出来了吗？” “你们是一家子，当然替她说话了，这钱怎么可能没有，就是她这个穷鬼给偷走了，我一定要收拾她。”张桂枝生气的推开张晓华。 顾小麦早就注意到这几个人往煤堆方向跑，所以她也跟着过来，躲在另一边偷听。 眼看她打了张微一个大耳光，‘啪’的一声又脆又响的。 这个年代的孩子上学普遍都晚，一般9岁、10岁的才上一年级，像顾思佳这种8岁上一年的很少。 张桂枝就是10岁的孩子，个子也高，下手也狠，这一巴掌也不亚于一个大人的。 张微被打得哆嗦，呜呜的哭着。“别打我，别打我！” “你不把钱给我，我就继续打你。”张桂枝抬起手，就又要打。 顾小麦看不下去的，从煤堆里站出来，摇摇一毛钱的说。“张桂枝，一毛钱在这呢，你松开她。” 张桂枝看到粉呼呼的一毛钱，上前就要抢。“我的钱，你把钱给我。” 顾小麦把钱攥回到手心里，不给她。“你不是让张微把钱塞到我书包里的吗？这就说明你要把钱送给我，既然这样，我干嘛还要给你？” “我才没要给你。”张桂枝说道。 “那你就是想陷害我了？看我不抽死你。”顾小麦抬起手臂，狠狠的甩了张桂枝一个耳光。 张桂枝被这一巴掌，扇歪了脑袋，疼得呜呜直哭。“顾小麦，你打我，看我不告诉老师。我要告诉老师，钱就在你身上，就是你偷的，你还打我，看老师不把你给开除的。” 113 横霸校园1 “对呀，我们都可以作证，钱就在你身上。” “反正我们都看到了，我们人多可以给张桂枝作证。” 王晓红和张晓华也站在张桂枝这一边的说。 顾小麦笑。“你们去好了，到时候我就死不承认，钱老师还是找不到，你说老师是能相信你们的话，还是相信我的话？”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钱就在顾小麦的身上，刚才老师就没搜到的。 “你会变戏法吗？骗得了老师一次，还能骗第二次？”王晓红挑衅的问。 “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变给你们看。”顾小麦一边说，一边魔术师似的，拿着一毛钱在她们眼前晃了晃，一个转手，钱就从她的手指间凭空消失。 当然她是塞进了空间里。 几个女孩子看得是一愣一愣的，眼睛都忘记眨了。 顾小麦问。“怎么样，你们去告诉老师吗？你们想去也行，到时候我会把你们逼张微陷害我的事情，一并告诉老师，张桂枝你是主谋，你说老师会怎么批评你，你的学习委员还能继续当吗？王晓红，张晓华，你们也是帮凶，到时候老师会找你们家长谈话的吧？” 几个人又开始打起哆嗦，纷纷害怕。 王晓红劝说道。“张桂枝，你还是别去了，老师不会相信的。然后你惹到了她，她还会告诉老师，你打张微的事儿。你不能当学习委员，可怎么办？” 张晓华也拼命点头，如果顾小麦和张微把所有的事情都抖落出来，她们是帮凶也一定被说的。 “怎么样？去告诉老师嘛？”顾小麦又掏出了一毛钱，放在手指间来回的摇晃着。 张桂枝泪眼练练的望着，这钱是她的，是她的。 最后，张桂枝只能放弃自己的钱，呜呜哭着要走。 顾小麦警告道。“你们最好能长点教训，记得别想再害我，否则，你们绝对没好果子吃，我绝对不会像这次这样放过你们。” 王晓红和张晓华害怕的直点头，赶紧扶着哭抽的张桂枝离开。 顾小麦觉得自己怎么也要善良一点，毕竟她们也都是小孩子，又是受了顾思佳的蛊惑。 说白了，这次最该教训的人是顾思佳。 不过顾思佳很聪明，整件事情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也就不能继续深究，深究得越多，反倒让大人以为她不懂事了。 …… 对一直缩在角落里哭的张微，顾小麦说道。“她们都走了，你出来吧。” 张微很害怕的说。“小麦，我不是故意陷害你的，是她们逼我，我害怕她们，对不起。” 顾小麦倒不是同情张微，张微这种软弱的人，其实是不值得同情的。只是，她不能让这么软弱的人，再被人利用，然后陷害自己。“你总是怕这个怕那个，你为什么要怕她们？” “我爹在劳改农场。”张微哭着说。 因为家庭背景的关系，张微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上辈子，也是过得挺惨的。 114 横霸校园2 “以后她们再欺负你，想让你陷害我，你就跟我讲，我会替你出头，你不能因为怕被人欺负，就诬陷别人，知道吗？”顾小麦说。 张微特别难过的哭着。“对不起，小麦，我真的对不起你！” “不用说了，回教室吧。” 张微点点头，蹑手蹑脚的跑开。 看着她的样子，顾小麦就想起原主，原主也是这样，走路都不敢走在大道中间，总是溜墙根。 这得是多没自信。 也难怪，班级里所有的同学都不喜欢她。 这一次，就让她帮原主完成大家都喜欢她的心愿吧。 顾小麦刚走到教室门口，周春雨同学就走了过来，郑重其事的跟她谈道。“顾小麦，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小胖子，靠边去。”顾小麦白了他一眼。 “我是真的有正经事情跟你谈，你能不能好好学习啊，别总想这偷东西，你偷东西就没有书读了。”周春雨很担心的说。 “闭嘴，你要是在说我偷，信不信撕烂你的嘴。”顾小麦威胁道。 周春雨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像真的就要被她给撕烂一样。“好好，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在乱说。” 说完，他赶紧跑开。 顾小麦的眼神，很吓人呢。 顾小麦把张桂枝狠狠教训一顿之后，就没有同学在受顾思佳的蛊惑，想要把顾小麦从班级里赶走了，也没再发生丢东西的事件。 只是班级里愿意跟顾小麦说话的，也只有周春雨。 周春雨是很有技巧的，每天一上课就跟她说话，下课的时候找她玩。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让她好好学习。 只要她不学习，那么她就是倒数第一，他就是倒数第二。 顾小麦觉得周春雨真的是很聪明的小孩，只是聪明没用在正地方。 好在，除此之外，他也就没有其他坏心眼了。 张微每次看到她都是笑一笑，不敢说话。 顾小麦知道顾思佳和张桂枝，要求同学们都不许跟顾小麦说话的，谁跟她说话，就等于也是跟她一样的倒数第一，白痴，大傻瓜。 甚至听说还要被打。 同学们都不愿意被叫大傻瓜的，更不想被打，所以都离顾小麦远远的。 小麦当然不在乎这个，她有这个自信，现在你们对我爱理不理，将来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 机会很快就来了。 五月末厂区要举办春季运动会，响应国家号召无论是大人小孩的都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学校这边的比赛项目有五十米，一百米，二百米，一百米接力，两百米接力。还有五十米计算，一百米计算，铅球，铁饼。 因为一年级是第一次参加运动会，李老师也不太清楚哪位同学跑的快，哪名同学跑的快，就统一比了一次。 男生队里，李军跑得最快，宋志远跑得也很快。周春雨铁饼最厉害，一口气飞出去飞得好远。 女生队里，顾思佳跑得很快的，但还没有长劲，老师就让她跑了五十米。王晓红一百米最厉害，就让她跑了一百。张桂枝年纪大，就让她跑了二百。 115 横霸校园3 顾小麦五十米跑得很快，一百米也行，二百米也还可以的，因为每个项目需要两个人参加，所以老师就让顾小麦充当人数，并没有觊觎拿名次的希望。 至于五十米计算和一百米计算，因为有计算题，老师就没让顾小麦参加，虽然她跑得快，但是计算错了也不行。 回到家，顾思佳特别的开心，扔下书包就眉飞色舞的跟爹汇报。“爹，今天我们进行了运动会预选，老师让我跑五十米，五十米计算，还有一百米接力。” 女儿被重用，哪个当爹的不开心。顾明坤笑得嘴角咧到耳朵后面了都要。“佳佳不错啊，学习好，唱歌好，体育运动也不落后，不错！” 顾思佳扬起了小下巴。“对呀，因为我爹优秀，所以我也优秀嘛。” “哈哈……”女儿这话说的，让当爹的特别骄傲。 顾思佳继续说道。“爹，老师还让我打班标呢，到时候要穿的漂亮一些，你看，能不能给我做一件新衣服！” 之前，爹给顾小麦做了好几套新衣服，一套都没有给她做，这一直是她心里的痛。 顾明坤笑呵呵的，之前因为冯娟虐待小麦，以至于他也是没怎么给顾思佳好脸色，甚至还打了这孩子两回，当爹的心里，也觉得挺对不起这孩子的。毕竟，孩子只是让大人带歪了，能给正道过来，还是好孩子的。 最近，冯娟和顾思佳表现的也很不错，冯娟能给小麦洗衣服，顾思佳对姐姐也算客气。 这孩子，也是要表扬一下的，顾明坤开口就要说‘好’。 站在一旁的顾小麦，在渣爹没有开口前，大声的说道。“爹说你的衣服有十几套，还都是新的，够穿三年了，你还要做，是让爹继续生气吗？” 顾明坤到嘴边的话，又吞咽了回去。“是呀，十几套衣服，够别人穿一辈子的了，以后再做。” 顾思佳简直就要气死了，如果不是顾小麦捣乱，爹一定说给她做新的了。“好吧，不做就不做。” 顾明坤转向大女儿。“小麦，你要参加什么项目啊！” 对于大女儿，他是更担心的。 这进入学校也有一个多月了，还没有一次考试，当爹的也不知道这孩子学习怎么样。 但是如果体育好，也是让他开心的。 这回没有等顾小麦说呢，顾思佳甜甜的说。“爹，小麦姐姐表现也可好了。五十米只比我慢了一些，二百米也比张桂枝慢了一些，一百米呢也只是比王晓红慢了一些，因为每个项目都要有两名同学参加嘛，所以老师就给小麦姐姐报了五十米，一百米和二百米。其实姐姐也可以跑五十米计算，和一百米计算的，但是老师说姐姐计算不行，怕她算错，所以没让她跑。” 顾明坤对女儿也是很满意的，摸了摸顾小麦的小脸。“虽然都慢了一点，但是很均衡嘛，长的短的，你都能跑！另外计算题，现在不行，以后我们可以跟上的，赶上去就可以跑了。” 116 横霸校园4 顾小麦这次没等顾思佳挖苦，自己先挖苦了一番。“爹，其实就是凑人数，老师也没有指望我能拿名次的。” 顾明坤可不这么认为。“班级里这么多同学，每个项目就选出来两名，你还一口气参加了三个，就说明你还是很优秀的，至少要比剩下的人优秀，对吧？” 顾小麦点点头。“嗯，我争取拿第一。” “加油，爹相信你，能拿好几个第一的。”顾明坤摸了摸大女儿的头。 顾思佳暗暗笑着，这回跟这个小野种正面比试的机会来了，她一定要超过顾小麦。 让爹，进一步的了解到她有多优秀。 …… 5月20号这天早晨，阳光明媚，整个厂区的大喇叭里都响着义勇军进行曲的乐声，让人真是格外的斗志昂扬。 冯娟早早就准备好了早餐。“一家人有三个人都参加运动会啊，可要吃好好的，取得好名次。” 顾思佳看了看顾小麦，又看了看顾思宇。“娘，怎么是三个人呢？小宇是育红班的，应该不参加运动会的。” 顾思宇喊道。“不参加，不参加。” “你们的爸爸参加呀。”冯娟说。 “爸爸参加什么项目。”顾思佳很好奇的问。 “一百米和二百米。”顾明坤说。 顾思佳笑起来。“爹，看来我这么能跑，还真是随你。” 冯娟说。“那当然，你是你爹的女儿嘛。” 顾小麦一声没坑的，默默的吃着东西，反正每天早晨，她都像个局外人的。 他们是一家四口人吃饭，他们聊天中并没有她什么事儿。 这一点，倒不怪顾明坤的，渣爹不会起话头聊天，主要都是冯娟起头，顾思佳迎合，所以就形成了这个局面。 顾小麦也不想打破这个状态，反正她也不喜欢他们。 只要能有吃的，就好。 临出门的时候，冯娟偷偷摸摸的把顾思佳叫到厕所门口，给她塞了一颗煮鸡蛋。“快揣好，别让你爹和那个死丫头看到。” 顾思佳赶紧揣进兜里，笑呵呵的。“娘真好。” “多吃点营养的，到时候跑赛才能跑得快，好好跑，一定要拿到第一名，比那个臭丫头好。”冯娟嘱咐道。 现在每天都要都要面对那个臭丫头，她真的是要恨死了。 如果这个女儿要比自己的女儿优秀，她更是要痛恨的发疯。 “我知道，一定能跑过她的，她根本不是我对手。”顾思佳特别有自信的说。 “嗯嗯，走吧。”冯娟吹了女儿一声。 顾小麦刚巧要上厕所，所以听到了这顿嘀嘀咕咕。 冯娟一出厕所，就看到了顾小麦，立刻笑呵呵的。“小麦呀，上厕所？” “嗯。” 顾小麦没搭理她的，直接去方便。 等出来的时候，冯娟竟然还在外面等她，还是笑呵呵的，看起来特善良。 顾小麦没想里她，准备去拿水，就去训练场的。 冯娟却递给她一双白球鞋。“小麦，这是运动鞋，穿这个跑赛可快呢，你穿上，希望能跑个好成绩。” 117 横霸校园5 顾小麦看了一眼鞋，不是新的，但是刷得很干净的，还用白灰蹭过，特别的白。只是这双鞋又小又瘦的，根本不是她这个年纪小孩穿的。 如果是别的孩子，看到这鞋，一定是穿不进去也硬挤的，因为真的又漂亮，看起来又很舒服。 顾小麦想笑，这冯娟是对自己使诈呢。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运动会，至于吗？ “冯姨，这鞋小吧。” “不小的，你看你脚细流，一定能穿进去，这个鞋底软乎，有弹性，能跑得可快了。”冯娟像推销产品一样的，努力推销这双鞋子。 “既然这么好，你这鞋子怎么不给顾思佳穿呢，为什么给我穿？”顾小麦像单纯的孩子一样问。 “顾思佳她现在脚上穿的鞋子挺好的，你穿的是布鞋，不适合跑步。”冯娟笑眯眯的说。 顾小麦像上当了一样，点点头。“那行，这鞋我拿着吧，这么好看，等跑赛的时候我再穿。” “好。”冯娟赶紧用报纸把这双鞋裹好，放进网兜里，给顾小麦带走。 顾小麦跟顾思佳一起要坐上爸爸的二八大卡，要上车的时候，顾小麦特别问了句。“佳佳，你兜里揣的是什么啊？鼓鼓的。” 顾思佳忙按住，“没什么。” 顾小麦说。“好像是鸡蛋呢！” “不是！”顾思佳否认。 顾明坤立刻皱起眉头，冷哼的问。“拿出来看看。” “爹，真的没啥。”顾思佳说。 “既然没啥，就更要拿出来。” 顾思佳慢悠悠的，把鸡蛋从口袋里拿出来。 顾明坤一看就生气了，直接把鸡蛋扔到了地上。“有一个人没吃到，那就都别吃。” 冯娟听到声音，马上冲出来，手中又拿了一个鸡蛋的。“你瞧瞧，我刚才光顾着给小麦拿鞋了，忘记鸡蛋了。” 说着，就把鸡蛋给了小麦。 她又把地上的捡起来，塞给了顾思佳。“拿好了，别在掉地上了。” 顾小麦看着冯娟为此好后妈的样子，就想笑，一定是很痛苦的吧。 顾明坤见冯娟也把鸡蛋拿出来了，也就没去计较，领孩子去运动会场。 运动会场。 因为是厂区里的运动会，所以学校的学生和厂部职工在一起开个运动会。 顾小麦以为这个时候的运动会很简陋呢，事实上特别的有气氛。 操练场的四周彩旗飘飘，迎风招展。 尤其是那么多绿油油的兵哥哥，顾小麦就忍不住的在人群中搜索贺北宸的身影。 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他一定就在人群中吧？ “大家都向前看，认真点，不许说话！” 李老师开始整理队形，打断了顾小麦的沉思。 顾小麦是排头，前面就是打班标的顾思佳。 顾思佳特别穿了一件白衬衫，红色的背带裙，头上扎了两个小辫，脸上还抹了两个大腮红，嘴上涂着红嘴唇，看起来很精致很漂亮。 她拿着‘一年一班’的班标，站在最前面，小脸高高的扬起着，格外的骄傲。 路过的老师和女教官看到顾思佳这一身打扮，都称赞道。 “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 “这孩子穿的真好看。” 顾思佳就更骄傲了，宛如是高人一等的公主。 118 横霸校园6 顾思佳转过头，突然对顾小麦说。“你永远都没有我漂亮，也没有我优秀。” 挑衅？ 顾小麦皱了皱眉头，她是不在乎小孩子的挑衅的，可原主的执念在翻腾，原主见不得这个妹妹这么漂亮，这么招摇。 尤其是，顾明坤就坐在领导检阅台上，如果看到顾思佳，别提多骄傲呢。 既然原主有心愿，她就必须完成的。 顾小麦拿出水壶，在顾思佳的身后喝了一口。 “咳咳……” 没喝好的，呛了好大一口，又冲水壶里倒出了一些。 水都吐在了地上，泥土地，瞬间湿了一片。 顾思佳感觉到手臂上都被崩上水点子了，很不高兴的转过头。“你瞅着点，都吐我身上了。” 顾小麦拧上水壶。“我也不是故意的。” “……”顾思佳白了她一眼。 顾小麦从空间里掏出来一块狼皮，毛茸茸的，趁顾思佳不注意，准确的塞进她衣服领子里。 正跟男生打闹的顾思佳，就觉得自己的后背痒痒的，就抓了抓。 什么东西？ 毛绒绒的触感，立刻后背发凉，动都不敢动了。 “啊……老鼠……老鼠钻进顾思佳衣服里了。”顾小麦惊恐的大喊一声。 顾思佳就觉得毛绒绒的像是老鼠，顾小麦这么一喊，就更认为是了。 “啊……”她尖叫一声，就又蹦又跳起来。 顾小麦偷偷的朝着顾思佳伸出脚。 穿着白裤子的顾思佳，脚下一拌，直接坐在了大泥坑里。“呜呜……我的裤子，裙子都脏了，呜呜……” 正给大家整理队形的李老师，跑过来一看，顾思佳是狼狈不堪啊。 裙子和裤子上，都是黑泥水。 他焦头烂额的，把顾思佳扶起来，可惜的道。“这是怎么搞的吗？衣服怎么都脏了，这怎么上场啊。” “老师，有老鼠。”顾思佳哭着说，她这么一哭，脸上的妆也都花掉了。 “哪里有老鼠，不过就是一块破皮子。”李老师很生气的，把一小块皮子扔到地上。 这孩子可真是的，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呢。 这个年代皮子是很普通的东西，谁家没有一个羊皮褥子，狗皮坎肩的。 至于吓成这样吗？ 顾思佳一看傻眼了，懊恼不已。她还以为是老鼠呢，怎么是一个块狗皮膏药？ 就因为一块狗皮，摔倒了不说，还把衣服弄脏了。 时间紧迫的，李老师没有时间安慰顾思佳。 环顾一周就顾小麦穿的这身粉衣服，看起来很漂亮，当然小孩子也好看，白净净的，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格外动人醒目。“顾小麦，你来举班标。” 全班女生立刻投来羡慕又嫉妒目光，能打班标很骄傲的，老师都没有让她们打的。 顾思佳更是哭死了。“李老师，我去洗洗，把衣服洗干净，还是我打牌，行吗？” 检阅马上就要开始了，哪里还有时间洗衣服啊？“不用，你就站在顾小麦的位置，跟着往前走吧。” 老师把牌子交给顾小麦，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好好走，别害怕，抬头挺胸。” 119 横霸校园7 顾小麦拿着牌子一笑。“老师，我能走好。” “好的。” 检阅声，随即响起。 首先检阅的是六年级的队伍，六年级的学生已经很大，所以走起路来已经很有范儿。 一下子也让现场严肃起来，全场都没有在随便说话的。 一个各班级走过去之后，很快就到了一年一班。 顾小麦举着牌子，昂首阔步，缓缓通过主席台。 主席台上的高指挥长，看到这个精神气爽，一脸朝气蓬勃的小女孩就说。“这小女孩不错嘛，挺有大将之风的，跟别的小孩都不一样。” 坐在高总指挥长旁边的顾明坤，立刻笑起来。“我女儿。” “啊？这个是佳佳吗？可能是有点远，竟然没看清楚。”高指挥长说。 顾明坤解释道。“不是佳佳，是我大女儿，顾麦穗，平时都叫她顾小麦。” 顾小麦这种高傲的举牌方式，立刻引起了现场的轰动。 别人家的小孩也是举着牌子，可就是没这小孩举得好看，这个小孩举得很漂亮，很抢眼，根本就是一道风景线。 大家都问，这个小丫头是哪个领导的孩子。 手拿着国旗的贺北宸，都觉得很骄傲，他们都在议论他的妹妹。 不过一个多月没见到她，她长胖了一些，也长高了一些，也漂亮了许多。 顾小麦当然知道自己打牌子打的不错，她可是参加过2008年奥运会的礼仪小姐，在国际赛场上都打过牌子的。 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不是小菜一碟。 之后就是职工入场，待各个车间都通过检阅之后，身为四名棋手之一的贺北宸，身穿一身礼仪装，戴着白手套扯着国旗的一角，通过了主席台。 女兵方阵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站在国旗前右角位置的旗手好精神啊。 一身礼仪服，穿的格外笔挺，特别的好看，五官也好英俊。 纷纷问这个年轻的旗手是谁，都想知道他的名字。 站在方阵中的顾小麦，也感觉到了沸腾脸热，贺北宸，一个月不见，她隔着那么老远都感觉到了他的蜕变。 又高了，又壮了，穿着礼仪服的他，气势磅礴的。 要不要这么帅啊！ 顾小麦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急促了……晕……这是什么情况？ 心动了吗？ 之前活过三十几岁，看过大把帅哥都没有心动过的，穿到好几十年，来这心动了？ 检阅完毕，正式比赛开始。 首先进行的就是五十米跑。 还没有从坏心情情绪中走出来的顾思佳，红着眼睛跟着老师去检录的。 李老师这才安慰她几句。“顾思佳很棒，这回没有打班标，下次运动会一定补上。” 顾思佳没有点头，还在生老师的气。 顾小麦这个凑数队员，就默默的跟在顾思佳，和老师的身后。 检录结束之后，运动员们就来到了一百米的跑道上。 为了照顾一年级小同学，小学组比赛是从六年级开始的，依次是五年级，四年级……一年级。 等候比赛的过程中，顾小麦就拿着冯娟给的球鞋，来回的摆弄着。 120 横霸校园8 一年二班的小朋友，看到之后特别眼热。“顾小麦，你这鞋子真好。” “对呀，专门跑步用的鞋子，穿这些鞋子跑赛可快了。”顾小麦说。 “谁给你买的。”小同学问。 顾小麦就说。“我爹呀，我爹知道我跑的不太快，就特意给我买了这鞋子。”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顾思佳听到。 顾思佳一下子就看了过来，激动的质问道。“爹给你买鞋了？什么时候买的？” “就是那天爹知道我要参加项目呀，第二天就给我买了。”顾小麦理所应当的说。 顾思佳特别的生气。“爹给你买鞋，为什么没有给我买。” 顾小麦摇摇头。“我不知道。” 然后她就小心翼翼的把鞋子收起来，很怕顾思佳抢的样子。 哈哈，骗小孩子真的是太好骗了。本来她也不知道冯娟有没有跟顾思佳说起这鞋子的事儿，冯娟分明就是让她穿小鞋，跑不快的嘛。 但是她随便一炸，就炸出来了，顾思佳不知道鞋子是陷阱的事儿。 顾小麦心想，下一步，她就要抢了吧？ 果然，顾思佳下一秒钟就把她的鞋子抢走。“我穿这鞋子跑，你给我。” 顾小麦问。“那我穿什么？” “你穿你的布鞋。”顾思佳说。 “不行，布鞋跑不快，我要告诉老师，你抢我鞋子。”顾小麦说着就要去找老师。 顾思佳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你穿我的鞋子行吧。” 顾小麦看了看，特别委屈的说。“那好吧。” 跟着，她穿上了顾思佳的鞋子。 顾思佳的鞋子，她穿是刚刚好的，也是胶底，跑起来很舒服的。 顾思佳穿了她的小鞋，最开始穿的是挺容易的，就是脚指头伸不开。 但是小孩子都是看到新的就眼热，还跑得快什么的，即便脚指头伸不开，也不愿意脱下来。 顾思佳在临上场的时候，特别痛恨的嘲讽顾小麦。“我一定会赢你的，第一是我的。” 顾小麦懒得跟她争论，一切赛场上见。 “一年级，各就各位……” 裁判让运动员站上跑到，手中的纸炮枪高高举起。 ‘砰’的一声，小同学就冲了出去。 顾小麦的速度非常快，起跑就占据了优势，之后越来越快，第一个冲过终点。 一年级一班的同学，瞬间就沸腾了。 “顾小麦好厉害，第一名。” “顾小麦真厉害！” 李老师也是激动不已的。“咱们班拿到了第一个项目的第一名。” “可是，顾思佳是最后一名啊。” 李老师还是笑。“没关系，我们第一名就很厉害了。” 剩下那个第几都无所谓的。 顾思佳和顾小麦是一起回到班级的，同学们都给顾小麦鼓掌，老师也摸了摸顾小麦的脑袋。“不错，跑得可真快，之前怎么没看到你跑这么快。” 顾小麦说。“老师，之前是我鞋子不行。这双鞋是我爹新给我买的，所以跑得特别快。” 顾思佳见同学都像没看到她一样，老师也是瞅都不瞅她一眼的，立刻就哭着从顾小麦要鞋。“顾小麦的鞋是我的，我这双是她的。” 121 横霸校园9 老师看了看！ 顾小麦反驳说。“老师，那双鞋不是我的，这双是我的，那双那么小，我怎么跑。一会儿还有一百米，二百米的……” 顾小麦能跑第一名的，李老师当然是要保顾小麦。“顾思佳，你要是跑不快，那么剩下的项目就让别人替你跑！” “呜呜……”被老师这么放弃，顾思佳立刻就哭起来。 李老师是个男老师，最不会哄孩子不哭，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干脆就不哄了。 顾思佳就一直在那里哭，一直抹眼泪。 顾小麦坐在座位里，被同学们围攻。 都跑来跟她说话，李军都对她说。“你跑得很快，继续加油。” 通过一个多月的相处，顾小麦觉得李军这个小孩还挺有正经的，之前恐怕是自己太讨厌了，所以他才那么讨厌她。“你也是，加油跑第一。” 李军因为得到顾小麦的鼓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小麦成了他学习的榜样。 她不在总瞅自己，学习也特别的好，他们俩一桌，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她无论是做数学还是语文，都特别的快，而且全是对的。 橡皮，对她来说都是无用的东西，因为她根本不会错。 所以她就成了他学习的目标，每次做题的时候都力求准确，远离橡皮。 …… 很快一百米，二百米，接力项目按序进行。 顾小麦像是女英雄一样，横扫所有第一名。 同学们的欢呼声是一阵接着一声，一波接着一波。 所有同学都为顾小麦鼓掌的。 坐在座位里的顾思佳，是越听越刺耳。 同学们都不理她了，都对顾小麦笑了。 很快五十米计算通知检录，李老师特意跑过来问顾思佳。“还能跑吗？” 顾思佳用力点头，她一定要跑的，而且一定要赢顾小麦的。如果一直这么哭下去，风头一定都让顾小麦给抢走的。 李老师给顾思佳借了一双合脚的鞋子。“这鞋就不能小了，跑步也能快了。” 顾思佳点点头。“老师，你放心吧，这个第一我一定能拿到。” 五十米，顾小麦是没自己快的，就算比自己快，她计算也不行，一准错。 顾思佳和顾小麦很快又站在了同一条白线上，顾小麦现在人气很旺。 班级里的同学们，隔着老远都给她加油。“顾小麦加油，顾小麦加油。” 没有人喊顾思佳的名字，顾思佳捏紧了拳头，她一定要赢，一定要第一，一定要第一。 “各就各位……跑……” 老师一声令下，所有的小同学跑了出去。 途中，地上放着一个算抄本，本子上有一道题。 之前各班之前都做过演练，所以大家都是拿起本子，边写边跑的。 顾思佳在写计算的时候，瞄了顾小麦一眼，并没有看到她。又向后看一眼，又没看到。再往前看，顾小麦在前面。 顾思佳慌张的，赶紧写了一个结果，就开始跑。 结果，顾小麦还是先跑到终点的。 老师抓起顾小麦的手。“第一名。” 122 横霸校园10 很快，第二名也到终点。 顾思佳是第三个到的，她把答案交给老师。 老师看了一眼。“计算错误啊，11+6怎么能得16呢？” 顾思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那不是应该是17吗？她怎么写了16？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顾小麦也一定错的。 结果，很快老师就排出了1，2，3，4，5，6…… 第一名，又是顾小麦，第六名，又是顾思佳！ 回到班级，老师是把顾小麦抱起来的，兴奋的说。“老师很担心你计算不行啊，没想到你计算还这么厉害，都对了。” 顾小麦也笑。“是老师教的好。” 顾思佳又一次的被忽略了，这一次，老师连头都没摸她的，她就这样的回到了座位里。 张桂枝都笑话她的说。“顾思佳，你怎么搞的，计算也错。顾小麦很厉害啊，不是大傻子啊，竟然跑也行，计算也行。” 顾思佳气的喊道。“跟你有关系吗？又不是你得了第一名，你高兴个什么劲。” 张桂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跟我喊什么啊？大家都为顾小麦开心，怎么了？” “你别忘记，你还冤枉过顾小麦偷你钱呢。”顾思佳提醒道。 张桂枝吐了吐舌头，白了顾思佳一眼。“反正顾小麦挺好的，不会给我们班级丢脸，只会争光。” 张桂枝是典型赤旗下成长的好学生，能为班级争光的都是好学生，好学生就是要拥护，现在她不讨厌顾小麦了。 王晓红也是，主动跟顾小麦说话。 张晓华也跟顾小麦，围前围后的了。 顾思佳非常生气，这些叛徒，她们都是叛徒。 不就是体育第一吗？有什么用。 不过就是个大脑平滑，四肢发达的笨蛋而已。 …… 顾小麦回到座位上休息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厂部的一百米决赛。 贺北宸赫然在列的，他穿着草绿色的背心短裤，露出了矫健的肌肉，双腿修长且鼻子，爆发力十足。 枪声一响，他犹如箭打一般的冲出，一路领先的，跑到终点。 现场许多年轻的女生在叫喊，顾小麦在心里恨不爽的骂道喊什么喊，那是我预定好的未来老公！ 他比赛结束之后，顾小麦顿时好想念他呀。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培训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李老师叫她。“顾小麦，有人来看你！” 谁来？ 贺北宸？ 顾小麦马上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兴奋的冲出人群，然后果然看到了他。 贺北宸给她拿了一个面包，还有一个桃子。 “刚才一直想过来看你，有点事情耽搁了。”他摸了摸她的头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小麦问。 “昨天晚上。”贺北宸回答。 “那你还走吗？” 贺北宸说。“这个不确定。” 顾小麦也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一个月他好像改变了许多，而且眼睛里似乎有什么秘密。 可见正规的训练，确实让人进步很大。 因为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学生，他是个年轻职工，自然不能交谈太多的。 他很快就离开，顾小麦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123 狂虐渣女1 运动会刚一结束，顾明坤就直接来到了一年级一班的方阵。 顾明坤远远的就看到了顾小麦，一过来就兴高采烈的，把女儿给抱起来。“今天得了好多个第一名啊，你累不累啊！” 顾小麦看渣爹眉飞色舞的，故意很大声的说。“不累呀，好开心啊，老师给我好几个大红花呢。” 顾明坤故意用批评的方式，表扬自己的女儿道。“你说你也的，这么多学生，你不能总第一啊，也得让别人第一第一。” “呵呵……”顾小麦当然能明白渣爹是嘚瑟呢。 顾思佳站在一旁特别的难过，眼睛通红通红的，都要把顾小麦给杀了。 顾小麦看了她一眼，故意往渣爹的身上一靠。 顾思佳哭得就更难过了。 爹不喜欢她了，真的不喜欢了！ 回到家，顾明坤还是各种高兴，逢人就说自己的女儿多厉害，多厉害，眼睛里就这么一个女儿，根本没有顾思佳了。 冯娟见顾明坤那个高兴，顾小麦那个风光，直接就把鼻子气歪了。“顾思佳，你是怎么搞的？什么都不如人家？” 顾思佳‘呜呜’的一边哭，一边把今天的遭遇讲了出来。 冯娟这个气啊。“你是大傻子吗？裙子裙子弄脏了，还去跟顾小麦抢小鞋穿，你自己的鞋子就很好，你干嘛给她穿。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故意给她的，就是想让她跑不赢的。” “呜呜……她是故意陷害我，她故意骗我！”顾思佳听完，更加悔恨懊恼。 冯娟也是恨得牙根痒痒，没想到这个顾小麦现在变得这么有心计。“行了，行了，别哭了，过几天你们学校就有一次其中考试，你一定要拿个双百回来。” “嗯。”顾思佳点点头。 冯娟嘱咐道。“一定要双百，要不然你爹真的是越来越注意不到你了。” “好，我一定能得双百。” …… 五一节之后，学校又开始照常上课。 顾小麦回到学校的早晨，又被同学包围，大家愿意跟她一起聊天，一起打闹。 “小麦，回家之后，顾思佳有没有哭？有没有给你打架？”王晓红八卦的问。 顾小麦自然不愿意跟人八卦的。“没有。” “她一定很嫉妒你的，她这个人总是得第一习惯了。”张晓华说。 “……”顾小麦笑了笑，那她以后就让她，习惯习惯总是得不了第一。 张桂枝走过来，主动跟小麦说。“小麦，以前的事情对不起，以后我们可以是好朋友吧？” “好呀。”顾小麦很大方的原谅她。 反正这个是原主的执念嘛，要所有人都喜欢她。 而且她们都是小孩子，也不是真的那么坏。 只要有好人引导，她们也不会真的长歪。 张桂枝觉得特幸福。“谢谢，以后我们下课还是一起跳皮筋，你，我，王晓红和张晓华，好不好？” “好是好啊，就是我们也带上张微吧。”顾小麦说。 张微，总被班级同学排挤，就跟过去的小麦一样，挺可怜的。 124 狂虐渣女2 “好啊。”张桂枝很愿意的说，现在只要是顾小麦说啥，她都愿意的。 坐在角落里的张微，听到有人提她的名字，眼泪汪汪的，激动不已。“……” 以后就有同学，愿意带自己玩了吗？ 张桂枝喊了一句。“张微，下课之后我们一起跳皮筋。” 张微很胆小的说。“可是我不会跳，我愿意给你们抻筋。” 顾小麦马上说。“那不行，你永远抻筋，永远都不会跳的，你就是稍大锅吧。” 稍大锅，就是可以跟a一组，跟b一组，都不需要抻筋的。 张微用力点头，开心不已。 顾思佳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家都围着顾小麦聊天着，聊得很热闹。 她往那一坐，根本就没有搭理她。 这让她嫉妒得发疯。 很快，老师走进来了，手中拿着考试卷。“今天我们进行期中测试，大家这半学期学的如何，马上就可以见分晓了。我希望大家能认真对待，仔细琢磨每一道题，细心的做，争取考一个好成绩。” 李老师直接拿出来一沓油印的卷子，一张张的发下去。 油印的卷纸就是老师把考题写在蜡纸上，蜡纸很薄，有一定的任性，在书写的过程中蜡纸就会出现细细的纹路，又不会出现破裂。 所以在老师在蜡纸上写一套试卷，可以清清楚楚的写好。 然后就把这张蜡纸放在白纸上，在往蜡纸上刷一层墨油，墨油就顺着蜡纸上的缝隙，流到白纸上，这样一张卷纸就印好了。 这一张蜡纸题，可以反复印刷很多次，大大提升了老师出题的效率，不需要一张张的去抄写卷纸。 这种印刷术在六七十年代已经是非常先进的了，也就是在城里学校才能出现，像乡村学校这机器都没有的。 不过，缺点也是有的，就是油墨轻易不会干，所以答题的时候，手上会留下一道道黑油墨。 顾小麦打完卷子，直接就交了卷。 老师看顾小麦交卷子这么快，很是皱眉。“顾小麦，你都写完了吗？” 顾小麦站在讲台前，点点头。 李老师好言相劝的说“顾小麦，老师跟你讲，这不是体育比赛，跑得快就能第一。这是考试，我们是要看准确率的，你写的再快都是错的，也是要排到后面的，懂吗？” 顾小麦又点头，还是交了卷回坐了。 李老师都要被她给气疯了，这孩子怎么听不懂话呢？ 唉…… 他仿佛都能闻到了不及格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顾小麦给刺激的，李军是第二个交卷的。 老师看李军教得这么早，更是生气。“李军，你也交这么早的卷干什么？你是准备比，谁考倒数第一啊？” 李军却很坚持的。“老师，我觉得自己都答对了。” “看你错的。”李老师指着李军的鼻子说。 李军回到座位上，对顾小麦一笑。 顾小麦也一笑。 “你觉得你都答对了吗？”李军很小声的问顾小麦。 顾小麦点点头。“……你呢？” “我也觉得没错。”李军说。 125 狂虐渣女3 “呵呵，行，看我们谁能得一百分吧。”顾小麦说。 李军也点点头。“……” 坐在顾小麦斜后面的顾思佳，看着李军一直够着够着跟顾小麦说话，就特别不开心，李军是她喜欢的小男孩，怎么也那么主动跟她讨厌的女生聊天？ “老师，我觉得教室里不安静，有人在说话，打扰我答题。”顾思佳举手说道。 李老师看着顾小麦和李军，就很生气。“交完卷子的同学，不许随便说话，要是再说，就给我滚出去。” 不让交卷子还交，交完卷子还说话。 真是不能给学生好脸色，真是给点颜色，就开起染坊了。 …… 顾小麦转过头看了顾思佳一眼，发现顾思佳用凶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睛都冒火星子了。 她如果只是九岁的小女孩，恐怕不会明白这像冒烟的眼神为何，但是作为一个拥有三十几岁灵魂的女人，她自然能感觉到那火爆眼神蕴含的意义。 原来，顾思佳喜欢李军的。 顾小麦故意对李军说了一句。“我们不要说话了，不要影响别人答题。” 李军点点头，就不说话了。 顾思佳更生气了，李军竟然那么听顾小麦的话，为什么。 之后她一边答题，一边生气，不停的用橡皮檫，擦得卷子都破了洞。 最后她把橡皮往桌子上用力一摔，橡皮重重的落在了桌面上，在弹力的作用下，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这橡皮好巧不巧的，就滚落在顾小麦的脚边，顾小麦觉得真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必须好好利用。 她不动声色的，直接把橡皮踩在了脚底下。 一块橡皮对于这个年代的学生太重要了，可以用一个小学外加中学都不为过，这时候的橡皮也是非常贵，五分钱一块。 一毛钱是可以买一斤粮食的，一块橡皮就相当于半斤粮食。 顾思佳顺着橡皮飞出去的方向开始找，蹲在地上把周围都看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它的踪影，这个时候她毛了。 赶紧绝收告诉老师。“老师，我橡皮掉地上，找不到了。” “橡皮……怎么又找不到了呢！”李老师抱怨了一句，然后让同学们都低头看看。 同学们都看了一遍，都表示没有。 这时，顾思佳的脸白了，着急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那橡皮是我上学期期末考试第一名，爹给我买的，还是白色的橡皮呢……丢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橡皮多数是黑色的，非常不美观。白色的数量少，要贵一些。 能用白橡皮的学生，在班级里就跟有自行车骑的小青年一样的牛。 老师面对这么多学生，哪里有空管这件事情，就安抚道。“顾思佳，你先答题，先不要哭，等到考完试的，我们在一起找。” 顾思佳点了点头，又坐回去答题，可是她的眼泪是一直掉的，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卷子是答完了，可没来得及检查的就交了上去。 老师收完卷子，又让全班同学都趴在地上找橡皮。 126 狂虐渣女4 顾小麦早就把橡皮，扔到了后桌的位置。 后桌同学张桂枝捡了起来，报告给老师。”李老师，橡皮找到了。” 顾思佳看到失而复得的橡皮，高兴的赶紧拿了过来，宝贝的放在了书包里。 “大家刚才考试都挺认真的，现在可以下课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叫大家，再上课。”说完，李老师坐在教室前面，开始判起卷子。 顾小麦刚走出教室，周春雨就着急忙慌的追上来。“顾小麦，你是不是什么都不会，然后随随便便的一写就交卷了？” 顾小麦瞪了周春雨一眼。“……”这个胖子，怎么这么会说话？ 周春雨着急。“你说嘛。” 顾小麦不理他。 周春雨追在她的屁股后面，一直就问。“你说嘛，你答得怎么样。” 顾思佳走过来，笑呵呵的说。“周春雨，说你蠢你还真蠢，你都学了这么久，还担心考不过才上几天学的？顾小麦一定是什么都不会呗。” 刚才考试情绪是不对，但是再不对，她也一定能考过顾小麦的，所以还是很开心。 李军觉得顾思佳说的很刺耳，维护顾小麦的说。“顾思佳，顾小麦学习很好，还轮不到你来说她好不好的。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学习，比什么都强。” 顾思佳见李军竟然为了小野种，跟自己过不去，立刻就受不了的。“我说她什么都不会怎么了？她本来就什么都不会，回家也不知道学习。她不过就是很能跑吗？得了好几个第一。那又能怎么样？体育好就能证明学习好吗？告诉你，不能，体育好，只能证明她是四肢发达的大笨蛋。” “你真嘴欠。”李军说了一句。 堆积了好几天的委屈，今天一并的发作了。“对，我就是嘴欠，我就是瞧不起这个小野种，怎么了？” 周春雨也听不下去了，所有的同学都听不下去了。“顾思佳，你怎么可以骂你姐姐是小野种？” 顾思佳很不高兴的跟顾小麦撇清关系。“她才不是我姐姐呢，我没有姐姐，我娘就给我生了一个弟弟。她就是个小野种，我爹根本没有娶她娘，她娘硬是把她生出来，她不是小野种是什么。” 在场的同学都窃窃私语，有的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顾小麦。 顾小麦冷笑，不给这个白痴两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呢。“我娘也没有给我生弟弟和妹妹，所以我真不是顾思佳的姐姐，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娘是我爹的大老婆，所以我才比你大。你比我小，所以你才是狐狸精的女儿，你和你弟弟才是小野种。” “不是！”顾思佳大喊。“我娘和我爹是领了结婚证的，你娘和我爹有结婚证吗？” “当然有。”顾小麦大声的说，其实她也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在人前一定要说有的。。 周春雨在一旁当和事老的说。“你们的娘，跟你们的爹都有结婚证，那就是顾小麦的娘是大老婆，顾思佳的娘是小老婆。” 127 狂虐渣女5 顿时，在场的同学都笑了，小孩子对大老婆，小老婆的事情最感兴趣了。 他们看抗战电影的时候，g民d里的大官就是大老婆，小老婆的，小老婆基本都是坏人。所以在小孩子的观念中，小老婆都是那种嘴巴涂得漆黑漆黑的，穿着旗袍，还有高跟鞋，走路一扭一扭的那种女人。 那种打扮的女人，不就是狐狸精嘛。 顾思佳生气的直跺脚，大声的喊道。“我娘才不是狐狸精，我娘不是小老婆，我是我爹的大女儿。” 但是她的话，大家都不赞同。 顾思佳见没有人站到自己这一边，大声的喊道。“顾小麦，就算你是爹的女儿又如何？你学习好吗？你长得不如我，学习成绩还不如我？就算你是爹的女儿又如何？哼，你的存在不过就是为了衬托我，我有多好的。” 顾小麦在心里笑，顾思佳这年纪小小，还真是敢说大话。不过这样也好，站得多高，到时候跌的就有多疼。“你怎么知道我不如你？” “这你还用问吗？我是班级里的副班长，我考试得100分，你呢，你只能得零蛋！”顾思佳扬了扬脸颊说。 顾小麦嗤之以鼻的。“考试成绩还没有发，你就确定我是零蛋了？” 顾思佳佳嘲笑，就像笑个大傻子似的。“对呀，这有什么疑惑吗？” 她从来没有看过顾小麦学习的，所以一定什么都不会的，她确定。 顾小麦拿着一支毛毛呼，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挑衅的问道。“如果这一次，我得一百分呢？” 顾思佳说。“如果你得一百分，我就承认你是我姐。” 顾小麦又是‘嗤’笑。“我不想当你姐，如果我得了一百分，你就承认你是小老婆的孩子，你妈是小老婆。” 顾思佳气得骂人。“你才是小老婆的孩子。” 顾小麦打断她。“你就告诉我，你赌不赌吧。” 顾思佳认为顾小麦一定得不了一百分的，自己怎么也是赢的。“行，不过，如果我成绩比你成绩高，那你就是小老婆的孩子，我是爹的长女，我娘是大老婆。” 顾小麦点点头。“可以。” 周春雨很担心的碰了碰顾小麦，在她耳边劝说道。“小麦，你还是别逞能了。你一定赢不了的，顾思佳学习成绩真的很好，从来都是一百分的。当然得99也有，但是那次数很少的。” 顾小麦一把推开周春雨。“胖子，闪开。” 周春雨明明是很胖的身体，但是被顾小麦这么一推，一下子就后退了好几步。 他惊讶的看着顾小麦。“……”她怎么那么有劲？ …… 临放学，李老师拿着卷子进教室，准备公布成绩单。 老师说话的瞬间，所有同学都紧张起来。 甚至有人问到。“老师，咱们班谁的成绩最高，是顾思佳吗？” 李老师瞪了一眼问话的学生。“顾思佳得多少分跟你有关系吗？” “……”被批评的学生低下了头。 但是大家都眼巴巴的等着分数，只是等着的不是自己的，而是顾小麦和顾思佳的分数。 128 狂虐渣女6 在大家殷切的目光中，李老师公布了测验成绩。“这一次我们班级考试，有两个同学得了一百分。三个得了九十九分，剩下的同学也基本都是在97到85之间，成绩很不错。” 顾思佳立刻看向了顾小麦，难道她得了85分？ 不能吧？她才上学几天就得了85分？进步得能这么快？ 不过就算是进步大又如何？怎么也超不过她顾思佳的，自己一定是一百分。 “得一百分的同学分别是李军和顾小麦。”这时李老师惊讶又兴奋的说道。“之前老师还很担心他们，交卷交的早，还以为他们没有认真检查，一定会错很多。没想到他们俩真是做的又快又好，而且卷面都没有用橡皮檫过，非常的厉害，希望同学们能向他们两个人学习。” 大家都一起朝着顾小麦看去。 顾小麦……竟然得了一百分。 顾小麦淡定从容，一点也不意外的，接受大家的行注目礼。 李老师对顾小麦喊道。“来，顾小麦，到讲台上来，跟大家讲讲，你是怎么得到这一百分的。” 顾小麦离开了座位，在大家的注目中，走到讲台前。“回家做题了，又把之前的内容自己学习了一遍，还是多做题，多练习吧。” 老师让她讲话，当然要讲正能量的。 总不能说她，回到家就是玩吧。 李老师马上用顾小麦鼓励大家。“大家看到了没有，只要我们认真一点，学习进步会很大的，得一百分绝对不是难事。” 顾思佳突然站起来，直勾勾的询问老师。“老师，那我考多少分？”一定是错了吧？得一百分的应该是自己啊，怎么可能是顾小麦？ 老师看了一眼顾思佳，笑着说道。“顾思佳的成绩也非常不错，很稳定，这一次考了97分。” “不可能。”顾思佳大喊一声，疯了似的跑到讲台前，从老师手中抢过自己的卷子。“老师借我看看，我不应该错题的。” 认真看了好几遍之后，确定自己是算错了一道题，三分的题。 看着自己97的卷子，顾思佳眼泪就冒了出来。‘呜呜……她怎么可以输给顾小麦。’ 李老师又现身说法的。“这一次顾思佳觉得自己考得不好了，老师也知道她一定难过。不过这也说明，考试的时候我们一定要认真，要心无杂念，否则就会出错误。刚才顾小麦答卷子的时候橡皮丢了，就一直抹眼泪来着，这种情绪，怎么可能做好题。” 顾思佳已经听不到老师的话，满脑子都是100分与97分的对比。 …… 不同于以往放学回家时候的趾高气昂，这一次顾思佳是低着头，鸟悄的往出走。 顾小麦站在教室门口，拿着大木棍直接堵住她的去路。“顾思佳，你该说的还没说，就准备走啊。” 顾思佳眼睛通红的。“顾小麦，你别太过分。” 顾小麦笑。“明明是你说的，我成绩比你好，你就要承认自己是小老婆生的，而且要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大声的喊三遍。怎么……你拉出来的屎，还要吃回去？” 129 狂虐渣女7 “你恶心。”顾思佳无法想象那种画面的，简直就要吐出来。 顾小麦用棍子瞧着她身后的墙壁。“你要是不说，那你就吃屎，你自己选一样。” 周春雨马上响应号召的，撮来两坨牛粪放到顾思佳的跟前。 同学们都围在一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道。“顾思佳，你到底是选择喊三遍你妈是小老婆，你是小老婆生的，还是吃牛粪啊？” 顾思佳气得哇哇直哭，两样她都不想选择。“你们欺负人……我要告诉老师……” 顾小麦拿起棍子就要往顾思佳的身上轮。“行啊，你去告诉老师好了，告诉老师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啊……”顾思佳尖叫一声，抱着脑袋，跑回教室。“你打我，我也要告诉老师。” 顾小麦一点也不怕的说。“反正我打不打你的，你都要告诉老师，我干嘛不打你留着你？我当然要先狠狠的打你再说。” 说罢，她又要挥起棒子。 “不要……”顾思佳蹲在地上，服软的说。“我不告诉老师了，你别打我。” 顾小麦把棍子重重放到地面上，磕起来一阵尘土飞扬。“我不打你也行，你说吧，你是吃屎，还是当着大家的面喊三遍你娘是狐狸精，你是小老婆的孩子！” “我不吃屎。”顾思佳一边哭，一边摇头。 “那你就到操场上去喊吧。”顾小麦说。 顾思佳低着头，哭哭啼啼的走到操场上，小声的喊道。“我是小老婆的女儿。” 顾小麦掏了掏耳朵，很不满意的说。“你说啥？我没听清楚，你要用喊的，全校同学都可以听到的。” 顾思佳比之前大了一点声的喊道。“我是小老婆生的女儿。” 顾小麦还是很不满的，又把牛粪端到她跟前。“你还是吃牛粪吧。” “不……”顾思佳吓得赶紧大声的喊道。“我是顾思佳，我娘是我爹小老婆，我是小老婆生的孩子，顾小麦的娘，是我爹的大老婆……”一口气，她喊了三遍。 顾小麦拿着棍子，警告同学们。“大家都听到了吗？是顾思佳自己承认的，她是小老婆的孩子，我是大老婆的孩子，我娘是我爹名正言顺的媳妇儿。如果不是因为战争的原因，我娘和我爹也不会分开，我娘是受害者。如果以后我听到谁污蔑我和我娘，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大家都点了点头。 跟着，顾小麦拿着棍子离开了。 …… 回到家，顾小麦直接把卷子交给了亲爹。“今天考试了。” 顾明坤看到一百分的卷子，也没看名字的说。“小麦，你拿你妹妹的卷子给我干啥？” 顾小麦没有马上反驳，默默地看着渣爹。 顾明坤看着女儿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疑惑得又看了一遍卷子。这次，看到‘顾小麦’三个字，顿时激动得说。“小麦，你数学得了一百分？” 顾小麦非常平静的点点头，仿佛这一百分得得很容易。 当然，这不仅仅是很容易，而且是非常容易。让一个双料硕士写一年级的卷子，如果还能写错的话，她可真就不用再活了。 130 狂虐渣女8 顾明坤拿着卷子左看右看，仿佛看多少遍都看不够似的，一脸骄傲的说。“小麦果然是聪明，这才上几天学，竟然能得个一百分回来。不错，爸爸得好好的奖励你。” 顾小麦笑了笑。“不用的，这没什么。” 顾明坤见女儿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更是喜欢不已。他摸了摸女儿的头。“荣辱不惊的，有点大将的风度，这一点跟爹像。” 顾小麦在心里说。“……”还真知道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得了一百分，跟你这个爹有什么关系？ 你是给我补习了，还是你给我找老师特意补习了？ 不过，她还是很乖乖的说。“嗯，我是爹的女儿，当然要像爹一样。” 这时，顾思佳红着眼睛也回到家，特别失落的把书包撇在了饭桌上。 顾明坤处于兴奋中，也没看出来小女儿难过，挺积极的询问小女儿的考试成绩。“佳佳，你考了多少分？这次考试，你姐姐可得了一百分，你知道吗？” “……”顾思佳看着爹的满脸笑容，只觉得很刺眼。“得一百分有什么了不起，我都不知道得过多少个了。” 顾明坤没想到小女儿会这么说。“佳佳，你姐姐才刚刚上学，第一次考试得了一百分，进步是非常大的。” “……”顾思佳气哒哒的不说话。 顾明坤也担心小女儿认为自己只知道关心大女儿，不关心她，还特意又关心的问。“佳佳这次考得怎么样，得了多少分？” 顾思佳嘟着嘴，不说话。“……” 在厨房里做饭的冯娟，早就听顾明坤说了好几遍顾小麦得了一百分，她特别的不愿意听，跟女儿的想法一样，不就是得了一次一百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走出来，对顾明坤笑着说。“我们佳佳成绩一向很好，小麦能得一百分，那我们佳佳更是能得一百分的。佳佳，你快点告诉你爹，你得了多少分。” 顾小麦没说话，静静的看着顾思佳。“……” 顾思佳被娘问，更加委屈又难过，早晨娘还对她说一定要得一百分的，可是她学习上又输给顾小麦了。 她受不了的吼过去。“得一百分有什么了不起，我不知道得了多少个了，我才不稀罕。” 顾小麦佯装特别单纯，实则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是呀，我也觉得得一百分，没啥值得骄傲的，当时老师说我得一百分的时候，我还在想，我都能得一百分，那么全班同学应该都能得一百分的。可是没想到，全班得100分的就两个人，然后你还得了97分，所以我觉得这一百分，还真是挺了不起的。” 顾明坤听完，更加激动。“原来，一班只有两个人得了一百分，就连咱们家经常得一百分的佳佳，都只是得了97分，那小麦这个一百分的含金量，可真是高。不错，小麦真的不错，爹一定好好奖励你。” 之前他这个当爹的一直都在自责，因为自己的粗心，或者说是漠不关心，让女儿辍学。 131 狂虐渣女9 现在能赶上班级里其他的学生，他这个当爹的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负罪感也减少了不少。 顾小麦对爹说。“爹，这真的没什么，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现在顾思佳的情绪非常激动，她越是表现的平淡，才越跟顾思佳有明显的对比。 “好，去写作业吧，好好学习，不骄不躁，争取下次还是得一百分。”顾明坤鼓励道。 顾思佳更委屈的哭起来。“爹，你心里就只有顾小麦吗？难道除了她是你女儿，我就不是你女儿吗？我得97分，没得一百分，你就这么高兴吗？” 顾明坤立刻收起了笑容，很不满意小女儿这一脸悲愤。“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怨气？又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脾气。你考97分，爹不也挺高兴的，你怎么就这么不高兴。” 顾思佳哭得更厉害。“你只是为姐姐高兴，你根本没理会我的成绩。”呜呜，她现在宁愿爹因为她得了97分不高兴，而批评她一顿。 这样也说明爹是关心自己的，现在爹心里只有顾小麦那个小野种一个人。 顾明坤叹了一口气，对佳佳这么不懂事很失望。“你姐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一百分，爹为姐姐高兴，有什么不对吗？你得一百分的时候，爹不也一样的很为你高兴吗？” 顾思佳被爹给问得回答不上来。“……”她想说，爹只为自己高兴，不想爹也为另一个女儿高兴的。爹只能是自己的，不能是别人的。 “你也去写作业吧，跟你姐姐学着点！”顾明坤不愿意在搭理顾思佳的说。 顾思佳见爹生气了，不敢再说话，就抽抽搭搭的哭着。“……” 顾明坤最讨厌就是有话不说，一直委委屈屈像个受气包似的人。“你觉得那里委屈，你可以说出来。你那么哭是给谁看呢？” “呜呜……”顾思佳哭起来，她以为自己只要哭得很委屈，爹就会哄自己的。 可是她完全错了，她哭得越委屈，顾明坤就越心烦。“你要哭就到外面去哭，别在这里哭！” 顾思佳哭得就更厉害了，爹还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自己呢，竟然往出赶她。“爹……你偏心，你只知道对姐姐好，不知道对我好！” 顾明坤被顾思佳气得不耐烦了。“是，我就是对你姐姐好，就是偏心了。” 虽然他也知道顾思佳不过就是个小孩子，可是她也不是多小了，也是到了明事理的年纪。 怎么就这么见不得自己的姐姐好呢？她姐姐得了一百分，也不耽误她得一百分，她怎么能嫉妒心这么强？ 就这个嫉妒心，他一定给她扳过来，否则这女孩子长大了除了是妒妇，还能是啥。 顾思佳在房间里哭个寻死腻活的，非常担心的问道。“娘，是不是爹以后都不喜欢我，只喜欢顾小麦了？” 冯娟搂着女儿安慰道。“不会的。” “那为什么爹只看着小麦，看都不看我一眼的。”顾思佳问。 “因为顾小麦考了一百分，你爹多夸她两句也是正常的。”冯娟认真的教诲女儿。“所以你想得到你爹的注意，你就必须得一百分，必须在学习上超过顾小麦。” 132 狂虐渣女9 顾思佳继续哭。“可是她已经得一百分了，我都没有得到，她已经超过我了。” 冯娟安抚的说。“她不过就得了这么一个一百分，下一次未必是一百分呢。但是你，你一定要次次都超过她，那么你爹的目光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我还能得一百分吗？”顾思佳经过这么一次，被打击得都没有自信。 冯娟鼓励的说。“你一定能的，我的女儿学习成绩我是非常了解的。而且娘会帮你，认真给你辅导，你一定能超过她。” 顾思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母亲的身上，她娘就是老师，有娘给她辅导，她的成绩就一定不会错的。“好，下一次，我一定会超过她，一定会的。” “嗯，加油。”冯娟给女儿鼓劲，其实她比女儿更加闹心。 …… 晚上睡觉的时候，冯娟抹完大友谊上床，故意引起话题。“小麦成绩上升的真快啊。” 顾明坤放下了报纸，说道。“是，这孩子……确实让我欣慰。” 冯娟有意渗透的说。“上次考试还零分呢，这次一百分，是不是进步太快了？我当了这么多年老师，教了那么多的学生，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孩子可以进步如此神速。” 顾明坤听出了弦外之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娟假装挺随便的说。“就是进步可以，可也得循序渐进的吧，比如第一次可以四十，第三次六十，第五次九十……这样一点点的来。学习知识也不是吃饺子，一口气就能吃饱的。小麦这个，就是进步的太反常。”冯娟小心翼翼的说道。 顾明坤也觉得女儿进步的太快，但是他还是相信小麦的。“也许小麦就是这么聪明，她娘就很聪明，医学上的许多知识，她都是找书自己学来的。她明明是个中医大夫，但是还试着给小白兔做过剖腹的手术。” 一提起赵晓丽，顾明坤的目光就情不自禁的放远，回想起多年前的事情。 冯娟看到顾明坤这个表情，顿时压不住脾气了。“你又想起那个女人了？你是不是恨不得，立马就回到她的被窝里。” “你说什么呢？”顾明坤气急败坏的喊道。 “我说什么你能不知道？你分明就是还想着那个女人。”冯娟喊完，又开始哭。 “不可理喻。”顾明坤生气的说完，转过身躺着。 冯娟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淡定之后，又开始自责，她真的是太压不住火了，更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怎么就又惹顾明坤生气了。“顾明坤，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就没想过……顾小麦成绩提高的不寻常吗？” 顾明坤眨了眨眼睛。“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小麦是你的掌上明珠，不好的话我也不想说，能给你的提示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吧。”冯娟故意话留一半的说。 顾明坤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你是说……小麦是抄的？” 133 狂虐渣女10 “我没说。”冯娟背对着他说。 顾明坤想到这一点，皱了皱眉。又觉得冯娟说的有点道理，可也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 冯娟背对着他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去质问孩子，你问她什么，她一定会生气的。” “我不问。”顾明坤说。 冯娟要被气死，顾明坤不是雷厉风行，眼睛里装不进半点沙子的人吗？他怎么就这么放过他女儿？他不是应该去质问他女儿，到底是不是抄的吗？ 她用力喘息了好几次，让自己逐渐的淡定下来，然后才说道。“我就是想告诉你，小麦的学习还不稳定，成绩更是不稳定，你不要太过于着急，以免到时候事与愿违……你现在应该多关心孩子的学习情况，而不是考试的成绩情况。” 这一次，顾明坤觉得冯娟说的还挺有道理的。“那就看看小麦以后的学习情况吧……” “嗯。”冯娟在心里嗤笑，这一次一定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下一次，顾小麦一定拿不了高分。 …… 第二天，冯娟还特意去了一趟学校，跟李老师了解了一下顾小麦的学习情况。 当然，同时她又给老师一个暗示和部署。“李老师，你看我们家老顾昨天看到小麦的考试卷子，真的是激动不已的。但是他自己又不太相信，所以让我来确认一下，顾小麦昨天真的考了100分嘛？” “对，顾小麦成绩上的特别快。”李老师说。 “这么快是不正常的，我想了解一下，这孩子昨天考试有抄的嫌疑吗？”冯娟问。 她的心态就是特别不好，希望顾小麦越不好，她才越好。 李老师笑。“我看家长考虑的太多余了吧？顾小麦是全班第一个交卷子的，而且交得还特别早，考试十分钟之后，她去哪里抄。” 冯娟一愣。“她十分钟就答完卷子了？” “是啊，最开始我还批评她来着，告诉她即便不会写，也不能糊弄老师，最后没想到是我想错了。这孩子是写的又快又好。” 冯娟被顾小麦的学习水平打击了，没有抄，就说明这个小贱人学习真的好？？？ 李老师对顾小麦学习的突飞猛进，是非常兴奋的，所以也没看出来冯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还好心的劝说道。“冯老师，您和顾执行长关心孩子的学习，这是值得表扬的。但是也要相信孩子的学习能力，我敢打包票顾小麦绝对没有抄袭，她是真的会。” 冯娟心里贼苦，却表现得很高兴的。“是呀，孩子学习好这是好事，我和我家老顾都很开心。那以后顾小麦和顾思佳，还要多麻烦李老师。” 李老师对这俩孩子很满意的说。“不麻烦的，顾小麦和顾思佳真的很好，不需要我多费一句话的。” “好，好。”冯娟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老师办公室的，就是特别难过。 顾小麦顺着窗户看到了冯娟，也看到了她深受打击的表情。用膝盖一分析，都可以猜想到她多半是来问，自己是不是抄袭的。 134 后娘的手段 “顾小麦，你看什么呢？”品德课老师生气的喊道。 顾小麦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师。“……” 老师见她一点惭愧的意思也没的，就特别生气的命令道。“你给我站起来。” 顾小麦站起来。“……” “是不是我说你，你觉得很委屈？你一点也没认为自己错的？” 顾小麦没说话，反驳老师不对，承认错误更不对，她有认真听讲，干嘛要认错。“……” 老师却觉得顾小麦是不给自己面子，是不听她的话。“顾小麦，你是不是觉得思想品德课，没有语文数学重要，所以不爱听我的课？” “没有，一个人的思想品德好坏要比知识多少重要的多，思想品德是一个人最基础的，也是最重要的。”顾小麦回答。 老师这一听，脸色好看了一些，能看得起这节课。“那你给我讲讲，我这节课都讲了什么，如果你复述不出来，就让你爹来，如果你能复述出来，那我就让你坐下。” 顾小麦点点头，然后慢慢的回答起来。“这节课我们主要讲的是……小学生要懂得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次要。” “什么事情重要？” “国家的利益是高于一切的，如果国家的利益发生侵害时，我们一定要去维护，这是我们每一个学生，应该去做的。”顾小麦回答道。 其实这个问题，真的是相当简单，因为每次思想品德课，讲的都是这些内容。 这次没等老师说话呢，进来的吴校长特高兴的说道。“这孩子挺不错的啊，不是刚刚才来上学吗，认识问题能认识到如此深入，很聪明啊，也很有悟性，反应也是够快的。” 李老师跟在校长的身后，马上表扬道。“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聪明的孩子。” 校长点了点头。“这孩子有发展，我们就要好好的培养一下。过几天上面领导不是到我们学校检查吗？就让这个孩子好好准备一下，上台讲个话。” 跟在后面的冯娟，赶紧上前阻拦道。“吴校长，谢谢你的美意，但是我们家小麦基础知识差，她还需要尽快的追赶上大家所学的内容，所以我不想让孩子分心，去做别的事情。所以这个讲演，还是让的学生去吧。” 吴校长看向冯娟。“顾小麦不是考试得了一百分吗？这不是已经很好了？” 冯娟谦虚的说。“一次一百分，也不能说明所有的问题。” 吴校长琢磨这话也是有道理。“也是，得一次一百，也不能说明这孩子都会了。顾小麦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那个状态，我就看着孩子挺好的。不过家长觉得不能耽误孩子的学习，也是要尊重家长想法的。李老师，你觉得哪个同学还不错。” 李老师看了一圈的点名。“李军和顾思佳也非常不错的，你们俩站起来。” 李军和顾思佳分别站起，校长看了过去，这俩孩子长的都不错，干净又好看的。 校长直接说道。“你们俩给我背一首唐诗吧，背哪个都行。” 135 后娘的手段2 李军先背的咏梅，背得是字正腔圆，但是缺少一些气势。 顾思佳一时想不到别的，也背的咏梅，不过过于表现了，脑袋来回的乱动，让人看着不太舒服。 冯娟却认为女儿表现得很好，笑着说。“我是经常让顾思佳带着感情去朗读，我看听收音机里，最新一期的朗读要点和技巧，就是让孩子们能做到情感丰沛……” 吴校长也是只能矬子里拔大个的说。“顾思佳孩可以，就是再收收动作，别太夸张。” 冯娟笑着说。“是，我回去好好指导指导。” 这是有领导来检查，顾思佳上去讲话，那得是多有面子的事儿，孩子可是在一堆领导面前出风头的。 一直没开口的顾小麦突然说道。“校长，其实我觉得我可以去讲话的，而且我也不会耽误我的学习。” 校长看向顾小麦，他还是更相中这孩子的，表情淡定从容，讲话时不卑不亢的。“行啊，如果你觉得不能耽误学习，那还是让你去讲话。” 顾小麦快乐的点头。“我去我去。” 原本，她是不想讲什么话的，这种风头她才懒得出。 可是冯娟和顾思佳这么想讲演，她就越不能给她们机会。 冯娟着急的说。“小麦，你爹可是让你好好学习的，这一点你可别忘记啊。现在你把语文数学都提高上去，这才是重中之重。演讲是挺好的，但是跟学习没多大的关系。” 顾小麦说。“冯姨，我觉得挺有关系的。在人多的地方讲话能够锻炼一个人的胆识，而且也可以背一些有用的知识，我觉得跟学习不发生矛盾。” 冯娟竟然说不过这个孩子了。“……” 校长说。“我觉得这孩子讲的有道理，就这个孩子吧。” 顾小麦连忙感谢道。“谢谢校长，谢谢老师，给我这次机会。” 顾思佳一听这跟自己没啥事了，立刻眼睛一红。“那不用我了吗？” 校长看了看顾思佳，对于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得好好鼓励的。“你也是非常好的，但是这个演讲顾小麦更适合。下次再有讲话，就让李老师安排一下，让你去。” 顾思佳委屈的看向冯娟，让娘给做主。 冯娟又跟顾小麦说。“小麦，是你爹嘱咐我，让我盯着你，好好学习的。如果你真的因为要准备这个演讲，到时候影响你学习，影响你考试怎么办？到时候你爹一定会怪我的。” 顾小麦特别自信的说。“我爹不会怪你的。” “你还不了解你爹这个人吗？他那么看重你的学习，我不想因为你学习的事情又被他凶的。”冯娟说。 “那你也不能因为不想被我爹凶，就阻止我进步啊。”顾小麦说。 校长和李老师纷纷站队顾小麦这一边，孩子说的很有道理。 冯娟麻马上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先把学习搞好，再去演讲这样不是更好，事情总是要一样一样的来，饭是一口一口的吃。小麦，我知道姨之前对你不好，但是现在可完全是为了你的学习成绩着想。” 136 后娘的手段3 顾小麦笑。“冯姨，既然你这么看重学习成绩，那是不是顾思佳更应该好好的学习呢？别忘记，她昨天的考试成绩可没有我好。” 冯娟支支吾吾的好一会，然后才说道。“思佳昨天的卷子是没你分高，但是她稳定啊，一直都很好。你这不是才刚刚开始，一次也不能说明你成绩真的变好。” 顾小麦说。“下一次考试，我还是会得一百分的。” 冯娟笑。“小麦啊，你以为学习是那么容易的呢？随随便便多看几个晚上的书，你就能啥都会了，次次都得一百分？” “那看我下次的成绩就好了。”顾小麦笑着回答。 冯娟觉得顾小麦昨天就是运气，而且那题也是很简单的，如果再有一次考试，是不是能杀杀这孩子的傲气。“李老师，要不然今天再安排一次考试呢，看看我们家小麦是不是真的啥都会了。” 李老师说。“可以，正好今天还有一个语文的其中测试，现在就让孩子们答吧，正好一会儿也要考他们的。” 同学们都不爱考试的，都唉声叹气的。 可冷酷的老师，还是把卷子发了下来。 冯娟没走，要求留下来，监督考试。 当然，主要监督的是顾小麦。 李老师这个时候才明白，冯娟来学校的目的，就是想知道顾小麦是不是真的超过了顾思佳，根本不是关心孩子有没有学习。 而现在她就是想监督顾小麦，不让顾小麦超过她的女儿。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这对冯娟的印象，掉了好几个档次。 顾小麦自然也知道冯娟的想法，她直接举手道。“李老师，我到前面讲台上答卷子，可以吗？” 李老师点点头。“可以，去吧。这样你的后娘，会更加相信你学习的真实情况。” 顾小麦走到讲桌前，把卷子平铺上面，就开始答题。 为了不让人觉得她的字比大人写得好的多，她还特意往难看来写。 这就拖慢了她写字速度，可还是在十分钟之内写完了卷子。 “李老师，我写完了，可以交卷了吧。”顾小麦说。 李老师还劝说了一句。“还有五十分钟交卷呢，你再检查检查，别有马虎的。” “我写的一定都对。”顾小麦特别自信的说。 之前李老师还瞧不上顾小麦说大话的样，现在却觉得这孩子笃定的表情特别可爱。“行，既然你觉得没问题，就交卷吧。” 顾小麦把卷子放好，拿着自己的铅笔和橡皮回到座位里。 李军见顾小麦写完卷子，又开始变得急躁，写题的速度变快，25分钟答完卷子。他连检查都没有的，也把卷子交了上去。 顾小麦对于这孩子争强好胜的行为，就是觉得特别幼稚。 即便他不检查就交卷子，那不也是输她了吗？既然已经输了，干嘛还那么赶？ 真是没脑子，这个问题怎么都考虑不清楚呢？ 不过也必须佩服李军的，就是他写的这么着急，准确性还是很高的。 他可不是重生回来的小孩，像他这样的学习水平，也是神童了。 137 后娘的手段4 冯娟见顾小麦交卷交的这么快，表情就不好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她就用凶巴巴的眼神看着顾小麦的。 然后她在心里不停的念叨写的快，错得多，写的快，错得多。 顾思佳见顾小麦又都写完，心里也开始着急，也开始加快速度的。 冯娟见女儿不停的用橡皮，心情挺烦躁的，就担心的说了句。“顾思佳，你认真写你自己的题，耐心点，别被别人影响了情绪。” 其他同学早就看冯娟是不顺眼的了，明明就是欺负顾小麦的。现在又在这里乱说话的，真烦人。 尤其是学习委员张桂枝就更讨厌冯娟的，因为冯娟就坐在她的旁边，然后她一会站起来，一会站起来，特别影响她答题情绪。 昨天就是为了给顾思佳找橡皮，影响她的思路，让她得了99分的。今天她还想往回找点脸，也要拿个一百分呢，结果顾思佳的娘又来捣乱。 她们娘俩，是上天故意派来折磨她的吗？ 不行，她答题的状态，绝对不能让别人给破坏掉。该说的，她一定要说。“顾思佳妈妈，这里是课堂，你怎么可以随便乱讲话？” 冯娟没想到竟然有人指责她。“我让学生耐心答题，有什么不对！” 张桂枝说。“你明明只是让你女儿耐心答题，跟我们其他同学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你怎么就好意识这么大声的说话？” 冯娟被一个小孩子给说的很没面子的，张口结舌的说。“我是老师，我有权利嘱咐孩子们。” “你已经不是老师了，你都已经被停了工作。”张桂枝说，别问她怎么知道，反正她大姑跟顾思佳的娘是一个学校的，所以冯娟现在有没有工作，她真的是早就知道啦。 冯娟脸一红。“谁说我不是老师了，我只是临时在家里休息几天，以后还是要回到学校的。” 张桂枝撇嘴的说。“就算你是老师，也不能扰乱我们的课堂。我们小孩子都不会乱说话的，你一个大人，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教室的，凭什么在这里随便说话。” 冯娟气急败坏的站起来。“你这个学生是怎么回事？你写你自己的卷子就是了，你管我做什么？你自己答题答不好，就朝我撒气了？” 张桂枝特别生气的说。“谁不会了，这些题我都会的。” “你会你就好好写你的啊，你怎么这么有精神跟我吵。”冯娟不讲理的问。 李老师见冯娟左一句右一句的，也是忍无可忍了。“冯老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影响学生考试的好。要不然这样，你到外面先等一会儿。” 冯娟怎么可能让别人把自己撵出去？胡搅蛮缠的说。“我身份学生的家长，有权利在教室里进行监督的……否则，我怎么知道我家的孩子有没有被公平对待。” 这话触碰到了李老师的底线。“我敢保证对待每一个孩子都是公平的，我不会因为你在这里，就对你家孩子有任何的偏袒。同理，我也不会因为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对你家孩子有任何不公平的对待。所以，你不能在这里监督我，你也没有权利监督我。现在你在我的课堂上，欺负我的学生，我就必须得管你。请你，马上出去。” 138 后娘的手段5 冯娟的脸是红了又红的，她过去也是老师的好不好？怎么现在被别的老师凶。“……” “如果你还是不走的话，那就请你领着你的女儿顾思佳回家吧，在家里自学，一定不会被人欺负。”李老师说。 冯娟见李老师急眼了，也就不敢顶着说了，服软的说。“李老师，我保证不说话了，等考试卷出了成绩，我就离开。” 李老师开诚布公的说。“您不就是想知道顾小麦得了多少分吗？” 冯娟尴尬笑着说。“对，我想知道我女儿是不是成绩真的提高了。” 李老师走到讲台前，直接拿着红蓝铅判起卷子。 冯娟的心收紧，紧张的等待着。 李老师比比划划一番之后，公布答案道。“顾小麦和李军，都是一百分。其他同学加加油，认认真真的做题，争取也得一百分。” 冯娟觉得自己的脑袋是被重重撞了下，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顾小麦竟然又得了一百分？ 怎么会这样！ 倍受打击的不仅仅是冯娟，顾思佳也被狠狠的打击到了，也让她开始心慌。 顾小麦不过就是上了几天的学，怎么能次次得一百分呢？ 难道她真的比自己聪明？ 爹一定会更喜欢顾小麦，那她可怎么办？ 顾思佳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她一定要放松，一定要好好的答题。 只要她能放松，那么成绩一定会很好的。 …… 越是告诉自己放松的人，往往越是没有办法放松。 顾思佳交完卷子，五分之后，她就收到了考试成绩。 她竟然得了…… 顾思佳竟然得了90分，这是突破历史的低分。 她从开始上学起，就没有低于96分过，今天竟然才得了90分？ 呜呜，她的成绩不如顾小麦，她就没有办法去讲演了。 李老师见顾思佳哭得伤心难过，原本是想安慰一句的，可是又一想到冯娟，他这一点点想法也是没了。只是恭喜顾小麦的说。“之前顾小麦的阿姨还质疑她，是不是得一次100分是偶然，根本没有的一百分的能力。但是今天顾小麦是用实力告诉大家，她是真的什么知识都会了，而且还进入到了班级的前两名，跟李军是并列第一，她可以去参加讲演了。” 班级里的同学给了顾小麦雷鸣般的掌声，都特别的羡慕她，也佩服她。 只有顾思佳哭得眼睛通红，死了娘一样。 李老师见状，忍不住的又提醒了所有学生一句。“我们学习知识不仅仅是要让自己变聪明，同时也让我们的胸襟可以豁达一些。别人得一百分，就看不过去的，哭得稀里哗啦的，这样是有多嫉妒啊？如果有这份嫉妒的精力和时间，还不如多看看书，争取下一次拿到一个好分数呢。” 同学们听完都很受教，用力点点头。 …… 顾小麦回到家，自然是把考试卷子给老子看。 顾明坤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又是100分。” 顾小麦还是很平静的，一点也不在意的说。“我看爹很喜欢100，所以我就又得了一个给你。” 139 送上门打脸1 “呵呵……好，好，既然我女儿得100分这么容易，那么以后都要给我拿100分回来，99分我都不高兴，可以吗？”顾明坤说。 顾小麦点点头。“既然你这么喜欢，那行吧，以后都是100分。” 顾明坤就是笑，女儿虽然话说的有点大，但是这说明她还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这就很好，很值得鼓励的。 顾思佳又是红着眼睛进门的，一副全世界都欠她的模样。 顾明坤能感觉到顾思佳考的不好，可他也不想问这孩子。 顾思佳在父亲边上晃了好几回，等待父亲的盘问。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爹竟然一句话也没有。 这让她很失望了，爹真的不关心她了。 想了好久后，顾思佳总算是爆发了。“爹，你为什么不问我考了多少分？” 顾明坤看了顾思佳一眼，没啥表情的说。“如果你想告诉爹，你就会说。如果你不想让爹知道，就算是我问你，也没用。” 顾思佳说。“那才不是，如果爹关心我，就会主动问起的。你不问就说你不关心我。” 顾明坤不喜欢小女儿如此蛮不讲理。“去写作业，别浪费时间。” “爹……你不能太偏心。”顾思佳又哭起来说。 顾明坤讨厌死这句话了，也懒得多说什么。“嗯，偏心了，你继续哭吧。”然后看向大女儿。“小麦，薄衣服已经做回来了，在你屋里呢，试试合适不，不合适拿去改。然后爹再给你买双鞋，一双鞋也不够穿，现在天气暖和了，怎么也要有一双薄点的鞋子。” “是，爹。”顾小麦很开心的说，特意看了顾思佳一眼。 顾思佳立刻抹眼泪喊道。“爹，我也得了100分，是不是也给我买鞋子。” 小女儿不哭了，顾明坤也就没那么心烦了。“你要是得一百分，爹也给你买。” “那我也去。”顾思佳很开心的说。 顾小麦觉得顾思佳也真是够了，竟然还说瞎话的。“……” 顾思佳瞪顾小麦，警告她不要乱说。 顾小麦笑，瞪眼睛就能威胁人啊？如果瞪眼睛这么好使的话，她天天瞪她们母女，是不是就有好日子过了？ 不过她真是为顾思佳的智商捏把汗，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谎，这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这根本就是把脸送上门来，给她打嘛，不好好的打，她都不好意思呢。 顾小麦拿起放在箱盖上的考试卷，对着棚顶看着，自然自语的问。“爹，你说这考试卷，是不是贴在哪里好的，这样别人来我们家，一看到有许多的一百分，是不是很羡慕你有这么聪明的孩子。” 顾明坤不是喜欢显摆的人，但是女儿有这个想法，一定要支持的。“我看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就把这面墙腾出来，给你们贴卷子，每天看着100分的成绩，也会让你们有信心，有动力，更加好好的学习！” “嗯嗯。”顾小麦用点头，然后说做就做的，从饭锅里捡起来几粒大米，黏在卷子的背面，然后把卷子贴在了墙上。 140 送上门打脸2 顾思佳见状，就要溜边回屋。 “佳佳，你的考试卷呢，也贴上。”顾明坤问。 顾思佳打了一个哆嗦，头也不敢回的说。“爹，我不想贴墙上，我想放在书桌里，这样看起来方便。” “放在书桌里别人也看不见的，既然你考的好，就也要贴在墙上，到时候给你姐姐比比，你们谁得的100分多。”顾明坤心想只有顾小麦的考试卷在上面，佳佳的没有，冯娟会不会又认为自己偏心。 为了家庭的和睦，还是两个孩子一样的好。 顾小麦忍住笑意的看着顾思佳，看她去哪里找100分的卷纸。 顾思佳继续瞪她，恨得牙痒痒。 顾明坤催促道。“快点啊。” 顾思佳还是摇头，眼睛里出现了慌乱。“反正我不拿，我也不贴。” 顾明坤一个大人，最开始没有发现孩子说谎，现在也能发现了。他眯起眼睛的问。“佳佳，你到底考了多少分，把卷子拿出来给爹看看。” 顾思佳摇头摇得更厉害了，眼睛里出现了很多害怕。“不……我卷子丢了。” 顾明坤怒了，一把抢过顾思佳的书包，从里面掏出来一张90分的卷子。“这就是你的100分？” “……”顾思佳害怕的低下头。 顾明坤捏着卷子，非常生气的说。“你考90分爹也不说你，可是你怎么可以说谎？” 他最痛恨的就是说谎了，他一直要求孩子，做人一定要光明磊落的。 “呜呜……” 顾明坤把卷子扔到了地上，直接对顾小麦说。“走，跟爹出去买鞋。” “哦……好哦，买鞋去了。”顾小麦很开心的拉着顾明坤往出走。 冯娟推着自行车进门，看到欢天喜地的父女俩，也听到了女儿的哭声。 扔下自行车，火冒三丈的冲过去。“顾明坤，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佳佳就不是我的女儿吗？”顾明坤皱眉的说，冯娟这话，好像他是后爹虐待孩子似的。 “你也知道那是你的女儿，我以为你只知道顾小麦是你女儿呢。孩子在那哭呢，你没听见啊？你不知道哄哄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带着小麦出去？你怎么不知道带着佳佳出去呢。”冯娟越看顾小麦越生气的。 顾明坤指了指屋里。“我没打她就不错了，你还让我哄她？愿意哄你哄吧，我没这个心情。” 说着，他牵着顾小麦的小手就往出走。 “不行，干什么你就领着小麦出去，就不管佳佳的？”冯娟拉着顾明坤，不让他走。 顾明坤生气的喊道。“你去问问你女儿，她做了什么好事！” 冯娟往里面看了一眼，顾思佳哭得更大声了。“一个小孩子能做错什么事儿，至于让你气这样吗？至于你热乎一个女儿，冷落一个女儿吗？” 顾明坤火大的说。“你女儿竟然骗我，说她也得了100分，还跟我讨要奖品买新鞋。一个8岁的孩子，竟然懂得跟大人耍心眼，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难道不应该好好的管管她吗？让她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 141 送上门打脸3 冯娟却不以为意，还觉得女儿很有理的。“孩子撒谎能怪孩子吗？哪个孩子不愿意穿新衣穿新鞋的，一定是你要给顾小麦买新鞋，不给佳佳买，佳佳才着急，说谎的。” 顾明坤火大的质问。“问题的主要矛盾，你听不出来是什么嘛？她想买新鞋可以说，结果她竟然说谎骗我，你不觉得她说谎的问题很严重？你不觉得这孩子应该打？” “不应该……”冯娟哭起来。“顾明坤，你分明就是偏心，佳佳之前得了多少个100分，你怎么没想着给孩子买鞋？小麦不过就是得了两个，你就要去给她买这买那儿，各种表扬的！两个都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不公平。” 顾明坤压不住火气的质问。“你说我为什么要对小麦好？你之前是怎么对待这孩子的，难道我作为一个父亲，不能补偿吗？” “都说好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你为什么还要提。”冯娟破马张飞的喊道。 顾明坤生气的说。“如果你心里能多装点小麦，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错事，现在多对她好一些，我也不会给你提过去的事儿。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不提不行。” “难道我现在做的还不够吗？哪天回来不是洗衣服做饭的，小麦的衣服，哪件不是我洗的……你总是见不到我对孩子的好……无论我怎么做都不对。” 顾小麦眼圈红起来，直拽着顾明坤的袖口。“爹，你别跟冯姨吵架了，鞋我不买了。” “你也没有薄鞋，怎么能不买。” 顾小麦心疼爹的说。“可是我一买东西，爹和冯姨就会吵架，我不想让爹为难，不想让爹每天都跟冯姨吵架，小麦不买了。” 女儿越是这么说，顾明坤心里越不是滋味，也更跟冯娟生气。“你听到孩子的话了吗？一个9岁的孩子都比你懂事。” 冯娟觉得顾小麦厉害了，怎么也没想到顾小麦能说出这一番话，她指着顾小麦问道。“顾小麦，你是故意这么说，挑拨我和你爹的关系，让你爹更生我的气，对不对？” 顾小麦吓得往爹的怀里一躲。“爹……” 顾明坤大怒。“冯娟，你还想怎么样？孩子都已经懂事的说不买鞋了，你竟然还说小麦是故意挑拨我们……你的心眼怎么歪到这个程度！” “这个孩子分明就是故意的……”冯娟指控。 “你这么说，我们就离婚吧，整天这么吵吵嚷嚷的，我实在是过够了。”顾明坤特别痛苦的说。 冯娟继续委屈的哭。“你现在把离婚都挂在嘴边上了，你无时无刻的就是想着跟我离婚，是不是？” 顾明坤就双手擦在裤兜里的看着她哭，没想说一句软话。 顾思佳跑到妈妈怀里，用力抱住妈妈，跟爹大喊。“爹，你不能跟我娘离婚，呜呜……我不要新鞋了，我不要了！” 一直在屋子里着急的王桂花，也拄着拐棍，一路小跑出来。“怎么又吵起来了，就不能过个安生日子吗？有什么事情你们两个人好好商量，别总是吵吵。” 142 送上门打脸4 看到小女儿哭，娘也跟着着急的，顾明坤也就没再提离婚的字了，只是对冯娟说道。“你要是想跟我继续好好过，那就别总是看着我给小麦买什么，别总是对比我怎么对小麦，怎么对佳佳的。你要是总是这么比来比去的，这日子是没办法过。” 冯娟一头扎进了婆婆的怀里。“娘，你可得给我做主啊，现在顾明坤就想着跟我离婚，心里只有小麦，根本不管我和思佳思宇了。” 王桂花虽然之前对冯娟也有挺多不满的，但是最近冯娟对她真的是挺好，给她做了衣服，买了双新布鞋，也给她顿顿吃大馒头的。 她娘家妈还给她拿来了一口袋核桃，一根山参，还有一件段子面的棉袄。 冯娟还当着她娘家妈的面，保证的说，以后一定对她这个婆婆好，一定不会给她另做饭，一定是孩子们吃啥，她吃啥。 能给她这么多，已经是很不错了。 如果这个儿媳妇儿，换成顾小麦的妈，那能给她啥啊？ 到时候指不定把自己家的东西，都搬到农村去了呢。 所以无论怎么对比，都是冯娟这个媳妇儿好。 她拍了拍儿媳妇儿，安慰了几句，然后跟儿子发火道。“顾明坤，你对孩子怎么能不一样呢？你搞什么特殊的？小麦的鞋子不能买了，谁也不能买鞋了！” 顾小麦真的痛恨极了这个奶奶。“奶奶，我可以不买鞋的，我可以继续穿棉鞋，夏天也穿。爹，千万不要因为我再跟冯姨吵架了，小麦不愿意这样。” 顾明坤真的是心痛不已。“这鞋爹必须给你买，走！” “我不走！”顾小麦不动。 顾明坤一把把女儿给抱起来。“你不走，爹抱你去。” 冯娟一见顾明坤就要给顾小麦花钱，心疼得受不了。 赶紧从耳房里掏出来好几双旧鞋。“娘，你看，这鞋都是能穿的，虽然脏了点，但是都没坏啊，洗洗就干净了。顾明坤非要去给孩子买新的，这不是祸祸钱嘛? 王桂花敲着儿子，让儿子看。“这些鞋都挺好的，你还折腾个什么。” 顾明坤看了一眼。“那都是旧的，是之前佳佳穿过的吧。” 冯娟避重就轻的说。“穿是穿过了，但是一点也不旧，更没有坏的，这不穿都浪费掉了。” “既然是佳佳穿过的，今天继续让佳佳穿的好，小麦……还没有穿过新鞋子，穿一回新的，不浪费。”顾明坤不想再废话，直接抱着小麦往出走。 王桂花气炸了，大声的喊着。“真是有几个钱就觉得烧得慌了，这不是把钱当成纸片子往出扔吗？顾小麦这个臭丫头……就是个搅家精的，这个家有她没好。” 顾小麦难过的劝着父亲。“爹，真的不要买了，奶奶会更不喜欢小麦的。我……我不是搅家精。” “爹知道，小麦是最好的孩子，我们不理她们。”顾明坤想到的就是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这个女儿，如果自己不全心全意的对她好，那么就没人再对她好了。 143 送上门打脸5 顾明坤领着女儿来到供销社，一口气买了两双新鞋子。然后看到别的家长给小女孩买绫子，也给顾小麦买了两根红绫子。 供销社的售货员，还主动教顾明坤怎么给孩子系。“就是把绫子像叠扇子似的，来回的叠着，然后把这个塞进皮套里，这样一展开，就是一朵小红花了，戴在小女孩的头上特别的漂亮。” 顾明坤有样学样的，又给另一个小辫戴上了绫子。 果然，一边一个红色的小花朵，让小姑娘看起来更加好看，俏丽。 顾小麦最开始觉得这绫子也太土，戴在头上，不跟傻妞一样。 可真是入乡随俗了吗？她竟然觉得戴红绫子很好看呢，对着镜子照了好几次。 因为最近吃的比较好吗？ 看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胖了一些，脸鼓溜许多，皮肤看起来也更加白嫩了。 这样的自己，还有点受瞧了。 回家的路上，顾小麦还挺担心的说。“爹，要不然这鞋子我不穿，给佳佳吧。” 顾明坤一听这话挺感动的。“为什么给妹妹，你妹妹的鞋子多，你自己啥都没有呢。” 顾小麦在心理讲我越是这么乖巧，这么懂事，你不是才会越喜欢我嘛。“佳佳穿新鞋新衣服，都穿习惯了，如果不给她穿，她一定又会哭。她一哭，冯姨和奶奶都会心疼，到时候免不了，你和冯姨又吵架。” 顾明坤摸了摸孩子的头。“我和你冯姨吵架，不是因为你的关系。爹也不愿意让你受委屈，鞋子你就好好穿，这些是你的。佳佳已经有许多鞋，她今年就不用买了。” 顾小麦扑进爹的怀里。“爹，你对小麦真好。” “你是爹的好女儿，爹一定会对你好的。” 顾小麦像忽然想到似的问。“对了，爹，你给娘邮的东西，邮到了吗？” “这么久，应该是到了。”顾明坤的心底又是一阵抽搐的疼。 顾小麦佯装什么都不懂的，继续说道。“不知道娘会不会收下爹寄去的东西。” “……”顾明坤没有说话，他也是在心里紧张。 他希望赵晓丽能收下东西，希望自己可以帮到她。 但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会要。 “爹，你说……如果我娘是冯姨，娘会对思佳和思宇好吗？”小麦随便的一问。 顾明坤想了想，点点头。“你娘一定会对思佳和思宇好的，你娘一直都很善良。我还记得，有一次一个逃荒的老头领着两个孩子，走到我们家门口晕倒了。你娘还把人给扶到了家里，给这三口做了饭，又给两个孩子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裳。之后给小孩子的感冒治好了，才让人家走的，走的时候还给了他们带了不少的干粮。” 顾小麦觉得赵晓丽是太善良了，善良到把老公都给让了出去，这一点她是不赞同的。 可是按照这个时候的大环境来看，赵晓丽的做法又没有错。 如果当初她非要跟顾明坤在一起，在厂区里闹的话，现在顾明坤应该早就被打回到农村了。 144送上门打脸6 她是委屈了她一个人，换来她男人的安稳。 可是如果赵晓丽能为自己争取一些呢？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生活，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呢？ 未必只有身居高位，才幸福的吧？ 顾小麦又假装不经意的说。“爹，你说我娘如果跟你生活在一起，会不会让这个家更幸福？” “一定会的。”顾明坤不假思索的说，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错了。“不过你的假设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也不要在想了。” 顾小麦。“……”为什么不可能，我就是要把这个不可能变成可能。 明明顾明坤就是赵晓丽的丈夫，凭什么就这么让人家给抢走？ 这个娘太软弱，但是她这个当女儿的可不软弱。 …… 之后，顾小麦又跟顾明坤透露出，自己被校长选上，周一在检查组领导面前讲话。 顾明坤一听，又激动了。“我们小麦这么厉害呢？已经可以上台讲话了？” “爹，讲话不难的，我们每天都在讲话。”顾小麦又是很淡定的说。 “当然不是，虽然每个人每天都在讲话，但是有很多人在人前讲话，就会吭哧瘪肚。笨嘴拙舌，结结巴巴老半天也讲不完一句话的。” 顾小麦笑。“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多大的领导都见过的……” “好，我女儿有这份沉静的气质，将来一定能做大事的。” 顾小麦又露出苦恼的表情。“可是我来讲话，还让冯姨和思佳不高兴了。” “她们有什么不高兴的？” 顾小麦不楼痕迹的透露出来。“今天校长让我讲演，但是姨不让，姨说我学习不好，需要一心一意的学习，然后让顾思佳去讲话。最后，我争取了一下，我说如果我考100分，是不是就让我去……冯姨说行，顾思佳也同意，校长也同意，最后我得了100分。” 贺北宸回到家又跟冯娟吵了一架，质问她为什么到学校给顾小麦使小绊子。 冯娟自然是不承认的。“你现在又想跟我吵吗？我说让孩子以学习为重，她成绩追赶的这么好，我希望她能一口气，不松懈的追上来，不要为了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打扰她，这难道不对吗？” 贺北宸冷笑。“冯娟，我们俩生活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难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能不知道？告诉你，以后孩子在学校的事情，你别去乱掺和。” 冯娟委屈的说。“我没掺和顾小麦，我只是关心佳佳不行吗？” “不行，以后学校你就不许去。”贺北宸给她下了死命令。 冯娟不服气的哭起来。“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学校，我的工作关系正要往小学里调呢！” 贺北宸皱眉的问。“你又要当老师？” 冯娟甩了一下头。“我明明就是老师，我当老师不行吗？” 贺北宸讽刺了一句。“你当老师，分明就是误人子弟。” “你……”冯娟简直就要被气死，可是她又不敢与他继续吵，很担心再吵下去，真的要离婚。 所以就暗示的讨好他，想让他消消火，可是顾明坤移到了孩子的另一面，根本不搭理她。 冯娟哭哭啼啼许久，希望得到顾明坤的注意，结果等到的竟是他的呼噜声。 气不过的她，绕过孩子挤到他另一边。 顾明坤睁开眼睛，生气的用被子盖住自己。“你干啥？” 冯娟一肚子怨气的问。“你说我要干啥？” 顾明坤压着声音说。“白天训练强度太大，我累了。” “你现在是厂长，哪里需要你累？你根本就是说谎，你就是不想碰我。”冯娟指控的说。 “我是真累！” 冯娟看到他真没想法，躲在一边哭着。 …… 顾小麦是晚上起来小解，所以听到隔壁的动静。 这时候的房子没有那么讲究，她的小屋就是挨着隔壁的，中间有一层不太隔音的墙。 如果她想听什么的话，都可以听得到。 可她没有溜墙根的毛病，尤其是晚上可不想听一耳朵污，所以睡觉的时候她都很用心的睡，故意忽略到隔壁的动静。 今晚巧遇的事情，让她挺高兴的。 渣爹还不错嘛，至少不是被下半身控制的动物。 冯娟‘咄咄咄咄’这日子一定很难过吧，难怪每天都是气哄哄的，这一身浴火无处发泄的滋味，果然是挺难受的。 145 这日子过的不舒坦了吧 只是渣爹为什么会没反应呢？难道是真的不行了？ 顾小麦先是一笑，后来又有点为赵晓丽难过，如果是弄个不行的老公回来，是不是也挺痛苦的？ 如果能确定一下爹是真的不行，还是假的不行就好了。 学了几年法医的她，对于男性问题她还是能判断出来的，但是那是她爹啊？还真无法诊断。 顾小麦回到了炕上，继续睡觉，这一次她的心情更好了。 反正只要是冯娟心情不好，生气，她就会心情很好。 …… 第二天早晨，冯娟是哭红眼睛起来的。 顾小麦看了几眼，越看越开心。 冯娟看着顾小麦小眼神瞄着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喊道。“你瞅什么瞅？有什么好瞅的？” 顾小麦眨了眨眼睛。“我看你眼睛肿得很严重，就瞅了瞅，不可以瞅的吗？” 冯娟的脾气被挑起来，拿起棍子就要轮。“好你个小野种，你故意气我呢，看我不削死你。” 顾小麦嘲笑的问。“冯姨，看你几眼……你就会生气的？那是不是你太容易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爹懒得理你，就算你往我爹身上爬，我爹都不搭理你的，所以你才气成这样的。” “闭嘴，你个死丫头片子……”冯娟被讽刺到了，顿时恼羞成怒。 顾小麦故意继续激怒她。“我闭嘴，我爹就搭理你吗？” “小贱人，我一定要打你，一定要打你。”冯娟生气的骂道，抬起棍子就要往顾小麦的身上砸。 就在这个时候，顾明坤冲进院子，一把抢走冯娟的棍子。 冯娟看到他非常意外的。“你……你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天还没亮的，就去操练场了。 “如果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趁我不在，又虐待我的孩子呢。”顾明坤特别生气又难过的说，这个女人就是不能变好了。 “我没有。”冯娟又否认，这一次她真的是没想过要打顾小麦的，是这个孩子一直在刺激她，她才会动手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还说你没有。”顾明坤什么都不想再跟她说的，转头询问顾小麦。“吃早饭了嘛？” 顾小麦摇摇头。“刚要吃，姨就生气了。” 顾明坤拉着顾小麦说。“走，爹领你去食堂吃。” “好。”顾小麦心里别提多开心了，食堂的大饼子蒸得很暄腾，咸菜的种类还多，酸的，辣的，咸的都有，比冯娟做的好吃多了。 冯娟心疼钱的，横在他们前面，不让他们走。“家里都已经做好饼子了，干嘛还要去外面吃？” “不想吃你做的东西。”顾明坤冷淡的说完，绕过冯娟走出去。 冯娟气得在院子里哭，一边哭还一边骂。“顾明坤，你混蛋，你就是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了，这个家你也不想要了。” 一大早晨就这么吵，街坊四邻的都往她家院子里瞅。 就连从她家门前路过的，都停了下来，站在外面往里面看。 冯娟也不管丢不丢人了，就是大声的哭着。 146 你是少先队吗 顾思宇先跑出来的，抱着妈妈的大腿哭。“呜呜……娘不哭，娘别骂人。” 顾思佳觉得很丢人，很不开心的说。“娘，大早晨起来你骂什么？这么骂，全厂区都知道你和我爹又吵架了，呜呜……这样很丢人的。” 冯娟突然一把火的冲向女儿，直接怼了女儿一杵子。“你也知道丢人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丢人呢。你这学是怎么上的？怎么次次考试都不如那个死丫头？” 顾思佳被怼疼了，也被母亲说得难过了，嗷嗷大哭起来。“呜呜……” 冯娟又狠狠掐顾思佳的胳膊，生气的说。“哭哭哭，你除了哭还知道啥？告诉你，下一次考试，你一定要给我考得比她好，你要是比她差，我就扒了你的皮。” 顾思佳继续哭。“可是她要是还得一百分，就算是我也得一百分，那我还不是超不过她。” “她得一个一百，你就得两个一百，听到没有。” 顾思佳吭哧吭哧的点头。“我知道了。” 顾思佳越发的嫉妒小麦了，嫉妒得发狂。 无时无刻的不在盯着顾小麦，看到顾小麦学习她会生气，看同学们跟顾小麦一块玩，她还会生气。 为什么她不倒霉，为什么厄运就不会降临到她的头上。 为什么她总是得第一，为什么她总是得不到？ 坐在教室里盯着书本的顾思佳，满脑子都是痛恨的顾小麦，都是痛恨她和诅咒她。 在外面跳皮筋跳累的顾小麦，回到教室里喝水。 看了一眼顾思佳，她正在捧着书本啃。 从来没有见过顾思佳这么用功过，看来她真是把她给刺激够呛。 顾思佳突然就来了一句。“你那是什么眼神，你那是什么表情？” 顾小麦在心里狂笑，难道自作多情会遗传的？顾思佳怎么跟她那个娘一样，动不动就突然袭击的，跟她吵架。 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已经不好。 见顾小麦不回答，顾思佳扔下书本朝她走去。。“你说，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有什么瞧不起我的？” 顾小麦故意气她的说。“本来我还没有瞧不起你，不过你现在像疯婆子一样，我还真是瞧不起你。学习不好，脾气又不好，人品有问题，唉……” “我去告诉老师。”顾思佳气呼呼的说。 顾小麦觉得这孩子真的很可怜，都不长脑子的。“随便你去哦。反正是你惹我，主动跑来跟我吵架，看老师会不会批评我。” 顾思佳也知道自己告不出口，然后气得呼哧呼哧的。“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吗？连少先队员都不是，你牛什么？哼，你知道什么是红领巾吗？你瞧瞧这个是我的红领巾……你恐怕都不知道红领巾是怎么系的吧。” 顾小麦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领口，还真是没有红领巾的。 这……真是够没面子的。 不过输人不输阵，顾小麦特自信的说。“戴红领巾有什么难的，只要我想戴，马上就能戴上。” 顾思佳撇嘴。“你以为红领巾是红围脖吗？只要你花钱就能买到？红领巾那是国旗的一角，那是用鲜血染红的……每个入队的学生，都是要经过老师的推荐，校长的批准，才能戴上鲜红色的红领巾的。” 147 入队有啥难 顾小麦觉得这个红领巾，她真的必须戴上才行。“听起来是挺复杂的，但是只要我想戴，一定就能戴上。” “哈哈，你就知道说大话，我才不相信呢。”顾思佳也瞧不起她的说。 让她笑话，顾小麦还真是怄火。“不相信你就看着，今天我就能戴上红领巾。” 顾思佳笑。“不可能，就算你想戴，也要通过老师和校长批准的，今天绝对不可能戴上。” 顾小麦挑衅的说。“你看着就好了。” …… 再上课时，李老师让全体同学自习，然后把发言稿递给顾小麦。“自己先读读，看看有不认识的字吗？有不认识的字，再来问我！” 顾小麦拿过发言稿看了一遍。“老师，这些字我都认识。” “都认识？这里面有很多字是我们没学过的，你确定你都认识？”李老师不太相信的问。 顾小麦点点头。 “那你把这稿子给我念念，我听听。” 顾小麦从容的朗读起来。“在这春日盎然的季节，我们学校的全体师生心情澎湃的，迎来省领导的检查……” 她的语调平顺，铿锵有力，就连厂区里的广播员，都赶不上她的水平。 在她朗读的过程中，在教室里玩的同学安静了下来，途径这个班级的老师纷纷驻足往教室里面看，那校长更是直接走进了班级，走到了顾小麦的身边。 顾小麦见人越来越多，表现得也越来越好，最后在一片激动洋溢的情绪下，结束了发言。 顿时，教室里安静极了。 吴校长也是好一会儿之后，才拍起了巴掌。“好，好，这个孩子朗读水平真的是太好了。我就说嘛，我就知道这个孩子一定行的。行，这孩子表现的这么好啊，我也就放心了。” 自己班的学生能得到校长的赏识，当班主任的脸上也有光。“我也觉得小麦这个孩子很厉害，就是没想到能这么厉害，真是给我们省了很多的事情。” 要不然他还想着加班加点给小麦指导呢。 “可不是嘛，小麦是让我放心不少。”校长说道。 顾小麦这时皱起了眉头，用一种特别疑惑的声音问。“吴校长，李老师，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跟许多同学不同，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吴校长问，上上下下打量着顾小麦。 顾小麦脸一红，指了指自己的领口。“我看别的同学都有红领巾，我没有的，到时候我是怎么跟领导行礼呢？是鞠躬吗？但是别的同学都是行少先队礼吧。” 吴校长拍了拍脑门。“这个，之前我还真是没注意过。李老师，你是怎么搞的，小麦怎么还不是少先队员呢？” 李老师也是忽略了这个问题。“小麦才来学校上课，第一批入队是上学期的事情，第二批还没有开始呢，所以小麦还没入队。” “现在就让顾小麦入队，马上发红领巾。”校长命令道。 “是。”李老师说。 全班同学都傻眼睛了，尤其是顾思佳，更是不愿意相信。她入队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怎么到顾小麦这里就这么容易呢？ 148 奶奶作妖 顾小麦在宣誓之后，就戴上了红领巾。 她特意对着顾思佳比划了两下。“这红领巾应该是跟顾思佳的一样长，一样大的吧。” 校长说。“傻孩子，这红领巾都是一样的标准和尺寸的。” 戴着红领巾的顾小麦，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之后的时间里，校长命令全体师生到操场上拔烂草，打扫教室里的卫生。 而顾小麦则是唯一一个不用去劳动，直接去老师办公室里，跟老师学礼仪的。 “顾小麦，你的表现很好，只是老师还得提醒你一下，见到领导也不要紧张，你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音乐老师嘱咐顾小麦的说。 小孩子看到领导都会害怕的，到时候不敢说话，所以校长特意让她这个音乐老师来嘱咐一下。 顾小麦点点头。 音乐老师看孩子是一脸茫然的，还不放心。“这样，假如老师就是领导，你见到领导该怎么说话。” 顾小麦行了一个队礼。“领导好。” “不错……声音很洪亮。”老师表扬道。 在一旁擦玻璃的顾思佳，看到这一幕，心里酸得不成样子。 凭什么她在这里干活，顾小麦那个小野种跟老师聊天，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不行，她一定让她如愿，一定不能让她在全体师生面前出风头！！！ …… 因为老师在放学之后，又领她预演了一遍，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所以比平时回家晚了一小时。 回到家，她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顾思佳竟然坐在一进门的小凳子上看书，这房子的格式是一进门是厨房，然后是大屋小屋的门。 平时顾思佳是绝对不会在厨房的，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顾小麦进入自己的小隔间，刚把书包往炕上一放。 王桂花就来到她门口，打开门缝喊道。“小麦，来，到奶奶房间来一趟。” 顾小麦看着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王桂花就更加奇怪了，她是从来没有这般和蔼的跟自己讲过话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顾小麦故意问。“奶奶，你叫我有什么事？在这说就行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我叫你当然是有事了。来，到奶奶这里来，有好事。”王桂花笑着朝顾小麦招招手。 看到奶奶对自己笑，顾小麦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顾小麦刚进奶奶的屋子，王桂花拿出钥匙，从里面偷偷摸摸的拿出来一块槽子糕。“大孙女，来吃。” “奶奶，你是不是叫错人了？我是顾小麦，不是顾思佳。”顾小麦迟迟没有拿。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也没到老糊涂的地步，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小麦呢。奶奶给你的，你快点吃吧。”王桂花催促的说。 “我不吃，我走了。”顾小麦越发觉得这是个阴谋了，老太婆好像是故意在纠缠自己。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反正这个老太婆的柜子里总是藏着一些吃的，然后她总会偷偷地给顾思宇和顾思佳吃，到她的房间里吃，当然没有她的份。 149 奶奶作妖2 今天绝对不能这么好心，给她吃，不给顾思佳吃的。 “你这个孩子，我对你好，你还拒绝的。”王桂花生气的说。 顾小麦心想你以为这破东西是什么好玩意吗？我真的是懒得吃一口的。“你要是有事就说，没事我就出去，东西不要。” “你说你这孩子。”王桂花捏着槽子糕，其实捏得是很紧的，很担心被抢走一样。 顾小麦就更想笑了，明显就不想给的。 这时在外面玩的顾思宇跑回屋子里，见顾小麦在奶奶的房间里，一下子就推门进来。 没说话呢，上前就把槽子糕夺了回来。“这是我的，你怎么可以吃。” 顾小麦白了他一眼。“……既然东西不让我吃，我就走了。” “小麦……你回来。”王桂花继续纠缠顾小麦，甚至还抓住了顾小麦，不让顾小麦走的。 顾小麦生气的说。“你就是想拖住我，是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被识破，王桂花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我能是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就是想对你好啊。” 顾小麦一点面子也没给的说。“你要是想对我好，怎么平时不给我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时不时的就把顾思宇和顾思佳叫到你房间里，给他们好吃的。你今天突然叫我，就是有阴谋算计。” “真没有啊，你可真冤枉我了。”王桂花拍着大腿说。“真是人老了，怎么做，小的都认为我不对了。对你不好，不行。对你好，还不行。” “你省省心吧，我不需要你对我好，咱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就行。”说完，顾小麦就走出老太太的房间。 一回自己屋，就看到顾思佳，脑袋都要伸进她书包里的，在那翻。“顾思佳，你翻我书包干嘛？” 顾思佳双手往后面一背，惊慌失措的喊道。“我的橡皮找不到了，我就是翻翻，看看在不在你的书包里。” 说完神神秘秘的跑了出去。 顾小麦打开书包，仔细的查看起来。 铅笔在，书在，本子在…发言稿不在了。 这就是顾思佳的目的，呦，这是想要破坏她周一演讲啊。 行啊，顾思佳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小小的年纪竟然会使调虎离山了！、 不过那个讲演稿她早就背下来了，她愿意要就拿去吧。 顾小麦转过头，看着王桂花。“你就是为了让顾思佳翻我书包，才要给我这个，给我那个的吧？” 王桂花矢口否认。“你不相信我想对你好就算了，还冤枉我干啥？” 说完，气哄哄的走了。 …… 顾思佳找到了发言稿，就赶紧给自己的娘看。“娘，你帮我看看这些字都读啥，好多字我都不认识的。” 冯娟看到这个一愣。“这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顾思佳小声的把如何偷到演讲稿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最后问了一遍。“娘，我这么做错了吗？ 冯娟表还挺严肃的说。“偷东西一定是不对的，被人抓到多丢人。不过，你这个偷的东西，是跟学习有关，是力求上进的，这个目的是向上的，所以这个不算错。” 150 小妖孽怎能逃出我的法眼 顾思佳一听，放心的笑了。“没错就好。” （躲在门口偷听的顾小麦，听到这对话也是醉了。 冯娟这是要把她女儿养成啥样？ 亏她还是人民教师呢。） 冯娟把讲演稿上的生字，都注上了汉语拼音，很有信心的说。“顾小麦没了稿子，明天星期天，她在家啥也练不成，只要你能把这个演讲稿背熟了，那么周一上台的人，一定就是你了。” 顾思佳特兴奋，特认真的读起来，她一定不给顾小麦机会。 顾小麦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推开大屋的门问道。“你在我书包里找到橡皮了吗？” 顾思佳说。“没找到。” “你没找到你的东西，但是我的东西倒是丢了。”顾小麦说。 顾思佳心惊。“我才没有拿你发言稿，你不能含血喷人。” 顾小麦眼睛睁得老大。“原来是你偷了我的发言稿，难怪我找不到了。” “我没有。”顾思佳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你有，你就有，你快把讲演稿给我拿出来。”顾小麦喊道。 “呜呜……”顾思佳把讲演稿坐在屁股下面，然后呜呜的哭起来。“我没拿，就是没拿。” 冯娟糊弄小孩子的说。“小麦，你一定是弄错了，佳佳也不去上台发言，她偷你发言稿干啥？” “我怎么知道她想干啥。”冯娟把她当成傻瓜哄，那么她索性就当当傻瓜好了，按照她的思路走往下说。“反正我看到她偷翻我东西，现在东西找不到了，不是她拿的还有谁？我去把事情告诉我爹。” 冯娟紧张的抓住她。“小麦，别什么事情都去找你爹，你爹工作忙，总是为了你的事情烦，以后你爹也不会喜欢你的。” 顾小麦连踢带踹的挣扎，每一下都打得狠，踢得准。“你胡说，我爹才不会不喜欢我的，不喜欢的是你们，是你们偷了我的东西。我就是要告诉我爹，让我爹去帮我找东西。” 冯娟自然是害怕的，顾明坤一回来，一准会发现是佳佳拿了死丫头的发言稿。 所以绝对不能让孩子去乱说，一定要哄住她。“小麦，除了发言稿没了，还什么没了？你告诉阿姨，阿姨给你买。” “丢了两支铅笔，一块白橡皮，铅笔刀也没了，还有格尺，文具盒。算草本，也没了。”顾小麦掰着手指头，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冯娟恨得牙痒痒，她书包里哪里有这些东西？“小麦，你有文具盒吗？我怎么记得你都是把铅笔放在书包里的，而且你不是只有一支铅笔吗？白橡皮，你不是没有的。” 顾小麦在心里笑，她确实没有这些，可就是要黑上她，就是让她给买，又怎么样。“是，你根本没有给我买过这些，但是你不买不等于我没有，这些都是我进城之前，我娘在大集上给我买的，花了我娘很多钱。” 冯娟咬牙切齿的问。“你娘送你来的时候，就拿了几件衣服，连口粮都没有，你还说你娘给你买了铅笔盒？” 151 偷鸡不成蚀把米1 顾小麦难过的说。“是，我娘想让我受到教育，所以她宁可饿肚子，也给我准备了这些。可是……今天都没了。你要是不给我买也可以，我去找我爹要。” 冯娟知道这个孩子就是耍无赖，讹上她了。可她就没别的办法，这事怎么也不能捅到自家男人那去。“告诉你，小麦，这东西就不是佳佳拿的。但是如果你丢了，我可以给你买。你就别去烦你爹了，行吧？” 顾小麦很认真的说。“让我想想。” 冯娟两只眼睛都在喷火。“……”娘的，你还装模作样上了，来的时候狗屁都没有，现在给你买东西，你还想个什么想。 顾小麦最后勉为其难的同意。“如果让我爹知道这事，一定又要跟姨离婚，也一定打佳佳，好吧，为了你们，我同意了吧。” 冯娟真的是要怄火死了，娘的，娘的，我花钱，最后还是你为了我们。 顾思佳一听顾小麦不要东西了，就赶紧催促道。“娘，你快点领着她去买东西吧。” 得赶紧把小贱人弄走，否则她要一直在炕上坐着，屁股下面还有发言稿呢。 冯娟知道女儿的意思，穿上衣服就要领顾小麦上街。 顾小麦临走之前，还特意逗弄顾思佳的。“佳佳，咱们一起走去逛街呀。” 顾思佳坐在炕沿边，用力的摇头。“不去，你去吧。” 顾小麦挺奇怪的看她。“你真不去啊，你娘是要给我买东西，你不顺便买点。” “我不买，我什么都不缺，不像你，什么都没有，都得让我娘给你买。”顾思佳不忘讽刺一句。 顾小麦提醒道。“这话你是怎么说的？明明是你去我书包里偷东西，怎么倒成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要是有，就别偷啊。” “我才没有偷。”顾思佳都要气死。 顾小麦四两拨千斤的问。“你没偷的话，你娘干嘛要领我买东西赔我？” “……”顾思佳被问得说不出话。 冯娟拉着顾小麦往出走说。“行了，你到底去不去上街，再不去，供销社要下班了。” “那走吧。” 听到关门声，顾思佳才从炕上跳下来，把坐得褶皱，也滚烫成一片的发言稿拿出来，大声的朗读。“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我们全体师生迎来了上级领导伯伯的检查……” 顾思佳照着镜子，摇头晃脑的朗诵，觉得自己表现的很不错。 哼，那天她去发言，一定是比顾小麦漂亮不知道多少倍的。 …… 顾小麦来到供销社，售货员陈晓华立刻笑起来，这小孩子有钱，每次买东西都是大手笔的。“小丫头，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冯老师，你也来了。” 冯娟一脸不高兴的，现在她都不是老师了，还叫什么老师。“……” 陈晓华热脸腾了冷屁股，也立刻不高兴起来，又去跟顾小麦说话。“今天买点什么。” 顾小麦说。“我后娘来给我买学习用品。” 陈晓华立刻嘴巴张了个‘o’型，恍然大悟的说。“你就是那个被虐待的小孩。” 冯娟她认得啊。 152 偷鸡不成蚀把米2 冯娟的脸更加不好看了，劈头盖脸的就骂道。“你这个人是怎么说话的，纯心想吵架是不是？” 这个年月能在供销社里上班，来头也是绝对不小的，陈晓华的爹也是在劳动工会里工作的，平时她真的是谁也不怕，谁惹她，她绝对怼回去，一点面子也不会给的，尤其是这种虐待孩子的后妈，更是不会放过。“冯老师，挂大牌子游街，被人扔烂菜叶子的不是你？全城人民都知道你虐待孩子的事，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呦，你也知道丢人啊？知道丢人的话，你别干那缺德事啊。” 冯娟气得满脸通红。“你……让你们领导出来。” “我们领导不在，你到底买不买东西，不买赶紧给我闪开，别碍我事。”陈晓华翻了一个白眼说。 “陈阿姨，是我来买学习用品的，后娘付钱。”顾小麦慢悠悠的提醒道道。她吵架不要紧啊，别搅黄她的好事呀。 陈晓华马上接收到了顾小麦的信号。“哦，那可得多买点。这里有新到的忠华铅笔，非常好用，还有这个铅笔盒……上面还有女娃娃的图片呢，可漂亮。还有新到的白橡皮，还有点香味，你闻闻看……” 顾小麦一一拿起，兴奋的说。“这个铅笔盒好漂亮，我喜欢。这个忠华铅笔都说很好用，就买这个，买两根。这白橡皮的味道也太好闻了吧，很香。” 说橡皮香是她夸张了，这个时候的橡皮还是那种一点味道也没的，跟90年代那种雪糕味的橡皮比不了。它只是有点淡淡的清香，橡胶的味道没那么重而已。 陈晓华笑着报账。“墙壁盒是九毛钱，橡皮是四毛钱，两支铅笔要八分钱，格尺两分钱，算草本两本是六分钱，这些一共是一块四毛六分钱。” “什么，竟然要一块多钱？你没有算错吧。”冯娟简直被震住了，根本不能接受这笔天价。 陈晓华又翻一个白眼的说。“上面都是明码标价，而且我天天都算这些，怎么可能算错？这些都是学习用品，都是这个价，而且是孩子上学需要的，就算是再贵，当家长的都得给买吧。” 冯娟不愿意拿这笔钱，哄着顾小麦说。“其实铅笔盒也没什么用，回头我给你用布做一个装笔的口袋，什么橡皮，格尺的都可以装进去。” 顾小麦不高兴的看着她。“那我还是让我爹帮我找，我娘给我买的铅笔盒吧。” 这一句话点了冯娟的死穴，痛苦的吞了吞口水。“售货员，你这里还有别的铅笔盒吗？稍微便宜点的。” “没有，就这一种。”陈晓华爱答不理的说。 冯娟蹲着身体往下看，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东西。“这不是有一个便宜的铅笔盒吗？才五毛钱的。” 陈晓华说。“那个已经卖了，只是顾客还没有拿走。” “既然没拿走，就卖我好了。”冯娟说。 陈晓华气不过的说。“果然是后妈啊，孩子买个铅笔盒还非得挑最便宜的。你给你亲生女儿买东西，可不是这么买的，还有你的侄子，侄女，你不也是大手笔。” 155 偷鸡不成蚀把米3 顾小麦震惊的看过去。“你还给你侄女侄子花钱？” 冯娟满脸通红的，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给我侄子侄女花钱了，是人家爸妈给我钱，让我帮忙买的。” 顾小麦也懒得反驳她，等以后找到证据的再说。 冯娟怕这个售货员再说出个啥来，心不甘情不愿的交了钱。“……”然后就要领顾小麦走。 顾小麦则不走，现在她都没有内裤穿的，刚才一到供销社，就看到了有棉线内裤。 上面都是花那种，老太太的款式。 但是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这已经是非常新潮的东西了。“陈阿姨，这个是什么？”她指了一条内裤，装作不认识的问。 陈晓华连忙介绍说。“这个是裤衩，特别好穿的，比我们做的胯大的裤衩穿的舒服多了。这个是大人的，这个是小孩的。” 顾小麦拿起来，特意的说。“这个冯姨和顾思佳都有穿的，我也想要个。” 冯娟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娘的，这还有完没完了。“今天花的太多了，不能再买了。” 顾小麦拿着内裤不松手，也不走。“……” 冯娟很恼火，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小麦，差不多少得了，你这么花下去，不得让你爹破产？我们家这个月……要喝西北风的。” “那我让我爹给我买吧。”顾小麦退而求其次的说。 其实这内裤……爹陪她买绫子的时候她就想买了，可她实在不好意思让爹给买内裤。 冯娟都要被气死，就一件事就要一直被威胁，怎么能不怄火。“最后一件。” 顾小麦笑，是不是最后一件，可不是你说了算。“一件可不行，我要买三条裤衩。” “三条？你长了三个屁股吗？”冯娟怒火冲天的呵斥道。 没等顾小麦反驳呢，陈晓华听不下去的说。“你这个当后妈的是怎么说话呢？裤衩需要洗的，你买一条回去，洗了之后穿什么？” 冯娟咬咬牙。“那就买两条，两条可以换了吧。” 顾小麦说。“那如果一条洗了之后，没有及时干呢？两条又都脏了，我穿什么？”三条内裤本来就是最低配置了。 陈晓华说。“这个丫头说的有道理，人家也没从你多要。” 冯娟没办法的，只能又给顾小麦买了三条裤衩，付了两块四毛钱之后，扯着顾小麦往出走。“你得赶紧回家写作业了，作业没写完，你爹会又会说我的。” 顾小麦的心愿都已经达成，就没有必要在供销社继续逗留了。 不过通过这一次，她发现陈晓华这个人还挺有正义感的。 …… 回到家，顾明坤已经在家的。 看到冯娟给顾小麦一开口气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挺高兴的。“给小麦买这么多东西，让你费心了。” 冯娟立刻收气怨气，微笑的说。“你还跟我客气什么？说好了，要好好对待小麦的，我就已经说到做到。” “嗯！”顾明坤搂住冯娟。“我知道……让你也挺委屈的，你对小麦好，我也会更对你好的。” 154 给爹点暗示 “好，”冯娟看起来是挺高兴的点头，其实心里更加的痛恨，什么对待小麦好，才能更对她好。 难道她就这么不如顾小麦吗？顾小麦是他女儿没错，可她也是他媳妇儿啊？她可是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的，他就这么对她妈？ 顾小麦看着‘相亲相爱’的一男一女，立刻鄙视起顾明坤。什么吗？昨天晚上还拒绝跟冯娟在一起呢，这么快搂上了？ 他还能不能有点原则？没有原则的爹……她不爱了。 更让小麦怄火的是，吃完晚饭，渣爹叫住她。“小麦，跟爹出去溜达溜达。” “好啊。”顾小麦牵着渣爹的手往出走。 走到外面，渣爹就直接问道。“你冯姨今天给你买了不少东西，开心嘛？” 顾小麦皱眉，这点东西就想开心？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她故意很开心的说。“有东西是很开心，爹，你知道吗？顾思佳从很小的时候就有裤衩穿，我都可羡慕，现在我九岁了，总算也能穿上裤衩了。” 哼，这么说，还用问她开心不？ 顾明坤心又是一酸。“……你姨，之前对你是不太好，但是好歹也是有个转变了，你也要看到她的转变。” 顾小麦委屈求全的点点头。“爹说啥，我都听着。” 顾明坤摸了摸小麦的头。“我也知道你姨有很多不足，会让你受委屈，但是这个家也不能散，所以我会监督你姨，不让她再对你不好，你也是退一步，为了爹忍忍，等到你长大了，就好了。” 到时候，他可以给女儿找一个好归宿，就不用再受后妈的气了。 顾小麦点点头。“……”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顾明坤说。 “爹……你也不用难过，我懂，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顾小麦靠在了渣爹的肚子上，心里真是又一阵的挫败。 她真的是忽略这个年代男人的思维了，他们想要离婚一定很不容易，甚至根本就不会想到要离婚的。 估计之前渣爹跑去跟上级领导说离婚，多半也是吓唬吓唬冯娟的。 想想也是，这个时候的女人再不好最多也就是对公婆不好，好吃懒做的。冯娟虽然虐待了她，但是也没有出轨，跟别的男人乱搞，顾明坤怎么也不会休了她。 并且冯娟还真的是很喜欢顾明坤的，又生了两个孩子。 顾明坤更不会跟她离婚的了吧。 看来，把冯娟给赶走，还真不是轻松容易就能做到的。 可再难，她也要帮助原主，把冯娟赶走，完成爹娘重新在一起的心愿，否则她的执念一直不让她安生。 顾明坤挺感动的说。“小麦一直都为爹考虑，爹很感激。” “爹……你也要感谢娘，娘一直在默默为你付出。”顾小麦哭着说。 “爹对不起你娘。”顾明坤声音跟沙哑了。 顾小麦用孩子单纯的思维质问道。“爹，为什么冯姨知道你有妻子，还要嫁给你？她这么做不就是破坏人家的家庭，不是不要脸的小……狐狸精嘛？” 155 给爹点暗示2 她差点把‘小三’两个字给说出来，这个时代还没有小三这个词呢，说出来会很奇怪。 顾明坤无奈的说。“小麦，你冯姨嫁给我的时候，只知道我结过婚，但是不知道你娘还活着，爹也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爹怎么可能娶别人。” 顾小麦疑惑的问。“冯姨真的不知道吗？爹又跟别的女人结婚的时候，真的不知道我娘的存在吗？我听说……” “什么？”顾明坤问。 “我娘怀我的时候，是来康城找过爹的。”顾小麦渗透的说。 顾明坤双手一阵拔凉，哆嗦。“你说你娘怀你的时候，来找过我？” “嗯。”顾小麦用力的点头，很肯定的说。“这话是我舅妈说的，舅妈说我娘找过你，然后又很快回到乡下了，回去那天，娘哭得很伤心……” 这个消息对顾明坤来说，过于震惊。“那我怎么不知道？” 顾小麦茫然的看着他。“……爹不知道，我也就不知道了。” 顾明坤内心震荡不已，如果赵晓丽找过他，那会不会她已经找到他娘？ 顾明坤没有办法等待的，拉着顾小麦的手。“走，跟爹回家。” 他一定要回家问个清楚。 “爹……你慢点，我跟不上。”顾小麦拼命的摆动小短腿，可还是追不上顾明坤的脚步。 顾明坤回到家，就直接去问王桂花。 ‘砰’的一声，门被用力推开。 王桂花正在纳鞋底子，被吓得是一个激灵。“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可以直接冲进来。” 顾明坤直勾勾的看着母亲。“娘，你告诉我，是不是赵晓丽之前找来过。” 王桂花迟疑了下，然后说道。“对呀，她之前是找过我啊，让我好好的照顾小麦，说小麦怎么也是顾家的孙女……” “我说的小麦来这次，我说的是以前，我跟冯娟结婚之前，或者是要结婚的那阵。”顾明坤激动的问。 王桂花受到了惊吓似的。“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你结婚之前还是结婚那阵，我哪里见过赵晓丽，不都说她死了吗？你不是也去找过，也派人去找过的，有吗？” 顾明坤陷入到了痛苦中。“可是小麦说，她娘怀她的时候，来过康城。” 王桂花特厌烦的说。“别听那个小崽子胡说，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能知道个啥。” “……”顾明坤沉默不语的。 王桂花继续说。“你也不想想，如果赵晓丽当初真的来找你，我能不跟你说吗？我能让你娶冯娟吗。” 顾明坤又问了一遍。“娘，那时候晓丽真的没找过你？” “当然是没找过。”王桂花拉下脸，继续纳鞋底，不想多说。 顾明坤捏紧拳头的说。“最好娘说的是真话，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王桂花暗暗哆嗦了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再去想了，再想有什么用？就算是小麦娘那个时候来找过你又如何？你现在能和冯娟离婚吗？儿子，你还是好好的跟冯娟过日子吧，别想没用的了。” 156 果然有秘密 顾明坤不在说话，也不在听王桂花的废话，像个木头人一样的回到自己的屋。 冯娟询问他怎么了，顾明坤只是摇摇头。“你陪陪孩子学习吧，我想一个人想点事。” “哦……” 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好转一些，冯娟不想又大吵大嚷的，在破坏这缓和的关系。“行，那你好好休息休息，有事情再叫我！” “嗯嗯！” 冯娟刚走出屋，王桂花就走了出来，给儿媳妇儿使了一个眼色。 冯娟立刻走进王桂花的房间。“怎么了，娘。” 王桂花很小心，很谨慎的小声问。“刚才明坤来问我，是不是赵晓丽怀孕的时候找上门来过！”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冯娟警惕的问。 “我也不知道呀。”王桂花也是一头雾水的说。“想必是顾小麦那个臭丫头跟他说什么了，当年的事情，也许赵晓丽跟小麦说了。” 冯娟痛恨的说。“这个赵晓丽搞什么？她是想让她的女儿，拆散我和明坤吗？这个狠毒的女人，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是呀，都这么多年，当年她都没有说的，怎么现在跟小麦说了呢。”王桂花也痛恨死了小麦娘。 冯娟又发动了孝顺模式。“娘，这么多年，虽然我们也磕磕绊绊的，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的，对你怎么样，你心里知道。而且我还给你生了孙子，你可不能让你孙子没娘啊。” “这个我知道。” 顾小麦在门外偷听个真切。 原主前世是隐约的听说，赵晓丽是大着肚子被王桂花和冯娟赶出门的，但是赵晓丽从来没有正面说过，所以原主也不太确定。 脑子里残存这个未经确凿的线索，引发她的求知欲望。 因此她故意跟渣爹透露这些，让他去追问，看看能不能炸出来答案。 没想到这么顺利，王桂花和冯娟马上就凑在一起讨论。 明明知道人家有老婆，她还硬是要嫁给人家，真是死不要脸，死不足惜，如果这样的小三还不下台的话，真是天理难容。 “你在干嘛？”顾思佳走到顾小麦的后面问道。 正在偷听的顾小麦，一脸镇定的转过头，然后故意气她的，摆弄手中的铅笔盒。“我在看我的铅笔盒啊，你看看上面的小女孩，是不是很漂亮！” 铅笔盒是粉嘟嘟的，任何小女孩都恨不得据为己有的。 “这个铅笔盒应该是的，你给我。”顾思佳抢着要。 顾小麦把铅笔盒放在身后，不让她碰。“顾思佳，你也太无法无天了吧？偷我东西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抢我东西？” “那是我娘花钱买的，理当就是我的，分明是你抢了我的东西。”顾思佳眼红的大喊，刚才她就是想在房间里背发言稿，所以就没有跟着上街。 结果顾小麦回来之后，买回来这么漂亮的铅笔盒，都没有她的份。 她真的好亏，好亏。 顾小麦嗤笑的问道。“你娘给我买东西，是赔给我的，你非要我一再强调你偷吗？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找爹说。” 157 顾小麦气人 顾小麦一边说，一边扯着顾思佳，找爹理论。 顾思佳吓得推开她。“你别碰我，我不去，我不抢了不行吗！”随后就大哭起来。 顾小麦见顾思佳哭，心情格外好。“要不是你抢我东西，你以为我愿意碰你。” “呜呜……”顾思佳继续哭。 顾小麦继续添油加火的说。“一个铅笔盒你就哭了？我还没给你看呢，你娘还赔了我两支忠华铅笔，一个格尺，还有一块可香的橡皮了呢，你要不要闻闻看。” 她把橡皮放在顾思佳的鼻子边，让她闻。“是不是比你的橡皮还香。” 顾思佳闻了一下，哭得就更厉害了。 顾小麦又把裤衩拿给她看。“你看这个裤衩，好看不，上面好多花，这个是牵牛花的，这个是桃花的，这个上面还有两个大苹果呢。” 这个时候的审美，顾小麦在心里汗哒哒，但是这图案真的可以让别人羡慕死。 顾思佳看到这么漂亮的裤衩，哭得声音变得更大更长了。 顾小麦叹了口气，很惋惜的说。“你说我是不是叫你一起去上街的，谁让你不去，你去了，你娘也能给你买。可惜啊，你要学习，所以不出门的。” 顾思佳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然后她在心里默默的想，只要她把发言稿都背下来，周一上台发言，那么就值得了。 到时候再让娘给她买，娘一定会给她买的。 顾小麦，别看你现在闹得欢，周一你一定拉清单。 周一早晨，顾思佳早早的起床，跟冯娟在院子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发言稿。 顾思佳感情饱满的，拿腔拿调的朗读着。“在这春意盎然的季节……我们全体师生迎来了领导伯伯的检查……” “很好，很好。”冯娟对自己女儿非常满意的说。 “阿嚏……阿嚏……”顾思佳直接打了两个大喷嚏，鼻涕都跟着跑了出来。 冯娟拿着草纸，心疼的给女儿擦鼻涕。“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打喷嚏，你忍着点啊。” “我忍不住。”顾思佳挺无辜的说。 喷嚏说来就来，就跟打雷似的，谁能控制得了。 冯娟说。“忍不住也得忍，这一会儿你上台发言，打了大喷嚏……多丢人，大家都得笑话你。” 顾思佳一听这话……确实不能让那个小贱人笑话她。“嗯，我忍，我忍。” “对了。” 冯娟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来，咱们再来一次，熟练了，到时候你就不会忘词。” “嗯嗯。”顾思佳揉了揉鼻子，又开始喝着北风的朗诵起来。 顾小麦趴着窗户往外面看，看着刺骨春风里的娘俩。 又忍不住的喷笑，这娘俩也够奇葩的，披着大衣，打着喷嚏，多遭罪啊。 为了能在领导面前发言，这也真是拼了。 顾小麦扔开被子，穿上贺北宸之前给她做的那身粉衣服。 这套衣服做的是很不错的，虽然有一些大，但是穿起来又不显胯大，让小女孩看起来很俏皮很精神。 不得不承认，冯娟那个妹妹手艺还真是不错。 穿这身上台，应该会获得一片好评的吧？ 158 顾小麦整人不爽1 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女孩，但是该有的仪式感也要有的。 顾小麦为了防止顾思佳嫉妒使坏，又套了件灰突突的衣服，然后跳下床，去厕所小解。 去厕所，一定是经过这对母女俩的。 顾小麦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你们大早晨在这里背什么呢？” 顾思佳说。“什么也没背。” 顾小麦笑。“我还以为你是在背发言稿呢，好像有几个句子跟我的发言稿很像，还想着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发言稿。” “我没有偷你的发言稿！”顾思佳又大声的说。 冯娟急忙捂住孩子的嘴，以免她把不该说的也说出来。“小麦啊，你发言稿到底丢没丢，你今天怎么演讲？” 顾小麦假装不经意的说。“哦……老师那里应该还有一份，一会儿我从老师借来就行。” 冯娟和顾思佳眼睛瞬间睁得老大，一脸的懵逼。“……” “娘……”顾思佳抓着冯娟。 冯娟拍了拍女儿的背脊，让她别着急。“……” “老师那里还有一份就行了。”冯娟说。 “对呀，反正我很聪明嘛，朗读更是我的强项，反正星期天没练也没关系。”顾小麦笑着说完，走进了茅厕里。 …… 顾思佳哭倒在冯娟的肚子上。“娘，我怎么办，我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不是白忙活了？我要上台，我要上台。” 冯娟说。“没事，娘给你想办法。” 顾小麦坐上爹的二八大卡，准备上学。 顾明坤每天都是骑他的自行车，驼两个女儿上学校的。 虽然他有吉普车用，可他不愿意被人说占公家便宜，送孩子办私事都是骑自行车。 冯娟推着车走出来说。“今天我准备去学校了解一些情况，我直接送她们上学吧，你还是忙你的。” 顾明坤不放心的看了小麦一眼。 小麦当然知道冯娟一定是在打鬼主意，她也很想看看她做坏事的水平如何。“爹，如果你有事，那就让冯姨送吧，反正也不远，其实小麦自己走过去都行的，我不害怕。” 冯娟在一旁忙说。“我怎么能让你走着去，你和佳佳一前一后，谁坐前面，谁坐后面。快点上车，别迟到。” 顾小麦自然是坐后面的，顾思佳坐在了前面的横梁杠上。 冯娟跨上车，往学校骑去。 …… 到了学校，冯娟把两个孩子送到教室后，没有离开学校，转而朝老师办公室走去。 顾小麦跑出来，特意大声的喊道。“冯姨，你要去办公室吗？学校大门在那边，你走反了。” 冯娟是打算到办公室把李老师的发言稿偷出来的，本来就做贼心虚，被这么一叫，差点坐地上。“你不是要上课了，怎么又跑出来了？” 顾小麦说。“冯姨，我担心你找不到大门出去，所以跑来提醒你。” “你这么好心的提醒我？你不是恨我吗？”冯娟气得牙根都疼。 顾小麦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本来我也是不想提醒你的，但是我担心你连路都不认识，给我爹丢人。” 159 顾小麦整人不爽2 要是以往，冯娟一定说这小野种几句。但是现在她可没这个心情，就想赶紧把这个跟屁虫弄走。“你回教室吧，我准备去办公室，跟老师聊聊天。” 说着，她就直接往老师办公室走。 “冯姨，你这么随便进老师的办公室不行，如果丢了东西该赖你了。”顾小麦又大喊。 顾小麦在心里笑，这冯娟也真是迫不及待的要偷走稿子呢。“冯姨，现在办公室里应该没人，你想找哪个老师，我去帮你叫。” 冯娟被这个孩子缠着的，都要急死了。“你们学校的高老师，你认识吗？” 顾小麦要笑死了，这个冯娟真是撒谎不打草稿的，整个学校都没有‘高老师’的。“行，那我去叫了！” “快去，快去，别在这里烦我。” 小麦走之后，冯娟找到李老师的办公桌，开始乱翻抽屉。 顾小麦则是找到李老师，赶紧报告情况。“李老师，刚才我看到一个不是我们学校的人，进了老师办公室，不知道会不会丢东西。” 李老师一听，二话不说的，直奔办公室。 冯娟完全相信顾小麦的话，李老师这里有备用的发言稿，所以她就一门心思的要把这个发言稿找到，烧掉。 可是，她翻来翻去，就是没有翻到发言稿。 在哪里呢？ 冯娟不遗余力的继续翻着。 李老师走进办公室，一脸愤怒的说。“冯老师，你干嘛呢？怎么可以随便动我的东西。” 冯娟被抓给现行，尴尬不已。“李老师，你先听我解释……” “我是亲眼看到的，你还能解释什么。”李老师是有点特性的，最讨厌有人随便翻他的东西。 冯娟算是碰触到他的大忌，她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和善的李老师，发起火来这么吓人。“我，我，就是想找点资料。” “你想找什么不能提前跟我讲吗？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你这么偷偷摸摸，就一定是想拿什么贵重东西。”李老师坚定不移的说。 冯娟简直就要怄死。“李老师，你看你也太认真了吧，办公室里哪里有什么贵重东西？” 顾小麦也要笑死了，以前还不知道李老师做事这么认真。“冯姨，你拿了李老师什么东西，就赶紧拿出来吧，要不然全校老师同学都是知道你在这里乱翻，多不好，爹和佳佳会跟你丢人。” 冯娟气急败坏的说。“死丫头，你给我闭嘴，我什么也没拿。” 李老师看冯娟还不说实话，真的是特别的失望。“冯老师，你过去也是老师，又是顾厂长的爱人，我要是让公安来处理，也是怪让你下不来台的。但是如果真的有老师丢了东西，损失谁来承担？所以就让老师们都来办公室，确定一下丢没丢东西吧。” 冯娟最开始听着还挺满意的，听到后面立刻转为恼火。“我也没去碰别的老师办公桌，叫别的老师来干啥？你检查检查你的东西有没有丢就行了。” 让所有的老师都来，那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偷东西了吗？ 160 整人不爽3 李老师很谨慎的说。“不能你说没翻就没翻，你要翻了也没人知道。而且现在只有我和你在这里，我放过你了，如果真的有人丢东西，是不是会赖在我的头上？所以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走的，都说清楚的比较好，省得麻烦。” 冯娟见李老师是不会放过自己，就是让自己丢人的，真是恼羞成怒了。“李老师，我看你是疯了吧？你知道我孩子爸是谁吗？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敢让我出丑，你也不怕我让我男人把你赶回家去。” 这学校是厂部的，都归顾明坤管理的。 李老师点点头。“我知道你爱人是顾厂长，正是因为如此，你不是更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吗？冯老师，我也是为了你和顾厂长的名声好。反正你什么也没做过的，也不怕被检查！再说，也不会检查你的，是别人检查自己的东西。” 面对大领导的爱人，任何一个老师都会害怕的。但是也不能因为害怕，让自己被扣上偷东西的罪名。 所以他是宁愿得罪了这个领导的爱人。 再说，还有顾小麦为自己作证的，李老师觉得怎么也得罪不上顾厂长的。 顾小麦又气死人不偿命的劝说道。“冯姨，我觉得李老师说的很对啊，你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的，你洗清嫌疑，是最好的，我这就去找老师去，让他们都来。” 冯娟惊慌失措的直哭。“不行，你要是把老师都叫来，我就喝敌敌畏。” 顾小麦哪里管这个，要是喝敌敌畏更好了，她就不用费劲的整天想着怎么折磨她了。 然后顾小麦就像借了两条腿似的，跑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喊着。“一年，二年，三年，四五年全体老师，快点回到办公室，清点自己的东西。” 各个班级的老师们听到紧急通知，纷纷走出教室，一脸的懵逼。 今早校长刚开完一个小会儿，怎么又要回到办公室了？ 难道是小孩子在那里骗人呢？ 顾小麦见老师们都站在门前没动，双手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喇叭的形状。“李老师让各位老师都去办公室，清点自己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丢。” 老师们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办公室里进小偷了。 很快，大家都小跑回办公室。 “怎么回事？小偷抓到了吗？” “这大白天的，怎么还进贼了？” “我早晨还带了一个豆沙包来呢，不知道丢没丢。”有个女老师急急忙忙的打开自己的饭盒，看到豆沙包还在，松了一口气的。 其他老师也纷纷查看自己的东西，确定没有丢失后，又都看向李老师，以及顾厂长的妻子冯娟。 李老师问。“大家有丢东西的吗？” “没有。” “没有……” 李老师点点头。“好的，既然大家都没有丢东西的就好。” 有老师问道。“李老师，小偷在哪里啊？” 李老师没说话，看了看冯娟。“……” 大家又一同顺着李老师的目光，又一起看向冯娟的。 161 整人不爽4 冯娟白了李老师一眼，然后很火大的喊。“你们都看我干啥？我也不是小偷，我不过就是在你们都不在的时候进了办公室。” 顾小麦点点头。“是呀，大家都不在我冯姨进来了，就说不清楚了。冯姨，以后你不要在大家都不在的时候进人家办公室，要不是李老师来的及时，帮你证明清白，你可怎么办。” 乍一听，顾小麦这话是帮着冯娟说的，但是仔细一琢磨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原来冯娟是趁着所有人都不在，进的办公室。 之所以没偷东西，是因为李老师突然去了，所以她还没有来得及下手。 各位老师看冯娟的眼神，也变了慌乱，都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冯娟更生气的教训顾小麦。“你个臭丫头，你在这里说什么呢？” 在这么多人面前，顾小麦自然是不害怕的。“冯姨，我就是告诉大家，你没有偷东西啊。虽然你翻了李老师的办公桌，但是不是没丢东西吗？” “你闭嘴，不许在说了。”冯娟觉得自己是讲不明白了。 校长走过来，赶紧替冯娟解围。“一切都是误会，好了，大家都去上课吧。冯老师，你也别往心里去。” 老师们倒是都离开了，不过在他们的心里冯娟还是手脚不干净的。 冯娟总算是在大家疑问，谴责，鄙视的目光中解脱出来，整个人身上湿汗连连的。 校长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就问道。“那你来办公室里什么事儿？想找啥，你跟我说，我帮你找。” 李老师留了下来，毕竟她是翻自己的东西，与自己有关。“是呀，冯老师，你到底想找什么？” 面对提问，冯娟又一次的张口结舌，她得说她想找啥啊？ 顾小麦在一旁，笑得已经不能自己，甚至还笑出了声音来。“……” 冯娟瞪了顾小麦一眼。“死丫头，你还笑……” 校长和李老师又一起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顾小麦，想知道她笑什么。 顾小麦连忙收起了笑容，然后说道。“校长，李老师，我想回班了，再准备准备发言。” “快去吧，好好练习，千万不要紧张。”校长说，瞬间忘记要问顾小麦为什么要笑。 李老师也没有再纠结无关紧要的事，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迎接上级领导的检查。“小麦加油，老师相信你一定行的。” “嗯嗯。”顾小麦用力点头，信心十足。 遭到一番窘迫和嘲笑的冯娟，突然批评起顾小麦。“小麦，不是我说你，今天要你发言，这两天你在家怎么也不练习练习。你看校长和李老师多重视这次发言，如果你弄砸了可怎么办？” 果然，校长脸色大变，非常严肃的批评道。“顾小麦你怎么回事？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竟然不当成一回事，回家都不练的？” 李老师也被顾小麦不认真的态度吓到了，低声问道。“小麦，你不用害怕，说实话，回家练了吗？” 顾小麦一脸轻松，一点也不怕的回答。“我真没有练习。” 163 顾小麦整人不爽5 “反了天了，亏我这么信任你，你这个孩子……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我真的是不应该把这件事情交给你的。”校长气得直抓脑袋。 李老师也生顾小麦的气了。“小麦，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你对得起学校，校长，老师和同学们吗？你也知道当时多少人要发言的，结果校长选了你，你应该珍惜才是。” 顾小麦点头，点头，再点头。 李老师愤怒的说。“你光点头有什么用，你知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吗？你知道领导就要到了吗？你的稿子呢，快点拿出来练习。” 顾小麦站着没动，等待冯娟的上场。 冯娟好不容易把事情引到了这里，老师和校长也都已经怒火冲天了，如果不给她发挥的机会，那她这两天不就白忙活了？ 李老师推了小麦一下。“你倒是去啊，怎么还不去。” “我的稿子丢了。”顾小麦弱弱的说。 “你……唉。”李老师痛苦的不能再痛苦了。 “废了，废了。”校长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在了椅子里。 这时冯娟见机会来了，自告奋勇的说。“吴校长，李老师，我们家佳佳都能把讲演稿背下来了，要不然让我们佳佳上吧。” 吴校长和李老师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快去，把顾思佳叫来。”吴校长命令李老师说。 李老师点点头，就回班去找人。 顾思佳一听到老师让自己去校长室背讲演稿，顿时激动得不行，跑到老师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还摔了一个狗吃屎。 吃了好大一口大泥，顾思佳吐了出来，再看到那么脏的东西时，“呜呜”大哭。 顾小麦又‘噗嗤’的笑出来，这真是现世报了，报应的真的是太快了。 李老师瞪了顾小麦一眼，比顾小麦都要心痛的说。“你还有心思笑呢？你不知道你应该哭吗？还舔脸笑。” 顾小麦收起笑容，一脸我没错，我还坦然的站在那儿。 校长看到她就心痛，所以也懒得瞅她，直接问顾思佳。“你会背讲演稿了？” 顾思佳点点头。“吴校长，我会背了。” “那你快点背背我听听。”吴校长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顾思佳身上的说。 顾思佳像唱歌一样，双手一上一下的放在胸前，美滋滋的朗诵起来。“……我们可以在学校里读书，可以在学校里写字，都要感谢我们伟大的祖国……如果不是有先烈贡献出自己的生命，也不会有我们的今天……” 冯娟特别自信，特别荣光的看着校长。“校长，怎么样，我们小麦背的好吧。” 校长叹了一口气，特别不满意的说。“先烈都贡献出自己的生命，死的是那么伟大，那么壮烈，而且有的烈士才只有十几岁……这不是应该很心痛的话题？怎么顾思佳还是笑着说的，这表情太过于开心了，这不行。” 顾思佳一听，像霜打的茄子。“娘……” 冯娟也没想到校长竟然这么说她家孩子。“吴校长，我觉得现在你没有东挑西选的机会了吧？要是不让佳佳上，领导来了，就不用学生发言了。” 163 顾小麦整人不爽6 都没有人了，还在这里穷矫情，再矫情下去，一会儿求我家姑娘去，我们也不去了呢。 吴校长说。“就算是找不到可以讲话的，这话也不能乱讲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的，他可不想出了什么罗乱。 冯娟气得不行。“吴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太清楚。难道你宁愿没有学生讲话，也不让我家佳佳讲嘛？” 吴校长点点头。“对。”原本他是想着弄得好好的，争取在领导面前争争脸面。 但是现在他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冯娟气得直接骂人。“吴校长，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磕碜我女儿的吗？我女儿哪点不好?我女儿可是少儿文艺团的……我女儿也是在许多领导面前表演过独唱的，就你们这次来的几个领导，跟上次来的领导比，简直是差远了。” 吴校长被气到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冯娟顶了回去。“那你让我怎么说话？我女儿明明背的很好，你还说不好。” 吴校长不想跟她理论。 顾小麦‘噗嗤’的笑起来。 冯娟看向她，把火气都撒在她的身上。“你个没长心的，你还笑，有什么笑的？” 吴校长也说了顾小麦一句。“你回去吧，赶紧走，走。” 顾小麦对校长一笑。“吴校长，你那么着急干嘛？虽然稿子丢了，但是我早就背下来了。” 吴校长最开始没搭理她，几秒钟之后，很震惊又高兴的看向她。“你……你这个孩子说什么？” “……我们要以饱满的热情，饱满的信念，在校园里认真学习，回报祖国，回报先烈，回报父母……”顾小麦一字不差，声情并茂的把发言稿背下来。 吴校长，李老师，冯娟，顾思佳都是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顾小麦朗读完，对大家一笑，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震撼场景。“吴校长，李老师，其实我早就背下来了，所以星期六回到家，不久之后发现发言稿子没了，我也没着急。记在脑子里的东西是永远丢不掉的，也是别人偷不走的。” 吴校长立刻大笑起来，拍了拍顾小麦的脑袋。“你这个孩子算是没给我丢脸，好样的。” 李老师感觉自己从高处跌到山谷，又从山谷被人给拉了上来。“小麦，就是你咋不早点跟老师说。你看把老师给下的，一脑门子汗。” 顾小麦一脸无辜的说。“也没有人问我是不是背了下来，直接就批评我，我也没敢说话呀。” 老师无奈的认错，校长也是认错的很高兴，都是他们的错。 站在一旁的顾思佳，看到彻底没她什么事了，直接大哭起来。“娘，我都白背了，我背了两个晚上一个白天，今早起来还背了好久，我都白弄了。” 冯娟也是哭抽的心都有了，她拽了拽自己的女儿。“以后这种机会多得事，咱们不稀罕，走。” 娘俩就要走。 顾小麦走到顾思佳的跟前，很‘好心’的安慰道。“佳佳，你不要哭了，其实你也真的很聪明，你看你周六回家才开始背的，两天时间就都背下来了，虽然跟我比差了一点点的，但是你也很聪明了。” 164 名誉扫地 在小麦特意的强调道，李老师发现了问题。“顾思佳的演讲稿是哪里来的？” 顾思佳被老师这么一问，立刻不敢哭了，瑟瑟的往母亲怀里钻。 冯娟抱紧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知道脸红。“……” 李老师又问顾小麦。“你的稿子是什么时候丢的？” 顾小麦一五一十的回答。“就是周六回家之后啊，我记得我回家的时候还看了一下书包，发言稿是在里面的，之后就没有了。” 李老师瞬间就明白了。“顾思佳是周六有的发言稿，顾小麦……难道你不知道顾思佳是拿了你的发言稿吗？” 顾小麦还认真的说。“不会呀，老师也没让顾思佳发言，她拿我发言稿干什么？所以她不会拿。” 校长在一旁听得是直叹气，心想这孩子还是小啊，被偷了也不知道。偷她东西的就在她跟前，她也不知道。 李老师又怼向了冯娟。“冯老师，这孩子小不明白，你不能不明白吧？你怎么可以让孩子做偷的事情，我真的没想到……你也是老师，而且还是顾执行长的妻子，竟然能如此教育孩子。” 冯娟大呼冤枉。“我什么时候偷东西了，我什么时候教育孩子偷东西了？你别含血喷人。” 李老师已经懒得跟她说啥。“如果思佳没偷小麦的发言稿，那么思佳是怎么背的发言稿？” 冯娟小声的嘀咕一句。“是捡的，小麦掉的。” “掉的不知道还吗？人家掉了，你捡了，就不给人家了？”李老师再问。 冯娟被问得汗哒哒的，恼羞成怒的把火气都往顾小麦的身上撒。“好你个臭丫头，你早就知道顾思佳背你的稿子，你故意不说出来，就是想看我们笑话，是不是。” 顾小麦已经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哭起来。“呜呜……” 吴校长和李老师一起谴责起冯娟。“冯老师，你真的太过分了。难怪你当不了老师，果然是人品有问题。” 冯娟被攻击的彻底爆发，根本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大声的骂道。“我就人品有问题了，我就是想让我女儿发言怎么了？两个孩子都是孩子，凭什么你们就让小麦上，不让佳佳上？明明就是你们当校长的和当老师的有问题。你们就不应该把孩子划分个三六九等，我家孩子也不比别人少个鼻子少个眼睛的，怎么就在你们这里成为二等公民了？天天都讲着要消灭阶级，你们还在这里搞阶级，我看你们就是心术不正，破坏社会团结。” 校长简直要被冯娟给气死。“给顾执行长打电话，让他把他妻子领走。” 李老师这边赶紧去找电话打。 冯娟来回轮着拳头，阻止李老师。“看你们谁敢找我家老顾的？就是因为我们家老顾老实，好说话，你们就想欺负他吗？告诉你们没门。今天我就是让我女儿去发言，你们不让就不行。” 李老师躲避冯娟的追打，两只手护着脸防止被挠。“没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家长，顾小麦也是顾执行长的女儿，你怎么就不能盼着这孩子好！” 165 名誉扫地2 “你们就是欺负我们佳佳。”冯娟觉得自己反正也就是坏继母了，破罐子破摔吧，还能为自己的女儿争取一个机会。 “不讲理，胡搅蛮缠，泼妇！”校长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她，赶紧让人把她给抓起来。 冯娟很快被赶来的两名男老师制服。 被控制的她，还是连蹬带踹的，之前树立的形象真是消失殆尽。 顾小麦站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胆战，心花怒放的，真是大开眼界。 顾思佳则是没有看过这个场面，吓得哇哇大哭，直往娘的怀里钻。“娘，我怕……” 冯娟一点也不心疼女儿，气急败坏的骂。“你抱着我哭干嘛？你不是想要发言吗？那你就去争取发言，快去。” 顾思佳仰着头问。“可是我争取不到……” “你这个孩子真是笨死，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蠢的女儿……她要发言，你就想办法让她上不了台啊。”冯娟着急的喊道。 顾思佳是少儿文艺团的，经常参加各种表演，经娘这么提醒，她立刻就想到了，如果顾小麦的衣服破了，那么她就没有办法上台了吧。 想到这里，她就朝着顾小麦冲过去，去撕扯她的衣服。 顾小麦没有躲，任由她撕。 反正这件衣服是要坏的，穿来就是防备她来这么一下子的。 ‘撕啦’的一声响起。 顾小麦大喊一声。“你怎么可以撕坏我衣服，你赔我。” 这时，坐吉普车匆匆赶来的顾明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顾思佳，你在做什么。” 他飞快的上前，把顾思佳拎到一边。 “爹……”顾思佳害怕的一叫。 顾小麦一头扑进亲爹的怀里，抓着自己的衣服心疼的哭喊着。“爹，我的衣服，被顾思佳抓破了。” 顾明坤心疼的搂紧小麦，责备的质问顾思佳。“佳佳，你怎么可以抓你姐姐的衣服，你想干什么？” 顾思佳看到爹那凶巴巴的眼神，吓得直朝娘看去。 冯娟给女儿使眼色，不让她乱说。 如果顾明坤知道佳佳是受她指使，去撕小麦衣服，那还得了？ 顾思佳收到警告，也就没敢多说。 冯娟推开抓着她的两个人，直奔顾明坤理论。“你说我的佳佳干嘛？孩子也没有错。” 顾明坤简直不相信耳朵的摇头。“她把小麦衣服都撕破了，你还敢说没错？” 冯娟继续嘴硬的说。“孩子不是气不过吗？凭什么让小麦去发言，不让佳佳去？小孩子都有上进心，她争取一下本来也没错。” 顾明坤摇了摇头。“冯娟，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对，就是这么教育的，有什么错？”冯娟嘴硬的说。 顾明坤气得直接拉着她离开。“孩子都已经被你教育的这么坏了，你竟然还说没错。走，跟我回家，别在学校里胡闹，丢人现眼！” 冯娟吵吵嚷嚷的挣扎，但是顾明坤没有给她机会，直接把她给拽走。 这她都已经丢人丢大发了，绝对不能在继续丢人了。 166 赢得好评 顾思佳看着顾小麦身上的衣服坏了，觉得特别开心，反正就算是不让她上，她也不能让小麦上台的。 吴校长和李老师看着顾小麦破掉的衣服，又是一阵唉声叹气的。 “现在换衣服，是来不及了，上级领导很快就到了。”李老师特别难过的说。 吴校长经验丰富。“找别的同学借。” “对呀。”李老师赶紧指挥顾小麦。“小麦，你快点回教室……去借件衣服。” 顾小麦又是淡定的一笑，直接把破掉的衣服脱掉。“吴校长，李老师，你们不用担心了，我今天穿了两件衣服来。” 看着孩子穿着粉嘟嘟的漂亮衣服，眼前一亮，这孩子真精神。 顾思佳看到顾小麦穿得这么漂亮，又失声痛哭起来。“顾小麦……你怎么可以穿两件衣服……你……你……太耍我。” 顾小麦原本是懒得多说废话的，不过气人的机会她可不想放过。她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我担心有人嫉妒我，在我的衣服上做手脚呀，所以就多穿了一件在外面。” 顾思佳‘呜呜’哭得更凶了。 冯娟也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聪明的？ 音乐老师这时候跑进来。“校长，上级领导来啦！” “快……立刻迎接领导……小麦，你快去。”校长下达命令。 …… 顾小麦从容的迎接了领导，又代表全体师生发言。 她的声音很脆，情感饱满，神情淡定，一点也不像是普通的一个学生，倒像是b京电台的播音员一样。 虽然大家只是能听到播音员的声音，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人。 可他们就是能感觉到，顾小麦跟播音员差不多。 领导对顾小麦是频频的点头。“这个孩子……很不错，有当播音员的潜能，让她去学习播音吧。我们康城正准备要建立自己的电台节目，正缺少少儿播音员呢，她完全可以试试。” “那这个机会好啊，谢谢领导对我们学校的学生这么照顾。”校长连忙替顾小麦表示感谢。 省里领导笑了笑。“是你们学校培养的学生好，你这校长也是功不可没啊。” 校长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了。“主要是这个孩子的自身条件比较好，我也是偶然听到这孩子跟老师讲话，有条有理的，一点惧色也没有的……我就心想这孩子算是个人才，一定要好好培养一下。小麦，来，感谢领导。” 顾小麦走上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队礼。“谢谢领导，我一定好好学习，给学校增光，给我们老师学校增光，不辜负领导对我的信任和栽培。” 省里领导也很诧异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竟然能说出来这一番话。“这孩子真不错，明天就到电台报道吧。” “是！”顾小麦高兴的答应。 等领导离开之后，所有的老师又给她表扬了一番，同学们也挺为顾小麦高兴的。 都是用一种很羡慕的眼神看着她。“顾小麦，以后我们就能从大喇叭里听到你的声音了。” 167 电台里的故事 “就像听评书一样的，是吗？” “对，应该就像听评书一样。” 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 这个时候收音机还不太普遍，也就是领导家才能有这个家伙什。 大部分人听收音，还是通过单位、厂矿或者是街道的大喇叭。 收听的节目也都是根据上级的要求，基本都是早晨听听新闻，中午听听评书，到了晚上会有样板戏。 最近也开始增添了少儿节目，这也是电台发展史上，很重要的——开始重视少年儿童了。 顾小麦倒是不觉得当个电台播音员有啥高兴的，又不是电视。 只是可以看着顾思佳哭得更厉害，哭得昏天暗地的，还是挺好的。 班级有几个女儿在安慰顾思佳，不让她哭， 顾思佳则哭得更大声，就连老师都觉得很烦了。“顾思佳，我想问你，你在这里哭什么。” “呜呜……”顾思佳红着眼睛说。“我比顾小麦学习好，我也会朗诵，我还会唱歌，跳舞，我更应该去当播音员。” 李老师叹了一口气的，跟着所有的同学说。“我知道小麦被选上当播音员，有很多同学很羡慕，甚至还有嫉妒的。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不过，顾小麦能得到这个机会，也跟她个人的努力分不开的。所以呢，大家也不要嫉妒她，也不要哭自己怎么没被选上。只要你们都认真学习，认真提高自己的各方面水平，那么你们也有机会去当播音员的。” 小学生们听着老师的话，都非常的受鼓励，频频点头，都表示要好好学习。 顾思佳则还是哭，她是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自己实力也是很强的，结果是顾小麦抢走了她的东西。 …… 顾明坤把冯娟拉回家之后，两个人又狠狠的吵了一架。 顾小麦和顾思佳放学回到家时，两个人还在打。 冯娟破马张飞的哭着，又骂。“顾明坤，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还要打我。我嫁给你的时候，是你自己说你老婆已经没了的，我才嫁给你的。如果早知道你老婆还活着，还有这么个孩子，我说什么也不会嫁给你的。” 顾明坤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没让你选择，我说了，我们可以离婚，是你自己不愿意离的。” “我现在生了两个孩子，你让我离婚，我的两个孩子怎么办？你因为我不想给你离？要不是为了我的孩子……我死的心都有了。”冯娟‘呜呜’的哭起来。 顾小麦真恨得立刻撕下冯娟的假面具，什么她不知道，她怎么就不知道？ 可惜，她现在没有任何铁证，所以这话也不能轻易乱跟顾明坤说。 “爹，我回来了。”顾小麦说道。 顾明坤点点头。“先去写作业！” 光顾着吵架了，现在家里还没做饭的。 “嗯。”顾小麦点点头。 顾思佳也跟着叫了一声。“爹。” 顾明坤的脸色很沉。“你也去写作业，一会儿爹有话要问你。” “嗯……”顾思佳点点头就又哭了。 168 冯娟又不愿意了。“顾明坤，你想跟我女儿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我告诉你，你少说我女儿，少欺负我女儿……”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女儿了？”顾明坤生气到头疼。“再说佳佳也是我的女儿，我管管女儿，让她别长歪有什么不对。” “你现在心里只有顾小麦，根本没有我们娘仨。”冯娟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那叫一个悲愤，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她一样。“佳佳，走，跟妈去幼儿园接弟弟，我们去姥姥家！” 顾思佳点点头，然后跟着娘就要走。 顾明坤最讨厌冯娟一有啥事就要回娘家。“冯娟，你能不能成熟点，今天的事情明明就是你错了，你怎么还要领孩子回娘家？你领孩子回去，你怎么跟你娘家人说？” 冯娟痛恨。“你管我怎么说。” 顾明坤压抑住怒气的问。“冯娟，你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如果你现在不是我妻子，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是我妻子，我就必须要管的。” 冯娟拿起碗喝了一口水，然后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反正我就是要走，我就说你对不起我们娘仨，你欺负我们娘仨，你只向着顾小麦。” 顾明坤直摇头。“你让佳佳去偷小麦的演讲稿，想破坏顾小麦的演讲，甚至再被老师批评的时候，你还让佳佳去弄坏小麦的衣服，这是一个娘应该做的吗？” “怎么就不是一个娘应该做的，就算不是一个娘该做的，我也是被你们给逼的。”冯娟气喘吁吁的说。“行，我们不回去也行，那你就让这个孩子走，送她妈那。” 顾明坤震惊。“你竟然要赶小麦走？” “对！”冯娟点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顾明坤搂着女儿说。“我不能让小麦回农村的，她必须留在我们家。” 冯娟拉着顾思佳。“那就别怪我们娘仨走了。” 说完，就领孩子走了出去。 …… 冯娟离开之后，整个房子里顿时消停了。 顾明坤心烦的坐进了椅子里，王桂花在房间里长吁短叹。“这个家，是不能消停，不能好好的了。我怎么就不早点死，早点死也就不用听这些了。” 顾明坤拉着顾小麦的手，又说了一遍。“去写作业，爹去给你做饭。” 顾小麦看着爹，眨了眨眼睛，很快眼圈一红，流出了眼泪。“爹，要不然我还是回农村，跟我娘在一起吧。我不想看着你难过，我在这里你的日子一定不好过的。奶奶还跟着着急，奶奶的年纪大了，身体还不好。” “爹不能让你回农村！”顾明坤坚决不同意的。 顾小麦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爹是担心有我在，娘找不到人家吗？其实爹不用担心这一点的，我娘……除了爹是不会嫁给别人的。” 顾明坤的心一跳，特别的愧疚。“你怎么知道？” “之前……村上的媒婆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家里，给娘提亲，很多人想要娶娘的，但是娘都不同意。姥爷就问娘为啥，娘说她忘不了爹，这辈子就是爹的媳妇儿了。” 169 小麦请求离开 顾明坤捂着脸，止不住的眼热，好一会儿之后才松开双手。“爹真的对不起你娘，爹为什么不多找找你和你娘！” “爹不用怪自己，我娘说了，爹能活着回来，知道你还活着，她就已经很感谢老天，觉得自己很幸运了。娘说……一个村的叔叔大伯的，都成了炮灰，尸体想找都找不到的，就算是找个纽扣都找不到。经历过战争，你们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人要懂得珍惜，懂得惜福，不能奢求太多。”顾小麦红着眼睛，哽咽的说。 让这一番话，听起来更加的让人难受。 不过这话真的不是她瞎编的，真的是赵晓丽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她耳边说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好的可怜，好的让人心痛。 也很让她这个当女儿的生气啊，不要总是当烂好人，好吗？ 这个年代的女人，真的是好傻。 顾明坤已经是热泪盈眶，他把顾小麦抱在怀里说。“正是因为如此，我更不能让你回到你娘身边。现在爹能为你娘做的，就是把你照顾好，让你再更好的环境里长大。” “呜呜……”顾小麦失声痛哭。“可是现在这个环境不好，爹和冯姨天天吵架，冯姨不喜欢小麦，顾思佳也欺负小麦。” 顾明坤给小麦擦着眼泪。“爹会说她的，以后她不敢的。” “爹……要不然我搬到学校去住，我看到有老师是住在学校里的，我跟着老师住也行。”顾小麦是真的想搬出去住的，整天吵吵嚷嚷的，实在是影响心情和神经。 顾明坤没得商量的说。“不行。” 顾小麦抹着眼泪。“可是，如果我不走的话，冯姨是不是不能领着佳佳和小宇回来？那样的话，也会影响爹的工作。” “不会影响我的工作！”顾明坤一点也不在乎的说。 顾小麦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我觉得我不在这里，这个家会安静的。” “省的周围邻居都往我们家看，整天被人家笑话我们家，挺丢人的。”顾小麦是真的想搬出去住，然后有自己的小日子。 要不然整天跟冯娟和顾思佳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 那对母女的档次真的是太低了，她这个大法官每天就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算计，那不是浪费时间和生命吗？ 她每天应该把时间都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顾明坤却绝对不允许的。“你太小了，爹不放心你一个人住的。” “爹……”顾小麦唤道。 “别说了，再说……爹就觉得更没脸对你了。”顾明坤系上了围裙，走向厨房。“ 顾小麦看着顾明坤熟练的切着土豆，土豆丝是又均匀，又细的。 可见他真是仗打得漂亮，家务活也是样样全来的。 顾小麦靠在门口看着他，觉得这个爹是挺不错的。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真的是遇到了一个渣妈，把他给害成这样。 可怜的人~~ 顾明坤看着女儿又是难过，又是摇头，又是唉声叹气的皱了皱眉。“我不是让你去写作业了，你怎么还不去写！” 170 给渣爹一个好消息 顾小麦眨了眨眼睛说。“爹，我作业都写完了。” “写完了就去看书，把之前不会的都补回来。之前都是怪爹的，让你少上了半学期的课。但是学东西是自己的事情，你空缺的，就需要自己补回来……懂吗？”顾明坤把白菜用水冲了下，放在白盆里，然后就开始刷锅。 顾小麦慢声细语的说。“爹，我把一年级的课本都看了看就会了，所以学习的事情不用担心。” “不许说大话。”顾明坤说。 顾小麦摸了摸鼻子，真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的。“爹，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什么事。” “今天不是省里领导来检查吗？他说让我明天去电台，让我去做少儿播音员。”顾小麦说。 顾明坤对这个职业不太清楚。“什么播音员？” “电台的，省里电台要出一套儿童节目，所以需要一个播音员，就让我去了，他们觉得我的声音很好听，然后挺会发言的。”顾小麦用小孩子的语言说明，脸上还有这挺多的骄傲。 顾明坤也很骄傲的笑了。“小麦真厉害，我女儿厉害！竟然去做播音员，那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你的声音了。” “是呀，我想我娘在乡下也能听到的。”顾小麦美滋滋的说。 顾明坤点点头。“村上有喇叭，到时候会放收音的。你娘一定能听到，你娘也一定跟爹一样高兴。” …………………………………… 第二天，顾明坤就带着女儿来到了省电台。 刚报上名字，副台长就赶紧把顾明坤和小麦，迎到办公室。“昨天省里的蔡领导就给我们打电话了，说顾小麦这个孩子很不错的。这么一见，果然是不错，长得就精神，声音也好听。” 顾小麦脆生生的说。“谢谢，副台长伯伯。” “有礼貌，又大方，有这样的孩子当爹的脸上一定很有光。”副台长对顾明坤说。 顾明坤顿时就觉得很骄傲了，握着副台长的说。“我女儿从小就很优秀的，以后还需要台长多多照顾。” 以前就觉得顾思佳很让他骄傲的，今天是第一次因为顾小麦觉得骄傲。而且这次的骄傲，与过去的截然不同…… 为什么说截然不同呢？ 过去因为顾思佳被人赞美，对方都是知道顾思佳是他的女儿，更是知道他的身份。 这种…… “顾厂长，你的女儿长得可真漂亮，而且不仅仅漂亮，这歌唱得也好。” “顾思佳这孩子可真了不得，跳舞跳的这么好，顾厂长有福气。” 顾明坤听到这番话是挺高兴的，任何一个人的孩子被夸奖，都会很高兴的。 可是每次高兴之余，他还是会想到，人家是不是因为你是执行长的关系，才表扬你家孩子的？ 这不过就是官场上的一些客套话吧？ 要不然看完孩子的表演，什么都不说，一句表扬的话也没有的，实在是不合适！ 另外，顾思佳的表演其实也没有什么出色的。 171 渣爹很光荣 但是现在不同，他没有公开身份，没人知道他大型机械厂的厂长。 现在副台长对他的态度，就是一个孩子的家长，没有过多的热情，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更多的是把目光都落在孩子的身上，直接拿过来一个小人书，让顾小麦读的。“来，你先读读看，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和语速。” 顾小麦翻过小人书，这是孙悟空三借芭蕉扇的故事，然后她用稚嫩的童音读起来，期间一些声音是孙悟空的，比较顽皮。一会儿又是铁扇公主的，挺端庄，又颐指气使的。 听得顾明坤又笑起来，他真的不知道女儿还有这个天赋。 副台长更是惊讶了。“这……这孩子厉害啊，真的是讲得惟妙惟肖……好，好，这个孩子我们用了，一会儿你就给我们讲这个故事。” 顾小麦点点头，从容淡定的点头。“好。” 顾明坤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小麦好样的。” 副台长有马上对家长说道。“孩子录音也是不白录的，录一个故事给一毛钱和一斤粮票，一个月大概是能录六七个故事，家长你看行吗？” 顾明坤看着女儿。“只要孩子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作为家长，他是觉得女儿这份工作挺好的。不仅可以接触电台，可以把自己的声音播放出去，让每个人都可以听到。这得是多光荣的事，多好的锻炼机会。 就算是电视台不给钱，他都是积极让孩子参加的。 更别提还给钱和粮票的，这更是没啥说的，一定要参加的。 可是……他也不想让孩子以为他这个当爹的想利用她赚钱和粮票，所以这个选择，还是让她自己做。 副台长又看向孩子。“你愿意嘛，孩子。” 顾小麦用力点头。“当然愿意。” 副台长兴奋的说。“好，一会儿就进录音棚。 这个时候的录音棚，设备非常的简陋。 就是有一天无线的发射设备，还有一个耳麦。 耳麦的套还是红颜色的，看起来滑稽，有意思。 这个故事对她来说真的是太熟悉，很快，录音结束。 录的快，效果还好，副台长又是连连夸赞。 顾明坤和顾小麦好不容易才走出电台的，不过两个人都很高兴。 “闺女，你真不错啊，你这都是什么时候学的。”顾明坤想象不出来，女儿能这么厉害。 顾小麦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她就早就想好了答案。“跟村上的艺人啊，咱们村里有一些人是弄皮影戏的，他们就会用各种腔调扮演各种人物，看多了也就会了。 顾明坤相信这个说法的，村上确实有一些艺人功底深厚呢。女儿能跟他们学一些好东西，也是挺好的。“爹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厉害，而且还赚了一毛钱，还有一斤粮票的。” 顾小麦笑了笑。“爹，我要攒够一块钱，去给我娘买一本有关医学的书，然后再赚钱就给爹买礼物，好不好？” 顾明坤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瓜。“爹不要礼物，你能这么厉害就是给爹最好的礼物了。” 172 小麦成名人 顾小麦却非常坚持。“不行，我娘都说了，以后小麦赚了钱，就给爹娘花，现在小麦可以赚钱了，就一定给爹娘花的。” 顾明坤笑。“我闺女长大了，这么懂事。” “嗯嗯！”顾小麦用力点头。 “好，那就等你给你娘买了书之后，再来给爹买东西。” “好。”顾小麦开心的把双臂展开，做出小鸟飞翔的姿势。 ………… 顾小麦录播的讲故事，第二天晚上就在收音里播送了。 整个厂区里都播放了这个少儿节目，顾小麦先是小播音员，跟大家打了招呼。‘大家好，我叫顾小麦，来自xx小学。可以来做少儿节目的播音员，我非常的激动和高兴。’ 另一位成年播音员，用亲切的声音问道。‘那你来到我们少儿频道，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我可以给大家讲个故事……’顾小麦说道，然后就开始讲起来。 顾小麦的声音很好听，又乖巧又顽皮，很快大家纷纷都停下了手边的工作，认真的听起来。 就连正在喂鸡的老大娘，都忘记手边的动作了。 等到播音结束后，大家纷纷的说道。 “这个故事讲的真好，我小时候就听这个故事，但是多少年了都是千篇一律的，也没觉得多好听。可这个小姑娘一讲，这个孙悟空还挺逗的，好像铁扇公主也很漂亮，这讲的就跟真有这事似的。”一位老大爷说。 一个小孩子说。“孙悟空好厉害，好聪明，竟然变成虫子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他好厉害。我也想变成孙悟空，学会七十二变。” 短短的时间里，顾小麦已经成了厂院里的红人，谁家都知道厂长家的大女儿很厉害，品学兼优，长得还漂亮。 小麦途经之处，都会有人主动跟她说话。 替原主完成了一个心愿，顾小麦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很快时间就进入到了六月份，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自从上次见贺北宸一面，就不知道人又去了哪里。 他没在厂部上班，也没有来找她。 顾小麦趁着渣爹因为自己而骄傲呢，借机打听一下。“……” 顾明坤听到女儿的问题，瞬间皱起眉头。“你打听他干嘛？” 之前冯娟就总在他耳边嘀咕，什么顾小麦被贺北宸这个小子给抱了，小麦还跟那个小子走的近，经常两个人一起出去，晚上那小子还在医院里陪她。 顾明坤莫名的就对这个小子印象不好，这不是占他女儿便宜嘛。虽然他是救了他的女儿，那男女也是授受不清。 顾小麦看出渣爹脸色难看，那她也问了下去。“就是想知道他人在哪里了呀，不是说好去正规队伍培训一下就回来到保卫队的吗？可是这么久也不见人。” 顾明坤说。“他的工作关系最后没有落到我们厂部。” 顾小麦皱眉。“难道是爹不让他留在厂里的吗？” “……”顾明坤没有说话。 顾小麦看着渣爹的模样，渣爹应该没从中使坏的。“爹，他工作关系落到别处了吗？” “别人的事情你少打听。”顾明坤冷冷的说。 173 贺北宸在哪里 顾小麦努力搜寻记忆，上一世贺北宸是没有在厂部工作的，因为原主对他记忆不深。 倒是……后来康城出了一个特别厉害的人物，因功夫了得，身体素质过硬，被特工部门选中，成了特牛的特工。特工任务结束之后，他投身商海，成立了北宸集团，麦北宸集团后来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跨国集团，其老板身价千亿元。 只是离奇的是其老板竟然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年近四十的时候，收养了一个义子，重点栽培。六十岁的时候把集团交给了义子，后来他非常低调的回到乡下。 莫非贺北宸，就是北宸集团的创始人？ 顾小麦越想越觉得就是他，只可惜，上一世那老头从来没有暴露过名字，所以没有人知道那老爷子叫什么，只是听说过他的经历。 如果贺北宸就是康城最牛的那个人，那他现在已经是个特工了！ 这种可能……也是非常的可能。 贺北宸竟然已经有了工作，工作关系就不能无缘无故的调走，如果调走了，又说不出是调到了哪里，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已经调到了保密系统。 顾小麦想想就很激动，她就知道贺北宸不是普通人的，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 顾明坤见女儿迟迟不回答，又警告道。“一个小小的孩子，别想没用的。你的精力要放在学习上，不能总是盯着男生看，知道吧。” 顾小麦却不想让爹看不起贺北宸，直接说道。“爹，贺北宸救过我的命，你怎么可以瞧不起我的救命恩人？你这可是恩将仇报。” “谁瞧不起了。”顾明坤不承认。 “那你就别反对我，等我长大嫁给他。”顾小麦说。 顾明坤皱眉。“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嫁不嫁人的？” 顾小麦直接回呛。“这个问题跟年纪可没什么关系，像爹好几十岁的人了，不是还搞不明白，硬生生的为了一个心肠坏透的女人做了陈世美。” “你……”顾明坤都要被这个女儿给气死，不过一想女儿说的都是事实，他也只能闭嘴。 …… 小麦普通话好，识字多，引起了总厂长高明的注意，直接找到了顾明坤谈话。 顾明坤摘下帽子，坐了进去。“高总，找我有事？” 高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就坐下来开始跟顾明坤称赞的说。“顾明坤，你的女儿很厉害啊，那小姑娘一讲故事，整个厂家属区都安静了。” 顾明坤也没谦虚，笑起来说。“我这个丫头，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点聪明，学习挺好的。” 高明听完笑了，心想这小子能不能谦虚点，说你胖你就喘的。“今个叫你来呢，就是想让你女儿给厂女性家属上上课，让她们学习学习文字，再学学普通话。你也知道咱们厂，是整个6655吕就地转业的，这家属是天南海北哪里的都有，大家交流起来都有点难度的。这要是咱们厂家属都能说普通话，都能认识一些字，咱们厂可就是整个东b地区的先进厂啊。” 174 气死王桂花 顾明坤吃了一惊。“指挥长，我女儿才9岁，怎么能给大家上课，这不行的，这不行。” 高明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说。“我说行就行，不行也行。你，别废话。” 就这样，顾小麦又多了一个好活，每周有两个晚上领着厂家属学习汉字，讲普通话。 每一堂课还给她补助2毛钱，顾小麦真觉得自己发财了。 …… 王桂花看着又是父女俩回来，担心的说。“顾明坤，你怎么还不去把冯娟和孙子孙女找回来？” 顾明坤看到自己的娘，脑子就一团乱。“娘，我和冯娟的事情我们自己清楚，你不用担心。” 王桂花用拐杖刨着地面。“你清楚个什么清楚，你要是清楚，怎么还不把人接回来。” 顾明坤很无奈的说。“接回来，到时候意见不统一，还不是要离开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分开的。” “你这叫什么话？你是打算永远不接她们娘仨回来了吗？”王桂花着急的追问道。 顾明坤没有回答，开始烧水，让小麦洗脸洗脚。“……” 顾小麦投干净抹布，把小炕擦了擦，然后给自己铺被，准备睡觉。 现在每天她都可以把自己的小炕烧起来，半夜的时候在压上一层煤，一个晚上炕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睡得非常舒服的。 顾明坤这时候也把水都烧开了，倒入冷水里，温度合适之后，给小麦端到了炕沿边。“洗脸，洗脚，赶紧睡觉。” 王桂花在一边看的就是着急。“顾明坤，你不能心里就这么一个女儿吧，别忘记顾思佳也是你的女儿，还有顾思宇，那是你的儿子！你要是不把他们接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顾小麦实在听不下去，这个王桂花是被虐没够吗？“奶奶，如果你要真的死了，我冯姨就回来了，她说你是老不死的，整天吃闲饭。” 王桂花气个倒仰。“你个死丫头片子，说什么呢！” 顾小麦一脸委屈。“这不是我说的啊，这是冯姨说的啊。那天你说要吃包子，冯姨就说你一个要死的货，还要这要那的，老不死的狗东西，呸。” 冯娟老家是海城的，所以说话有浓重的海蛎子味，顾小麦这一学，真的是跟冯娟一样。 王桂花气得呜呜哭。“哎呀，我是遭人嫌弃了，不如死了算了。” 顾小麦说。“你别这么说啊，冯娟嫌弃你，但是有人不嫌弃你，比如我爹。如果是我娘的话，也不能嫌弃你，我娘还经常给死了孩子的老人做饭洗衣服呢。” 王桂花一听，心里是更加懊悔了。如果当年她没有赶走赵晓丽，现在是不是就不会遭媳妇儿嫌弃？ …… 冯娟在娘家的炕上，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冯娟娘烦透的说。“你说你没事往回来跑干啥？还把两个孩子都给领回来了。我看你，有什么借口回去。” “我不是气不过吗？”冯娟唉声叹气的说。 “气不过又能怎么样？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冯娟娘说。 冯娟‘呜呜’的哭起来。“……” “你呀，明天就给我回家，整天领着孩子在这里白吃白喝，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冯娟娘嫌弃的开始赶人。 175 耍人玩 冯娟哭起来。“娘，你这就赶我了？现在觉得我吃了你家东西，你别忘记……我都往你这拿了多少东西，哪个月不给粮，不给你送菜的。” “那是你应该孝敬我的，你现在不走，你是给小野种的娘腾地方呢吗？” “没有，那是我的家，我没跟顾明坤离婚，那个女人就进不来。”冯娟痛恨的说。 “那你也给我走，赶紧走。” …… 第二天一早，冯娟趁着顾明坤和顾小麦不在，回到了家。 “娘，你说明坤，是不是太过分了，他都不回去接我。你说说，这该怎么办？”冯娟生气的说。 王桂花看到儿媳妇儿带搭不理的。“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冯娟急得都要哭了，顾明坤这心里真的没有她吗？亏她还给他生了儿子呢。“娘……是不是你劝得还不到位啊？明坤不能对我这么残忍的吧。” 王桂花说。“你还让我怎么劝啊？愿意劝，你自己回来劝吧。我可老了，要死了，没这个精力管了。” 借故回家取东西的顾小麦，刚好看到冯娟在。 “咦，冯姨……你回来了啊？”顾小麦很惊讶的问，随即又很疑惑的。“不过你不是说不回来的吗？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不是很没面子。” 冯娟简直要被这个孩子给气死，她说话怎么就这么气人呢。“这是我的家，我愿意回来就回来，你管得着吗？” “当然管不着，准确的说我还得被你管着。”顾小麦自嘲的说。 冯娟撇撇嘴。“你知道就好，所以你想在这里生活，你就得听我的。” 顾小麦都要笑死了，到现在她还想说大话呢。“冯姨，我可以听你的，我甚至可以跟我爸说，让你回来。” 冯娟眯起眼睛，更加痛恨的说。“这个还用得着你说？” “那好吧，你不想用我，我就不说了。”顾小麦闭上嘴巴，拿起一个箩筐，就要离开。 今天学校要除草，她回来取下家什。 顾小麦说。“吃饭不成问题啊，爹都是从食堂给我们打回来。食堂的饭菜做的好吃，每天我都能多吃几口米饭呢。”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家有她，没她，一个样。 冯娟知道被她给耍了，更是气得恨不得撕了她。 …… 天气热起来，花池子里长满了杂草。 学校领着学生们，开始了除草行动，拔下来的草，晾干以后也可以当成烧火的材料。 顾小麦，顾思佳，张桂枝还有一些女同学，被分到了拔草这一组。 这个劳动会给奖励的，十斤干草就是一朵小红花，最后就看谁的小红花多，谁干的就多。 有了鼓励，大家干得还很卖力气的，都想拿到更多的小红花。 只是总有个别的人，跟大家不同。顾思佳就不喜欢干活，给小红花也是懒得干，她就在那里一直磨洋工，然后管这个要点草，从那个要点草的。 涉及利益的事情，大家自然都不愿意让她占便宜的。 可她又非要占的，就偷偷的从别人的筐里偷干草。 毕竟都是一年级的小学生，各自的精力都有限，而且也不懂得提防别人。 顾思佳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偷了两大箩筐。 顾小麦自然都看到了。“张桂枝，你箩筐里的草，怎么好像越来越少了？” 正在撅屁股拔草的张桂枝，转过身看了看自己箩筐里的草。“是呀，怎么好像少了一小半。” “……”顾小麦没说话。 张桂枝看了一眼顾思佳，可苦于没有证据，就没有喊出来，只能受委屈。“……” 孩子们是什么干活状态，老师都看在眼里，偷没偷的，自然心里有数。“看好自己的劳动果实，丢了老师可不管。” 这下子，大家都看好了自己的东西。 顾思佳没有了下手的机会，就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在了顾小麦的头上。“你真讨厌。” “闪开，懒得理你。”顾小麦推了她一把。 “你推我！”顾思佳痛恨的说。 顾小麦撇撇嘴。“是你挡了我的路，好狗不挡道，挡道就挨揍，难道你没听过。” 顾思佳气急败坏的抓起石头，直接就往顾小麦的头上砸。“……” 顾小麦躲过她的袭击，顾思佳则扑了一个空，脚底下一拌，直接倒在了地上，好巧不巧的，头也磕在她手握的石头上。 “啊……”顾思佳惨烈的大声叫起，人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接到消息赶来的冯娟，大声惊呼。“女儿，你怎么了？” 顾思佳捂着脑袋，‘哇’的哭起来。“娘，顾小麦打我！” 冯娟不分是非的，上去就要甩顾小麦耳光。“顾小麦，佳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顾小麦反应够快的，用树枝护到自己的脸前。 冯娟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插向带刺的树枝，疼痛的大喊大叫。“顾小麦，你这个挨天杀的。” …… 冯娟领着顾思佳一口气的走到了厂部，然后就在厂部里大哭起来。 顾明坤一看到自己媳妇儿来了，脑瓜仁就开始疼。 “有什么事情回家说不行吗？怎么又跑来厂部闹，你到底想怎么样？”顾明坤生气的问。 冯娟哭天抹泪的。“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闹吗？你看看你的宝贝女儿给我的女儿打的，满脑袋流血。你说，你管不管你的女儿。” 顾明坤看着顾思佳头上的伤，立刻担心。“孩子的头已经伤成这样，怎么还不领孩子去医院，你带孩子来这里干嘛？” “你说我跑这里干嘛？跑这里不是让你看看，你的姑娘到底是什么人。看把佳佳的头打的，都打成血葫芦了。今天一定先把问题处理好，否则佳佳就不去医院。”冯娟心疼的大哭起来。 “你到底想处理什么？”顾明坤生气的问。 “让顾小麦离开这里，送回到她娘那……”冯娟说。 顾明坤打断她。“不可能，小麦是我的女儿，我不能把她送走。” 冯娟追着说。“我们可以给孩子粮票，可以给孩子钱，只要别让她继续在我们家里就行。顾明坤，你想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来，我们之间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矛盾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孩子……才破坏了我们原有的生活。” 176 离家出走 顾明坤表情越来越冷。“这个孩子……不管你接受不接受，她都是存在的，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可以离婚，佳佳和小宇的生活费，我可以负责。” 冯娟更加卖力气的大哭，像似受了多大委屈一样。“顾明坤，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就这么着急跟我离婚吗？我冯娟哪里对不起你，你说啊。高厂长，你得为我做主啊，顾明坤整天就想着跟我离婚，他心里没有我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高总也没啥好说的。 顾小麦走进指挥室，特别坚定又诚恳的说。“爹，要不然就让我住女生宿舍吧。” 厂长和顾明坤一起看向了门口，顾明坤连忙把女儿叫了过来。“这里是厂长办公室，你怎么随随便便的就进来了？” 顾小麦说。“爹，我说的是真的，让我住女生宿舍吧，一来这么多人在一起生活，你也不用担心我被欺负，二来……我还觉得集体的生活挺好的，也可以让我尽快的成长起来，即便没有父母跟着，我也会生活得很好。” “你真的愿意去？”他最近要出差，如果小麦能去宿舍住，倒是安全，他也能放心了。 顾小麦点点头。“……” “可是……爹不能让你在家里生活，很内疚，很觉得对不起你。”顾明坤很心疼。 “我知道爹在乎小麦就够了，而且爹不出差，基本都是在厂里的，我也能看到爹！”顾小麦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然后，我也不用回到农村，拖累我娘。我也不用留在这里，让你和冯姨整天吵架，我不在家，家里就安静了，我真觉得挺好的。” …… 小麦的东西不多，所以很快就在宿舍安顿好了。 顾明坤是个大男人，自然不能在女兵宿舍逗留太长时间的，所以很快跟顾小麦告别。 进入到新环境中的顾小麦，很快就跟同寝女生熟络起来。 这个宿舍里是一个班，原本是五个人，有她来，就正好六个人，三个上下铺。 女工们对这个小妹妹都是很喜欢，又照顾的。 因为热水都是有时间段供应的，顾小麦来这个时间，已经没有热水可用。 几个大姐姐都说。“我们暖壶里都有热水的，到时候你倒我们的就行。” 顾小麦觉得这也太幸福了吧，赶紧跟五个姐姐说谢谢。 她明明是执行长家的孩子，结果一点也不矫情的，还很朴实，很老实，这让她们都很喜欢的。 住在顾小麦上铺的刘彩珍，原本是住小麦这个铺位上的，不过为了照顾这个小妹妹，她主动上了上铺，把自己的铺位腾了出来。“小麦，我这里还有一个馒头，给你吃。” 顾小麦晚上就忙着搬家来着，还真的没有吃东西，肚子里正饿得慌。“谢谢姐姐，这个馒头我记着，下次我还你。” “不客气的。” 顾小麦一边吃着馒头，一边说。“那你给我吃的，我也非常感谢的，以后你需要帮什么忙，尽量开口，我一定能尽最大的能力帮助你，嗯，也帮助大家。” 177 女生宿舍谈资 顾小麦说大话的口气，让寝室的人都笑了，住在她对铺的林晓雪说。“顾小麦，你才几岁啊，你能帮我们什么？” 顾小麦意识到自己的年纪，才想到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是有点太响了，别人会相信才怪。 不过，那她也不能再往回收这话，只能继续装大下去。“到时候遇到事，你们就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呵呵，好吧，那就等到我被罚的时候，你来帮我好了。”林晓雪说。 顾小麦笑眯眯的说。“我是无所谓，就看你敢不敢被罚了。” 林晓雪皱眉。“相信你才有鬼的。” 顾小麦笑。“不相信我就算了！” 部队时间规定得很死板，说晚上八点半关灯，然后房间里就已经灯光了。 顾小麦前世生活就是很有规律的，也是非常服从上级的各种安排，所以她还是能准时的钻进被窝，开始睡觉。 女孩子的宿舍无论是什么年代，恐怕都是一样的，熄灯以后大家还聊着天。 “翟凤英，你哥的媳妇儿定下来了吗？”林晓雪问。 “定下来了，我哥来信说，六月份就结婚。”翟凤英说。 “那你回不去吃喜糖啊。”林晓雪说。 “嗯。”翟凤英还挺难过的，大家都回家了，只有她回不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林晓雪又说。“真是的，我们厂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长得俊点的男工，怎么来了很快就走了？” 顾小麦听完不禁暗暗的吃惊，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会直接这么谈论哪个男生长得帅吗？ 还真是让她开了一个小眼界，原来花痴真的是什么时候都存在的。 “哪个俊俏啊？我怎么没看到。”刘彩珍一点也不感兴趣的说。 “那是因为你眼神不好，所以看不到人家帅的。”林晓雪说。 刘彩珍马上就说。“谁说我眼神不好的，告诉你吧，我眼神比你眼神不知道好多少的。这些男工，一堆的歪瓜裂枣。” 林晓雪说。“你们不知道贺北宸这个人吗？开运动会的时候，他还是旗手，在国旗右侧那个，一百米还是第一名呢，接力他也是跑得最快的。” “啊，知道他，可是他没有来厂部报道啊。”刘彩珍想到的说。 林晓雪说。“听说，他在正规队伍里训练的时候，身体素质很好，让人给扣下了吧！” “真的假的？”刘彩珍问。 “还有人说他会修机械的，咱们厂有机器修不好了，他三下五除二的，就给搞转了。”翟凤英小声的说。 “你看，我就知道我看上的人，一定很优秀。”林晓雪很开心的说。 躺在下面的顾小麦在心里嘀咕什么你看上的，贺北宸是我未婚夫好不！ 只是有人喜欢她的男人，她还挺高兴的！ 就是贺北宸，现在到底在哪里？真的在做特工？ 她不会一直都看不到他的吧？ …… 第二天一早，顾小麦去上学，主动跟李老师提出想要跳年级。 “为什么要跳级，是因为不想见到顾思佳吗？”李老师问。 178 跳级 顾小麦很认真的回答。“想躲开她，也占一半的原因，但是更主要的原因是，老师我觉得一二年的知识已经难不倒我，我想节约时间，直接去读第三年。” 李老师一听更是蒙圈。“顾小麦，咱们是不是对自己要求的太高？” 顾小麦摇头。“没有，就是以为之前要求太低了，所以现在才想多要求一点。” 李老师还挺不想让顾小麦去别的班级，他还想亲自调教的。 可是又一想，如果这孩子真的是有很高的知识水平，那么他还不能自私的把她困住。“行，你的要求老师也愿意帮你完成，我这就去跟校长请示。” 顾小麦很高兴的点头，然后就在老师办公室里等着。 不久之后，李老师拿了一张三年级的考试卷让她来做。“李校长说了，这张卷子如果你能考过60分，那么就让你跳到三年级。但是如果你没有超过60分，那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上课，也别想着再跳级。” 顾小麦自信满满的一笑。“李老师，你放心，我一准就能跳级。” 李老师更加难过了，这孩子能不这么刺激人吗？好歹他这个老师对她很好的吧，结果她是迫不及待的离开自己的班级，现在还让他放心？？？他是可以放心，但是能开心吗？ 顾小麦拿过卷子，就是嗖嗖嗖的一顿回答，很快就把卷子交给了李老师。 李老师当场就判了卷子，看到整张卷子全都是对号，真是百感交集，欲哭无泪，伤心欲绝了。“100分，顾小麦，没学过的内容，你也能得一百分，真的是很棒。老师真的舍不得你，但是你的成绩继续在一二年级待着，确实是浪费时间和人才，好吧，你可以去三年级老师的班级里，报道了。” “谢谢，李老师。”顾小麦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又说道。“李老师，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嗯……虽然我要跳到别的年纪，让别的老师来教我，但是我一定不会忘了您，对我的照顾。” 李老师是眼皮子很浅的人，被顾小麦这么一说，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了，他偷偷的抹了下眼睛说。“顾小麦，千万别忘记老师。” 顾小麦傻眼了，这李老师也太感性了吧？看来是真的喜欢她这个学生呢。“杨老师，你是我人生中第一位老师，也对我特别好，这些我都记在心里。您也不用难过，嗯，你也加加油，以后可以做高年级的老师，然后不就是可以继续教我了吗？” 杨老师的眼前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好像三年级的老师有个要生孩子的，过几天应该教不了了。这样，我去跟校长申请，去教那个班级，到时候还是我教你。” 顾小麦眼睛一亮。“好啊，我也愿意让杨老师继续教我。” “行，我这就去跟校长说说。” 这个时候老师调换个班级，还是非常容易的，校长这么一听，马上就给通过了。 杨老师去教三年级二班，顾小麦也进入三年级二班。 一年级的班主任，让一个新来的老师担任。 179 坑爹,刻不容缓 顾小麦和班主任老师一起离开，让同学们都挺难过的。 “老师，我们可不可以也去三年学习哦，我很喜欢你。”周春雨哭着问道。 李老师摸了摸周春雨的头。“春雨，你估计不能跳级的，还是好好在一年级学习吧。咱们争取，不会重读一年级才重要。” 周春雨呜呜哭着点头。 顾小麦跟着李老师来到了三年二班，大家对新来的老师都很喜欢，因为李老师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俊俏老师，长得白净，穿的又总是干干净净的。 听说李老师的父亲和爷爷在过去，也都是在学堂里教书的先生，所以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文化人的劲。 对于顾小麦，大家也很喜欢的，毕竟是比他们矮一个头的小妹妹，出于本能都多照顾她一些。 可还是有一个人很讨厌她，这个人就是冯强的女儿冯春燕。 李老师也是刚接这个班级，自然不清楚冯春燕和顾小麦的关系，只知道冯春燕是班长，还特意让顾小麦跟冯春燕一桌。 顾小麦当然是知道冯春燕的，这人特别的坏，喜欢陷害人，上辈子她和顾思佳没少合起伙的欺负自己。 李老师指挥道。“小麦，赶紧坐下，然后我们开始上课。” 顾小麦脆生生的回答。“是。” 不过她还是很防备的，走进桌子边时及时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这张桌子用力摇晃起来，‘啪嚓’的一声，桌面上的玻璃杯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顾小麦往后一退，躲得远远的。 好家伙，冯春燕的陷害，真是刻不容缓啊！！！ 冯春燕看着摔得稀碎稀碎的水杯，‘呜呜’的哭起来，然后指责顾小麦说。“你把我的水杯弄掉了，你赔我。” 顾小麦好笑。“你怎么张嘴就冤枉我？我都没有挨到桌边上，怎么是我把你水杯弄碎了呢？” 冯春燕呜呜哭着指控。“你刚才都走到边上了。” 对面桌的同学不得不出来说句公道话。“冯春燕，我觉得你真的是冤枉这个小妹妹了，刚刚她还没挨到桌子，就转过头又去找老师了，你水瓶打了，真的是因为你自己的关系。” 顾小麦对那位大姐姐点头，结果没想到竟然是陈萍。“大萍姐。” 大萍姐就是在医院里给她衣服穿的姐姐。 “小麦。”陈大萍笑了笑。 冯春燕一口咬定的说。“你瞧，你们认识，所以你才帮她的。这个水瓶还是我爹去京城，买糖果装糖果的呢，都没有卖着瓶子的，这瓶子非常的珍贵。顾小麦，你赔给我。” 顾小麦又笑。“冯春燕，都有人证明不是我，就算你的瓶子再珍贵，也跟我没有关系，碎了，你自己只能认倒霉。” “我不认倒霉，就是你。”冯春燕继续指控。 李老师又遇到一个刺头，真的是皱眉。“冯春燕，你先把碎片扫走，然后我们开始上课，等下课老师再帮你处理这件事情。” “呜呜……”冯春燕继续哭。“老师，还是先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的瓶子不能白碎。” 该死的，明明她是想黑顾小麦一下子的，结果没想到自己碰桌子碰早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黑上。 可是不管怎么样，能黑就先黑一把。 顾小麦觉得这个冯春燕，也是要先修理修理，要不然难保她不继续欺负自己。“老师，如果她非要先处理就先处理吧，要不然我也不能安心上课。” 180 坑爹,刻不容缓 李老师听从了顾小麦的建议，直接问向学生。“水瓶掉在地上的瞬间，除了这位女同学看到了全过程，还有没有其他同学见到？” 又有四五个同学举手。“老师，我看见了。” “老师，我也看见了，顾小麦真的没有碰到桌子，是冯春燕自己撞了下，瓶子才掉的。” 冯春燕很生气的喊道。“周春霞，你闭嘴，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周春霞白了冯春燕一眼。“是老师问有谁看见的，我看见了当然要举手的。冯春燕，是你自己不小心，干嘛要怪这个新来的小妹妹？人家哪里得罪你了？” 陈萍也说。“就是啊，人家那里得罪你了？” 全班同学，纷纷站到了顾小麦这一边。 冯春燕见指责自己的人越来越多，更加嘴硬的说。“我跟她是最近的，你们谁有我跟她的距离近，我都感觉到她晃动了桌子，难道我的感觉，就不如你们吗？” 同学们不知道怎么说她，就是不讲理呗。 顾小麦觉得冯春雨果然是冯娟的侄女，胡搅蛮缠，嘴硬的不得了。 李老师被弄得焦头烂额，本来就是新老师，对所有学生都不熟悉的，这还没认识呢，就出现了纠纷。“冯春燕同学，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可以讲出来。” 冯春燕很委屈的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让她赔我一个瓶子。” 顾小麦在心里哼笑，冯春燕非让她赔是吧，那她就赔，就看她到时候不敢再要。“李老师，我有两句话想说。” 李老师知道顾小麦是特别明事理的孩子，不会给自己惹任何麻烦的。“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顾小麦面对所有同学说道。“刚才有好几个小姐姐已经替我证明，不是我摇晃的桌子，这个水瓶不是我弄碎的。所以我相信小哥哥小姐姐们应该是相信我的，是吧。” 大家纷纷点头。“我们都相信，不是小麦撞的。” 冯春燕生气。“你们闭上嘴巴。” 顾小麦看向冯春燕说。“冯春燕，你不用着急，也不用跟同学们凶，更不要为难李老师。我知道你很在乎你的水瓶，那个水瓶一看也是非常的好看，也是非常的贵重。” 冯春燕扬起了下巴，一脸高傲的说。“对呀，那个水瓶本来就是很贵重的，水放在里面，水都会变的很好喝。” 顾小麦差点要被逗笑，一个破瓶子，值得这么卖弄吗？ 不过这个年代，也确实啥都没有。把水装进一个好看的瓶子里，也许真的能让小孩子觉得水更好喝吧。 “所以我很能理解你，你这么心疼也是有原因的。这个瓶子呢，我可以想办法给你一个，但是绝对不是赔给你，是给你。省得你一直哭，影响我们老师和同学上课。”顾小麦很明确的说。 冯春雨撇撇嘴。“你不是赔给我？为什么要给我？你怎么就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顾小麦皱眉。“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不给你了。” 冯春雨想想自己碎了一地的水杯，就肉疼。“我要，我当然要了。” 180 实力坑爹1 顾小麦在心里笑着说，‘你要我不怕，就怕你不要呢’。“那行，你告诉我这罐子是什么糖，在哪里买的，嗯，多少钱，这几天我爹正要去京城的，顺便让他给买回来。” 冯春雨仰着下巴说。“这罐子糖很贵的，是巧克力，那种黑黑的，刚吃进去会有点苦，但是很快就很甜，特别的好吃。” 同学们都舔了舔舌头，听馋了。 顾小麦故作不明白的问。“这个巧什么力的，有我们的水果糖球好吃吗？水果糖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 “比水果糖球好吃多了，而且也比糖球贵，这个瓶子里是装了24块巧克力，一共花了4块钱呢。”冯春燕特别骄傲的说。 这种神态跟暴发户差不多。 顾小麦故意露出很吃惊，不敢相信的表情。“什么？4块钱？4块钱买了24块糖？？那四块钱可以买好多粮食了，够一个人吃一年还多的。” 全体同学，包括老师都震惊了，李老师甚至眯起眼睛详细的询问。“冯春雨，你能肯定这个瓶子里的糖是4块钱？” 冯春雨像个公主似的，一直扬着下巴。“对呀，我爹还说一块巧克力，可以换一斤半的粗粮了，够我们一家人吃一天的。所以都让我么省着点吃，别一口气就把一颗巧克力都吃完。” 李老师说。“大家先回到座位上，这件事情真的是太严重，我必须跟领导汇报一下。” 同学们纷纷回到了座位里，顾小麦按照之前的要求，坐在了冯春雨的旁边。 冯春雨笑着说。“顾小麦，等着你回家挨打吧，你把我这么贵的东西弄碎了，你爹一定会狠狠的打你。” 顾小麦也笑着说。“冯春雨，你把你爹给你买的这么贵的瓶子弄碎了，你爹就能放过你吗？我看，到时候你一定比我被打的还惨。” “才不会，不是有你赔我的吗？”冯春雨一点也不担心的说。 顾小麦不再说话，很快教室的门又被推开，劳动工会队长走了进来。“哪个学生是冯春雨，站起来。” 冯春雨马上站。“我就是。” 队长看着冯春雨问道。“冯春雨，你说你爹给你买了四块钱一罐的什么巧巧力，是吗？” 冯春雨笑人家没见识，笑了好一会儿的才说道。“不是巧巧力，是巧克力。” “不管是什么力，你告诉我，这糖是不是4块钱。”队长严肃的问。 冯春雨这个时候有点害怕了，结结巴巴的说。“不是，没有那么贵。” 队长低吼警告。“不许说谎，到底是，还是不是。如果你说谎，一定会影响你爹的工作。” 冯春雨没了主意的承认。“是，是四块钱。” 队长的脸色更难看了，直接命令手下说。“走，去找冯强，问他这么贵的糖，他是哪里有钱买的。” “是，如果盗用我们公款，一定要抓他坐牢。” 冯春雨一听说爹要坐牢，立刻哭起来。“不要，不要抓我爹，那糖不是我爹给我买的。” 181 实力坑爹2 顾小麦在心里一阵狂笑，有你这么出色的姑娘，你爹真的是可以少活好几十年了。 …… 劳动工会的周队长直接扣住了冯强，李老师、顾小麦、陈萍、周春霞和冯春燕作为证人，也来到了劳动工会办公室。 冯强被扣，又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以及女儿的班主任还有一些同学，就更加的眩晕了。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被抓到了这里。 “为什么把我抓起来，你们想干什么？”冯强被控制在一个四周围绕木栅栏的空间里，义愤填膺的大喊道。 就算是之前他做了什么过格的事情，但是现在都已经没有了。 他也从劳动工会的副主任，变成了普通的工作人员。 最近他也是收敛了许多，基本可以做到团结同志，认真学习，不多言不多语，注意自己的言行。 可这是怎么了，又要斗他呢。 周队长绷着脸，恫吓的问。“冯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情，你是自己交代，还是让我帮你说？你自己决定。” 冯强一脸正义的说。“我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情，不知道有什么要交代的。” 周队长眼神变得更加严厉。“好你个冯强，现在你还装模作样，你自己不交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问你，你是不是给你的女儿买了一盒4块钱的巧……巧……” 顾小麦在一旁提醒道。“巧克力。” “对，你是不是给你女儿买过四块钱的巧克力。”周队长又问了一遍。 冯强下意识的看向女儿，然后拒不承认。“没有的事。” 周队长指着冯春燕。“你还说没有的事儿，你女儿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以及我的面讲的，你趁着去京城办事的机会，买了一盒非常昂贵的糖果，巧……巧……” “巧克力。”顾小麦在一旁又提醒了一遍。 周队长点点头。“对，巧克力。难道……你还想抵赖。” 冯强听到这里，再看女儿低着头，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就知道女儿是真的啥都说了。“你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出讲，你是想害死你老子我啊？” 冯春燕吓得哇哇大哭，这一次是真的哭了。 周队长说。“冯强，我们想了解的是，你这买巧克力的钱是哪里来的。因为这个数目是过于巨大了，你必须给我们解释清楚。” 冯强一口咬定的说。“这钱是我一分一分攒的，要不然能是哪里来的，还能是捡的吗？” 这个年代……别说是捡钱，就算是捡个菜叶子都是难上加难的，怎么可能捡到四块钱？ 周队长说。“你说是你一分一分攒的，你攒的这么辛苦，就这么舍得把四块钱换成巧克力？” 冯强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说。“就是想让孩子尝尝是什么味道，虽然贵了一点，可是让孩子涨了眼见。我觉得，还挺值得的。” 183 实力坑爹3 周队长讽刺的说。“四块钱买个见识，你可真是有钱。冯强，我们会根据你每个月的收入，以及花销，来帮你算出来，这四块钱是怎么攒的。并且我们也会核对你去京城出差的账目，如果账目核对不上……事情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冯强吓得直哆嗦。“……” 周队长说。“但是如果你现在主动坦白，我们还能对你从宽处理。你现在不主动交代，加大我们的办案时间和难度，那么对你一定是重判的。” 冯强的内心做起了激烈的斗争，是现在主动交代，还是等着他们查呢？ 如果他交代了，那么他就是承认了挪用公款的罪名。但是很有可能他们根本查不到，他挪用了公款。 可是如果他不交代，真的被他们给查出来呢？ 会不会能判他个好几年？ 他到底是交代，还是不交代的。 顾小麦看出了冯强的挣扎，故意很大声的询问周队长。“周叔叔，贪污四块钱，会判刑吗？” “四块钱，那等于四十斤粗粮，四十斤粗粮，是一个成年人两个月的口粮，你说这个问题严重不？而且我还不相信有人只能贪污四块钱，也许这钱会更多。你说，这是占了广大人民群众多大的便宜，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放过。”周队长十分痛恨的说。 顾小麦继续问。“那得判多少年？” “十年以上。”周队长说。 冯春雨一听要判十年，吓得哭得更厉害了，大声的喊道。“我不让爹坐牢……” 顾小麦赶紧跑到冯春雨的身边，好心劝说道。“那你就让你爹坦白吧，你没听到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替你爹坦白了，你爹就不用坐那么多年牢了。” 冯春雨慌张的看着顾小麦。“你说的是真的吗？” “对呀，这不是周叔叔说的吗？”顾小麦小声的说。 冯春雨心动了，如果她把所有不好的事情交代出来，那么爹是不是就不会被游行，不会被抓起来？ 她举起手，大声的喊道。“我说，我说。” 冯强心惊的阻止女儿。“你个死孩子，你都知道什么，你要随便乱说什么。” “我没有乱说，爹，我们还是实话实说吧，你说了，就不会坐牢了。”冯春雨抹着眼泪道。“我爹，其实没有贪污国家的钱，只是他用了一点点给我买了一盒巧克力，还给我娘买了一件衣服，还给我弟弟买了一个玩具。” 冯强这一听，就知道完蛋了。“你这个孩子……告诉你不要说的，你怎么什么都往出说。” 冯春燕还觉得自己很对。“爹，我们说完就完事了。” 顾小麦在一旁都要笑死了，冯春燕不是很坏的，不是很聪明的，怎么竟办傻事情？ 还真的什么都自己交代了。 冯强差点哭晕过去。“完事什么完事啊？我一定要坐牢了。” 周队长也给了冯强一个明确的回答。“冯强，原本我还觉得你是老同志，一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然是藏在我们队伍里多年的蛀虫，我们一定要铲除你。” 184 实力坑爹4 当天，冯强就因为盗用公款被抓，然后就被关进了监狱。 冯家已经哭闹成了一团，冯强的媳妇儿段玉环更是把冯娟骂个够呛。“都怪你，你怎么管的你家孩子，怎么可以让她乱说话，怎么可以让她欺负我们家，陷害我们家。告诉你，你必须把你哥救出来，否则我就跟你没完。” 冯娟向来都是欺负人的，嫂子这么跟自己说话，即便她也为大哥的事情着急，那也压不住的火气。“嫂子，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都怪我？又不是我让那个死丫头说的，你要是想找人算账，你就去找她啊。你是把她扔河里淹死，还是拿刀剁死，跟我都没关系，又不是我的孩子。”真是的，跟她生什么气，也不是她的孩子。 “你说的那是人话吗？这次你哥出事儿，难道不怪你吗？如果不是你对人家孩子不好，人家孩子能把气撒在你侄女和你哥身上吗？”段玉环怨恨的拿着炉钩子在空中比比划划的。“现在你倒是想把自己摘干净，还捅咕我去杀了那个孩子，你咋就那么会想呢？让我把那个孩子杀了，就替你除去那个眼中钉肉中刺的了，是吧？然后让我去替你蹲大狱，搭上这条命，你咋就那么会呢？告诉你，这次，你不把你哥给我弄出来，我就跟你没完。” 冯娟撸起袖子也拿起也拿起一个棒子，跟嫂子比划。“我看你才会呢，是不是你怂恿我哥贪污的？如果他不贪污能被抓起来吗？贪来的钱你花了，坐牢让我哥去，我们家怎么这么倒霉呢。我告诉你的，你赶紧去想办法给我哥弄出来，否则我这个当妹妹的还不会放过你呢。” “你闭上嘴巴，现在不需要你说教，你给滚，滚出去。”段玉环生气的骂道。 冯娟也更加生气。“凭什么让我滚，这个家也是我的。要说滚，也是你滚，我哥现在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你凭什么住在这儿。” 段玉环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冯娟，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哥也不是死了，你凭什么不让我住在这里？别忘记，我的姑娘儿子还都在呢。” 冯娟娘见姑娘和儿媳妇儿已经吵成一团，不得不出面阻止。“你们两个在吵什么啊？都是一家人，遇到问题就一起想想办法，问你们这样吵来吵去的，就能用办法了吗？” 段玉环抹着眼泪说。“娘，小妹怎么会这样，怎么就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哥哥！” 冯娟白了嫂子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我看这件事情就是怪你给我们家生的那傻不傻，奸不奸的孩子，怎么这么缺心眼，举报自己的爹干嘛？现在你让我给你们想办法，你告诉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段玉环更生气了，拿起炉钩子就往冯娟的身上打。“你闺女才是傻不傻奸不奸的呢？还在全校同学的面前说你是狐狸精，她是狐狸精生的小狐狸……都不知道让她把你的脸丢哪里去了。” 185 意外得知的事件 冯娟一听这话火冒三丈的，拿起火铲也往段玉环身上拍。“你才是狐狸精，你说谁是狐狸精呢。” 段玉环一边躲，一边还击，同时也不忘记嘴上的功夫。“开玩笑，我是什么狐狸精，狐狸精明明就是你，你明明知道人家顾明坤有老婆，老婆都找上门来了，你还非跟人家结婚，你要不要脸。” “我要不要脸关你什么事儿？就好像说得你很要脸似的，当年你不是也想嫁给顾明坤的，人家都不要你。所以你才转头找了我哥，别以为我不知道呢。”冯娟恶心嫂子的说。“也就是我哥心好，我们家人心善才要你的，否则，就你这种被人家拒绝的，还能找到婆家。” 段玉环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全身都在打着哆嗦。“我再不要脸，也比你强，你个小三，狐狸精！” “就算是我是小三又能怎么样？那也是因为我好看，顾明坤才选择我的，就是比你强。”冯娟洋洋得意的说。 在他们骂的时候，顾小麦和李老师正好往房子里走，没想到就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 李老师很震惊的看着顾小麦。“……” 顾小麦也是很惊讶的，没想到段玉环竟然也喜欢她那个渣爹呢。 原来渣爹竟然这么受欢迎，这么多女性喜欢他呢？ 不过这也正常的，顾明坤确实长得很帅气，尤其是经过战场历练过的，浑身透着浓烈的阳刚味儿。 这种强悍的爷们形象，在这个年代是非常吃香的。 李老师拽了拽小麦。“冯娟……是抢走了你爹。” 顾小麦眼圈立刻红了。“李老师，我娘好可怜……丈夫就这样让别人抢走了。” “她真的太坏了。”李老师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坏的人。 但是冯娟现在已经是顾执行长的妻子，他们俩也有了孩子，还能怎么样呢？ “呜呜……”顾小麦难过的哭起来。 李老师拍了拍小孩子，安慰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还是不要管，也是你管不了的。” “可是我娘！”顾小麦说。 李老师也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就是命运。” “是，这都是命运，不过这个命是改不了的，运却是可以改变的……所以即便发生的事情，也见得不会有改变。”顾小麦说。 李老师点点头，觉得这话很有道理。“那你就想办法改变自己的运，让自己的运气好起来。” 顾小麦望着老师。“李老师，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替我作证，你能不能帮我！” 李老师点点头。“我是不会说谎的人，既然这件事情是纯在的，那我可以把事实讲出来。” “谢谢你。”顾小麦很感激的说。 就在冯娟和段玉环打得正激烈的时候，李老师敲了敲门。“是冯春燕家嘛？” 正撕得头发一团乱的两个女人，倏然的松开彼此，下意识的整理衣服。 冯娟怒瞪李老师。“你来这里干啥？” 当看到顾小麦的时候，又狠狠的倒抽一口凉气。 186 贺北宸回归 这个臭丫头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冯娟眯起眼睛的打量顾小麦，想从她的脸上得到线索。 顾小麦也没有隐藏的，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她。 冯娟心惊肉跳的。“顾小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顾小麦挑眉。“刚进来，怎么了？” 李老师说道。“我和小麦来，是想看看冯春燕同学。” 冯娟见这两个人没说啥，稍稍安心，看来他们是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段玉环怒气冲冲的喊道。“你们把我女儿害得还不够惨吗？我们家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吗？你们还来干嘛？” 李老师绷起脸说。“冯春燕妈妈，我知道冯强被抓的事情，你们一定会怪我，但是如果你们不做错事情，你们也不会被抓的。我们过来看看冯春燕，是想让她赶紧回到学校，不能因为父亲的关系，就断送自己的学业。” 段玉环又拿着炉钩子比比划划的。“你是故意来气我们的，是吗？” “当然不是。” “滚……滚……我们家孩子上不上学不用你管，你快点滚出我们家。”段玉环大吼大叫的。 李老师顶不住的，只能领着顾小麦先离开。“难怪冯春燕不讲理，她家长都不讲理的。校长还让我劝他们家，让冯春燕回到学校呢，这怎么劝？” 顾小麦安慰老师的说。“其实李老师不用纠结的，康城也不止我们一所学校，冯春燕如果想上学的话，她也一定能找到学校的。而且我觉得她回到我们学校也挺不妥的。同学一定会嘲笑她，另外她的性格，如果再回到我们班级，指不定又惹出什么麻烦的。” “你说的很对，也不是只有我们一个学校可以上！” “嗯嗯。”顾小麦可不想又要跟冯春燕同班，好不容易可以远离顾思佳了，再每天跟冯春燕周旋，浪不浪费时间？ 李老师被顾小麦说的，豁然开朗的。 …… 顾小麦准时来到厂会议室，已经有家属和年轻工人在等候。 家属和工人都不太学习的，厂领导为了督促大家，就把学习文化跟上班挂钩，谁要少课，月底就不给奖金。 识字不多，需要学习的人，没有办法，就只能按时来上课。 最近上课的人数还是挺多的，有合格毕业走的，还有新来的。 她像以往一样的，点名读报纸。 在搜寻新面孔的瞬间，顾小麦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视线，凭着第六感她望了过去—— 贺北宸。 黑漆漆的他，正禽着微笑看着她。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又来厂部了？ 顾小麦压下激动，指了指贺北宸。“就这位同志，你能读吗？” 贺北宸一点惧意也没有的，直接站起来，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报纸，语调平稳的读起来。“今春我国长河流域风调雨顺，东北部地也未出现旱情……” 贺北宸读的虽然不能跟顾小麦比，可也没有读错字，挺流利的，跟别人比好很多。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都想知道这个少年怎么认识这么多字？ 读完一段，贺北宸停了下来。“还要继续吗？” 187 贺北宸成大学生 顾小麦很惊讶的问。“读的很好，你之前是认识字的？上过学？” 在她的认知里，他是没上过学的。 贺北宸说。“之前认识个老先生，他认识字，教过我许多。” “你读得很不错，希望继续努力。”顾小麦让贺北宸坐下，不忘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扬他几句。 下课之后，顾小麦和贺北宸来到厂区的一片小树林。 这里比较偏僻，所以人比较少。 “恭喜你，贺北宸。”顾小麦伸出手说。 贺北宸握住她的手。“也恭喜你，你这么小，就成为老师了。” 顾小麦笑了笑。“好吧，我们停止相互吹捧吧。” 贺北宸一笑。“……” 顾小麦研究的打量他。“但是我真不知道你还认识这么多字，你是跟哪个老先生学的。” 贺北宸看了看四周，才小声的说。“这是我一个秘密，所以不能跟别人说。” 顾小麦一听是秘密，好奇欲望就被勾引起来了，真的好难受。“可以跟我分享秘密嘛，我真的很想知道。” 贺北宸一点念想都不给她的拒绝。“我对他承诺过，不能讲出来。” “……”顾小麦蹙起了眉头，这种知不道的感觉很不好。不过她可以理解他，就像她也不能把所有的秘密都跟他分享一样。 嗯，这么算起来，他们两个人还很公平。 短短的时间里，他褪去了青涩，人比之前更加沉稳，脸庞也变得更加坚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成年男人的劲头，顾小麦对他的事情更加好奇了。“听说你的工作关系从厂部调出去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北宸说。“我现在是省机械工程学院，派来的技术人员，对工厂进行技术指导。” “啊？你上大学了？” “嗯，破格入取的。”贺北宸说。 顾小麦想从他的眼眸中得到真实的答案，结果他的眼神特别平静，没有一点心虚的光芒。“可是你怎么被机械大学选上的？大学不是很难上，不是需要县级以上的zf送审，然后大学在经过审查，才能确定收不收的吗？而且你又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学会机械技术问题，还被派来到华光指导？” 顾小麦暗暗称奇，他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失学少年，竟然一下子就进入了大学学习。 虽然这个机械大学，在未来的日子里都被社会发展所淘汰。 那他也是太厉害了吧？ 这个年代，大学生都是有干部级的，那他现在就是干部了呀，可不是普通工人。 十五岁的干部，也太牛皮哄哄了吧？ 还是，他真的是特工，这个身份只是幌子。 贺北宸两只手插在了衣服口袋里，耸耸肩，不以为意的说。“我到了正规队伍里j训，结果那的传送带发动机坏了，他们的技术人员不会，要等着上面派人来修，领导着急，就问谁可以修上，我就试了试，结果按照图纸就给修上了，领导认为我是人才，就把我推荐到机械大学培训。我学得够快吧，很快就掌握了机械的知识要领，并且也通过了机械维修和机械改进的考试，所以成功取得了机械工程师的资格。” 188 贺北宸成大学生2 顾小麦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这也太逆天了吧？ 逆天到她这个双料硕士都干巴巴的闭上嘴巴。“小哥哥，你好厉害。” 贺北宸还是一副漫不经心。 他身上自带一种吊儿郎当的匪气，却拥有俊俏有内涵的五官，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是雅痞雅痞的。 走在小树林里，在小树林里休闲的女孩，无不被他吸引。 顾小麦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春潮涌动的味道。 “你后妈没有再欺负你吧？”贺北宸问道。 顾小麦皱了皱鼻子。“她想欺负我是一定的，她还往出撵我呢。” “她凭什么？顾厂长不管？”贺北宸的怒气都被点燃，恨不得把那个女人抓起来打，跟之前的满不在乎，成鲜明对比。 “我爹管我的，不过这一次他又去出差，就照顾不了我。他担心冯娟又欺负我，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让他们每天都生活在战争中，所以主动要求住在女工宿舍了。”顾小麦回答。 贺北宸剑眉一挑。“你住在厂宿舍？那很好，我住在男生宿舍，以后我来照顾你。” “我白天在学校里上学，中午的时候去食堂吃饭，晚上也是食堂，吃完晚饭来上课，没什么需要照顾的，你不要担心。” 顾明坤点点头，像摸小狗一样的摸了摸她的头。“小麦长大了。” 顾小麦脸颊扬得高高的，也想去摸贺北宸的脑袋，可惜还是摸不到。顾小麦挫败的想，摸到摸不到都是一样的。“贺北宸也长大了，个子又长高好多，肌肉也更结实了。” 贺北宸勾起了嘴角，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还知道什么是肌肉了？” 顾小麦拍了拍他的手臂。“就是这里特别硬的，一摸硌得慌。” “……”贺北宸勾起了嘴角，对自己身材挺满意的笑。 …… “娘，你看，那是顾小麦，她和男工在做什么。”顾思佳摇着母亲的手臂。 冯娟停下脚步，偷偷的看过去，果然看到顾小麦和贺北宸就这么抚摸着彼此。顿时，她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邪恶的算计。 好啊，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不学好，竟然跟男生勾勾搭搭起来。 顾思佳撇嘴说。“娘，她怎么能跟男生挨得那么近？这是坏女孩做的事情。” 冯娟捂住女儿的眼睛。“不许看，不许学。” “娘，你快点松开我，你把我的眼睛捂疼了。”顾思佳嚷嚷道。 冯娟眯起眼睛说。“别在这里乱喊，走，我们去厂部找领导去。” 顾明坤又有补助下来，她是从领导要钱的。 自从顾小麦出现之后，冯娟在钱的问题上非常的谨慎，维持着迫不及待的心情。 不把钱第一时间拿走，万一顾明坤把这钱都给顾小麦的娘送去咋办？ 就算顾明坤没给那个女人，万一多给小麦花怎么办？ 早点落进她的口袋，才是最安全的。 顾思佳听话的点点头。 冯娟临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顾小麦，这个臭丫头早晚得收拾她。 顾小麦不经意间看到了往厂领导办公室走的冯娟和顾思佳。“冯娟，她们来办公楼做啥？” 189 去财务部保卫钱 贺北宸看了过去。“听说一些领导发补助，钱刚刚拿到，财务部在加班拢账。” “我明白了，她们是来领钱的。不行，我不能让她们把钱都拿走，我也得去取。”顾小麦着急地说。 “快去。”贺北宸跟她摆摆手。 …… 顾小麦跟随冯娟和顾思佳的脚步，走进了厂财务室。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冯娟已经跟财会要钱了。“我们家老顾可以领200元的补贴？” “对，两百元。”财务说。 冯娟立刻就笑起来，这两百块钱可相当于老顾3个月的工资呢。 “娘，是不是有了钱，可以给我做新衣服，还有看到的那个电子琴。”顾思佳很向往的说。 “行，一会儿我们领了钱，就去买电子琴。”冯娟高兴的承诺道。 财务一听，还挺羡慕的说。“那个电子琴可不便宜，之前我去商店看到了，要98块钱呢，就那么一个东西。” “是呀，那是从外国来的洋玩意，都很贵的。不过那个东西弹起来很好听。”冯娟说。 财务只是见过电子琴的外壳，根本没有听过啥动静的。“很好听？有咱们二胡或者是唢呐好听吗？” 冯娟还取消了财务一下。“这电子琴弹出来的声音清脆清脆的，跟咱们的二胡绝对不是一样的东西，我也是从收音机里听过电子琴的曲子，很好听的。” “还是执行长太太有福气，当执行长的女儿也有福气，像我们家这点收入，连吃饭都费劲，哪里还敢想电子琴的事儿。”财务说道。 冯娟也算是说了一句人话的说。“老顾工资高，那也是因为我们老顾出生入死得来的。” 顾小麦把门推开，用孩子指责的表情指责她。“冯姨，你也知道我爹赚钱不容易，那你干啥要给顾思佳买电子琴？既然不容易，不应该是把钱花在刀刃上吗？” 冯娟看到这臭丫头立刻就火了，不过碍于在外面，她还是努力维持，想要表现得是个好后妈。“小麦，你看你这就误会我的好意了，这个电子琴买回来，当然不能只给佳佳用，你也可以用啊，还有宇宇。虽然买电子琴花的钱是比较多，但是我们也是好多人可以用，这么一平均下来，就不贵了。” 顾小麦撇撇嘴。“可是我不想弹电子琴，我选择不买。” 冯娟眯起眼睛，这孩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学习电子琴可是陶冶情操的，茂爷爷都说要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小麦，你要是不想进步，也不能不让你妹妹弟弟进步吧。” “就算是要买，也要等我爹回来的。再说这钱，也不是你一个人就可以领走的。”顾小麦说。 冯娟立刻不愿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爹的妻子。” “你是我爹妻子没错，但是儿女却是两方的，所以这钱不能都让你一个人拿走。”顾小麦直接对财务说。“阿姨，我们家的情况很复杂，相信你也是知道的。这钱，就等着我爹回来，然后让我爹亲自来领吧。别我爹在外面出生入死的，结果钱都被祸祸了。” 女财务接受了顾小麦的建议。“好的，那就等顾厂长回来的。” 冯娟一听都要炸了。“凭什么听她的，我是顾明坤的老婆，我就有资格拿这笔钱。快点给我。” 190 去财务部保卫钱 财务把本子一合。“对不起，既然家属之间意见不同，那么就只能等顾厂长回来再说的。” “我是老顾媳妇儿，她不过就是个女儿，凭什么听她的，让她说得算？”冯娟拍桌子的问。 “顾厂长爱人，这个不是谁说的算的问题，是等顾厂长回来之后再领也是一样的。”女财务不跟冯娟废话的，直接把她给推出了财务室。 一出门，冯娟就跟顾小麦喊了起来。“顾小麦，你想怎么样？你还想抢你爹的钱怎么？” 顾小麦扬起脸颊，迎视冯娟的目光。“我爹的钱，不都是你的，也有我的份，所以我不能让你把我爹的钱拿走，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冯娟被顾小麦超越年龄的眼神给吓到了，这个丫头变得越来越强，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随便被自己欺负的丫头了。 顾思佳直抹眼泪。“娘，我要电子琴。你都说给我买了，如果再不去买，电子琴就卖没了，那商店就一个。” 冯娟气不打一处来的，用力捶了女儿一记。“现在钱都没了，你还要什么电子琴，你都多大的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顾思佳把所有仇恨都算在了顾小麦的头上，又是她，害得她都买不成电子琴的。“顾小麦，你为什么要那么坏？都怪你，都怪你。” 顾小麦理所当然的说。“爹的钱，不仅仅是你和你娘的，那还有我的一份呢，凭什么你们拿出来随便花？你要是喜欢电子琴，可以自己赚钱买，或者是用你娘自己的钱买，那我是无话可说的。但是用爹的钱，就是不行。” 虽然惦记老子的钱，也是挺让她自己不齿的。不过，她还是有保护好属于自己利益的权利。 顾思佳继续哭。“我这么小去哪里能赚钱。” “那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顾小麦鄙视了顾思佳一句，然后不再理她们的走开。 …………………… 冯娟和顾思佳母女，一边往家走，一边生气。 “娘，顾小麦笑话我，她笑话我不能赚钱，不如她。”顾思佳特生气的说。 冯娟也生气，顾明坤对这个臭丫头是越来越满意了，临走之前还说让她好好教育顾思佳，向顾小麦学习的。想想就怄气，自己的女儿怎么就不优秀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在班级里排上前三名，还是副班长，就很不错的。 他一个大老粗，如果不是国家扫盲，他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他凭什么不满意？ 无处可以发脾气的冯娟，又捶了女儿一下。“那你就超过她，她不是能赚钱吗？你也去赚。” 顾思佳一脸茫然。“娘，可是我去哪里赚钱啊？” 冯娟听了一下脚步，想了想。“你也去教普通话和写字去。” 顾思佳眼睛一亮。“好啊，我也去，我也认识很多字的。” 这一点，顾思佳也没有说谎，最近冯娟每天都教顾思佳很多字。 “是，到时候你超过这个丫头，你就可以取代她，去赚这个上课的钱了。”冯娟说。 191 抢活1 顾思佳也是自信满满的。“娘，你快点去帮我说。” 冯娟脚步一转，朝着高厂家走去。 到总厂长家的时候，高明的爱人肖文慧正在陪孩子写作业，正是抓心挠肝生气的时候。“冯娟啊，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冯娟把两条鱼干递给肖文慧。“嫂子，这是我从娘家拿来的，是我爹的战友给送来的，放在水里泡上一个晚上，然后再用油煎着吃，味道挺鲜的，肉质也不柴。” 肖文慧把东西接过来。“你瞧你，过来就过来呗，还拿什么东西。” “海货嘛，想着大家都尝尝。”冯娟笑着说。 “行，我家这还有一瓶罐头，等一会儿你拿回家，给孩子吃。”肖文慧没有白拿冯娟的东西，赶紧把一瓶山楂罐头拿出来，放到冯娟的边上。 冯娟推辞。“嫂子，这东西太妗贵了，你还是给鹏飞、鹏翔吃吧。” 高鹏飞，高鹏翔是高明的两个儿子，一个上小学六年级，一个上小学四年级。 学习不太好，都挺顽皮的。 肖文慧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就这两个学习水平还吃什么吃，这都是气死我了，今天学校不是考试了吗？两个人一个得58分，一个得59分的，都没及格。” 冯娟听到人家孩子学习不好，其实还挺开心的，但是这开心只能藏在心里，嘴上却说。“鹏飞，鹏翔都聪明着呢，这两个孩子都不会错的。” 肖文慧叹息的说。“这还不错呢？我看他们中学都考不上的，到时候可怎么办？” “不会的，如果嫂子实在担心的话，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可以给鹏飞鹏翔补习补习。”冯娟自告奋勇的说。 肖文慧是农村出来的，本身就没什么文化，所以她平时陪孩子学习都是靠吼靠打的，讲题什么的，还是看写的对错，她是完全不知道。 如果有专门的老师能陪孩子学习，帮她辅导孩子，那就太好不过的。“你说说那我怎么好意思用你呢，你家有老人有孩子的，一大堆的事儿。” “没事，现在我也没有工作整天在家的，家里的事情白天就能处理好，等到晚上过来帮你辅导辅导孩子，顺便在跟嫂子学习学习织毛衣，也挺好的。”冯娟说。 “那行，别的我不会，织毛衣这件事情难不倒我。”肖文慧拍着胸口，拍得砰砰响的。 冯娟又笑了笑讲道。“嫂子，我过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麻烦你的。” “什么事儿。”肖文慧问。 “那个……现在厂职工不是每天晚上都学认字和普通话吗？”冯娟问。 “是啊，怎么的，你也要学吗？家属也可以学的，我家老高还让我去学呢，我一天天屋里外面的，哪里有时间学那个。”肖文慧说。 “不是我想学，我是想让我家顾思佳也去教教大家，也让孩子锻炼锻炼。”冯娟慢慢的说。 肖文慧听完说。“行啊，小孩子就应该锻炼，前几天我去了一次，顾小麦那孩子往前面一站，跟老师一样。” 192 抢活2 冯娟嫉妒得要发狂的说。“是呀，顾思佳也是看她姐姐进步这么大，所以也想跟着进步，也想要去当这个小老师。” 肖文慧点点头的说，也挺茫然的问。“那得怎么去当老师呢？是不是得去考？” 冯娟笑了笑。“嫂子，顾小麦去当老师也不是考上的啊，不就是高指挥长亲自任命的吗？那你看看……能不能让高总指挥也任命下佳佳，让她也去领大家读个报纸，学点汉字啥的，我们家佳佳可迫不及待的为大家服务了。” 肖文慧啥都不清楚的说。“顾小麦是我家老高任命的吗？你说说，这个老高回家什么也没给我说啊，这些我都不知道。” 冯娟尴尬的笑，这话给说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那您就帮我在问问高厂呗，你看我也是看孩子特别的想为人民服务，所以也不想打消孩子的积极性。” 肖文慧笑了笑。“如果这件事情能是我家老公随便决定的，那我当然要帮忙的。不过呢，小冯啊，如果我家老高真的认真起来，需要个什么考试啥的，那你就直接去考试。” 冯娟说。“一定不用考试的，高厂有这个权利。” “唉，我这一个只管自家后院的，老爷们工作上面的事情我也不参与。这样吧，等他回来我问问，行的话自然好啊。”肖文慧说。 冯娟笑了笑。“那行，到时候还请嫂子多帮帮忙。” “好说。” 冯娟和顾思佳刚走出去不久，高明就回家，一进门摘掉帽子就问。“我好像看到冯娟和顾思佳了，她们过来了？” 肖文慧把饭菜都端上来。“可不是嘛，冯娟过来拜托我，问问能不能让顾思佳也去当老师，说她家孩子也想为人民服务。” 高明脱下了衣服，又松开了衬衫的领口，坐在饭桌边说。“老顾这个老婆还真是不让人省心，顾思佳是什么水平呀，不过就是一个孩子，也想来教我们大人，这是开什么玩笑呢。” 肖文慧踢上屋里们，把筷子递给自家男人。“这不是顾小麦也是孩子嘛，这又出风头，又能赚钱赚粮票的，看着眼热呗。” “眼热就可以乱来了？人家顾小麦那是普通的孩子吗？人家那是播音员，那小故事讲的，就跟真事似的，这也是顾思佳能比的？”高指挥长特别喜欢顾小麦的说。 “行了，你也别唠叨了，反正我也没答应她。”肖文慧说。 “嗯……这鱼干是她送来的？”高指挥长指了指桌子上摆放的东西。 “可不是嘛，不过我可没有白收人家东西，我把罐头给她了。” “不错，就是要这样，媳妇儿，你一定不能占别人的便宜，知道吧。” “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女人。”肖文慧又拍了拍胸口，打包票的说。 她是从乡下来的女人，现在这日子对她来说，不知道有多好了，就跟在天上似的。 所以别人给她啥，她都不会要的，自家有的已经够多了，她一点也不贪财。 193 抢活3 冯娟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消息，无法等下去的她直接领着顾思佳，找到高厂长。 高明见到她，刻意挺亲切的说。“小冯是担心顾厂长了吧？你放心吧，他现在没有任何问题，谈合作的事情也算是进入到尾声，不用担心啊。” “高厂长，我今天来，不是询问顾明坤情况的，我是来帮我女儿争取一份工作的。”冯娟说。 “工作？佳佳这么小，怎么能工作呢？” 冯娟明显的感觉到这只老狐狸是在打马虎眼，她直接说道。“就是佳佳也想领大家读报纸，佳佳认识的字很多的，读课文也流利，这几天我们都是在家读报纸的，读得也非常好。高指挥长，你看看是不是能给我们这次机会。” 高明收起了亲和的笑容，直接绷着脸说道。“这是不可能的，顾小麦之所以可以教大家，这不是我指派的，是大家都身喜欢听顾小麦讲的故事，人家可是省电台的主持人。” 冯娟动了动嘴巴，一时讲不出话来。“……可是我家顾思佳虽然不是省台的播音员，那认识的字也多，也很会讲话的。” “冯娟，你说的事情一定不行，这里是厂子，不是你家大院，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高明直接不给她好脸色了，叫人送客。 冯娟没有办法的，只能领着顾思佳出来。 到了外面，顾思佳又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着各种不公。“娘，我想当老师，我也想当老师。” 冯娟也是一口恶气横在心口窝，自己的女儿明明也很优秀的，怎么就不给她孩子机会呢？ 现在就算是别人不给她女儿机会，她也要给自己女儿机会的。“走，跟娘走。” …… 顾小麦刚进入到厂部大楼，就被冯娟给抓住。“小麦啊，你奶奶生病了，想要你回去看看，你现在跟冯姨赶紧回家。” 顾小麦皱眉。“奶奶病了？” “对呀，你奶奶生病，说想看你一眼，她总是担心看不到你最后一眼的。”冯娟很担忧，很难过的说。 顾小麦相信她的才有鬼。“冯姨，如果现在奶奶身体不好，你不是应该去找医生的，或者送奶奶去医院的，你来找我干啥？” “你奶奶说……想见你最后一面啊，她担心自己要没了。所以宁愿在家里，也不肯去医院的。”冯娟摸了摸眼泪。 “那等我下课的吧，我可以选择回家。现在不行。”顾小麦冷漠的打断她。 “可是等你下课，万一你奶奶真的要……咽气了呢，怎么办？” 顾小麦一点感情也没有的说。“那也是我和她没有见最后一面的缘分。倒是冯姨，奶奶一直对你和佳佳好，你们一定要陪伴奶奶身边啊，快点回去吧，别让她老人家最后看不到你们，那她一定很难过的，万一到时候想着你们，还回来等你们怎么办？” “那咱们一起回去。”冯娟被顾小麦说得直打哆嗦，虽然那个老不死的还没死。 现在就是要把她给骗走，然后给自己的女儿创造点机会。 194 抢活4 顾小麦摇头。“不行，我一会儿还得领着读报纸呢。” 冯娟见顾小麦不上当，就开始损她。“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自己奶奶身体不好，你也不回去的，你还有没有点孝心。” 顾小麦理所当然的说。“我有工作呀，是茂爷爷教育我们说，人民群众的利益高于一切，为大家舍小家，我想奶奶知道我是为了工作，没有看到她最后一眼，她也能理解我的。” 冯娟看这小兔崽子，真是软硬不吃，眯起眼睛，威胁的问道。“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不走，怎么，你要打我吗？”顾小麦睁大眼睛问。 “我会打你，我会让你爹又不喜欢你，你信不信？”冯娟小声的说道。 顾小麦真觉得冯娟的嫉妒心太强，做人也太着急，根本不懂得忍忍，这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啊？ 她就又开始折腾起来，继续这么折腾，渣爹恐怕是真的对她没有一点点情分了吧。“你以为这样威胁我，我就会怕你吗？” 冯娟早知道这个孩子不好吓唬，也不好归拢，直接用大人的方式威胁她。“现在你是走也得跟我走，不走，你也得跟我走！” 冯娟拿出一团纱布，准备往顾小麦的脸上捂。 这是乙醚，可以让人瞬间晕过去，顾小麦自然认得。“你想干什么？” “尝尝你就知道了。”冯娟抬起手就要捂人。 这个东西也是从当医生的同学要的，说捂在人脸上，瞬间就迷糊过去。 顾小麦看见高明的司机走过来，立刻喊道。“陈叔叔，救命，有人要杀死我。” 陈同志箭打般的跑过来。“怎么回事？” 顾小麦指着冯娟手中的手绢说。“她要用这个弄死我！” 冯娟顿时腿软了，赶紧把纱布塞进衣服口袋里。“我逗她玩呢，一个纱布怎么能杀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同志见是顾厂的媳妇儿和女儿，也就没有纠结‘纱布’的事，冯娟那胆量也不能杀人。 冯娟不知道怎么撒谎。“……” 顾小麦呜呜的哭起来。“陈叔叔，我后娘说我奶奶要死了，让我跟她回去，我说要上课，不能回，她就要用纱布捂我！陈叔叔，能不能派人派车把我奶奶送到医院去。” 陈同志立刻关心的问。“顾大娘有病了？那我得向上级汇报，厂里必须得给老太太出车的。” 站在一旁的冯娟傻眼了，这是直接惊动了厂领导了啊。 那这是不就大了吗？到时候都知道那个老不死的身体好着呢，这得怎么看她？“陈同志，不用麻烦组织上了，我就是想领小麦回家看看奶奶，她奶奶挺想她的。” “那不行吧，那是顾厂的老娘，现在顾执厂为全厂职工出差，我们一定要做好后后勤保障工作。” “真的不用了。”冯娟连连婉拒。 高厂长正好跟着一大堆领导一起过来。 陈同志上前报告。“报告指挥长，顾厂长母亲病了，是不是能马上用车，送老人家去医院。” 高厂长马上说。“那一定要去医院，小陈你去备车，我跟你一起去顾执行长家。” “是。” 195 抢活5 冯娟麻爪了，一路小跑的追着高厂长。“高厂长，真的不用麻烦组织，俺娘没啥事。” 高厂长停下脚步，脸色不好的问。“老太太没事？没事你怎么说要没气了？” 这是恨老太太不死吗？ 冯娟结结巴巴的讲出一个蹩脚的理由。“我是想让小麦回家看看她奶奶，她都好久没有回去过了。她奶想她。” 高厂长一点不留情面的，狠狠的批评道。“这能是说老太太要死了的理由吗？冯娟，你想让小麦回家看看奶奶，这个是人之常情，这个没错。但是你这是什么借口？你为了让孩子回去，竟然说老太太要没气了？这话能是你一个儿媳妇儿该说的吗？” 挺老多领导在场，冯娟被说得满脸通红，满脸冒汗。“我也是一时找不到理由，就想着这么一个由头，我想这么说，孩子一定能回家。” 高厂长说。“你闭嘴吧，别解释了，我不想听。” “是，我错了，这件事情我确实错了。”冯娟说。 顾小麦见事情就这样过去，及时插嘴道。“高伯伯，我想我后娘一定是很着急，让我必须现在回家，否则她也不会挑我上课的时候来，而且她还要拿迷醉药迷我呢。还好我奶奶没有事情，要不然我还在纠结是上完课再去看奶奶，还是不上课，先去看奶奶。如果我不上课，今天恐怕就得换人来领着大家读报纸了。” 高厂长突然想到的说。“我明白了，冯娟，你是不是想把小麦给骗走，然后让顾思佳来领着大家读报纸？” 冯娟脸色瞬间煞白的，急忙否定。“高厂长，我怎么能这么做。” 高厂长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碍于人多，也就不想再批评她。“顾小麦，时间到了，你先领叔叔伯伯们读报纸，别耽误大家上课。” “是，我去了。”顾小麦一转身，走回到了会议室。 冯娟和顾思佳就这样特别煎熬的，站在厂长的面前。“那我们也回去了。” 高厂长瞪了她一眼。“冯娟，你到底都干了什么，竟然还要对孩子下毒手。” “没有，我都孩子玩呢，就是普通纱布，我去哪里有什么迷药。”冯娟说。 高厂长叹气说。“那你也不能这么教育思佳吧？顾思佳是挺好的小孩，要是按照你这么教育，使用各种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这孩子不得学坏呀？” 冯娟不敢说厂长不对，连忙认错。“是，以后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还有，顾明坤在外面不容易，你也要帮他把家照顾好，把母亲照顾好啊，你这整天在厂里丢人现眼的，你觉得好吗？”高厂长劝说道。 冯娟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的。“行了，你回去吧。” “是，那我这领孩子走了。” 顾思佳呜呜的哭着。“娘，我还想当老师呢，你不是说让顾小麦回家，我就可以当老师的吗？怎么她又去领读报纸了，我怎么就不能去。” 冯娟用力拽了拽孩子。“行了，别说了，还说什么说。” “哇……”顾思佳哭得就更撕心裂肺了。老师没有当成，娘还说她。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196 去书店 下课之后，顾小麦把冯娟想设计自己，又被她翻转的经过，讲给贺北宸听。 贺北宸笑起来。“干的漂亮。” “她以为她还可以想从前那样欺负我，我也不傻，怎么能让她一直欺负。”顾小麦扬起尖尖的下颌，骄傲一脸的说。 贺北宸还是很担心她。“她太斤斤计较，嫉妒心又重，只要你有一点优秀，她都没有办法接受的。以后你更要加小心，她还会使坏坏你的。” 顾小麦才不怕冯娟使坏的，她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绝对不会败下阵来。“距离接近的情况下，冯娟才会嫉妒。如果我出色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她就无从嫉妒了，只能仰望我。” 贺北宸点点头。“此话有理。” “噗……”顾小麦一笑。 “对了，高厂长下课的时候跟我讲，让我明天送你去省电台录节目。”贺北宸说。 顾小麦眼睛一亮。“好啊，我愿意让贺北宸哥哥送。” 贺北宸也挺开心的，他还没有去过电台的。“顺便我想买一些关于科技方面的书。” “好啊，我还没有去过图书管。”顾小麦假装很激动的说。 …… 第二天，贺北宸跟顾小麦坐来市区采购的车，来到了电台。 顾小麦跟第一次录音一样，录制的很顺利，一口气录了两个故事。 让工作人员工作都变得轻松，副台长对顾小麦表扬道。“你讲的故事反响非常好，许多听众跑来问什么时候播下一期，是不是能增加节目次数。所以我们台长决定，想要给你增加节目时间，原本不是一周一次讲故事吗？现在决定一周两次，也就是一个月要录制八个故事，可以吗？小朋友。” “没有问题。”顾小麦开心的答应。 副台长很高兴的。“行，我还担心你不同意的。” 顾小麦说。“嗯，我平时学习是挺忙的。不过朗读也是我的爱好，喜欢的工作就不会累了，我愿意录制。” “好。”副台长忍不住夸奖顾小麦的。“你这个小孩子比一般大人都强，唉，如果所有的主持人都能跟你一样的爽快，那我工作起来也不至于那么麻烦了。” 顾小麦笑眯眯的跟副台长约好下一次的录制时间，然后就跟贺北宸来到了市内最大的图书馆，买几本医学书籍，一共花了三块钱。之前打猎赚和卖菜的钱，正好用上。 贺北宸则看到了一本英语书，现在他意识到英语是非常需要学习的语言，因为太多机械的说明书都是英语的，很多他都看不懂。 顾小麦看了一眼。“小哥哥，你要学英语吗？” “你认识？”贺北宸看了她一眼。 “是呀。以前我看到我家那儿，有个老先生就有这本书，听说他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 这本书虽说是英文书籍，可每一句话下面都用汉字标注读音的，就是按照汉字把句子读下来。 这种学习方法自然是不正确的，可在这个年代，没有录音机，没有老师教的情况下，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学习方法。 197 学英语 贺北宸很感兴趣的放在手里，然后又开始找起其它书籍。 “你在找什么？我们可以一起找。”顾小麦问。 贺北宸一排排的抚摸着书籍说。“我想英文应该也有字典的，就跟我们汉字一样。工具书我得准备好，否则没有办法学习。” 顾小麦心想这个少年真有头脑，这一点他都能想到，果然能短短当上学霸的，是有两下子。 “小哥哥……字典在那里。”顾小麦指了指高处，她够不到的地方。 贺北宸一伸手就拿到字典。 这英文字典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书籍，上面写着1950年出版，而且上面还落着很厚的一层灰。应该是根本没有人买的，所以落得就特别特别高。 顾小麦看了一眼价钱，还真是吃了一惊的。“竟然才1毛2分钱，大哥哥这字典你赚到了呢。” 这种正版字典在未来至少要涨到十几块钱一本的，当然再往后要一百多一本的，只是那是重新印刷，纸业要好上许多那种。 “……”贺北宸拿了一本。 顾小麦赶紧把剩下的几本一次性的买走。 贺北宸不明白的看着她。“你买这么多字典做什么？” 顾小麦笑了笑。“呵呵，我也想学习，反正也不是很贵，多买几本。” 贺北宸笑。“多少本，内容都是一样的。” “哦……我担心书会发霉嘛，发霉不是看不清楚内容了，这样多准备几本，这本发霉就看另一本。”顾小麦努力找到蹩脚的借口。 怎么也不能告诉他，她是准备在以后的日子里到倒买倒卖的吧，这会吓坏他，她竟然能有这种想法。 贺北宸没有再问她什么，在她结账之后，帮着她把所有的书籍都抗起来。 等到他们回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 贺北宸是把顾小麦送到女生宿舍门口的，顾小麦对贺北宸摆摆手。“明天，我们一起学英语。” “好的，我们要相互监督，不能偷懒。”贺北宸摸摸她的脑袋。 “嗯。” 第二天。 下课之后，顾小麦来到贺北宸的宿舍。 因为他是上级派来的技术工程师，所以他有独立的宿舍。 他的床铺得很整齐，床单很干净，写字台上还有一盏台灯，旁边竟然还有一个铁柜子。 顾小麦羡慕不已的看着他。“小哥哥，你的房间也太好了吧？啥都有！” 贺北宸一笑。“……” “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房间啊，我那房间有六个人住呢，特别小。” “好好学习，以后你也就有了。”贺北宸说。 顾小麦点点头。“……” 然后两个人就坐了下来，开始学习。 贺北宸在学习方面特别的有天赋，很快就会写26个字母，而且笔顺还都是对的。 只是在读音上，很不准确。 他一直狠滋滋的读着字母，怎么听怎么难受，就跟要杀人似的。 顾小麦在一旁听，就忍不住的想笑。 贺北宸疑惑的看着她，露出了羞涩。“怎么，我读得不对？” 顾小麦怕打击他的积极性，急忙的摇头。“我也不会英语，怎么能知道你读得对不对的。不过，我听过我家附近那个老爷爷读，他读英语的时候很好听的，不是这个调调。” 198 攒了一台收音机 贺北宸有点苦恼。“我看机械大学里的英语老师，也是这么读的。” 顾小麦的英语可是到了同声传译的级别，去外交部工作都ok的，她真的好想教他，可这个技能还真的是没有办法露的。 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没有录音机的，就别想着用听录音学了。 “对了，我才想到，好像电台里有节目，是教英语的。”顾小麦想到的说。 贺北宸仍然皱眉。“我没有听到过，现在电台每天都是在播新闻消息，然后就是一段评书，还有就是你的少儿故事。” 顾小麦说。“那是因为我们厂部大喇叭里放的，都是他选的台，收音机里是有的。” 贺北宸明白了。“那我们是要有一台收音机，才能听到的！” “对，我们要有一台收音机。对于69年来说，收音机是很稀罕的物件，不是谁都能买到的。很贵又要票。” “这个我有办法。”贺北宸说。 …… 隔几天，贺北宸真拿出来一台收音机，是那种很大壳子那种。 顾小麦看到很震惊。“贺北宸，你买收音机了？” 贺北宸说。“不是买的，是我自己攒的。” “攒的？”顾小麦很震惊。 贺北宸却一脸理所当然。“别忘记，我机械大学的，收音机是很简单的线路管组成，我在工厂里找到了一些废旧的零件，就传了一个。” 顾小麦还有点怀疑的，就这么攒的，能有信号吗？ 贺北宸知道她不相信，也没多说，直接拧开开关，喇叭里响起了丝丝拉拉的声音，他又开始调台接受频率，第一个频道正在播放新闻，声音很清楚，噪声比较大。 “贺北宸，你好厉害，这里真的有频道。”顾小麦由衷赞叹的说。 贺北宸的是非常低的，什么都没有看过，没有用过的，就能把收音机搞出来，这真的是需要天生的聪明才智。 “嘘，之前我已经搜到了三个频道，看看今天可以吗。”他继续转动按钮，很快收到第二个频道，讲的是评书，目前最火的七侠五义。 单老相声讲的是惟妙惟肖的，一张嘴竟然能弄出来千军万马的声音，功夫了得。 顾小麦和贺北宸忘记学习，认认真真的听起评书。 直到案板上响起，本回讲完，他们俩才回过神来。 之后，他们又开始调第三个频道，终于他们搜到了英文讲座。 贺北宸这是第一次接触正规的英语，听到播音里读的字母，他才知道自己的差距很大。 他认认真真的跟着读，顾小麦也很认真。 节目完结之后，贺北宸品出味道的说。“这个英语，还是要跟老师来学习，自学是很难学会的，没想到我读的那些英语，有那么多的错误。” 顾小麦不想打击他，鼓励道。“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学习的条件，现在有了，认认真真的学，一定就能学好的。就像今天我们就认识了26个字母，还学习了好几个单词。” “对！”贺北宸有了信心，笑起来。 199 婆媳反目 玩桂花和冯娟这对婆媳，没有了共同的敌人，她们的关系也由盟友，变成了敌人。 王桂花又把一堆衣服扔给冯娟。“给我洗了，明天穿。” 冯娟看着又是好几件衣服，顿时火气就来了。“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跟我耍呢？这衣服不是前天才穿上的，怎么又要洗。” 王桂花直来直去的，睁大眼睛气她的说。“对，我就是故意让你洗的，我就是要累你，就是要跟你耍。” 冯娟喊道。“你干啥要跟我耍，这是几天舒坦日子让你受不了了啊？” “对，我就不想过舒坦日子，你个不孝的，竟然诅咒我死了，你怎么不说你娘要死了。”王桂花骂道。 冯娟自知理亏。“我什么时候说你要死了？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我能这么说话吗？” “呸。你以为我整天在家不出门，就不知道你在外面说我什么吗？怎么就有你这黑了心肠的？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我真的是瞎了眼睛，怎么让我儿子娶了你。”王桂花一边说一边哭起来，今天下午她不过是跑出家门口坐了一会儿，就好几个娘们跑到她耳边跟她讲，冯娟诅咒她的事儿。 真的差点把她给气死！ 冯娟一听这话就生气。“那还不是你心术不正，现在你受我的气，你也是该。告诉你，你让我给你洗衣服，没门。我娘的衣服我都没洗过几次呢，给你这个老不死的洗，你想什么呢！” 王桂花捂着胸口窝，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她。“你竟然当着我的面骂我是老不死的……好你个冯娟，我一定告诉我儿子，让我儿子休了你。” “你去告好了，你告诉你儿子，我就告诉你儿子，你做的那些丧了良心的事儿，看你儿子到时候养你不。”冯娟威胁道。 “你……”王桂花敢怒不敢言的。 冯娟哼笑一声。“我看你行了啊，有一天日子就好好的活着，没事管那么多闲事干啥，吃饱了撑的。” 王桂花气得破口大骂，而且都不歇气的。 冯娟则是把房门一关，领着孩子洗脸洗脚上床睡觉，根本不理这个老太太。 …… 顾小麦当老师的同时，在学校里的学习也是没有耽误，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 这让她在班级里的人气更高了，大家也都很佩服她。 可原本班级里的第一名杨慧压力就很大，很不开心。 因为班级里有同学会取笑她。“杨慧，你现在考试都考不过一个小妹妹了，是不是挺难过的，觉得挺丢人的？” 杨慧真的很不开心，更觉得很丢人，原本属于她的风光，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同学夺走了。 如果这个班级里没有顾小麦就好了，是不是第一还是她的。 中午放学回家的路上，冯春燕叫住杨慧。“你等等。” “冯春燕……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还回班级上学吗？”杨慧问。 冯春燕一脸唾弃的说。“我讨厌死那个李老师，更讨厌那个顾小麦，我才不会回去呢。” 200 又遭小人陷害 同命相连，有共同讨厌的对象，杨慧瞬间像找到了知己。“是，我也很讨厌那个李老师，都没有我们的张老师好。”张老师就很看重她，每次考试都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扬她的。 冯春燕说。“我都听说了，现在顾小麦每次考试都考第一名，把你给挤下去了。” “你是来取笑我的吗？冯春燕，你可真闲。”杨慧生气的就要走。 冯春燕急忙拦住她。“我干嘛取笑你，我是想帮你的，你先别走。” 杨慧停下脚步。“你怎么帮我？” “你想不想还做第一名？”冯春燕问。 “……”杨慧没说话，但是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你把这个放到顾小麦书包里……到时候她一定就会被赶出j区。”冯春燕把一本书偷偷摸摸的递给杨慧。 杨慧拿过来一看，竟然是一本外国禁书。“这个……这个……我不能拿的，我不敢。”她不敢要的往回推。 冯春燕又塞给她。“你怕什么啊？你把这个塞进她的书包里，然后就是我的事儿了。” 杨慧害怕，吓得脸色煞白。“可是万一……” 这种书，能害死人的。 冯春燕眯起眼睛的诱惑道。“难道你不想得第一名了吗？” “想。” “既然想，你就去做啊，人家都把第一名给你抢去了，而且还比你小了好几岁，你就这么愿意让她坐在你的脑袋上拉屎。”冯春燕说。 “我不想。” “不想就去做。”冯春燕拍了拍杨慧的肩膀。“你放心，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而且我怎么能相信，你是真的帮我？”杨慧问。 冯春燕说。“因为我也讨厌顾小麦，我恨不得她马上滚出这里。就是因为她，才让我失去班长的位置，而且不能回到原来的班级里读书，我恨死她了。” 杨慧一想，冯春燕一定不会害自己的。如果这本书放在顾小麦那被搜出来，那么滚小麦真的会滚出班级，滚出学校的。 最终，杨慧把书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家也不回的，又往学校跑。 顾思佳从树丛中走出来。“姐，那本书真的能让顾小麦滚蛋吗？” 冯春燕胸有成竹的说。“那是当然的，你知道嘛，之前我爹从别人的家里搜到外国书，这人直接就被送到劳改农场了，他们家好几口都送到那去了。顾小麦，也好不了。” 顾思佳一想到顾小麦就要被关起来，成为一名囚犯，她就没有办法控制的开心。“如果顾小麦真的滚蛋，那我就把我新买的钢笔给你。” 冯春燕嘴一撇，很不满足的说。“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就准备给我一支钢笔啊？” “那钢笔可是我新买的，还没有用的，还是大尖头的钢笔呢。”顾思佳觉得自己的钢笔是各种好，那是她娘花了一块钱给她买的呢。 冯春燕勒索的说。“如果这次我给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那你就把你先买的铅笔盒和书包给我。” 201 又遭小人陷害2 顾思佳肉疼，不愿意给的摇头。“那书包是我从我娘要了好久，我娘才买给我的。铅笔盒也是，而且我才买回来，还没有用过的。” 冯春燕理所当然的说。“就是因为你没有用过，我才要的啊。顾思佳，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如果你不用我帮忙，那我就让杨慧把书拿回来。” 顾思佳急忙的阻拦她。“姐，我当然需要你帮忙的。行，你要书包和铅笔盒，我都可以给你。就是一定要把顾小麦给赶走哦。” “你放心吧，那种禁书，一抓一个准的。”冯春燕笑着道。 …… 杨慧家都没有回的，又直接跑回到了学校。 此时教室里没有人，大家都回家吃饭了。 杨慧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就把书塞进了顾小麦的书包里。 顾小麦正巧在食堂吃完饭，就回到教室，准备睡个午觉。 别的同学都可以回家的，吃完饭还可以躺在炕上睡一觉，但是她没有地方睡，女兵白天是不可以回宿舍的，不是训练就是在活动室里学习，所以她也没得躺的。 刚把书塞完，准备要走的杨慧就看到顾小麦进来。“你……你吃完饭了？” “对呀，你这是在家吃完饭回来了？”顾小麦奇怪的问。如果这么快就能回来，这速度真的是太快了。 杨慧笑了笑。“我是走了一半才想起来有东西没有拿，所以回来取了。” “有什么非要特意取的啊？晚上放学一起拿回家不行吗？”顾小麦详细的问道。 因为她感觉到杨慧说话的时候躲躲闪闪的，而且对自己的态度竟然很好。 这可真是值得让人怀疑的，这个杨慧一直很讨厌她，从来不给跟她说话的。 现在是怎么了？ 而且她看起来很紧张，眼神闪躲，很明显就是刚做过坏事的。 但是，她能做什么坏事呢？顾小麦在心里分析着。 杨慧又笑了笑。“是钥匙，如果我不拿钥匙，我就进不去屋了。” “杨慧姐姐，你钥匙在哪里呢？你拿好了吗？”顾小麦注意到杨慧的脖子上根本没有挂着钥匙，手里也没有拎着钥匙绳，也就是说她身上根本就没有钥匙。 这个年代的钥匙很简单，一般只锁大门，屋里的门都是不锁的，所以通常只有一把钥匙，大人会用漂亮的绳子拴在钥匙上，然后把钥匙揣进裤兜里。但是大人担心小孩子拿钥匙随便乱扔，或者钥匙从裤兜里掉出去，所以基本都是用绳子拴起来，在把绳子挂在孩子的大脖上，或者是拴在裤子上。 杨慧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脖，空的，她脸通红的解释道。“哦，我才想起来，我……我早晨就没拿钥匙。” “那你还回家吗？中午有饭吃吗？”顾小麦问道。 “没关系的，我去工厂找我爸，我爸那里有钥匙。”杨慧神色慌张的说。 顾小麦说道。“要不然我可以把粮票借给你，你去食堂里吃呢？” “不了，我们家粮票不够用的，从你借了还是要还的。”杨慧拒绝，人也往出走。 204 迎刃而解 冯春燕和杨慧一直在外面来着，看到是这个结果，冯春燕当场就怀疑了。“杨慧，你到底有没有把书放进去？” “放了啊！”杨慧说。 “那怎么没有搜到？” 杨慧害怕。“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她把书拿出去了？” “不可能，她根本没有出过教室，她能把书拿哪里去？外面也没有的。” 杨慧摇头，“我也不知道了。” 这次没有把顾小麦给抓走，冯春燕非常的生气，像个女流氓似的，用力抓住冯春燕的衣领子。“你要是敢搞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杨慧吓哭的说。 冯春燕恼火的想打她，真的好没用，说说就哭的，但是越打她一定越哭，所以只能把她给松开。“行了行了，有什么好哭的。” “呜呜……”杨慧止不住的哭。 冯春燕吓唬道。“如果你再哭，我就举报你，让你抓起来。” “不要。”杨慧立刻收起眼泪。 冯春燕这才满意的说。“这就行了吗，又不是死了爹妈，有什么好哭的。我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回头你等我的通知。” 杨慧后悔了，她不想再陷害顾小麦了。 这个问题真的很严重。“要不然……我不干了，行吗？” 冯春燕的脸立刻就不悦起来。“你什么意思？想反悔啊？”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孩，如果真的被抓到她会坐牢的。”杨慧挺不忍心的说。 冯春燕眯起眼睛，学着她爹说话的方式说。“告诉你，现在你已经上了这条船，就没有机会在下船，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抓的就是你。” “不要。”杨慧立刻妥协了。“你说什么我做就是了。” 冯春燕笑着说。“我们俩是好朋友吗，从小玩到大，现在你被欺负，我当然希望替你报仇，你不能总看她可怜。其实人家不可怜，你才可怜的。她是顾厂长的女儿，你呢，一个工人的女儿。学习是你唯一的出路，结果她在学习上还抢了你的风头。” 杨慧一想自己的出身，一想顾小麦的出身，就各种不平衡起来。是，人家都那么好了，哪里轮得到她不忍心？她要做全班第一的，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人注意到她。“那现在怎么办？书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没关系，这次不行，我们还可以弄第二次。”冯春燕说。别的没有，那种书她可以找到好多。 “好。”杨慧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出错。 …… 下午一上课，李老师就特意强调道。“以后我们班的同学一定要留意自己的书包，不能被别人塞进不应该有的书籍。如果被人陷害，那么问题会很严重，甚至会牵扯上一家，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同学们齐声声的喊道。 杨慧听完这些话，暗暗的紧张起来，大家都提高警惕，她陷害顾小麦，就更难了吧？ 她得怎么找机会呢！ 这事对顾小麦倒是没有啥影响的，她还是按部就班的学习，吃饭。 只是贺北宸去其他地区的工厂指导工作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竟然还挺想他的。 还有她那个渣爹，不知道渣爹什么时候回来。 205 在课间操时间下手 杨慧为了能找到接近顾小麦的机会，开始主动跟顾小麦示好的。 早晨还给顾小麦拿来一个鸡蛋，还是滚热的。 顾小麦看着她塞给自己的鸡蛋，愣了愣。“杨慧姐姐，你这是要干嘛？” “小麦，昨天你说要借我饭票的事，我听感激的。所以想跟你交个好朋友，你愿意吗？”杨慧问道。 顾小麦说。“好啊，可以做朋友啊。不过，这个鸡蛋我是不能要的。” “你就吃吗，这个鸡蛋不用钱的，是我家养的鸡下的蛋。” 杨慧的眼神诚恳，顾小麦心想，她应该不会下药的，估计也就是想跟自己套近乎。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可以想到杨慧还是想陷害自己。 顾小麦心很凉，看来是白给她一次机会。“你的好意我会心领，鸡蛋是不能要的，你还是留下自己吃吧。”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留着自己吃。”杨慧把鸡蛋收起来，然后勾起顾小麦的小手。“小麦，你怎么学习这么好呢？你回家要学习多久？还是冯老师会教你。” 顾小麦故意气人的扬扬眉毛。“我也不知道这些知识我怎么都会的，反正就是很简单吧，看到就能会。回家我当然是玩的，怎么能学习？至于我后妈，她不打我就算是对我好了，又可能教我知识。” 杨慧听完心里酸酸的。“那你就是所谓的神童，不学习就会的。” “……”顾小麦微笑的默认。 杨慧心里更酸了，为什么好事都落在了顾小麦的头上。 顾小麦不想跟杨慧多说什么。“我出去玩口袋了。” 说着，就一边抛着口袋，一边往出跑。 有好几个同学喜欢带着她玩，吆喝着她，一起玩‘接牌’。 接牌就是把口袋往身上打，能接住就算得到一牌，如果打在身上没有接住，口袋掉落在地，那么就算输掉。 最后再看两组，哪组接到的牌多，接得多的就算胜利。 这个游戏在这个年代，非常的火热。 顾小麦眼神准，动作快的，每次接到口袋的次数都多，所以大家都愿意跟她一组。 大家也会为了跟她一组，争得面红耳赤的。 “小麦是我家的，你别争。”陈大萍搂住小麦的说。 周春霞也搂着小麦。“小麦也是我妹，是吧，小麦，你跟我好不！” 顾小麦被两人围着是哭笑不得的，这两个姐姐对她都好，还真是不能都得罪的。“要不然你们两个人石头剪子布吧，谁赢了，我就跟谁一伙。” 周春霞和陈大萍就开始石头剪子布的，两个人都是高手，所以玩了好几把。 杨慧看到同学们都喜欢顾小麦，没人搭理自己的，心里就越发的难受。 做广播体操的铃声响起，在教室里玩的同学开始往出走，杨慧故意磨磨蹭蹭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同桌叫杨慧。“走呀，一起去操场。” “我还有一道题还没改完，改完我再去。”杨慧说。 “那我等你。”同桌说。 “不用了，你先去吧，再说你不是说要去厕所的，别一会儿不赶趟。”杨慧提醒道。 同桌捂着肚子，匆匆忙忙的往出走。“你不说我还忘记我肚子疼了，你一说这就开始疼。” 此时，班级里就剩下杨慧一个人。 她环顾四周，确定没问题，把书就塞进了顾小麦的书桌里。 然后关上门离开。 这个时候大家都去做操，顾小麦没有机会再把书扔出去了。 杨慧正往操场走的时候，顾思佳拉住她。“我姐问你，都弄好了吗？” 杨慧点头。“好了。” 顾思佳蹦蹦跳跳的往操场一旁的角落里跑，把情况告诉给冯春燕。 209 回来就给鸡腿吃 一转身，一根烤鸡腿出现在她眼前，香喷喷的味道瞬间充斥起她的味蕾。 谁能给她送好吃的，不用想都知道，她兴奋的转过身。“贺北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北宸穿着一身迷彩服，脸颊看起来比之前更加黝黑，人又瘦了很多，不过精气神更好了，浑身上下透着更加沉稳的气势，这是一种只有经受过战争洗礼，才能融入到骨子里的气势。 “下午回来的，然后又一个庆功宴，看到烤鸡腿就想到你一定很爱吃，所以就来找你了。”贺北宸笑着说。 顾小麦咬了一口，还热乎的鸡腿。“热的呢，好香。还撒了孜然，辣椒粉，这些作料是从哪里来的。” 她一边吃，一边问。这味道是真的好吃，好吃得停不下来。 “这次我去了东丹的边境，那是一个显族村落，他们的传统美食就是烧烤，孜然和辣椒粉是必备的原料，我就从他们买了一些。”贺北宸说。“来之前，我又把鸡腿重新烤了下，撒上了作料，就给你拿来了。” 顾小麦笑眯眯的。“北宸哥哥把我的话都记在心里，这种感觉很好。“ 贺北宸一笑。 顾小麦觉得自己吃挺独食的，就扯下来一块肉，往他嘴边送。 结果，他的个子又高了一些，她更够不着了。“蹲下点。” 贺北宸蹲下一些，顾小麦把肉送到他嘴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起吃才开心。” 他咀嚼了两下，就把肉都咽了下去。“听说冯娟和顾思佳出事被抓起来了！” “嗯嗯。”顾小麦把事情的始末讲给贺北宸听，当然她没有透露出她有空间的事情。 贺北宸很诧异的说。“顾思佳不过就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竟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数陷害你，这很匪夷所思。” 顾小麦分析的说。“因为冯家的人品行都不好，一直以来都是想着怎么陷害人，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顾思佳年纪小想不到这么多，但是冯春燕是有坏主意的，她跟她爹没学到好的。顾思佳则是跟她娘学的，就想着办法害人，时间长了，她不变坏也难。” 贺北宸赞同顾小麦的说法。“你以后要离顾思佳远点，还有冯娟。” 顾小麦说。“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把她们娘俩抓进去，蹲个几年大牢。” 如果她们被抓，她的日子就好过许多了。 贺北宸看着顾小麦许久，挺不忍心，又不得不告诉她。“顾厂长回来了。” “他回来了？”顾小麦眯起眼睛，渣爹回来竟然没第一时间来看她这个住在厂宿舍里的女儿，只能说明他现在正忙和顾思佳和冯娟的事儿吧。 贺北宸继续说道。“这一次顾厂长又给厂里拉到了一个大项目，组织上应该不会对冯娟和顾思佳严惩的。” 顾小麦心里有数，对于凯旋归来的功勋厂长，组织上怎么能惩罚人家的妻女。“她们的运气可真好。” 不过是刚刚被抓的，就要被放出来了。 还有没有天理？ 210 说服渣爹 “但是她们做了错事，还是会受到惩罚的。”贺北宸说。 顾小麦特别的生气，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的。“我去找顾明坤。” 现在爹她都不想叫了的。 贺北宸拉着她。“我陪你去。” 顾小麦被贺北宸这么握着手，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哎呦，被大帅哥这么牵着手，是不是太幸福了！ 如果永远长不大，帅哥哥能一直这么牵着她就好了。 只是帅哥哥就要长大了，要交女朋友了，唉，人家未必喜欢自己的。 前世顾小麦绝对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所以从来不把什么高富帅，官二代放在眼里。 穿过来她可就完全没自信了，实在是这个顾小麦长得也太清汤寡水的，这干扁扁未老先衰的模样，长大之后不会有帅哥喜欢的。 …… 顾明坤正在里面跟主任争论，样子是面红耳赤的，一看就是气得不轻，沟通得也很不愉快。 顾小麦轻轻的唤了一声。“爹。” 顾明坤转身看到大女儿，立刻就漏出了惭愧之色，“小麦，你怎么来这里了？爹还想一会儿去看你。” “不用爹看了，爹，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想回乡下，城市太复杂，这里不适合我生活。”顾小麦挺难过的说。 顾明坤领着女儿出去，特别的惭愧。“对不起，爹知道你受委屈了，还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你。” “没关系，爹第一时间更想看到冯姨和顾思佳的。”顾小麦挖苦说。 顾明坤被噎住。“她们被抓起来了，而且罪名还很重，爹确实更担心一些。” “那她们陷害我，你就不担心了？她们是拿那个东西陷害我的，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现在被关在里面的人就是我。”顾小麦很委屈的说。 “对不起！” 顾小麦心里很凉，很难过。“所以我想我还是回到我娘的身边吧，这里的人是没有人能保护我的，欺负我的人不用负责任，爹还会帮助欺负我的人脱罪，我很伤心，很难过。” 顾明坤真真觉得对不起女儿的。“我也非常生她们的气，等她们出来，我一定会好好的惩罚她们，让她们给你赔礼道歉，可以吗？” 顾小麦摇头。“不可以，她们做了这么多的错事，还不能受到惩罚，那冯姨下一步就是要弄死我的。” 顾明坤摇头。“不会。” 顾小麦笑。“她都能虐待我，差点把我虐待死，到现在仍然屡教不止，爹，你怎么对她就那么有自信。” 顾明坤深吸了一口气。“爹不是自信，但是爹这样很为难。”毕竟被惩罚一定会很惨，顾思佳是他的女儿，冯娟也是他孩子的娘。 “顾厂长，我不明白您有什么为难的，难道这书是您指使她们往顾小麦身上放的？还是她们没陷害小麦，是被冤枉的？应该都不是吧。既然冯娟母女明明做错了事情，那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是法律的规定。如果您想帮助她们躲开判罚，那您可就是违法乱纪。顾厂长，身为一个大厂高级别领导，您这么做，是准备给大家做出一个什么样的表率？是让全体上下，都跟您学习如何协助亲属躲避法律的制裁？？”站在一旁的贺北宸，突然插嘴的问道。 211 贺北宸的顶撞 顾明坤看向质问自己的年轻人，不过就是一个小工人吧，竟然敢这么问他，反了天了是。“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你又凭什么质问我。” 面对发怒的顾明坤，贺北宸并没有害怕退缩，自带一股倨傲的道。“我是上级派来知道工作的贺北宸。” 顾明坤早知道上级派来了一个技术指导，级别是工程师的，只是他一直出差没有看到。他真的是没想到，这个技术工程师，竟然这么年轻，只有十几岁吧？ 真的是吗？ 他怀疑的看向助理，助理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顾厂长，这真的是上级派来的工程师。年纪虽小，但是技术过硬。” 顾明坤赶紧伸出手。“原来你就是贺工，失敬失敬。” 贺北宸伸出手一握。 顾小麦拉着顾明坤的手说。“爹，他还是救我的大哥哥，那天如果没有他给我送医院，我一定会被冯娟弄死的，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顾明坤又是一个恍然大悟，这就是女儿心心念念的大哥哥。难怪，难怪，这小子长得是不错。只是今天这场面，有点尴尬、惭愧。“贺工说的很对，我身为堂堂的领导，怎么能不以身作则，触犯法律？真的是太惭愧了。” 贺北宸说。“我实在见不得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女孩，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是没有办法容忍做了坏事的人，还可以逍遥法外。” 顾小麦说。“当然，她们是你的妻女，你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我相信也没人说你啥，你要救她们，就去救她们吧。” 顾明坤摸了摸女儿的头顶。“贺北宸说的对，她们做错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爹不管了，让法律去判。我不能让别人戳我脊梁骨，说我徇私枉法。” 贺北宸说。“顾执行长说的对。” 顾明坤笑了笑。“小同志，谢谢你提醒我。” 贺北宸面无表情的接受谢意。 顾小麦故意用一种酸酸的语气问。“不救冯姨和顾思佳，爹不心疼吗？” “心疼，但是总要有一个规矩，我们也要尊重法律。”顾明坤说。 顾小麦总算露出了笑脸。“这样做就对了。虽然爹战功累累，但是战功是得之不易的，如果都浪费了不好的事情上，这是对你出生入死的不负责，也是对法律和人民的藐视。” 顾明坤点点头。“女儿说的对，还好你及时的来阻止爹。” “爹，我想你了。”顾小麦忽然很难过的流出眼泪。 顾明坤用袖子给女儿擦了擦。“危险是有的，不过这些小贼不是爹的对手，他们伤不到我的。” “嗯嗯！”顾小麦点点头。 站在一旁的娟娘和冯娟爹不干了，指着顾明坤大骂道。“你个没人味的，我女儿嫁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老的，照顾你老娘，给你洗衣服，还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怎么能不救我女儿和外孙女？你就这么想让她们蹲大牢，去劳改？你的心也太狠了。” 212 判刑 顾明坤被骂得狗血喷头。“爹，娘，就算是冯娟去劳改，我也会等着她。” “你能等吗？我看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跟这个臭丫头的娘在一起。”冯娟娘哭喊着骂道。 顾明坤没办法忍受何种捕风捉影的诬蔑，也懒得再去说什么的。“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冯娟如果坐牢，我也不会跟她离婚的，我会等着她出来。” 说完，就领着小麦走了。 顾明坤能如此决绝，顾小麦还真挺满意的。不过她还是很担心，担心组织上顾忌顾明坤的面子，会从轻发落冯娟和顾思佳。 还有渣爹竟然说要等冯娟，这让原主非常不满，执念又开始翻腾，让小麦身体很难受。原主让爹娘在一起的愿望，非常强烈。“爹，冯姨是犯了法被抓的，你竟然要等她？可是我娘呢，什么错事都没做过，竟然得不到你的等待？” 顾明坤心一痛，对于自己的决定也没那么坚决了。 顾小麦假装不经意的说。“算了，这也就是我随便说说。另外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冯姨和顾思佳，你对康城的贡献很大，法律给冯姨量刑的时候，一定会考虑到您为咱们康城做出的贡献，也一定会考虑到你的职位的。我想，她们应该不会判得很重，最多就是戴罪劳动吧！” 顾明坤很严肃的说道。“那怎么可以？她们做错事情是她们的，怎么还能因为我的原因轻判？到时候所有立过战功的官兵，家属犯了错误都想被轻判，那这法律不就乱了吗？” “那怎么办？”顾小麦反问。 顾明坤越想越不妥的说。“不行，我这就去找他们说，该怎么判就得怎么判，给她们判的时候，一定不能考虑到我的关系！” 顾小麦开心的说。 最终，冯娟被判在郊区的劳改农场劳动，冯春燕因为带坏小朋友，又是主谋之一，所以也被拉到了劳改农场里学习改造，顾思佳因为年龄太小，是不太懂事被人利用，所以让顾明坤给接回家里，好好教育，如果再犯错误，也要进劳改农场学习。 这是尘埃落定后，顾明坤又去女工宿舍去接顾小麦。 顾小麦却表示不想跟他回家。 “为什么？之前是冯娟对你不好，爹也担心，所以让你在这里住。但是现在她不在，你回来住也没有人欺负你的，女儿，跟爹回家吧。”顾明坤说道。 顾小麦看了看身后的二层小楼，“爹，我已经习惯在女兵宿舍里生活了，这些大姐姐对我很好，很照顾我。而且这里生活很有规律，这对我的成长很有好处。” 她才不想继续回家蹚浑水呢，再说现在她回去干吗？给顾思佳、顾思宇和王桂花做饭做菜吗？她才不要做呢。 另外，她在这里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小麦，你真的不跟爹回去？”顾明坤又问了一遍。 “真的，我在这里真的挺好的，爹如果想我的时候，可以来女生宿舍看我，或者我回家看望您的。”顾小麦摆了摆手。 213 冯娟的下场 顾明坤只能摆摆手，看着女儿回到女生宿舍。 他突然很惶恐，惶恐的是他好像没有机会再照顾女儿长大，因为女儿根本不需要他的照顾。 …… 冯娟和冯春燕进了劳改农场，第一件事情就开始撕逼，两个人你说我，我说你的。 “冯春燕，明明是你想陷害顾小麦的，你怎么咬是我教唆你的呢？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唆使你干的吗？”冯娟痛恨的质问冯春燕。 冯春燕呜呜哭着，指着冯娟。“奶奶说让我一口咬定是你的，这样姑父会救你，到时候我们俩都没事。可谁知道姑父最后根本没有管你。再说这事我也是为了替你们家出头，是顾思佳找我来，让我对付顾小麦的。就算不是你指使的，也是你女儿指使的。现在你说是我害你，我却觉得分明就是你害我。” 冯娟也哭了，本来她觉得亲娘是对自己最好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亲娘竟然能怂恿冯春燕诬陷她。 她的娘家人，怎么都这么坏。 劳改农场的活很多，而且很累，冯娟和冯春燕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是从来没有干过农活的。 冯春燕就让姑姑帮自己干的，冯娟自然是不管她。 “你好歹还是我姑姑呢，好歹还是个大人呢，你就不能帮帮我？”冯春燕指控。“如果你再不帮我，我就告诉我奶奶，不让我奶奶给你送好吃的。” “冯春燕，你怎么小小的年纪就这么坏，哪里来的阴谋诡计。” 冯春燕说。“我跟你学的啊，奶奶说你从小就很有心眼，总是喜欢陷害别人，我这不是跟你学的。” 冯娟觉得自己太惨了，沦落到这种地方，已经是很痛苦了，结果，现在还要被自己的侄女欺负，她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 后话，冯春燕一直想欺负冯娟，让冯娟做她的老丫鬟。 冯娟忍无可忍的，有一天在劳动的时候，拿起锄头狠狠的打了冯春燕，把冯春燕的脑袋打得血流满地。 小兔崽子，竟然欺负她这个当姑姑的，当姑姑的绝对不能就这么忍受，一定要你尝尝疼痛的滋味。 冯春燕哭得很惨，之后冯春燕报复冯娟，唆使里面的老男人勾引冯娟。 冯娟日子过得苦，有男人来帮她，就跟那些男人开始胡来。 她还在里面怀了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 顾小麦又一次提出了跳级的想法，这一次又是来找李老师商量的。 李老师听完她的话，蹭的站起来。“你……你为什么又要跳级！” “我觉得这些知识我都会了，我想学习更多的新知识。”顾小麦又用了之前的借口。 李老师欲哭无泪的，有聪明的学生固然好，但是能留住才是最好的。“这回你想跳到几年级？” 顾小麦直接说。“那就初一吧。” “什么什么？你要直接跳到初一？”李老师震惊的问。 顾小麦在老师惊慌的眼睛里，瑟瑟发抖的说。“如果初一不方便的话，那就直接跳到初三，好吗？” 之所以要跳到初三，并不是她随便说的，而是她一个双料硕士生，在这里跟许多小朋友笔试，真的是会伤了一些小孩子的心。 比如杨慧，其实她也没有大罪大恶的，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三年级学生，而且学习成绩很优秀。 如果不是她突然，抢走了属于她的风头，她也不会做陷害人的事儿。 那样的话，她会一直在学校里，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这样她的人格和三观都不会出现偏差。 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改变了一个小同学的命运。 所以她想尽快的毕业，走入社会，不去伤害这些小朋友。 李老师张口结舌的。“顾……顾小麦，一个好学生最优良的品质，就是绝对不会骄傲。你现在，真的是太骄傲，尾巴都要飞上天了。” 214 又跳级 顾小麦笑眯眯的跟李老师商量道。“要不然我们还是像之前一样，嗯，让我去做一份初三的试卷，如果我能回答正确，就直接升入初三年级？” “这个主我做不了，你还是直接去问吴校长吧。”李老师垂头丧气，很难过的说。 顾小麦很理解李老师的心情，一心想好好栽培的学生，又一次要讲他这个老师给抛弃，这种感觉一定是很酸爽的。 可惜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再影响其他好孩子！ 顾小麦找到吴校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他。 吴校长一听完就直接摇头。“初中是需要考的，不是你说想上就可以上的！” 顾小麦这才想起来，现在还不是九年义务教育，上中学就跟中考一样，只有成绩达标的同学才能继续读书。“那我跳到六年级呢？” “你一直要求跳级，顾厂长知道吗？” 顾小麦嘿嘿一笑。“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我爹工作忙，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他了。” “之前从一年级跳到三年级，因为这都算是低年级的，你成绩好，也就让你跳了。但是这次你要跳到六年级，跨度太大，必须让你家长来。”吴校长没得商量的说。 顾小麦只能去找渣爹，顾明坤听完女儿的要求，比校长还难搞的说。“你一个九岁的小孩子上什么六年级啊，能跟上吗？” “我都会的。”顾小麦说。 “胡说，我们家祖宗也没有中过举的，都是普通人，怎么到你这就能出个神童？” 顾小麦点点头说。“也许到我这里，真的是出了个神童了，我姥姥那边有中举过的。” “那你也给我好好读书，戒骄戒躁。”顾明坤很严肃的说，就像训小兵似的。 平时他也是最看不得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的。 “爹，你讲讲道理好不，如果我什么都会的话，就没有必要在小学里浪费时间，我可以尽快的毕业，为康城为华光，做出应有的贡献。” “小小的孩子，别总说大话。”顾明坤敲了下女儿的头。 “反正我就是要跳级，如果你不去跟校长说，我就不跟你好了。”顾小麦只能拿出来小孩子磨人的本领，跟这个爹较劲。 顾明坤不得不妥协。“行，我这就去跟你们校长说，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成绩不好，就老老实实的上学，以后都不许提跳级的事儿。” 顾小麦用力点头。“行，如果这一次我答不了满分，我就永远放弃跳级。” 结果又一次的让所有人吃惊，顾小麦又一次达到双百分，老师们想给她的作文扣点分，都找不到扣分的地方。 校长看到这个成绩，也只能让顾小麦暑假过后上六年级。 顾明坤看到两个双百，又一次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后面。“我女儿这么厉害嘛，六年级的题都可以做对的？” 顾小麦一脸骄傲的笑着。“这还是你们不给我做初中的考题，就算是初中的，我也一样可以得双百。” 顾明坤来了精神。“要不然做做？” 顾小麦问。“那我都对，让我直接升入高中吗？” 215 奶奶不亲 这一次校长抢答。“初中的考试卷一定不能做，你至少要跟着六年级学生一起考初中的。” 真是要了命了，这么好的学生，他这个当校长的，怎么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让给中学吧。 顾明坤有点小遗憾，真想看看女儿还有没有本事，不过一个九岁的孩子就直接读到六年级，也是够他吹一阵子的了。“行，小麦好好读书，争取咱们来就能考上中学。” 顾小麦不屑一顾的说。“上中学那是板上钉钉的，没啥疑惑的啊。” 顾明坤不自觉的也说起了大话，一点也不顾及别人感受的说。“等到了初中我们在跳级，从初一直接跳到初三，然后参加考试，是不是有高中可以读的。到时候我女儿就是最小的高中生，甚至是大学生，让别人羡慕去吧。” 一旁的老师们都不说话了，这对父女俩要不要这么显摆啊，瞧这大话说的。 只是顾小麦也真的是聪明，她们的孩子也都差不多年纪，都是读一年二年的，学习成绩挺不尽如人意。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孩子，怎么差距就像隔着一座珠穆朗玛峰的高度呢。 顾小麦对这个结果挺不满意的，她还要在小学阶段浪费时间，未来也要浪费好几年。 日子太难熬。 …… 从学校出来后，顾明坤让女儿跟他回家吃饭，庆祝庆祝连升三级。 顾小麦兴趣缺缺的。“爹，奶奶不想见到我的，还是不要回家去了。” “怎么会，你怎么聪明，奶奶一定很喜欢的。”顾明坤也想拉近祖孙俩的距离。 “我聪明不聪明她都不会喜欢的，因为她讨厌我娘。”顾小麦一语道破。 这孩子明白事的，让顾明坤说不出话。 顾小麦淡然一笑。“爹，跳进六年级读书，不过就是缩短的学习时间，没什么值得庆贺的，不用特意吃喜。一会儿我还是去食堂吃，反正饭票还有呢。”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却只能在食堂里吃饭，这让顾明坤非常不是滋味。“乱说，周围打听打听，从来没有哪家的孩子可以从一年跳到六年读书呢，这是可喜可贺的事儿。你不愿意回家住，但是吃一顿饭总是行的吧，爹给你做几道好菜，然后晚上回宿舍。” 渣爹一直要求，当然顾小麦也想借此机会看看顾思佳现在什么样子，顺便气气她，索性也就去了。 回到家，顾明坤就抓起了一只鸡，大公鸡活蹦乱跳的，大翅膀扑通扑通的扇着，一看就是正值壮年。 顾明坤拿起刀，就要给公鸡抹大脖。 王桂花看不下去，心疼的就往下拽。“这是干啥啊，这鸡是等到过节的时候吃的，不年不节的，你杀什么啊。” 顾明坤笑着说。“娘，小麦今天可是给咱们家争了光。” 王桂花像痛恨鬼子似的骂道。“就她，她不陷害咱们家，那就是烧高香了，好好的一个家都让她给拆散了，她能争什么光啊。” 顾明坤很不高兴的说。“娘，你不能这么说小麦。” 216 杀鸡不如杀我 王桂花发火的抢菜刀。“我不这么说她，该怎么说。反正这个鸡不能杀，你要是杀了它，我就死给你看。” 顾明坤把刀扔到菜地里，扶住老娘。“娘，你这是干啥？小麦破格上了六年级，这是咱们家的喜事，有这么出息的孩子，不得庆贺庆贺吗？咱家也改善改善伙食。” “你还真有心情啊，媳妇儿都让她给弄没了，佳佳和宇宇也没了娘，还改善伙食，你咋这么有心呢？”王桂花摔摔打打的说。 “娘，都说了多少遍了，这件事情跟小麦没关系，那是冯娟自作自受，你不能啥事都往小麦的头上扣。” “怎么没关系了？跟她的关系大了，如果她娘不给她送来，冯娟还是人民教师，佳佳和宇宇也是学习好，懂事……就是她来了，就乱了套了。她就是个讨债鬼，她是来祸害我们家的。她啊，怎么就不死了啊，死了我们家也就消停了。” 顾小麦对顾明坤说。“爹，我还是走吧，这里不欢迎我。” “不行。”顾明坤拽住女儿，转过头责备了母亲一句。“娘，都是你的孙女，你怎么就不能对小麦好点。” 王桂花推开了儿子，操起大扫把就往顾小麦的身上拍。“她才不是我孙女，打死你这个讨债的，打死你这个小妖精，小祸害。” “……”顾小麦灵活的躲避，没被扫到。 顾明坤抢过大扫把，用力扔到地上。“娘，你这么做太过分了，这是让我更对不起孩子。” 王桂花恶毒的说。“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依我看，这孩子未必是你女儿呢。你跟赵晓丽才成亲不久，就找到大部队离开了，你怎么就知道这孩子一定是你的种？万一，这孩子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呢！” 顾小麦忍无可忍，拿起大扫把就往老太太的身上轮。“你才是野种，你才偷男人，你个心术不正的老刁婆子。” 王桂花没防备的，被扫了一个大屁蹲，直接坐在了地上。“哎呦……你这个小野种，顾明坤，你看到了吧？这要是我的亲孙女，能下狠手吗？能骂我吗？” 顾明坤呵斥了一句。“顾小麦，把扫把放下，怎么可以打奶奶？” 顾小麦感觉自己肺门都被气开，怎么就有这么坏的老太太。“我不会认她这个奶奶，我娘……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我拉扯大，孤苦伶仃的等着我爸爸，结果现在被这个老刁婆子说成是坏女人，嘴巴怎么就这么烂。” “我活不了了啊，让个臭丫头骂，让臭丫头给打，还不如死了算了呢。”王桂花哭。 顾明坤去抢顾小麦手中的扫把，怒气冲天的喊道。“给奶奶道歉。” 顾小麦死命的拽着自己的武器，眼睛睁得大大的对视。“我不道歉，她污蔑我娘，我就不能道歉。” 顾明坤也知道女儿的坚持是对的，可是自己的老娘，又不能去说。“爹相信你娘，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奶奶年纪大了，她不明白事，但是你这么聪明，学习又好，是可以理解的，是吗？” “人心好歹，跟学习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听说过，没读过书的人就都是坏人，读过书的就都是好人。”顾小麦说。 217 把鸡丢进空间 顾明坤看了看自己的老娘，郑重其事的说道。“娘，以后你不能再说一些诋毁小麦娘的话，要不然我也跟你急。” 王桂花见儿子是真生气，也就不敢再说别的，就坚持一条。“这鸡现在不能杀，再过几天顾思佳就过生日了，到时候再杀，一起吃就是了。” 说完，王桂花就拄着拐棍的回到屋子里。 顾明坤的脸色很难看，坚持要杀鸡的。 顾小麦上前阻止。“爹，还是不要杀鸡了，昨天贺北宸哥哥给我拿了鸡腿吃，鸡腿可大了，肉也多，吃得可过瘾了。今天不吃也行。” 顾明坤觉得更对不起这个孩子，抱着小麦眼睛都湿润了。“今天咱们不吃鸡，爹也给你做更好吃的。你在家里玩，爹去买菜，一会儿就回来。” 顾小麦抹着眼泪，很忍忍的说。“爹，你能为我高兴就好，吃什么其实真的不重要。食堂里的饭菜很好，白菜汤，窝窝头，吃起来很香的。” 顾明坤更加难受，紧紧握着女儿的小肩膀。“白菜汤、窝窝头有什么好吃的，不是有肉可以打的，你怎么不打？还有米饭。” “肉和米饭太贵了，我想把钱和粮票省起来，放暑假的时候我想回家看看我娘，再给我娘买一些乡下没有的。”顾小麦挺难过的说完，然后眼睛又一亮的，特知足的继续往下说。“再说白菜汤和窝窝头都很好的了，比我之前只能吃发芽的土豆，还有发霉的窝头都好太多了。爹，现在我吃的挺好，你真的别担心。” 顾明坤的心疼得要烂掉，真的是太疼了。女儿真的是苦过来的，吃窝窝头，喝白菜汤都能开心得跟什么似的。“给你娘的钱不用你省，到时候爹给你。” 顾小麦摇头。“爹，你的钱还是给顾思佳和顾思宇用吧。” “你现在多吃好的，才能长得高一些，胖一些。要是现在吃不好，营养跟不上，到时候个子会长得矮的。”顾明坤劝说女儿。 顾小麦点点头。“那以后我会注意营养的。” “爹这就去买菜，你一定要留下来，不能乱走，知道吗？”顾明坤很担心自己一出门，女儿就溜了。 顾小麦担心的往里面看了看。“但是我担心奶奶……会打我。” “不会的，她都进屋了。”顾明坤还是很了解老娘的，她进屋就是表示不想管了。 反正不杀鸡就行。 顾小麦考虑了一会，才点点头。 “乖，等爹回来。” 顾明坤挺心酸的推自己行车离开。 …… 顾小麦一个人在院子里，看着在院子里溜达的公鸡和母鸡。 竟然不给她吃鸡肉，看她怎么收拾它们。 顾小麦慢慢的走近它们，一只只的给它们塞进了空间里。 然后她就进了屋，装作没事人一样。 王桂花又在屋子里骂起来。“你来干什么？丧门星，你来就不会有好事，滚，赶紧给我滚出去。” 顾小麦笑。“奶奶，到底我是丧门星，还是冯娟是丧门星？您怎么还搞不明白？如果是我娘在这里生活，现在呀，你一定过得很好，衣服一定不会你自己洗，饭也不会你自己做的。” 218 又被比了下去 王桂花一听顾小麦这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堆儿了。 其实她老早就后悔当初的决定，只是现在生活已经乱成一团，她得早个地方撒撒气。 小麦这么一说，她真想让赵晓丽回来。 不过，想她对这个孩子说软话，那是不能的。 …… 不久之后，顾明坤回来了，也把顾思佳和顾思宇从学校里接回来。 顾思佳垂头丧气的，情绪很低落。 顾思宇就是哭，一直嚷嚷着要妈妈。 顾明坤准备做饭，孩子哭也是顾不上的，就对顾思佳命令道。“哄哄弟弟，等一会儿爹给你们做好吃的。” 顾思佳哭起来。“爹，不能救救妈妈，让妈妈回来吗？我真的好想妈妈，好想。” 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一提顾明坤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你现在知道想你妈，知道担心你妈了？当初你为什么会用那么恶毒的方法，陷害你姐姐？” “……”顾思佳不敢再说话，之前爹就跟她发了很大的脾气，甩了她好几个耳光。 顾思佳低着头，瑟瑟发抖的。 顾明坤见顾思佳这样，心里也是不忍的，毕竟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佳佳要做一个好人，不能一心想着怎么害人，要想着怎么帮助人，怎么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知道吗？” “那爹……什么叫对社会有用的人？”顾思佳不明白的问。 “你们老师没有教过你们？”当爹的人皱眉。 “老师说过，学习好，就可以为国家做贡献。”她仔细想想的说。 “这就对了呗，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当然，你也要懂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国家是有法律的，做错了事情，严重的话就会坐牢，去劳改。” 顾思佳悔恨的哭着。“我娘是被我害的，我会好好学习的，到时候一定会报效祖国。爹，如果我学习好，你会不会还喜欢我？” “当然喜欢，只要你是个好孩子，爹就没有不喜欢你的道理。”顾明坤摸了摸女儿的头，承诺道。 顾思佳把今天的考试卷子，拿了出来。“这是其中考试成绩。” 顾明坤看到了两个一百分，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佳佳学习很好，双百分。” 顾思佳扬起脸颊笑起来，爹最喜欢看到双百分的。她如果可以一直一百分，爹也会像从前那么喜欢她，逢人就说她很厉害的吧。 她就不相信，顾小麦跳级到三年，每天晚上还要领着大家读报纸，还能有时间认真复习所学内容的。 时间一长，她一定不能还是一百分的，学习成绩一定会落后的。 到时候，爹一定不会再喜欢她。 没想到，顾明坤下一句话，让顾思佳所有的开心尽毁。“你得了双百，也不能骄傲。你还得向你姐姐好好学习，今天她已经跳级跳到6年级了，明年就能去考中学。” 顾思佳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她上六年了？” “对呀，你姐姐真的很厉害。爹不希望你跟姐姐不好，爹希望你们姐妹能好好的，都学习好，都成为国家的栋梁。”顾明坤说话的时候，已经把鱼鳞刮完，鱼肚子里的东西也清洗得干净。 顾思佳心情又特别不好起来，为什么顾小麦就一直的针对自己？ 怎么她一次次的被比下去。 219 鸡都不见了 顾小麦听到这里，简直就要笑死了，顾思佳一定是怄死了吧？ 想利用成绩翻身洗白，想的真太简单了。 她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顾小麦走出房间，二话不说的，就准备帮爹洗菜。 顾明坤对小麦的亏欠太多，不舍得让她干活。“小麦，你晚上不是还要领大家读报的吗？现在你就是睡觉，饭好了，爹在叫你。” 顾小麦摇摇头。“读报不累的，我现在也不困，不需要多睡觉的。” “那就待着，什么也不用做。” 顾小麦笑。“爹，我没有那么娇气的，之前在这里的时候，冯姨什么活都让我做的，洗衣做饭收拾屋子。” 顾明坤心里又是一阵的发堵，尤其看着女儿还把这些当成是好事的说，就更加的难受。“你姨让你做这么多事情，你怎么不跟爹说？” 顾小麦挺纠结的说。“冯姨说，爹最讨厌小孩子告状了。如果想让你更讨厌我，我就去告状。我不想让爹讨厌我，我想让爹喜欢我，所以我不敢跟爹说。” 顾明坤更加生气。“那都是她骗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告诉爹，爹不想让你吃苦，不想让你受罪。” “嗯！” 顾思佳非常痛恨顾小麦的，她竟然还在说她娘各种不好。她真的好想骂回去，但是娘嘱咐过她，在爹的面前一定要对这个野种好的，她越是跟她好，爹才会越喜欢她。 所以她就是忍耐，忍着不去骂她。“姐姐，以前都是我娘不好，现在我娘也已经去劳改了，你就原谅她吧。” 顾小麦立刻皱眉，怒斥道。“你叫谁姐姐呢？告诉你，我可不是你姐，你别乱攀亲戚，我之前告诉过你的。” “爹……姐姐还是不肯接受我，几遍我娘受到了惩罚，她还是记恨我的。”顾思佳也露出像顾小麦一样委屈的哭泣，特别特别难过那一种。 顾明坤想要劝说顾小麦，跟妹妹好好的。 可惜看到顾小麦冰冷的眼神，顾明坤又把话咽回肚子里。“好了，好了，别哭了。” “呜呜……为什么不能认我这个妹妹，为什么。”顾思佳哭得好软弱，好像被欺凌的小孩。 顾小麦嗤笑一声。“我们本来也不好，你痛恨我，我不认你这个妹妹，值得你哭成这样？你不觉得很假吗？” 顾思佳继续哭着。“我是真的很难过，爸爸，你去说说姐姐吗？让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好不好？” 顾明坤真想说顾小麦几句的。“……” 顾小麦直接说道。“爹，我有点恶心了，真的吃不下任何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小麦，爹做了这么多东西，你不能就这么走啊。”顾明坤有点受伤的说。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是被女儿抛弃的。 “没关系，反正你另一个女儿考得也很不错的，你们可以好好的庆贺庆贺。”顾小麦说完，就要往出走。 这时王桂花走出来，准备去给鸡喂食，就在这时发现鸡都不见了。“我的鸡呢？我的鸡怎么都不见了？” 顾明坤之前没注意的。“没在鸡窝里吗？” “没有的，鸡窝里什么都没有的。”王桂花吓傻一般的喊道。 220 鸡都不见了2 顾明坤前前后后院子里都看了一圈，果然是一只鸡都没有了。“娘，你先别急着急，我出去找找，看看是不是跑出去了。” 说着，顾明坤就跑出院子去找。 按照道理说，这些鸡最多也就是在院子门口刨食，也不能跑出去多远的。 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跟在后面的王桂花，转回身就骂道。“一定是死丫头故意的报复我呢，恨我不给她吃鸡肉，她就把鸡都给放出去了。不行，我去找她算账去。” 顾明坤拉扯住老娘，很不高兴的说。“怎么能是小麦，小麦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不是她还有谁？咱们家的鸡从来也没自己跑出去过，如果不是它放的，怎么可能没。”王桂花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问。 “不能丢的，一会谁看到一准能给送回来的。”顾明坤说道。 这个年代，没有人会偷别人家的东西，即便是有也是非常非常少数的。 尤其这鸡还是他们家的，更是不会有人拿。 顾明坤对于这一点，还是很有自信的。 王桂花大半辈子都生活在旧社会里的，所以脑子里还是邻里邻居各种自私狡猾。“给你送？美得你吧，人家一定自己吃了。那那是三只大公鸡，四只母鸡的，现在母鸡正是在下蛋的时候，一只鸡一天至少能下一个蛋，三只母鸡都是三颗蛋，还有那大公鸡，我喂得那么肥，那得是多少肉啊。” “顾明坤安慰母亲说，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很多，也不是一年到头也吃不到鸡肉的。再说就算是真丢了，过几天我再抓几个鸡崽继续养呗。等到了年底，还不一样吃肉的。” “你说的轻巧，那凭什么我养的鸡，肉还没有吃到就没了。”王桂花越骂越生气的，就要去打顾小麦。 顾小麦从房子里出来，也不想多解释什么了。“爹，我看我还是走吧。不走的话，您娘一定要打我的。” 顾明坤也担心王桂花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伤到顾小麦，也就同意女儿先走。“做好了饭，爹给你送去。” “不用麻烦了。”顾小麦低着头离开。 顾明坤内疚更多了几分。 王桂花用拐杖指着自己的儿子说。“我命令你，尽快的把这孩子给我送回到她娘那，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顾明坤特别难受。“娘，小麦是您的孙女，我的女儿。冯娟不喜欢她，虐待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对她？我是不会给她送走的，绝对不会。” “你……”王桂花气差点仰过去。 顾思佳扶住奶奶。“奶奶，您别生气，我去找鸡，您别着急。” “好，乖孩子。”王桂花看到顾思佳就是各种安慰。“如果小麦能想佳佳一样的懂事善良，我也不会对她不好的。可是你看看她，还拿我当她奶奶吗？” 顾明坤语重心长的说。“小麦是很善良的孩子，如果你能对她好，她一定也会对你好的。可您，根本容不下这个孩子。” 221 多了十只小鸡 王桂花气哄哄的说。“我可没那个福气，让她孝顺我的。我呀，有思宇和佳佳就够了。” 顾明坤也不想跟老太太再说什么，说多了都是伤心，直接钻进厨房做饭。 王桂花又开始骂的。“看看都是因为这个臭丫头，否则你一个堂堂的执行长，能在厨房里做饭？你不把这个丫头弄走，早晚有一天，你要被这个丫头给坑死的。” 顾小麦就是个不吉利的，要不然鸡怎么能丢。 …… 顾小麦离开顾家之后，直接回到了空间。 结果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这三只母鸡和四只公鸡，竟然短短的时间内孵出了十只小鸡。 这十只小鸡也学着找食吃，不过空间里的资源也有限。 顾小麦把之前储存的一些白菜叶子，撕成了丝，喂这些大鸡小鸡。 可是它们也吃的太快了，不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并且继续围着她打转。 顾小麦赶紧出了空间，来到供销社，买了一斤粗粮。 “你后娘不是去劳改了吗？怎么，你还是没饭吃吗？”供销社的售货员陈晓华关心的问。 顾小麦笑了笑说。“是我爹让我来买的。” “我就说嘛，这回一定没有人对你不好了。” 顾小麦道再见，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直接回到了空间。 这一窝鸡像饿死鬼投胎似的，直奔她来。 她赶紧把粗粮撒在地上，让它们吃。 这群鸡都忘记叫了的，一路的埋头苦吃。 顾小麦看着它们的食量，还真的有点恼火。“你们这也太能吃了吧？再这么吃下去，我的口粮都给了你们了。” 原本她就是替原主打抱不平，就想把鸡端走，让老太太着急上火一下的。 没想到，它们竟然送给了她一堆小鸡。 这些小鸡，她可以贪得无厌的留下来了。 至于鸡妈妈，鸡爸爸，找个心情好的日子，她也会送回去的。 顾小麦从空间里出来，就又出现在马路空旷的角落里。之后，她像个没事人似的，回到军区。 只是刚回到宿舍里，只见住在上铺的姐姐刘彩珍正捂着肚子，疼得直打滚。 “姐姐，你怎么了？”顾小麦上前查看，摸了摸她的脑袋。 刘彩珍摇了摇头。“没啥。” 顾小麦看出来她有点害羞的，不愿意说。凭借着她做女人多年的经验，明白这是痛经。“没啥能疼成这样？” 林晓雪走进来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痛经吗？” 刘彩珍比较腼腆。“不要说了，怪难为情的。”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小麦也不是男孩子，人家是正经八百的小女孩。”林晓雪把毛巾洗干净，挂在了晾衣绳上说。 刘彩珍小声的说。“可是她是小女孩。” 顾小麦突然笑了。“刘姐姐，这都是新社会了，你好保守啊。再说，我娘是大夫，我从小就明白女孩子到了一定年纪，要来月经的。” 刘彩珍痛苦死了，疼的眼泪都掉出来。“我好疼，真的好疼！” 顾小麦知道她没矫情，这疼得脸色都不对的。“我有方子，专门是针对月经疼痛的。” 刘彩珍眼巴巴的瞅着，林晓雪比较急迫的。“那你快点拿出来，别让她疼了啊。” 222 治疗痛经的药 顾小麦真心想吐槽这位姐姐，总像个女大哥大似的，说话基本都是靠吼的。“姐姐，我有方子也不能马上拿到药吧。” 林晓雪继续皱眉。“这么麻烦，你说吧，都需要什么药材。” “需要补血补气的，有好几样的，说出来你也未必能记住。”顾小麦说。 “我记不住，你可以写出来，你写出来，我不就记住了。”林晓雪很是着急。 顾小麦一脸的无奈。“这几个字真的是太复杂，所以我不会写。” “还有你不会写的字？你整天领着大家读报纸。” 顾小麦连蒙带唬的说。“报纸上的字都是常规字，这些只要是见过，读过，就可以记住的。可是药名字都是生僻复杂的字，就算是见过很多次，也是记不住的，更别提会写了。” “那你想怎么样？能拿出来方子吗？”林晓雪继续像个土匪似的说。 顾小麦不紧不慢的说。“我有家里祖传的药水，这就拿。” 说着，顾小麦去箱子那，找到自己的行李，把手伸进去的时候，她直接把手深到空间，拿出来一瓶灵泉。“就是这个药水，喝完之后，肚子马上就不会疼了。” 刘彩珍半信半疑的，不敢接受。“我想我还是躺一会儿吧，到时候就不疼了。” 顾小麦知道大家未必会认可她的药，不放心吃，是正确的。“刘姐姐，这药是我们家独家秘制的，多少年来，我们家那有痛经的妇女，都会来我家拿药的。放心，吃了肚子就不疼了，对身体也没有任何不好的影响。” 刘彩珍听完之后挺心动的，可还是很犹豫。 林晓雪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很是着急。“你担心什么啊，小麦做事情靠谱，她说能让你缓解疼痛，一定就能缓解疼痛的。看好了，我想替你试一下，是不是很好用的。” 没等顾小麦说话呢，林晓雪就打开瓶盖子，喝下了一口药水。 数秒之后，她才吧唧吧唧嘴巴。“这药，就有一股清香味，也没有药的苦涩啊。” 顾小麦说。“嗯，这药是用落在桃花叶上的露水做出来的，所以这药吃起来是有一种清香味道。另外，桃花本来就是女性必备的佳品，吃多了桃花可以驱逐女孩子身体里的寒气，寒气郁结才导致你会在经期期间疼痛的。” 刘彩珍和林晓雪都用一种很意外，很吃惊的眼神望着小麦。 顾小麦知道自己的话，一定是引起震撼。不过，她表现的还很单纯。“怎么了？你们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林晓雪摇头。“当然不是不对，是太对了。我也是经期的时候就觉得全身都很冷又潮的，原来都是因为身体里的寒气太重。” 顾小麦笑着说。“林姐姐，虽然你现在没在经期，但是你现在喝这个药，等到你经期的时候，一定不会痛的。” 林晓雪一笑。“那就好了。” 刘彩珍更是心有体会，小麦说的都在她身上应验。“小麦，我也要喝。” 223 “好，只要你相信我，我就可以给你。”顾小麦又拿出来一瓶药。 刘彩珍疼得哆哆嗦嗦的打开药瓶，将里面的药水一饮而尽。“还真的挺好喝的。” 顾小麦把小瓶子收回来，塞进口袋里，特别自信的说。“这要不仅仅好喝，而且还特别的好用。嗯，过一会儿，你就能感受到这药的威力。” 刘彩珍很快就感觉到冰冷的小腹热乎起来，渐渐的也没有之前那么疼！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她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跟着她就彻底不疼了。 刘彩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兴奋的说。“真的好了，一点也不疼了。” 顾小麦笑。“是呀，这个药是我娘研制的，特别好用。” “谢谢你，小麦。”刘彩珍跟着就要下床。 站在自己床上，扒着上铺栏杆的顾小麦，连忙把人按住。“刘姐姐，你这才好，不能乱动，还是要在床上躺着休息的。” “不用了吧，我现在感觉全身上下有好多的力气，可以干活的。”刘彩珍从来就不是矫情的人，之前是真的疼晕过去了，才躺床的。 现在没问题，就应该起床找点事干。 “女孩子平时的时候就要注意不能着凉的，现在你正是月经期间，就更不能累到或者是凉到了。要不然等到下次的时候，会更疼。” 刘彩珍真的是疼怕了，一下子就不敢动了。“有怎么严重吗？” “你自己疼得严重不严重，你不知道吗？”小麦反问道。 刘彩珍在心里说，真的是挺疼的。 林晓雪批评刘彩珍道。“你瞧瞧人家小麦讲得多有道理，反正你是让人家治好的，你现在也必须听人家的话。你快点的，好好的在被窝里躺着。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吧。” 刘彩珍摇头。“你每天训练也很累的，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顾小麦拍拍自己的胸口。“刘姐姐的事情，我承包了。” 刘彩珍非常感谢的说。“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顾小麦非常感谢刘彩珍的，她一来就把下铺让给她，是个很好的姐姐。 顾小麦先是给刘彩珍灌了个热水袋，然后又帮她打了一份热汤，顺便帮她把衣服给洗了。 刘彩珍真的感谢的痛哭流涕。 顾小麦还真没觉得有啥。 就是顾小麦会治疗痛经的事情，在女生中间不经而走。 首先是隔壁寝室的女生来找小麦，最开始还挺不好意思的，让刘彩珍帮忙说。 刘彩珍就跟顾小麦介绍了一下。“小麦，这个是二班的刘楠，白雪，周凤，她们想跟你要点药水喝。” 顾小麦惊愕了下，怎么回事？ 她还没做广告呢啊？别人怎么知道的。 这三个女生，很担心顾小麦不给药的，连忙表示。“我们可以用钱买，也可以用粮票换，你看得多少钱。我们是长期被痛经困扰的。” 给钱，这个倒是挺好的。 就是她们真的是痛经吗？如果不是，这个灵泉到底是不是管用，也未必的。“药不能乱吃的，我给你们把把脉吧，看看适不适合这个药。” 224 有患者来看诊 几个女孩子都露出震惊的表情，她们也都听说过医生看病是要把脉的，但是一个小孩子能把脉？ 刘彩珍看她们几个动也不动的，说了一句。“人家小麦的娘和姥爷都是大夫的，从小就弄这些，她看病看的可好。” 几个女生整齐划一的，一起把手臂伸了出来。 顾小麦差点笑出来，要不要这么整齐？“我先给刘姐姐号，另外两位姐姐可以先把手放下的，不用这么紧张。” 白雪和周凤放下了袖子，然后端坐在床上。 顾小麦把脉之后，又说。“把舌头伸出来。” 刘楠也很配合的，伸出舌头。 顾小麦看完之后，下了诊断。“舌头两旁的齿印明显，舌头显大，你的痛经是因为体内湿气过大，是不是平时大便不成形状。” 刘楠立刻点头。“是的。” “经常肚子疼？大便很急，数次又多。”顾小麦又问。 “对，你都说对了。”刘楠继续点头。 “没错，所有的症状你都吻合。”顾小麦说。 刘楠有点着急了。“那我这是什么病，是很严重的病吗？” 顾小麦笑了笑。“那到没有的，你不过就是因为脾虚引起的体内湿寒，只要注意平时不要喝凉水，要喝开水，最好是热的或者是温的开水，长时间累计下来，就会好很多的。” “脾虚会不会死啊？”刘楠更加紧张的问。 脾可是人体的器官，这器官有毛病了，那一定就是大毛病。 “不会的，千万不要乱想。脾虚是很常见的问题，有许多人都会脾虚，主要是因为平时不注意生活细节才引起的。”顾小麦赶紧解释，刘姐姐都要哭了哦。 一听到许多人都会有这个毛病，刘楠一下子就眉开眼笑的。“大家都得这个病我就不怕了。” “嗯嗯，主要是不能喝凉水，不能吃凉的东西，吃热的，喝热的，能记住吗？”顾小麦问。 “记住了。” 顾小麦又给刘楠写了一个方子。“到时候你要喝这个药的，还是要适当的调解一下。” 刘楠认识的字不多，只能辨别常用字，生僻字全不认识。 “葛根，茯苓和枸杞，去医院能买到的。”顾小麦说。 原本除湿最好的办法，就是薏米红豆，食补要比药补好很多的。 可惜，这个时候薏米根本是少见的，而整个东b地区，都没有种植薏米的。 红豆更是少见，平时吃都吃不上的，又怎么能用这么宝贝的东西煮水喝？ 所以最现实的，还是喝中药。 刘楠皱眉。“这个是不是煎水服用的？” “对。” “可是我们也没家什，怎么煎呢？”刘楠为难了。 顾小麦这才考虑到，宿舍里是不能用火的，喝汤药确实很不方便。“……” 刘楠特别痛苦的。“那是不是我就喝不上这药了？我的痛经真很痛。” “这样吧，我找地方去给你煎药，煎完药拿给你。”顾小麦说。 “好啊，那我不能白让你为我劳动的，我可以给你钱。”刘楠马上说。 225 有患者来看诊2 顾小麦一听到可以赚钱，还真是两眼放光。 不过又一想到这个年代，不可以经商，她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现在积累名声和口碑，还有潜在的客户才是最重要的吧。“不用钱，我可以帮你煎，你们平时工作很辛苦，我也是为姐姐们服务了。” 刘楠感激的都要掉泪了。“可是，我让你一个小孩子为我服务，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的，也不会做太久，只要你喝上几个疗程，应该就不会再痛的。” “那就麻烦你了，要不然以后你的衣服我来洗。”刘楠赶紧想着如何回报。 顾小麦急忙摇头。“不用的，衣服我习惯自己洗。” 之后又给白雪看，她是宫寒的问题。当然跟一个十几岁的姐姐直接说宫寒，一定会让她很害怕的吧？ 顾小麦决定还是先改变她的生活方式，并且很有把握，能调理好她的。“白雪姐姐，你的问题是体寒，你经常用凉水洗脚吧？” 白雪特震惊。“你是算命的吗？你……怎么知道？” 她比较卫生，每天都会洗脸洗脚，但是女工确实很辛苦，不能每天都打到热水，有点热水还想着喝，所以她基本冬夏都是凉水洗。 “女孩子最怕的就是着凉，显然你是每天都在着凉，身体里的寒气加大，等到你例假的时候肚子一定会很疼。” “那我……” 顾小麦说。“体寒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可是说严重，会非常的严重。也许会导致将来不孕不育。” 白雪紧张了下，不能生孩子可是严重的问题。“有办法治疗吗？” “别太担心，有办法调理的。你现在问题不严重，而且年纪又小，只要是好好的调理，很快就会好的。” “那我……需要吃什么药？”白雪心想赶紧吃药，治好自己的病吧。 不能生孩子，以后去哪里找老公。 “不用吃药的，以后一定要用热水泡脚，最好每天二十分钟。当然这水也不能太热，否则会把脚烫破的，差不多热就好。另外你也是不能喝凉水，要多喝热水，经期的时候可以喝一些白糖水。” “好，我记下了。” 周凤在一旁听的很着急，赶紧把白雪赶下椅子，自己坐了上去。“该轮到我了吧？” 顾小麦一笑。“周凤姐姐身体看起来很好的，气色红润。” “我看起来是挺好的，可肚子也疼啊，这是怎么回事？”周凤很着急的说。 “先号脉。” “好。”周凤手伸过去。 顾小麦很快有了结论。“你之所以会疼，是平时喜欢吃刺激性的食物，比如说是酸的，或者是辣的。” “神了啊，这也知道。”周凤惊呼。 白雪说。“你看，我说她好像算命的吧，真的好厉害。” 顾小麦笑。“这不是我厉害，是因为这些都是常规症状。你们就是生活习惯不对，女孩子嘛就要爱惜自己，让自己的生活健康一些，痛苦就会少一些了。” 周凤问。“那我以后就是少吃辣的和酸的。” “对。”顾小麦点点头。 “好的。” 226 制作樱桃酒 要给人煎药，首先就要去买这些药的。 顾小麦回到了空间，空间升级之后，她看到里面有葛根，枸杞，茯苓，薏米等常规的重要和作物。 果然，在鸡粪催肥下，这些草药和农作物长得特别好。 并且鸡又多了几只，蛋也多了十几个。 顾小麦拿着中药，走出了空间。 …… 刚出空间，就听到走廊里有人喊她。“顾小麦，贺工找你。” 顾小麦赶紧把东西塞好，走出寝室。 贺北宸手里拿着两串樱桃，红红的樱桃令人垂涎欲滴的，顾小麦口水都流出来了。“你在哪里摘的，我也想去摘。” 康城的樱桃不是那种大樱桃，是很小的那种，一个树枝上挤满了红色。 “走吧。”贺北宸拉着她去。 这地方在山坡前面，已经有不少人再摘，而且比较矮的枝头已经摘完，剩下的都是很高的。 顾小麦踮起脚尖，也什么都够不到。“不公平，欺负我个子小吗？” “呵呵……”贺北宸一笑。“我抱你，你去够。” 说着，他就把她给抱起来。 顾小麦一下子就变高了，明明够不到的枝头，轻松的就能碰到。“这颗很好，果子很红。” “那就多摘一些。” “你会累吗？” “你基本没有分量。”他毫不费力的说。 “好，既然你不累，我就多摘一些，我们可以做樱桃酒，很好喝。”顾小麦兴高采烈的摘着，嘴里不停的命令着。“小哥哥这边，这边多，又大……那边……那边多，又红又圆……” 贺北宸完全听从指挥的，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累也不叫一声。 摘了一大堆樱桃后，顾小麦才心满意足的拿到洋井边清洗，让贺北宸找来了一个泥坛，把泥坛刷干净之后，把樱桃倒入。“好了，白糖找来了吗？” 贺北宸拿出了一斤白糖。“这些够吧。” “哪里来的这么多。”顾小麦很是吃惊。 “我攒了二斤白糖票，一直没用。刚才买了一斤，还有一斤的票。”贺北宸说。 顾小麦挺吃惊的看着他。“你怎么能攒出来这么多的白糖票，我爹也就是一年才有一斤，还不够做菜用呢。” 这个年代，一个人一年才有半斤的白糖票，二斤要四年才能攒够的，并且这四年还不能吃糖的情况下。 他不能四年都不吃的。 贺北宸说。“有一斤票是厂子里给我的福利。剩下的一斤票，有半斤是学校给的，另外半斤是我干活赚来的。” 顾小麦羡慕一下。“果然是有文化，有技术的，比普通人真的好太多。” 白糖洒进罐子里后，贺北宸拿出来半斤大高粱的白酒瓶。“这里还有你要的白酒。” 顾小麦闻了闻瓶子，果然是纯正的大高粱。“把这个酒倒入，密封，我们就大功告成。好了，等过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喝这色泽诱人的樱桃酒了，那味道真是又香又甜。” 贺北宸还没有喝过樱桃酒，被她这么一形容的，还真是想尝一尝。 “想不想喝？”顾小麦问。 “……”贺北宸没回答她，只是瞪着她。怎么的，还敢不给他喝？ 顾小麦笑呵呵的。“想喝的话，帮我一个忙。” 227 回家找药锅 顾小麦把要给几个姐姐煎药的事情，给他讲了下。“……” 贺北宸马上就说。“那我去搭炉子，你去把药拿来。” 小哥哥果然是暖男，都不需要她多说一句帮忙的话。“我就去拿药。” “药锅有吗？”贺北宸问道。 顾小麦猛拍了一下脑袋。“忘记了。” “没关系，也可以用铁盆代替。”贺北宸说。 原则上铁盆不适合熬药的，毕竟某些药物和铁器会有一定的反应。可是葛根、茯苓和枸杞不是烈性的中草药物，不会与铁发生反应，所以用铁盆煎药没问题。 可用铁盆未免太业余，顾小麦还是决定用泥锅。“我去供销社买。” 贺北宸直接掏出了5块钱给她。 小麦愣神。“干嘛？” “买东西需要钱。”他说。 顾小麦拒绝。“我有钱的，这个不需要。” “那你也拿着，买本和笔。”贺北宸坚持要给。 “我不能花你钱。” “我是你哥。” “你有钱得攒起来，等到长大你还得娶媳妇儿呢。”顾小麦提醒他，这款爷，能不能别随便给人钱花。 贺北宸皱了皱眉。“那你就帮我攒娶媳妇儿钱。” 顾小麦想想。“这个也可以，我都给你攒着。” 他笑了笑。 到了供销社。 “药锅？咱们供销社没有这个东西。”陈晓华说。 “药锅不是常用家什吗？”顾小麦茫然，供销社没有药锅，她得去哪里买？ 这个年代的人不都是喝中药的，电视里头演的，普普通通的人家都会有个药锅的，然后会在小院里摇扇子煎药。 陈晓华说。“现在大家哪里疼都吃止疼片的，一分钱一片，吃完就不疼，谁还煎药。药锅这个东西还不吉利，没有人家愿意放这个东西，好像等着生病似的，所以上面也不生产，我们这里也就没有货，除了你也没有人来买这东西。” “就是进也没有地方进？”顾小麦问。 “就是这样。”陈晓华又给了一个建议说。“要不然你回家翻翻仓房，也许你家有压箱底的。” 顾小麦豁然开朗的，没错，她可以回家去看看，如果自己家没有的话，就问问别人家。 刚一进家门，就看到王桂花正坐在炉子边，卧鸡蛋。 锅里有四个鸡蛋的，一口气卧了四个，还真没少整。 顾思佳和顾思宇并排站在炉子边等候着，眼睛里满是急切，恨不得钻进锅里吃去。 她的突然出现，让祖孙三人立马紧张起来。 顾思宇直接用身体，挡住了炉子上的铁锅。“你来干什么？我家什么吃的也没有，你什么也找不到的。” 顾小麦哼了一声。“虽然我不住在这里，但是这里也是我的家，你管我回来，还是出去。” 顾思宇认准顾小麦是抢自己东西的。“你就是小偷，别想着偷我吃的。” 顾思佳直接就是很痛恨的，往出推着顾小麦。“你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家，你滚开。” 王桂花把卧好的鸡蛋，盛出来，一个碗里两个的。“小宇，佳佳，你们到里屋去吃，别理这个贱丫头。” 顾小麦本来对鸡蛋真是一点兴趣也没，但是这个老太太也太偏心了，不给鸡蛋吃也就算了，还一口一个贱丫头。这两个小崽子也不是东西，让她是不得不争一争。 她直接把两个碗，从王桂花的手里抢过来。 王桂花急眼的喊道。“你个小贱种，你想干什么？快把鸡蛋还给我。” 顾小麦端着两碗鸡蛋。“我也是我爹的女儿，钱是我爹赚的，鸡蛋是我爹的钱买的，凭什么给他们吃，不给我吃，这里也有我的份，不给我，我就全吃掉。” “哇……我的荷包蛋，荷包蛋是我的。”顾思宇就在地上哭。 顾思佳抬起手去打顾小麦，想要把荷包蛋抢回来。“小野种，你快点滚，滚开，滚出我们家。” 228 拿走荷包蛋 顾小麦伸腿一踹，直接将顾思佳踹倒在地。“嘴太贱，不知道嘴贱容易挨打吗？” 顾思佳扑倒在地，还是脸先着地的，吃了一嘴大泥。 没娘照顾的顾思佳，比过去是坚强很多，不会再哇哇大哭的，吐出大泥，就开始抢东西。“你把荷包蛋给我，不给我，我就跟你没完！” 顾小麦躲开顾思佳的攻击，把两个碗举得高高的。“跟我没完，我还跟你没完呢。告诉你们别抢啊，再抢的话我直接把碗摔碎，荷包蛋别想吃，碗也别想要。” 王桂花急得跳脚，赶紧说道。“顾思佳，你可消停点，别再追她打了。顾小麦，荷包蛋都给你，都给你，千万别摔碗，总行了吧？” 一个瓷碗要三毛钱呢，这三毛钱可以买三斤粗粮的。 顾小麦把两碗荷包蛋倒在了一个碗里。“等我把鸡蛋都吃完，碗会给你们送回来的。” “小野种！”顾思宇骂道。 顾小麦手没懒，抬起来就甩了小东西一个耳光。 顾思宇扑倒在地，跟着就大哭起来。“呜呜……小野种，你打我！我告诉爹，你打我！” 顾小麦又甩了他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更响。“可真是欠教，挨打没够。” “哇……”顾思宇哭得声音更大了，坐在地上连蹬带踹的。“奶奶，她打我。” 心头肉被打，王桂花可急眼了，抬起棍子就要打小麦。“你个不省心的死丫头片子，你没事又回来干嘛？鸡蛋你都拿走了，还想怎么样？竟然你还敢打我的心头肉，看我不打死你的。” 小麦精准握住木头棍，一把用力抢过来，牢牢的窝在手里。随手抽打顾思宇的屁股，威胁王桂花。“你再骂我一个试试，再打我一个试试，你骂我一句，我就打他一下，打我一下，我就打他十下。” 被打的顾思宇哭得是更凶了。“呜呜……疼，她打我，她要打死我了。” 顾思宇可是王桂花的小祖宗，心疼得搓脚连心。“你别打他，我不骂你就是了。” 顾小麦用棍子碰了碰顾思宇。“你呢，你还敢骂我吗？” 顾思宇抽抽搭搭的，迫于棍棒淫威。“不……不敢了！” 顾小麦又看向顾思佳。“你呢！” 顾思佳虽然不服气，可也摇摇头。 “你们再敢骂我，看我不把你们打的满地找牙，一辈子没牙吃饭。”顾小麦放下狠话。 顾思宇躲进了奶奶的怀里，呜呜的哭起来。 顾思佳抿着嘴生闷气。 顾小麦能看出来顾思佳在心里指不定想什么坏招呢，可惜她根本不在乎，随便她怎么想。 …… 一手拿着木头棒子，一手端着一碗荷包蛋，顾小麦走进了仓房里。 随后，她就把荷包蛋塞进了空间。 专心致志的翻找药锅。 原主的记忆中，王桂花是熬过汤药的，冯娟生完顾思宇之后，也喝了一阵子汤药。 锅，应该是有的。 凭借着记忆，果然在一个空坛子里，找到了药锅。 顾小麦又把药锅塞进空间，把荷包蛋拿出来，离开顾家。 229 大家一起分享 王桂花领着顾思佳和顾思宇就守在仓房外面的，很怕顾小麦偷走东西的。 结果她啥也没拿，他们才算作罢。 …… 顾小麦理直气壮的拿走药锅，回到厂区女生宿舍。 贺北宸已经在宿舍后面的空地，搭好了炉子。 顾小麦把四个荷包蛋，拿给他。“谢谢你，给你的奖励。” 贺北宸不拿，不知道来历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我奶奶给我卧的荷包蛋。”顾小麦说。 贺北宸更是皱眉，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顾小麦‘嘿嘿’一笑。“好吧，骗过你，是我奶奶给顾思佳和顾思宇卧的荷包蛋，一人两个，没有我的份。” 贺北宸仍旧皱眉，只是这一次是为顾小麦又遭到不公平对待。 顾小麦不放在心里的一笑。“没关系的，她们不把我当成亲人，我也不把她们当成亲人。鸡蛋给不给我也没关系，只是她们一直说我想偷吃，这我可气不过，就把鸡蛋连窝端了回来。不嫌弃的话，你就吃。” “你吃。”贺北宸开始点火，把炉子生起来。 顾小麦知道都给他，他一定不会吃的。“给你一颗，我吃一颗，剩下两颗给林晓雪和刘彩珍，你的先吃掉。” “我不吃，留给你。”贺北宸说。 “可是我最多只能吃一颗鸡蛋的，如果你也不要的话，那恐怕就要扔了。因为在寝室里我只跟林晓雪和刘彩珍关系比较好。其她的三个人没有太多的交往，其实我分给她们也可以的，可是只有一颗鸡蛋了啊？我把鸡蛋给谁呢？给一个人，另外两个人一定会生我气。所以还是你吃了吧，要不然没人吃，也扔了。” 贺北宸这才答应。“那好吧。” 顾小麦赶紧把碗递给他，又找了两根树枝，去了皮，让他当筷子。 贺北宸夹了一个，剩下的给她。 “那我回寝室了。”顾小麦一手拿起碗，一手要拿药锅。 “药锅留下，我来洗。”贺北宸说。 “那谢谢了。”顾小麦也没客气。 今天是周末，林晓雪和刘彩珍都在洗衣服。 顾小麦把她俩偷偷的叫到背阴处。 刘彩珍不明所以。“怎么了？” 林晓雪很机灵，一想就有好事。“能怎么，一定是有啥好吃的吗？” 顾小麦一笑，很小声的说。“哈哈，还是林姐姐聪明。荷包蛋，你们俩一人一个。” “好久没有吃到鸡蛋了，谢谢。”刘彩珍没矜持，赶紧拿过吃起来。 林晓雪也拿了一颗。“这荷包蛋卧得不错吗？还放糖了呢，甜甜的。” 顾小麦也觉得挺好吃的，王桂花对顾思佳和顾思宇真是太偏心。 “好了，我去煎药了。”顾小麦说。 林晓雪拉着顾小麦。“我看到贺北宸在搭炉子，是帮你搭的吗？” “是的。” 林晓雪露出了羞涩的表情。“要不然你带姐姐也去呗，我帮你煎药！” 顾小麦知道林晓雪是想接近贺北宸的。 “煎药很容易的呀，不需要那么多人。林姐姐，你不是要洗衣服的？你看你衣服还没洗好呢。”顾小麦指了指堆在一旁的衣服说。 230 小麦吃醋很不爽 林晓雪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嘻嘻的说。“衣服不着急，晚点洗也没关系。” 顾小麦挺严肃的说。“主任不是经常教导我们说，做事情不能拖拖拉拉的，林姐姐先洗衣服吧。”、 说完，顾小麦跑出女生宿舍。 这时，贺北宸已经把药锅洗得干干净净，并且烧了两锅开水，给药锅杀菌消毒。 顾小麦把药洗了洗，直接放在药锅里煮起来。 贺北宸坐在绿色的草地上，手里捧着书一声不吭的看着。 顾小麦坐在对面望着他，蓝天，白云，绿色的草地，徐徐的暖风，衬得这个穿着白衬衫，坐得笔直的少年，意气风发，英姿飒爽。 难怪林晓雪一直都想跟贺北宸交往。 刚想到这里，林晓雪就跑了过来，很小女人的喊道。“小麦，我来帮你煎药了。” 顾小麦感慨，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林姐姐，我这真不需要帮忙，煎药很简单很容易的。你还是先忙你的去吧，要不然明天早晨衣服不干，你穿什么。” 林晓雪在顾小麦耳边说。“没事的，衣服不干，我就穿湿的，反正现在天气也热了，穿一会儿就能干的。” “那会生病。” “你不是会看病嘛，我不担心。”林晓雪对顾小麦挤眉弄眼的。 顾小麦真是不知道说啥了！！ 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林姐姐故意接近贺北宸，这让她很不开心，仿佛是自己的东西，被人给玷污了。 林晓雪看了看贺北宸的，主动伸出手打招呼。“贺工，你好，我是顾小麦一个寝室的，我是一班的林晓雪。” 贺北宸站起身。“你好，我是贺北宸。” “早就知道你，你之前是保卫队的，结果现在竟然成了我们的技术指导，我非常崇拜你。”林晓雪说。 贺北宸抿嘴一笑，算是回应。 林晓雪继续话题。“你放心，小麦在寝室里有我照顾着，不会让她受到欺负。” 贺北宸点点头。“谢谢了。” “不客气。”林晓雪伸长脖子瞧贺北宸手中的书。“机电工程，你这是在学习修理机器吗？” 贺北宸没解释。“差不多。” “你这么爱看书的，我挺喜欢爱看书的男生。”林晓雪红着脸，羞答答的看着贺北宸说。 贺北宸端正的回答道。“看书是一个很好的习惯，现在是新社会了，不仅男性可以看书，女性也可以看书，如果你喜欢读书，可以买几本，或者是借几本书拿回来看的。” 林晓雪皱了皱眉头，她是说喜欢看书的男人，是男人，不是书好不好？ 这时锅里冒出了越来越浓重的药味，药也煎到时候。 顾小麦伸手就要端药，贺北宸及时阻止。“小心烫，我来。”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你跟林姐姐聊天吧。” 贺北宸没有感觉到顾小麦不快，还挺认真的说。“我没什么跟林同志聊的。” 没什么聊的，还说了那么一大堆？ 某人的心里非常的不爽。 林晓雪原本的笑容僵在脸上，贺北宸这是什么意思？没话跟她说吗？ 她觉得跟他聊得挺愉快的啊。 231 小麦吃醋很不爽2 顾小麦顾执的端着药锅走进女生宿舍，贺北宸是没有办法靠近的，只能看着小个子女孩气哄哄的离开。 这让他莫名其妙，不知道小丫头为啥突然不高兴。 林晓雪继续跟贺北宸攀谈。“你对你妹妹挺好的。” 贺北宸点点头。“……” 虽然不是亲妹妹，但是他莫名其妙的就想照顾她，有什么事情也想跟她分享。 顾小麦是一个很特别的小女孩，年纪虽然小了点，但是很聪明，每次他跟她在一起学习或聊天的时候，他都没觉得她只是一个九岁的女孩。 感觉她的想法，跟他差不多，甚至比他考虑的还要全面。 林晓雪笑。“贺北宸，你为什么那么勇敢？年纪小小的，就敢冲锋杀敌。” 贺北宸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而且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你能进去看看小麦，药锅送到宿舍了吗？” 他很担心，这丫头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烫到。 林晓雪特失望的，帅哥的心思怎么就不放在自己的身上，满脑子都是妹妹呢？ 不过，他交给自己的任务，她也好开心。“好，那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谢谢了。”贺北宸。 林晓雪摆摆手。“我们俩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 …… 顾小麦把药倒进铁茶缸里。“刘姐姐，你就把这些药当成是水服用。” 刘楠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咦，这味道挺不错的啊，像甜水似的，我以为会很苦呢。而且这水的颜色也好漂亮，红扑扑的。” “葛根味道就是甜的，遇水也会变成红色。枸杞煮水的颜色也漂亮，茯苓味道有一些怪，可是葛根的甜味能帮其掩盖，所以这水喝起来很好喝的。”顾小麦解释道。 “好喝。”刘楠说话的时候，还问一个班的战友。“你们尝尝不。” 大家均表示摇头，这药还能是随便喝的。 顾小麦也要被刘楠笑死了。“刘姐姐，虽然好东西最好分享给大家，可这是药呀，还是不要分享了。” 刘楠捧着茶缸喝得美滋儿的。“真好喝，小麦你好厉害，竟然能配出这么好喝的药。” 顾小麦一点也不邀功。“这不是我厉害，是我们伟大的祖先厉害，几百年前，就研究出这个方子。” “那也是你厉害，是你让我喝到了。真希望，下次月经的时候，不会再痛！” 顾小麦有十足的把握。“只要你每天坚持喝，并且注意别着凉，别喝凉水，那么你就不会痛的。” “一定保证。”刘楠起誓的说。 林晓雪走进宿舍，看着顾小麦完好的，转身就要走。 刘楠叫住她。“林晓雪，你干嘛啊？进来就走的，有什么事儿？” 林晓雪笑呵呵的说。“是贺工交给我的任务，让我来看看小麦有没有烫到，见小麦没啥事，我当然出去告诉一声的。” 刘楠特别惊讶，又很羡慕的问。“怎么，你认识贺北宸了？” “当然呀，他妹妹跟我一个宿舍的嘛。”林晓雪很炫耀，自己有这么好的优势。 刘楠有点嫉妒的撇撇嘴。 232 一起烧烤吧 顾小麦又看了看刘楠？ 她也喜欢贺北宸？ 林晓雪很显摆的搂住顾小麦，故意气刘楠的说。“哎呦呦，你眼气也没有用，老天没给你机会，没让小麦跟你住一起哦。” 刘楠笑笑。“你跟小麦住在一起有什么用，顾小麦也不是贺北宸，就算是你把小麦抓得再紧，人家不喜欢你，啥也都是白费。” “那也总比你好吧，你连跟他讲话的机会都没有呢。”林晓雪继续气人。 “切……” 顾小麦提醒道。“刘姐姐，服药的期间不能生气，生气不利于血脉运行！” “好好好，我不生气。”刘楠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反正不管你怎么样，贺北宸一定不会喜欢你的。” “未必。” “就算喜欢你又怎么样？他还不到十五岁，又不能跟你结婚，现在可是要求男子满18岁才能结婚的。” “我现在可以预定！”林晓雪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马上嫁给贺北宸。“小麦，以后我就是你嫂子，洗衣服洗被单的活都交给我。” 顾小麦好堵心。“你还是洗好你自己的东西吧，你衣服现在还堆在那没洗呢。” 林晓雪继续笑哈哈的。“等我出去跟贺北宸说下，你一切安好，我就回来洗。” “不用了，我自己去说。”顾小麦一扭头，走了出去。 刘楠笑。“哎呦，看来你这个嫂子是想拍马屁，拍在马腿上。” 林晓雪继续大言不惭。“怎么是拍在马腿上呢，明明是我小姑子心疼我，才不让我干活的。你看看，现在就有人心疼我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去找贺北宸，他还在外面等我呢。”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刘楠说。 顾小麦刚走出宿舍，就把林晓雪堆在水池边的衣服塞进了空间里。 等到林晓雪追出来，顾小麦就提醒道。“林姐姐，你的衣服呢？好像不见了！” 林晓雪看过去，果然脏衣服没了。“哪去了？” “你快去找找吧，别真丢了。”顾小麦说。 林晓雪赶紧去找，制服丢了那可麻烦了，明天早晨穿不上衣服，一定会被记过的。“谁拿我衣服了，都出来，谁看我衣服在你哪里了！” 顾小麦偷笑的跑出院子。 贺北宸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总算放心。“不生气了？” 顾小麦假装不懂。“我没有生气呀。” “哦……”贺北宸也不想跟她争辩，她说没生气更好。“好了，你的药也煎完了，火也灭了的，那我回宿舍了。” “你回宿舍洗衣服？”顾小麦问。 “不，衣服昨晚洗的。” 顾小麦知道贺北宸很干净的，而且做事情不拖拉，昨晚一定把事情都做好了。“好不容易有个星期天，不能浪费在宿舍里吧？要不然我们去吃烧烤？”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没有办法烤。要不然等到下周，我们可以一早去外面买一些食物。” “刚才我回家，拿了一些肉，两个土豆和两个馒头，这些我们可以烤着吃。”顾小麦拿家当借口，其实这些都是她之前存在空间里的。 233 这货,散财童子 贺北宸奇怪。“刚才没见到你拿东西回来。” “太重，不方便拿，寝室里还有好几位姐姐，拿出来也不够分，所以我就藏在前面的草丛里了。我就想着我们煮完药，继续烧烤的。”顾小麦对答如流。 贺北宸看了看四周。“前面有个小山坡，我们去那儿再搭一个炉子。” 顾小麦正有此意，之前以为这里够隐秘的，结果还是被林晓雪找到，这回要吃香喷喷的烤肉啊……当然要找一个更隐秘的位置。“好，我去把肉和菜拿来。” 贺北宸搬了十几块砖头来到山坡，找了一块顺风的位置，垒好炉子。 顾小麦从空间里掏出来鸡肉和兔子肉出来，又捡来一些树枝木头块，很快烧好火。 之后，两个人就把肉穿在树枝上，开始烤起来。 贺北宸选的位置很好，烟都飘到小山那边，宿舍方向是闻不到味，也看不见烟的。 “这里有作料。”顾小麦在肉出油的时候，把咸盐撒上。 顿时，香味就更浓，滋滋啦啦冒油声也更响。 贺北宸把烤好的肉，递给顾小麦吃。 顾小麦这块刚好也烤好，递给他。“尝尝我烤的，看看我们谁烤的好吃。” “很香。”贺北宸吃了一口说。 顾小麦也觉得贺北宸烤得很好，他很会搞野味。“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烤肉了，还挺怀念之前在山上的。” “最近工作比较忙，几个地区的厂区都要跑。要不然，我可以领你上山。”贺北宸说。 顾小麦一脸幻想，大言不惭的说。“不用你上山，食物包在我的身上。” “……”贺北宸用狭长又闪亮的眼眸疑问。 “我有钱呀，录制儿童节目有钱和粮票，每天领着大家读报纸也有钱和粮票。”顾小麦对自己很能吸金很满意。 “你有钱，那是你辛苦赚来的，我不能都用你的钱，我这里也有钱的，你拿着。”贺北宸掏出50块钱，塞给她。 顾小麦皱了皱眉。“小哥哥，你刚才才给我五块钱，现在又给50，你太有钱了。” “那五块钱是让你帮我攒的，这50块钱，是我们来吃肉的，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吃一个小妹妹的东西。”贺北宸不容她拒绝的说。 顾小麦觉得确实要给他尊严的，收下就收下吧。 不过，这个贺北宸真够大方的，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一个大票。 唉，这货在21世纪，也是个撒钱如流水的败家男人。 看来，她还真得帮他攒点，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叫他败光。 贺北宸问。“你一直这么煎药，不会觉得辛苦？” 顾小麦吃了一口肉。“辛苦是辛苦一些，不过能让她们不再痛，我就挺开心的。我娘说了，这样可以积德，以后会好运不断的。” “你娘是好人。”贺北宸说。 “对，我娘就特别的善良，我姥爷也善良。他们说做医生的，一定要有品行，品德高的医生，才能成为一名好医生的。” “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好医生。” 234 空间里的鸡变多了 之后的日子，顾小麦就开始了忙碌的生活，每天早晨五点起床洗漱、煎药，再把煎好药倒入刘楠的水壶里。之后她会用炉火把头天买回来的馒头再火上烤着吃，顺便再抹点油，这烤馒头片就特别的香。 之后她再去上学，中午在食堂吃完饭，再回去把汤药热热，再楠灌一壶给刘楠，然后再回去上下午课。 晚上再灌一壶热汤药之后。 周末的时候，她会和贺北宸一起学英文。 可以说她忙得是叮当乱响，不可开交，可也让她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充实。 至少比整天跟着一群渣，打打闹闹的好很多。 奇迹在半个月一天出现，刘楠例假那一天竟然不知道自己例假，像往常一样在车间工作，结果裤子沾了一下子经血。 女工看到就告诉她，刘楠是往屁股上一抹，抹了一巴掌血，顿时羞得不行。 娘的，她以往例假都会疼的在地上打滚，这一次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的，跟没事人似的。 车间队长看到之后，尴尬无比。“刘楠，快去处理个人卫生。“ 刘楠捂着脸，跑回到宿舍。 就这样，顾小麦治疗好刘楠痛经的，被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当天晚上，就有二十几个女工找顾小麦来看病。 顾小麦都没顾得上洗漱的，给大家把脉。 虽然她很想赚钱，但问题不严重，只要平时多喝热水，注意保暖就能解决的问题，她没有让人吃药的。 最后只有七个姐姐，真的需要吃药调理。 熄灯前，顾小麦还没洗漱，就这么躺在被子里是各种不舒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满脑子里都是各种需要解决的问题，这么多人吃药，就不能再烧树枝了吧？ 所以明天要买药的时候，再买一些焦炭。 焦炭体积小，热量高，还禁烧，这样也有利于她堆放。 只是焦炭要去哪里买？ 现在她手中有七块钱，买焦炭应该是不成问题。 只是就要动用七块钱的存款，让她是心有不甘呢。 她还想着放暑假，回老家看看赵晓丽呢。 虽然她对这个娘没啥感情，可是原主的记忆在，原主对娘的思念，她也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所以如果这笔钱动多了，到时候买东西怎么办？ 想着想着，房间里就响起了各种酣睡声。 顾小麦见大家都已熟睡，决定不考虑心烦的事，先进空间洗个澡再说。 小小的空间里竟然有30多只鸡，在地上走来走去，放在地上的粗粮，也被这些鸡给刨了出来，吃得满地都是。 顾小麦灵光一现，找到了生财之道。 这么多鸡，这么多蛋，是不是大笔大笔的钱很快就要进入她的腰包了？ 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疲惫不堪的顾小麦，突然斗志昂扬。 洗澡，睡觉，明天卖鸡换钱。 …… 第二天一早，顾小麦跟学校请了假，出了厂区，找到了贺三姑。 贺三姑看到她是扛着麻袋来的，满是皱纹的老脸笑开了花。“这又是什么好东西啊？” 顾小麦打开了口袋。“是五只公鸡，收不收。” “这么多啊？还都是活得呢。”贺三姑看了看，眼睛都在放亮。 这鸡，身体健壮，一准能卖个好价钱的。 前几天，还有几个领导太太过来问她，有没有鸡呢？ 这眼看着就要过端午节，需求量比较旺盛着呢。 贺三姑问道。“你要多少钱？” “一只公鸡七毛钱，五只三块五。”顾小麦说。 “不行，那也太贵了，这七毛钱能买七斤粮食呢，谁能花钱买鸡吃。”贺三姑不干。 235 焦炭犯了难 顾小麦问。“那你说多少钱？” 贺三姑伸出一巴掌。“四块钱一只，我全收了。不是我吹牛，不怕小姑娘你出去打听，问问谁能一下子拿出来20块钱收货。” 顾小麦知道贺三姑这里出货量比较快，手中的本钱多，确实能找到一口气买五只鸡的很少。“四块就四块，成交。不过，你要给我两斤焦炭票。” 其实她原本就想三块五卖的，故意先抬高点价钱。 贺三姑为人也是痛快。“好说，我这就给你找焦炭票。” 说完，她就钻进里屋，翻箱倒柜的，拿出来两斤焦炭票，还有20块钱。“拿好了。” 顾小麦把钱和票收好，又问了句。“贺三姑，我去哪里能买到焦炭？” “这个要去物资部才能买到的。”贺三姑说。 到了物资部，物资部的人又告诉她，这焦炭不能卖给她。 顾小麦很生气的给他们看焦炭的票。“你们为什么不卖给我焦炭。” “这个焦炭不是个人家用的，是要公家用的，你有公家开的介绍信吗？”工作人员问。 “有票还不够吗？我也给你钱的，不能卖给我吗？”顾小麦感觉到欲哭无泪了，买个东西买得都这么艰难。 “小孩子一边玩去，不要在这里捣乱。”物资部的人开始往出哄人。 “我没有捣乱，我想要焦炭，除了需要介绍信，难道别的方式不可以买吗？”顾小麦着急的说。 “小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快点走！”物资部的人，直接把她推了出去。 顾小麦在街边转悠，想着办法。 这时，穿着一身绿，更显精神的贺北宸，出现在物资部门口。“小麦，你怎么在这儿。” 顾小麦眼睛睁得老大。“你……你你是来买焦炭的？” “对。”贺北宸点点头。 顾小麦兴奋的抓着贺北宸的手臂。“真的是天助我也，北宸哥哥，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她快速的把需要的东西，讲一遍。 贺北宸听完，感觉爱莫能助。“这个我好像没有办法帮你……我们需要的斤数上面都有明文规定，不能多买出来一两的。” 顾小麦激动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不能给我捎带点的！” “绝对不能的。” 顾小麦扁起嘴，贺北宸哥哥真的是一点也不徇私啊。 他没有理她，直接进了物资部，把焦炭买出来。 工人就开始装车，往出推。 顾小麦看着推着那么一大车，真的是各种羡慕，像哈巴狗似的跟在贺北宸屁股后面。“贺北宸哥哥，好歹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一起学习的小伙伴，还是一个厂区里的小伙伴，你不会这么狠心吧，真的是一点忙也不帮我的？” 贺北宸一板一眼的回答。“这个是公家财务，我没有资格动用。” “可是……可是……你就不能帮我买一下！我给钱的，也有票子，就是顺便帮我带点，不会让你违反纪律的。” 贺北宸坚决的说。“那也不行。” “我真的很需要焦炭的……”顾小麦祈求的说，想卖弄一下小可怜。 236 还是他有办法 贺北宸看都不看她一眼，更别提是心疼了。 顾小麦挫败的收起可怜巴巴，直接冷声的威胁道。“如果你不帮我买二斤木炭，我就不跟你好了，你也别想见到我。” 贺北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怎么样，怕了吧？”顾小麦挑衅的扬起下巴。 “……”贺北宸给了她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 压根都不跟她说话的，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的，越过她，推着车飞快的往前走去。 顾小麦气得跳脚，连跑带颠的追上他。“你这个人……怎么无情无义的，你还说我是你妹的，你就是这么对待妹妹的。” 贺北宸直视前方。“跟公家上没关系的情况下，我是你哥。但是跟公家有关系的情况，我们就是陌生人。” “……”顾小麦没辙，这个哥哥是法系代表人，张口闭口的都是按照规定，按照上级指挥。 面对这种人，一定要有佛系的心态，否则一定会被气死。 “我不求你了，我自己想办法去。”顾小麦故作生气的跑掉。 贺北宸加大脚步。“我只是说现在不能帮你忙，之后我会给你想办法。” 顾小麦笑了。“这还有当哥的样子，否则我是真的不想理你了。” 贺北宸勾起唇角一笑。 …… 回到厂区时，贺北宸让顾小麦在仓库外面等着。 等他出来时，手中空空如也，顾小麦一脸期盼立刻化为小愤怒。“焦炭呢？” 贺北宸理所当然的指了指里面。“送进去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是不给我弄焦炭，干嘛让我在这等着？你拿我当星期天过呢？”顾小麦生气的说。 贺北宸又勾起了嘴角，英俊的脸上弥漫着愉悦。“我怎么拿你当星期天过了？这不是请了假，领你去买焦炭的。” “嗯？你要领我去买？” “走吧。”贺北宸走在前面，大长腿没走几步，就把顾小麦甩在身后。 顾小麦赶紧跟上。“等等我。” 走出j区，贺北宸领着顾小麦来到了一户人家，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跟贺北宸很熟悉的，直接让他们进来。 没说啥呢，这男人就对着贺北宸的衣服，一顿稀罕的摸索。“这身衣服可真好看，看着就提气，穿上真精神。” 贺北宸不露痕迹的躲开。“福哥，过来是想买五斤焦炭，你这里有吧。” “不多，五斤是有的。”周添福说。 “多少钱。”贺北宸问。 周添福双手插在袖子里，笑呵呵的说。“你来了还能算你贵，当然还是老价钱。” 贺北宸掏出来一块钱，给了他。 周添福进了里面的小屋子里，从里面拿出来一袋子焦炭。“装好了，以后再需要，从我这里拿。” “好。” 贺北宸提起五斤焦炭，领着顾小麦离开。 到了外面，顾小麦别提有多开心。“五斤，我才弄到二斤焦炭的票。” “二斤烧不了多久的，这五斤你先用着，多了也没有地方放。以后可以再去他那里买。”贺北宸说。 237 有人偷东西 顾小麦小声的问。“其实民间还是有许多人家在做点小生意的，是吧？” “肚子吃不饱终归是要想点办法的，而且有很多人都是有手艺的，他们不想功夫在手，却讨不到饭吃。”贺北宸轻描淡写的说。 顾小麦点点头。“手艺在手，如果再被饿死，真的是太冤枉的。” 贺北宸说。“其实他们也是靠劳动所得。” 顾小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这个得给你，你不能说不要，否则我就不跟你好了。” “好吧！”贺北宸没敢再推辞，把钱揣好。“对了，今天你怎么没上课？” 顾小麦笑了笑，又笑了笑的。“今天老师说有考试，我担心许多哥哥姐姐成绩又被我比下去，会被打击的，所以就没有去上学。” 贺北宸拧起浓眉。“……” 顾小麦追问。“你以为我在吹牛？” “没有。”贺北宸别开脸颊，不瞅她。 顾小麦跑到他前面，仰起头看着他。“如果你没认为我吹牛，为什么不敢看我？” 贺北宸低着头看她。“这回行了吧？” 顾小麦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反正我会用事实告诉你，我是没有吹牛的。” “行，我也希望你可以用事实告诉我！”贺北宸说。 顾小麦转过头说。“能不能帮我买一口大点的锅。” “买锅也需要票，马上买来不及。不过我知道食堂有不用的锅，不知道能不能借来使使。”贺北宸说。 “食堂，这个我应该可以。”王宝贵是食堂的小队长，让他借给自己一口锅应该是可以的吧。 ………………………………………… 顾小麦回到厂区，就赶到食堂。 王宝贵正在刷碗。 “大伯。” “唉，过来有事儿？”王宝贵问。 “找大伯帮忙，我想借一口白锅。”顾小麦开门见山的说。 “你一个小孩子借锅干什么？” “帮一些姐姐们煎药。”顾小麦说。 “也是为人民服务。”王宝贵想想。“这个帮得帮。” “如果借不方便的话，能不能跟领导商量一下，我也可以买一口锅的。”顾小麦说。 占公家便宜，本来就不好的。 “你也是为人民服务，这口锅本来也是一直没有用，就放在那儿，时间有点长了，有点脏，到时候你还得好好刷刷。”王宝贵说。 “真的可以拿走吗？大伯不会麻烦？”顾小麦问。 “这有什么麻烦的，端走吧。” 顾小麦欣喜的，把堆在角落里的大白锅端走。 在食堂附近劳动的顾思佳，看到顾小麦从食堂里端着一口大白锅出来，马上就想到她在偷东西，一定要去告她。“老师，我想小便。” 老师说。“去吧，快去快回。” “是！” 顾思佳顺着小路，找到保卫队员。“报告，有人从食堂偷锅。朝那边跑去了！” 保卫队员一听有人偷东西，那还得了，顺着指的方向就跑了过去。“偷东西的，站住。” 顾小麦端着锅在外面走呢，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偷东西。 238 没人嘴欠 顾小麦完全没有想到，保卫喊的是她。 直到将她抓住，才明白过来。“你们搞错了，我没偷东西。” 保卫小蒋抢过大白锅。“赃物都在这儿呢，还有什么不承认的？” “我端个锅就是赃物了？锅是什么稀有的东西吗？是除了大食堂，普通百姓家就不会有的吗？凭什么看到锅，就说是我从食堂偷的？”顾小麦问。 “有人喊，这口锅是你从食堂里偷出来的。”小蒋说。 顾小麦质问。“那有人喊你们欺负小孩，你们是不是欺负小孩了呢？” 小蒋大怒。“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们不就是根本不讲究证据，就是别人喊什么，你们就认为是什么的吗？”顾小麦反问道。 “如果你没偷，人家为什么说你偷了？”小蒋问。 顾小麦推断的说。“那还用问，一定是跟我有仇呗。反正当时无论我是端着什么，这个人一定就会说我偷了什么的。” 小蒋皱着眉头，想着顾小麦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顾思佳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指着顾小麦说。“就是她，你们一定给她抓住。” 顾小麦看到顾思佳，就了然了。 原来这个白痴在搞鬼。 真是你不想跟个白痴纠缠，这个白痴非要纠缠你。“你们说举报的人是她吧？这就不难理解了，她是我爹和后娘的女儿顾思佳，我是我爹和前妻的女儿顾小麦，我相信你们都听过我的名字，知道我被后妈虐待得很惨吧？” 顾小麦被冯娟虐待的事情，整个厂区都知道的。 “小朋友，你怎么可以随便诬告，诬告是犯法的，知道吗？”纠察小郭跟顾思佳说。 顾思佳一口咬定的。“我没有诬告，我就是看到她从食堂里偷的。要不然你们拿过去问问，这是不是食堂的。” 小蒋和小郭看顾思佳言之凿凿的，决定去问一下。 毕竟是公家的东西，没有人质疑倒是好了，有人质疑必须得弄个明白。 顾小麦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去食堂问。 倒不是因为王宝贵一定能保她。 而是王宝贵是私自把锅借给她的，还没有跟领导汇报。 这些纠察一去，如果王宝贵说这锅是借给我的，那么他私自往出借东西的事，一定就会曝光，还会被无限放大。 到时候领导会以为他总是私自往出拿东西，势必就会把他给开除。 王宝贵是老油条，才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到说不清楚，讲不明白的境地中。 所以顾小麦可以想到，王宝贵一定不会承认这锅是食堂的。 …… 保卫端着锅，领着顾小麦，后面还跟着一个顾思佳，一起来到食堂。 大家都愣住的，看着他们。 小郭指了指顾思佳，又指了指顾小麦的问。“这个小女孩，举报这个小女孩从食堂里偷了锅，你们看看这个锅，是不是从偷出来的？” 大家纷纷低下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锅是他们食堂的，但是不是偷的，是借的。 可也不是他们借出去的，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他们也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239 事务长又来了 王宝贵看着这口锅，再看了看顾小麦，还有那个不省心的顾思佳。 很快就把事情推测明白，一定是顾小麦端着大白锅出去，就被顾思佳给看到，然后就说顾小麦偷的。 本来是没什么事的事，一口锅都是在厂区里的，都是给大家用的。 可被这个顾思佳一搞，问题就显得复杂了。 如果他说这锅是他借出去的？ 那么领导一准会知道，他擅自把东西借了人。 领导一定会不高兴，指不定认为他平时就往外面借出去啥呢。 所以他一定不能主动交代，是他借出去的。 顾小麦知道王宝贵一向是很聪明的，所以她暗示性的问道。“大伯，保卫问你，这口锅，是不是我从食堂里偷的。你就如实的回答，我是不是从食堂里偷的，是还是不是？” 王宝贵瞬间明白顾小麦的意思。“不是从食堂偷的。” 顾小麦看向纠察。“听到了吗？不是。” 保卫听到了一个答案，也就不准备继续纠缠小孩子的事了。“行，既然不是偷的，那就对不起小朋友了，快点走吧。” 顾思佳不让顾小麦走。“叔叔别走，锅真是她偷的，你们不能随便放她走啊。” 保卫叹了一口气。“小孩子之前一定要团结友爱的，你不能总是陷害你姐姐。” 顾思佳委屈死了。“我没有，我真没有。” 顾小麦不打断理她的，端着锅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食堂大院后门推开了，食堂事务长走进来。“怎么回事？保卫怎么还上我们这来了呢。” 食堂里的工作人员均傻眼，王宝贵都紧张起来。 这事务长，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呢。 可真是会挑时机。 顾小麦捏着白锅，也紧张起来。 这个事务长，可千万不要多事啊。 还没等保卫回答呢，顾思佳迫不及待的，指着顾小麦大声的举报。“我看她偷了食堂里的白锅，然后就报告给厂保卫了。可是这个大胖子，说锅不是从食堂偷的。我怀疑他说谎，他骗人。” 王宝贵立刻脑门就开始冒汗，对顾思佳说。“佳佳，你不要乱说。” 顾思佳说。“现在我怀疑他们是串通一气的，这个大胖子是我大伯，他平时最喜欢小麦，所以一定是他们俩里应外合，把这口锅给偷走了。” 顾小麦闭上眼睛。“唉……”真够倒霉的。 自己负责的部门，疑似有监守自盗的事情发生，当领导的脸色都挂不住。“虽然举报人是个小孩子，但是这件事情我们也一定要严格，严肃的调查处理。那就让保卫，好好的查查吧。” 小蒋指着顾小麦手里的锅，就问事务长。“事务长，你看看，这是食堂的锅吗？” 事务长把锅过来，上上下下的看了看。“是，忠华牌的，一直没用就放犄角那了。” 纠察脸色一变，立刻讯问顾小麦。“说，这个锅，是不是从这里偷的。” 顾小麦不得不纠正道。“不是偷，是借，我是从食堂借的。” 240 保卫不放人 小蒋顿时好气恼。“刚才我就问你，是不是从食堂偷的，你怎么就不承认。现在证据确凿了，你不得不承认了，是吗？” 顾小麦扬起脸颊，大声的咬文嚼字。“保卫叔叔，请你听好，我从来没有偷过，我也没承认自己偷过，我是借的。我是需要一口大白锅劳动，所以才从食堂借用一下。” “你这个小孩子年纪不大，狡辩的功夫倒是厉害。不说偷，说借。”保卫觉得说不过这个小丫头，气得舌头直打结。 顾思佳在一旁，特别开心的补刀。“我就说她是偷，她一直在狡辩，你们就不相信，还要放过她呢？现在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她满嘴都是谎话吧？” 顾小麦瞪了顾思佳一眼。“……” 顾思佳继续挑衅。“你瞪我干嘛？你瞪我，就不是你偷的了？” 顾小麦不搭理这个白痴，继续跟保卫强调。“我确实没有偷，你们为什么要让我承认是偷？借和偷能是一个概念吗？” 保卫咬牙切齿的。“那我们最开始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承认这锅是食堂的？” 顾小麦问。“你们什么时候问这口锅是不是食堂的了？你们一开始就说我是偷的，我只能告诉你们我没偷，难道有错吗？” 纠察被质问得闭上嘴巴，这个小孩子的嘴皮功夫真厉害，又无懈可击，他们还真是没有问‘这锅是不是食堂的’。 王宝贵这时候对事务长说。“事务长，这口锅确实是我借给顾小麦的，其实我也想先跟您汇报，然后再等着审批的。可是你没在，我想着点小事我可以先处理，然后再跟您汇报的。” 事务长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要把锅借给这个小孩子。” 王宝贵笑呵呵的说。“因为这小女孩要为一些生病的女工服务，有几个女孩子好像经常肚子疼，然后就给这几个女工熬一些药物，调解一下身体。我一听这是一件好事，而且这锅本来也是厂区的，现在也没有出这个厂区，这也没有理由不借啊。尤其是，这不是一直用不上，就在那放着落灰了吗？” 事务长一听这是有道理的。“行，都是为女工服务的，这我们得支持!这锅，借得对！” 王宝贵松了一口气的，立刻行了一个礼。“谢谢事务长。” 跟着事务长又跟保卫商量。“我觉得这件事情问题不大，我们也同意借了，这小姑娘没啥事了吧？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保卫这边却不想就这么算了，既然都已经证明这锅是食堂的，其中的问题一定要好好调查的。尤其是，他们保卫一定要树立自己部门的力度，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的。“不行，一定要有证据证明，王宝贵和小女孩没有串通一气偷东西，我们才能放人的。” “啊？”王宝贵腿又软了。 顾小麦也要疯了，不过她也理解部门之间的冲突，保卫这边……一定要体现出保卫科的厉害，要不然他们的部门一点权威感也没有了吗？领导不是白当了吗？ 241 贺北宸去求情 顾小麦和王宝贵被关了起来，顾思佳算是乐坏了，还趴在门上的透气窗，往里看。“明明就是偷了，还一直狡辩。你就是喜欢狡辩，哼……看看这回谁还能救你。” 顾小麦看着透过缝隙露出来的眼睛，真是充满了痛恨和算计，单看眼睛完全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顾思佳继续挑衅。“呵呵，关在里面挺不舒服的吧？这回爹知道你偷东西了，一定很生气的，到时候一定会揍你，会把你送到劳改去。” 顾思佳想的是娘因为做错事情了，爹都给娘送到劳改场。 现在顾小麦做错事，也一定要送劳改。 “……” 顾小麦不搭理她，顾明坤对自己失望不失望，对她来说又不是多关键。 现在她着急的是，该怎么能尽早出去，要不然今天的药就煎不上了。 虽然她不收钱，是义务劳动，可是答应人家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好的啊！ 顾小麦被困的时候，贺北宸已经得知此事，直接去厂长办公室。 此时，顾明坤和刘辉都在办公室，脸色特别的难看。 刘辉说。“老顾，我说你就赶紧去保卫科说说，让他们把小麦放出来得了，小小的孩子关什么关。他们呀，就是想从你要这个面子，你说一句话，一定能给放出来的。” 顾明坤说。“我不去，她能偷，就应该让她受到惩罚。” 当爹的人是担心自己的女儿真的染上了偷东西的毛病，之前不是有过偷肉的黑历史。 “你看你这个人，怎么就不问问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跟纠察部汇报来的不一样。” “一样不一样，我也不管她。”顾明坤特别生气的说。“你说，之前冯娟容不下她，不让她住，我也是担心冯娟再虐待她的，她去住宿舍也就去住了。现在我让她回家，天天的求她，这个丫头就是不肯理我。好吧，她想要继续住宿舍我也就让她住了，但是她怎么就是这么不听话啊？怎么还去弄什么白锅。你说说，她要那个东西干嘛？” 贺北宸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刘厂长，顾厂长。” 刘指挥长赶紧让贺北宸坐下。“坐，坐，过来有什么事儿？” 这个贺北宸解决了他们厂很多的问题，提高了他们厂的生产总值，让他们班主领导都受到了上面的表扬。 大家都很感谢这个小子的。 刘辉平时跟贺北宸来往的更好一些，总是把贺北宸当成自己的儿子。 贺北宸说。“我还是不坐了，我过来是想跟刘厂长说一件事情，求个人情。” 242 俩领导争执不休 刘辉早。“说吧，啥事。” 贺北宸说。“是关于食堂里一口闲置大白锅的事儿。” “哦？”刘辉看了顾明坤一眼。 顾明坤则看着贺北宸，眼睛里开始喷火。‘这是我女儿的事儿，跟你这个臭小子有什么关系？’ 他这个当爹的，还没有出头呢，臭小子竟然先出头。 刘辉假装不知道的。“一口闲置大白锅，这能有什么事儿啊，你真的是引起了我的兴趣，快说。” “顾小麦在帮忙给几个容易肚子疼的女工调理身体，每天要熬药给她们喝。因为没有锅，所以就想到从食堂去借。结果在借出来，搬运的途中，被人举报是偷。”贺北宸说。 没等刘辉问呢，坐在旁边的顾明坤抢先问。“如果真的是借，这不是很容易解释的吗。保卫科也是讲究证据的，没有一点偷的嫌疑，就算有一百个人举报，也不能说她偷的吧。” 贺北宸继续往下说。“因为锅是王宝贵没有经过上级批准借给她的，保卫科也就是抓住这个把柄，怀疑他们是串通一气的偷，所以非要把他们抓起来。” 刘辉又特意问。“那你觉得这件事情，顾小麦和王宝贵是冤枉的？” 贺北宸当然也知道，刘辉就是故意这么问，让顾明坤听的。“当然是冤枉的，顾小麦已经为一个女兵熬药熬了十几天，那女孩子身体情况好转许多，然后大家都听说了，全求她帮忙调理。今早，顾小麦去买焦炭，物资部不卖给她，还是我帮忙她买的。” 刘辉一听，倒是来了兴趣。“这丫头真的会治病？” “会。”贺北宸点头说。 “原来是真的，之前田丽就跟我说，是小麦给了她一瓶药水，她的红伤就好了。当时我还说她一定是神经作用，能好也是因为手根本没有受伤。现在看来，小麦这个丫头，还真的是懂医术啊。”后面的话，刘辉是对顾明坤说的。 顾明坤皱了皱眉头。“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医术。” “已经有在她治疗下，身体好转的例子了。你这个当爹的，不能一直否定女儿啊。咱们厂区可是急需医生和护士呢，你女儿如果有这个能力，就来当个卫生员，这不是挺好的。” 顾明坤就是不想让女儿进厂，尤其是卫生兵，这卫生员在这里能有什么发展，而且如果一旦有战争，还要冲锋陷阵的。“不行，一定不行。她也就是在她娘那学了点皮毛，出来卖弄一下。” 刘辉却十分看好顾小麦的。“这么点的小东西就会皮毛，那将来还了得啊？可以先当卫生员，跟着学习卫生知识，长大之后就是神医。” 顾明坤还是摇头。“我看她……学习挺好的，挺聪明，当老师挺好的。” 小女孩当个老师，工作体面又不累，结婚之后有时间照顾家，还能辅导孩子学习，这不是挺好的？ “不行不行，如果再有女工被她给治好了，那就让她参加卫生队。”刘辉说。 243 要求道歉 “那是我女儿，我说了算，不行就是不行。”顾明坤霸气的说。 刘辉更霸气。“是你女儿又怎么样，现在在厂子里，你的级别比我矮半级，你就得听我的。” 顾明坤这个怄火，他不过就是比刘辉晚入伍半年，结果就成了他的手下，他是他的老班长，到现在还处处被刘辉给压着。“她也就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她哪里会看病。” 刘辉询懒得跟废话，直接问贺北宸。“知道这小丫头治的什么病吗？” “肚子疼。”贺北宸回答。 “你看我就说吧，肚子疼，上个厕所就好了，还用她治？”顾明坤不屑一顾的说。 刘辉对贺北宸下达命令。“给我调查好，顾小麦再给女工治疗什么病！如果这么多女工身体出了问题，那可是大问题……这个问题可不能掉以轻心。” “是！”贺北宸领命。之后仍是面无表情，一丝不苟的提醒道。“刘厂长，顾厂长，我想顾小麦以后想做什么，她应该有自己的想法，现在也不着急决定。眼前最重要的问题是，是不是能把她给放出来。” 顾明坤马上站起来，戴上帽子加快脚步的走出厂长办公室。 贺北宸紧随其后。 …… 顾小麦悲哀的以为自己要在禁闭室里过夜了，没想到外面传来一堆钥匙拴在一起，‘哗啦哗啦’的声音。 跟着禁闭室的门就打开了，纠察喊道。“顾小麦，可以出来了。” 顾小麦站起来，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还不快点出来，要在这里过夜怎么着。” 顾小麦问道。“现在你们放了我，是不是承认抓错人了？” “咦，你这个小丫头，现在能放你出来你就应该偷着笑了，还问一些没用的。”小蒋说。 “怎么就没用呢？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我到底有没有偷？”顾小麦非常坚持。 小蒋转过身，对顾明坤求救。“顾厂长，你帮我劝劝你女儿。” 顾明坤火冒三丈的喊道。“凭什么让我劝？我女儿说的哪里不对？你们明知道我女儿没有偷，还非按照偷盗的罪名关我的女儿。怎么，你们看着孩子小，就可以随便欺负的？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给我女儿明确的道歉，我和我女儿今晚都在这里，明天等着总厂回来处理。” 小蒋看顾明坤是来真的了，很委屈的说。“顾厂长，我们抓顾小麦，也是因为你另外一个女儿举报她偷的。” 顾明坤激动的情绪，瞬间消失大半。“我另外一个女儿？” “对，顾思佳！” 顾明坤顿时又火起来。“那个不省心的，看我回家不抽她的。” 顾小麦瞧渣爹又气呼呼的样子，讽刺的说道。“你想抽她，也不用在这里说。还是真的抽了，才解恨。” 顾明坤觉得又对不起小麦了。“等到回家，一定要佳佳给你道歉。” “我不需要她道歉的，本来我跟她就是愁人关系，她害我是正常的，她不害我，我才觉得蹊跷呢。”顾小麦走到纠察跟前。“但是你，必须给我道歉。” 244 爹倒成了个外人 保卫就是不肯认错。“小女孩不要太厉害，只要没有做坏事，一定不会被冤枉的。你看，要不然能放了你？” 顾小麦转而一笑。“行，你不道歉也行，明天咱们走着瞧。” 现在姑奶奶又累又饿，想要吃东西了。 出了保卫部，顾明坤就要领顾小麦回家，并且以美事诱惑。“现在很饿了吧？今晚跟爹回家住，家里还有两个馒头，回去爹给你煎馒头片吃。” 馒头片？是她天天吃的好不？ 你拿馒头片当好东西，我还懒得吃呢。“顾厂长，我还是回宿舍，那里已经习惯了。天也不早了，您也快回吧。” 顾明坤又一次被女儿给拒绝，泪眼汪汪的。“女儿，你是不是生爸爸的气，当初我不该让你一个人住宿舍？” “没有，我不仅不会怪你，还要感谢你的。在宿舍里住挺好的，不会有整天的咒骂，不会遭受到白眼，而且我的日子过得更充实，不需要分散精力去防备陷害。 顾明坤更是汗颜。“是我没有能力，让我们的家变得复杂。”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而且也于事无补的。爹，你不用担心我的，真的，你还是回家吧。” 顾明坤问。“那你吃什么？” “早晨在食堂打了馒头还没有吃，回去泡热水吃。”顾小麦说。 听着女儿的话，顾明坤又泪眼汪汪。“女儿，那怎么能行，连菜都没有的。”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贺北宸走上来。“顾厂长放心吧，小麦饿不着，我给她打了一份红烧肉炖豆腐，还有一份米饭。” 顾明坤这时候直想拍脑门，他之前怎么没想到给女儿先打点饭留着呢。“小贺同志，谢谢你。” 贺北宸仍旧是板着脸，双眸在夜色下散发两道清冷的光芒。“小麦是我的妹妹，不需要感谢。” “唉……”顾明坤下意识的点点头。 随即，又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 就算是你认小麦做妹妹，那也没有他这个亲爹跟女儿亲的吧？怎么他这个亲爹，反而像个外人了？ 两个孩子根本没有给他在说话的机会，直接朝宿舍方向走去。 顾明坤看着走远的小麦，只能回家。 顾思佳这个臭丫头，一定要好好收收收拾了。 …… 顾思佳是心心念念等着爹回来的，之前她是一直在禁闭室里外面气小野种来的。 但是后来天色越来越晚，她也就只能先回家。 等着爹回来，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他。 刚想到这里，大门就响起来。 顾思佳抑制不住冲动的，一口气冲到了外面。“爹，你总算回来了，我都等你一天了。” 顾明坤把自行车立好，冷着脸走向小女儿。 摘了帽子的问。“等我做什么？” “爹，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顾思佳强迫自己没笑出来，露出一副挺痛苦，挺难过的表情。 昨天去看娘，娘还嘱咐她，一定要表现得跟顾小麦相亲相爱的，这样爹才会高兴的。 那小野种有难，她当然也要露出挺痛苦的样子。“爹，小麦姐被抓了，你知道吗？” 顾明坤二话不说的，‘啪’的扇顾思佳一个耳光。 245 回家就是一耳光 顾思佳没有防备，被打了一个结结实实，整张小脸一片酥麻。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爹，你为什么打我？” “你说我为什么打你？”顾明坤问。 顾思佳缩了缩肩膀，尚存侥幸心理。“我不知道。” 顾明坤又要打顾思佳。“竟然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还想狡辩。” 顾思佳呜呜的哭起来。 已经洗脸洗脚，准备上床睡觉的顾思宇跑出来，保护姐姐。“爹，不可以打姐姐。” 顾明坤看着自己的儿子，特别难过的说。“爹也不想打你姐姐，可是你姐姐怎么总是想着陷害你们的小麦姐姐？你们都是爹的孩子，难道就不能和平相处吗？你们小麦姐姐是去借锅，想给大家煮汤药喝，是要做好事，结果让你这个思佳姐姐给举报了，非说你小麦姐偷东西。你说，你思佳姐姐做的对吗？” 顾思宇听完爹的话，用一种不赞同的目光看着顾思佳。“佳佳姐，你为什么要陷害小麦姐，小麦姐是做好事，我们应该支持的。” 顾明坤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瓜，儿子至少能明辨是非，让他也有了点安慰。“小宇说的对。” 顾思佳痛恨的看着弟弟，这么快就叛变了？竟然叫那个小野种姐姐了？“叛徒，你忘记妈妈被关吗？” “爸爸说了，如果妈妈在劳改农场表现的好，会很快回来的。”顾思宇说。 “怎可能很快回来？根本就不能，那都是爹我们的。”顾思佳痛恨的说。“我绝对不能跟顾小麦和平相处，一定不能，我痛恨她，是她害了我娘。” 顾明坤没想到女儿竟然偏激到这个地步。“你娘会去农场，完全是因为你，是你去找的冯春燕。如果不是你陷害小麦，也不会出事。到现在，你竟然仍然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还把责任推给别人，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他这个当爹的，如果不是因为从上到下的领导全都力挺他，早就被她这个败家女儿给弄下去了。 “呜呜……”顾思佳哭。 “你要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就一直在这里哭吧，没人理你了。”顾明坤抱起儿子，回到了房子里。 王桂花腿脚不太利索的，慢腾腾的才走出来。“这大晚上的，怎么又吵吵吵的。” 顾明坤对这个娘，也是没有太多话了。她跟冯娟是一样的歪，说多了只会生气。“您就照顾好你自己吧，别人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王桂花看着孙女在外面，又开始唠唠叨叨。“什么叫别人的事？佳佳不是我的孙女吗？你呀，什么时候把冯娟弄出来？孩子们不能总没妈啊。” 顾明坤说。“娘，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法律让她什么时候出来，她才能什么时候出来！” “这叫什么话？你是厂长啊，工会说了算的，不都是跟你一起从战壕里爬出来的吗？跟他们说一句，怎么也能有点用的吧。”王桂花说。 246 想跟宸哥哥住一间 顾明坤直接问道。“你是想让你儿媳妇出来，你儿子进去劳改？” 王桂花立刻吓得哆嗦。“你乱说什么？什么话都能乱说的吗？真是造孽啊……” 顾明坤不再听老娘拉长音，抱小儿子回屋。 顾思佳在院子里继续‘呜呜’的哭，想要引起爹的注意，爹能回来哄她。 可惜，顾明坤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直接关灯，没理这个最喜欢的女儿。 …… 贺北宸把炉子上的铝饭，垫着毛巾拿起来，放在一旁的桌上。 顾小麦是隔着盖子都能闻到阵阵的香味。“好香。” 贺北宸一笑，没告诉她，打开会更香。 顾小麦迫不及待的打开，手烫得生疼也顾不上的。 扑鼻的肉香味瞬间攻占她的鼻息，让她瞬间忘记所有的不快。“好香，好香……嗯，吃起来更好吃。呜……好烫，烫掉舌头了。” 她边吃边嗦舌头。 “慢点，没有人跟你抢。”贺北宸担心的说，真担心她把舌头烫秃噜皮。 顾小麦吐了下舌头。“我也想慢，但是慢不下来，真的是太好吃了。” 菜饭在放盒里闷着，再热一次之后吃，特别的好吃，特别的入味。 刚做好，放在盘子里吃的，绝对不及这个味。 “你要是把舌头烫坏了，咬坏了，那可是好几天不能吃东西。”他提醒道。 “言之有理！”顾小麦这回总算是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稍作停顿。 “……”贺北宸把水壶拧开，让她喝水。 顾小麦看了一眼他的水壶，然后很自然的喝下去。 要知道，她是没有喝别人水的习惯的。 想想别人喝的东西，自己再去喝，有点恶心。 不过，这一次体验还不错，他的水壶很干净，水也很清澈，没有杂七杂八的味道。 顾小麦放下水壶，才又打量起他的宿舍。 是一个两人间，不过另一张床铺还是空的，这个宿舍暂时只有他一个人住。 “你的待遇好高，竟然可以住小间了，还有衣柜，书桌，台灯……好宽敞。”顾小麦真是来一次他的宿舍，就会感叹一回儿。 贺北宸笑了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跟两个哥哥挤在一起，三个人盖一条被子，他是经常连被都盖不到的，更别提还有衣柜和书桌。 顾小麦笑呵呵的说。“北宸哥哥，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的发展，将来一定能级别更高，住更好的房子。” 贺北宸淡淡的笑，其实他也是这么下决心的。 顾小麦说。“你别光是笑嘛。我跟讲，只要你有文化，将来可以住大别墅，墙上贴着壁纸，地上铺着地板，房子里还有厕所和淋浴，然后还有电话，谁找你直接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贺北宸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房子。“你见过这样的房子？” “呃……”顾小麦挠头，笑了笑。“我也是听电台的人说的，说京城大官的房子都是这样的。” 贺北宸又暗暗下决心，以后他一定要住上别墅，有地板，有壁纸。 “快把饭吃完，然后我送你回宿舍。”他催促的说。 247 小哥哥生气了 顾小麦暗暗笑了笑，他是避嫌吗？ 十五岁就知道男女有别了？还挺早熟的。 顾小麦邪恶的因子蠢蠢欲动的，忍不住的逗弄道。“我不走，行不行？你看你这里不是还有一张床的，我可以睡那张床。” 贺北宸脸颊倏然通红。“那怎么能行？你是小女孩，我是男人，不能睡在一个房间里。” 顾小麦一边美滋滋的吃，一边美滋滋的说。“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说你是我哥吗？现在你屋子这么大，还有一个空位，难道就不能让我住一次？” “不可以。”贺北宸没得商量的说。 “小气鬼，抠门，骗子。还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都是假的。”顾小麦气呼呼的嘟囔。 贺北宸说。“有好吃的会给你吃，住一个屋子不行。” “为什么？”顾小麦故意问。 贺北宸冷着脸。“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快点吃，要不然就别吃了。” 顾小麦撇撇嘴，大哥哥生气了呢。“好吧，好吧，我快吃。 终于她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吃完，放下了筷子，也觉得放过他。“好吧，那我回去吧！” 说完，她就端起了积满灰尘的大白锅。 “这个你留下来，我给你唰，明早放到女寝大门口。”贺北宸说。 顾小麦嘟起嘴。“我可不敢用你，你都跟我生气了，那么凶，好吓人。” 贺北宸对她没办法的说。“什么时候给你生气了。” “没有？”她眨眨眼睛。 贺北宸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这门口就有水槽，你把锅留下来，一定给刷干净。” “那好吧。” 现在她真是对他说‘谢谢’，都说累了。 贺北宸拿起手电筒，送她回去。“……” …… 第二天一早，顾小麦做好了七个人分量的汤药。 七个姐姐不好意思让她送，所以都是自己来取的，这样顾小麦就省事多了。 于是就想到，中午和晚上她是不是可以把煮好的药，直接端到食堂或者是车间，这样七个姐姐就可以直接来取，方便省事。 不过厂区白天的时候有很多重型机械运转，存在危险，所以不是可以随便走动的。 顾小麦让贺北宸帮忙，贺北宸就去找相关领导。 保卫科的于主任，还没听完就连忙同意。“这个要求当然要答应，一定答应。中午我们都停产休息，不存在危险，这没什么问题。让顾小麦把药直接送到车间门口吧，不，不是送，是可以派人去取嘛，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女孩来回的搬热锅？” 于主任现在一听顾小麦的事儿，全身都在打怵。 昨天高总直接给他打了电话，对他进行了严肃的批评。说人家小麦是为人民服务，他怎么能不分是非，为难孩子，还要他大力支持。 贺北宸笑了笑。“那谢谢于主任了，还是于主任考虑的周道。” “这是好事嘛，当然要好好的支持。”于主任说。 贺北宸跟于主任握了握手，转身离开。 于主任目送贺北宸离开，立刻转为了一脸不满。“一个十五岁不到的臭小子，竟然跟我平起平坐了。真是他娘的，闹心。” 248 问了不该问的 有人按时帮忙搬锅，小麦总算是轻松许多。 看着女工能按时来取药，心头也是一阵的激动。 这说明大家都非常相信自己。 患者领药的时候，贺北宸是在一旁看着来着。 待她们离开之后，他挺奇怪的问道。“有好几个女生肚子疼？” 顾小麦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也就没有多说。“嗯！” “既然有这么多人肚子疼，厂里应该进行检查的，应该调查出来，是因为什么肚子疼，是不是因为吃的不好？”贺北宸自言自语道，然后下了决定说。“这件事情应该上报的。” 顾小麦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他真表示无语。“这个……你放心吧，她们没有生病，更没有吃坏肚子。” 贺北宸担心她不理解的，还解释了一下。“当然我也相信你的医术，我知道你很厉害。只是既然这么多人肚子疼，就说明这成为一个普遍现象。如果成为一个普遍的现象，那么一定要调查出来是因为什么肚子疼，我们要防患于未然。” 顾小麦说。“这只是女工才会有的情况。” “男工和女工吃的是相同的事物，没有理由只有女工肚子疼，男工不会。”贺北宸越来越迷惑了。 顾小麦捂住眼睛，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贺北宸，难道你不懂得女孩子都会有不舒服的那几天吗？” 贺北宸听完，先是一愣，随后满脸通红。“……原来……是这个意思。” 顾小麦忍住要笑的冲动。“对呀，否则你以为，为什么会肚子疼。” “下午还有学习，先走了。”贺北宸决定不跟她说话的要离开。 顾小麦怎么能放过逗弄他的机会？她跑到他前面，抬起双手的拦住他。“不许走。” 贺北宸说。“我真的很忙，明天再来看你。” “你之前说今天下午没什么事的。” 贺北宸不承认。“你听错了。” “我怎么可能听错，我耳朵最灵了。”顾小麦看着他，笑着说。”怎么了？你不好意思了？” “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他反问。 “噗……”她笑了下。“既然没有不好意思，那你就帮我把这口锅搬回去呗。” 于主任只派人帮她取，没有派人送的。 “好吧。”贺北宸知道躲不过去，准备捧起锅走。 这时，一个女工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小孩，这药能不能给我倒一杯，我也想喝。” 顾小麦皱了皱眉，这个人竟然称呼她是小孩？ 她现在是小孩没错，可要吃她的药，怎么也不能那个呼来喝去的语气吧。“这个是药，不是水，不能随便喝的。” “你不说这药能治疗肚子疼的吗？我就是肚子疼。”女工说。 “肚子疼分很多种，是不是能吃这药需要号脉。”顾小麦说。 “号脉？那就号吧。”女工把手伸出来。 顾小麦给这个人号了号，很快发现，这个女工身体非常的好，绝对不会发生痛经的的情况。“你不需要喝药，你只需要适应一下就好。” 249 对付泼妇 女工撸胳膊挽袖子，要脸不服气的。“你这个小孩子会不会看病啊？我也不调的，怎么就不能给我也喝这药。” 顾小麦一听，这绝对是专门占便宜的人，然后占到她这里来了。“这药是人家买的，所以不能免费给你喝。” “买什么药啊？这不是你免费给大家煮着喝的吗？”常艳芳说。 顾小麦不想跟她说谈，干脆不说话的，收拾东西。 常艳芳生气的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不理人的呢？” 顾小麦还是不说话。 常艳芳上前就要去抓顾小麦。“我跟你说话呢，你干嘛不回答我。” 贺北宸箭打一般的冲上前去，快如闪电的捏住她的手，狠狠的一甩。 “啊……”常艳芳手臂顿时一疼，哀叫一声。 她托着疼痛的手臂，像泼妇一样的坐在地上。“打人了，当官的还打人了！” 顾小麦和贺北宸相互看了一眼，这人真够不讲理的。 而且做派，根本就不像个女工。 应该是穿了女工衣服的，家庭妇女。 贺北宸根本不想理这个人，理了理衣服就要走的。 顾小麦可不想连累了他，毕竟他现在可是工程师，被这个泼妇冤枉冤不冤。“这位阿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起来说。” 常艳芳生气的说。“你叫谁阿姨呢？我的年纪可不大，才23岁而已。” 顾小麦吐了吐舌头，根本就是个没受过教育的大嫂好不好？“那行大姐，你想喝药是吧？你先站起来，我给你倒一碗汤药。” 常艳芳一听说有喝的，马上就高兴起来，爬了爬屁股上的土说。“你看你这早点给我喝不就完事了吗？” 顾小麦倒了一碗，端在手里。 常艳芳伸手的时候，她一下子躲开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给我喝，还是不给我喝？” “当然是给你喝了，要不然我能倒吗？再说这药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别说你想喝一碗，喝十碗我也可以请你的。”顾小麦说。 常艳芳笑呵呵的说。“你看你这个小孩，这么说话就对了。你说你整了这么一大口锅，每天都给人家免费喝的，怎么到我这里就不给我了呢？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是呀。”顾小麦还是端着碗，要给不给的，继续说话。“但是这个药啊，我事先可得跟你说好。这有病的人喝了身体健康，身体健康，没有问题的，恐怕要喝出点问题来。” “什么问题啊？”常艳茹不以为意的。 “具体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人没病讨药吃啊。就是医术上有记载，喝完头上长疮，脚底下冒脓，上吐下泻，一泻千里！眼冒金星，眼花缭乱。”顾小麦慢悠悠的说完，把药递给她。“大姐，你喝吧。” 常艳芳拒绝的摆手，“那我不喝了。” “别不喝啊，你看我都给你倒出来了。”顾小麦继续让。 “我不喝了。”常艳芳害怕的说。 顾小麦却不想放过她，这种人就是得给点教训的。“来吧，喝吧，喝了之后，就不会再大吼大叫，大哭大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