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青春之不负韶华》 1.一条干涸的“俞” 俞辞不止一次想象过,她会发这样一条朋友圈:我终于成为一名真正的人民教师。甚至想过会有很多人来恭喜她,她会回复她们,不负所望,终于得偿所愿。 然而,揉揉干涩的眼,电脑上那个第三名没有变成第二名,后面的否,没有变成是。微信上消息不断,不用看都知道这是朋友,同学发来询问是否上岸的消息。俞辞摊在床上,这是第几年呢?第四年了,毕业考到现在,编制还是将她拒之门外。 电话响起,是一起上培训班的考友。 “俞辞,你上了没有?” “没有,差一名。” 那头一下子拔高音量,“怎么可能没上?你们岗位还有比你厉害的大神?那个,我,我本来觉得你一定会上,你那么厉害……我都上了,分数还比你低,你别灰心呀,明年你一定能上!” 确实又被扎了一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把那句,我可能还不够优秀咽了下去。 “恭喜你,我们俩总算上了一个,可能我不适合考试吧,还得在水里再游一年。” 可能觉得此刻气氛有点干,那头干巴巴的鼓励俞辞不要泄气,这头干巴巴的恭喜她上岸。 终究是意难平,这条路只有自己才能体会走的有多难,四次考试,每一次都差一名。培训费几万几万的交,都不敢去算因为考编制,自己花了家里多少钱,也不敢去面对家人一次又一次失望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样子。 为什么那么执着呢?喜欢教师吗?喜欢。非当不可吗?也不是。可能心里觉得只有考上编制,才能算得上一名真正的人民教师。不要问俞辞为什么非得这么想,她也说不上来。那次偶然间听妈妈的朋友跟妈妈说,要是俞辞能考上编制,她就给她介绍谁谁谁,吧啦吧啦。当时俞辞就想,一定要考上,然后拒绝她的介绍。 不去理会响个不停的手机,索性静音扔桌上。俞辞觉得她应该思考下人生,25岁该干什么呢? 她想过,也许她穿着职业装,高跟鞋,哒哒哒地昂首阔步,后面跟了一串手下听她指点江山。 也许,她成为一名人民教师,在讲台上浇灌祖国的花朵,她是温柔的,知性的,公平的对待每一位学生,包括后进生。 哦,对了,她可能正要结婚,然后在朋友圈里发美美的婚纱照,新郎挺拔帅气,新娘温婉柔美,写她嫁给了爱情。 俞辞想结婚了,她曾经说她会在25岁结婚,最好的年纪嫁给最好的人,然而,她没有对象,真是残酷,单身四年的狗,另外一只不知道在多远的未来。 前段时间正在播放《我只喜欢你》,谈到“你当初喜欢的人现在怎么样了?”俞妈还插了一句,“你到现在不谈恋爱,是不是还惦记你初恋呢?我也不反对了,赶紧打听打听人家单身不?” 吓得俞辞吃了一袋牛肉干压惊,当初喜欢的人怎么样?就那样,普通人一个,不会忘记,也不特别了。 那自己呢,25岁的俞辞,考试失利,还是得挣扎着去洗脸,水,眼霜,乳,精华……一层一层的抹,保湿的,美白的,抗氧化的,可是抬头纹,眉间纹,颈纹还在那里。 呵,25岁的女人,凑近看,黑眼圈,眼袋,纹,毛孔粗大,关键还黄。身高172,45公斤,不要以为美,瘦,高,低下头看看,穿着睡衣的自己,胸可能离家出走了,并且俞辞不爱穿短袖,短裙,因为瘦,血管太明显,用俞妈的话来说就是担心她的腿闪断了,也在增重,但可能胃坏了吧,不作就不快乐。 跑远的思想拉回来又跑远,还是没睡着,嗯,失眠是对考试失利最起码的尊重,本想发条“不过是从头再来”的朋友圈,想想还是作罢。 现在自己真像一条在浅水滩挣扎的鱼,浅不是因为快要上岸,而是死不掉又活不痛快。 迷糊中,俞辞想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就这样了,找个所谓合适的人,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也许还会离婚,真可怕。 如果能重来,一定不负韶华…… 2.奇遇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俞辞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就看见对面墙上谢霆锋的海报,不羁的眼神,飘逸的长发,俞辞对他是始于颜值,忠于才华。海报旁边是个米色的衣柜,床的右侧放了张书桌,上面放着俞辞的假期作业和成绩单。还有拖了一半在地上的维尼小熊被子,一切都提示着这是俞辞的房间,十年前的房间。 当然还有不可忽视的,难以形容的臭,那种白菜变质夹杂着烂番茄的味道,难得是居然没吐,适应能力真强。趁着臭味没有散发出屋子,俞辞迅速把床单,被套,睡衣裹成一团扔进洗衣机,再痛痛快快的洗了热水澡,果然一搓,污渍像墨汁一样流向漏水口,还分了神担心会不会把下水道阻了。 站在镜子前吹头发的时候,俞辞都快想不起,原来自己有双一笑就像沁了水波的桃花眼,明亮透彻,而不是25岁近视600度的眯眯眼,再漂亮的眼睛,一旦近视,看东西看不清就会习惯性的眯眼,时间长了以后,恭喜你,成功解锁猥琐这一特性。 头发半干的时候,俞辞就停了手里的吹风机,看了客厅里的挂钟,现在才七点半,于是轻轻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街道上很热闹,但是俞辞总觉得自己与之格格不入。说来真的很神奇,这是她回来的第三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十年前,曾经俞辞不止一次幻想过。 可真当自己从25岁的俞辞变成15岁的俞辞时,惊更大于喜。 俞辞并没有发生手指划破,血滴在玉佩玉镯上,也没有车祸,更没有遇到所谓大隐隐于市的“仙人”,来了段奇遇,她只是考试失利,失眠到凌晨三点钟,睡了一觉而已。 所以一开始俞辞是恐慌的,甚至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但是直觉告诉她,不要告诉身边的人。好在俞辞的父母以为是她初二期末考试没有考进实验班而耍小脾气,并没有多想俞辞的沉默。 想了一遍,没有发现类似小说里的奇遇契机,最后俞辞仔细的一寸一寸的检查自己的身体,中午发现手腕内测的不规则红色胎记,好像颜色变淡,快要消失的样子。 可是无论俞辞怎么揉搓,或者泡水,甚至油盐酱醋轮换了一遍,还是没有变化。 最后俞辞握着水果刀,试了试,又换成绣花针,还是没下得去手,俞辞的奶奶曾经叮嘱过她,胎记不能受伤,因为他们认为胎记受伤流血,说不定会长得更大。 俞辞放弃了,随遇而安吧,既来之则安之,总会找到答案。 这天浑浑噩噩的过去,直到晚上俞辞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一片浑身冒着金光并不看得清是啥的东西对她解释了这一切。 金光自称为宵,其实是一件神器上的碎片,鸿蒙之初就存在,总之很高大上,最后因为大战碎了,散落在各处,俞辞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后面发生的故事与俞辞脑补的差不多一致,这确定是玄幻文的套路。 出乎预料的是,这碎片沉睡很久,就像俞辞的妈妈传给俞辞一样,不知经历了多少代。 为什么又苏醒了呢?俞辞脱口而出: “当然是能量够了”! 俞辞明显感觉到金光一顿,她马上怂了,“您接着来,接着来!” 总之就是,宵要离开了,回归原来的本体,作为报答,宵帮助俞辞回到十年前,哦,还顺便帮她洗筋伐髓了一下,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臭的原因,还是玄幻文的套路,俞辞开始幻想,洗筋伐髓以后她资质逆天,说不定还要换个地图,升级打怪什么的。 金光仿佛看穿了俞辞的幻想,一瓢冷水泼下来: “不要想太多了,洗精伐髓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神奇,它只是能帮你把身体里的杂质去除,比之常人更健康一些而已,好啦,我要走了,望好自为之。” 说完,宵也没有金光闪闪的离开,就是突然不见了,至于胎记确是它寄身的地方,洗筋伐髓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到完成时,胎记会完全消失。 可能学语文的容易思想跑出去难以拉回来,确实是,金光并没有赋予她点石成金,过目不忘的金手指,也没有改变资质,容貌逆天。就像宵说的,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而且像她这样的不会再有,毕竟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 也没有很失望,相反,俞辞真正踏实下来,她果然承受不来女主光环。 这已经很幸运了,虽然没有大开金手指,但是她已经站在自己的肩膀上了,并且洗筋伐髓没有那么神奇只是相对而言的,它会帮助俞辞把身体调至最佳状态,才一天,就感觉到皮肤亮了很多。 潜移默化的,也不用担心被当成妖怪。而且,经过两晚,洗筋伐髓只是会在夜间排出身体的杂质,这样,俞辞才有信心瞒过去。 一切都很好,俞辞在街口那家老店买了豆浆,油条和小笼包,提着往家走。 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已经起床了,见俞辞进来,妈妈接过她手里的早点,招呼大家快吃。 除了第一天有点浑浑噩噩以外,因为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发生抱着家人嚎啕大哭的场景,俞辞尽量使自己正常,尽快融入15岁的俞辞。 可是看着,年轻了十岁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俞辞的内心还是充斥着一股澎湃的感动。 这辈子,换我成为你们的骄傲。 3.重返初三 被子里伸出一只雪白的胳膊,摸出枕头底下的诺基亚看看时间才七点,是重生改变了俞辞睡懒觉的毛病吗?不,是臭使她无法赖床。 淡定的起床,换被套床单,洗澡。胎记又淡了些,皮肤似乎也亮了一个度,腿上因为毛孔堵塞形成的红点也渐渐消失,她也是可以用牛奶般丝滑来形容的人了。 重生的,奇遇的高潮过去以后,生活还得继续。特别是,俞辞九月开学,即将成为一名初三毕业生。 由于初二期末分最后一次实验班,除一班以外,其余九个班都是普通班,并且保持到毕业不变,说白了一班就是为冲刺重点高中成立的。俞辞这次并没有进实验班,她难过懊恼,但家人并不明白她伤心的最大原因是小区超市的方阿姨的女儿方琳进了实验班,而她妈妈一直在小区里四处吹捧她会教女儿,还要贬低俞辞,说就算她父母都是云城中学的老师又怎么样,还是教不好自己的女儿。 两人的疙瘩就这样结下了,说白了是青春期小女生的自尊,面子在作祟。 开学要重新分班,所以年级组统一发了各科试卷。俞辞翻开那沓试卷,语文没有问题,毕竟她就是汉语专业,并且毕业四年除了考编制,其余都是在一所私立中学上语文课。英语大学怎么说也是过了六级的人,背背单词加上复习初中的语法,也不用担心。政治就是背,没别的,物理初二才开课,还捡的回来,再预习下初三的,初中物理也不算难。化学初三才开课,预习下可以跟着老师走。好吧,最头疼的数学,当年中考考了多少来着,好像是刚到及格线,脱了俞辞的后腿,连俞爸俞妈所在的云城中学高中部都没能进去。 重来一次,不论数学这座大山有多么难爬,她都要翻过去。从杂物间里翻出初一到初二的课本,她决定从头再来,一点一点揉。 坐在书桌前,俞辞张开五指,冉冉升起的太阳把她的手照的接近透明,连细小的绒毛也染上阳光,握紧拳头,她想,她握住的是希望。 拿出一张白色卡纸,俞辞开始写她的学习计划,落笔是从来没有过的郑重。晨跑锻炼也要加上,即使有洗筋伐髓,但是,打好了底子不代表一直纯净无杂质。早晨七点准时晨跑,加上背单词。上午攻克数学,下午留给物理化学,晚上背语文,政治,记英语语法需要记忆的内容。嗯,从今天开始,请叫她学霸辞。 吃午饭的时候,奶奶一个劲儿地往俞辞碗里夹红烧肉,:“辞辞,看你脸色,终于缓过来了,没事啊,不进实验班也不代表不优秀,普通班也一样的学,而且,实验班大多是书呆子,无趣得很,可别因为这憋屈坏了。” 俞辞看奶奶变着法儿安慰自己,连书呆子都搬出来了,好笑之余又有些愧疚,“奶奶,我早就不想这个了,我要成为普通班最不普通的那个,我会努力的!” 刚表完决心,俞辞碗里就堆满了排骨和藕盒,余光瞄见俞父欲言又止的样子,俞辞唇角勾起,真是甜蜜的负担,谁让她是奶奶的小心肝呢? 饭后,俞辞说要去书店一趟买点辅导资料,俞父在奶奶掏出钱之前快速塞了两百给她,嘱咐她注意安全。 看着闺女欢快的样子,俞父只当她这几天闷坏了,想出去逛街,至于买辅导资料,不存在的,从小学说到现在,就没见俞辞真的买回来过。 作为云城中学令学生闻风丧胆的政教主任,他独独对自己闺女狠不下心管教。每次刚拉开架势呢,还没开始说,闺女眼圈就红了,然后她奶奶就来了,最后变成俞辞在旁边看着奶奶管教儿子,老父亲心累啊! 此刻,俞父忽略了,每次俞妈生俞辞的气,说不能再让她混下去了,该严厉起来,都是俞爸拦住说孩子还小…… 打开衣柜,黑色占了大半部分,剩余小部分不是灰就是深蓝色,深紫色。对了,这时候,不黑衣服,黑裤子,黑鞋子,一黑到底,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酷。是谁说,你爱好的颜色顺序大概是这样的,小时候喜欢粉色,青春期喜欢黑色耍酷,年纪大了又喜欢回粉色装嫩! 也不挑了,黑色短袖,黑色七分裤,白色板鞋。可谁让她白呢,原来就白,这几天洗筋伐髓之后更是皮肤在发光。 唯一糟心的是那个一言难尽的发型,耳朵到额头都留着整齐,厚重的齐刘海,而后面有个剪成碎发的小揪儿,这时候正流行碎发,打开抽屉,整套碎发剪刀,所以说后面的揪儿应当出自她自己的手笔。 买嘎,25岁的俞辞在照片里看见此时的发型,觉得那是一种情怀,可是此刻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这个发型,简直无法忍受,辣眼睛! 首先找到广场入口那家理发店,它十年后还是在这儿,只是装修更加上档次。轻车熟路找到老板娘,说明要求,半个小时后,明显失重的发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利落干脆的bobo头,长度到下巴一点,刘海打碎一些到眉毛的位置,露出明媚的大眼,恰到好处。 其实俞辞长得不错,应该说很漂亮,她是那种别人眼中具有攻击性的美,明艳灼人,跟清纯搭不上边儿。15岁的俞辞,脸上还余有尚未褪去的婴儿肥,中和了桃花眼带来的媚色,更显得青春逼人。 曾经有人不止一次评价俞辞,挺漂亮,就是不好接近,嗯,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是高贵冷艳辞! 痛快付完钱,出门时还听见有人说要剪她这个发型,俞辞想说人美有什么办法呢,适合任何发型啊!似乎忘了出门前是如何嫌弃吐槽的。 接下来直奔书店,看着街边的各种卖衣服的小店,100块就可以买到一套,但她并不准备买,因为每逢开学之前,俞妈都会带她买买买。 到书店以后,目标明确,还是这个味儿,《五年中考,三年模拟》各科来一本,单词巴掌通,再针对性的挑了几本试卷,最后买的多,是购物员帮忙推着车去结账的,然后收获了各种目光。 书肯定是无法拿回家的,俞辞打给俞爸来接,打开车门,俞爸的第一句话就说:“哟,还真来买书啊?”大约觉得不应该调侃闺女,即便书买回去可能束之高阁,又补救:“发型不错啊,这个发型使你的颜值得到质的跨越……” 俞辞:不跟数学老师计较。 4.进击的辞 换上晨跑装备,短袖短裤运动鞋,再像模像样的搭上条毛巾,俞辞在七点准时出门晨跑。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耐力,跑了不到四百米,就开始喘气儿,嗓子眼儿涌来一股血腥味,摸清了自己的“实力”,俞辞也不勉强,慢慢来呗。后面全程基本是走过来的,半个小时后,俞辞来到《胖婶油条》买了早点,往家走去。 刚进门,俞辞就收到了全家诧异的目光,俞爸俞妈还对视了一下,心想这刺激真大啊!奶奶则夸张的捧场,当然重点放在她买的早点很合口味。 再一次清晰的认识到,她在家人心目中可能是一只懒散辞。 用五分钟冲了澡,虽然累,但是大汗淋漓以后意外的舒服。要知道以前的俞辞从不流汗,为此她还很得意,殊不知,不流汗可能意味着是寒性体质。 吃过早点后,正式进入学习。翻开初一的数学课本,俞辞打算先啃例题,掌握例题以后,再做对应的习题巩固。 每攻克一个知识点,俞辞都会进行整理,根据资料揣摩出题人会从哪些角度出题,有什么样的陷阱?形成系统的笔记。 15岁的身体毕竟拥有成年人的逻辑思维,再加上这么多年不断优化的学习方法,俞辞竟然从数学中体会到乐趣,每攻克一个知识点,都是不曾有过的成就感。 劳逸结合才能做到事半功倍,午饭以后俞辞还睡了个美美的午觉。 物理才学了一年,两册书都不算厚。吃过亏吧,俞辞是一个固执的人,曾经物理老师讲的知识点不能说服俞辞,她就拒绝接受,例如,想不明白为什么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而现在,俞辞首先做的就是坚信真理,不再“无理取闹”。一旦从心底接受,那些知识点就变得好理解,剩下的就是背公式,套公式,所以物理也还算顺利。 现在俞辞手里的化学课本是俞妈问别的老师要的,她准备先过一遍课本,背背元素周期表。 晚上主要背的是政治,先边背边整理出思维导图,理出框架。而语文,俞辞都是根据中考大纲从头复习,以应试为主。英语通过做卷子,适应中考模式。 睡觉前俞辞想,成年人的思维模式加上得当的学习方法加上洗筋伐髓,她的学习能力确实提高了很多。 到第二天,看着俞辞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她书桌前的“俞辞的进击”计划,家人没有对她进行表扬或鼓励,只是爷爷不再早晨听戏曲,俞爸看球赛也淡定起来,而俞妈和奶奶则时不时的给她送个水果,端杯牛奶什么的。 俞辞正在做一道证明题,奶奶轻手轻脚地端进来一盘冒着凉气儿的西瓜,又轻轻地关上门出去。 她吸了吸鼻子,俞辞一直觉得她真的很幸运,不要脸的讲,她养成这样说好听点是随遇而安,说难听点就是懒散,不求上进的性子,跟家庭环境绝对有很大关系。 她可以说是出身于教师之家,俞爸俞妈是云城重点中学的高中老师,一个教数学,一个教语文。奶奶退休前是幼儿园园长,而爷爷更高端些,退休以前是t大的历史教授。人家都说作为教师的子女,压力大,然而俞辞并没有这样的烦恼。 家里人都宠她,没有逼过她学习,小时候她娇气,也没有上过兴趣班,就这样很随意的一路到了初三,不,应该说到了25岁。可即使,她考试四次失利,家里人都没有说她什么,反而爷爷曾霸气的说,他和奶奶的退休工资都给她存着呢。何其有幸? 午饭后接到林笙的电话,约她去逛街,俞辞委婉的表示作业太多,并邀请她来她家写作业,林笙欣然同意。 俞辞确实浪费不起时间了,但一方面又确实想见林笙,她们俩可以说是臭味相投,即使中考过后就各奔东西,但她们的友情一直保持到十年后,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她的订婚宴上。当时她的感情格外复杂,为她找到幸福高兴,也有种最好的朋友被抢走了的感觉。 林笙来的很快,一进门就奶奶,叔叔,阿姨,爷爷一溜地喊过去,奶奶笑着接过林笙手里的葡萄和荔枝,一边嗔她总是这么客气! 俞辞趴在阳台上看着林笙,真是久违了,15岁的俞辞和林笙!当然,不愧是好朋友,她俩的发型都是一样一样的,林笙也漂亮,她还有一把好嗓子,说话温温柔柔的,人也是真温柔,跟俞辞比起来,她的人缘一直很好,不论是长辈,同辈,还是小朋友,都很喜欢她! 等她们客气的差不多以后,俞辞才懒洋洋地向她挥手,成功的看见了林笙那双杏子眼猛地瞪大!俞辞得意的想,见到十年以后的闺蜜,她成功的用美满镇住了小伙伴! 俞辞看着林笙蹬蹬地上楼,她都可以想象等下林笙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包! 林笙果然结巴了:“你,你……” 看着林笙意外中带着点小委屈,俞辞完全可以猜出此刻她的心理活动是:说好的好闺蜜,说好的一样的发型呢?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变好看呢?…… 林笙看着俞辞揶揄的表情,炸毛了:“亏人家巧克力吃一半还要留一半给你,你的良心呢?”说着从背带裤的大口袋里摸出几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那句抑扬顿挫的“人家”确实把俞辞雷的不轻,连忙保证带她去剪头发。走在前头的俞辞并没有注意林笙得逞的笑。所以说不是一路人,不能成为朋友。 面对对面灼热的目光,俞辞等着林笙用各种溢美之词形容她的美貌。 “你是不是,偷偷用阿姨的面膜了?”说着一脸跃跃欲试。 俞辞自动把这儿当成是真实不做作的夸赞! 说起来,前段时间,俞辞和林笙去日化店买过两块一贴的苦瓜面膜,15分钟后取下面膜,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白。神奇的效果一度让她俩以为成功发掘美白妙招,还是俞妈发现后严厉制止难得批评了她。 洗筋伐髓什么的,当然不能说。“你就当我采阳补阴了吧!” 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这时候的林笙还是一只纯纯的小白兔,正想着怎么忽悠过去呢,林笙的脸居然红了, “你是不是又偷偷看什么见不得人的小说了?” 于是林笙开始巴拉巴拉向俞辞推荐她正在看的《魔道妖女》。 俞辞并不会告诉她?25岁时,能找到一本能读下去的小说都是一种惊喜吗?因为差不多能看下去的都已经看过了。 进屋的第一眼就看到俞辞书桌下边那一堆明晃晃的《五年中考,三年模拟》,林笙又一次怨念了,好闺蜜不是应该共同进步吗? “人家已经不是你的唯一了吗?” 俞辞木着脸:“这不是邀请你来遨游题海了吗?” 重生之前,微博上有个梗:吃柠檬,控制住表情。 俞辞想,听林笙的“人家”,控制住表情才厉害! 5.青春里开出的花 林笙一脸懵逼地看着俞辞解物理题,说真的她突然有些慌。她俩除了外表一个明艳,一个清丽之外,性子可以说是“志同道合”,而如今,小伙伴要撇下她,奋发图强了吗? “辞,我们还要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学!”林笙心里清楚,在外人看来,她自己脾气好,一看就经常迁就俞辞,可是只有她明白是她依赖俞辞。 “那让我们一起翻过书山,游过题海吧!” “不,就让我们真诚的祝福彼此一路顺风!” “呵呵。” 其实上辈子林笙考的不错,虽然没有进重点高中云城中学,但也进了师资力量雄厚的七中。而,俞辞就惨多了,只进了私立中学五育中学。 因为林笙的妈妈打过招呼,所以初三她俩还在一个班,俞辞决定先做个铺垫。 “我们小区开超市的那个方阿姨,她到处跟人说,我作为学生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天只知道折腾自己,小小年纪不学好,亏一家子还是教师呢!”这倒是真话,她晨跑穿的短袖短裤,也成了方阿姨评价她的“一宗罪”。 “还有,你知道我表姐,她今年高一,如果我中考比她差太多的话,怎么都不好看啊!” 话音刚落,林笙比作为当事人的俞辞还要气愤,吐槽了一堆。 俞辞好笑的看着她软软糯糯的骂人,这时候的朋友,她们一起喜欢,一起讨厌。 俞妈端着零食,水果站在女儿门口,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为数不多的理智控制着她不下楼去撕了方艳华! 俞妈以前脾气温和,不轻易与人红脸。然而,当了班主任,带多了高三以后,去他妈的优雅知性,小崽子分分钟让你暴跳如雷! 辞辞从没有给她讲过这些,做父母的觉得自己孩子哪里都好,辞辞小时候就比别的孩子漂亮可爱,家里自然就多宠了些。相应的,这孩子自尊心格外强,还很傲,所以家里统一教育方针,大人起到护航和把握大方向的作用,适当给孩子选择的权利。 为此俞妈在跟小区里一位嘴碎的老师一起走的时候,不经意间提起:“小区超市的那位老板娘,自己衣服一年四季不带重样的,怎么她女儿灰突突的?” 不久后,小区里就有人议论,说早就发现了,自己整天花枝招展,孩子给披个麻袋……当然这是后话。 看着俞辞写完了物理写化学,林笙确定,她还是真是邀请她来写作业的,不行,憋不住了。于是,林笙开始手托下巴,给俞辞讲起了她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 “我觉得,他可能有点喜欢我,我送的杰伦的专辑,他收下了,还鼓励我好好努力,争取考进云城中学,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还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点点的动作。 “可是,我又觉得他不喜欢我,qq上我给他发消息十条回两条就不错了,明明在线,一问就说忙……” 俞辞看她刚刚还高兴,现在整个人都蔫了,林笙暗恋原来初三,现在高一的学长魏泽州,也不算暗恋吧,魏泽州周围的人都知道有个低一级的小学妹喜欢他,那他自然也知道,只是没有挑明罢了。 俞辞知道林笙现在想听什么,因为放假前,俞辞还鼓励她不要放弃,还给她出谋划策…… 只是作为“过来人”,俞辞知道林笙这段长达六年的“暗恋”无疾而终。 就在林笙高考过后,魏泽州毫无预兆地与另一位女生在一起,在此四年期间,他一直鼓励林笙努力学习,俞辞以为他们俩就剩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当然林笙也是这样认为的。 为此,林笙大学四年没有恋爱,不过幸运的是,工作以后经同事介绍,她认识了后来的订婚对象,并且俩人都是彼此的初恋。 俞辞想了想,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无法评判林笙这段暗恋,她也说过,不曾后悔过。俞辞也不会因为她是“过来人”,就想当然的,打着为她好的念头,粗暴地干涉她。 青春里开出的花,痛是真的痛,甜也是真的甜。 斟酌了一下,俞辞认真地对林笙说:“林笙,他的不回应是好的,开学就初三了,老师,家长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早恋的苗头的,而且,你说过他长得像周杰伦,那你对他真的是喜欢吗?现在,就像魏泽州说的,好好努力,先考进去,毕竟来日方长嘛!” 从萎靡到振作,林笙花了一秒钟转换,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说好的祝彼此一路顺风呢?果然爱情价更高吗? 不可否认的是,中考,高考,林笙考的还不错,确实跟魏泽州的鼓励分不开。 林笙高兴了,就有心情调侃俞辞了,“哎,你跟傅一琛咋样?” 傅一琛是谁?就是俞妈念叨的那个初恋! 林笙不提起,俞辞都快忘了,她和傅一琛就是在初三,这人生的转折点,迅速从星星之火形成燎原之势的。应该说,俞辞青春期唯一的叛逆都跟傅一琛有关。 至于现在,俞辞自己就能让这火星在摇篮里扑灭。不曾后悔,但若能重来,却也不要认识了。 默写元素周期表的俞辞回答的轻描淡写:“他只是篮球打得不错啊,也没什么特别的。” 林笙狐疑地瞅着她:“你不是说他跟那些精力旺盛,只知道打架惹是生非的莽汉不一样吗?他打球时,掀起球衣擦汗的样子特撩你?” 嗯,喜欢的时候,就像自带光环,踮起脚尖投球,带球过人,就连在偶尔看见他跟一群男生在卫生间门口吸烟,都像自动加了滤镜一样!甚至他写下的,打进nba,那时候的俞辞都坚信他能做到。可是,如今他身上的光环消失了,变成一个普通人。 再见,时光里的少年。 “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始乱终弃了?” 俞辞深吸一口气,“嗯,移了,恋了,暗恋。” 那双杏子眼里的八卦之光亮的灼人,能怎么办呢?自己挖的坑。 “学霸,声音像清列的泉水,白衬衣。不要问我他姓氏名谁,我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他一眼,念念不忘。所以,我要努力成为学霸辞!” 后来,林笙还真的在俞辞身边看见那个白衬衣,学霸,声音像清冽的泉水的少年,故脱口而出:“啊!原来你就是那盏指引俞辞着前进方向的灯塔啊!” 而现在,林笙想,不愧是我的闺蜜,我的知音啊! “为了爱情,让我们一起翻过书山,游过题海!” 俞辞也笑,青春里,我们一个像秋天,一个像夏天。 6.日常 写完作文结尾,林笙揉揉酸痛的手指,抬头看俞辞还保持那个姿势,头发被她别在耳后,漏出小巧可爱的耳朵。 她的坐姿很标准,背挺得直直的。林笙知道俞辞很漂亮,记得刚开学的时候,她坐在窗边,偶尔听见有人讨论她,很漂亮,但看上去冷冷的。 林笙为了和俞辞成为朋友,每天从二组绕到四组约她上厕所,吃饭,总算把冰美人儿捂热了。 现在看来,发现俞辞又漂亮了些,认真的俞辞有种沉静的美。 一天下来,俞辞除了上厕所,喝水以外,跟她聊天时也一心二用在做题。 林笙其实不是来做作业的,只是想跟俞辞说说话。但是,虽然俞辞也没有冷落她,是她觉得不好意思一直聊天,这才把试卷拿出来写,无法想象她竟然也写完了一套语文,一套英语。 还真别说,这种感觉还不赖。她以前从不会提前写作业,都是临近开学到处“借作业”。 奶奶在楼下让俞辞和林笙下去吃饭。投入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竟然五点半了。 “林笙,你打个电话给阿姨说一声,在我家吃,吃完饭,我带你去剪头发。” 林笙点头,她已经闻见土豆烧肉的香味了。 电话拨通:“妈妈,我不回来吃饭了,在俞辞家吃。” “我知道呀,所以我和你爸爸已经吃过了,现在正要去看电影,不说了,该进场了。你也让俞辞来家里玩啊,挂了。” 林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是亲生的吗? 手机膈音不好,俞辞也听到了,“阿姨真好玩,你还没被玩坏,真是质量好啊!” 俞奶奶很喜欢林笙到家里吃饭,一是林笙是唯一一个经常被俞辞带回来的朋友,二是,看着这孩子吃饭,做饭的人觉得特有成就感。所以每回林笙来,俞奶奶都会特意准备几个拿手菜。 土豆烧鸡,拌三丝,家常豆腐,香草排骨,酱香牛肉,还有一盆青丝丝的苦菜汤,让人很有食欲。 看着林笙吃饭,是真香!吃相也不粗鲁,可就能动作飞快的把菜夹到嘴巴里,一边嚼,一边眼睛眯起来,一副享受的样子。 吃过饭,俞辞林笙每人叼着一只雪糕往外走,路过超市的时候,林笙朝俞辞努努嘴。 俞辞也看见了,应该说路过的人,有意无意都能看见。 方琳妈妈穿着一条清透的碎花雪纺长裙,弯着腰正擦冰柜,胸前一片白花花,呼之欲出。确实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的瞟几眼,至于她自己知不知道那就不好说了。 林笙愤愤地说:“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人看的。穿成那样不就是为了吸引别人注意力。方琳就穿来穿去都是那几件长袖,也不怕悟出痱子。” 俞辞说着林笙的视线看过去,方琳正头低着写作业,长袖长裤,包的严严实实。 其实她们俩私下连话都没有讲过几句,但是她们都不喜欢彼此。 待俞辞和林笙走远后,方琳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特别是俞辞,宽松的t恤配牛仔短裤,一双腿又长又直,白得晃眼。她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屋里传来方妈妈和小区对面开早餐店的叔叔的调笑声。方琳无端的烦躁,可她只能忍,因为她长得普通,还黑,像上门的爸爸,妈妈不喜欢她。甚至说过:长得丑,还不多读书? 为此,她发奋努力,坚信知识改变命运! 至于俞辞,那样有什么好呢?花瓶罢了,悄悄拉开袖子,露出的手臂就像永远洗不干净一样,用力扯下袖子,方琳重新拿起笔,却静不下心了,她为什么长得不像妈妈呢? 林笙又开始了她的戏精日常:“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啊!” “你的温柔不再属于我,你把他藏在车里……” 俞辞默默地离她远点,什么狗屁柔弱可人,这是谁放出来的? 林笙蹭着过来,挽住俞辞的手,还在她小臂上摸了一把,俞辞一下子跳开! 林笙幽怨地看过来:“你不让我摸,想让哪个小妖精摸吗?嘤嘤嘤,你果然不爱我了……你想被那个衬衣精摸吗?” 俞辞转了几个弯才反应过来衬衣精是什么? 林笙是真的对那个白衬衣很好奇啊,这一天俞辞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爱情的力量如此伟大!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俞辞想说,林笙音色是好,可奈何一个字都不在调上。 快要进门的时候,林笙用一秒诠释了川剧变脸,从林戏精笙,到现在林腼腆笙。 林笙和老板娘迅速寒暄起来,说白了就是互夸。 鹅蛋脸,圆圆的杏眼,说话轻声细语,林笙就是传说中的让人不容易防备的人,说她内向,她又能在任意场合融入进去。 这点上,25岁的俞辞都比不上林笙,也是一种天赋。 半个小时后,林笙的新发型出炉,然后就是拍照时间,俞辞的拍照技术让林笙大呼惊喜。 两人的手机都没有前置摄像头,是老板娘帮忙给两人拍了几张合照,看过照片,林笙不满意只有她笑得跟二哈似的,而俞辞还是一脸高贵冷艳范儿。 老板娘到也乐呵呵地又接过手机重新帮她们拍,两个小姑娘实在养眼。 看来不笑是没法翻过这一页了。 林笙确实满意了,俞辞不笑则已,一笑起来,眼睛里就像盛满了星光。 挑了最满意的几张,迅速上传到qq相册,嘀嘀声不断响起,不断有人点赞评论,可是没有最想看见的那个人。 俞辞看着林笙只顾头低着看手机,无奈拉住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林笙在干什么? 毕竟,俞辞曾经也是心机辞来着,发过只对一人可见的朋友圈,故意用小号装作不认识的人各种试探…… 终于等来了魏泽州的评论,简单的一句:很适合你。明明跟上面的评论一样,可是林笙盯着那四个字,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这就是,俞辞虽然知道后续发展,却没有简单粗暴地阻止,感情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笙家在与俞辞家相反的方向,俞辞本来说让俞爸送她,林笙坚决不同意,最后各退一步,让她打车回去。 俞辞慢悠悠地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跟奶奶他们聊了会天,上楼继续复习。 那头的林笙回到家,新发型难得得到林妈的夸奖,林笙把试卷从书包拿出来,果然林妈林爸觉得很稀奇,真去写作业了? 林爸林妈对俞辞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今晚的林笙是笑着入睡的,她觉得就如作文所写的,今天是快乐的一天。 7.日常2 今天是洗筋伐髓的第七天,洗澡的时候,俞辞就发现今天的污渍少了很多,手臂上的胎记消失不见,现在可以说她的皮肤算的上是完美无瑕。身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俞辞想,该是洗筋伐髓结束了,再不结束,每天早上晾在阳台上的被套床单,都要没有理由继续编下去了。 其实,从第一天胎记颜色开始变淡时,俞辞就给家里人看过。刚开始,他们以为是俞辞手臂撑开了原来的胎记,才会颜色变淡,后来发现越来越淡,俞妈不放心,还带她去医院检查过。检查结果当然是非常健康,医生也说不排除胎记会越来越淡,直至消失,只要身体没有问题,就不用担心。 所以,当俞辞把光滑细嫩的手放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胎记没有的时候,他们非常淡定。 “真滑哟,好了,不要臭美了……” 不都是为了不吓到你们,她需要的是夸奖吗? 不,美貌使她快乐! 俞辞确实是一个爱美的人,她的美维持到高一,自己把自己作了近视,从此离不开眼镜,后来为了美,戴得美瞳,隐形眼镜,结果时间长了红血丝,眼球还往外凸,不少人说她眼睛外凸与五官不协调,只能再戴回框架,没再摘过。 大学时,整天熬夜看小说,黑眼圈,甚至爆痘,一直到毕业都没好! 她就属于那种,小时候人人夸,长大后泯然众人矣。 因此,这辈子,除了靠实力,还要能靠脸! 每天有条不紊的学习,家人也是真的相信她开始奋发向上了。 俞妈有天晚上特意找她谈过,然而,她打了一肚子的草稿没来得及发挥多少,就被女儿说服了。再看看她的计划都没什么问题,也不光死读书,俞妈还挺高兴,这孩子遗传了她的语言天赋,还有老公的聪明劲儿。也就不大干涉她了。 接受重生以后,俞辞把一些bug,能补的就补。比如说,胎记,还有笔迹。俞辞写得一手好字,这是她唯一骄傲的地方。受到家庭原因的影响,特别是爷爷和爸爸,家里的春联都是他们手写的。 她不想一直模仿15岁的笔迹,就买了练字帖,有空就写,这样以后有了“进步”,也是顺其自然的。 沉迷于学习的时间一晃而过,假期已经过半。 这天,姑姑一家回来,俞妈早早去超市买了各种蔬菜,水果,零食。奶奶一边说着,就吃顿饭,不用麻烦,一边心里还是受用的。 俞辞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感情,这么多年,奶奶和妈妈没有红过脸,都是有原因的。 一见面,就是俞妈和姑姑的互夸。 “哎,辞辞越来越水灵了,像你……” “程浣才懂事呢,学习从不用你们操心,这回也考得不错呢!” 奶奶,姑姑和俞妈一起在院里一边择菜,一边各种聊。 爷爷,爸爸也和姑父在客厅,这边的聊天就正式多了,姑父在政府上班,总之很正式。 俞辞带着表姐上楼,给她拿了零食和水果。 “你作业写完了吗?” 果然,俞辞每次和表姐见面的第一句话都是这样。 “快了,你呢?” 因为表姐是初中部直升的高中部,所以有作业。 “还没呢,这段时间都玩疯了,还没开始呢。” 这个话,听听就好。就跟,我考试都没复习是一个理。 俞辞对程浣的感情有些微妙,相信对方也是这样的。 她们俩是所有亲戚里,年龄最相近的,只差了一岁。小时候,程浣有大半时间都是在外婆家,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 直到上小学,所有人都会把姐妹俩放在一起比较,而程浣也在读书时期一直碾压俞辞。 直到毕业,她也考了公务员,再次完胜。 至于,程浣对俞辞,是有次吃饭的时候,亲戚有拿她们俩打趣,说这两个闺女一个学习好,一个漂亮,老俞家真是有福气。谁知道程浣突然爆发了,带着哭音吼:“好看有什么用?”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也是那次,俞辞明白,长得好,学习不好,也是招人讨厌的。 十年前的程浣,和十年后一样,一样的意气风发。除了那些小情绪,俞辞十分佩服这个表姐,她不是那种十分聪明的学生,但是目标明确,自制力强,还努力,会成功不是没有原因。 她也不丑,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只是两侧颧骨过高,嘴唇又薄,稍显凌厉。 聊完了学习,青春期的女生就喜欢说点情感小秘密。学霸也不例外。 不过到底是学霸。 “你们班有人谈恋爱吗?” “应该有吧,不过我不太清楚。”确实不清楚啊,都十年了,好多人都认不出了。 程浣顿一下,“那你呢?” “我没谈,也没有喜欢的人,初三了,要好好学习了。” 还能不能聊天了? 俞辞觉得自己的回答有点干,要是以前肯定巴拉巴拉一堆。 俞辞明白是表姐有话说,但是她又觉得应该先听俞辞的秘密,才能放心。 “你呢,有吗?” “没有,开学就高中了,任务更重,哪有时间?” 好了,天被聊死了。 毕竟人家来做客,俞辞只好带着表姐去俞爸书房玩电脑。 最后再把指甲油翻出来,给表姐美美地染了指甲以后,总算把她哄高兴了。 姑姑家离俞辞家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所以晚饭过后,就要启程。 俞妈收了点东西让姑姑带回去,姑姑让俞辞去她家玩,俞辞答应中考过后去玩个够。 从门口话别到小区门口,俞辞嘴角都笑僵了。 回到房间迅速投入到学习中,要把今天的内容不上,今日事,今日毕。 各科知识大体上有了框架后,俞辞开始写假期作业。 语文,会做的空着,觉得有必要练的,再写一下,作文就写提纲。其余的,都认真写了,写的过程中,再次查缺补漏。 其他科目都差不多了,剩余的假期,俞辞决定把重心放在数学上,争取到开学复习完一遍。 时间飞快,转眼20号了,而初三毕业班提前开学,8月24号报道,25号正式上课。 8.开学前 临近开学,俞爸开车带着娘俩去市里买买买。当然,买买买的是俞辞和俞妈,至于俞爸,担任司机和搬运工的角色。 一个女人还好,两个女人呢?俞爸刚开始还会发表意见,后来发现他的意见只会让一大一小,女人加女孩买的更狠以后,彻底闭嘴了。 俞爸:“开学过段时间就秋天了,这裙子还没有袖子,又薄,不合适。” 俞妈:“嗯,再选件外套。” 俞辞:“那件卡其色的风衣不错!” 于是母女俩,衣服看完,选裤子,裤子选完,还有鞋子。裙子,夏装看完,打折呢?买!秋装上新了,买! 俞妈突然想起俞辞开学就要增加体育锻炼,学期末要考体育。 再杀到运动休闲楼层,家,这牌子在这时候最受中学生的欢迎。并且到了10年后还是一样的火,价钱当然也不便宜。不过,俞妈觉得这假期,女儿一直沉迷于学习,该奖励。于是,拿起来毫不手软。短袖t恤,长袖t恤,外套,裤子……还有运动鞋,又是一大堆。 俞妈俞辞收获满满,而俞爸面无表情的走在后面,手里都是袋子,还是已经送了一半到车里的结果。 最后,俞辞看重了一套浅灰色的运动亲子套装。样式简洁大方,只在领口绣了家的lo,垂感很好。 俞辞和俞妈的眼光差不多,买着特别爽,俞爸就扭捏了,在俞妈的瞪眼下,硬着头皮走向试衣间。 俞爸各种变扭,出了大学,多少年都没有穿过这么年轻的衣服了。 但是,当看到妻女眼中,特别是妻子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时,俞爸抑制不住得意起来。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那些个小崽子在背后议论他,说不知道秦老师是怎么看上俞主任的?怕不是被逼的吧? 他当时愤怒之余还有些委屈?他怎么了?现在快四十岁,依然承受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发量! 他当年亦是数学系的系草,即使哥不在江湖,依然留下不少关于哥的传说…… 是的,俞主任不丑,学生也没有说他丑的。嗯,为了端着政教主任的架子,他的标配是常年四季西服皮鞋。一丝不苟,铁面无私。有同学偷偷议论过,他的衣服该不是秦老师批发的吧? 一家三口站在更衣镜前,确实养眼,妻子温婉文雅,女孩明眸皓齿,丈夫挺拔健硕,运动服柔和了刻板,确实年轻不少。 要说还有哪里有淡淡的违和感,俞辞朝俞爸抹着发胶,纹丝不乱的发型看去,跟俞妈对视一眼,而俞爸正在兴致勃勃地试穿运动鞋,还不知道引以为傲的,显得他“刚正不阿”的发型保不住了。 中间理发的过程不必说,在妻女的强烈要求下,他都没有跟理发师对上话,脑门上就已经有了“刘海”。 出了理发店,俞爸打量反光镜里的“刘海”,摸摸后脑勺,还是不习惯。不过,看在妻女一路上夸奖的不重词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可以想象,开学以后,又是一轮新的调侃。 俞辞提议留影,俞妈欣然同意,俞爸的意见保留。 于是,一张相片里,俞爸微微勾起唇角,双手呈护住的姿势。母女俩相似的桃花眼,仿佛一下子花开,灿烂到极致。 回程的时候,顺带去看了外婆。外公在俞辞四年级的时候,因病去世。这么多年,关于外公的音容笑貌早已模糊。对于外公的画面,停留在举着小俞辞摘石榴。 外公去世后,外婆随舅舅一家生活。俞辞对于外婆,说实话,跟奶奶是无法比的。外婆家离俞辞家远是一方面,另一个是老人家有些重男轻女。小时候俞辞并没有发现,她只是看着奶奶对程浣很好,而程浣喊奶奶外婆,那俞辞想,自己的外婆也应该跟奶奶一样,那么自己有两个“奶奶”疼自己。 不过,俞辞这个贪心的想法,并没有实现。 外婆也不是对俞辞怎么样?只是凡事有对比,跟舅舅家的表弟比起来,外孙女到底是外。 已经记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与表弟发生争抢,而表弟抢不到就大哭起来,哭声引来了外婆,外婆不问缘由,直接夺了,然后轻声哄表弟。 后来还是外公抱着俞辞去摘石榴哄好了自己。 说她矫情也罢。那件事对于年幼的俞辞,还是被宠着长大的俞辞,却是一个疙瘩,曾一味排斥去外婆家。 虽然后来长大了,也不会再贪心两个“奶奶。”但是,每次去外婆家,都是大人在旁边说话,她装乖巧。 这次也不例外,俞妈可能也发现了女儿的小心思,只是不点破罢了。 进了屋,外婆照旧把表弟夸的天上有地下无,舅妈在旁边找补一下,夸夸俞辞。而舅舅和俞爸除了一开始的寒暄,也是相顾无言。俞辞全程面带微笑作倾听状,实际上心早就跑哪里去了。 晚饭后俞辞以要开学委婉拒绝留宿,一家人往家赶去。 望着车外飞快过去的景色。俞辞想,她大概是最没有追求的重生女了吧。 一不记得,也从来没有买过彩票。二,也没有当包租婆的野心。三,她现在还是学生,像小说里鼓捣生意,还蒸蒸日上,是不现实的。 俞辞家现在住的房子,一年前才搬进去,是云城中学背后的学区房,当时考虑到俞辞上高中,还有俞爸俞妈工作的原因,选了这个地段。这套房子一直住到十年后,后来也确实升值了。 俞辞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钱财上,从小到大家里一直没有亏待过她,25岁时,俞妈已经给她又买了一套房,车也付了首付,俞辞只需每个月还一点车贷。车款首付,还是俞辞强烈争取的结果,理由是自己得有点压力。 所以说,即使重生,俞辞对于钱财上并没有太大的执念,即使作为重生人士,有些想法,也要等到高中毕业,跨过这道坎,她才敢松口气。 明天是星期天,只需露个面,领下书,跟林笙约好,下午两点过去。 9.开学 这天早晨照例晨跑,从一开始跑800米都喘成狗,当然现在也不能说脸不红,气不喘。 经过一个假期,坚持不懈,现在至少可以跑完两公里,虽然速度有点感人。 跑完以后,还留有余力拉伸一下,洗精伐髓以后,俞辞可以用骨骼清奇来形容。一字马什么的,不要太容易,为了能继续装bi,还把半途而废的瑜伽捡了回来。俞妈不止一次看到俞辞在垫子上把自己各种扭曲,折叠。 “我爱洗澡,……”俞辞确实越来越喜欢洗澡,每次洗澡都有满满的满足感,怎么可以这么美? 俞妈今天也开学了,用她的话来说,革命尚未成功,继续和小崽子斗智斗勇。小崽子是跟俞主任学的。 今天是报道时间,每当开学第一天,学校里都会出现“争奇斗艳”的现象。 想着又是搬书,又是打扫卫生,俞辞老老实实的换上t恤,七分裤。 刘海经过一个假期,已经遮到眼睛了,敢于把额头露出来的才是真美女,把刘海用俞妈给买的叶子发夹别上去,露出美人尖,镶了水钻的水绿色发夹bulg,bulg的,不管多大年纪的女的,对于bulg,bulg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 一点四十准时出门,从车库推出爱骑。这么青春洋溢的自己,怎么能不体验一下,“清风拂过我的脸颊,穿过黑发,扎在裤子里的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 然而,刚骑出小区,俞辞就后悔了。没有清风,夏天特有的热浪迎面扑来,才一会她感觉到后背已经湿了。自己装的bi,自己受着。十分钟不到的距离,此刻觉得好远,要被烤化了。重要的是,还要控制住狰狞的表情,微笑吧,少女! 明天还是走路吧,走路可以抄近路,还有树荫,七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为什么要作死呢? 把车锁进车棚时,不仅背上全是汗,额头上也是。 迅速找到附近的冷饮店,给林笙发信息。 林笙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看到俞辞喝着果汁,吃着冰淇淋,好不自在? “仙女都不流汗的吗?”林笙吸了一大口西瓜汁,总算活过来了。 “嗯,仙女喝得都是露水!”俞辞指了指自己的柠檬水。 不断有学生进来,嚷嚷着“这得有35度了吧?” 休息够了,俩人才捡着阴凉处到了学校。 一路走来,俞辞再次感慨林笙的好人缘。本班的,外班的,都有她的朋友。 至于林笙,也有一些原来班上的同学遇到问一句:分到哪个班? 大部分人,俞辞都回想不起来了,大学毕业以后同学聚会聚的都是高中,大学,没有初中。 5班教室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已经有部分同学到了。 林笙和俞辞走进教室的时候,嗡嗡的教室静了一瞬,又嗡嗡地谈论开了。都是一个年级的同学,认识的有一堆一堆地谈论作业的,议论电视剧的…… 初三已经没有同桌这种生物了,官方解释是不要相互影响,同学们自动理解引申义,同桌是滋生早恋的温床。 俞辞选了第三组的第三排,林笙接在第四排。 这边俞辞纸巾擦了,擦湿巾,后面林笙已经一屁股坐下去了。俞辞把湿纸巾扔给她,“反正我已经坐下去了,再说我明天换衣服了!” 很好,和十年后一个样,林笙是可以,把里面衣服的袖子拉出来擦水的人,擦完又塞进去,装作若无其事。 俞辞本想隐晦地打量一下同学,看看能不能回忆起几个。 可是面对明目张胆的视线,俞辞也干脆大大方方的观察。 俞辞现在净身高168,初三这一年,她还会长两厘米,高中再长两厘米。所以,现在她168的身高比一些男生还高。 教室的空位陆陆续续的被同学填满。 俞辞前,左,右的人都不认识。好吧,是整个班,除了后来比较活跃的那几个,其余的要么名字对不上,要么,就是提取失败。 班主任乐呵呵地提着文件包走进来,明明是笑着的,可是当他曲起手指敲响黑板时,大家都安静下来。 左前方的那位男同学,可能认识新班主任,自看见他进来,脸就垮下来,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 班主任手杵在桌子上,自我介绍:“我姓朱,是咱们班的班主任,同时担任su学老师,我这个人很好说话,一般不发脾气,当然你们也不会想要看到我发脾气的样子。” 俞辞想,是不是所有的数学老师,标配都是地中海发型?俞主任真是难得的倔强! “我知道有同学是原来我班上的,或者听说过我,我不介意课后,你们向新同学介绍介绍我。” 教室里安静如鸡,现在大家都知道,班主任不好惹,传说中的笑面虎本虎。 “现在宣布几个事,一选班委。” 朱老师打开文件夹,毫不掩饰地照着成绩单,念出一串名字。 “陈鸿源,班长。” “郑峰,学习委员。” “冯安安,文娱委员。” “李建伟,体育委员。” “钱之州,劳动委员。” “林笙,团支书。” “俞辞,语文科代表。” “孔方,数学科代表。” “尤莉莉,英语课代表。” “方琼华,政治科代表。” “华章,物理科代表。” “赵云鹏,化学科代表。” “小组长由第一排右边的同学担任。不要觉得我简单粗暴,要是你有能力,欢迎毛遂自荐。” 要不是看着朱老师是按着成绩单定的班委,俞辞都要以为他是以貌取人了。 班长跟朱老师一样,笑眯眯的,担任班长也没有任何扭捏,估计这是一个班长专业户。 学习委员个子不高,带着眼镜,面容清秀,一看就是学霸。 体委,身高在班上鹤立鸡群,得有185,穿着球衣,胳膊上肌肉虬结。 劳动委员,黑壮黑壮的,一副憨厚老实样。 “第二件事,明天早上七点十五,体育委员带着全班同学到跑道上集合,听从体育老师的安排。” 底下哀声一片,朱老师就当没听到似的接着安排。 直到一颗炸弹炸下来,“九月底第一次月考,你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知道你们假期怎么过的。不要嚎,初三就是一个字,考!直到考试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那就可以中考了!” …… “最后一件事,关于假期作业,” 朱老师满意得看到一些明显提心吊胆的同学,“不用交了,做了的不用检查,不做的也没必要抄来应付我!” 此地无银三百两,此刻欢呼的都是作业没做完的人。 当然还有一种,比如说,林笙,好不容提做完了?结果告诉你,不检查! 直到领完书,林笙还在碎碎念…… 俞辞表示,十分理解。 10.开学2 俞辞站在更衣镜前,试图从宽松肥大的校服里看出,玲珑有致,前凸后翘。小说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描写:宽松肥大的衣服难掩其苗条婀娜,前凸后翘的身材。 请问要什么样的眼神才能看出来?如果忽视脑袋的话,镜子里的俞辞根本不分正反面好吗? 三中对于校服的要求不太严格,俞辞觉得跟它的丑有很大关系。只是重大场合,例如周一升国旗必须穿。 六点四十准时出门,路上解决了早点,六点五十到校。去教室放好书包,脱了外套,拿上单词本,俞辞开始绕着跑道一边慢跑,一边背单词。 跑完两圈,又走了两圈,跑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林笙是踩着时间到的,刚要朝俞辞蹦着过来,体育委员已经负责任地把同学分成男女两列,从矮到高排序。 林笙160左右,站在中间,俞辞在倒数第三,后面两个高妹,估计170出头了。 体育老师拿着喇叭在队伍前面扯着嗓子吼:“从今天开始,一直持续到体育考试,都要进行晨跑,除非你不想要满分!女生两圈,男生三圈,闭上嘴巴开始跑!” 十个班,1班打头,首尾相连,刚开始很兴奋,还有故意捣乱的,半圈过去,叽叽喳喳的声音小了一半,一圈过去,抱怨喊累的声音多起来,一圈半过去,开始骂爹骂娘骂老师。 对于俞辞来说,两圈800米,不算什么,可是也不好跑,前面的人跑跑停停,最后她也累的很。 林笙挂在俞辞身上,还在喘,她其实体育比俞辞好,擅长短跑,耐力就不太行了。假期里俞辞自己晨跑的时候不是没有建议她也锻炼一下,她的理由是,作业已经占用了她的时间,挤不出锻炼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朱老师并没有因为刚开学就放慢速度,初三与初二的区别已经开始显现出来。 一整天的课都是这个进度,已经有同学想要向老师反应速度过快了。 结果班会课朱老师就说,第一周还算慢了,第二周会更快。要争取在11月底结束新课,在学期末初步复习完一轮。嫌快,只有努力跟上。 只是一天,班上那种分班带来的新奇就压下去不少。 而初三已经没有音乐美术课,但是因为中考要考体育的原因,每天下午的第四节课改成体育课。 体育课上,好不容易关了一天被放出来,结果就被体育老师一瓢冷水泼下来:“从今天起的体育课,一切的活动都是为考试服务。体育考试总分50分,一般情况只要听从老师安排,自己努力,都能拿到满分,至于特殊情况,不会是你想要的。连体育都拉下分了,还考什么?” “废话不多说,我对你们的要求是每一个项目都要拿到满分。男生1000米,25米x20次往返跑,满分4分18秒。女生800米,25米x16次往返跑,满分4分钟。” “一分钟跳绳,男生150个,女生150个。” “一分钟运球上篮,男生8个,女生6个。” “立定跳远,男生2米38,女生1米95。” 没有给学生抱怨的时间,体育老师直接开始拉练。 这一周之内,平时迫不及待的体育课,一个个像蔫了的萝卜头。 才刚开始呢,就这幅样子,棒子打了,体育老师决定给个甜枣,“这一周系统的教授方法,纠正错误的习惯,统一拉练。从下周开始,只要你达到我的标准,你就可以休息,或者回教室复习。” 果然,有了这根萝卜掉在前面,跑得更卖力了。 10个班一起练,体育老师充分发挥场地优势,想出不少招,跳楼梯,跳板凳…… 俞辞虽然比其他人好一点,但是也够呛,每天都是筋疲力尽的一天。 周末的时候,胳膊腿都是酸的,但是俞辞仍然爬起来跑步,业精于勤荒于嬉。 朱老师果然说话算数,从这周星期一开始,老师的进度比上周快了将近一倍。 对于俞辞来说,她还真觉得不算什么。上教师编制培训课的时候,三天一本,五天一本,一个月要学的书更是可以用摞来形容。那才是真正的填鸭式教育。 对于手速慢,或者不能一心二用的同学来说,下课都是借别人的笔记补,俞辞的笔记就被林笙霸占了,她现在都没有时间贫嘴了,谁让她写字写得慢呢? 嘴里骂骂咧咧,手里笔不停地写,没有人敢停下来,每个人都在努力追赶! 体育课上,简单热身后,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练,合格的到旁边休息。 男生合格的不少,平时爱运动,这时候终于有机会炫耀了。 女生俞辞加上两个高妹在内,只合格了三个。 连体育老师都意外俞辞竟然合格了,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娇气样。没错,在体育老师眼里,俞辞就是娇气,她觉得女生还是要像那两个高妹一样,一看就很健康! 亏得俞辞不知道一本正经的,严肃的体育老师的心理活动。 林笙其他的都过了,就是卡在800米上,往返跑要更难些。她们俩本是一起跑的,渐渐地林笙就落下了,俞辞没有等她,因为她知道林笙不需要等。 俞辞去小卖部给林笙买了水,果然,“你不用等我,你去复习吧,你等着我,我心慌!” 俞辞没有跟林笙客气,她们之间不需要矫情。 俞辞在学校里跟着老师的步伐走,她的笔记简洁明了,没有赘余的地方。 争取在学校就把老师留的作业做完。回家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她现在的短板还是数学,怎么说呢,就是研究例题不算难,难就难在灵活运用。 不过,现在的俞辞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 俞辞的语文老师,张老师从初一就开始带她,而她也一直担任语文科代表。 办公室就在二楼,每天只是收发一下作业,没有什么负担,而且还可以有问题第一时间请教老师。 张老师并不算得上漂亮,只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她扶了扶眼镜对俞辞说:“你的书写和阅读理解,作文进步了很多,继续努力,语文要稳住!” 习题上大多空白,她也没有第一时间责怪,而是听了俞辞的理由之后,给予肯定。 对于乖巧漂亮的学生,老师总是会多几分关注,隔壁桌的1班的语文老师知道这个俞辞是张老师的得意门生,还打趣了几句。 不得不说,张老师对于俞辞是满意的,再努力一下,她应该还能再往上走一走,得和朱老师谈一谈,俞辞偏科的问题。 11.月考 开学快一个月,一切按部就班。俞辞发现,她似乎游离在同学之外,除了个别几个,与其他同学都是不咸不淡的处着。 俞辞心理年龄始终是25岁,她做不到跟男同学在教室里追逐打闹,女生谈论小说,电视剧,少女杂质,八卦,她也接不上茬儿…… 而其他同学对于俞辞的印象是:漂亮,过于礼貌,从不会有不合时宜的动作。问她借笔记,文具,她也会大方的借给你,但是就是有种不用她叮嘱,都会自觉爱惜她的笔记的感觉。 所以渐渐地,大家都意识到俞辞与他们是不一样的,很少和她开玩笑。 时间不快不慢的走着,直到班主任宣布:“下周星期三到星期五考本学期第一次月考,考完就放国庆假。本次考试按照上学期期末考的排名排考场,以后都是这样排考场,而且我们的座位在国庆假开学以后,按照成绩自己选座位。” 在三中,不要以为成绩能瞒过父母,每次考完试,学校里会把学生成绩反馈给学生家长。 不论愿不愿意,试还是要考的,朱老师觉得每次自己宣布考试时,学生的表情都很有趣,是该敲敲警钟了。 放学时,林笙和俞辞挤着去看考场,直接从后面找起,俞辞在8考场,林笙在九考场。 “咱是难姐难妹啊!” 林笙这久真是安静了很多,每天都在俞辞耳边念叨着魏泽州说,魏泽州说,把魏泽州说的话奉为圭臬。闺蜜重色轻友的这么理直气壮,俞辞能说什么呢? 俞奶奶现在每天乐呵呵的,想法设法的给俞辞补充营养,各种汤换着来。 最直观的就是,她现在就有b了吧? 不要小看b,上辈子人家怎么调侃俞辞的: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虽然她会怼回去:不平胸何以平天下? 可是,还是平啊! 俞辞可以十分确定,她平不是因为遗传,而是瘦! 曾经长身体的时候一味追求瘦,当你想胖的时候,却胖不起来了。 俞辞不是易胖体质,所以她也不会辜负奶奶的好意,168的身高,50kg,皮肤紧致,一切刚刚好! 而且,她觉得她的胸还有发展的空间,前凸后翘什么的,s曲线也可以憧憬一下的嘛。 周二下午布置考场,男生的地位现在体现出来了,明里暗里地显示自己的力量,享受女生的: “哇,你力气好大啊!” 几个男生暗戳戳地等着俞辞来找他们帮忙,可是当他们搬了几个女生的书回来,发现人家俞辞自己就端着收纳盒过去了,手慢无! 这是吃了菠菜的美少女了吗? 不,俞辞会告诉你,这是单身狗的生存技能! 考试前一晚复习,俞辞从来不会去想自己还有哪里不会,而是把自己会的在脑海里过一遍。 第一场考语文,做下来很顺利,而作文,俞辞尽量以中学生的思维去写。 做完还有半个小时,俞辞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就坐着回忆下午政治的知识点。 提前交卷?班主任特意交代5班的学生不准提前交卷,现在出去,他可能就在大厅等着你呢! 就在学生陆陆续续走出考场的时候,广播里突然响起: “关于8班刘永同学作弊的通报,……” “关于7班黄津同学作弊的通报……” 听到的人是懵的,还有这操作? 有的同学庆幸裤兜里的诗词小抄没有拿出来。 以前也发生过作弊的情况,但就是让班主任进行教育,最多请家长。 这样刚出考场就一言不合通报批评的操作,作弊的同学算是出名了。 下午考政治存在侥幸心理的同学歇了那点小心思。 就这样持续到最后一科考完,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考完试,还放长假的心情是愉快的。 可是老师,永远能让你假期玩不轻松。 几位科任老师像商量好一样,每科3张卷子,共18张。还有勾的额外的习题。 在一片咒骂中,各回各家。 俞辞十分理解朱老师嘴角那抹得意的笑,任你骂我,怨我,恨我,作业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七天哎,你打算干什么?” 俞辞看了她一眼,林笙摆手,“行了,你不用回答了,我不听,我不听!” “为了收假好过点,你装也装出点样子啊?” “既然注定,我的快乐是短暂的?我为何不及时行乐。” 行,你有理。 俞辞是不配有假期的人。 “学习使我快乐”。俞辞默默地想。 晚饭过后,俞妈问起:“要不要带你去哪里玩玩?” 俞辞:“我是念初三的人。” 俞爸:“不错,有觉悟,你妈也就是问问而已。” 俞辞:…… 俞爸开始讲现在的学生越来越难管,逃课,打架…… 绕了一圈,绕到早恋上。案例清一色都是:漂亮的女学生,背着父母谈恋爱以后,学习下降,辜负了老师家长的期望。 俞辞心想:这早恋的小火星已经被她自己拍灭了。 俞爸列举的差不多了,眼巴巴地看着俞辞。 俞辞:“那,真是太可惜了。” 俞爸:我想听的是这个吗?你不是应该保证不会早恋,好好学习吗? 看着闺女上楼的身影,小白菜越来越水灵了,关键是连说句话安安老父亲的心都不肯? 俞妈白了俞爸一眼,不愧是学数学的。 先解决语文,英语,这两科基本畅通无阻。 再是政治,都是考的刚上的知识点。 数学,物理,化学,计算量大一些,细心居然成了她的优点。 试卷都是这一个月的知识点,不涉及初一,初二的,所以做起来还算快。花了两天把作业写了,俞辞再次投入到自己的复习计划中。 六号的晚上,果然接到林笙的电话,说明天来俞辞家写作业。 林笙聪明的把政治做了,都是在课本上能找得到的答案。 可是,她借鉴完英语,数学,化学,物理之后,翻开俞辞那填着零星答案的语文卷子,傻眼了。 “你是不是以权谋私啊?” 结果就是,林笙在qq上借鉴了能借鉴的同学,在晚上12点终于东拼西凑的写完了,直接跟俞辞睡的。 这晚,林笙梦见语文试卷一个个汉字长脚了,追着她跑。 12.月考2 周一语文早自习,班主任过来转的时候,没有提考试成绩的事,就在同学们以为今天可能不会出来的时候,他轻飘飘的把成绩单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放在讲桌上,走了。 “我赌一杯奶茶,老班绝对是特意来送成绩单的!” …… 讲桌迅速被围了一圈,还是班长说传着一个一个看。 “啊!啊!啊!是谁?有人英语居然考了120?” 郭子枫对着下去想看看自己英语及格了没有,居然看见了明晃晃的120,这比数学考了满分还惊悚好吗? “是谁?站出来!” “是尤莉莉吗?” “是不是尤莉莉呀?那么厉害!” 尤莉莉从听到英语有人考了120开始,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会是自己吗? 有人直接问尤莉莉,“莉莉,你真厉害!恐怕实验班都没有你高的?” 话到嘴边,还没等她开口。 郭子枫又开口了:“不是尤莉莉,是俞辞!是俞辞!” 于是俞辞收货了一堆各种意味的目光。 “我可以安慰我自己,学不好英语是因为爱国吗?” “哦,那人家俞辞语文考了119。” …… 林笙在干什么呢?她在欣赏尤莉莉变脸,林笙觉得此刻尤莉莉的心理活动可以写成一篇800字的作文。 虽说英语120有点夸张,因为它不像数理化那样有标准答案,不过是俞辞的话,她也想的通。 平时俞辞单词听写就没有错的。 林笙伸着脑袋,给俞辞讲刚刚尤莉莉的表情变化。 这样幸灾乐祸,真的好吗? 俞辞理解,这是属于科代表的骄傲! 上辈子,俞辞如果哪次语文不是考了第一名,比数学不及格还要让人沮丧。 尤莉觉得难堪极了,不用抬头都知道大家在议论她。 同学们确实在议论,但并不是如尤莉莉想的那样。关于尤莉莉的只是付带一两句过去,没有恶意。更多的是在说,俞辞平时看着不爱表现,上课也不举手,想不到那么厉害。 所以说,有时候,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下意觉得别人也是这样的。 尤莉莉本来就不太喜欢俞辞,觉得她特别装,而这边林笙也在说尤莉莉一天装模作样。 俞辞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名字,语文119,英语120,数学92,政治88,化学94,物理93。班级第10,年级108。 这个成绩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意外的是政治,考完那天还自我感觉良好。 数学,从假期到现在,没有停歇过,考上90分,总算看到效果。 班级排名,前十名都咬的挺紧,林笙排在20,她笑呵呵地说可以交差了。 对于俞辞的成绩,林笙没什么可说的,她是能最直观体会俞辞努力的人。 今天一天都是讲试卷,语文课上,张老师果然表扬了俞辞。 “这次考试,俞辞的语文和英语单科成绩位列年级第一。你们下来可以看看她的试卷,她就作文意思意思扣了一分。” 英语课也是如此,英语老师照例夸了一翻才开始讲试卷。 “为什么这次俞辞的作文没扣分呢?因为我觉得她写得比参考答案还好。” 于是接下来,英语老师把俞辞的作文作为范文讲了一遍。 晚自习,陆续有同学被老师叫去谈话,但俞辞没想到第一个找她的居然是政治老师。 政治老师姓任,是位资历深厚的老教师了。 让俞辞坐下,任老师直接进入正题:“看到分数的时候,你是不是挺意外的?” 俞辞老老实实的点头。 由于今天没有政治课,俞辞还没有见到试卷。 任老师抽出试卷让俞辞看。 “你的选择题一题没错,至于主观题,怎么说呢?说实话,看到你的答案,让我很惊艳,看得出,你的文字功底很深厚,逻辑也不错。可是我还是每一道题扣了你两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没有用课本上的话答?” 任老师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不是说你的答案不好,相反很好,可是你要明白,到时候中考不知道谁会改到你的试卷,会不会欣赏你的创新?我们要做的是求稳,你懂吗?” 俞辞答应了,确实是她的问题。 这时候,朱老师刚好进来,向俞辞招手,“来来来,我正要找你呢?” 朱老师倒了水递给俞辞,让她坐。俞辞明白这是要长谈的架势了。 “你这次总体来说看得不错,特别是语文和英语。你进班的成绩是班级22,年级215。这一次,班级第10,年级108。进步还是很大的,但是,” 转折来了。 朱老师指着成绩表,她的那一行被标红。 “你的短板也是明显的,数学你92,与满分的拉开28分,这什么概念呢?不说满分,数学前十是基本上都在100以上,而单是我们班110以上都有5个。你英语,语文的优势,人家一科数学就拉回来了。” 确实是,第一行,郑峰的成绩很漂亮,数学119,语文115,英语115,政治95,化学98,物理96。而就这样只排到年级25,更不用说年级第一名接近满分的成绩。 看俞辞明显听进去了,朱老师接着说:“而且,我们要大概复习三轮,三轮过后,经过训练,作文都能套公式,语文其实是不太能拉开分的,英语也是考基础,政治大家都能背。说句难听的话,中考,有点想法的人,竞争对手是小部分人,就靠数理化来拉分。” “你是个有主意的人,我就不多插嘴了,有问题多跟老师沟通。我这里有本关于数学的笔记,你回去多看看,看不懂的来问。” 俞辞说不出的感激,给朱老师鞠了个躬。不论是上辈子考70分,还是这辈子考90分,朱老师是值得尊重的老师。 朱老师心理也有些感慨,他早就关注俞辞了,不过当时她在“可能早恋的名单”上,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看的太多了,有时候长得太漂亮,把握不好,要多比别人走些弯路。 不过他还是很欣慰的,懂得努力上进的学生,都是可爱的。 晚上躺在床上,俞辞觉得两位老师的一席话,敲醒了俞辞。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重生以来,她是有些飘的。 下意识的,她是有种傲气的,现在暂时落后,她总是会超过他们,况且她从不停歇地追赶。 嘴上不说,这次的语文和英语成绩,她是有些得意的。 可是,她忘了,她努力只有两个多月,而班上前几名,年级前几名,他们停下了吗?他们甚至比她聪明。 关于政治,她明知道课本上有现成的封闭式的答案,为什么不愿意写呢?确实是傲,她觉得自己可以写得更好,可是她忘了这是应试教育。 数学呢?虽然理了一遍框架,啃了一遍例题,可是就跟新手上路一样,不知道转弯,更别谈灵活。 从这天开始,俞辞真正沉下心来,收起重生带来的优越感,踏踏实实的努力着。 13.英语演讲比赛 看成绩表就知道,这次月考5班的整体成绩在年级上排名并不理想,可是班主任除了找个别同学聊过外,并没有在班上说什么。 这就是朱老师虽然整天笑呵呵的,但是班上的同学特别服他,连几个刺头都服服帖帖的。 每次英语课,iss乔必点俞辞回答问题。 “doyouhaveanysugstions?” “ithkeshouldfirstchaneole'sideassend,settherrectexaleit'soreefulthansayg” “veryod!haveaseat。dootherstudentshavedifferentvies?” …… 俞辞确实是这次考试入了iss乔的眼的,那一口英伦腔惊艳了她。 hatasurrise! 俞辞的理由是练过。 还真练过,不过是上辈子。 那是高考过后的假期,她看了一部电影《flyer》,男主e那一口纯正的英伦腔让俞辞疯狂地迷恋。大学时除了特意选了英籍老师的英语课,还参加了校园英语角。 为了装bi,俞辞是下了苦功夫的,她一个中文系的天天往外语系跑。 iss乔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和俞辞交流太让人愉快了。 俞辞一边吐槽林笙吃垃圾食品,一边忍不住。嗯,少吃点,应该没事! “自从你成了iss乔的心肝小宝贝,尤莉莉就黑化了,说不定要从一朵小白莲变成黑心莲。” 心肝小宝贝什么的,那次iss说到兴奋处, “you'reyseetheart!” 至此,俞辞成了iss乔的心肝小宝贝! 关于尤莉莉对自己的恶意,俞辞想:在她最在意的东西上,狠狠碾压,算不算报复? 这天,iss乔找到她:“市里要组织一次英语演讲比赛,我打算推荐你去了,是个锻炼机会,不过奖项没有什么含金量。下周五去,周日回。” 俞辞本想拒绝,可是班主任也来劝说,想到老师确实对于自己很照顾,俞辞答应了。 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尤莉莉对自己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尤莉莉觉得不公平,凭什么直接让俞辞去? 她找到英语老师,说自己也想参加,但是英语老师说俞辞名字已经报上去了。 尤莉莉眼睛都气红了,她哪知道,老师也有老师的考量。 说是一个锻炼机会,毕竟奖项没什么含金量,更何况初三时间紧,没必要还要弄一次选拔,就每个班由老师直接指定一位同学去。 这下,尤莉莉连老师都怨上了,明里暗里跟她那一群小姐妹嘀嘀咕咕。 11月初的云城,已经有了凉意。 星期五下午,俞辞拒绝了俞爸送她,背着背包与带队老师集合,学校包了大巴车。 加上初一,初二,三十多个人,到了市里,天刚刚暗下来。 订的酒店,就在市一中附近。 吃过饭,带队老师交待了注意事项,就让她们回房间休息了。 和俞辞住一间的叫孙雯婷,是个开朗健谈的,俞辞知道她,是1班的英语科代表。 “总算和我们英语老师口中的俞辞,近距离接触了。” “有没有让你失望?” 和这样的人聊天是愉快的,孙雯婷向俞辞吐槽1班的气氛太严肃了,压力大等等。 不过,俞辞看得出,她不是真正的抱怨,相反她很享受这样的环境。 有的人,遇强则强。 聊了一会儿,孙雯婷开始看演讲稿,两人互不打扰。 第二天早上七点,俞辞起床洗漱,她现在的头发已经到肩膀了,细细的把头发抓高,扎成丸子头。本来应该穿校服的,但考虑到,初一有些个子小的,就像装进校服里,所以最后统一白衣服,黑裤子。 俞辞不会委屈自己,套了圆领的白色毛衣,这样的天气刚刚好。 吃过早点,八点二十在市一中报告厅前抓号,俞辞是9号,76个人,还是靠前的位置。 这一次初三组的演讲话题是关于保护环境,时间三分钟左右。 俞辞取巧,以故事的形式展开,引起重视,最后呼吁人们保护环境。演讲稿iss乔也看过,她提议表情丰富些效果会更好。 很快轮到俞辞,她落落大方地向评委老师问好。 “theifyseechis《rotecttheenvironnt,eneedyouandtoorktother》 thebearsliveabeautifulforest,heretheountasandriversarebeautifundthebirdsandfloersarefragranttheyliveveryhailybut……” 评委老师看小姑娘唇红齿白,俏生生地站在那,用词准确,表情生动形象,实在难得。 俞辞推门走出去,轻轻吐出一口气,做了,就尽力做到最好。 人太多,5个带队老师也有点手忙脚乱,于是俞辞被抓去帮忙。 一早上的时间很快过去,没有轮到的排在下午。 吃过饭,老师就让同学们回酒店休息,不要议论了。 孙雯婷很羡慕俞辞,“你早早结束了多好!” 看她确实有点慌,俞辞只得安慰她,又说了些注意事项。 俞辞把数学习题拿出来,耽误不起,11月底期中考,老师的进度越来越快。 下午吃饭的时候,带队老师说明天下午1点颁奖仪式,结束后就可以回去了。 早起后,俞辞决定去市一中逛逛。 不愧是名校,俞辞想说,连脚下一块砖,都积淀着厚重的文化。 学校很大,俞辞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慢悠悠地往前走。 重生以来,所有人都在鼓励俞考云城中学,它确实是云城的重点中学。可是,俞辞心里有个没敢说出来的梦想。 她想考市重点。 如今真的站在这里,心中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她想来这里。 俞辞所在初三有396名学生,前30不出意外能上云城中学,而前三名有望冲击市重点,注意,是有望啊!去年一个没上。 走着走着,来到市一中的光荣榜,一溜儿过去,这才是真正的学霸啊! 初中部这边,在一排“眼镜学霸”中,中间那个柏琰简直鹤立鸡群! 桃花眼稍微狭长,微眯着看着前方,眉毛好像衬着那双眼长的,恰到好处。鼻梁挺直,唇形漂亮,买嘎!这人一定是被上帝亲吻过。 初一看这人似乎目空一切,可俞辞总觉得,他好像一只似醒非醒的小狐狸。 不知道俞辞脑补了什么,看着旁边空着的黑板,俞辞拿起粉笔刷刷刷画起来…… 14.初见 “哎,柏哥,又一个迷妹拜倒在你的校服裤下?骄不骄傲?”一个公鸭嗓说。 “身材不错啊!” “皮肤雪白,头发乌黑!” “咱也是有文化的人!” …… 俞辞画完后,手机拿出来拍了一张照片,好萌啊!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准备擦掉,听见后面有说话声传来,俞辞转过头去。 那双盛满笑意的眸子灿若星辰! 看背影的时候,几个少年就猜测她长得可能不错,等转过身来才发现,岂止不错啊! “白雪公主她后妈啊”! “会不会形容?” 曾益其后来一直说,柏琰就是被俞辞这回眸一笑,才勾得下凡了! 少年正抬起手腕喝水,骚气的红白相间运动服,硬是被他穿出禁欲感。 水滑过嗓子,喉结动了动,不是特别夸张的那种,却很性感! 那双照片上略显狭长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看过来,直击人心! 啊!居然还有唇珠! 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真真是修长如玉,想摸! 俞辞心里此刻飘过弹幕: 我看见活的小狐狸了! 迈不动腿,想撩! 不是所有让人惊艳的少年都穿白衬衣! 关键,看脸! 俞辞由衷地感激自己即使心里波涛汹涌,表面依然风平浪静的技能! 果然是25岁的女人啊!这年轻的肉体散发着勾人的清香! 少女会这样形容被惊艳的少年吗? 羞答答什么的?请问什么是羞答答? 柏琰敢保证,对面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10秒内,把自己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莫名的觉得自己被调戏了怎么破? 曾益其觉得自己看见了柏嫂,怎么形容呢?对面那个女生给自己的感觉跟柏琰一样。 嗯,都是那种表里不如一的? 一切虚妄皆逃不过他这双法眼! “嗨!柏嫂!” 柏嫂是什么鬼? 声音出自那个理着飞机头,浓眉大眼的少年,只是一张开口,青春期特有的公鸭嗓暴露无遗。 “不用看照片啦?来来来,看真人,不好看不要钱!” 而俞辞一动,公鸭嗓瞬间飙升了八个度,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的笑声传来! 完了,请赐她隐身药水! “行啊!柏嫂,第一次见面,就看清柏琰的真面目!我就说他是假仙!骚气着呢!哎哟,逗死我了!” 只见俞辞后面的黑板上,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憨态可掬地蹲在那儿,偏偏狐狸脸上不是狐狸眼,而是圆滚滚的桃花眼,一只胖乎乎的小爪子揉着眼,似乎没睡醒,眼尾还沁出一颗泪! 如果是这样,俞辞还可以否认,偏偏她当时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还在小狐狸肚子上写了三个字: 王火火! 哐当! 柏琰手一抬,矿泉水瓶就落进垃圾桶里,这声音也惊醒了笑得前俯后仰的少年,咳咳咳! 只有曾益其不怕死地掏出手机照了一张。 美名其曰:柏哥柏嫂的初遇。 俞辞:我现在道歉会不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哎,很形象对不对?我就说那天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柏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得,这落在那群迷妹眼里就变成了:放荡不羁爱自由,睥睨天下了!” 柏琰瞥过曾益其嘴里他“真面目”的胖狐狸,待看到“王火火”的时候,额角忍不住狠狠地跳了跳!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俞辞尽量让自己的道歉真诚一点,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 “擦掉!” 清冽干净的声音自少年薄薄的嘴唇里吐出。 怎么办?这少年就是按着她的喜好长的? “柏嫂,回见!”公鸭嗓朝她挥手。 俞辞居然也傻兮兮地朝他挥手:“回见。” 嗷!身高腿长,背影如此迷人! 擦掉“王火火”,那还是棵小幼苗呢!管住腿! 这世间最大的无奈可能是,为了理想,把所有的心动隐埋! 她真是个坚定的辞! 俞辞迈着轻快的步伐回酒店,市一中果然是个人杰地灵的地! “柏哥,怎么样?看上了没?颜值是能配你了吧?一样的桃花眼!就是看她不像初中生啊,难道是高中生?哇!你们是要来一段惊天泣地的姐弟恋吗?” 曾益其用手去拐柏琰,可惜柏琰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眼珠转了转,曾益其把那张萌萌的“王火火”传到qq空间里,“喜提柏嫂一枚!” 哼!爷也是有脾气的人! 可惜他的脾气并没有持续多久,滴滴滴持续响起,下面一溜问:柏嫂是谁? 其中不乏拐弯到他这儿的柏琰的迷妹! 动静闹大了? 想到柏琰的手段,曾益其瑟瑟发抖! 上次柏琰生日,曾益其“不小心”泄露了聚会地点,一群妹子去偶遇,结果这假仙直接给他老爹打电话,深刻地聊了他的近况! 一顿胖揍没跑,还被扣了零花钱! 柏琰看曾益其那贼眉鼠眼看手机的样儿,就知道他又做亏心事了。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 “删掉!” 老虎屁股摸一下就行了,曾益其二话不说答应了。 删之前,自作聪明地把那两张照片发给柏琰。 一张是萌萌的“王火火”,一张是画王火火的人,姑娘浅笑着,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柏琰点开那两张照片,本想删掉,却鬼使神差地按了保存。 下午参加颁奖典礼,上面一排领导总结的十分到位,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总算发言完毕。 俞辞毫无悬念的得了一等奖,一等奖3名,二等奖6名,三等奖12名。其余一水儿的优秀奖,总之,只要参加了,都有奖。 俞辞作为一等奖有一张奖状,一本笔记本,一支钢笔。 带队老师很官方地鼓励了一番,就让回去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至于那位“王火火”,俞辞总觉得他们还会再见。 大巴车统一把他们送到学校,俞爸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怎么样?闺女,有没有给你爸捧回第一名?” “嗯,还给你捧回了一支钢笔。” 钢笔是英雄的,黑金配色,确实还不错。 回到家,俞奶奶已经做了一桌好菜,本来觉得自己不饿,可是现在俞辞觉得她可以吃下一头牛! 俞辞还是捡着比赛的事,给他们绘声绘色说了一番,他们可不管什么含金量,能不能加分? 只一个第一名就让他们乐上半天。 家人,多么美的一个词,无论你是荆棘密布,还是鲜花相伴,他们永远陪在你身边。 15.林笙 周一早上,俞辞给林笙带了枫糖蛋糕和纯牛奶,要是往常,她闻着味早就扑过来了。 可现在,一块蛋糕被她用小叉子戳得惨不忍睹。 上课也是没精打采地把下巴杵在课本上。 能让林笙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的,除了魏泽州,不做他想。 本想给林笙煲一锅心灵鸡汤,可是她拒绝交流。 好吧,看你能忍多久! 林笙本想默默地悲伤,可是看着俞辞真不问了,她又不得劲儿! 作为闺蜜,这时候不是应该追根究底,想方设法,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人间尚有真情在吗? 一天过去了,不得不说看着林笙那儿欲言又止的小眼神儿,俞辞暗爽! 虽然心疼,却不会恨铁不成钢,因为她曾经也这样啊! 但是,怎么形容呢?虽然做好心理建设,可是真看着林笙为他悲,为他喜,俞辞还是很难受。 如果魏泽州是一渣男,俞辞说什么也要让林笙及时止损。 可是,关键是,俞辞害怕她这只小蝴蝶,翅膀一扇,没有魏泽州这根胡萝卜掉在林笙前面,把林笙的人生轨迹扇偏?把她后来的结婚对象扇不见了怎么办? 虽然魏泽州对林笙有欲情故纵之嫌,可俞辞也无法把他一钉子钉死。 至于后来为什么魏泽州突然跟别的女生在一起,林笙都不想深究,俞辞也就不得而知。 林笙工作之后,魏泽州反过来追林笙,俞辞当时对她说,要不试试? 突然有一天,林笙告诉俞辞,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牵着魏泽州的手,可真当他手伸过来时,她却躲开了,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不过,青春里那段单恋,终于圆满。 俞辞小看林笙了,她这一憋,就憋到了星期五。 林笙觉得,她可以流一公升的眼泪,她有像海一样深的悲伤。 刚开始,她想着就让悲伤来的更猛烈些吧! 俞辞问过一次就不再问,平时怎么对她,现在一样怼,搞得她好像有种错觉,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后面变成:怎么还不问?问我就告诉你啊! 再后来:你提一句啊!我情绪酝酿的容易吗? 于是当两人坐在奶茶店里,林笙觉得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可情绪半天不到位,是怎么回事? 悲伤的故事变成平铺直叙:“上周五,就是你去市里比赛的那天,魏则州生日,邀请我过去,我没跟你讲,是因为我觉得我即将取得胜利,想着在你回来的时候跟你介绍,嗨!这是我男朋友。” 接下来,林笙重点描述了,她给魏泽州准备的生日礼物。 “从喜欢他的第一天开始,我每天叠一颗小星星,每颗小星星里都有我想对他说的话,那天他生日,刚好是351天,我把我的心情,我的喜怒哀乐都送给他,” 吸了吸鼻子,情绪总算到位了:“可是,他竟然介绍我是他的学妹,别人起哄的时候,他解释的义正言辞,清清楚楚!” 不止吸鼻子,现在连眼眶都红了,嗯,更显得楚楚可怜了。 等了半天没等来俞辞的动静,林笙抬起头,发现俞辞正严肃地看着她。 被俞辞这一看,悲伤就像泡沫,一戳就破。 俞辞就有这本事,林笙索性破罐子破摔,窝在椅子里。 俞辞看着林笙的眼睛,她慢慢坐直身子,果然是俞主任的女儿吗? “林笙,你是不是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没等她回答,俞辞继续说:“你觉得你对他一往情深,甚至你觉得你送的礼物别出心裁,一天一颗,多有意义,你是不是都感动了?” “可是,林笙,这只是你的想象。他介绍你是他学妹,解释你们的关系,难道不对吗?” “这一周,你的悲伤,你的哀愁,是不是你加戏了?真的有那么难过?” “林笙,你喜欢他什么呢?你了解他吗?他偶尔回你信息,你觉得酷,他回复的简短,你觉得他性格内向,……” “这只是你的想象,不是吗?魏则州就像一张白纸,恰好有这个人,你在他身上任意涂鸦,画成你想象中的样子。” “当然,我不是否认你,你有很长时间来想清楚,可不是任由自己沉浸在亦真亦假的情绪里。” “林笙,我希望你好,可是,我不会等你,我会往前走。” 很残酷,却是真的。 谁都不会等谁。 林笙觉得她此刻就像在海里,俞辞的话就像海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争先恐后地灌进她的眼睛里,耳朵里,鼻子里,肺里。 恐慌,是因为俞辞的话说到她心里,还是好似一瞬间推翻了信仰。 最后,那句:我不会等你。一直重复在耳边。 她觉得难过,却又好像懂了什么。 林笙很难过,俞辞知道,她的难过更多来自于她,俞辞也知道,可是俞辞只能忍着,用沉默告诉林笙,她的坚定。 这些话,俞辞也酝酿了很久,有些路是青春的必由之路,只能靠她自己领悟,俞辞最多担任催化剂的作用。 俞辞这学期,不,应该说从暑假以来的变化,林笙清清楚楚。 除了真心为小伙伴高兴以外,她也会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可这种情绪在俞辞毫不保留的借她笔记,跟她分享学习方法时,化为羞愧。 她是有隐隐的担心的,直到今天被俞辞说破。 她觉得,这是真难过。 可同时,又有一种不服气,她们直接不需要矫情,跑步不需要等,现在也不需要等。 她会追上去! 看着那双红彤彤的杏子眼,就像拨开乌云,一下子透出光来。 成了,俞辞轻舒一口气。 这锅鸡汤煲得不错,她真是个机灵鬼辞。 最后,林笙说俞辞伤害了她。作为补偿,俩人到ktv嚎到九点,不,是俞辞单方面听林笙嚎。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唱歌要命不可怕,要命的是还自我感觉良好啊! 俞辞不同意喝酒,哦,所以她们俩喝的是可乐,肚子里全是二氧化碳! “来,一杯敬你,一杯敬我,敬我们,愿我们友谊天长地久!” 看在林笙难得说出这么有文化的话来,俞辞一本正经的与她碰杯,干了这杯,可乐! 16.期中考 任何时候,努力都不会迟。虽然很吃力,但是这种每做对一道题,每记得一个单词,都像又爬上了一个台阶。 终点很远,今天比昨天更近一点。 林笙收了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说,杂质,卸载了qq。开始真正像个初三生那样努力。 林笙没有告诉俞辞,她申请了小号,偷偷加了魏泽州,冒充他小学同学,事实证明,她还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是她自己想当然以为自己对于他是特别的。 狠下心卸载了qq,不用时时刻刻注意他有没有回复,不用斟词酌句打下每一个字,这种感觉还不赖,很轻松。 她想,她会习惯的。 林笙的这种变化是可喜的,俞辞觉得,她也要更努力了。 毕竟,她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初三课程即将结束,而月底就期中考,老师算得很紧。 从上周开始,晚自习陆陆续续地开始各科测验,同学们不是没有抱怨过,可是还是要一边抱怨,一边写。 其实这种测验是很刺激的,当场考完,手指还是麻木状态,就公布答案,自己算分数。 第二天就订正试卷。俞辞的分数就像波浪线,虽然在意,可是更多的是,在这种高强度的测验中查缺补漏,俞辞适应的很好,错题集上每增加一题,俞辞都会找到同类型的题目,揉过来揉过去,确保再次遇到这样的题不会再掉坑里。 俞辞的数学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进步着,或许短期内看不出来,但是她知道,她的基础正在慢慢赶上来。 数学课上,朱老师也会在讲完题时,观察俞辞的反应。时不时的就叫她去做题。 老师看不看重你,从这些方面就可以看出来,刚开始还有人议论几句,慢慢的也习惯了。 这几科中,政治算是考得比较死的,多是封闭式的答案,俞辞会编一些口诀来背,有趣,而且记得牢。 其他的,都是刷题。题海战术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做多了,才会有底气。 云城的冬天,有种刺骨的冷,在老师的一再强调中,还是有不少同学感冒了。 桌空里都是吹鼻涕的纸,每天鼻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俞奶奶也担心俞辞的身体,毕竟她以前的体质确实不太好。 洗筋伐髓给她带来的作用是润物无声的,她现在身体好得跟小牛犊子有得一比。 奶奶换着法子的给俞辞食补,嗯,结果就是她的胸又长了,涨得疼。 不过这对于俞辞来说是甜蜜的折磨,她愿意承受。 俞妈早早的给俞辞准备好了过冬的衣服,本以为又要苦口婆心地劝,结果她痛快地穿上豆绿色的羊羔绒外套,驼色的靴子上学去了。 重来一次,怎么都不会作死了。 她以前真是那种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从来不肯穿棉衣,羽绒服。连毛衣都不穿,再冷都是长袖再加件外套。明明冷的牙齿打颤,还要笑着说不冷。 这样作的后果就是,后来痛经痛得死去活来。 从初潮开始都是是不痛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俞妈遗传了她好的体质,可惜被她作死了。 到班上,果然个个美丽冻人,俞辞是那个意外,看着就暖和,关键是好看。 俞妈的眼光,换作十年后的俞辞都没什么好说的。 听着后面林笙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俞辞把围巾扔给她。 林笙二话不说把围巾绕在脖子上。 “行,你别说,我意会了,我明天把我的大棉袄穿来!” 就在教室里咖啡味越来越浓的时候,期中考开始了。 这次俞辞在第四考场,反正考完也不准出考场,俞辞干脆放慢速度,力求完美。 因为说是检查,其实基本检查不出来什么。 经过上次的“杀鸡儆猴”之后,没有人在傻得往枪口撞,广播里没再有通报批评。 每考完一场,林笙也默契的不跟俞辞对答案。 直到最后一科考完,周末可以好好补一补元气。 但是,不搞事情不像学校的风格。 果然,集会上年级组长通知下周家长会。 还强调,只能是父母,不能是爷爷奶奶。 这时候的家长会可不像十年后那样,老师对于某些学生还要“想方设法”的找优点。 老师会把实事求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十年后,孩子在学校被批评了,被打了,家长还投诉,发个微博什么的,一片血雨腥风。 这时候有谁敢回去说在学校挨老师骂了,挨打了,回去说了,结果是再打一次,再骂一次。 不过,后来的学生确实越来越难教了。动不动心理阴影,动不动忧郁,一言不合就跳楼。 哪像现在这么皮实,被老师摔打的心理素质杠杠的,抗压能力强,俗称厚脸皮! 这个俞辞倒是赞成,过度的保护不是爱,而是碍。 为了不占用时间,家长会赶在周天下午,这样就造成了学生和家长一起知道分数的画面,刺不刺激? 俞妈以俞爸太过严肃为由争取到了给女儿开家长会的机会。 开玩笑,那么努力保养干什么? 就是为了在孩子家长会上碾压同龄人的,好吗? 没人知道,俞妈一毕业就结婚,的理由之一,就是为了成为家 长会上最年轻漂亮的妈妈! 俞妈特意捯饬了一身行头,确实碾压了一众爸妈。 班主任的开场白是:“为了能与家长分享孩子进步的喜悦,各科任老师加班加点,……” 大多数同学的心声:不,我们并不需要你们的加班加点。 就是这么粗暴直接,白板上直接投影了成绩单,还附带月考的,好为了对比。 怕有的家长看不清,还往下传了纸质版的。 俞辞又进步了,这是部分盯着她的同学的反应。 总有那种,看到成绩单不先找自己名字的人。 除了数学,俞辞这次的成绩很漂亮。 语文118,数学100,英语119,政治95,物理92,化学96,班级第五,年级64。 而在她前面的四个,都是成绩稳定的。并且都是数学压了她的,第一名依然是郑峰,他数学考了满分。这一次直接挤进年级前十。 剩下三个数学都是118,119。 每个人都在努力。 俞辞很满意,她也是数学能考三位数的人了,虽然是最小的三位数,但也是里程碑式的进步了。 她离市一中又近了一步。 班主任一个个点着过去,说的毫不留情,关键是家长还很信服,这就是本事了。 他着重表扬了俞辞,并且把她当成正面教材,后面的学生看见老妈老爸眼睛里熟悉的光,心想:离压迫还远吗? 老师最喜欢说的话,和家长最喜欢听的话是什么: 你家孩子很聪明呀,就是不努力,只要努力了,…… 俞妈笑得毫不矜持,这比刚刚容貌身材上得到的满足更甚。 林笙这次考得也不错,进入前二十了。 两个妈妈本来决定奖励她们去吃牛排,可林笙俞辞一致认为吃烤肉才过瘾,四个人吃了6盘牛肉,林笙大呼: 补回来了! 17.生日 俞妈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给奶奶讲家长会上老师是怎么夸她的,她成绩进步了很多。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俞爸想着下一次家长会一定得他去,他肯定是全班最帅爸爸! 就连一向话不多的爷爷也难得夸了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她上辈子是从哪里看出来家里人不太在意她的成绩的? 最直观的,12月9号,俞辞15岁生日这一天,她收到的红包足足厚了一倍,学习果然使她快乐! 没有什么花样,奶奶做了一桌好菜,俞妈给买了一个小蛋糕,吃过饭,吹了蜡烛,许了愿,这个生日就算过了。 愿望是美好的,不过她更相信的是:做! 临睡前打开红包,买嘎!四个红包足足四千块! 这一晚,俞辞睡得很香,钱的味道,真香! 没错,她就是如此俗气的一个人! 没想到更大的惊喜在后面,午饭过后,俞妈递给她一张卡。 什么节凑? “这里面都是你这些年来收到的各种红包,我都给你存起来了。现在你自己保管吧,把昨晚的也存进去。” 俞辞晕乎乎地从银行里出来,她现在是万元户辞啊! 里面居然有一万多块,再加上今天存进去的,快两万了。 这辈子她如此如此出息,咱也是存款有四位数的人了! 不要问俞辞为什么活过一辈子还眼皮浅,她在私立中学当老师,工资其实不算低,但,几乎没有存款超过四位数过,名副其实的月光族! 俞辞确定以及肯定,上辈子俞妈没有给过她卡,甚至就不知道有过这张卡。 难道说,俞妈觉得这辈子的她很靠谱吗? 不得不说,俞辞真相了,这笔钱上辈子被俞妈用到给俞辞买的那套房子里了。 既然出来了,俞辞摸摸自己的头发,决定去修一修,冬天洗头太麻烦了,长度刚好能扎起来就好。 这一头,俞爸揶揄地看着妻子:“你就那么放心?一万多块,不怕闺女被骗了?” “你闺女,你不知道?” 把钱交给女儿,怎么可能没考虑过? 但就这几个月的观察,给她的零花钱也接着,却连零食,衣服都少买了,多半是买书,买资料去了。 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儿。老话却有一定的道理。 她在学校也见了很多,有些女同学,一开始都是被男生的一些发卡,零食,衣服慢慢感动的。 让她手里有钱,她希望她的女儿有喜欢的东西,自己买。 下午去上课的时候,俞辞给林笙带了小酥饼和炒板栗。 “你生日还给我买吃的,吃人手短啊!” 说完递给她一个粉色的袋子,俞辞拿出来,是一罐五颜六色的五角星。 俞辞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林笙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什么了?又从桌空里递过去一盒进口巧克力。 “看,我把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了。” 俞辞摇了摇那罐五角星,“星星上不会有字吧?” “还能不能过去这个梗了?” 林笙有些心虚,这个折星星的纸,确实是折给魏泽州用剩的,嗯,她这叫物尽其用。 不会真有字吧? 老实说,俞辞还是有点好奇的。 俞辞从一个老师眼中的潜力股,上升为一个好苗子,可塑之才。 晚自习她被各科任老师轮番叫去聊天。 除了英语老师才刚毕业以外。其余各科任老师几乎都从业二十年左右了。 那些经验随便漏点出来,都够俞辞好好啃的。 于是俞辞态度越发恭敬,谦虚。老师也乐得多指点她一些,一个愿教,一个乐学,双方都很愉快。 俞辞觉得她现在看着朱老师那锃光瓦亮的头,都觉得是智慧之光! 朱老师也觉得,自己应该改变一下以貌取人,爱给人贴标签的毛病! 俞辞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上进,还懂得尊敬师长。是个好苗子,是的,在朱老师心里,她的地位和郑峰是一样的,只要补齐了数学这块短板,她能再进一步,不,是很多步。 想到这儿,他拉开抽屉,他得空整理的那本练习题哪去了? 林笙就很鸡贼了,她把从俞辞那里复印来的“通关秘籍”,捂得死死的,她与俞辞是一个战壕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当然,俞辞也没有那么圣母玛利亚,要普照大地。 总复习正式开始,如果说原来坐的是普通火车,那么现在坐的是高铁。 班主任要求桌上不能有课本,每个人都必须要脑袋,把智慧露出来。 于是,每个人的桌脚下都是大纸箱。 课本,笔记本,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记号贴。 老师讲课,基本不在黑板上写笔记,只偶尔写几个关键词。 有同学把写完的笔芯攒到一起,说是青春奋斗的见证。 每天不写完一根,两根的,你好意思说你认真学习了吗? 老师基本不检查作业了,有几次,连俞辞都是老师讲着前面的,她一边听,一边赶后面的。 有的同学收到了老师的特殊关爱,比如说老师觉得你能更进一步的,哪一科,哪一块薄弱的。 慢慢变成,这是爱的标志。不特殊关爱一下,还浑身不舒服了。 悄悄的,12月中旬,体育考试来临了。 练了那么久,该拉出来溜溜了。 顶着凛冽的寒风,俞辞发挥的一如既往,稳稳地过了。 5班的都得了满分,这有赖于,班主任一个数学老师,时常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运动场。 别说,年级上就有其他班的没有拿到满分的,家长到校请求再给一次机会,也于事无补。 朱老师也松了一口气,他希望他的学生,这育这50分上,与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考完第二天,同学们不用大清早去晨跑,所有体育课也换成文化课。 却,感到怅然若失,那些在操场上,跟青蛙似的,跳一圈又一圈,跳到怀疑人生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虽然苦,但是都过来了,不是吗? 我们比自己想象得要勇敢很多。 俞辞想到林笙那些星星上写满的,不知从哪抄来的励志语录,轻轻地笑了。 18.风波 这天晚自习,老师照例发了试卷下来,就不管了,只是临下自习前十分钟来对答案。 中间李伟明被班主任叫出去,大家也只是头抬起来看了一眼,然后见怪不怪的继续做题。 直到王竹玉也被叫去,而且是红着眼眶回来的。 这就有点意思了。 该认真的还是不受影响的做题,但也挡不住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主要是学习生活太乏味?难得有点调味料,大家显得有些兴奋。 尤其是这种顶风作案的! 于是整节自习,都在同学的嗡嗡嗡,和王竹玉的嘤嘤嘤中过去。 经过一个自习,李伟明和王竹玉那点故事也在5班传开了。无非是一个优等生和一个后进生的缠绵爱情。 王竹玉就是排在俞辞前面的那个第四名,文文静静的,即使学习成绩不错,但在班上似乎存在感不太强。 至于李伟明,瘦瘦高高的一个,戴着副眼镜,一直是吊车尾的几名。 拜林笙这个情报小能手所赐,俞辞知道的也差不多了,这时候老师处理早恋的方式,秉承先感化教育,不听,再叫家长的方针。 总之这些天时不时的就要被王竹玉的嘤嘤嘤洗耳,俞辞还挺烦躁的。 她一个学语文的人,为什么看不下去《红楼梦》,就是受不了林黛玉一天天的哭。 俞辞和这两位故事中心的主人公没什么交集,也就当个故事来听。 但没想到,火居然会有烧到俞辞身上的一天。 八卦的差不多了,班上有人就在猜测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化身福尔摩斯。 一开始是这样的版本,可能是有人在办公室不小心说漏嘴的。 进化版:有人去办公室打小报告。 20版:有人看王竹玉不顺眼,嫉妒她。 21版:有人嫉妒王竹玉成绩好,还喜欢李伟明,才在背后打小报告。 哦,那个“有人”,就是俞辞。 理由是,王竹玉压在俞辞上头。 林笙已经炸了,俞辞看着她气鼓鼓的,跟青蛙似的。 挑眉问:“我是那么不挑的人吗?” 没头没尾的,林笙却听懂了,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把林笙的气给放了。 “就是太他妈恶心人了!” 俞辞也觉得恶心。 俞辞周围了解她一些的人纷纷安慰她,让她不要在意。 但是毕竟是少数,不管人们抱着什么样的心理,至少,他们觉得背后打小报告的人是可怕的,而俞辞确实经常出入办公室。 说孤立,倒也没那么严重,就是那种你看过去就躲开的眼神,让俞辞简直是哔了狗。 这件事要说没人在里面搅和,俞辞都不信。 看着眼前王竹玉一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伤害如此善良的我? 俞辞想:这名列前茅的成绩是怎么考出来的?智商是喂了狗吗? 更恶心的是李伟明那一副欲拒还休的表情,别以为戴了眼镜就能遮住那猥琐的小眼睛! 鉴定完毕,王竹玉不仅智商喂了狗,还眼瞎! 瞥了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俞辞仗着身高的优势可以说是俯视王竹玉。 王竹玉的视线随着俞辞那跟白嫩修长的食指看向俞辞的脸,本就明人的容貌此刻因为生气更显得灼灼逼人。 “你,看我像智障吗?” 王竹玉被唬住了,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下意识地摇头。 “那,还是我眼瞎?” 王竹玉都快哭了,喉咙哽着说不出来,俞辞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点笑意,甚至她还在那双眼睛里看到此刻狼狈的自己,好可怕! 她不回答,俞辞就一直看着她,直到王竹玉头皮发麻,用力地摇头。 林笙此刻觉得身心愉快,看向李伟明的方向,大声补刀“俞辞一不眼瞎。二不智障!” 觉得圆满的还有几位男生,就说嘛,李伟明一副瘦猴猥琐样,女神会看的上。 几人不约而同地围上去,架着他出去谈人生去了。 俞辞是人缘不算好,但也没有跟人有过节,结合刚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尤莉莉。 有的人果然是心眼比针尖还小。 难道说:她看上去很好欺负? 不,刚才围观的人会告诉她:不,你很凶! 安静了两天,俞辞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哎,俞辞那么拽,听说跟校外职高的认识呢!” “怪不得,够嚣张的!” “她那么漂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还是离她远点!” 俞辞直接推开卫生间门,俩女生已经傻眼了,这种背后议论别人,还被当事人抓到,要怎么做? 俞辞没看她们,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手,水流顺着细白的指缝溜走。 两个女生也就莫名其妙地看完她洗手。 拿出纸巾吸干手上的水,这才抬起头。 “嗯,我确实跟职高那边的人认识。还混得不错,你们放学小心喽,说不定我让他们拉一卡车的人来,毕竟,我这么美!” 说完拉开门出去,嗯,这个bi,装得不错,满分! 两个女生战战兢兢看着对方。 “要不要告诉老师?” “还是不要了吧,万一惹她更生气呢?”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俞辞把今天的背诵任务抄在黑板上。转过身,直接看着尤莉莉,声音不大不小,声调也没什么起伏。 “你看我不顺眼,行,刚好我也看你不爽!但如果你明着来,我还敬你是条汉子。现在就像臭水沟的老鼠,除了恶心人,还能怎么样呢?” “哦,有句很有文化的话怎么说来着?心中有佛,所见皆佛!” “顺便,我决定去打个小报告,既然你们都说我打小报告,那我不去,岂不是不好?” 林笙阴阳怪气地说:“人家本也不是汉子!” 尤莉莉手里的笔捏地咯吱咯吱响,可是她又不能反驳,毕竟人也没有指名道姓,她才不上当! 努力忽视周围传来别有意味的视线,她跟俞辞就是八字不合! 俞辞还真去告状去了,出了教室门,脸上凌厉的表情一收,从霸王花瞬间变成焉了吧唧的小白花! 办公室离的这么近,班主任多少听到点风声,正准备去敲打一番,俞辞就来了。 俞辞这次还真是受了无妄之灾,事实上,班上有哪些小动作,他一清二楚,只是要找合适的时机一举解决! 俞辞告状深谙语言的艺术,说一半,留一半。也没牵扯谁,但班主任的火就是蹭蹭蹭往上冒。 最后,俞辞还笑着自我解嘲:“不招嫉妒是庸才!” 班主任笑骂了一句,让她回去了。 学生越大,遇事越爱自己“抗”,哪像小学生,别人骂他一句,也要告老师。 俞辞整这一出,他还挺意外的。但感觉还不错,被学生需要,信赖的感觉还不错。 19.后续 俞辞回到教室的时候,没人相信她真的会去告状。 尤莉莉也不信,也就去办公室溜一圈回来,唬谁呢? 人就是这样,不管怎样否认,解释,人都认定你是在狡辩! 可是当你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你要做了,人家却反而不信了。 直到班主任进来,水杯“喀”一声往桌上一放。 平时笑眯眯的的脸上此刻收了笑容,别说,还真有点唬人。 俞辞还真不走寻常路? 林笙想戳俞辞,还真告了? 可是盯着班主任黑沉沉的视线,她不敢。 “本来照例,今晚是要做数学卷子的,但是,现在有比做卷子更重要的事。” 朱老师往下扫了一圈,“也别有不情愿的,耽误一节自习做卷子,考不好,人最多骂我没本事,可是要是品行不好,恐怕我得被人在背后骂一辈子。” 对于耽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霸学习时间,俞辞半点也不愧疚。 “对于班里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你们当我聋了?半点不知道?” “说句不好听的,班里有几对,甚至哪些男生又到厕所里抽烟了,我都一清二楚。” 这话一出来,到底年轻,朱老师站在讲台上,把这些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 “且不论,我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以后犯罪被抓,还要去怪报警的人啊?能耐了啊?” “以后想知道,直接来问我,不用猜来猜去。” “我一直觉得,笨点,一道题一次教不会,我教十次,二十次,我都不会有怨言。可你们就像小树苗,一旦歪了,那再难扶正。”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我一直觉得女生脸面薄,不太说你们,可你们呢?在背后编排同学,造谣生事!尽是歪风邪气!” 说的是女生,可这时男生也不敢幸灾乐祸。 班主任说这话说的重,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了,平时跟尤莉莉玩得好得那一群好姐妹,个个低垂头,苍白着脸,抹眼泪的也不敢再发出声。 这时候倒是怨起尤莉莉了。 后面班主任到是没再发火,给他们来了一次心灵德育洗礼!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事。心思多花些在学习上,还早呢?” 我们也不想再上德育课了啊!一个数学老师,念起德育经也太他妈可怕了! 尤莉莉木着脸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不一而足的议论。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 不,应该说,从俞辞不客气地怼了王竹玉开始,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她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小小地撺掇一下,身边的小姐妹就冲上去了。 受了委屈的人也自己受着,慢慢的就被孤立,边缘化。 可俞辞不按常理出牌,班主任也如此。 一想到朱老师那不留情面的话,她的脸就火辣辣的疼。 要是俞辞知道尤莉莉的想法,恐怕会说:知道要脸还好。 这下一个班都知道是尤莉莉挑起来的了,她跟俞辞那点单方面的恩怨被明晃晃地抬到桌面上来。 第二天早上早读时,俞辞在桌空里摸出几张匿名的道歉小纸条。 俞辞没理会,你可以说对不起,那我也能拒绝说没关系。 有时候,道歉不是因为知道真的错了,而是为求心安。 经过这件事,同学们对俞辞更多的是敬而远之,带刺的玫瑰,不好惹,不好惹。 俞辞不置可否,这点情绪影响不到她。 针不扎到自己身上,别谈感同身受。 25岁的俞辞有足够的心理防御能力,那15岁的俞辞呢? 经此一役,班里的风气好了不少。 日子不快不慢地走着,很快到了12月底,冬季运动会。 为期三天,班主任特意强调,对于毕业生来说,已经是额外争取,后续的元旦晚会就不要想了。 放学留下练习入场式,走在队伍后面,还要念着那中二的口号,俞辞的内心是崩溃的。 抬班牌有个约定成俗的规则,就是班里最拿得出手的女生抬。 这个任务落在俞辞手里,她是拒绝的,她不想在寒冷的冬天,接近0下,还要穿一身短裙,抬个牌子。 俞辞拒绝,可有人不会放过这可以明目张胆穿短裙,化妆的机会,尤其是在一片丑不拉几的校服里。 最后这个光荣的任务落在文娱委员冯安安的身上,瞧那笔直笔直的姿态,这才可以胜任嘛! 林笙一直念叨俞辞放弃了可以出风头的机会。 “要是你出手,那绝对是秒杀一切牛鬼蛇神!” “不,我还是,默默地当一片衬托红花的绿叶吧!” 体育委员又派上用场,一个一个的动员,俞辞不想最后被抓壮丁,也不想去写中二十足的宣传稿,只能报一项。 本来想报跳高的,一下子就完事。可惜,英雄所见略同,跳高人满了。 那就800米吧。 很快到开幕式,反正不知道怎么搞的,除了抬班牌的冯安安,还有俩女生抱着鲜花把她围在中间。三人一起走在第一排。 视力50的俞辞还看见了冯安安胳膊腿上的鸡皮疙瘩。 等到看见其他班还有端着果盘的时候,俞辞已经没眼看了。 进场后,是冗长的领导讲话,从大到小,依次排列。 俞辞的800米安排在早上,林笙是后勤服务人员,已经屁颠颠地端着水等在终点了。 俞辞戴好号,淡定地站在跑道上,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这种淡定维持到,广播里响起“迎着朝阳,5班的运动健儿,俞辞奋力奔跑在赛道上,一马当先,相信自己,超越自己,你将赢得胜利,创造奇迹!加油啊!5班一直为你摇旗呐喊!……” 俞辞:马呢?马在哪? 哦,最后这一组6个人,俞辞跑了第四。至于第一,想想都是不可能的。 虽然一直坚持晨跑锻炼,耐力是有的,速度就呵呵了! 接下来,俞辞就躲了,应该说学霸都躲了,不学习,还早呢? 对于这种情况,整个年级都存在,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2010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2009年已经过去。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20.期末 细蒙蒙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下不成雪,也不见太阳。 雨不大,但积少成多,路面是湿的,即使打着伞,身上总要湿掉一两块。 教室里,为了保持空气流通,所有的窗户都开着,冷空气灌进来,好多人习惯性地缩着脖子。 手冻得通红,可是还得捏着笔跟上老师的速度。 虽然俞辞的体质在变好,今年冬天没有生冻疮,可是她还是怕冷啊! 哦,为了安全起见,教室里不准带暖手宝。 仗着手速快,在写下一句的空隙里,使劲儿搓了搓手,又继续。 这样的学习劲头,真他妈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临近期末,各科老师只任布置任务下来,已经不检查了。 背诵任务也是如此,但好像也没有人再弄虚作假了。 老师讲课也很随意,往往讲得这个知识点,突然灵光一现,跳到另一个考点,但最后,都有本事又拉回来,还给建立联系。 课桌上,几乎都会散落着好几种颜色的笔,飞速地交替使用。 到1月底,算是初步复习完一轮。学生,老师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而俞辞,这可以说是她的第二遍总复习。第一遍,是按她自己的计划来的。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跟着老师来一次,还是获益匪浅。 公布期末考试安排以后,不用班主任撵着走,大家都早到晚退了,都想过个好年。 特别毕业生,过年走亲访友,更是重点关注对象。 到期末考的时候,初一初二已经放假了,整个校园里只有初三的。 看完考场,俞辞林笙约着去买笔芯,费啊! 用林笙的话来说,用那么多根笔芯才磨出中指上的茧子。 “辞啊,你加油啊!你看,刚刚1考场那些人多神气啊!眼睛长在下巴上了都,用下巴看人。” 林笙口中用下巴看人的是方琳,经过她俩身边的时候,就差没“哼”一声了! 极致的自负后面隐藏着自卑吧。 考试之前,班主任就说过这次考试题目,范围都向中考靠拢了。 确实是,坑一个接着一个的挖,俞辞表示很惊喜! 与命题人斗,其乐无穷啊! 果然出考场后,有人还在欢呼卷子很简单,但彼此的答案都不一样。 特别数学题的大题,只要第一问掉坑里,后面就别想爬起来了,而且还会给你一种假象,做得很顺利嘛! 高呼简单的那几位,还没过年呢,心就凉了半截了。 寒假作业就不用说了,满教室都是各科代表发卷子的身影。 林笙已经不想去数有几张了,以至于班主任宣布初七就开学,也没力气哀嚎了。 班主任重点强调安全问题,枚举类似玩鞭炮把手炸了,没法参加中考。 最后,班主任宣布成绩单会被寄回去。 会心一击! 就是这样的,让提前收假,你不想,可真要你放假待在家里,你又不安生了。 说是放假也没几天就过年了,俞妈带高三,家里年货,卫生都是奶奶在料理。 假期第一天,俞辞让俞爸帮忙,把柜子那些拖到阳台,不用的东西收入杂物间,彻底来了一次大扫除。 还抽空把不要的衣服洗干净,捐了。 累了一天,身体被掏空。俞辞睡得很香。 第二天照例,晨跑过后,开始写卷子。 俞辞自认为写完这一沓卷子,就别想留下时间自己复习了。 于是按老办法,会做得,熟练的,跳过。有价值的再写。 这样就节约时间了,如今她也算是跻身学霸之列了,写得越少,说明越厉害嘛,这腾空而起的优越感。 是什么让她如此膨胀? 快速解决完假期作业,翻开俞主任给她收集整理的独家资源,哦,那膨胀就像针刺了气球一样泄了! 学霸辞前面还得加个伪字。 于是接下来,俞辞充分利用资源,俞主任也乐得给她讲。 笑话,一个高中数学老师难道还搞不定初中数学? 那都是小意思!俞主任也很膨胀。 但还别说,数学都是一通百通的,俞主任还交给了俞辞一套,不适合教给学生,但是实用的一套方法。 跟俞辞培训编制时,培训老师讲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成绩单是在过年前一天收到的,不少人认真地问候了一遍各科任老师! 要不要这么敬业? 俞辞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数学,112,其余的稳定发挥。班级第三,年级27。 “辞辞考得不错啊,该奖!就是都熬瘦了,得好好补补!” 说完,奶奶转着去厨房,想法子给俞辞补身体去了。 有一种瘦,叫奶奶觉得你瘦。 接下来就是聊天时间。 主题是,尽力而为就好,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俞辞会说她还有余力吗? 除夕这天,家里忙开了,除了俞辞。 确定她帮不上什么忙后,老老实实地复习。 爷爷和俞负责贴春联。 年夜饭是奶奶和妈妈准备的。无论人多人少,都是满满的一桌子。 年年有鱼,花开富贵,四喜丸子,羊肉火锅…… 俞爸难得和爷爷小酌了一杯,喝过酒,爷爷难得话多起来,开始回忆往昔,俞辞很会捧场。 爷爷难得感性一把,“他们都羡慕我有个又娇又乖的孙女,他们都是些皮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 10年的春晚也别有一番趣味,俞辞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说话一边看春晚。 没有十年后低着头抢红包,也没有回复不过来的问候。 简简单单,却十分温馨。 窗外的烟花,爆竹声不断传来,热闹极了。 俞辞又收了四个厚厚的压岁包,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啊! 以前,俞辞的压岁钱都是俞妈收着,说给她存起来,没想到真的存起来了。 电视里开始倒数,10,9,8,7,6,5,4,3,2,1。 真正爆竹声中一岁除! 俞辞再次认真地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拜年。 俞妈赶她去睡,“红包已经给了,再拜也没有了!” 第二天,俞辞随俞爸俞妈去拜年,揣了一兜红包回来。 当然,俞辞收了多少,俞妈就给了多少。 小时候收红包是最幸福的事了吧! 而长大了,俞辞在还离过年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就要省吃俭用,就怕红包不够发! 记得小时候,俞妈曾教过她,别人给红包要学会推辞,推辞不过再接。 俞辞答:既然都是要接的,何必推辞?多虚伪啊! 21.开学 感觉还没放假,毕业班已经背着书包坐在教室里了。 班主任看着班里40名同学齐齐整整的,松了口气。 往年不是没有过个年就出事的。 预料之中没有检查试卷,直接给了一份答案让自己对。 老师也只捡着典型的题目讲了一些,就过了。 第二轮复习正式开始,如果说第一轮是抓基础,那么第二轮就是抓细节,抓考点了。 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地复习着走。 语文开始狠抓阅读和作文。作文,就像老师说的那样,对于一些朽木,无法再提高了的,直接给一些好的开头,结尾,让仿写,再背。 为了不重样,一个一个仿写完,张老师检查过关了再背。 “一看见排比句,我都要吐了!” “吐完了,还有名人故事呢?” …… 张老师的要求是,90分是基本要求。无限接近110才是目标。 当然还有特殊要求的,想往上冲的,115以上。 英语老师也开始让背作文了,背万能句式。 “妈的,小看文科了,有那么多幺蛾子!” 数理化也不会让你小看的,就是做啊! 这时候班里有人说熬到1点,有人说9点就睡了,都是策略。 俞辞又加长了半小时,十一点半睡,她不会往后挪了,必须保持充足的睡眠,毕竟她现在是一名未成年人。 这学期时间过得格外的快。3月底,二轮复习刚刚结束,一模来了。 有句话说的:一模来了,中考还会远吗? 学校对这次考试看的格外重要,所有参加一模的统一命题。 这才是最接近中考的,连监考都是一个本校,一个外校。 班主任特别交代,丢分不丢人。再次敲黑板,不准提前交卷! 不少人开始紧张,俞辞想说,紧张早了! 时间也是按照中考来的,提前半小时进考场。 这一次,终于经过重重闯关,俞辞来到1考场! 监考老师检查完毕以后,入座,广播里开始念考场规则。 卷子难度是有的,跟俞辞做过的中考模拟卷差不多了。 毕竟中考不像高考分数出来才报志愿,中考填报志愿,很大程度参照三次模考。 俞辞习惯性地先快速浏览了一下卷子,心中有数。包括作文,再翻回来做题的时候,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思考着作文思路了。 她下笔很稳,不准用修正液,力求没有一个错别字。 到最后一科考完,休息就不要想了,晚上接着自习。 因为统考,所以卷子也是抽老师去改,流水线的形式。分数自然出来的慢。 第二天开始订正卷子,一题不落地讲。 讲得很慢,老师带着分析考的知识点,出题人的意图,陷阱,易错类型,等等。 俞辞想,出题人的脑子里怕不是山路十八弯,而是绕成一团了。 出个卷子也是不容易,脑细胞估计都死了不少! 卷子订正完的时候,俞辞也能大概估出分数了。 别的科目暂且不说,她的数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分数,膨胀! 估计会有115到117,可喜可贺! 班上有人穿梭在其中,打听分数的,也有来问俞辞的。 俞辞像是会谦虚的人吗?并不是,当然实话实说。 可能这个实话让人并不那么愉快吧,反正她自己是很愉快的! 可能没有一种快乐,是付出努力之后,得到同等回报可以相比的。 于是有俞辞分数还没有出来,估的分都比郑峰高的话传出来,狂得很! 俞辞:我无所畏惧。 她也懒得理会那些人的不可言喻的心理,用班主任的话来说,时间还多吗? 每天早晨,值日生会更换倒计时,距中考85天。 班主任是操碎了心,俞辞觉得他那珍贵的头发,似乎少了几根。 不少人惦记着的一模分数出来了,还附带各学校的成绩对照,怎么说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平均分真没法跟人家比,好在尖子上的几个跟人家也没差了。 俞辞又往上爬了! 紧跟郑峰之后,并且只差了05! 之前说俞辞狂的人并没有觉得打脸,他们之感慨:要是我有俞辞努力,我也能考那么多。 朱老师觉得老怀安慰啊,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硬生生像是四十多的。 带毕业班催人老啊! 5班这次不错,郑峰和俞辞都进年级前十,给他长脸了! 这个分数拿到统考排名上,也是够看的。 5中整体实力是比不了,可是也有尖子啊! 对于班主任这种直白的夸奖,俞辞刚开始还会有淡淡的羞耻感,后来可以面不改色的接受了。 不论什么年纪,被肯定总是令人愉悦的。 郑峰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学们所想象的那样,五味陈杂。 他在进步,年级第7,可俞辞更快,第8。他有预感,下一次,他会被她超过。 不知什么时候,俞辞的短板不再是短板了,117也只是比他少两分。 他越来越难提高了,他也并不像别人以为的那样游刃有余。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他也是需要被刺激刺激了。 办公室里。几位老师就这次模考该分析的分析,该记录的记录。 就心态好,毕竟学生就和云城中学的不一样嘛。 “俞辞还真是一匹黑马,想不到小姑娘能努力追赶到这一步上。” “确实是,每一次都在进步,能稳下去的话,中考应该能考个好成绩!” 朱老师很嘚瑟,这棵苗子是在他手上发光发热的。 一模的余温尚存,班主任就告知二模也快了。 倒计时上的数字渐渐变小。 这中间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唐泳课间打球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摔下来,手腕杵在地板上,骨折了。 唐泳当场就哭了,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可能会影响中考,偏偏是右手。 唐泳父母来的很快,估计是从工地上赶过来的,工作服上还有泥点点。 唐泳妈妈是个黑瘦的中年妇女,一来嗓门扯开就指着唐泳劈头盖脸地骂:“你是要作死啊!要考试了你不知道啊!那个球,不碰会死是不是啊?” 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唐泳爸爸眼睛也红了。 班主任心里想的也是不玩球会不会死?但是还得劝, “先冷静一下,唐泳的伤校医只是简单处理了下,还要到医院照片子以后确定。先去医院吧。” “那还有两个月不到了,中考能好吗?” 班主任能怎么说,只能安抚着。 这件事一出,旁人最多报以同情和惋惜。再多就没有了,哦,还能吸取教训。 22.二模三模 班会课上,班主任也确实气狠了。 “就那么少吼了一次,就出事了,是不是还在心里庆幸不是我啊?” 体育课被改成文化课,一些男生会趁着课间休息,抱着球去球场过过瘾。 班主任一旦看见了,就会把他们吼上来。 “都不小了,耳提面命够了吧?” 为这,班主任还被年级组长训了,这件事又成了,今年,恐怕后续十年的反面教材。 第二天,唐泳包着手就来上课了,手不能写,但也要听着。 谁也说不好他的手会不会影响考试,毕竟他成绩也算班里中上游。 见没人再来盯着他的手,再来询问伤的怎么样,唐泳开始背书。 即便是好意,他也不想理会,没人想这样,偏偏是他。 三轮复习,老师不再是绝对主导,开始给同学们一些自由空间,该掌握的也掌握得差不多了。 现在都是抓得分点,答题思路。 时间不会等你,四月底,二模开始。 这次的题较一模又上了一个台阶,不是指难度,而是出题角度更“绝妙”! 不知道被那么多人问候的出题人,有没有耳朵烧! 依旧是考完第二天就开始订正题目,一题不落地讲。 如果可以,俞辞想发个朋友圈:职业生涯的第一个数学满分! 是的,小学不算,中学以来,上辈子,这辈子,第一个数学满分! 嗷!这历史性的一刻! 从没有觉得数学如此可爱过! 成绩单出来,俞辞成为表格第一个。 数学的历史性胜利,让她的总成绩直接冲到年级第三。 郑峰早有心理准备,笑着恭喜俞辞。 “果然,数学一上来,你就一飞冲天了!” “等着你赶上来!”是不可能的,她真是个虚伪的辞。 接下来,俞辞简直成了励志故事女主角。 有人细究她的努力,可怕! 课间从不休息,卫生间都不上! 早上起的比鸡早! 晚上熬到两点! 总结:凡人做不到,成绩没她高,也是可以理解的。 俞辞:原来我如此努力啊! 把她的成功归因为努力会让他们觉得好受的话,随便吧。 二模过后,紧接着是家长会。 俞主任争取到了这次机会,因为俞妈忙。 西装领带,皮鞋锃亮,发型一丝不苟。 俞主任仿佛开的不是家长会,而是联合国大会。 俞爸想象中的“艳压群芳”没有,俞辞倒是收获了一堆同情的视线。 “听说,俞辞的爸爸也是老师啊?” “看样子,肯定很严厉,对俞辞要求严格,怪不得,她都不敢退步!” “幸好,我爸爸对我很宽容,太可怕了!” …… 班主任的开场还是直接甩成绩单,俞辞的励志故事再次被搬上来。 俞主任收获了一堆羡慕的目光,使劲板着脸才不让得意露出来。 这落在其他人眼里就变成:宠辱不惊。 俞辞又被同情了:第一名都不满意啊!可怜见的! 俞主任被邀请上台讲几句。他是说贯了的,很官方的说了几句,附带勉励同学们共同进步。 接下来是班主任的时间,从心理,身体,安全,巴拉阿拉地说了一大堆。 重点来了,志愿表。要求学生填写完成以后家长签字。 俞主任的脸崩到车上就裂了,西装革履的,配上牙不见眼的笑,没眼看啊! “闺女,你可给你爹长脸了!” 俞主任前所未有的膨胀,俞辞也很高兴啊! 梦想不再是梦想,终于够得到了。 进了家门,成绩他们是知道了的,只是俞爸再说一次也可以。 “我讲了那么多场合的话,这一次最高兴!” 俞辞:“不是最!” 俞爸拍着俞辞肩膀哈哈大笑! 奶奶表达高兴的最佳方式永远在饭桌上,俞辞想是不是家里有人做饭太好吃,以至于她没点亮厨艺技能。 志愿俞辞填了市一中和云城中学。 这也是俞辞第一次表露自己想考市一中。 俞爸没说什么,签上名,让她有了目标,继续努力。 转过头,晚上俞妈回来的时候,俞爸感慨:“幼鸟,终于要独自飞翔了。” 俞妈没反驳,做父母的,既希望孩子走的远,却又充满担忧。 不过,她为女儿骄傲。 林笙填的七中和云城中学。 也有填市一中的,俞辞并不是独一份。排名靠后的一溜儿市一中。 “考不起,报得起啊!” 十分豪气! 班主任一个一个检查过他们的志愿表,觉得有问题的再沟通。 学校统一安排的体检,就在学校里,一个班一个班的轮着下去。 项目也简单,轮的很快。 脱掉鞋子,俞辞净身高173。吃的好,补的好,比上辈子还高了1厘米。 学校不准穿短裤,俞辞穿的到膝盖的运动短裤,露出来的皮肤就像冷玉似的。 “你就是生来打击人的吧?靠脸就行了,还要靠成绩!” 林笙觉得自己的心态真真是好,除了羡慕,没有嫉妒,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过,讲真,你不像一个正经学生啊?更不像学霸!” “我就长了张妖艳贱货脸,是吧?” 林笙嘿嘿笑,还算有自知之明。 很快到了三模。意料之中,这次卷子没有前两次难,都是套路了,临近中考,三模就是给同学们树立信心的。 成绩出来,俞辞以一分的优势,坐在年级第一的宝座! 普通班的学生觉得痛快,实验班又怎么样? 班主任反而没有过多的说什么,让她稳住。 是的,这一次各科老师都没有再强调分数,而是让他们放平心态,重要的是最后一次。 该复习的复习了,该讲的也讲了。 中考倒计时20天。 最后一段时间,做的卷子,习题反而没有前段时间密集了。 尽管各科老师都在尽量调节,可是在这六月的天,同学们还是不可避免的燥起来。 甚至有上着自习,突然有女生“哇”地一声哭出来的。 到最后,都是心理战了。 俞辞这个老师眼里的金疙瘩,当然是多方关注。 俞辞家里自三模过后,都不提中考一词了。 俞辞看着班主任嘴角都上火起泡了,还要“不着痕迹”地引导她。感动之余,还有点想笑。 别人眼里应该“不堪重负”的俞辞应该是最沉得住的一个了,大大小小的试都考了那么多场了。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所以不慌。 是的,她全力以赴了。 23.中考 再次走进5班的教室,班主任看着下面青葱的少年,少女,又是毕业时。 “这里说完以后,就放假了。回去以后,好好调节一下。饮食,睡眠照旧,平时吃什么,还吃什么,平时几点睡,还几点睡,不必刻意。还有准考证,待会发下去,好好保管,如果害怕丢失的,我帮你们保管。” “平时管你们是严了点,说话重的,包涵着点……” 絮絮叨叨的,班主任说了很多,第一次,下面坐着的同学没有一丝不耐烦。 不知不觉,到说再见的时候了。 “最后,祝愿大家考试顺利,考出好成绩!咱们庆功宴上见!” 底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俞辞也用力鼓掌! 这一群可亲可敬的老师,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拍着拍着,不少人低下头擦眼泪。 “哦对了,最后说一点,做题的时候,一定记住先易后难,先易后难啊!” 这话一出,刚刚矫情的气氛,立马一减。 “记住了,记住了!” “沉着冷静,先易后难,认真答题,反复检查!” 再长的班会都会结束,5班最后一次班会在同学们齐声念考试16字口号中结束。 朱老师回到办公室,早该习惯的,可也总习惯不了。 俞辞的书中午俞爸就来帮忙拉回去了。 和林笙并排走在校园里,这个学校,她们吐槽过,甚至不以为荣,可今天,不舍的也是它。 俞辞以为作为过来人,她不会再有什么波动。可是相反,她甚至能现场吟一首诗出来。 这里是她重生的。 “俞辞,矫情的说,我真的特别谢谢你。” “昨天,我收到魏泽州的qq消息,他让我中考加油。我竟然很平静,我当然会加油,为我自己。” “我知道你会走得更远,会实现你的理想,不能与你同行,但我会祝福你。我也不再追赶你,我会走我选的路,期待与你相逢!” 蜕变的不只是俞辞,现在的林笙开始发出属于她的光,耀眼,美丽。 “林笙,恭喜你!” “俞辞,恭喜你!” “哈哈,两个傻逼,还没考试,就开始互相恭喜!” 正经不过十秒! 接下来,两个人疯狂留下了很多大头照,简直不要太放松。 一路上都杠铃般的笑声,反正人家又不认识! 平时该怎么样,俞辞这三天还怎么样。 很快,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的转折来临,俞辞竟然有种兴奋的感觉! 久违了,她已经准备好!磨刀霍霍! 俞妈俞妈坚持送考,理由是,俞辞人生只此一次中考,他们也就一次送女儿中考的机会。 哦,用脚送。 三人来到学校门口,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俞辞朝他们挥手,脚步轻快的进去,奔向她的战场。 5班的同学都被安排在本校,班主任一身正装,站在大厅前,一个一个给同学们加油。 “俞辞,加油!” “老师,我会的!” 坐在座位上,不去理会广播里的考场规则,俞辞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至最好的状态。 卷子发下来,似曾相识?不存在的。 她连高考题都不记得。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收回心思,浏览一遍试卷,这才开始下笔。 俞辞时间把握得很好,做完还有十五分钟左右。 不敢托大,一题一题仔细检查一遍。 收好文具等待交卷。钟声响起,停止答题,第一场语文结束。 开场第一科,有喜有悲。 不去理会那些出考场就对答案,脑袋秀逗的。快速朝俞爸俞妈过去。 为了不出意外,俞辞水杯都没有带进去,接过来俞妈晾好的凉开水,这才感觉到渴。 往回走,他们也没有问俞辞考的怎么样,回到家,爷爷奶奶同样没问。 只让她吃完饭,上去休息。 考完最后一场出来,俞辞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论怎么样,尘埃落定。 班级群里是对答案的,俞辞没有冒泡,她不喜欢估分,喜欢来实的。 考完了,不必再忌嘴,俞辞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一口包不圆,爽! 晚饭,俞辞说嘴巴淡,奶奶特地做了麻辣牛肉,水煮肉片,她吃的很满足,吃了一个月清淡的了。 结果,第二天,俞辞毫无预兆的感冒了!不带一点征兆的那种,而且来势汹汹! 起床时才发现,嗓子直接疼的喝水都痛。 经过洗筋伐髓,还会感冒? 这不科学! 俞辞拒绝去医院,然而才到中午,就发热。 没得选,到医院直接挂水。 班里正组织着闹得正嗨,理由是,现在不嗨,等着成绩出来吗? 俞辞表示遗憾。林笙很同情她,同情完,继续活蹦乱跳去了。 本以为挂完水就应该好了,没想到这一挂,挂了三天,才没发热。 医生说可能是考试崩得太紧了,这一下松下来,再加上肠胃刺激…… 得,俞辞被勒令好好养病。 奶奶心疼坏了,怪俞爸俞妈把她逼太紧了。 这才是冤枉吧,近段时间来,都不提中考,学习有关的,巴不得她忘了这回事了都。 趁着生病,俞辞狠狠地睡了个够,精神好起来,病也随着好了。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重生起,她就紧紧的崩着一根弦,时刻不敢松懈。 她怕,即使努力了,还是不能改变。 考完试,这根弦一松,自然病倒了。 病一好,开始恢复作息,正常晨跑。对于锻炼,家里没反对,这一年,俞辞身体素质肉眼可见的变好,他们认为跟她坚持锻炼分不开。 家里已经陆陆续续接到亲戚朋友的电话,都是询问俞辞成绩的。 就是这样,谁家有毕业生,都是多方关注。 期待的,害怕的。到了查成绩的日子。 时间一到,意料之中,系统进不去,电话占线。 查成绩的这一刻,没有不紧张的,俞辞一直觉得查成绩才是肾上腺素飙升! 刺激! 俞爸其实已经把俞辞的准考证号记下来了,学数学的就是这么敏感。 俞辞让过了高峰期查,但是俞爸还是不放弃,一遍又一遍的打,嘿,居然通了。 生怕记错,俞爸还是照着准考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来。 那头声音传来,俞爸依次写在纸上:语文119,英语120,数学120,物理100,化学100,政治98,体育50。总分:707。 俞辞发挥得比模考还要好,石头落下来,她心里只有一句话:她改变了! 那头高兴开了,奶奶甚至有点哽咽,孩子太刻苦了,不过总算有回报。 爷爷也抚掌笑开了,“好,好,好!” 接下来就是打电话时间,反而把俞辞放在一边了。 24.假期 俞辞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林笙,才接起,那头就噼里啪啦说了一串。 “俞辞,俞辞!你查分了没有?我考了568,嗷!超常发挥了啊!我妈很满意,已经决定奖励我啦!” “恭喜你啊!你也恭喜我吧!我就比你高的多了,707!” “你总是在我得意的时候,更得意!是不是人啊,考那么多!状元了吧?女状元?要不要招个驸马什么的?” 俞辞已经不想跟她掰扯,状元和驸马的关系。 高兴,欢呼雀跃,欢欣鼓舞,欢喜若狂! 看见班主任来电的时候,俞辞已经心有所感了,状元什么的,也是可以的吧? “俞辞,查到分数了吧?你这次考得十分不错,云城的中考状元,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很意外,也很惊喜!谢谢老师的精心教导!”她能说在前一秒猜到了吗? “行了,我就是给你报个喜,获奖感言就留到升学宴吧!” 班级群里也有俞辞的,只是她没冒泡,直到班主任投下炸弹。 我竟然不意外! 俞辞为她的励志故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我想知道老班能发多少奖金? 我妈会说,同样的教室,同样的老师,区别咋会那么大? 明年估计会有一群学弟学妹慕名而来。 是不是,今天你以学校为荣,明天学校以你为荣! …… 这几天,有上门借书的,有让帮忙辅导小孩的,一律由奶奶婉拒了。 爷爷也说就不摆酒了,到高考又摆。俞辞十分赞同,也理解爷爷的想法。 但是亲近的亲戚朋友还是会到俞辞家吃顿饭,这是人情往来。 俞辞收到一堆红包,俞妈还给记下来,说是要还的。 虽然知道了成绩,但还是要去学校领成绩单,高中报名的时候会用到。 学校门口已经拉上横幅:“热烈祝贺我校俞辞同学荣获2010年云城区中考状元!” 过了这么多天,新鲜劲过了,同学们再见到了,也只是调侃一句“哟!状元来了!” 采访什么的俞辞是拒绝的,不过她还是配合着学校拍了照片,留下给学弟学妹的寄语。 班主任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有3000块,学校一点心意。老师看着你努力过来的,不容易。但是,切记,戒骄戒躁,更上一层楼!” “不用谢,不用谢,我也得了奖金,哈哈!” 俞辞:…… 俞辞随朱老师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点好菜了。各科任老师也到了。 “嘿!主角到了!说,罚几杯?” “我把主角带来了,今天的主角该是各位老师!男主角,女主角都齐了!” “俞辞,没发现你这么狡猾的!” …… 确实是故事配着酒,最先红了眼睛的却是班上最闹的几个。拉着班主任的手就不松了。 “敬你,朱老师!以后都听不到你的狮子吼了,我会不习惯的,嗝…嗝…” 谁说刺头没有柔情呢? 俞辞不敢挑战自己的酒量,以茶代酒,跟每位老师都喝了一杯。 这声谢谢是真心实意,她想了一肚子获奖感言,一肚子感谢,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她一直不肯承认她会是多愁善感辞! 跟俞辞有过不愉快的几位女生也过来了,离别之际,一笑泯恩仇!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吃过又去ktv鬼哭狼嚎,《离别的车站》被同学们轮番深情演唱…… 祝福你,我的同学。 林笙第二天就挥挥小手到心心念念的海边玩去了。 俞辞呢?俞妈说她再给两千,加上奖励的3000,凑够5000,让俞辞存进去。 加上亲戚给的红包,卡上的数字翻一倍啊。 从金钱的诱惑中清醒过来,直奔书店,用装bi的话来说就是: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醒醒吧,少女!一切辉煌成功已停留在昨日。 高一面对的是九科啊! 让俞爸帮忙找了高一的课本,重新开始呗! 文科都能自己看,俞主任担任数理化老师,合理利用资源。 精力有限,文科俞辞就当看小说一样过一遍课本,她当年也是文综一霸。 数学自己先看,不理解的再问,然后就是刷题。 至于物理,俞辞可能是通窍了,坚信课本,坚信真理之后,彻底找到物理的乐趣。 化学除了一些需要记的,背的,只要不害怕算得多,怕麻烦,也还行吧。 英语单词其实会读就会拼写,俞辞准备先过一遍单词表。 学习可能跟自信和兴趣有很大关联吧。 越会,越有探索的欲望,就更增强自信心,良性循环。 越不会,越怕学,也没有自信,恶性循环。 虽说俞辞的分数肯定能上市一中了,但收到通知书这天,才算是板上钉钉。 家里看过以后,俞辞郑重地把这封通知书收藏起来,意义重大啊。 这天,俞爸突然说带俞辞去看看新家。 俞辞是懵逼的,所以说什么时候买的新家? “你报志愿以后,你爸就已经在打算了,刚好他师兄帮忙,就在市一中附近看了一套学区房,想着考完试给你个惊喜。”俞妈切好西瓜端过来。 俞辞心里酸的冒泡,酸过之后是绵长的甜。 父母总是这样,你走一步,他们为你想十步。 “不用感动得说不出话嘛,一方面是方便你上学,另一方面也是种投资嘛!” 买房确实是意外,得知俞辞报的市一中,偶然和师兄提起,他就说能给他弄一套学区房,考虑以后,俞爸决定买。 决定以后,他五月份就上去看房,确实不错,这样的地段,都是抢着要的,当时就拍板买下来。 “装修也是你徐叔叔给找的,我们这次上去买下家具什么的,开学你就能住了。” 两个小时的车程,可能心情好,感觉路程都断了不少。 房子位于市一中附近的佳苑小区,应该是新规划的,绿化环境都不错,当然钱也贵啊! 这个地段,不论是居住,还是投资,都不错,确实也要有关系才能拿到。 新家在c撞六楼,三室一厅,不大不小,100平左右。装修风格也偏向欧式,简约大方。 大家都很满意,俞爸很得意,“师兄就是靠谱,怎么说都要约出来吃顿饭!” 买东西也不急于一时,这次上来也是抱着好好感谢师兄的。 订好位置,就只等徐叔叔来了。 徐叔叔戴一副金丝眼镜,身材保持的不错,比俞爸更像老师。 生意人,偏偏他那种圆润的性格让人如沐春风,果然双商很高。 大人聊天的话头都是夸孩子开始的,夸得俞辞自己都要相信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大人们的寒暄,俞辞只任吃,偶尔添添茶水。 25.假期2 徐叔叔比俞爸还大两岁,但是人还没结婚呢,俞辞脑补是否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他是俞爸的直系学长,数学系的学霸从商,照样风生水起。 俞爸经常提起徐叔叔,是俞爸少有的服气的一个人。当年他投资失败,俞爸拉了他一把,总之就是后来,俞爸也入了他公司的股,每年分红比他自己的工资多很多。 不然哪有钱买房呢? 一顿饭宾主尽欢。 在去家具城的路上,俞爸还在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 俞妈怼他:“嗯,当年把老婆本都一次性借出去,确实有魄力!” 说起这个,俞妈就来气!他们都要准备结婚了,他师兄投资失败,这个愣头青倒是好,二话不说把攒的钱,买房的钱都给借出去。还怕她不同意,偷偷的借。 关键是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她到底气什么? “没有老婆本,你还不是嫁我了?再说现在老婆本都翻倍了。” 俞妈不说话了,让他自个骄傲去。 家具城各种家具琳琅满目,到处可见超低折扣。 俞辞只偶尔提提意见,多是俞妈俞爸挑的。 她觉得此刻导购阿姨的内心是崩溃的,她们早算好了各种家具组合的折扣,哦,偏偏,谁让她遇到了一位数学老师呢? 分分钟打乱他们的组合搭配。 导购:明明他说的也对,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最后俞爸按他算出的最低折扣,买齐了家具。留下地址给脑子懵圈的导购员。 接下来是家电,俞辞除了对洗衣机有强烈需求之外,其余的可有可无。 俞妈拍板,一回配齐得了。 “给你房间配台电脑?”俞爸跃跃欲试。 “你认真的吗?” “不,我考验一下你的自制力。” …… 好吧俞辞是真没兴趣了,她的手机成为可有可无的存在,家里的电脑更是重生回来就没碰过。 唉,都是玩剩下的。迷之寂寞~ 今晚家里肯定是住不了的,只能住酒店。 家具什么的也是第二天送过去。 后来几天,三个人都是忙得团团转,该洗的,该擦的,工程量还是很大。 睡在新床上,俞辞有些不习惯,一年前,她种下希望,一年后,她又收获了希望。 接下来是属于女人和女孩的买买买。俞爸是拒绝的,这次他连搬运工都不当了。 “我也是有交际应酬的人。” 然后俞爸把她们俩送过去,就应酬去了。 “你爸爸就是这样想的,跟我们一起去,只能看着我们买,但你真要给他买,他还不乐意!” 俞妈把俞爸的心思看的透透的。 俞辞这次考的好,俞妈买起来更是毫不手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小到她军训用的防晒霜都买的齐齐的。 俞辞还特地把卡带上,然后俞妈说让她存着,就当嫁妆了。 俞辞:自己给自己存嫁妆,从现在就开始了吗? “那是要在市一中给你找个女婿?应该潜力股不少吧?” “哦,你爸爸同意就行。” 呵,在俞主任眼里,早恋猛于虎! 家里离学校走路大概要二十多分钟,俞爸提议给俞辞买辆自行车。 俞辞是拒绝的,装逼一次就够了。她再也不想在夏天吹着热风,然后蹬着车,喘得像狗一样! 接下来,俞辞用熟练的技术让他们给买了辆小电驴。 为了让他们放心,俞辞还分别带着他们溜了一圈。 俞爸调侃,“开窍了,连动手能力都增强了。” 俞辞表示,作为一只没人接送的单身狗,就算飞机摆在面前,硬着头皮都要上啊! 上来也快两周了,奶奶已经在催了,回到家她已经做好饭菜在等。 奶奶属于坐车都晕的,所以这次没上去。 吃过饭,奶奶跟俞爸他们商量,来做就由他们两个老人去照顾俞辞。 俞辞已经提前跟俞爸俞妈说过这件事,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想在来来回回的劳累他们。 可是这话也不能俞妈来开口,婆媳之间,俞妈一向把握说话的分寸。 最后还是俞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动了奶奶。 去市里的话,每天买菜什么的都要做公交,而奶奶最晕的就是公交车,爷爷一只耳朵也因病听力下降的厉害,再加上年纪渐大,实在不想他们还要去围着她转。 俞辞说什么也不忍心,况且她芯子里还是个成年人。 “奶奶,我也心疼你们呀,我去读书,可不是去享受的。再说我平时都在学校吃饭,放假我就回来了。你在家里还得照顾爷爷的宝贝花草,爸爸妈妈在学校,家里也需要你呢!还有小区的张爷爷,杜奶奶他们肯定也舍不得你呀……” 虽说是这样,可是奶奶还是叮嘱了一堆,好像她明天就要走一样。 其实家里虽然宠俞辞,但还是从小有意识地锻炼她的独立能力,她并不是娇小姐。 时间滑到八月中旬,俞辞除了看书学习以外,尽可能地陪爷爷奶奶,即使那些叮嘱说了一遍又一遍,但她还是好好答应。 再次见到林笙的时候,她已经黑了一圈。 她给俞辞抱了一大纸箱的礼物。里面什么都有,小石头,贝壳,帽子,裙子……应该是她自己有的,都给俞辞一份了。 感动之余,俞辞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林笙接过文件袋的时候,就有不详的预感。 果然一打开,就算这个文件袋很漂亮也无法掩饰那一袋子学习笔记的事实。 “怎么样?感动吧?手写版,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你看你去玩了,我学习都没忘了你呢!” “我真是谢谢你!” “来,牙齿松开再说一次! ” 她们之间是不会说舍不得的人,只是最后几天都黏在一起。 林笙和上辈子一样收到七中的录取通知书,她很满意。 “我不想去送你,你要好好学习,不要祸害国家的栋梁之才,如果遇到衬衣精,要拍照给我,恋爱了也要第一个告诉我……你也会交朋友,但是我一定要排在第一位。”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是是是,你是独一无二!” …… 晚上,俞妈拖回家一个大箱子,说是小姨寄给俞辞的礼物。 打开大部分是衣服,还有一些吃的。 小姨在h市,是个标准的都市白骨精。她简直是俞辞上辈子的偶像,独立,美丽,不婚主义。 她给寄回来的衣服都比较时尚大胆的,但又不至于穿不出去。 这边俞爸已经尽量委婉的用眼神表达他的心声。 可俞妈还是横了他一眼,她还挺喜欢手上这件露肩一字裙的,学校里不能穿,但去玩就可以穿了。 22号报道,23号军训,军训7天,就开始正式上课。 尽管东西已经精简了,可是俞辞还是收了两大行李箱。 这回送俞辞上去,爷爷奶奶也一起去,一是他们还没有去过新家,二也是让他们安心。 因为俞爸俞妈那边也快要开学,所以他们上来待了两天也就回去了。 26.再见 心静自然凉已经不管用了,除非必要,俞辞完全不想出门。 直到下午,俞辞才换了条裙子,带上钥匙钱包,出门觅食。 学校附近别的不多,就吃的多。慢悠悠地找了家凉面馆,好不容易排到队,人那么多,果然味道不错,酸中带微微的甜,黄瓜丝,胡萝卜丝清脆爽口。 吃完也没什么事,熟悉下环境,临近开学,书店,文具店都是些学生。 那边有卖糖葫芦的,俞辞要了一串边走边吃。 牙齿先是咬破糖稀,再嵌进山楂里,甜遇到酸,刺激得味蕾旋转,跳跃。 咬掉第二颗的时候,竹签露了一截,俞辞正想着从哪个角度优雅快速的把它叼进嘴里。 “哎,哎!那是不是柏嫂?” 浓眉大眼的少年激动地就像看见了什么一样。 能不激动吗?时隔一年,又见柏嫂了。 好像比去年又漂亮了些。 “嗨,柏嫂!” 俞辞正准备快准狠地把那颗糖葫芦吃到嘴里,就听到那声“柏嫂”。 天知道为什么她会对这个称呼记忆尤深。 下意识地转头,然而,时间好像停止一样。 就是那么巧,正好一阵风吹来,右侧的头发一下子粘到糖葫芦上,顺便再把糖带到脸上。 尽管头发模糊了视线,但俞辞还是一眼看到了斜对面的“王火火”,以及旁边飞机头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 一年后再见,少年依旧惊艳,她穿着裙子也很美,可也改变不了她此刻“西门吹雪”的形象。 即使她对他没有不良企图,可没有一个女的愿意在帅哥面前丢脸啊! 如果时光倒流,她一定打爆要吃糖葫芦的俞辞。 俞辞心里正在经历着滑坡,泥石流。可是她还得若无其事的把糖葫芦扔进垃圾桶,再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擦掉脸上和头发上的糖。 应该庆幸因为热,口袋里刚好带了湿纸巾吗? 曾益其就这样从哈哈大笑到目瞪口呆,换作别的女生应该扭头就跑了吧? 果然是柏嫂吗?这心理素质杠杠的! 从风吹头发粘到糖葫芦上,到现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着他们微笑。 服气! 顺着曾益其的视线看过去,出乎意料的,对面的人一下子就在记忆里对上了号,他居然还记得。 在柏琰眼里,她现在就像家里养的那只波斯猫,明明恼羞成怒了,偏偏还要故作优雅地把身上的毛舔干净。 王火火,又高了不少,剪了很任性的寸头,果然有颜任性。俞辞觉得他头的形状都比别人规则,没救了吧? 寸头更显得他眉目清晰,五官立体。嗯,上翘的眼尾,无端的勾人。 上身一件闪瞎俞辞狗眼的荧光绿t恤,在一群少年中独领风骚。 从来没有过荧光色衣服的俞辞镇住了。 她收回喜欢穿荧光色的男生都是棒槌的看法,因为,衣服美丑,其实看脸。 板着一张禁欲高级脸,偏偏喜欢那么骚气的颜色?莫非是反差萌? 确实是只闷骚的小狐狸嘛。 身高腿长,一群少年来到俞辞面前也就几步。 “嗨,还记得柏哥吗?你们俩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旁边一个180以上的娃娃脸,给他一个白眼“你是不是《新白娘子传奇》看多了?” “噗嗤!”原谅俞辞吧,后来的白娘子已经被玩坏了,现在一提白娘子,她脑海里出现的不是赵雅芝,而是小岳岳。 “你笑什么?”娃娃脸瞪她。 “你还知道《新白娘子传奇》啊?”俞辞语气真诚。 “那可不?他最喜欢《新白娘子传奇》,《情深深雨蒙蒙》,看的可感动了,都感动得……” 哭字被“嗷”的一声代替了。 “妈的,我的肾!”飞机头揉着腰怪叫! 俞辞对他的公鸭嗓印象深刻,即使他现在公鸭嗓蜕变的低沉。可那标志性的发型还在。 不知道他怎么认定的,“柏嫂”,特别是当着柏琰的面,她还是要脸的啊! “叫我俞辞就好!”柏嫂什么的,如果有故事发生的话。 “懂懂懂!俞辞,俞美人嘛,果然美人的名字都不会普通!不要羞涩!” 请问,羞涩是什么鬼? 当着她的面,各种挤眉弄眼,都是这么直白的吗? 显然,柏琰也没眼看了。 “走了。” “不要拉着我,我还没给柏哥要到号码呢?” 俞辞:对,可能是空气拉着你。 男生们抱着球,呼呼啦啦走远。 俞辞捂脸,冰激凌也不想吃了,她需要静静。 几位少年都是知道“王火火”故事的人,今天见到真人,确实如同曾益其形容的那样,漂亮! “柏哥,要是你主动一点,你们的故事早就开始了!当然现在还来得及!” “容我此刻,吟诗一首!”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柏琰:“也不见你语文多考几分?” 曾益其捂着胸口:“我这是为了谁?” 说着把娃娃脸的衣服扯过来,抹了一把。 “我去,你衣服多久没洗了?老子娇嫩的脸蛋!” “记不清了,我妈已经一个月不在家了。” “cao!” 回去路上,俞辞给家里分别打了电话,说了她去了哪里,吃了什么。 奶奶告诉她过马路要小心,吃饭要按时,要关好门窗…… 这话说过不止一遍,俞辞也好好的答应。 21号下午和22号上午是住校生办理入住手续。 睡了半小时午觉,俞辞起床起了澡。 特意挑了一条红色的无袖收腰连衣裙,到脚踝的位置。 裙子腰线高,越发显得俞辞腰细腿长。 梳理好额前的碎发,把头发抓高扎成丸子头。 这一年基本都是丸子头,因为方便,她扎丸子头的技术也越发熟练了,一次成功,没有失手的时候。 不得不承认,镜子里的俞辞和仙气是沾不上边的,渐渐褪去婴儿肥,她显得越发妖气了。 就是传说中妖艳贱货女配脸! 本来她的眼睛是那种又大又圆的,偏眼尾微微上翘,双眼皮处自然拉出扇形,弧度完美。瞳仁很黑,越发显得眼睛清澈见底。 她很会长,综合了爸妈的有点,鼻梁秀气挺直,嘴巴小巧嫣红,夭桃秾李。上辈子她眼睛近视以后,把钱都花在买口红上了。 弯腰换上黑色一字带低跟凉鞋,红与黑撞色恰到好处,显得俞辞脚裸和露出的脚趾越发白皙。 背上书包,锁好门下楼。 骑着爱骑向向学校赶去。 27.开学 停好车,俞辞朝着公告栏走去,不用找,人多的地方就是。 凭着身高的优势以及50的视力,俞辞在一班第一行看见柏琰的名字。说不定就要和小狐狸一个班了?果然顺着找下去,她的名字也在一班,还真是又要见面了啊。 “啊,我在9班,没能和柏琰一个班……” “我也是,我在2班,一墙之隔!” “真遗憾……” 看来,善于发现美得眼睛有很多,俞辞只是其中一个。也是这样的少年,应该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校草那一茬的。 俞辞就是她们口中那个幸运儿,1班39个都是幸运儿吧? 莫名的,心情不错,能天天看见那张脸,学习都要加个愉快的前缀。 教室在1号教学楼305,她很满意这样的称呼,就123标号就行,不用弄什么悟新楼,践新楼,简单明了。俞辞爬上去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在门口签到了。 可能刚开学都比较积极。 班主任和俞爸有的一拼,40岁上下,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着精光,身材挺拔,长相周正,头发应该是刚刚理过,很精神,短袖衬衣扎在西裤里,一副精英范儿。俞辞猜测,他不是教数学就是教物理。 一看就不好惹,俞辞乖乖问好,班主任把签到表递给她。 在俞辞低头签到的时候,这位班主任也快速生成俞辞的基本信息,中考成绩不错,一手好字,漂亮,多关注对象。 据他的经验,漂亮的一般事儿多,有时候还会不利于班级团结。 俞辞可不知道她在班主任那里留下的初步印象是:可能是事儿精。 迈进教室,俞辞淡定的笑纳各种惊艳视线,打扮不就是为了现在? 25岁的心理年龄应该成熟,低调一些?在俞辞这里都是不存在的。 她喜欢自己的漂亮,也享受这种漂亮。 “柏,柏美人,这里这里!” 看分班名单的时候,就知道俞辞和他们一个班了,真真是缘分,曾益其用他的智商打赌,柏琰和俞辞的故事开始了。 曾益其自认为是个有分寸的人,柏嫂私底下叫叫就行。谁让柏琰就是一块肥肉呢,他还是不给俞辞招恨了。 飞机头小手挥得欢快,柏琰只是坐在那里就轻易地夺了别人的注意。明里,暗里看他的不少。 嗯,俞辞的腿不听话,它自己已经朝着飞机头指的座位去了,就在他们后面一排。 飞机头把占位的外套拿走,“嘿!非常高兴和你成为同学,柏琰也很高兴!我叫曾益其,江湖人称‘无所不能’,你放心坐啊,这是我为虎妞占的位,有你这样的美人同桌,她会很高兴的!” 这样的自来熟,俞辞莫名的不讨厌,可能是她比较内向? “谢谢你啊,增益其所不能,我也很荣幸。” 原谅她没看出来柏琰哪里高兴。 柏琰留给她的是一个形状美好的后脑勺。 “假仙,新同学你打个招呼会影响你修炼吗?” 柏琰:新同学太多了。 “你看我一眼,就看我一眼行不?我费尽千辛万苦,把美人弄到你后面,不就是让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是不是忘记,那个“月”的听力正常? 柏琰终于看他了,“我可以换同桌吗?” “嘤嘤嘤……你嫌弃我,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听到男版的“嘤嘤嘤”,俞辞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真是比林笙的更胜一筹啊!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拉过曾益其的衣服,直接套在他的狗头上,“嘤嘤嘤”变成“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只小仙女仙气飘飘的,飘进来。 是的,身穿白色棉麻长袖连衣裙,白衣飘飘。 俞辞觉得是否是她“独孤求败”的心声太明显,所以小仙女特地下凡来了。 俞辞见到了传说中的初恋脸,鹅蛋脸,弯弯眉,湿漉漉的小鹿眼,殷桃小嘴。 就是专门坐在白衬衣少年自行车后座上的那种。 可以想象,多年以后她会成为不少男生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 小仙女朝俞辞的方向飘过来,越看越好看啊,说句大言不惭的话,重生以来,除了她自己,还真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姐姐,星星眼。 小仙女温柔地抚摸曾益其被衣服包住的狗头。 仙女声音自带软糯特效。 “你给老娘占的座呢?” “这呢,这儿呢!还给你找了位美人同桌,怎么样,够意思吧?” “是你自己想看吧?” 说着小仙女已经一屁股坐下来了,俞辞还没从那句软软糯糯的“老娘”中回过神来,所以说,这位就是曾益其口中的虎妞? 虽然,她已经感觉到仙女可能不仙? “嘿!同桌,我终于看见小说里所描写的桃花眼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决定以后就叫你夭夭了!就冲你这张脸,我们就是朋友了!” 虽然俞辞也是这样想的, “你交朋友看脸吗?” “对啊!我就是这么肤浅,可能因为我自己太美了吧?至今没交到什么朋友。” 小仙女摸摸自己的脸,苦恼道。 被那双小鹿眼盯着,俞辞也没有不自在,美人面对同样美丽的同性,要么同性相斥,要么惺惺相惜。 她们可能是后者。 看着小仙女清澈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赞赏,俞辞觉得她真是一个善于发现美且包容的人,就跟自己一样。 “哎,话说我第一次发现比我白的人啊,我不该膨胀!连毛孔都没有,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俞辞:洗精伐髓,了解一下? 当然,逼还是得装的。 “大概是,天生丽质?”说着朝她飞了个媚眼。 “大概,我们天生就应该成为朋友!” “啾!” 猝不及防!俞辞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肉被嘬起! 她这是被反调戏?被亲了? 看到俞辞呆愣的样子,她哈哈大笑!扳回一局! 应该说所有关注这边的人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俞辞进来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可能是能与柏琰相提并论的,1班的颜值担当了。 结果走进来一位小仙女,小仙女还朝着颜值担当过去了,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何况还是两只美女虎。 众人一开始脑补一出两美针尖对麦芒的刀光剑影,结果清丽如仙的这位亲了一口秾艳如妖的那位! 这不科学! “哎,你的桃花眼真是我见过的最完美,最正规的了!”小鹿眼很羡慕,她一直觉得她的眼睛不够霸气。 “所以说,他的桃花眼,哪里不正规了?” 白皙的食指指向不动如山的柏琰。 小仙女眨眨眼,太正规,正规的不敢直视。 俞辞看着她一秒变怂包的样子,好吧,美人如隔云端! 曾益其看着两位长相两极分化的人,相谈甚欢,这是一见如故了? 女人的心思难猜! 准确的来说,她们俩对彼此的脸很满意,再加上都是爱装的? 28.开学2 班主任进来的时候,两点正,座位已经坐满,开学第一天,并没有人迟到。 他给每组发了一张纸,“这是登记军训服装尺码的。” 说完站上讲台,正式自我介绍。 “我姓段,” 话音刚落,就有男生发出那种别有意味的笑声。 段老师很无奈,这种笑声每次带新班,都要听一次。 “任高一一班的班主任,同时任你们的数学老师。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们不给我找麻烦,我也不找你们麻烦。” 就冲黑板上那个龙飞凤舞的“段”字,俞辞对新班主任的第一印象不错。 没有两把刷子,怎么会被派来带新班? “今天得把班委选出来,但是大家都不熟悉,而我这个人又很民主,待会儿自我介绍的时候,欢迎毛遂自荐,存在竞争的,那就投票决定。” 看到有同学眼底跃跃欲试的光,俞辞估计毛遂自荐的应该不少。 都是各个学校出来的尖子,还真有那种全面发展的人才。 好的班委班子,确实会让班主任省事儿很多。 “准备好了,就从1组第一位同学开始。” 大家都把视线落在这位火车头身上,他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站到讲台中央。 男生中等身高,面貌普通,却有一双自信的眼睛。 “大家好!我叫叶玉成,毕业于环城中学,是今年环城区中考状元!有幸来到1班这个大家庭,同时我想竞选班长一职。我从小学起就一直是班长,有丰富的经验,我也希望现在大家同样给予我这个机会,为大家服务……” 迎来开门红,大家热情鼓掌。 市一中的水是这么深的吗?随便一个都是状元? 是的,接下来的自我介绍告诉俞辞,市一中的水就是这么深。 不是区状元,就是州状元,还有县状元,就是那种一只鞋子扔下去,都可能砸中状元! 俞辞深深的震惊了! 而且都不是不闻窗外事,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人家全面发展,竞选班委的无一不是有着丰富的经验。 科代表们不是单科满分都不好意思竞选! 直到,柏琰迈着长腿走上去。 声音清冽干净“我叫柏琰,没有当任班委的想法。” 就下来了,知道你声音好听,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哦,这下,之前没注意的,也一副:少年,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俞辞竟然不意外,这才是他的正确打开方式吧。 “我叫曾益其,增益其所不能的曾益其,我也没有担任班委的想法。” 大家:收一收你快咧到耳根笑,还能模仿得像一点。 低调如俞辞决定让中状元什么的留在昨天,毕竟明天的辉煌还需用今天用双手去创造嘛。 “大家好,我叫俞辞。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希望三年后,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俞辞的声音也好听,是那种山间泉水清灵的澄澈。 只是大家更容易把视线集中在她的脸上。 “虽然俞辞很好听,但我还是觉得夭夭更适合你!” 仙女和俞辞错身而过的时候,她才发现她们竟然差不多高。 哦,原来仙女名叫吴落蕊,仙女正经的时候还是很能唬人的。 至少把大家唬住了。 虽然后面还有竞选班长的,但还是被火车头如愿了,第一位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后面的各个班委,俞辞就不太记得住。 曾益其总结:“我们是淡泊名利四人组!” “哎,你是不是被镇住了?”仙女坐姿不变,声音不大,刚好能被俞辞听到。 俞辞也默契的用同样的方式回她:“是的!第一次见这么多状元!” “高一15个班呢,你以为每个班都有那么多状元呢?虽然没有明着公布,但是1班和2班就是默认的理实验班和文实验班的前身了。只等分科,出去的出去,进来的进来。所以,你懂了吧,好苗子都提溜出来了。” “而且,大多新生还是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录取分相对没有外校考进来高。” 嗯,这样才正常。 班委确定以后,班主任语气没有多少起伏,却把话砸进人心里。 “第一天,我要告诉你们的就是,忘掉昨日的辉煌。1班有8位状元,可那都是昨天。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班主任玩得一手先扬后抑,但是俞辞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压力,可人一旦习惯优秀,就不会轻易再泯然众人。 环境对人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正巧,她也是遇强则强的人。 接下来,新出炉的班委穿梭在教室里发课本,发军训服。 每发一本,俞辞都认认真真地写上名字,说不上来为什么,她特别喜欢在新书写上名字的感觉。 她会好几种字体,可写名字永远都是方方正正,不带笔。 “夭夭,你住校吗?如果你住我就搬进来,我还没住过校呢!” 仙女写着名字问。 “我走读呀!” 大学还可以,反正上辈子高中住校经历并不是那么愉快。 宿舍里有学霸每天晚上1点不睡,书翻得哗哗响,早上5点半就用不锈钢盆洗脸,对,就是不锈钢盆! 那时候大家脾气都比较好吧,竟然过来了,可过去那么久,俞辞对那个不锈钢盆还是记忆尤深! 吴落蕊遗憾,事实上,她不住校的原因是不合群。没错,就是彼此看不顺眼。 人家觉得她装,她觉得那些女生和她交朋友,要么是为了打听柏琰,要么就是背地里恶心人。 所以她还真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好不容易对她口味的夭夭,她想多和她在一起。 不过,夭夭也不住。 晚上就开始上自习,曾益其提议为缘分搓一顿,吴落蕊赞成。 柏琰和俞辞的意见不重要。 俞辞已经了解到他们三是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原来也是一个班的。 食堂有五楼,很大气,符合市一中的逼格。 曾益其在前面轻车熟路的直接上四楼,这里人相对于少一些,都是些独立的窗口。 四个人找了桌子坐下,每个人点了一个菜,再加一个汤。曾益其直接刷了卡,俞辞也就不争了,以后机会多的是。 “怎么能让女生付钱呢?” 看不出,还挺大男子主义。 上菜速度很快,味道也不错,边吃饭曾益其和吴落蕊这两个过来人,给俞辞讲一些需要注意的事。 而柏琰,专心致志地吃饭,看着很香的那种。 吃过饭两男生被叫去球场了。 然后吴落蕊就给俞辞八卦柏琰的光辉事迹。 “柏琰初中三年就没有掉过年级第一的宝座,估计第二名都有心理阴影了。他还是今年市里的状元,就是那种美满与才华并重的骚年!可惜,虽然暗恋者,明恋者众多,还没人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不过也没多少敢表白的,不是拒绝,而是无视。” 俞辞可以想象,得天独厚,有骄傲的资本。 晚自习,别出心裁的,班主任打开t,集中在一起看校训。是的,看了一晚上校训。 美名其曰,先礼后兵。 无题 回到家,俞辞第一件事就是把迷彩服扔洗衣机,直至烘干,挂到阳台上。又把鞋带穿好,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穿上那套迷彩服,大是肯定的,好在腰带系上,也是英姿飒爽的佳人一位。 在露着的地方都涂了厚厚的防晒霜。 把头发扎到合适的高度,挽起来。帽子戴上的时候有些大,为了不让它掉下来,她用黑色一字发夹稳稳地固定。 因为弄头发出门的时候比计划的晚了五分钟。 骑出小区一截后,根据那个形状优美的后脑勺,俞辞确定前方50米处那个穿迷彩服的新生就是柏琰。 怎么说也是吃过一顿饭的交情,直接超过去,好像不太好? “嘿!要不要带你一程?” 俞辞已经做好被拒的准备,毕竟这句话就跟:要不要到我家吃饭是一个道理。 但是,那双长腿,一跨,就上了俞辞的小电驴。 “谢谢!” 俞辞:我能说只是客气一下吗?你的偶像包袱呢? 车子小巧玲珑,俞辞只得往前挪了挪,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有身体接触,尽管他已经很绅士,可谁让他腿长呢。 嗯,四只迷彩长腿挨在一起。 车子启动的时候,飘了一下,但毕竟是老司机,稳稳地上路了。 老司机,带你装逼,带你飞! “我去,一看那个后脑勺就是柏琰,他这是上了谁的车?重点是,他居然是后面那个,后面那个!脸呢!” 曾益其骑着粉红色公主风自行车,哦,脚踏板还是花瓣形状的。 “哼哧,哼哧……” 后座上坐着吴落蕊,尽管曾益其已经很用力在蹬了,可轮子就那么大,滚一圈也滚不出去多少。 “你快点呀?我们去看看那女的是哪个小婊砸!” “装备条件不允许,怎么追?” 话落,腰上软肉就是一痛。 “老子的腰就是被你掐青的!” “别人给我掐,我还不乐意呢!” “我应该荣幸吗?” “……” 这边俞辞一路带着柏琰来到学校,可能一片迷彩,人家也就多看了两眼而已。 曾益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身后的吴落蕊步伐轻盈,神清气爽。 俩人一前一后进来,就看到柏琰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那么,刚刚坐在人家姑娘车后座上的就是他无疑了。 “柏哥,我跟你说,做人要厚道,要从一而终,不能始乱终弃!你上人家车就算了,偏偏还是后面那个!后面那个!” 俞辞带着柏琰来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后面那个? 吴落蕊难得和曾益其站在统一战线:“就是,那个带你的小婊砸是谁?” 小婊砸辞:…… “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那个小婊砸,是我。” 吴落蕊看着丝毫不配合的柏琰,忽然旁边传来俞辞幽幽的声音。 张口就来:“哦,是你啊。” “什么?是你?”很不幸,仙女音了。 曾益其对着柏琰长长的哦了一声。 用俞辞听得见的声音:“我记得有一次,有位女生把你的自行车气放了,就等在那,想与你共骑回家,哦,你怎么做的?” “喂?曹主任,有人故意把我的车轮气放了……”模仿完,哼了一声。 “曹主任亲自送你回去哟!” 曾益其一副,我懂,但你不想说,我不怪你的样子。 俞辞:这么毒的吗?她都可以想象那女生心里的起起伏伏,对柏琰有阴影了吧? 柏琰:我的同桌话太多了。 吴落蕊觉得,她好不容易交到一个一见如故的朋友,就要失去了吗? 吴落蕊自然也见过“王火火”,但今早来的路上,曾益其才告诉她,其作者是俞辞。 现在,她又知道小婊砸是俞辞,啊不,俞辞是小婊砸,也不对! 柏琰前面那个是俞辞,以柏琰的尿性,他是随意上女生车的人吗? 他这是要出手了吗?夭夭能抵抗得了吗? 教室里一片绿油油,人齐以后,班上让带上椅子到足球场集合。 果然,横幅上:2010军训动员大会暨新生开学典礼!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一群绿油油的小可爱们在骄阳下,聆听师长的尊尊教诲和殷殷期望。 尽管领导的讲话再文采飞扬,发人深省,在这样的温度下,还是压不住底下同学的躁动。 连班主任站在后面都不管用了。 老师企图动之以理,“上面的老师还不是陪着你们晒?” 没用的,嗡嗡声越来越大。 直到,轮到新生代表上台。 仿佛带来一缕清风! 穿着迷彩服小白杨一样的少年,一下子把老生学霸代表秒下去了。 吴落蕊小脸红扑扑的,但鹿眼里却崩出光,似乎,好像,这俩人配一脸? 柏琰大概也习惯了这样的场合,稿子应该是网上下载的,没什么特别,但清越的声音,却能抚平人内心的浮躁。 俞辞是一个军事迷,或者准确的说,是制服控。 几十块的迷彩穿在他身上,坚毅洒脱。 唉,奈何肩负重任,无暇儿女情长…… 终于,临近学生爆发边缘的时候,那句“解散”犹如天籁。 然而,只是暂时的,15分钟以后,军训正式开始。 总教官训话后由各班教官带到各班场地。 1班教官姓张,张教官个子不高,但很精悍,帽檐下一双鹰眼炯炯有神。 教官站到前方,举起右手,“集合!” 这次军训不分男女生,男生女生乱成一团。 教官显然是不满意的,于是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都在练习列队,一遍,又一遍,直到没有一个人敢拖拉。 以为这就是下马威了吗?并不是。 “你,你,你你……,出列!” 教官一口气点了一半人出列。 亲自指导仪容仪表,被叫出列的,不是服装不整齐,要么就是发型不合格。 你懂的,这时候的女生大多额前有大片刘海,帽子压下去,都能遮到眼睛,耳发扫到脸上。 衣服还好整理,女生被要求脱帽整理,就是把脸上的头发都得藏到帽子里里。 当着这么多人,把刘海掀上去,脸皮薄的都快哭了。 队列形成,开始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稍息立正。 俞辞排到倒数第二排的右边第一位,向后转才发现,柏琰就在她后面。 俞辞最害怕的站军姿来了,每次站军姿,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她开始放空思想,任由其翱翔。 说好的五分钟,到4分钟,教官开始倒数的时候,一个人动了,全体加时。 越罚越动,越动越罚,5分钟变成十分钟。 俞辞虽然元神出窍,可还是感觉的到身体就快不是自己的了,终于,教官打开尊口席地休息十分钟。 军人的钢铁般的意志,她可能是豆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