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有点坏》 第一章悲催人生 宁惜枝坐在床上,眨巴着明亮的杏眼,思量着自己的悲催人生。 自己本是生在现代的一枚s级的特工,虽说每日在刀尖上讨生活,可还算过得不错。可千算万算没料到自己竟中了狗屎运,赶上了穿越这等子事。 穿越也就罢了,偏生还摊上了麻烦事。 宁家的正室夫人陆氏捡回来假扮亲生女儿,为的就是稳固自己的地位,去争夺那个劳什子太子妃。 “姐姐。”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宁惜枝的思绪。 她秀眉微蹙,这般娇滴滴的声音定是原身的妹妹宁凝月了,在原主记忆中此人最会暗地里使手段,自原身入府起,这厮对她使得阴招损招就没有停过。 夜深拜访,怕是来者不善。 打开门,宁凝月笑盈盈的看着她,手中端着一碟糕点,自顾自的入了屋子,放下糕点转身对着宁惜月道“听母亲说,姐姐最爱吃糕点,月儿特意下厨做了这些,送来给姐姐。” 宁惜枝瞥了一眼这一叠精美糕点,冷笑一声道“妹妹还是自个儿吃吧。” 她是连装都不愿意装,面对宁凝月这般低级的手段,宁惜枝很是鄙夷。 “姐姐这是不赏脸?”宁凝月原本挂出的甜笑僵了僵,眸光的寒意也藏不住了。 “这脸姐姐我还真不赏了。”宁惜枝讥笑道,“这般美味糕点做的如此精美,妹妹还是自己多吃些吧。” 后面几个字咬得尤为重,一下子就挑明了她话里的意思。 宁凝月自是一下明白过来,宁惜枝这是看穿了她的糕点里放了药,这还是这几日来头一次被拆穿计策。 偏生这宁凝月脸上并没有半分奸计败露的心虚,反而像是恼羞成怒一般彻底和宁惜枝撕破脸。 “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小姐赏你的东西你竟敢不吃?”宁惜枝狠狠的呸了一口道“贱婢,不要给脸不要脸。” “不过是乡野丫头罢了,别以为进了宁府真能坐上嫡小姐的位置,做梦!” 一旁宁凝月的丫鬟小珠也跟着附和道“麻雀就是麻雀,别整天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还不老老实实交出太子妃之位,兴许我家小姐还会留你一口饭吃!” 宁惜枝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连正眼都不带瞧两位一眼,悠悠道“生得倒是人模人样,怎嘴里竟说些污言碎语呢?” 她似是突然明白一般,感叹道“也是,我怎会指望狗嘴里吐出象牙来呢!” “贱人你竟敢骂我!” 宁凝月登时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打宁惜枝,可那手还未碰到,就被宁惜枝手中的杯子给打得停了下来。 杯子落地,宁凝月的手被杯子砸得红肿了起来。 “有话说话,动什么手呢!”宁惜枝似笑非笑,十分可惜的看着地上的碎片道,“可怜了我的杯子,就这么碎了!” 宁凝月痛得捂着自己的爪子,瞪了一眼小珠。 小珠也气势汹汹的上前问罪,可还没开口宁惜枝手一抬,桌上摆着的那一叠糕点连带着那盘子哐当砸在了小珠的膝盖之上。 小珠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我乃宁家嫡小姐,是宁家大夫人亲口认定领进家门的。”宁惜枝收起原本的慵懒,眸光狠厉,凉凉的扫在二人身上。 “我是不是嫡女也轮不到你一个庶出的说,我能不能坐太子妃,更轮不到你一个奴才说话!” 不知为何,宁凝月的腿竟发软了起来,只觉得那宁惜枝浑身气势凌人。 “嘴贱就该打!”宁惜枝冷冷的剐了一眼宁凝月,“我身为宁家嫡小姐,对待犯贱的奴婢自是有打杀之权,对于一而再再而三来行腌臜下作手段的庶妹,更有教训的权利!” “你们可还有异议?”她声音清冷却威严有力,掷地有声。 两人都打了一个寒颤,竟吓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没有。”她顿了顿,美眸一抬,陡然狠戾,“那还不赶紧滚出去!” 宁凝月一个踉跄,忙不择路的跑了出去,见自家主子跑了,小珠更是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看着两人狼狈身影,宁惜枝眸中不由浮起轻蔑之色,上前关上门,冰冷的匕首从后面架在了她的脖颈处。 “倒是叫我看了一场好戏!”他声音低沉沙哑,语气含笑。 宁惜枝不动声色,她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来自那个男人身上。 “你受伤了?” 那男人挑起长眉,眸中掠过一丝玩味,这女人竟能这般镇定自若,倒是有意思。 “拿药和纱布过来。”他出声命令。 宁惜枝指了指那匕首道“你先拿走刀子,我会配合你的。” 那么多年的特工也不是白当的,此人身体气势就算是放在现代也是同她一般级别的特工,甚至更高。 第二章 怎么被伤成这样 如今的身体没有习过武,她没有自信能够反擒了对方。 而且她的向来敏锐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很危险。 她老实的取出纱布和药,拿男人十分不客气的扯开肩膀上的衣服,露出一道伤口巨长的伤口。 宁惜枝微微蹙眉,但也并无惧意,只下意识问了一句“怎么被伤成这样?” 那男人一怔,薄唇微抿,这女人还有闲心问这个?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他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宁惜枝了然,识趣的闭嘴不再追问,知道那些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只埋头熟练的包扎起了伤口。 若说遇到那男人不害怕也是假的,宁惜枝深知此人为何危险,所以也有一丝害怕他会杀人灭口。 好在自己安然无事的度过了,一早便启程前往离国皇城。 今日是离国太子选妃的日子,一同去的除了宁惜枝还有那宁凝月。 按理宁凝月一个庶女轮不上这等事,偏生她伶牙俐齿,讨得宁老爷欢心,硬是塞了进去。 她为此可谓是费心了,今日穿得是上等的嫩粉绸缎做成的百褶裙,上面的苏绣更是提前一个月请了宫中的绣娘绣下的桃花瓣。上身披着桃红的薄烟纱,发髻间别着一支牡丹步摇,另又插了几支红玉簪子,这派头远远瞧去还以为是离国的公主呢! 反观宁惜枝穿得就要更加简单些了,只一身淡绿长裙,一只玲珑碧玉簪别在发髻处。 看似简单朴素,可在她身上却显得清丽胜仙。 正是因着宁惜枝的脸生得可谓是倾城绝色,也难怪当初宁夫人会选她做假女儿。 对于宁惜枝的打扮,离国太后很是满意,端庄大方,很是得体。 可偏生这张脸让她不由蹙起眉来,实在太美了,她活了半生能比得上她容貌的不过二三,以至于美得让她心生担忧,恐有祸国之患。 “你便是宁家的姑娘吧。”她开口问道。 宁惜枝敛眸恭敬的回话,努力不出半点错误,这般端庄得体的模样倒也让太后叹了一口气。 这姑娘也算是个老实本分的,只是这张脸不宜做太子妃。 罢了,一个侧妃之位也足够了。 太后当即下旨,一旁的宁凝月见状急了,自己等了半天似乎这太后像是看不见自己一般。 “太后娘娘,民女认为姐姐生得太过娇媚,侧妃之位应端庄贤良之人而坐,民女愿意代替姐姐嫁给太子!” 太后蹙眉,顺着声音看过去。 若这人不说话,她都要忘记这人存在了。 “说话的是何人?” 宁凝月一噎,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万分羞怒。 她这般打扮为的就是吸人眼球,没有出风头也就罢了,居然还被太后给无视了。 她也还是只能忍着气老实回道“民女是宁家二女儿宁凝月。” “太后有所不知,姐姐自幼并不是在府中长大,而是在乡野之地,规矩那些也是最近才学的,恐难堪大任!” “而且姐姐也许久未和母亲父亲共享天伦之乐的了,好不容易团聚就远嫁他人,做妹妹的也于心不忍。” 宁惜枝心底翻了一个白眼,自己这个妹妹还真是蠢到家了。 这麻雀飞枝头的心还真是呼之欲出啊! “好一个于心不忍,你真当哀家是蠢傻的?”太后不耐烦的打断道,“身为官家女子未经问话,擅自开口,目无半点礼数!” “哀家记得,宁家二女儿似乎是个庶女。” 太后凉凉了来了一句,看着底下神色慌张的宁凝月顿时了然,讥讽道,“一个庶女还想做太子妃痴心妄想!” “你姐姐学了几天规矩就如此得体,你这个自幼学规矩的反倒不知礼数!” “还在这里妄议长姐,你姐姐的规矩不会,我大离国自有人会教她,还轮不到你一个庶女来指教!” 太后显然动了气,揉着太阳穴,挥手道“哀家乏了,都出去吧!” 这一番算是把宁凝月的脸打得响亮,让她羞愧得红着脸出去了,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眸子里满是不甘心。 离开大殿她愤怒的看向宁惜枝道“先前还口口声声说不愿意嫁,如今在殿前一句话都不说,明明就想着登上高枝装什么清高。” 宁惜枝叹了一口气道“我是真不想嫁,你不信也罢。” “那为何刚才我说替你,你却不吭声?” 宁惜枝倒是巴不得宁凝月能够替她呢!可架不住当初原身被那宁夫人抓来做假女儿的时候,给她下了毒药。 每月若是不能吃宁夫人那里的解药,那就活不过十日了。之所以如此,就是防止她逃跑亦或者坏了她的大事。 第三章 毒药 宁惜枝倒是巴不得宁凝月能够替她呢!可架不住当初原身被那宁夫人抓来做假女儿的时候,给她下了毒药。 每月若是不能吃宁夫人那里的解药,那就活不过十日了。之所以如此,就是防止她逃跑亦或者坏了她的大事。 宁惜枝可不想刚穿越过来,就为此丧命,难得来这古代一遭,定然是要风风火火的恣意生活一场! “你以为就算我同意,就能够让你顶替的?”宁惜枝无奈的看了一眼,愈发觉得宁凝月是个蠢傻的。 “时机不到,以后会有你的机会。”宁惜枝扔下这句话便不再理睬宁凝月。 宁凝月原本还以为宁惜枝是在搪塞她,没想到那宁惜枝来真的。 册封那日,皇城上下都在找宁惜枝的踪影,可翻遍了也找不到人。宁凝月算是明白了先前宁惜枝说得那句话,她留下的机会就是她逃了,为补这空档正有宁凝月这个现成的姑娘去补。 她只需要在这段日子在太后那里好好表现,说不定侧妃之位就落在她头上了。 她心下大乐,可又真不明白,这侧妃之位何等尊贵,为何那宁惜枝不要? 宁惜枝才不明白宁凝月的想法,困在皇城之中哪有在外面大口吃肉喝酒来的畅快! 她拿着碎银子抵达酒馆,刚坐下就听到一个男声从身后响起。 “皇城再好,在侧妃眼里原是比不得这小酒馆的。” 宁惜枝听着侧妃二字,心一惊,扭头看去,来人样貌丰神俊朗,好看的紧。 剑眉之下那双锐利的眸子颇为熟悉,她定了定神,这才反应过来,此人不就是昨夜那个受伤的男人? 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居然又撞上他了! 可这人怎知她侧妃之事,可见此人身份定然非比寻常!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默不作声,起身快步朝着酒馆的侧门逃走,可还没跑出两步,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一把拽回了原位。 “刚坐下,酒还没上,作甚要逃!”他语气含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莫不是怕太子不近女色,恐有隐疾,这才不顾杀头之罪都要逃?”见宁惜枝不吭声,那男人继续调侃道。 明明说得是那未见面的太子,可宁惜枝听得无比不自在,她自知装傻无用,便沉下眸子冷声回道“休得妄言!” 他轻笑,只觉得面前的女人实在有趣。 她就像是一只野猫,见他想法设法的要逃,逃不掉了便只能竖毛吓唬他。 偏生这般的吓唬并没有任何危险性,就算被她挠了两下,他也只觉得有趣不觉得恼怒。 如何驯服一只野猫呢? 他挑眉轻笑,眸中玩味浮起,语气依旧调笑,可手中的动作却令宁惜枝背脊发凉。 熟悉的那把匕首又一次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似是惩罚她方才逃跑一般,轻轻一划,伤口不深,但那一丝疼痛尤为清晰。 仿佛是在提醒她,如果不乖乖听这人的话,怕不是当场就要被割喉丧命了。 “侧妃可否赏脸陪在下喝一盏茶?” 宁惜枝心中咆哮,她有说不的权利吗? 宁惜枝被带到一个偏僻的竹林之中,里头有一间院子,以竹木搭建,别有一番风味。 若是让她老来在这里养老,倒也不错。 可偏生如今她身怀异毒,每一天都不容她浪费,她必须尽快逃出去寻找解药。 可偏生自己这倒霉催的,好不容易翻墙出去,就撞上了好几日没有出现的钟离陵。 她讪讪的朝着那人一笑,对方也回以一笑,紧跟着就把宁惜枝抵在墙上“我这可不像皇宫那般好逃喔?” 他凤眸微眯,似笑非笑,却叫宁惜枝心底发慌。 “你猜,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宁惜枝敛眸不敢看他“不知。” “你逃了,那侧妃之位自然空了出来,那有的人便想着坐进去了。”他悠悠道,“毕竟不是所有女人都像小猫你这般狡猾!” 宁惜枝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宁凝月?” “没错,你的好妹妹去求太后,那太后正在气头上,哪里容得她放肆,当即赏了她几个耳光,那可是当众打脸。”钟离陵摇头咂舌,一副惋惜的模样。 他目光打量着宁惜枝的神色,可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意料之中一般。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让他很不愉快,钟离陵紧跟着又凉凉的说道“如今太后皇上都勃然大怒,原本是两国联姻,身为附属国的楚国原本是为了讨好大离国的,如今好事变坏事,你猜倒霉的是谁?” 第四章 一线生机 “宁家。”她淡淡的回道,她明白钟离陵话里的意思。 若她真是宁家的女儿,兴许还会着急慌乱,可她不是,从血脉乃至感情都不是! 所以宁家落难,并不能让她的心有一丝波澜。 面对这样异常平静的模样,钟离陵心里很是不爽,原本他是想戏弄这只小猫的。 可她似乎太过不寻常了! “我且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他们。”宁惜枝看出了钟离陵的疑惑,开口回道。 她脸上勾起一抹薄凉的冷笑,像是看透生死一般淡然。 这样的笑莫名惹恼钟离陵,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竹林旁沙沙的响动声让他警惕的看了过去。 沙沙声没有停下,显然是外人入内。 钟离陵下意识将宁惜枝护住,眸光狠厉的盯着响动的方向。 宁惜枝有些恍惚,她竟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 “何人在那!”钟离陵厉声喝道。 “大理寺奉命办事。” 听着对方老实交代自己的底细原本凝重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宁惜枝微微扶额,有些惊奇这个时代的大理寺都是什么老实巴交的人物在当差! 这若是抓什么歹徒,直接自报家门,指不定人直接就开溜了。 钟离陵笑着摇头,似是习以为常了,从怀中拿出面具道“进来吧。” 那人这才走了出来,一身墨蓝劲装,腰间配着官刀,彰显着他的身份,大理寺监司薛炎康。 “来办什么事?”钟离陵悠悠问道。 薛炎康神色不动的回道“奉命捉拿公子您。” 宁惜枝打量着那人,一板一眼的模样像是个机器人,但身上的气势倒也不弱,许是这大理寺监司之职已做许久。 若是跟了他,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宁惜枝心底打着如意算盘,眼前两个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显然薛炎康想活捉了钟离陵。 她不知钟离陵是何身份,但定然非富即贵,否则堂堂大理寺监司犯不着这般毕恭毕敬对待他。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中宁惜枝心下焦急得拿不定主意。 可她想活着,必然要冒那个风险! 宁惜枝看着钟离陵一咬牙,决定在二人对手之间给钟离陵使些绊子,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如愿跟着大理寺监司,为自己谋出解药的法子。 虽然这样对钟离陵有些不厚道! 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原本自己就是被他非法监禁在此地,她想逃也是情理之中! 宁惜枝想到这里,坚定了自己的主意。 随着宁惜枝一同穿越过来的还有那高科技的武器库,这玩意融在身体之内,宿主自身可以用精神力取武器库之中的武器。 这武器库之中的武器也需要根据宿主的内力武功解锁不同级别的。 现下宁惜枝这具身体并无武功,更别提内力了,那武器库只能解锁最普通的一些棍棒和暗器。 宁惜枝当下从储物囊之中取出飞镖,犹豫了一下她并没有向钟离陵飞去,而是转向另一边的竹棍。 随着飞镖切断竹棍,那一根竹棍朝着钟离陵打了过去,这是钟离陵没有意料到的变故,以至于这一躲让他没能躲掉薛炎康的刀。刀插入肩膀,他顿时脸上失了血色,更是难以置信! 薛炎康也怔住了,他把握好了每一招,尽量不伤到对方,可这一竹棍打乱了一切。 “大人救救民女!”宁惜枝扑上前去,一顿眼泪鼻涕,忙不迭朝着钟离陵使了一个眼神。 钟离陵也明白过来她的用意,想以此打乱薛炎康,以便他趁机逃走。 看见钟离陵飞身离开,没入竹林,宁惜枝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想害他。 薛炎康想追,可自己的大腿被那姑娘紧紧的抱着,根本挪不动,他无奈看向那女人,就看见宁惜枝可怜兮兮的抬眸看着自己。 “大人别追了,这里的竹林弯弯绕绕的,到时候迷了路遭了他的道,也千万别扔下小女子,否则我可就活不成了!” 薛炎康摆脱不得,只得泄气无奈的看着宁惜枝道“你到底什么人,为何他要抓你?” 宁惜枝敛眸装可怜道“民女也不知,民女现下已经无家可归,还请大人收留民女暂住一段日子!” 薛炎康真真是个老实人,宁惜枝如此说,他便也信了她的话,没有半点怀疑。 他带着宁惜枝回了大理寺,给她安置了一间屋子,正欲离开那宁惜枝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薛炎康以为宁惜枝是害怕,不曾想她来了一句“大人可否教民女武功。” 第五章 天赋异禀 薛炎康没想到会是这事,抿唇回道“姑娘别怕,我既带你回大理寺自然会负责到底,替你找到家人的。” “实话同大人说吧,民女想学武功是为了保命,因着民女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民女想若是能够学习武功,兴许能够延长一些时日。” 这一次宁惜枝脸上的凄然神色并非装出来,眸中莹莹闪烁,以至于薛炎康一时间有些晃神。 他说她命不久矣? “我不知还有几天,如今日子都是倒数算的了,大人你就帮帮我吧。”她心下冒出的求生欲让她觉得有一丝无助,若能好好活着,她定然不愿意就这样结束一生。 穿越前已是不明不白的没了,如今捡回来这条命,她不想留这么给扔了。 此时屋檐之上,钟离陵剑眉蹙起,顿时回想起先前她说的那一句话,她且自身难保…… 难怪当时她的表情如此平静淡漠,像是看透了生死一般。 他眯了眯眸子,心下已有了别的打算。 薛炎康瞧着宁惜枝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姑娘面色红润,并不像是中毒之人。” 宁惜枝惨然一笑,有些无力道“我何苦咒自己呢?”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大人!”她眼眶微红,试图勾起薛炎康的怜悯之心。 可薛炎康偏生像个木头做的一般,他别开脸很是为难道“姑娘你别这样,大理寺的武功是不外传的,你好生在这里休息,不要再乱想了。” 宁惜枝知晓薛炎康是不相信她的话,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断然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你何苦求他,还不如来求我。”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那慵懒调笑的语调宁惜枝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说话之人是谁。 一道黑影闪过,紧跟着那薛炎康身后就出现了一个。 正是那玩世不恭的钟离陵,他露出的半边俊朗眉眼依旧含着笑意,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宁惜枝,可手中的刀子已经落在了薛炎康的脖子处了。 这个男人真是神出鬼没。 “你怎么会来?”宁惜枝讶然,这钟离陵先前受了一刀,按理应该去养伤了,怎还自投罗网来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大理寺。 钟离陵偏了偏头笑道“你身中剧毒倒是还有闲心关心我。” 宁惜枝抿了抿唇,这个男人总能一句话噎死她。 薛炎康紧紧蹙着眉头,沉声道“公子莫不是不知道,如今大理寺已经派出不少人去抓您了,你现下出现在这里不怕被擒了去吗?” 宁惜枝听着这话,似乎这位薛大人是在替钟离陵着想,可是先前的那一出明明是真的要抓钟离陵回大理寺的。 一时间有些琢磨不明白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敌对还是朋友。 钟离陵敞开大笑一声,手腕一转,收了匕首,径直和薛炎康拉开距离,扬起下巴居高临下道“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你们大理寺就这般无能吗?” “你…”薛炎康面色愠怒。 钟离陵挑起剑眉,冷嗤一声,由着银白面具遮着看不清脸上神色,却似乎也有感觉面具底下的桀骜不驯。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翡翠玉牌,宁惜枝看不清玉佩上到底有什么,但薛炎康的神色俨然变了。 钟离陵慢悠悠的收回了玉佩,勾了勾唇道“可看清楚了?” 虽看得清清楚楚,可薛炎康实在惊愕对方的身份,顿时脑中想起先前师傅对他所言,可为何… 他拧起眉来,再也待不住了,素来自持稳重的他乱了步伐,转身离开。 看样子似乎是去找人验证钟离陵的身份,宁惜枝也有些好奇,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以至于大理寺监司如此。 难不成是皇室子弟? “你中了剧毒,命不久矣?”钟离陵问道。 宁惜枝明白方才他应在在屋顶将她的话全部听了去,见他这般问,不免好奇难不成这厮要帮她? 似是看懂了宁惜枝的想法道“他不教你我教你,可你体内的毒我虽不知到底是什么毒,但若是拜我为师,我自然不会让我的徒弟的命就这么丢了。” 听着这颇为宠溺的话,宁惜枝倒并没有高兴,她之所以求助薛炎康,也是看他一身正气凛然,又是大理寺监司,定然会出手相助。 可这厮犹如狐狸一般狡猾,身份又十分神秘,不免会怀疑钟离陵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想天下应该没有免费的午餐。”宁惜枝看向钟离陵,想知道钟离陵到底要什么。 第六章 刁缠四公主 钟离陵却放声大笑,揭了脸上的银白面具,丰神俊朗的眉眼带着玩世不恭的调笑“你这女人,真有意思。” 他只落着这么一句,始终没有给宁惜枝准确的回复。 但他承诺宁惜枝的事情却一一做到了,一个月后她没有毒发身亡,她兴高采烈的去问钟离陵是如何做到的,他却慢悠悠的扔了一句。 “你别高兴太早,体内的毒只是被压制住了,一年半载不会毒发。” 言外之意她并没有解毒,还是有可能毒发身亡死翘翘。 饶是如此宁惜枝也十分感谢钟离陵,起码让她看到了生的希望。 这一个月内钟离陵也真的像个师傅一样教她武功,这也让宁惜枝见识到了这厮的强大之处。 光是剑谱就有十来本任由她挑,本本都是难得一寻的。 不过钟离陵没有意料到的是,宁惜枝前世身为女子,之所以能在一群糙汉之中杀到s级别的特工,正是因为她对武功的领悟力高于常人,宁惜枝过目不忘的本事更是对她习武有很大的帮助。 前世做特工的经历也让她知道,人需要尽量收敛锋芒。 所以她并没有在钟离陵面前表现异于常人的领悟力,饶是如此钟离陵也时常赞叹她天赋异禀。 和钟离陵接触下来,宁惜枝倒也没有以前那般忌惮他了,钟离陵虽身份神秘,行踪不定,但好在人还是不错的,起码对她这个徒弟。 最重要的是,宁惜枝觉得钟离陵是一条可靠的大腿。 原本逃婚侧妃之事跑不了成为通缉犯,可这钟离陵愣是有本事让她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京城之中,更甚者还直接去做太子的贴身侍卫了。 这般通天本领,宁惜枝就是想破了天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整个皇城的人明明都知道她就是那个逃婚的宁惜枝,可如今都认她是那太子的新贴身侍卫宁惜枝。 宁惜枝走在皇宫,很是忐忑,刚上台阶就被一个清脆的女声喊住了。 “你是不是皇兄身边新来的贴身侍卫?” 她转头瞧去,一个妆容精致,一身华服的姑娘正紧紧的盯着她,似是有些诧异她是个女子,蹙眉鄙夷道“哑巴了,本公主问你话呢!” 宁惜枝赶忙下了台阶,上前行礼道“回公主,属下正是新来的侍卫。” “是钟离大人派你来的?”她翻了一个白眼,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有没有搞错,一个女人去保护我皇兄,真是见鬼了。” 来之前钟离陵身边的阿五也和她交代过宫中的人物,根据记忆宁惜枝明白这应当就是那最为骄纵跋扈的四公主沈茹儿了。 这样的人最为麻烦了,宁惜枝深知这一点,也不愿为逞一时之气在这里耽搁。 “钟离陵是属下师傅,属下的武功最不及他,但也足够做个侍卫了。”不等沈茹儿答话,她再一次行礼准备告退。 那沈茹儿哪会轻易放过她,一把拽出她的手,捏得宁惜枝生疼,转而趾高气扬道“本公主准你走了吗?” “哼本公主方才丢了一块手绢,现在就命令你在感觉给本公主找出来,否则唯你是问!” 宁惜枝的嘴角抽了抽,忍着扬手打沈茹儿的冲动,回话道“师傅命属下进宫是做太子的贴身侍卫的,并不是给公主您捡手绢的。” 这话像是激怒了沈茹儿一般,她跺脚怒道“本公主的命令你敢不听?” 见这沈茹儿完全就在耍赖了,宁惜枝摇了摇头,决定不理睬她径直又上台阶去了。 自己就这么被人无视了,那沈茹儿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上前一把抓住宁惜枝的手臂,想要把她拽下来。 宁惜枝脚下一空,迅速甩开那只险些让她摔下台阶的手,脚步往后一踩,身形灵活的稳住了平衡。 至于那沈茹儿嘛,被宁惜枝这么一甩,娇嫩脆弱的身躯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脑袋摔得嗡嗡响,下一秒她愤怒的涨红了脸尖叫了起来,张牙舞爪的朝着宁惜枝冲了过去,嘴里叫唤道“贱婢!” 宁惜枝灵巧的躲开攻击,让沈茹儿扑了个空。 “公主不要为难属下,方才属下已经与你说得清清楚楚,属下乃是太子的贴身侍卫,想来公主你也有你的侍卫,犯不着来使唤我是不是?” 这沈茹儿哪里听得进去话,本身就是来找麻烦了。 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她,她喊道“来人呐,把这个贱婢给本公主拿下。” 附近的侍卫一下子冲了出来,宁惜枝顿时有些头大,也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来做劳什子侧妃,否则呆在这个麻烦事不断的后宫里,她怕不是头大死。 第七章 解围 如今这情况她也有些束手无策了,虽说就这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侍卫她是打得过的,可若真打起来这算什么呢… 她也不能尽给钟离陵添麻烦不是…… “四公主你也就仗势欺人这点本事了。” 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众人别过头看了过去,来人一袭水色长裙,面容清丽可人,脸上噙着看好戏的笑意。 “苏兰茵关你什么事啊!”沈茹儿等着杏眼,看到来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身为目睹了全过程的我,实在看不过去了,这才出来说几句。”苏兰茵显然更为淡定,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够激怒沈茹儿,“四公主那一跤摔得我瞧着都疼,也别在这欺负人了,赶紧宣太医吧。” 沈茹儿跺着脚,偏生面前这人又不像是宁惜枝,可以随便动手的。 “你身为郡主没有传召,竟敢私自进宫,我要去找父皇定你的罪!” “去吧去吧,可别惹得你父皇不高兴了,要知道前些日子太后娘娘赏了我这块小牌子。”她悠悠的拿出一块通行牌,显摆一般在沈茹儿面前晃了晃。 宁惜枝在一旁看得好笑,显然这两个姑娘是死对头,这是杠上了。 沈茹儿冷嗤一声,虽气得胸口起伏不平,却还是不能拿苏兰茵有什么办法。她转念一想,我弄不过苏兰茵,还不能折腾这一个小小的侍卫吗? 于是连带着对苏兰茵的怒气全部牵连到了宁惜枝身上“还不把这贱婢给我押下去!” “若是太子知道三公主称他的贴身侍卫为贱婢,不知该有什么想法呢?”一个宁惜枝尤为熟悉的声音响起,原本进入戒备状态的她一下子放松了。 她有些恍惚,不知何时开始钟离陵的出现竟能让她安心。 宁惜枝想到这里,心猝不及防的跳得飞快,竟也不敢和他们一般抬头去看钟离陵。 钟离陵凝眸看向宁惜枝,剑眉微蹙,自己是哪里惹这只小猫不高兴了吗? 难道是在赌气他将她送进宫中去吗? 他想到这里便迫不及待想要摸一摸宁惜枝的脑袋,点地而起,飞身落在了宁惜枝的身旁。 这般轻功看得沈茹儿两眼花痴,仰慕不已。 “怎么了,这是受人欺负了?”他伸手揉了揉宁惜枝的脑袋,动作宠溺又温柔。 宁惜枝站在台阶之上,因此比众人都高出一截,他落在她身旁,对她的安抚让底下的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宁惜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这家伙是在干什么… “别这样!”她慢半拍反应过来,退了几步想要躲开。 钟离陵歪了歪头,勾唇轻笑道“看来我的小徒弟是真的受了委屈,以至于都不想理睬师傅了。” 底下的沈茹儿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被摸头的人,她咬牙切齿道“钟离大人你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三公子难道不知她是我的徒儿?”言罢他眯了眯眸,掩去方才的调笑的温柔,取而代之的寒意,他冷声道“说起来,方才三公主想要对我的徒儿做什么?” 寒冷的目光扫了一遍身后那些侍卫,悠悠道“可是要抓了我徒弟?” “这……”几个侍卫被钟离陵的气势唬了一跳,面面相觑着便往后退了两步。 一直在旁边的郡主掩口一笑,道“竟然是钟离大人的徒弟,那肯定便是三公主殿下搞错了。” 沈茹儿又羞又怒,却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她没有办法继续追究下去了,便狠狠剜了一眼宁惜枝。 宁惜枝在心里无奈地翻了个小小白眼,她知晓沈茹儿这是记恨上自己这个“始作俑者”了,以后在宫里的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怕还是要起许多摩擦。 钟离陵薄唇微抿,一双黑眸宛如在黑色琉璃中浸润过一般有神,他低头看了一眼宁惜枝,含笑道“既然是误会,便对我徒儿以后温和些。她胆子小,经不起吓。” 一地人都险些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就连宁惜枝本人也有些羞赧。 “胆子小?她对本公主不敬!本公主不知道胆子小这三个字怎么能用在她身上?”沈茹儿怒气冲冲道。 “看来三公主是对我的话有些异议了?”钟离陵的字典里没有怜香惜玉这四个大字,目中寒光烁烁,吓得沈茹儿再也不敢开口讲话,领着侍卫们便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太子殿下驾到!”就在此时,太监尖细的声音报喝道。 第八章 中了埋伏 除了钟离陵依旧大马金刀地站着,其他人都恭敬地行礼。 宁惜枝想了想,也弯腰行了半礼,虽说她现代人不兴这套,但到底是换了个环境,总得入乡随俗。 太子殿下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原本她以为其人是个阴鸷的,他却生得和自己的名字沈嘉云一般端赖柔嘉,目若朗星。 宁惜枝相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沈嘉云一瞧便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不知道京城大街小巷那些“太子古怪”的传言究竟从何而来了。 “太子殿下,前些日子听说你着了风寒……现在可好一点了吗?”苏兰茵陡然低低地问道,头都几乎要垂到了地上,从宁惜枝那个角都,隐约看见她脸色绯红。 沈嘉云喊了起身,颇为平易近人地道“本宫已经好了很多,多谢郡主挂怀。” 苏兰茵就像是被摸了尾巴的兔子一样往后缩了缩,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彷徨,起身差点摔了一跤,幸好身后的丫鬟们扶住了,否则当真是要出丑了。 沈嘉云早就得知了自己要多一个女性侍卫,还是自己曾经差点娶到手的太子侧妃,故而他看向宁惜枝的眼神里带了些许探寻和好奇之色。 “太子殿下安好。”宁惜枝饶是再相信钟离陵手眼通天,此刻却还是有些畏惧,若是太子此时发难…… “哦,你便是钟离兄新近收的小徒弟?以后在皇宫不比在家里舒服,还要多多辛苦了。”沈嘉云微微一笑,很是温和地道。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了关,宁惜枝松了口气,犹自有些难以置信。 太子与钟离陵聊了两句,钟离陵便起身离开了,临走之前留给宁惜枝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宁惜枝只当做没看见。 “殿下,今日要出宫体察民情,车马已经在正南门备下了,您是先用午膳还是先起驾?”站在沈嘉云身边的近身太监小声地问询道。 “既然是父皇给我派下来的任务,那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了。西北水灾,民众流离失所,作为东宫太子不能安享恣意。你派人随便弄些吃食在车马上用了便是,无需什么阵仗。”沈嘉云摆了摆手,道。 太监还想再劝,可是他也知道主子的脾气,便也只能悻悻地领命下去了。 宁惜枝再次惊讶了,没想到这太子倒是个做明君的好材料,这样一个为国为民的太子殿下,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坊间流传的那般声名狼藉吧? “宁……宁侍卫,你就在宫里等我便好。出宫对你一小小女子到底不是特别方便。”他转而淡淡地道。 宁惜枝愣了一愣,随后笑道“我既然进了宫门,便是太子殿下的侍卫了,肩担保护您的责任。您去到哪里,那我肯定也是要跟着的。” 这话也叫沈嘉云刮目相看,他欲言又止,最后也认可宁惜枝跟着自己了。 车驾一行很是低调地从南门出了宫,顺着提前安排好的路线一路寻过去,看遍那人间烟火。 “虽说是西北水患吃紧,但这京城还是一派繁华啊。”民间热闹非凡,人声鼎沸,沈嘉云放下车帘之后颇有些感慨地道。 宁惜枝因着女儿身特特被允许坐在车内,她闻言便打趣道“殿下,这是因为您在天子脚下。纵使千般苦万般难,百姓们也是没法表现出来的。” 这话很是大不敬,连着外头赶车的侍从都听得额前渗出冷汗珠子来了。然而沈嘉云却不气恼,而是微微偏了头认认真真地想了想,然后温和道“这话倒也有些道理。” 宁惜枝欣然一笑,这是个听得进去话的明主,未来的离国大约前途光明得很。 马车轮子碾过那些平实的地面,逐渐往偏远的巷子而去。 “砰——”倏然间,只听见一声巨响,好似马车磕绊到了什么东西,整个车厢都剧烈震动起来。 宁惜枝一时没有防备,险些一头撞在车厢内壁上,幸好一个怀抱结结实实地圈住了她,这才使她幸免于难。 她抬头正对上沈嘉云清澈的黑眸,不等她说上两句感谢的话,太子便好似摸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似的连忙放了手。 “多谢太子殿下。”所谓礼不可废,她依旧守礼地道谢。 只不过,通过刚才的接触,宁惜枝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这位太子殿下,对女人……似乎有些抵触啊? 沈嘉云摆了摆手,沉声道“外面什么情况?” 外头跟着的护卫们也都从暗处现了身,领头的压低了声音道“太子殿下,情况好像不妙……我们是中了埋伏了!” 第九章 迎战 宁惜枝心中一惊,手腕微微一使劲便把腰间别着的短剑给握在了手中。 话音一落,外头乒乒乓乓的兵戎相见声便传了进来。 宁惜枝微微挪了一挪,恰好挡在了沈嘉云的身前。 “现在马车内就只有太子殿下和属下了,属下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太子殿下的。”她的声音宛如天上月一般,淡然温和,意外地便能给人安全感。 沈嘉云虽说脸色微微苍白,却还算镇定,闻言微微点头。 外头惨叫声渐起,敌人增加了人手,跟着太子的侍卫们似乎已经有的抵抗不住了。 “刺啦——”绸缎划破的声音很是刺耳,马车窗户上悬挂的上好布料被一把匕首给狠狠划破,终于是有人攻到了马车旁边! 宁惜枝如同鹞鹰一般腾身而起,短剑在手宛如有神助,她手腕一转便顺着窗户被划开的痕迹刺了过去,外头传来一声闷哼,鲜血溅落而下。 一剑毙敌。 “嗯?”巷子旁边的屋顶上隐约传来一声不可思议的轻哼,但下面两方人马都在紧张地混战中,哪里顾得上有人在旁守株待兔。 宁惜枝缩回马车内,拿了一块帕子仔仔细细地把剑刃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多谢了。”沈嘉云谢道。 “不必。”宁惜枝自认为这是她应该做的,“在其位谋其事罢了。” “我这皇弟,还真是不择手段……不惜伤害到无辜的人也要置我于死地。”沈嘉云苦笑一声,也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无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 皇弟? 宁惜枝微微蹙眉。 离国皇嗣凋零,沈嘉云这个大皇子之后便只有一位皇子了。二皇子沈煦言是个有狼子野心的,自然不甘愿因为年龄之差做不了一国之主而只能做闲散亲王,这些年里暗地里给沈嘉云使了不少绊子。 “杀——”一声呼喝打断了宁惜枝的思路,有黑衣人蒙面而上,从正面杀进了马车车厢。 宁惜枝在狭小的马车内无法辗转腾挪,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殿下,于是便咬着牙横冲直闯一般地与之对拼刀剑。 “嘶……”那黑衣人闷哼一声,胸口已然被划开了一条鲜血淋漓的口子,眼见着是活不成了。 沈嘉云瞧着宁惜枝浴血奋战的背影,心里隐约升起了一丝温柔。 他身在高位,可谓是一人之下,已经经历了许多血雨腥风。好似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贴身保护着,从前女人便只有觊觎他、欺骗他,没有一个为他而战。 黑衣人倒了下去,旋即又有两三个扑了上来。 宁惜枝抛了短剑,用方才从敌人手上抢来的长剑作战,在群战的时候她才明白什么叫一寸长一寸强。 她犹自有些焦急,自身的武器库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开!要是开了武器库,那现在眼前的小虾米们肯定都不是她的一合之敌了。 敌人被宁惜枝的勇猛再次斩落马下,鲜血流满了她的一双纤手,连带着她整张柔美的脸颊都显得宛如修罗地狱中跃然纸张。 “宁侍卫,你先带着殿下突围,我们还能再撑一撑!”外头传来侍卫头领的声音,已然是十分虚弱,显然受了重伤。 看着周围越增越多的敌人,宁惜枝也不矫情了,钻回马车便保护着沈嘉云从马车后面突围。 幸好敌人为了掩饰自己,没有带弓箭,只能近身靠近,在侍卫们的拼死阻拦之下总算是给了二人一线生机。 宁惜枝在沈嘉云气力不够之后便拉着他一路飞奔,身后的刀剑铿锵之声越来越远,眼见着二人就要突围而去的时候,巷口陡然站出了几个穿铁甲的蒙面壮汉。 宁惜枝心头一凉,看来二皇子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物,他这回是想一击必杀,还留了后手! “你先走吧,他们的目的是我。”沈嘉云苦笑一声,“我今天可能是要留在这里了。” 宁惜枝微微抿了抿嘴唇,一双眸子轻灵如月,她柔柔地问道“你相信我吗?” 迎着那双皎洁的眼睛,沈嘉云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于是宁惜枝屏气凝神,迎战。 这几个汉子和刚才那些人有着明显的不同,一交手宁惜枝便感觉到了,她呼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军中应当以皇上为尊,皇上亲自册封的太子殿下,你们也敢来刺杀!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有几个人慌了一慌,绞杀的动作都停滞了那么一瞬。 宁惜枝目的达成,飞身而上巧妙地一转手腕,便在其中一个的脖子上划了一道。那人鲜血喷涌着惨叫一声,便倒下不动了。 第十章 钟离陵是谁 剩下四个人愣了愣,有一个便气急败坏地道“不要被这个小娘们给蛊惑了!她猜中咱们的身份又怎么样,等咱们砍下来太子的头颅,这天下我们也能做一做人上人!” 分而化之是不管用了,剩下的便只有血战到底。 宁惜枝再一次挥刀收割了一个人的人头,腰侧便被冷不防地刺了一刀。她究竟不是神人,这具身躯仅仅接受过一个月的训练,还不娴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她无奈地勾起一抹微笑,看来这条命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她还没好好看一眼现下的这个世界呢。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嗯?”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宛如惊雷一般在她耳畔炸响,她没来由地心跳漏了一拍。 旋即身边压力骤减。 那道身影穿着一袭玄色的衣袍,手持利刃宛如天降杀神,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辗转腾挪之间,那几个人便像臭鱼烂虾一样被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他把利刃丢在脚边,转身望向她,笑道“我的小徒弟,你没事吧?” 宁惜枝看着钟离陵,一时间眼眶竟是有些湿润。没有人真的想死,钟离陵结结实实地救了她一回,这个情分她牢牢记在心中。 “我……是我还不够强。”顿了片刻,她还是低头说道。 她是太子殿下的侍卫,却险些带着自己一起在此处丧命。说到底是她自己的问题更大。 钟离陵凝视了她片刻,眼中有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意外的,他这回没有对她冷嘲热讽,而是莞尔一笑道“好了,每个人都是学者,有些东西不学怎么会呢?给我看看你的伤势。” 被他这样一提醒,宁惜枝才觉得腰间疼得要命。 那匕首上也不知道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大约是些蹩脚的药物,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伤口划得不深,只是那一个口子瞧着鲜血汩汩很是吓人。 “来,”钟离陵眸中幽深,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拦腰抱起,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那片伤口,“跟我回府养伤吧,皇宫太过于复杂,对你静养也没好处。” “我……”宁惜枝陡然凌空,脸颊微微蹿了些许绯红之色,瞧着惊心动魄,“我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侍卫了,这点小伤就要去休养,别人会怎么看……” “无妨。”沈嘉云从后面走了过来,温和地道,“你做得很好了,本宫要求你现在去养伤。等你伤势好了,再回来伺候本宫也不迟。” 钟离陵回首瞧了他一眼,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令他有些难捱。 什么叫伺候?侍卫能叫伺候么?这话说的,好像宁惜枝还是他定下来的那个侧妃一样…… 两个大人物都这样讲,宁惜枝也无话反驳了。更何况,有休息的机会,谁还愿意那样卖命? 她便恭敬不如从命,被钟离陵抱进了自己的马车。 在马车中,钟离陵找了医女早就等候在那里。医女给宁惜枝熬了麻沸散喝下去,再轻手轻脚地帮忙处理伤口。 钟离陵秉着非礼勿视的看法转过身去,背对着褪下外衫的宁惜枝,宁惜枝好笑又感动,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正人君子呢。” “要是天底下没个徒弟都像你一样无法无天,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师父要被你们给气死。”钟离陵微微摇了摇头,调侃道。 宁惜枝深深知道其人是个有心性的,说笑的话说多了怕是真的要惹他怒意,便转回正题道“太子方才说……动手的是二皇子,你们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钟离陵背对着宁惜枝在小桌边坐下,饮了一盏茶才慢悠悠地说道“我们?我和太子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了,他争夺他的皇位,我便还是我。”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不但没有解决宁惜枝的疑问,反而更加扑朔迷离了。 按理说,钟离陵可是太子党。身在高位竟是言语之间对太子一点敬意也无? “你真的是离国的大将军?”宁惜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险些将医女吓坏。 医女道“小姐可不要再乱动了,这伤口我才刚刚包扎好,要是裂开了可不好!” 宁惜枝笑了笑,连忙道歉。 “以后有缘,再与你说。”钟离陵微微一哂,淡然道。 宁惜枝震惊了,她那话只是随口一说罢了,难道钟离陵还真的有旁的身份? 再想想沈嘉云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君主对臣子一样,倒好似身在其上的是钟离陵一般。 第十一章 将军府 宁惜枝心里便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她偷偷地看向钟离陵,难不成他是流落凡间的皇子,其实是比沈嘉云更有继承权的人? 这胡思乱想间,马车便慢悠悠地行驶到了钟离陵的将军府。 将军府建得恢弘阔达,早早地就有两位侍女等在车驾旁边,搀扶着宁惜枝往后院去。到了院子里头,又有一白眉老者提着药箱来把脉,细细地叮嘱了最近的饮食作息,又写了两张药方,才飘然离去。 “你们将军,还真是个周到的人……”宁惜枝啧啧感叹。 “可不是么,这还是头一回将军带人回来呢。”叫做红妆的侍女胆子大些,吃吃地笑着与宁惜枝打趣。 这一听便知道是她们误会了,宁惜枝倒也不愿意去特意解释什么,这种事情向来是越描越黑没有例外的。 钟离陵来看了宁惜枝一回,见一切安排得妥当,便喊她好好休息,自己去忙活前朝的那些事儿了。 “太子殿下出宫微服私访,在光天化日之下遇袭,这可是天大的事儿,看来这离国是得好生热闹一番了……”宁惜枝在红妆的伺候下钻进锦被中酝酿睡意,自言自语地轻声嘀咕道。 她身负剑伤,这几日又着实是劳心劳神累着了,这一午睡竟是直直地睡到了月上三竿。 红妆见她醒了,又连忙妥帖地安排了晚膳,清淡不油腻的清粥小菜瞧着简洁,在刀工和味道上却是下了真功夫的。 “现在钟离将军在哪儿呢?”宁惜枝的精神稍好一些,便打量着要去给自己的师父道谢了。 红妆想了一想,有些为难地道“将军……一般都在前书房,但是他从来不让人打扰……” “无妨,我这也不是第一次打扰他了。”宁惜枝小手一挥,颇有些虱子多了不压身的意思。回想起这一个多月来对钟离陵的打搅,她竟是有些好笑的感觉。 钟离陵正在书房里对着那一本奏折蹙眉,听到外头的来报,便不动声色地将奏折压在了书卷之下。 “多谢了,这救命之恩,以后有机会我定当报答。”宁惜枝福身一礼,诚恳地道。 钟离陵轻轻按了按眼角,道“这件事压不住了,朝野上下都在要求彻查是谁如此大胆,以下犯上欺凌太子。二皇子这一回大约是要折损些羽翼才能过关了,否则就算是皇帝护着他是幺儿,也没混过去的理由了。” “那是好事,我瞧着太子若是登基,大约能做个明君。”宁惜枝起身,大大咧咧地做自己拾了个椅子坐下,点头道。 钟离陵哑然失笑,道“你和他才认识多久,这就能相信了?” “我相信直觉。”宁惜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钟离陵轻轻敲了敲桌沿,定定地看着她道“太后……认为你护驾不力,想要降罪于你,被我挡了回去。以后若是皇宫不想去了,你便不用去了。” 月华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洒下来,清清爽爽地抚上男子的发梢眉眼,愈发清润。宁惜枝一时间看得有些沉醉了,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犹自有些心神激荡。 虽说钟离陵嘴上不饶人,却真真是个面冷心热的。 “我……”她哑然。 这一个多月以来,无论是帮忙祛除体内毒药,还是带她习武练功,这都是情分在。而他送自己入宫的原因宁惜枝也猜到了,那便是实战检验。太子在风口浪尖上,没有比他那里更加能磨炼本事的地方了。 而就算是真正危险了,他也能及时出现。 “我现在是太子身边的侍卫,我不能仗着有你撑腰就肆意妄为了。”宁惜枝最终是摇了摇头,诚恳地道,“我不能躲在你身后一辈子。” 钟离陵愣了愣,张了张嘴有些话终究也没说出口,他淡淡地挑了挑眉,道“也好吧。那等你伤势痊愈了,你再进宫请罪便好。” 宁惜枝眨了眨眼睛,分外俏皮,“我明日便去,我伤势在身彰显诚恳,再加上有你护佑,太后娘娘就算滔天大怒也不能撒在我身上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也就罢了。” “随你罢。”钟离陵皱了皱眉,知晓她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奉劝。 第二日,倒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钟离陵命了红妆贴身跟着宁惜枝,以防她有什么事情找不到人问。 上辈子受的伤比这严重的不知凡几,宁惜枝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细心地照看着,要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宁惜枝扶着红妆的手一路慢悠悠地往慈宁宫走。皇宫的氛围颇有些剑拔弩张,好似无论到了哪里都有人屏息凝神着,太子昨天险些出事大概把阖宫的人都惊得坐立不安。 第十二章 慈宁宫舌战 到了慈宁宫外头,守门的宫女儿得了信便去禀告给太后。 太后正掐着花骨朵儿饮茶,下首处坐了两位花枝招展的嫔妃。 “女人本就不是做侍卫的料,更别提她前些日子还对太子大不敬!要臣妾说啊,太后娘娘您就把她晾在外头,叫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皇家威仪!”穿得粉色的年轻嫔妃恶狠狠地道,分明就是想要讨好太后。 太后置之一笑,哂然道“李贵人未免也太热心肠了。” 李贵人脸色一红,便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宫女传唤了宁惜枝进宫,宁惜枝见到太后便缓缓行礼,守礼道“太后娘娘万安,属下请罪来迟,还请太后娘娘降罪。” 她还是一开始那副乖巧温顺的样子,太后一时间倒也不知道从何罚起了。 她看了一眼宁惜枝苍白的脸色,显然是伤势未好就跑进宫来请罪的,于是她心底便稍稍松软了一些。 “你大胆抗旨逃婚,这是罪一。以女儿身入宫为卫,这是罪二。这二罪并罚,你觉得哀家怎么罚你才好?”太后摩挲了一番手指上的玉玺戒指,慢悠悠地道。 宁惜枝是个心眼耿直的,但和人打太极却也从未落在下风过,她貌似诚恳地道“属下实在是配不上太子殿下,故而不敢入宫为伴,可属下也愿意保护太子殿下,这才斗胆进宫谋求了侍卫一职。昨日的事情是属下无用,让太子殿下受惊了,属下愿意受罚。” 李贵人听着听着便翻了个白眼,这说来说去还是在邀功请赏嘛,也没给自己定个罪名下来。 她是二皇子那边安插进来的嫔妃,自然是巴望着太子殿下的人早点出事,好叫羽翼全给二皇子剪光。 太后越瞧越觉得这姑娘是个通透的,说话很是妥帖,就算是官面上的客气话也说得这般圆润。 “既然如此,你便回去抄两卷佛经在佛前烧了吧。也算是抚慰了那些战死的侍卫们了。”太后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最后当真如宁惜枝所预言一般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李贵人这便急了,她还等着宁惜枝被罚打个五十大板要了命呢,这惩罚在她眼里和没惩罚也没什么区别了。 “太后娘娘,此人无比嚣张霸道,简直就是在藐视我们宫规和皇家的威仪。臣妾觉得得狠狠地打她才能给您出气啊。”李贵人献媚地道。 宁惜枝不知道为何一个刚刚见面的女人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但她也不是受人欺负的包子,便语气软糯地道“这位娘娘说得的确是有悖于属下的言行了,更何况,太后罚属下不是为了自己出气,是为了公平公正,您这样说置太后于何地?” 太后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李贵人,已经是颇为不善。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呀!”李贵人原本就是个空有外表没有脑子的角色,被这么一唬便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好了,哀家也不想再看见你在这里阳奉阴违。你回去好好思过,等什么时候说话不这么莽撞了,再来求哀家给你放出来吧。”太后有些厌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挥手道。 这便是要禁足李贵人了。 李贵人吓得浑身瘫软,在这后宫中每天都有新鲜的面孔送进来,她一被禁足,只消在皇帝面前消失那么十天半个月,谁还记得有她这么个人? 可太后懿旨雷霆万钧,说了便没有撤回的道理,几个膀大腰圆的宫女立刻上前把李贵人拖了下去。李贵人花颜失色,连挣扎和求饶都忘了。 “好了,哀家也累了。”太后神色倦倦的,先是示意另一个妃子下去,再是对宁惜枝淡然道,“你若是有心,去东宫看一眼太子。太子昨日虽说是不曾受伤,但也受到了惊吓,你应当过去瞧瞧。” 太后的意思是要结束这一段请罪谈话了,宁惜枝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战战兢兢不敢表现出来,跪谢之后便退了出来。 红妆等在慈宁宫外面,见到宁惜枝这才展演而笑,道“奴婢还以为小姐要过一阵子才出得来呢!” “太后娘娘是个仁慈的人。”宁惜枝故意扬声说给慈宁宫的宫女听,这才与红妆一道往东宫走去。 东宫里弥漫着一股药香,宫女和太监们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神色凝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出了什么大事。 宁惜枝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沈嘉云面前,意外地瞧见沈嘉云气色倒也还好,不似传闻中所说受了天大惊吓的模样。 第十三章 太子秘闻 倒是沈嘉云见了她便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感慨地道“宁侍卫辛苦了,怎么带着伤还要来宫里?在皇祖母那里没受什么气吧?” 宁惜枝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这才笑道“哪里就是受气?能听几句太后娘娘的教诲,我高兴得很呢。” “你不必说这些官场上面的客套话,昨日真要计较起来,本宫是要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拼死保护本宫,就算是后来钟离将军赶到了,见到的也只有本宫的尸体了。”沈嘉云莞尔摇头,示意宁惜枝坐下。 “太子殿下吉人天相,自然不会出事。”宁惜枝又说了几句明面上的客气话。 皇家就是这样,他们可以给你脸,但你不能真的接住了不放。宁惜枝自认为已经融入了古代的封建圈子里,并且把自己的地位摆得很正。 “你的伤势可好一点了?太医还在后头给本宫看药,本宫唤他过来给你把脉吧?”沈嘉云好心地问道。 宁惜枝连连摆手,忍不住笑道“昨日里钟离将军又叫医女又叫大夫的,险些让属下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今天进宫瞧不见他,属下方才清静一点呢。” “瞧不见谁,嗯?”话音刚落,她便被那道熟悉的声音给惊了一跳。 黑金色的屏风后头转出来那熟悉的颀长身影,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好似深潭一般要把宁惜枝给吸引进去。 钟离陵怎么会在这里? 宁惜枝在背后说师父坏话被逮了个正着,自然是吓了一跳。她瞪圆了一双美眸望过去,落在了钟离陵眼里活像是一只偷吃松子噎住的仓鼠。 “你……你怎么躲在屏风后面偷听?”宁惜枝决定先发制人,于是便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钟离陵哑然失笑,一双眼眸宛如在黑色琉璃中浸润过似的,含笑的时候分外让人着迷,他淡淡地道“我……在后头更衣,怎么,你想看?” 昨日里是谁说他正人君子!宁惜枝恨不得把那话给咽回自己肚子里去。 这明显就是个登徒子。 “钟离将军下了早朝便一直与本宫在这里商议朝政,刚才有个宫女换茶的时候不小心将茶水溅到将军的衣服上了,故而将军才只能委身在本宫这里更衣了。”沈嘉云微微一笑,替钟离陵说了前因后果。 宁惜枝略微释然,随后道“太子殿下这里便是少了些近身的宫女……” “太监们还不算笨手笨脚,够用了。”沈嘉云愣了愣,眉宇间掠过一丝阴霾之色,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钟离将军……”候在外头的小厮跑进来,在钟离陵耳边轻声耳语了两句,钟离陵难得地脸上变了颜色,一句话都没说便起身走了出去。 这样没规矩……太子竟然也神色如常,好像臣子的无礼是应当的一般。 宁惜枝在心里更加肯定了钟离陵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将军这么简单。 “无妨,钟离将军能者多劳,总有些事情要麻烦他。”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沈嘉云微微一笑,解释道。 见沈嘉云端端一位太子殿下竟是在亲自研墨预备批阅奏折,便走上前去主动担任起了宫女的职责,她接过那块墨砚,学着古装电视剧里头那些动作慢慢地研磨起来。 沈嘉云微微一愣,起先还是有些不适应,慢慢地竟也习惯了她在自己身边。对他来说,离一个女人这么近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本宫……在坊间的那些传言半真半假。”他慢慢地批阅完一本奏折,似乎是有些疲倦了,他放下小册子,低声地道。 宁惜枝抬头迅速地看了他一眼,又很没存在感地把头低了回去。 沈嘉云不是在向她倾诉内心世界,而是这些话在他心里憋得太久了,他找不到人说。在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候便找上了宁惜枝。 沈嘉云犹自轻声地说道“那时候本宫还小,幼时有个王爷家的嫡长女与本宫玩得来,本宫也很喜欢她……后来宫变,虽说皇权在王爷在鼎力支持下稳当地保下来了……但她却不在了……” 宁惜枝心里一惊,她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隐疾竟是来自于这个理由! “您……能记得那幼时玩伴那么久,实在是太重情义……”宁惜枝说道。 “做太子的,原本不该这样看重感情。父皇不满意我心思柔弱,觉得我难当大任,他立我为太子本就是在朝臣的威逼之下……”沈嘉云有些磕绊地道,打开了思绪的匣子之后他甚至连“本宫”都不曾再自称。 第十四章 毒发 宁惜枝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再心神激荡也不会不知道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听的事情了。 她发出的动静恰到好处地提醒了沈嘉云,他顿了顿,再抬头的时候又是那一派清澈清明。 “辛苦宁侍卫来看我了,出宫路上慢一些。”沈嘉云轻声说道,意思便是要送客了。 宁惜枝闻弦歌便知雅意,道了告退便躬身行礼出去了。 “小姐,主子说了,先不带您回府。不若奴婢领您在京城转转吧,新开了几家胭脂水粉铺子,可都是老字号了。”红妆候在宫门外,一见到宁惜枝便迫不及待地上前道。 “不让回府?”宁惜枝一愣。 想来刚刚让钟离陵勃然变色的事情着实不小,就算是钟离陵的手腕魄力,到现在也不曾解决掉。 此刻她回府大约就是给他添乱了,宁惜枝便点头道“好,我们便去京城街上转转。说起来,这么多天了我还没有好好逛过呢。” 说罢,宁惜枝便兴致冲冲地跟着红妆出了太子府,去了京城的街市。 “小姐您瞧,这边这一家便是新开的铺子素裹,听说在别处这素裹的胭脂水粉卖的可好了,小姐可有兴趣瞧瞧?”红妆带着宁惜枝来到新开的脂粉铺子,略带兴奋地向宁惜枝介绍道。 “我看,你倒是想进去吧?”宁惜枝看着红妆那略带急色的样子,小声地打趣着红妆。 “小姐,莫取笑奴婢奴婢也是好奇嘛”被宁惜枝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红妆的脸也不争气的泛红了。 “也罢,既然如此,我们便进去瞧瞧吧。”宁惜枝也是妥协似的答允了红妆。 只是刚跨进素裹铺子的大门口,一缕幽香袭来,使得宁惜枝突然晕眩了一下,连忙抓紧了身边的红妆。 红妆见状也是连忙扶着宁惜枝,生怕下一秒宁惜枝就倒在了地上,万一将军得知,这罪过自己可受不起啊。 “小,小姐,您没事吧?可是哪不舒服?要不咱们去附近的茶馆休息片刻吧?”红妆轻声问道。 “无无妨,我只是有点晕罢了,可能是这里的香味儿我不适应吧。”宁惜枝扶额,擦去渗出的冷汗。这情况,像极了之前毒发的样子,只怕是不好。只是怕红妆知道自己中毒的情况,只能谎称是对香味儿不适了。 “这可怎么办啊,奴婢” “宁侍卫可是身体有恙?” 这时候,太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让红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求助沈嘉云。 “太子殿下。”红妆因为搀扶着宁惜枝,不方便行礼,只能微微屈膝。 “宁侍卫怕是受不得这里的气味儿,一时之间有恙,还请太子帮帮忙。” 宁惜枝听着红妆的请求,本想回绝要沈嘉云的帮助,只是自己的身体似乎越来越难受,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了。 “如此,便将宁侍卫扶至太子府,再请太医来瞧瞧宁侍卫。”沈嘉云话音刚落,便有奴才上前帮助红妆扶着宁惜枝,去了近在咫尺的太子府。 颇费了一番功夫,宁惜枝才被扶在了太子府别院一间屋内的床榻上休息着。 “宁侍卫,你等一会儿,本宫已命人去请太医了。”沈嘉云看着脸色逐渐苍白的宁惜枝,心中略带慌张。不知为何,生怕宁惜枝出了什么意外似的。 听着沈嘉云的话语,宁惜枝有点不情愿。自己中毒的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否则会是自己的一道催命符。 “谢过太子殿下的好意,属下只是一点儿不适,不必劳烦太医诊治了。方才离开了那铺子,已然让属下好多了,就此告辞。红妆”语毕,宁惜枝挣扎着从床榻上起来,只是猛然一站却让自己感觉到天旋地转的滋味儿,可难受的紧,每走一步身体便晃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似的。 沈嘉云见状,一时之间慌张了起来,连忙扶住了异常的宁惜枝。 只是这一扶,宁惜枝惊了,沈嘉云也愣住了。宁惜枝心想着太子不是对女子有排斥吗,怎么会扶自己,难道太子把自己归为男子了吗? 而另一边沈嘉云也在暗中思考,为何自己会对宁惜枝没有异常的排斥呢?莫非 沈嘉云一边想着,一边扶着宁惜枝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思绪越飘越远,直到宁惜枝开口说话时,才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多,多谢太子殿下相助。”宁惜枝对沈嘉云说道。不管如何,这声谢还是得说的。 第十五章 只想做侍卫 “你还是在着多歇息一会儿吧,免得出去倒在了外边儿,那可就麻烦了。”沈嘉云漫不经心的说道,心里却还在想着刚刚自己的动作,以及自己触碰宁惜枝时为何没有异样。 难道,这是上天的安排吗?自己要娶妃,原本太后都选定了她作为自己的侧妃,却硬生生被她自己跑掉了。而后将军又让她到自己身边当侍卫,与自己经历了生死。现在与她有了触碰却没有排斥,这应当是上天的安排吧。百转千回之中,她还是到了自己身边,只是身份不同了而已。 “殿下?太子殿下?”宁惜枝看着沈嘉云步入沉思的样子,心中也是迷茫。这太子怎的突然就不排除了呢?而且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奇怪的很。 听到宁惜枝喊着自己,沈嘉云突然面带喜色,笑意盈盈的看着宁惜枝。 而宁惜枝看到沈嘉云这个反应,心中一惊,这太子莫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正经的男侍卫了吧?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这一脸笑容看得属下心里发毛来着。”宁惜枝小声嘀咕着。 沈嘉云听着这话,心里越发觉得这宁惜枝不错,挺适合自己的。 “太,太子殿下?您莫不是排斥属下排斥到要将属下那啥吧?”宁惜枝更慌了,这太子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脑袋里都想的是什么?本宫在你眼里便是如此吗?” “不,只是太子殿下不近女色众人皆知,属下是” “是啊,众人皆知。可为什么唯有你本宫会不排斥呢?”沈嘉云顺势抛出这个问题,想看看宁惜枝的反应。 “这”宁惜枝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能干瞪着大眼看看红妆又看看沈嘉云。 “宁惜枝,你可愿意做本宫的太子妃?”沈嘉云见状,便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什么?太子殿下您别拿属下打趣了,属下”宁惜枝被这话震惊的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楚,赶紧扯着红妆躲到一旁去。 沈嘉云看到宁惜枝的反应,心里竟有些失落。难道自己这个太子做的不好吗?还是自己哪里不行,竟然引得宁惜枝如此举动。 见到沈嘉云逐渐失去喜色的样子,宁惜枝也是赶紧拒绝着太子。 “对不起太子殿下,属下自认为并没有这个背景实力坐上太子妃之位,还请太子另寻他人吧,属下只想当好这个侍卫罢了。” 说完,宁惜枝像是突然好了一般,抛下红妆脚底抹油似的溜走了。 只是这一走,宁惜枝硬撑着的身体却是受不住的了。纵使是铁打的身子钢筋般的意识,也熬不住这连番的波折。 在红妆追上宁惜枝时,已然发现宁惜枝晕倒在了回廊的尽头。这下可真把红妆吓得不轻,正想去扶起宁惜枝时,发现钟离陵就在宁惜枝身旁,快速的把宁惜枝抱起,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之内。而这一举动,也让红妆对钟离陵的认知发生了变化。 另一头,钟离陵抱着宁惜枝来到了她的屋内,将她轻轻地放置在床榻上。看见面如死灰的宁惜枝,钟离陵也是皱紧了眉头,暗自想到这宁惜枝怎的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有恙还到处乱跑。 想归想,钟离陵还是给宁惜枝把了把脉,想得知宁惜枝身体的状况。 只是这一把不要紧,要紧的是钟离陵把完后得知宁惜枝居然是提前毒发了,心里不由得愣了一下。自己不是一直给她调养身子,压制毒素的蔓延吗?怎得会毒发的如此之快呢?看来这毒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对付。 钟离陵只能一边照顾宁惜枝,一边自己暗中想着办法。 过了一会儿,钟离陵便听到小小的呢喃声。 “水水咳咳”宁惜枝皱着眉头,眼皮子似乎有千斤之重一般拉扯着,铆足了劲也只睁开了一点点。喉咙也干的难受,想要喝点水来缓缓。 “你等等。”钟离陵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提前准备好的蜂蜜水便走回宁惜枝的床边。 “自己起得来吗?”钟离陵问道。 “唔”宁惜枝使了使劲,想坐起来,却发现身子也是异常难受,浑身提不起力。 钟离陵见状,只得一手拿杯,一手搂着宁惜枝坐起来后,垫了个垫子在宁惜枝背后。 “喝吧。”钟离陵将杯子递到宁惜枝嘴边,先是给宁惜枝润了润唇,再给宁惜枝一点点的把杯子抬起,好让宁惜枝缓缓地喝下去。 “可好些了?”钟离陵将还剩一半水的杯子放下,看着还在缓神的宁惜枝,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悯。 第十六章 解毒 察觉到钟离陵的眼神,宁惜枝稍微的点了点头,刚刚喝了那水,嗓子已然好多了,只是还要休息一下。 小息片刻,宁惜枝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元气。感受到自己身子没有先前那般难受,宁惜枝赶紧跟钟离陵说 “我这状况,怕是之前的毒发作了,难受的紧,恐怕要命不久矣了唉。” 钟离陵一听宁惜枝这么说,眉头稍紧却又很快散开,快得连宁惜枝都没注意到钟离陵的异样。 “没事,你这只是在治疗中的一点副作用,偶尔会发作一下。”钟离陵一脸正经地看着宁惜枝,这语气坚定地差点连自己都要信了。 听到钟离陵这么一说,宁惜枝竟有那么一瞬间心安了,相信了。自己与钟离陵相处这么久,他给自己诊治这毒也并非一两日了,这么说想必是有几分道理的。只是自己这毒何时能清楚掉呢? “放心吧,有我在,这毒定能解掉,你师父我可是厉害的很。” 看到宁惜枝逐渐定心的样子,钟离陵也是只能继续胡诌的安慰着宁惜枝,让她相信自己的话而不要去胡思乱想,这样也是对病情的一点帮助。 宁惜枝听着钟离陵这些安慰的话语,心中也是多了几分信任给他。毕竟自己重生在这个世界,能信任的人几乎是没有的。或许,钟离陵可以是自己信任的人吧。还有沈嘉云 这突然想起沈嘉云,宁惜枝也是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又记起了沈嘉云那句要她做太子妃的话,连忙惊起来。 看见原本定下来的宁惜枝突然又不安分了,钟离陵也是疑惑的很,心想着自己是哪句话漏了破绽。 “你知道吗,太子刚刚居然问我要不要做他的太子妃,把我吓得”宁惜枝在钟离陵走神的时候,冷不防来一句让钟离陵意外的话,使得钟离陵心生一丝不快。但是钟离陵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心生不快,只是听着这话蛮不舒服的。 “哦?竟有这事?怎得突然间他便想你做他的太子妃了?”钟离陵再不快,也得好声好气的问宁惜枝。 感受到钟离陵的异样,宁惜枝也是愣了一下。只是这感觉一闪而过,宁惜枝还是快速的把方才在太子府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钟离陵。 钟离陵听完宁惜枝的话后,还是先把刚刚剩下一半的蜂蜜水递给了宁惜枝,让她缓缓。 “那你的意思呢?”钟离陵盯着宁惜枝问道。 “我,我有什么意思?”宁惜枝喝完水,一脸疑惑的看着钟离陵。 “太子妃之位,可是多少人争破脑袋去抢的,你不为所动吗?” “呵,不过一虚名罢了,有何必要争抢呢?再说了,我若是有心,便不会冒着生命危险逃婚了吧。”宁惜枝反问道。其实这什么太子妃的位置自己根本不稀罕,有多少人在这些皇宫中无上的虚名位置上斗得你死我活,自己可不愿意淌这趟浑水的。 听到宁惜枝这话,钟离陵却是五味陈杂的。她如此不稀罕这名位,到底是好是坏呢。 “你”钟离陵刚想继续问宁惜枝问题,却看到宁惜枝突然脸色发白,身体也蜷缩起来一直发抖,像是毒发的样子。 “唔疼”宁惜枝疼的不断呻吟着,这疼痛可真不是盖的啊。好歹自己上一世也受过那么多伤,全都一一扛了过来。这次却一点都忍受不住,这副作用还真是要命的,不过这还只是副作用而已,万一毒发,自己岂不是直接疼到去世了? 看着宁惜枝如此痛苦,钟离陵也是只有干瞪着眼不知所措。总不能自己给她劈一掌让她昏死过去吧?这毒性还未完全弄清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只是 宁惜枝已经疼到连翻滚都翻不了了,只能咬牙挺着。而钟离陵也是只能陪在宁惜枝旁边,以防发生其他变故。心中也是越发的焦急起来,不断地在想着方法想帮宁惜枝减少这毒发的痛苦。 折腾了半响,宁惜枝总算是安静了下来。钟离陵看着因为毒发而疼痛累到睡着的宁惜枝,心中也是不忍。虽然这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但这连番的变化也让钟离陵猝不及防。 在给宁惜枝盖好被子后,吩咐着下人把刚刚的茶壶和杯子拿下去。自己看着沉睡的宁惜枝,心中也暗下决定要给宁惜枝想办法,治好这个毒,让她免受这些痛苦。 钟离陵这样想着,自己便蹑手蹑脚的轻声离开了宁惜枝的屋子,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宁惜枝。 在离开后,钟离陵也是吩咐下面的人挑个伶俐的丫头来照顾宁惜枝,但总是觉得不好,便只好自己去挑了一个小丫头,替她赎了身,让她去照顾虚弱的宁惜枝。毕竟自己现在并没有多少时间能看着这宁惜枝,只能如此办了。 过了几天太平日子,宁惜枝在钟离陵的安排下,身体也是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想起自己前世每次受伤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疗伤,这一世却有人为自己安排的若此妥帖,心中没有感动是假的。只是这好来的太快太好,好的又有点让宁惜枝害怕。不说别的,就是这钟离陵的身份,自己也是有疑惑的。一个将军,怎得和一国太子相处的方式如此奇怪,这背后定是有什么。 第十七章 太子妃 宁惜枝这样想着,独自一人走到了院中坐着,看着这外面的天空,自己也是彷徨的很。罢了,不管怎样,这一世能好好活下去便是了。 “太子殿下驾到!” 突然出现的声音愣是把沉思在自己世界里的宁惜枝给吓了一吓。这乖乖,自己想躲还是躲不掉啊。 看着众人簇拥下而来的沈嘉云,宁惜枝也只能认命似的给沈嘉云行了礼,毕竟这个时代,礼数还是很要紧的。 “宁小宁侍卫起身吧。在身子养好之前,就不必给本宫行礼了。”沈嘉云看到行礼的宁惜枝,直接开口道。 这若是放在以前,有人让自己不用行礼,自己肯定是欢喜的很,可自从知晓太子的心思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宁惜枝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谢太子殿下,属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礼数还是要尊的。” 沈嘉云见宁惜枝这有意无意的拉开距离,心中也是略有不满。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你别这样。本宫今日过来,一是想看看你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二是想向你道歉,那日是本宫唐突了,请你莫要见怪。” 沈嘉云轻声细语的对宁惜枝说道。同时让自己的手下将带来的补品准备交给宁惜枝。 “这些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还望你收下。”沈嘉云挥着手,让手下前去。 “太子言重了,属下只是一介侍卫”这沈嘉云的态度让人挑不出毛病,纵使自己再不愿意也不能驳了中宫太子的面子。更何况,那日好像也是自己太激动了一点儿。 想到此处,宁惜枝也只能憨憨的让钟离陵挑的小侍女秋风收下了沈嘉云带来的礼物。 “宁侍卫,本宫能进去与你说话吗?” “啊,是,是属下失职了,殿下来了也忘记让殿下进去,在这干站着,殿下请。”宁惜枝听到太子的话,赶紧让沈嘉云进去了。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太子,自己居然还让他站在门口 “你们暂且先下去吧。”一进门,沈嘉云便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剩下自己和宁惜枝。 “太子,可是有什么密事?”宁惜枝见状,略微有些慌张了起来,这太子到底想干什么。 “你别怕,本宫来只是与你聊聊事情的。”沈嘉云风轻云淡地说道。 宁惜枝听到这话,虽说是稍微安心了,但还是因为不知道太子的心思而有点慌。 “只是本宫想起当日,太后将你许配给本宫为侧妃。虽然不是正妃,但本宫着实好奇,你为何要逃婚呢?侧妃之位也可升为正妃的。”沈嘉云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疑问。这几天他在府中一直想不通,自己好歹也是太子,这太子妃之位,是多少人想要争而不得的位置,为何这宁惜枝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纵使是侧妃之位,也多的是人想要争抢的。 看到沈嘉云这一脸认真又疑惑的样子,宁惜枝心想就算是说自己不情愿嫁好像并不能让太子打消这个念头,便也打算直接了当的告诉了沈嘉云自己并非宁家之女,而是养女的身份。 “殿下恐怕不知,属下并非宁府之女,而是他们为了太子妃之位所收养的养女。”宁惜枝郑重的跟沈嘉云说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养女吗”沈嘉云听了宁惜枝的话,稍微愣了一下,却也是无所谓的样子。养女又如何,这样不是更好吗?只要是心仪的 “属下只是宁家养女,实在是配不上太子妃的身份。再者,当日去面见太后也并非己愿,只是因为宁家想将我当做棋子,让我入主东宫而已,我岂能如他们所愿?”宁惜枝毫不在乎的说出了这段话,心想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若是这太子能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那再怎么说也不会想要让自己当太子妃了吧。 但宁惜枝没想到,自己的这段话却让沈嘉云对她生出了怜悯之心,心中更想她做自己的太子妃,这样,她也能扬眉吐气,回击宁家。 “若如此,本宫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让宁家不敢小瞧你,忌惮你,如何?” “太子这是何意?”宁惜枝愣住了,什么一臂之力? “你若愿意,本宫可即可向父皇启奏,封你为太子妃,从此本宫庇护你。这样你便不会受到宁家的胁迫了。” “可是” “你别急着回绝,本宫不会强迫你。本宫可以等到你心甘情愿的做太子妃的时候。”沈嘉云的话,让宁惜枝惊了又惊,自己何德何能,让这个太子对自己如此留念,竟然放出这样的话来说服自己成为他的太子妃,实在是令人疑惑。 第十八章 太后懿旨 “属下谢过太子殿下的美意。只是属下现在只想在这个世上好好的活着,并无他愿。还望殿下赎罪。” 宁惜枝依旧是回绝了太子。 “无妨。”宁惜枝的回答虽然是沈嘉云的意料之中,但言语之间还是掺杂着一丝失落的情绪。 此时的气氛也显得略微尴尬,宁惜枝与沈嘉云面面相觑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正巧外边儿传来太监那尖细的声音,倒也是缓解了二人眼前的尴尬。 “太子殿下可在屋内?” “本宫在。”沈嘉云听到此声立刻回应道 “宫中太后有旨,还望殿下能否出来?” 听罢,沈嘉云便推门走了出去,宁惜枝也一并跟着。 “见过太子殿下。”见到沈嘉云出来,传旨的太监也是先行了礼。 “太后口谕!念太子近日屡遭厄运,且身体羸弱,不可无人照拂,特召两名侍妾伴于太子身边。” “是。” 等到太监宣完太后的懿旨后,沈嘉云皱紧的眉头让宁惜枝察觉到他的不快。 唉,虽说这沈嘉云的病是心病,但这是太后的懿旨,沈嘉云再不愿意也只得接受了。 想到此处,宁惜枝也不由得为身旁这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感到悲伤。纵使身居高位又如何,心事无人知,还总是要逆来顺受,远不及这外边儿世界自由。 此时沈嘉云的内心之中也是想着如何能把这太后送来的侍妾给打发走。原本也是打算直接拒绝,但就这样把人送回去,怕是会让某些异心之人在此处大做文章,看来只得先留在府里了。 “若无其他事,咱家就先告退了。” “公公好走。” 待到那太监远去,沈嘉云心中突然有了想法。自己何不进宫让太后收回懿旨呢? 想到此处,沈嘉云也是吩咐下去让人准备一下进宫的事宜。一旁的宁惜枝疑惑,这会儿怎的又要进宫面见太后了? 沈嘉云转身刚要让宁惜枝回屋休息,却看到宁惜枝一脸迷茫的样子,一时忍俊不禁。 “怎么,本宫只是去见太后罢了,你这幅模样是作甚?”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要去见太后罢了。”宁惜枝连忙说道。 “你如此反应,莫不是不喜本宫府中有人?”瞧见宁惜枝的反应,沈嘉云越发想要打趣她。 “太子殿下这话可是有趣呢。太子殿下如此迫不及待的进宫,是觉得太后只安排了两名侍妾少了吗?不如属下一同前去宫中,向太后请旨要多几名侍妾吧!” 宁惜枝见沈嘉云竟然调侃自己,也笑着打趣了回去。 沈嘉云听到宁惜枝的话后,一想到有数名侍妾在自己身旁的画面,立刻打了个冷颤。 “别,本宫可消受不起。”沈嘉云立刻说道。 “好了,属下只是说笑的罢了。殿下还是早点进宫吧。”宁惜枝也是见好就收,立刻扯开了话题。 “嗯,那你”沈嘉云瞧着宁惜枝的样子,身子似乎还是没有恢复的样子,原意是想她留在府中休息的。 “属下无妨,殿下放心。”宁惜枝一脸认真的对沈嘉云说道。 “如此,便随你吧。”沈嘉云见状,也不能多说什么。 等到了太后宫中,沈嘉云也是直接让人通报一声。 “殿下,太后娘娘有请。”出来的侍女向沈嘉云行礼。 “嗯。”沈嘉云快步进殿。 “孙儿拜见皇祖母。” “起身吧。嘉云今日怎的有空来宫中探望哀家了?” “皇祖母,孙儿今日前来,是为了侍妾一事,还请皇祖母收回成命。”沈嘉云郑重的向太后鞠了一鞠。 “可你如今都这个年岁了,正妃也不立侍妾也不要,你可知这会让大臣们怎么想吗?” “但” “再说了,别人在你这年纪早已娶妻生子了。身为一国太子,除了朝政,子嗣也是尤为重要的你知道吗?好了,哀家饿了,不说这些了。你且陪哀家用膳吧。” 未等沈嘉云的话说出口,太后就把沈嘉云给噎住,还扯开了话题。 沈嘉云这下也是彻底没了办法。 “你先下去吧,本宫陪太后先用膳。”沈嘉云无奈的跟宁惜枝说道。 “是,属下就在殿外候着。”宁惜枝应声答道。 “太后,太子殿下,属下告退。” 宁惜枝向太后和沈嘉云行了礼之后,立刻离开了殿内站在了外边等着沈嘉云。 过了一会,奴才们给太后送膳食。宁惜枝这些天来一直都在调养着身体,胃口也是不怎么好。这下闻到味儿倒是有些饿了。 为了让自己忘却这饿意,宁惜枝只好把眼光望向其他地方,想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好让自己没有那么饿。只是这闲望中,宁惜枝不经意间看见了钟离陵和纠缠他的沈茹儿。 第十九章 试药 宁惜枝对于钟离陵的出现感到惊讶,这人怎么会在宫里头出现还惹上了沈茹儿。但是看到钟离陵隐隐约约显现出烦闷的样子,宁惜枝也是忍着笑意看向了别处。 而钟离陵真觉着这沈茹儿烦人。百般忍耐之下,钟离陵却还是被烦的忍不住了,便伺机寻了个借口,才摆脱了沈茹儿。 正巧钟离陵路过太后的宫殿,看到了宁惜枝,便知道了太子人定是在太后宫中,也知道了自己现在去找太子好像不合时宜,便转身离开了。 另一头,太后与沈嘉云在殿内用完膳后似是商议着什么颇为重要的事,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日落之时。还是身边的人提醒,沈嘉云才想起殿外还有个宁惜枝在等着自己,便赶紧向太后告辞。 “太子怎得在里头呆这么久。” 沈嘉云一踏出殿门,宁惜枝的声音便在旁边响起,语气听起来冷冷的。 “只是许久未与太后说话,多聊了一会便忘了时辰。咱们赶紧回府吧,想必你也是饿坏了。”沈嘉云连忙说道。 语毕,宁惜枝也是不做声。沈嘉云也只好领着被晾在殿外许久的宁惜枝回到了太子府。 只是一进府内,便有人在等着沈嘉云。 “太子殿下,这太后送来的两名侍妾该如何安排?” 说话的正是太子府中的管家符言。 “你看着办吧。”沈嘉云皱着眉头说。 宁惜枝见状,知道沈嘉云是不愿意将就。不过这两名侍妾也是蛮惨的,刚进府便被太子所嫌弃。 “殿下,不如试试先见一见她们吧,或许相处下来,可能不会那么排斥呢?”宁惜枝提议道。 “这”沈嘉云有点动摇,毕竟自己现在对宁惜枝并不排斥,或许其他人也行呢? “符言,带我去见见吧。惜枝,你便先回去用膳休息一下吧。”沈嘉云对宁惜枝吩咐道。他还是觉得去试试比较好。可嘴上这么说着,这皱着的眉头却依旧没有放松下来。 宁惜枝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让人给自己送了些饭菜来。只是刚到屋内没吃几口菜,钟离陵便出现在宁惜枝的屋内。 “怎得,这么晚才回,这才刚用膳?”钟离陵看着宁惜枝。 “咳,你,你怎么在这?进来一点声都没”宁惜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吓,刚咽进去的饭菜差点没把她噎死。 钟离陵看见这宁惜枝狼狈的样子,不小心噗嗤一笑,却也引来了宁惜枝刀剑似的目光。 “我有急事找你,看你大门开着便直接进来了。没想到吓着你了。”钟离陵解释道,顺便给宁惜枝递了一杯水。 “哼。”宁惜枝不以为然,顶着一脸你快说什么事的模样继续吃着饭。 钟离陵见状,也只好拿出了一包东西。 “你慢慢吃,吃完我再告诉你这是何物。” 钟离陵将东西放在宁惜枝的桌上,一股浓郁的药材味儿瞬间扑面而来,令到宁惜枝已经没有胃口继续用膳了。 宁惜枝放下了碗筷,一双幽怨的眼睛瞪着刚坐下的钟离陵。 钟离陵无奈,只得吩咐着门外的秋风将桌上的饭菜收拾掉。 “可知道这是什么吗?”钟离陵问道。 “一股子的药味儿,还能是啥?”宁惜枝险些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新找的药,应当能减少你的副作用。” 一提起副作用,宁惜枝就想起上次自己发作时的感觉,立刻两眼放光的盯着眼前这包药。 “这是按照新药方调制的,你且试一试。”钟离陵将药从纸包里取出,递给宁惜枝。 宁惜枝看着眼前这递来的药,一时之间竟不知吃还是不吃的好。 见到宁惜枝在发愣,钟离陵也是直接把药塞在了宁惜枝的手中,一边倒水一边道 “这药我试过多次,应是无碍的。” 宁惜枝听着这话,心中又是一股暖流。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顾虑不吃呢? 宁惜枝一口把药给吞了进去,苦涩的味道直冲鼻腔,令到宁惜枝不由自主的闭起了眼。 “怎么了?可是药有问题?”钟离陵紧张的看着宁惜枝。 “没,我”宁惜枝起身想走动,刚想说自己无碍,只是被药熏得慌,下一秒就突然头痛欲裂。 钟离陵见状,立刻起身走到宁惜枝身旁。 “你别慌,我给你看看。”钟离陵定了定心神,他知道此刻不能慌张。 宁惜枝已经疼到说不出话了,整个人只能靠在钟离陵身上,口鼻也渐渐滴出鲜红的血水,最后直接倒在了钟离陵的身上。 第二十章 起疑 钟离陵见到宁惜枝已经人事不省,便赶忙将宁惜枝一个公主抱给抱走,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自己的府上。 “哐” 钟离陵顾不得门,抬脚便是一踹的将房门踢开,冲到自己床边将宁惜枝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后,开始给宁惜枝检查状况。 他在把了宁惜枝的脉象后,才惊觉应是药性太烈了,不仅没逼出宁惜枝的毒素,反而伤了宁惜枝的气血。想到此处,钟离陵也只能暗自恼火太心急了。 钟离陵默默地给宁惜枝拭去额间的汗水和口鼻的血水,吩咐刚刚赶到的秋风给宁惜枝换身干净的衣服就出去了。临走前,还看了一眼在床榻上的宁惜枝。 过了没多久,钟离陵又回来了。看着已经过了药效正安睡着的宁惜枝,吩咐秋风去给宁惜枝熬煮一些补品,他自己在这看着宁惜枝。 一夜过去了,不知何时睡倒在椅子上的钟离陵感觉到有人在喊自己,这才发现宁惜枝已然自己爬起来坐着正看着自己。 “你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适?”钟离陵开口问道。 “我还好,这是哪?”宁惜枝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钟离陵没有立刻回答宁惜枝的问题,而是去把宁惜枝的脉象。气息稳定,还好。钟离陵松了一口气,便回答着宁惜枝 “昨晚的药怕是我配的太烈了,以至于你还未能承受,所以就晕了过去。我怕你在太子府只有秋风一人照顾不周,便直接让你过来我这了。” 什么?药太烈了?宁惜枝反复回味着钟离陵的话。 如果自己上一次是因为治疗的副作用而晕倒,那么自己的毒应当是解决的差不多了才对。但钟离陵却说自己的身子无法承受此次的药,他已然试过了很多次了都无碍,自己一试便有问题,这 难道,自己身体里的毒并没有受到控制吗?宁惜枝开始怀疑,看了一眼钟离陵后,却又不敢将自己的猜疑说给钟离陵听。他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只是眼下还不好说。 钟离陵见宁惜枝听完自己的话后沉默许久,时不时还看向自己,心中有点紧张,但面子上却是一副沉稳的样子。。 钟离陵避开宁惜枝审视般的眼神,递给她拿了些膳食。 宁惜枝接过膳食,也吃了起来。看着宁惜枝的吃相,钟离陵也是心疼起了她。 “你别担心,虽然这毒确实没有那么好解,但是我已经控制到了毒素的蔓延,只需一点时日就可以恢复了。” 而宁惜枝听着钟离陵的话,倒是听出了钟离陵安慰的言外之音,但是宁惜枝并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地吃着膳食。 “现在你这状况,怕也是当不了差事了,我帮你跟太子通传一声,免得他着急,这几日便留在我这修养吧。” “嗯,麻烦你了”宁惜枝听着这话,只能先道谢了。 “这几日你便在此处吧,免得挪动来挪动去的影响你休息。”钟离陵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宁惜枝也是没留意到钟离陵的话语,嘴上答应着,但心思早已飞走了。 “那我便让秋风给你打点一下。”钟离陵转身离开,把秋风唤了过去吩咐了几句后就走了。 宁惜枝看着钟离陵离开,双眼一闭,脑海中浮现着自己从重生开始的一件件事。 “小姐?”一道女声喊着沉思中的宁惜枝。 “嗯?”宁惜枝从回忆中回了神,看着秋风站在床榻边看着自己,眼神中好似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没什么,奴婢是瞧小姐这幅模样怕是睡了,便唤一声看看小姐。”秋风解释道。 “没事,我只是累着了,放空一下而已。”宁惜枝回答着。 “小姐若是累了,可以再躺一会儿呢。反正小姐深受将军” 秋风像是吃错东西噎住了一般,话讲到一半就闭口不说了。 “罢了,我也躺了许久了,扶我起身转转吧。”宁惜枝也是不愿闲着,没了看管住自己的人,便开始想方设法的整点事做。 只是宁惜枝还没有走出门口,便撞上回来的钟离陵。 “你怎的还起身了?”钟离陵看着步履蹒跚的宁惜枝,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 “我只是想走走罢了。”宁惜枝心虚的看了看钟离陵。 钟离陵看着宁惜枝,直接让秋风离开,自己扶着宁惜枝到院中的长廊下坐着。 一连几日,钟离陵都陪着宁惜枝在府中,连宫中之事也不曾理会,悉心照顾着宁惜枝。此等状况毫不意外的引起了府上众人的闲言碎语。 第二十一章 回府 每当有这些闲言碎语的风刮过宁惜枝的耳边时,宁惜枝都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只是一些笑话罢了,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觉得这些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已。 毕竟自己是也是钟离陵收的徒弟,怎么说也会有些优待什么的吧?看来是这些人太闲了,才会有这么多风言风语的出现。 待宁惜枝在府中第七日之时,钟离陵给宁惜枝把脉发现宁惜枝的脉象似乎稳了很多,气色也都恢复的不错,便打算准备帮宁惜枝运功疗毒。这样做可以降低治疗中对宁惜枝的影响,应该不会再出现之前那样的事了。 只是 “什么,运功调养?这是为何!”宁惜枝一听钟离陵的打算,整个人立刻像炸毛的猫一样,眼睛一直盯着钟离陵,一脸诧异。 宁惜枝记得之前钟离陵给的书中有提到过这用内功疗养的方式,虽说习武之人内力内功一定不差,但是这用内功来疗养本就是险要之事,更何况是替别人疗养,一不当心就会毙命,钟离陵这又是想干什么呢? “只是普通的疗养而已,并不是你想的那种。”钟离陵看见宁惜枝这个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这宁惜枝之前看过几本自己给她的习武之书之后,里面的内容倒是记得蛮清楚的。 “可是” “无妨,我只是见你调养多日身子还是虚弱,用内功调整一下气息罢了,并没有多危险。况且你自己不也是想快点好起来吗?”钟离陵继续扯着假话,心中暗想自己决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要帮她控制毒素而要用内功疗毒,故而刚才也是将疗毒讲成疗养。 宁惜枝见状,自知也无法反驳钟离陵,便只好接受了钟离陵的建议,让他给自己疗养。 半响之后,宁惜枝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确实有所变化,没有之前那般虚弱的感觉了。 “你现在感觉如何?”钟离陵问道。 “确实是好多了。谢谢师傅。” 宁惜枝道谢。她的这个师傅确实是很帮助自己,此等危险之事也敢做。只是自己如今应该已经大好,不需要调养了。这便再没有理由继续呆着钟离陵这里躲懒,是时候回太子府继续当侍卫了。毕竟这也是钟离陵给自己的一个试炼,自己岂能辜负他的期望呢? “谢谢你的调养,我想我应该回去太子府了,离职多日,也是时候回去复命了。”宁惜枝喃喃说道。 “嗯,去吧。记住小心自己,万事解决不了还有我这个师傅帮你。”钟离陵笑着跟宁惜枝说。他自己知道,就算自己硬要宁惜枝留下,她也会自己溜出去,不如自己直接放任她便罢了。这宁惜枝也是不愿意束缚的人。这几天管着她也只是因为她病了才能约束,如今“好”了,自是要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宁惜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带着秋风回了太子府。只是宁惜枝一进府,便得知沈嘉云要去参加宫宴的消息。这一时之间宁惜枝只能让秋风一个人回到在自己院中收拾着,而自己便赶紧去找沈嘉云。 当宁惜枝快要到大殿时,就刚刚好看到准备离开的沈嘉云,于是便急匆匆的就追了上去。 “太,太子殿下”宁惜枝喘息道。 原本还在为了进宫一事烦闷的沈嘉云一听是宁惜枝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只见宁惜枝就在自己身后,顿时喜上眉梢。 “你怎么回来了?不用休养了吗?身子可还吃得消?”沈嘉云直接三连问宁惜枝,满满的欢喜之意都印在了脸上,弄到宁惜枝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但心中还是想着沈嘉云要去的宫宴似乎更为重要一些。 “殿下,此刻还是进宫赴宴要紧,其他详情还是等回府了属下再告知殿下吧。”宁惜枝顾不得那么多,向沈嘉云说着。毕竟是宫宴,沈嘉云要是因为自己而误了时间,那可是大罪过了。 沈嘉云转念一想也是,自己刚刚也是关心则乱了,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要赴宴,于是转身便带着宁惜枝上了马车进宫。 这一路上宁惜枝都在闭目养神,沈嘉云纵使想继续问宁惜枝也没有问,毕竟现在宁惜枝刚回来,怕是还受不得累,便不忍打扰她。 这入宫的路程稍远,宁惜枝坐在马车上也是被晃得有点不舒服,便打算掀起窗布看看窗外的景象,顺道吸收新鲜空气来缓解这难受的感觉。可宁惜枝这却好巧不巧的就看见了二皇子沈煦言和宁凝月在远处一同走着,两人的侍女侍从都是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原本宁惜枝对二人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就算走在一起也没打算理会。但是看见两人似是在说着什么,举止动作之间二人也是略有暧昧,便也有些好奇二人的关系,想继续盯着他们。只是还没看到什么,目的地就到了,马车也停了下来。扫兴的宁惜枝也只好跟着沈嘉云一同下车。 “你方才在瞧什么?怎得这样入神?”沈嘉云看着一路上漫不经心的宁惜枝,终于忍不住的问了一下。他总觉得宁惜枝此次回来之后便有点改变了。 “没什么,属下方才只是在看窗外的风景罢了。无意间瞧见了一些东西,有些睹物思人。”宁惜枝含糊地回答道。自己这看到沈煦言和宁凝月的事暂且先不说吧,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就非议终归是不好,万一自己误会了什么便不妥了。 只是沈嘉云和宁惜枝进到宴会中后,宁惜枝便瞧见沈煦言与宁凝月一同入宴,似是有着什么一样。而且就算是入座之后二人也是悄悄地眉目传情着。这情景看得宁惜枝不经打了个冷颤。看来这二人确是有猫腻,得告诉沈嘉云才行。 既然沈嘉云曾经说过这沈煦言想对他不利,那这宁凝月也是要提防着了。只是这宁凝月不是一心想攀太子吗,怎么又去与二皇子勾搭去了。 宁惜枝趁着沈嘉云与太后聊天停顿之际,假借倒酒的举动,俯身到沈嘉云身边低声细语的提醒着沈嘉云要小心沈煦言和宁凝月二人。 沈嘉云听着宁惜枝的话,有些疑惑。沈煦言确实要提防,可这跟宁凝月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解的沈嘉云看了一眼宁惜枝后,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顿时之间明白了些什么,便也默不作声的,继续与太后聊着家常。 只是正当宁惜枝还在专心的留意沈煦言与宁凝月的动向时,突然听到太后提起了沈嘉云遇刺一事,便也一道留心听着。毕竟上次那些刺客的攻击性太大,加之沈嘉云表明是沈煦言的作为,不由得对此事上心。 “哀家至今想起你遇刺一事,心中还是又惶恐又生气。皇城之内天子脚下,便敢明目张胆的行刺太子,实在是无法纪可言。”太后一脸不忿地说道。 “皇祖母消消气,孙儿如今不也是好好的坐在了这与皇祖母说话吗?”沈嘉云还是那副风轻云淡地样子,仿佛这与他无关一般。 “唉,可怜哀家的孙儿竟遭此祸,哀家定要将人查找出来,依法严办!嘉云莫慌,哀家已经交给了大理寺去调查,想必不出几日便可有消息了。” 听到太后如此郑重的在宫宴上为自己讨回公道,沈嘉云也是只能笑着谢过太后。毕竟自己心中已经是明镜似的知道是谁想要了自己的命,只是碍于兄弟之情和苦无证据罢了。 太后见状,心里也是心疼起了这沈嘉云。毕竟是自己的长孙,如此乖巧懂事却总遭人迫害,真是令人不忍。 此事正巧有太监来报,说是大理寺的人有事要禀报太后,于是便宣了大理寺的人进殿,顺便询问太子遇刺案的进度。 而沈煦言听到太后宣了大理寺的人要问沈嘉云遇刺的事,自己也是不由得紧张起来,只是碍于众人而不得不强装淡定,眼睛一直盯着刚刚太后宣进殿的人。 “属下拜见太后娘娘。启禀太后娘娘,大理寺奉命追查太子遇刺一事中,因有很多疑点无法追查,所以导致办案时间过长到现在还无法确定是何人所为。不过在办案过程中,属下与大理寺中各位同僚利用一处疑点继而顺藤摸瓜发现” 来者顿了顿,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沈嘉云之后低下了头。 “发现什么?”太后瞧见他这样,心中大抵也猜中了一点。毕竟这里是皇家,像太后这种身居高位的对于这种状况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了。只是她并不愿意接受这个想法罢了。 “属下发现此事竟与二皇子有关。”来者道出这句话。 只是大理寺的人说出这话之后,犹如一炸药般引起宴中诸人的非议,众人纷纷看向“疑犯”沈煦言。 “你胡说!本皇子何故要去害太子?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本皇子做的?” 而沈煦言虽然立即反驳道,但他那红了的耳尖却是被宁惜枝看见,心中也多了几分数。 第二十二章 为妾 宴会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些人开始对沈煦言指指点点,这令到沈煦言的心中愈加烦躁,面子上差点就要挂不住了。 “殿下莫恼,凝月想这大理寺的人或许是弄错了呢?这不还没结案吗?” 在这个时候,宁凝月站了出来安慰着沈煦言。她自己心想着这沈煦言若是能感受到她的关心,说不定能留在他身边,届时便能离沈嘉云更进一步了。 “凝月”沈煦言听着宁凝月这话,心中倒是安慰了不少。虽说这宁凝月只是宁府庶女,但总是会带给自己一些安慰,若是能收为妻妾倒也是极好的,还能拉拢宁府为自己的势力。 虽然有宁凝月的声音出现,但是这眼下场面也是有些无法控制了起来。一边是以大理寺的人为主议论沈煦言弑兄,一边是以二皇子被陷害的人为此争辩,身居高位的太后眼见也是无奈。这种事情到底还是会发生了,毕竟自古帝王皇家对于这种事也是无可奈何,皇子们之间的斗争永远是不会停止的,对于权力的无上,皇子们的野心向来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就在此时,钟离陵也在嘈杂中入宴了。原本他早就抵达了殿外,只是听闻有太子遇刺一事便留在门外留意着宴中的情况。这一观察之后,钟离陵自是与宁惜枝一样看出了这沈煦言和宁凝月之间的小九九。低头忍笑后,看向宁惜枝时一转念,便有一计涌上心头。 钟离陵向太后抱拳后便走向自己的位置。待钟离陵入座之后,太后也是对钟离陵的存在并不关心,反倒是一个劲对沈嘉云和沈煦言轮流安慰着,并且让大理寺的人离开,要求他们务必要有确凿的证据之后再来禀报自己。 太后此举,便是让嘈杂的宴会得以安静了一些。毕竟现在太后已经没有追责沈煦言,反倒是安慰起了沈煦言,也是让众人小了议论的声音。 “殿下,无事了。”宁凝月掐媚的对沈煦言说道。 “嗯。谢谢凝月帮我说话。”沈煦言自是对这宁凝月更加有了几分好感,心里也是在筹划着如何将宁凝月娶进门。 只是这二人的互动落在钟离陵的眼中后,让钟离陵更加的轻笑了起来。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可不简单呐,看来自己是要来搅一搅这趟水让它变得更浊了。 “启禀太后,臣钟离陵瞧见这宁小姐如此慧心,敢于在殿上为二皇子分辨,心生敬佩之意,故此想要迎娶宁凝月为妻。”钟离陵起身向太后禀告道。 此话一出,又是令到在场的人惊了一惊,每个人心中都是有着疑惑的。 宁惜枝与沈嘉云听到这话后相视一眼,各自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疑惑,却又默不作声,等着这钟离陵接下来的举动。因为他俩知道这钟离陵的脾性,这段话必是有另一层含义的。 而宁凝月和沈煦言则是震惊的反应。宁凝月与钟离陵的接触不多,对这位大将军也是不了解,何故要当众提出要娶自己呢?不行,自己的目标可是皇室,可不能就这样被一介臣子耽误了。 另一边沈煦言则先是惊讶,而后又是不忿。这钟离陵向来与沈嘉云来往的多,此时又想与自己抢女人,自然是不行的。 正当宁凝月在想办法如何推脱钟离陵的请辞时,沈煦言也是愤然起身,瞪了一眼钟离陵后便面向太后说道 “皇祖母,孙儿请旨,要迎娶宁凝月为妻!” 此话一出,仿佛又是一重击,让众人哗然。今日这是怎么了,皇子之间与君臣之间的争斗吗? 只是此时在高坐的太后犯了头疼。这沈煦言刚完了大理寺的事,怎得又与钟离陵搅和上了,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哀家觉得,这宁凝月只是宁家庶女,并不能嫁与你。待皇祖母在朝中寻一位世家嫡女嫁与你为妻可好?” 太后看着这宁凝月,心中也是有甚不喜。上一次这宁凝月还想与宁惜枝抢风头来着,表现实在是不行,作为皇子妃必须要端庄得体才好,否则这后患无穷。 “皇祖母,孙儿与宁凝月两情相悦,日后定能夫妻和睦。世家嫡女虽好,但不是自己所欢喜的,日后相处定有难处。还望皇祖母成全孙儿的一片真心!”沈煦言坚持道。 虽然说太后不匀,但是沈煦言却一直坚持着要纳沈煦言进府。而这份坚持当中,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为了宁凝月,还是为了一时意气之争。 太后见状,也不好继续拒绝下去。毕竟也是自己的孙子,虽然没有沈嘉云那般听话,但还是有血肉亲情的。 “既然如此,那哀家便应允你可以迎娶宁凝月吧。不过这庶女的身份,只能让她为妾室,你可愿意?”太后让步了。 “孙儿愿意,只要是呆在孙儿身边即可。” 沈煦言听着太后的话,大喜过望,自己终于是争赢了一回。虽说是妾室,可日后却也能升为正妻,只是要废一番功夫罢了。 沈煦言欢喜的看着宁凝月,而宁凝月虽然表面上也是笑嘻嘻的与沈煦言互动,但是心中却是不甘心的。自己上次错失太子妃之位,本以为可以靠沈煦言来接近沈嘉云,在两人之间浑水摸鱼,再不济也可以当上二皇子妃的位置,却不曾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只坐上二皇子侧妃的位置,怎能让她不怨。可事到如今,自己除了接受,还能怎样呢。 “恭喜二皇子了。”钟离陵起身祝贺,脸上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嗯,多谢。”沈煦言虽然不想理会钟离陵,却还是要敷衍一下的。 瞧见钟离陵这幅模样,宁惜枝和沈嘉云好似知道了钟离陵这是要干嘛了。感情这钟离陵又是下了一盘棋,只想要捉弄沈煦言与宁凝月二人。只是没想到这鱼钩还没放诱饵上去,鱼儿便自己上钩了。 “恭喜了二弟了。”沈嘉云也是跟给沈煦言道贺,这两人在一起的话,或许能免了不少事情。一想起之前这宁凝月想要做自己的妃子,这沈嘉云也是打了个冷颤,还好皇祖母给他挡了回去。 “恭喜二皇子!”在场的人都纷纷给沈煦言道贺,毕竟这也是喜事一桩,二皇子要娶侧妃了。顿时整个宴会的气氛都变为了喜庆的感觉。 待宫宴结束后,宁惜枝便跟着沈嘉云回到了太子府。而钟离陵因为有事与沈嘉云商量,就也去到了太子府。 “惜枝,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已经没有其他事情了。”沈嘉云转身对宁惜枝说道。现在宁惜枝才刚刚回来,还是多多休息为宜,以免又累到了。 “多谢太子殿下,殿下还是叫属下宁侍卫吧。”宁惜枝听着沈嘉云唤自己的名字,感觉哪里有些别扭。 “无妨,毕竟你是我的贴身侍卫,身份多有不同。”沈嘉云胡诌道,他只是不想与宁惜枝太过生分罢了。 宁惜枝见状,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对方是太子,自己只是一属下而已,喜欢怎么叫也是他的事。 “如此,属下便先告退了。”宁惜枝向沈嘉云行礼后,便走向了自己的院落。 沈嘉云看着离去的宁惜枝,心中百感交集。经过二皇子在殿上这么一出之后,沈嘉云越发想要宁惜枝可以留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宁惜枝对自己还是没有什么意思,只感觉自己的希望渺茫了。 只是刚准备踏脚走的时候,钟离陵就出现在了他的旁边。这情况若是给宁惜枝遇到,只怕是又要吓一跳,但是沈嘉云却好像是习以为常似的,看了一眼钟离陵后便知道他是有事与自己商议,便与他一起去了书房。 “你对府中的两妾室感觉如何?”钟离陵进门便坐下了,品了一小口下人刚泡好的热茶后,漫不经心的问着沈嘉云。 “还能如何?本宫与她们共处一室的时候好像还行,但只要一接近就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反感。”沈嘉云无奈的说道。果然还是只有宁惜枝才不会引起自己的反感吗? 见到沈嘉云的模样,钟离陵又想起宁惜枝与他说起太子想纳她为妃的事,心中便有些烦躁。 二人继续有搭没搭的聊着,书房内的气氛也是有些异常。 而宁凝月那一头,因为沈煦言的缘故便留在了宫中,太后也准备了姑姑去给宁凝月教学礼仪,以免她嫁入二皇子府后还是不懂规矩,惹出事端。 无聊的宁凝月在宫中的御花园闲逛着,恰巧遇上了沈茹儿。两人都是无事可做便一同去了附近的凉亭说话。 在与沈茹儿闲话中,两人都对彼此深有好感,加之这宁凝月很快要嫁与沈煦言,沈茹儿也是装作与宁凝月亲厚的样子,想要拉近与宁凝月的关系,好借此来对宁惜枝报仇,甚至邀请了宁凝月去自己宫中暂住。 有公主的邀请,宁凝月岂有不去的道理,便也应允了沈茹儿的邀请,二人一同去了沈茹儿的寝宫。 第二十三章 招妒 宁惜枝在这些天太子府的日子里,倒也是无所事事,最近也没有什么大的麻烦出现,只是 “惜枝惜枝,你快过来”沈嘉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宁惜枝也是无奈的扶额摇头,这沈嘉云又要自己去给他挡烂桃花了,感情自己这个侍卫是个挡箭牌吗?不对,是挡花牌才对。 原来自从两个侍妾到了太子府后,本也是安分守己,自己呆在院落中不曾招惹沈嘉云。但不知为何,这两个侍妾开始有事没事的整日找着各种借口由头来接近太子。而太子一接近她们便恶心难受,但因为是太后送来的人又不好打发走,所以一直烦闷着。 碰巧有一次这俩侍妾打扰到了宁惜枝,宁惜枝也是感觉到这俩侍妾总是阻碍到自己,便帮了沈嘉云挡了一次桃花,没想到这俩侍妾还真的避开了之后,沈嘉云便总是让宁惜枝跟着他帮他挡掉这俩侍妾。 “太子殿下,您这样可不行啊,总不能属下帮你挡一辈子的桃花吧?”趁着那俩侍妾离开自己的视线内时,宁惜枝坐到沈嘉云的对面,无奈地说道。 “我觉得可以。反正你对她们的影响那么大,有何不可呢?反正你也是我的近身侍卫,她们于我来说就等同刺客一般,难道你还不挡吗?”沈嘉云也是硬着脸皮子笑着对宁惜枝说道。 “我”宁惜枝欲哭无泪。天知道自己是摊上了个什么事儿,这俩侍妾也不是好打发的啊,不说定在自个儿背后怎么怨恨着自己呢。 不过宁惜枝的感觉还真不错,这两个侍妾每每被宁惜枝坏了事之后,都会在一起疯狂的诅咒宁惜枝。她们两个十分嫉妒宁惜枝可以在沈嘉云身边伺候着,而自己却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怎能不妒。 所以因为这样,这俩侍妾总是在沈嘉云不在或者不留意的时候挑宁惜枝的事,想借此泄愤。而宁惜枝也是无语,看在两人可怜的份上也没多计较什么,便也没与沈嘉云说。 就在宁惜枝过着这种明里挡桃花,暗里被挑事的日子时,另一边钟离陵也是一直在寻找可以帮宁惜枝解毒的药。 钟离陵拿着在坊间几经辛苦寻得的药,自己试了还不够,还专门跑进宫中找太医试验,看看这药会不会又有什么问题,免得令到宁惜枝再次受到伤害。 就在钟离陵在太医院与院判交谈的时候,恰巧被沈茹儿给撞到了。 沈茹儿这几日总觉得烦闷,觉得太医开的药不行,便自己跑到太医院找医书来看。只是这刚一进门便瞧见了钟离陵,心里甚喜,便悄悄地跟了过去,想看看这钟离陵在干什么。 “院判,你瞧这药” “若是按照将军所表述的病人症状,这药确是能起到一定作用,只是” “” 药?症状?钟离陵莫不是病了?可是看样子钟离陵并没有异常啊。沈茹儿躲在一旁偷听着钟离陵和院判的话,因为离得比较远也没有听的很清楚,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待到钟离陵再三确认无误之后,便小心的把药包好,谢过院判就离开了。 而院判刚想坐下休息,沈茹儿却冷不防的从刚刚偷听的地方窜了出来,站在院判的桌前。 “院判大人。”沈茹儿一脸紧张的样子。 “啊,是公主殿下,老朽失礼了。”院判看见沈茹儿,赶紧起身。 “无妨。本公主问你,刚刚钟离将军所提及的药是何物?” “这” “快说!不然本公主要了你的命!” 沈茹儿见这院判说话支支吾吾的,一时气血冲头,愤怒的威胁着院判。 “殿下息怒方才那药只是治疗毒症罢了,是钟离将军给别人用的,并不是将军自己。”院判被这撒泼的沈茹儿给吓了一下,赶紧说道。 “毒症解药莫不是!”沈茹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憋了一眼院判后就快速离开。留下院判一人不知所措。 沈茹儿离开太医院后就赶忙返回了自己的寝宫中,找到了正在栽花的宁凝月。 “凝月,你之前是否说那宁惜枝曾身患剧毒,本要命不久矣?”沈茹儿直接开口问道。 “不错,可她现在那个没事人儿一样,怕是已经好了。”宁凝月狠狠地说道。 “我方才遇见钟离陵,瞧见他手中似是有解药,怕是要给宁惜枝的。” “你这么说,便是宁惜枝那贱人还没解毒?”宁凝月听到这话,瞬间兴奋了起来。若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宁惜枝还是要死,简直太好了。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自己首先是要在钟离陵手上弄到那解药,以免被宁惜枝服下,这样自己便不能报仇了。 就在宁凝月与沈茹儿在讨论着解药的事时,钟离陵已然离开了宫中,去到了太子府。既然自己手上有宁惜枝所需的解药,那自然是快点让宁惜枝服下,以免夜长梦多。 只是钟离陵到了太子府上后,直奔宁惜枝的院落,却被秋风告知宁惜枝已经跟着沈嘉云去了宫里,正巧与自己错开了。 钟离陵暗自苦恼,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中总是有着不好的预感,却也只能再次踏上去往宫中的路。 当钟离陵到了宫中之后,开始询问起太子的下落,以便知道宁惜枝在哪。只是他这一举动被在一旁的小太监默默地关注着,待钟离陵离远后便悄悄地溜去了沈茹儿的宫中,将着一消息告诉了沈茹儿和旁边的宁凝月。 宁凝月得知了钟离陵进宫寻找沈嘉云的消息后,开始想办法要从钟离陵手上拿走解药。于是她再吩咐刚刚那个小太监一会 小太监听完后,便默默地退下,留下一脸得逞样宁凝月与沈茹儿。 “公主,我们出去走走吧?”宁凝月对沈茹儿说道,她可要亲自动手了。 “好啊。”沈茹儿虽然不是很清楚宁凝月到底要干嘛,但肯定是要宁惜枝的命的,这样也是符了自己的心思。 就在钟离陵紧张的四处张望着,寻找沈嘉云和宁惜枝的下落时,突然被迎面而来的人撞到,身上的解药也不慎掉落。 “哎呀,钟离将军,真是抱歉了。”开口的声音便是刚刚与宁凝月一同出门的沈茹儿。 “无妨。”钟离陵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有着不知名的厌恶。 在二人的话语之间,宁凝月悄悄借着沈茹儿的身蹲下来,把地上药袋中的解药捏入手中,再取出刚刚让那个小太监给自己拿来的药混入袋子里。 “哎,这是否是钟离将军的东西?”宁凝月在做完小动作后,起身将药袋子提起,假意好心的询问钟离陵。 “多谢,告辞。”钟离陵见状离开拿着走了药袋子,转身便离开了,他可不想在此处多待一刻钟,还得要找到宁惜枝才行。 见到钟离陵的匆匆离去,沈茹儿却是越来越嫉妒宁惜枝了,为什么她可以得到钟离陵如此厚待,而自己贵为公主,却对自己视而不见。 一旁的宁凝月却是高兴的不行,要是这钟离陵把自己换过的药给宁惜枝吃下去,这宁惜枝必死无疑,那里面的药,可是毒药啊。加上她本身的毒素,还不得立刻要了她的命吗? “公主,不出两日,咱们的心头大患便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宁凝月洋洋得意的对沈茹儿说道。 “你的意思是?”沈茹儿听着这话,也是莫名的兴奋起来,眼巴巴的等着宁凝月给自己解释。 “方才那药包里的药,在这呢。”宁凝月拿出自己刚刚藏起来的解药,在沈茹儿面前晃来晃去。 “那哦,原来如此,还是你的主意好啊。”沈茹儿看着宁凝月的动作,一时之间也是懂了宁凝月做了什么,加上她的话,让沈茹儿也跟着宁凝月开心起来。 “那我们便回宫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在宫中听到宁惜枝毙命的消息了。”沈茹儿扯着宁凝月。 “好。” 宁凝月和沈茹儿紧赶慢赶着回到了沈茹儿的寝宫当中。 而另个一边钟离陵也终于找到了沈嘉云和宁惜枝,迫不及待地将药包拿出来。 “来,这个给你。”钟离陵把药包里的药取出,交给了宁惜枝。 “这又是什么秘药呀?”宁惜枝打趣道。 “这可是为师在坊间寻的好药,又交于太医查看,此次定无问题。”钟离陵肯定地说着。可他不知,因为自己的心急,以至于忽略了宁凝月的小动作。此时此刻这药包里的药已经是有剧毒的毒药了。 “怎么又是苦药啊。”宁惜枝闻了闻药的味道,眉头一皱,却还是吃了下去。反正已经走过那么多次鬼门关了,她也是不害怕的了。 苦?不应该啊。钟离陵听到这话一惊。自己明明有在药里调了味道,按理来说应当是没有苦味才对啊? 可还没等钟离陵想出个所以然,宁惜枝便口吐鲜血,向前倒去。钟离陵也是眼疾手快的捞住快要倒在地上的宁惜枝,把她抱在了怀里。 第二十四章 以毒攻毒 “怎么会这样?”钟离陵抱起昏过去的宁惜枝,自言自语道。自己这药应当是万无一失才对,怎么会让宁惜枝口吐鲜血直接晕倒过去呢?不管了,还是先把宁惜枝带走要紧。 钟离陵瞥了一眼附近的侍从,快速走过去。 “一会儿太子出来,若是问起宁惜枝在何处,你便告诉太子宁惜枝是被本将军带走了,知道吗?” “是” 还未等眼前的侍从反应过来,钟离陵便抱着宁惜枝离开了此处,再次回到了将军府。 “速让夏医工到我房中。”钟离陵快速的说完这句话后便径直走到了屋内,将宁惜枝放置在床榻上。 “在下见” “免礼免礼,你速来瞧瞧她怎么回事。” 还未等来着的话说完,钟离陵便心急的让他起身,去给宁惜枝把脉。 钟离陵盯着夏柘为宁惜枝把脉,心中的紧张感也开始厉害了起来。自己虽说是有几分医理的知识,却也只是一点皮毛,比不得眼前这夏柘的医术高明。 夏柘原也只是坊中普通医馆里的医师罢了。明明身有高明的医术,却不愿意进宫当太医,只是在民间行善。偏巧钟离陵在帮宁惜枝寻找解药时遇到了他,这毒的解药也是夏柘帮钟离陵想出来的偏方,所以钟离陵便信了夏柘几分,直接让夏柘随自己在将军府里办事,顺道帮宁惜枝调养。 “夏医工,她到底如何?” 钟离陵见这夏柘一直皱着眉头,反复的给宁惜枝又是把脉又是掀眼皮子的,却一点话也不说,可把钟离陵给急坏了,开始怀疑自己从坊间寻来的这夏柘是否有用。 “这状况古怪的很,似是有两种毒素在她体内。”夏柘放下宁惜枝的手,对钟离陵说道。 “怎么会呢?她这几天的吃食并无什么大不妥,只是在吃了我给她的解药之后便立刻吐血昏迷了。莫不是你这解药”钟离陵越想越觉得这夏柘不靠谱,可是这药自己也是多番试验,又与宫中太医院的院判确认过,才给宁惜枝服下的,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呢?钟离陵不解。 “你身上可还有解药?” “没有了,不过这药袋子还在我这。”钟离陵把方才装过解药的袋子从身上取下,递给了夏柘。 夏柘接过钟离陵递来的药袋子,细心翻看着这个袋子是否有所不妥。 就在钟离陵感到无望的时候,夏柘把药袋子放在鼻前用手轻轻扇风,将药味儿送到自己的鼻子里。 “果然是这样。”夏柘在细细闻过了药袋子所散发出来的余味儿后,驻定的说道。 “什么怎么样?”钟离陵感觉自己的耐心就要消失殆尽了,而这夏柘却还在那卖关子。 “这药恐怕被人做了手脚。” 夏柘将药袋子放下,用手细细拿捏着。 “我与你配的解药,因为你之前提起要减少苦味儿,因而我换了一些药材进去,致使解药没有原本的那般苦涩难忍。你这药袋子里虽然已经没有了东西,但是我还是闻到了一丝的苦涩味儿,而这味道是我没有配置过的,更像是某种有害之物的样子。” 夏柘一一给钟离陵道出自己检查后的细节,这让钟离陵大惊,这千防万防,还是错了一步吗? 就在钟离陵还在晃神的时候,夏柘又把药袋子的内衬往外翻,指尖缓缓地在内衬上摸着,似是有什么东西一样。 还未完全将内衬摸完,夏柘便在一不起眼处摸到了凹凸感,用手轻轻捏一捏,还能感觉到像是带有一点点水汽的粉末一般。 只见夏柘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刚刚那处粉末状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刮下了一些东西后,又将宁惜枝头上的银簪子取了下来,在上边儿试了一试。 钟离陵见到夏柘的动作,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睛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不一会儿,这银簪便开始发黑,让夏柘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将军您瞧,这银簪发黑,就代表此物有毒。看来是解药被人调换了之后,她又服下了有问题的药,才会这样。”夏柘向钟离陵解释道。 “到底是谁”钟离陵怒了,什么人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自己竟浑然不知,害得宁惜枝再次受伤昏迷。若是让自己抓到,定要此人 钟离陵深吸了一口气来平复自己的心绪,闭起双眼开始回想自己从拿到解药后的记忆。 药铺太子府皇宫等等,皇宫! 自己方才在皇宫寻找宁惜枝的时候,与沈茹儿相撞,那解药也是在那掉落了一次,离开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又是被自己毫无察觉的宁凝月捡起交换给自己的。而自己当时因为急着找宁惜枝,便没有留意到宁凝月的小动作,一定是这样! “这该死的宁凝月”想到此处,钟离陵咬牙切齿地说道,自己一时不备,竟然让此女钻了空子来害宁惜枝! “将军,将军?”夏柘在一旁叫着钟离陵。 “本将军无事。你尽快找出药方来解宁惜枝的毒,其他事就不必理会了。”钟离陵抛下了这句话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屋内,转身去到了院落中。 而夏柘见状,也只好给宁惜枝服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简单解普通毒的药,拿着钟离陵给的药袋子后,便也离开屋内,去了配药。 待钟离陵在院落中吩咐好暗卫之后,命人取了些夏柘方才说要给宁惜枝的药,便回到了屋内。 再服用了夏柘的药后,原本昏迷不醒的宁惜枝在半刻之后也有了苏醒的迹象,这让钟离陵总算是放心了下来。看来这夏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唔”又过了半响,宁惜枝总算是醒了过来,只是刚刚的毒药到底还是伤了宁惜枝的身子,此刻的宁惜枝也是虚弱的很。 “醒了?过来把这个喝了。”钟离陵一改之前放荡不羁的样子,用不能拒绝地口吻对宁惜枝说道。现在宁惜枝这个样子,还是自己不小心所致。所以钟离陵一想到此处,整个人的气场便冷了下来,似是变了个人一样。 “哦”宁惜枝刚醒,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了,但迫于钟离陵的气势,还是乖乖地起身坐躺,任由钟离陵喂着自己。 嗯这味道,似是蜂蜜来着。 宁惜枝尝着这碗蜂蜜水,口中顿时充满了香甜的气味儿。只是这味道,让她想起了自己出事前吃下的那颗那苦涩无比的药,便浑身打了个冷颤。 钟离陵见状,以为宁惜枝是有什么不适,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碗勺放好后紧张的看着宁惜枝。 “怎么了?我可是有什么异常吗?” 宁惜枝见到钟离陵这个样子,笑着问他,心中是又好笑又疑惑。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这钟离陵怎么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呢?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罢了。”钟离陵听见宁惜枝这样问自己,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便随意的搪塞过去。 “这一次,我又是怎么了?还是药性太烈了吗?”宁惜枝问道。自己明明感觉身体还行,怎么这次就立刻倒了,比上一次的药还要厉害呢? 钟离陵一听,摆出一副苦笑的样子摇了摇头。 “不是。这次的解药是我在坊间寻的一医工所配。他直言你身体里原本的毒虽然解得差不多了,但要真正解完还需要费一番功夫。”钟离陵说着,时不时观察者宁惜枝的表情。 “这医工说,需得要以毒攻毒,你这体内的毒才可解掉,所以方才在皇宫中给你的解药其实是带有毒性的。虽然会让你再中一次毒,但是两者之间缺可抵消。你现在感觉是不是有好点?” 钟离陵说完之后,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这胡诌出来的话。可为了宁惜枝可以安心,自己也不得不对宁惜枝补上一个个善意的谎言。 “嗯似乎是有好点儿。” 宁惜枝看着钟离陵期待的眼神,自己心里也是过意不去。明明中毒的是她,却让钟离陵一直照顾着自己,还要为自己劳碌奔波。虽然自己还有些不适,但也不好意思讲出来。 “这便是了。你现在体内的毒会越来越少,直至消退。过一会我便再让那医工过来给你查看一下。”钟离陵见宁惜枝这般样子,也只能继续胡诌着下去。 看来一会自己要与那医工商量一下如何瞒天过海了。 而在另一头,沈嘉云从殿中出来,发现本应在外等候的宁惜枝不见了,以为她只是有事离开一下,便没有多大在意,毕竟这宁惜枝还是很尽职的。若非有急事,断不会离开自己半步。只是 “你是?”沈嘉云看着方才钟离陵吩咐的侍从,疑惑地问道。 “参见太子殿下。奴才只是在此等候太子殿下,要将钟离将军给殿下传的话讲述与殿下而已。” 侍从毕恭毕敬的对沈嘉云行礼后,低头细声道。 “哦?钟离?他有何事要说?”沈嘉云听着这侍从的话,大为不解。这钟离陵又有何事需要这般对自己说呢? “钟离将军说,若殿下出来,未见到宁侍卫,便让奴才告知殿下,宁侍卫被他带走了,让殿下放心。” “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嘉云一听,便开始慌了起来。 “奴才也不知,只是好像瞧见宁侍卫昏倒了罢了。”侍从见沈嘉云惊慌的模样,只敢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沈嘉云得知宁惜枝晕倒的消息,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办,在原地彷徨了一下之后便立刻出宫赶去了将军府。 “让开,让开” 正当钟离陵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沈嘉云不耐烦的声音。 “你先在此休息,我去去就来。”钟离陵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屋内。 钟离陵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径直走去,便看见自己的侍卫们正拦着要闯入的沈嘉云。 “放开太子殿下,你们这般成何体统!”沈嘉云身边的侍从宏泰愤怒地说道。这区区一将军府的人,竟敢拦着太子殿下进入,简直胆大妄为。 “放开。”钟离陵走近,对看守的侍卫说道。 “钟离,惜枝如何了?”沈嘉云见到钟离陵,也不顾拦着自己的人,直接问道。 “她暂无大碍。”钟离陵冷冷地回答道。 第二十五章 宁凝湘 沈嘉云见状,一时也冷静了下来。看着这钟离陵,沈嘉云也是无可奈何,就算自己是太子,又能怎样呢?他毕竟是 想到此处,沈嘉云也只能默默地叹息,不敢再想下去。 钟离陵见到沈嘉云冷静了之后,便也带着沈嘉云去了大堂,请他品茶,顺道说一下宁惜枝的状况。 在另一边,远在周国的宁夫人本在自家院中散着步,忽然便有一侍女走在宁夫人的面前,说是有要是禀告。宁夫人一听,便回到了自己寝屋中,并且散退了身边的侍女,只留那一人在屋内。 “说吧白迭,到底有何事。”宁夫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夫人,咱在离国的人说,凝月小姐就要嫁与那二皇子为侧妃了。”白迭欢喜地对宁夫人说道。 “什么?竟有此事?”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大为所惊。原本她以为这宁凝月身为庶女,即便是要嫁与帝王之家也只能是侍妾罢了,没想到竟能坐上侧妃之位,实属意外。 “对啊夫人,奴婢听闻此事也是甚为震惊,所以连忙赶来告知夫人。”白迭亦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既然如此,也是好事,咱应该要去离国探望一下这宁凝月了。”宁夫人说道。 上一次本想要宁惜枝替嫁去争太子妃之位,好稳固宁府的地位,没想到这该死的宁惜枝居然逃婚了,害得宁府差点因此受罪,真是个扫把星。这次凝月能坐上离国二皇子的侧妃之位,也能稍微弥补一下。不过 宁夫人转念一想,既然这太子妃之位还悬空着,不如自己再去让人争取一下,有宁凝月在,说不定此事便能好办许多。 “白迭,扶我起身,咱去瞧瞧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现如今怎样了。” 宁夫人笑着喊着白迭,眼神中尽是算计的样子。 “是,夫人。”白迭卑微的弯下了腰,双手微微抬起,扶着宁夫人走了出去。 宁夫人乘着马车出了府,来到了一处偏远寂静之地后便下了车。 看着眼前这似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宁夫人皱了皱眉,挥手便让白迭去敲门。 “叩叩叩可有人在?宁府夫人来了。”白迭凑近大门,一边敲一边喊着。 “吱”待白迭停下手中的动作时,这扇看起来略显破旧的大门被打了开一点儿,里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头,瞧了一眼门外的白迭和后面的宁夫人后,便把大门打开,低声下气的请着宁夫人她们进去。 宁夫人缓缓地跟着那开门的人走近去后,拿着手绢的手不停地在鼻前挥着,一脸嫌弃的样子。 “姐姐,你可别嫌弃了吧。” 待宁夫人走近大堂之后,一道男声响了起来,听着有气无力似的。 “你这儿怎得如此光景,简直是太难堪了吧?好歹你也层富贵风光过,怎得如今变得如此狼狈?”宁夫人一边讥讽的说,一边打量着这的环境。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这道声音便是宁夫人娘家弟弟楚栋的声音。原本楚栋借着姐姐宁夫人的光,在周国之中还能混的齐声起色,但是这楚栋本就不是好学之徒,一时贪念便让他走上了家道中落的不归路。 宁夫人看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弟弟,心中也是没有办法。 “我此次前来,是给你一次机会的。” “我,我就知道姐姐还是疼惜我的,嘿嘿,什么机会?”楚栋一听宁夫人的话,整个人立刻精神了起来。 “哼。”宁夫人看到自家弟弟这幅样子,也是冷哼一声。 “我有意收养你的女儿,让她去离国嫁入皇室。” “什什么?这” “怎么,你还怕我害了她不成?她若是以宁府之女出嫁,之后必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可想清楚了,我可是怀着好意才来你这,给你只条明路的。你若不识趣便算了。” 听着宁夫人这话,楚栋也是犹豫的很。一边是自家姐姐的谋划和自己的荣华富贵,一边是自家爱女的未来,这可 楚栋心一横,只好答应了宁夫人。 “哼,算你识相。来人,带走。”宁夫人瞥了一眼楚栋后,吩咐白迭去把楚栋的女儿带走,便离开了楚栋的宅邸,乘上马车回宁府了。 待宁夫人回到宁府后,小息片刻,白迭便带着楚栋的女儿到了宁府。 小女儿到了宁府之后,便是诚惶诚恐的走在这并不熟悉的地方。若不是爹爹让她来,自己也是绝不来着恐怖的地方。 “夫人,人带到了。”白迭将楚栋的女儿带进大堂内,使了个眼色给楚栋的女儿。 “额,夫,夫人好。”小女会意到白迭的意思,立刻跪下给宁夫人行礼。 宁夫人看着眼前这孩子,多了几分打量的眼神。这孩子生的倒是不错,若加以调教打扮,不愁自己的计划行不通。 “嗯,起身吧。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母亲,你便是我的孩儿。明白吗?” “是,夫母亲。” “既如此,你便是宁府的女儿。我本有一女,名叫宁凝月,如今在离国已成了二皇子侧妃,你若有心,母亲也可帮你安排。只是要看你的造化了。”宁夫人笑着对她说。 见到小女诚惶诚恐的模样,宁夫人也是不再为难她,让白迭扶她坐下。 “自今日起,你便改名,唤做宁凝湘,知否?”宁夫人看着她。 “是,多谢母亲赐名,凝湘都听母亲的。”宁凝湘说道。 “好了,你既然已经过来了,便去看看自己的居所可还满意吧。若有什么不妥,尽管与母亲说便是。” “是” 宁凝湘说完后便向宁夫人告退了。 宁夫人看着宁凝湘的离开,脸上的喜色也是收不住。没想到今日之事能如此顺利,若是这宁凝湘也能攀上皇子妃之位,那他们宁府的地位怕是在周国能更上一层了。 “夫人,您瞧这去离国的事,是否要先告知凝月小姐呢?”白迭在一旁询问着。 “自然是要的,一会我便会写一封书信,提前告诉凝月,让她准备一下相关之事,也好让我们过去的放心一点。” “是,奴婢等下去安排。” 待宁夫人写好信之后,交予白迭,让她给宁凝月送去。 不久,身在离国皇宫的宁凝月收到了宁夫人的书信,开心的拆开来看,以为是自家母亲又有什么好消息了,只是 宁凝月在看完宁夫人的书信之后,便是喜忧参半的模样。母亲这是何意呢?自己依然是二皇子侧妃了,按理来说母亲在周国也能得道,为何又安排这突然冒出来的宁凝湘过来离国呢? 她想不通。 虽然这宁凝湘过来,要是也能嫁与皇室,那自然是与自己能联手起来,在这离国有一番作为。但是万一她坐上了太子妃的位置,那自己岂不是低人一等,日后相见还要先向她行礼了?这样不妥 正当宁凝月坐在窗前看着书信发呆的时候,沈茹儿便走了进来。宁凝月听见动静,赶紧把手中的书信藏起来,假装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你怎么了?”沈茹儿瞧见这宁凝月一副古怪的样子,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慨一下宫中的日子罢了。”宁凝月随意的说道。 “这样那好吧。我要出去逛逛,你可要一起?” “不了,谢谢公主好意,我今日有些不适,就不陪公主散步了。”宁凝月拒绝道。她还要想这母亲与宁凝湘来离国的事呢,哪还有心思陪这公主闲逛。 沈茹儿看到这宁凝月这样无趣,便也只好自己离开去四周逛逛。 另一边,在将军府休养了两日,宁惜枝感觉自己的身子在那夏柘的调理之下变得越来越好,便也打算回到太子府。正巧这沈嘉云也在将军府上做客,宁惜枝便直接去找沈嘉云了。 钟离陵见宁惜枝有想离开之意,虽然心中有些许不舍,但也是让宁惜枝回去沈嘉云那里继续她的试炼。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 在送走宁惜枝之后,钟离陵来到了皇宫,碰巧遇到了正在闲逛的沈茹儿,便直接走了过去。 “见过公主殿下。”钟离陵来到沈茹儿的面前。 “钟,钟离将军?”沈茹儿见到钟离陵,顿时眉开眼笑,将刚刚的不快瞬间抛开。 “刚才见公主的样子,似是有些不快?” “唉,是啊。不知怎的,她近日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少与我讲话了。”沈茹儿沮丧的回答着。 “她?殿下说的是?”钟离陵追问。 “啊,没有没有。”沈茹儿像是说漏了什么一样,连忙摇头。 “公主殿下,莫怪本将军没有提醒你,还是当心身边的人吧。既能下毒害人一次,便有第二次。只是下一次是谁呢,就不得而知了。”钟离陵小声地对沈茹儿说道。 听着钟离陵这话,沈茹儿原本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钟离陵微笑的样子,她又想起了前几日她和宁凝月所做的事,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钟离陵想说的到底是他想要治罪她和宁凝月吗?不,应该不是。难道是指宁凝月会对自己 沈茹儿突然瞪大双眼,想起宁凝月今日的表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便匆匆离开了。 这宁凝月,定是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想起宁凝月刚刚那副样子,应当不是不适,而是有些慌张,似是在躲着什么。她又为何要躲呢? 沈茹儿在回宫的路上不断想着,却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害怕。这宁凝月莫不是对宁惜枝下手之后,便想对自己下手吧?真是可恶 待沈茹儿回到寝宫之后,便暗自开始提防起了宁凝月。无论这宁凝月如何的讨好沈茹儿,这沈茹儿就是一副疏远的样子,还开始经常找起了宁凝月的不是,弄得宁凝月心中烦闷的很。 在沈茹儿折磨宁凝月几日之后,宁凝月终于是忍不住了,她想离开这。但是她又能去哪呢? 对了,太后!既然自己马上要嫁给二皇子,太后又派了人来自己身旁教导自己,那何不直接去太后身边伺候着呢?说不定伺候的太后好了,能让太后对自己有所改观,这皇子妃的事还不是说改就改吗? 宁凝月下定了决心,便跑去太后面前,自请要到太后身边儿来伺候,以尽其责。 第二十六章 虎视眈眈 “这宁凝月还真是不安分。” 宁惜枝听着沈嘉云给她说起宫中的事情,对这宁凝月的鄙夷更加重了。 “哈,你是不知道,这宁凝月在太后身边伺候的还行,倒是没让太后再对她不客气了,倒也是她的本事。” 沈嘉云笑着对身旁的正在给自己磨墨的宁惜枝说。 待宁惜枝这次回来,沈嘉云也是开始少走动了起来,整天无事便呆在太子府批改奏章,也省的宁惜枝到处跟着自己奔波劳累。只是他这样一来,可就有人不高兴了。 “太子今日可有进宫吗?”一道焦急的女声在宫门口问了起来。 “回郡主,太子今日除了上朝来过后,便一直在太子府呆着了。”门口的侍卫回答道。 “又是太子府这宁惜枝可真是好本事啊。” 被称作郡主的人听到侍卫的话后便是咬牙切齿地模样,好似谁欠了她许多账不还一般。 “青青,陪本郡主去一趟太子府!” “是。” 这位喜怒无常的郡主便是苏兰茵。这苏兰茵是皇族旁支的苏氏一族的嫡女,为了稳定局势而特意被册封为郡主。只是这苏兰茵常常出入宫中,对于这大内之事也是略有所知,所以也是学会如何在宫中求生,如何洞悉人心。 只是近日这苏兰茵总是见不到沈嘉云的出现,加之听闻宁惜枝的事后,便愈发急躁,以至于今日在宫门口摆出一副平日没有的凶狠模样。 宁惜枝,你休想与我争太子! 苏兰茵在心中暗狠狠地想。 不一会的功夫,这苏兰茵便来到了太子府。门口的管家见到这苏兰茵,便开始头疼了起来。这苏兰茵近日总是跑到太子府上,美其名曰是要探望太子殿下,可实际上确实来找茬儿的,幸亏有太子殿下和将军在府中,不然这得要出多少乱子。 “殿下今日怎得有空来太子府了?”管家硬着头皮问道,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苏兰茵给打发走,以免被沈嘉云看到之后又要数落自己。 “本郡主关心太子哥哥,这你也要过问吗?”苏兰茵收起刚刚那副凶狠的样子,和蔼的对管家说道。 “不敢不敢只是今日太子殿下正与钟离将军在府中议事,郡主恐不便过去,还是” “那正好,本郡主顺道向将军一同问好。” “是” 听着这苏兰茵的话,管家也是无奈,只好放任了苏兰茵进去。 苏兰茵带着青青大步走近太子府,开始四处寻起了人。正巧沈嘉云和钟离陵在大堂说着话,宁惜枝在外等候着,这苏兰茵便直接走到宁惜枝面前。 “见过郡主殿下。”宁惜枝见来者不善,先行礼再说。 “哼,你一未嫁之女,假借侍卫的身份整日呆在太子府里尾随着太子哥哥,莫不是有什么企图?”苏兰茵虽然看到宁惜枝的礼让,却还是向宁惜枝发难,她就是见不得这宁惜枝的好。 宁惜枝听着这苏兰茵的话,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自己若不是听钟离陵的话,要跟着沈嘉云身边试炼一番,即便是有多大的好处也绝不来这是非之地。苏兰茵近日总是来太子府找自己的不是,经常为难自己,倒也是习惯了。 想到此处,宁惜枝也是抬头看了一眼苏兰茵便冷笑了一下。 这苏兰茵怕是对沈嘉云心有独钟,才会一直来为难自己吧,也真是可怜。 苏兰茵见到宁惜枝这副模样,觉得这宁惜枝实在挑衅嘲笑自己,顿时恼羞成怒,抬手便要打向宁惜枝。 “郡主这是何意?莫不是对本将军的安排有异?” 还未等苏兰茵的巴掌打到宁惜枝脸上,大堂门口便传来了钟离陵不悦的声音。 苏兰茵一听,吓得赶紧将手放下,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看着门口的人。 “兰茵见过钟离将军。”苏兰茵唯唯诺诺的向钟离陵行礼。这个男人自己似乎是惹不起的,就连太子哥哥也是对他似有敬畏之意,自己又怎能招惹他呢。 “宁侍卫乃是本将军的徒弟,让她跟着太子殿下是为了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危。怎么郡主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吗?” “没有没有,兰茵不敢妄言。”苏兰茵连连否认道。 “如此便好。这宁侍卫是本将军的徒弟,若有什么,本将军自然会为她做主。”钟离陵也是突然笑意盈盈的对苏兰茵说道。 苏兰茵听着钟离陵的话,面子上虽是一脸明白的样子,心底却越发妒忌着宁惜枝。凭什么这女人可以在太子哥哥身边随侍着,又有钟离将军在背后撑腰?这宁惜枝定是个妖精,偏生迷惑了他们去。不行,这宁惜枝定是想要勾引太子哥哥,自己得先做打算才是! 想到这,苏兰茵也来不及见还在大堂中的沈嘉云,便匆匆离去。 自己要去找太后做主,才能有所胜算。 苏兰茵乘上去往皇宫的马车后,便一直在想着如何向太后说。 而此时在太后宫中,宁凝月正在伺候着太后按腿。 这几日太后总觉得走路乏力,宁凝月便时常呆在太后身边,常常帮太后揉按,令到太后很是满意这宁凝月的表现,觉得自己之前似是对这宁凝月有些苛责了。 “启禀太后娘娘,李贵人前来请安了。”太后的侍女季雨从屋外走进来,向太后禀告道。 “哼,这女人又想来干嘛。罢了,传她进来吧。”太后不屑的说道。这李贵人上次便闹腾的不安生,自己罚了她之后便是消停了一阵子。今日又来自己这,怕又是想挑事的。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李贵人毕恭毕敬的对着太后行礼。自己上次才被太后责罚,现在被放了出后,定要小心行事才行。 “起来吧。”太后并没有看向李贵人,而是继续享受着宁凝月的伺候。 “咦,这不是宁府的宁凝月吗?哦不对,如今改称为准二皇子侧妃了。你怎会在太后这里?” 李贵人看着这宁凝月在太后面前颇得欢心,而太后却不怎么理会自己,有些不满,便想问问这宁凝月在此处作何。 “回李贵人,凝月就要嫁入二皇子府中,日后便是太后娘娘的孙媳妇,自是要先来孝敬太后娘娘的。”宁凝月笑着说。 孙媳妇?哼。太后虽然听着宁凝月的话有丝不满,但难得这宁凝月也是没了之前那般嚣张跋扈,也是默认了这句话。 “如此,倒是凝月孝顺了。”李贵人听着这话,也听不出什么,只好附和道。 “贵人也是对太后有孝心呐,能过来给太后请安。咦?贵人这身衣服衬得贵人甚是标致,看来贵人为了给太后请安,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太后您说是不是?” 宁凝月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她现在为了能在之后的路上好走一些,不得不对后宫之人多有拉拢,要多去讨好她们,才能对自己更有利些。 听着宁凝月这巧言,李贵人自是开心的不行。这宁凝月是在太后面前帮着自己说话呢,看来是个可拉拢的人,自己说不定能靠这宁凝月博得太后的欢心,进而能与皇上多相处。 就在李贵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当中时,方才给太后通报的季雨又从屋外走进来。 “禀告太后娘娘,茵郡主也来向娘娘请安了。” “今日倒是稀罕了,这兰茵也来哀家这里了。”太后疑惑道,却也是让季雨去把苏兰茵给带了进来。 苏兰茵进到殿内,瞧见了殿中的宁凝月和李贵人,并未作他想,只向着太后行了礼先。 “兰茵拜见太后娘娘。” “来来来,兰茵,到哀家身旁来。”太后欢喜的招呼着苏兰茵,这让李贵人和宁凝月心中不由得对眼前这人有所打量。 谁都知道太后娘娘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向来也只对皇子们亲厚,何时也对一旁系的郡主如此关心了? “太后娘娘,求您为兰茵做主啊。”苏兰茵走到太后的身旁,低头假装抽泣了起来,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怎么回事?”太后见状,也是连忙安慰了起来。 “太后娘娘,兰茵见太子哥哥今日总是呆在太子府,怕太子哥哥是有什么不妥,更怕太后娘娘知晓太子哥哥有事,才去太子府询问一二,略表关心,没想到”苏兰茵哽咽地停顿了一下。 “没想到兰茵到了太子府,竟被太子哥哥身边一侍卫所羞辱,说兰茵频频到访太子府是为了入主,暗指兰茵是个下贱胚子,要不顾廉耻的”苏兰茵说道此处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而是泪眼婆娑的看着太后。 太后听到苏兰茵的话,也只是一半信一半不信。这苏兰茵虽然深得自己的欢心,平时也是乖巧得很。这话里话外的,怕是想要自己赐婚给她和太子。但这太子府的事,自己还是不便多说话。上次为了那两妾室之事,这沈嘉云差点便要与自己生分了。 “这”太后一时之间为难了起来。 “太后娘娘,兰茵自小便常常入宫,总是远远地,悄悄地跟着太子哥哥。虽说自己只是一郡主,怕配不上太子哥哥的身份,但兰茵还是想请太后做主即便是妾室也无妨,只要能在太子哥哥身旁” 苏兰茵也是豁了出去。今日若是能得到太后的首肯,自己来日便能嫁与太子,便能以主子的身份来压制宁惜枝了。 “太后娘娘,凝月觉得茵郡主也是一片真心,何不成全了茵郡主的心愿呢?” 宁凝月突然开口说道。虽然自己不能嫁与太子,但若是让那宁惜枝当上了太子妃,那自己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吗?虽说宁惜枝当时逃了婚,但现在她作为侍卫呆在太子身边,难保这两人不会日久生情。 “更何况凝月听说姐姐日日跟在太子身边,虽说是侍卫,但这也未免于廉耻不妥。”宁凝月在说起宁惜枝时,那股子的怨气被苏兰茵给感知到。 姐姐?这人莫不是苏兰茵心中似是知晓了什么。看来这宁凝月也是对宁惜枝有着敌意的,那么自己与她有着共同的敌人,便能联手一起让这宁惜枝消失。 “多谢姐姐为我说话。兰茵一见姐姐便觉得亲切,不如一会一起去逛逛吧?”苏兰茵对宁凝月说道。自己得找个机会与这宁凝月说话,好拉拢她一起。 “好啊,凝月也是觉得妹妹很合眼缘,便一同前去吧。太后娘娘,凝月先与茵郡主出去,可以吗?”宁凝月也是听出了苏兰茵的弦外之音,打算与苏兰茵出去。 “你们便去吧。”太后笑眯眯地对二人说道。 第二十七章 四处随访 太后目送着宁凝月和苏兰茵出了自己的寝宫后,便让一旁看热闹的李贵人告退了。 “白迭,去哀家的库房里把那套白玉首饰给取出来,哀家要赏赐给凝月”太后待其余的人都退下后吩咐着站在门口的白迭。 “是,太后。”白迭遵旨道。 这宁凝月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十分尽心,让太后十分满意,便也打算给宁凝月赏赐一些东西,作为陪嫁之礼表示自己对她的喜欢。 那套白玉首饰还是自己珍藏的其中一套嫁妆,希望赏给这宁凝月后,这宁凝月可以明白自己的苦心。太后看着白迭取出来的白玉首饰默默地想到。 而另一边,宁凝月与苏兰茵一同去到了苏兰茵的府上。 “姐姐来尝尝妹妹这儿的茶吧。虽说是没有太后宫中的那般精致,但也是可口的。”苏兰茵挥手让底下的人将茶送到两人的桌上。 “谢谢茵郡主的美意,那凝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宁凝月也是不客气,直接端起方才倒好热茶的茶杯喝了起来。 就在宁凝月喝茶之际,苏兰茵笑了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方才在太后宫中,妹妹听到姐姐提起那宁惜枝时颇为不喜。妹妹愚钝,这宁惜枝即是姐姐的嫡姐,那为何姐姐会不喜她呢?” 宁凝月一听这话,冷哼一声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苏兰茵解释道 “这宁惜枝本就不在我宁府长大,自然与我不亲厚。更何况,这宁惜枝昔日曾与我相争,又何必对她客客气气的?”宁凝月顿了顿,心中的怨恨越来越大。 “再说了,如今我已是二皇子的准侧妃,她也只是一届侍卫。即便是嫡庶有别,那也得看这身份如何。宁凝月骄傲的说道。 “原来如此。说白了也是姐姐的福气好,这日后定是顺风顺水的路啊。”苏兰茵奉承道。如此看来,这宁凝月与宁惜枝两人之间的事还真不小,自己看来是找对了人。 “谢你吉言了。只是凝月娘家远在周国,恐在这离国人生地不熟的,怕是要受苦了。”宁凝月叹息道。 “若姐姐不嫌弃,可到兰茵这安排的。” “如此,便谢过茵郡主了。我母亲不日便要到达离国来探望我,不知茵郡主可否行个方便,让母亲在郡主这留宿几天?”宁凝月顺势说道。自己正在为母亲的留宿烦恼着,正巧这苏兰茵开口了,自己何不争取一下?若是母亲住在这郡主府上,倒也是风光的,总比那外头不知名的客栈要好的多。 苏兰茵看着宁凝月,脸上笑嘻嘻的答应了宁凝月,心中却是鄙夷着宁凝月的。还没认识多久便要自己为她安排这安排那的,可真会爬杆子顺势而上。不过这宁夫人若是住在自己府上,到也可以作为筹码,来日若有不测,倒是可以来威胁一下这宁凝月的。 就这样,宁夫人带着宁凝湘来到离国时,便被苏兰茵的人带着进了郡主府上住着。宁夫人虽然疑惑女儿的安排,但也只能跟着女儿的意思,在这儿安顿下来。 “宁夫人,我这郡主府虽然比不上那皇宫之内,倒也是清净之处,还望宁夫人不嫌弃。”苏兰茵谦和的说道。 “哪里哪里,郡主这般盛情,本夫人心领了。”宁夫人也是连忙回应着。 “我与凝月一见如故,如今凝月的母亲来到这离国,自然是要帮着凝月照顾的。” “如此便谢过郡主了。小女总是莽撞,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郡主见谅。” 两人这一来一回的谦让对话,让各自的心里都是甚为放松,好闲这对方都不是难缠之人。 “对了,听闻宁府还有一嫡女,不知宁夫人可想知道她的近况?”苏兰茵试探着问道。这宁凝月与宁惜枝不合,却不知这宁夫人也是否和宁凝月一般的心思,自己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郡主说得可是宁惜枝?她的近况倒是没有怎么了解。自她逃婚之后,本夫人也是无颜再敢过问其事了。”宁夫人表现得一脸痛惜的样子。 虽然如此,可苏兰茵还是感觉到了宁夫人言语中那对宁惜枝的不满,心中也是暗喜。看来这宁惜枝在宁府并不得宠,自己可以放心一点了。 “夫人无需如此。如今这宁惜枝可是太子跟儿前的红人呢。”苏兰茵故意提高了声调说着。 “哦?这是何解?”宁夫人不解道。 “如今这宁惜枝当了太子的近身侍卫,前一段时间太子遇刺,这宁惜枝舍命护主,倒是让太后另眼相看,一时之间成了太子身边最得力的人呢。” 宁夫人听着苏兰茵的这些话,心中甚是不喜。这宁惜枝到了离国就捅出了这么多乱子,现下还到了太子身边做了侍卫,真是胆大包天。不行,自己得去这太子府上瞧一瞧这宁惜枝到底在干什么。 “这宁惜枝总是不然自己省心,竟然跑去当了什么侍卫,真是不顾廉耻。不知郡主可否方便,能带本夫人去太子府一趟。”宁夫人问道。 “夫人既然开口了,兰茵岂有拒绝的道理。还请夫人歇息片刻,容兰茵下去准备一番。”苏兰茵回答道。看样子这宁夫人是要去教训这宁惜枝的,自己怎可放过这次机会去看宁惜枝的笑话呢? 苏兰茵说完话便匆匆离去,安排着人带着宁夫人上了马车,去往太子府。 待宁夫人和苏兰茵到了太子府后,苏兰茵也是直接略过门口的侍卫,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走了进去。 此时宁惜枝正在自个儿院落中小息着,正在惬意的享受着时光。却不曾想的往某处一瞧,瞧见了气势逼人的宁夫人等人,心中暗道不好。 “宁侍卫!” 正想溜进屋内的宁惜枝,不幸被眼尖的苏兰茵看见,便只好认命般的停下了脚步,转身向宁夫人等人走去。 “不知茵郡主,宁夫人来此处作何?”宁惜枝也是懒得向他们行礼,直接先发制人,问到她们。 “怎的如此不知规矩?见到郡主也不下跪行礼?”宁夫人呵斥道。 “我向来只对太子行礼。”宁惜枝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你这丫头不知好歹。当初太后赐婚,要你以侧妃之位留侍太子殿下身边,你却逃婚了。如今又以侍卫的身份留在太子身边,惹人非议。你到底想如何?”宁夫人发难道。她总感觉这宁惜枝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今日定要将这宁惜枝好好修理一番才行。 这苏兰茵听到宁夫人的话,在一旁暗自窃喜。 “你这样子,让本夫人如何为你打算?看来你也只是个无福之人罢了。”宁夫人见宁惜枝低头沉默,便假装伤心着说着这话。 宁惜枝听着宁夫人这些假惺惺的话语,险些吐了出来。这青天白日之下讲着恶心的话语,是想要她把胃里的早饭给吐出来吗? 正当宁惜枝想着如何离开这现场时,沈嘉云因听闻门口侍卫的通报,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生怕这几人欺负了宁惜枝,正好听见了这宁夫人的话,顿时心中不喜。 “这位夫人言语怕是有失吧?宁侍卫能在本宫身边呆着,可是她的福气,别人想近本宫的身那都是不可能的,何来无福之说?” 沈嘉云愤愤地说道。这几人定是来者不善,敢直接略过自己来找宁惜枝的不是。 “见过太子殿下。”众人向沈嘉云行礼。 “太子哥哥,这位可是宁府夫人,宁惜枝的母亲呢。”苏兰茵将宁夫人向沈嘉云介绍到。 “本宫说呢,什么人竟敢闯入太子府,向本宫身边的人发难,原来是宁夫人啊。不过本宫可告诉你,当初宁侍卫与本宫的婚事,乃是本宫瞧不上这区区宁府之女,并非宁侍卫的过错。如今这宁侍卫在宾本宫身边安分守己的做个侍卫,有何不可呢?” 沈嘉云替宁惜枝分辨道。虽然话上说着自己是看不起宁惜枝,但实际上却是在说着自己瞧不上这附属国的宁府罢了。这弦外之音被宁夫人听懂,顿时黑了脸,心中暗骂着这沈嘉云。 “太子哥哥这番话,兰茵倒是不懂了。只是兰茵听闻,太后娘娘曾经因为宁侍卫逃婚一事而责罚宁侍卫,不知太子哥哥又作何解释呢?” 苏兰茵见沈嘉云如此维护着宁惜枝,心中甚是嫉妒。于是心生一念,将太后责罚宁惜枝一事说了出来,看着沈嘉云如何再替宁惜枝分辨。 沈嘉云一听,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便也只能带着宁惜枝离开这是非之地。 其他人见状,也不能多说什么,就离开了此地。 “宁夫人,可想见一见凝月?”苏兰茵在准备上马车时,问道宁夫人。 “也好,本夫人也许久未见凝月,就有劳郡主了,还劳烦郡主能另外派人去接宁凝湘一同去往皇宫,本夫人也是想她二人见上一见。”宁夫人答道。 “好。” 宁夫人众人离开太子府,转而去往了皇宫之中。而宁夫人也如愿见到了宁凝月,顿时欢喜了起来。 就在二人欢快之时,一旁的宁凝湘却引起了宁凝月的注意。这宁凝月虽说是收养的,可这容貌也绝不在宁凝月之下,倒是引起了宁凝月的不快。但自己婚事将近,也不能多说什么。 时间很快到了沈煦言迎娶宁凝月的日子。在这一天里,二皇子府可谓是人山人海,不同的官员相继来到这二皇子府中道贺,其中不乏一些想要依附二皇子的异心之人。 “哎呀,恭喜二皇子殿下迎娶侧妃啊。” “哈哈,多谢多谢。今日在本皇子着饮个不醉不归!” “……” 听着院中的这些动静,宁夫人在一旁却是不高兴了。 第二十八章 印记之人 宁夫人感觉这宁凝月嫁与二皇子,只是一侧室之位,心中难免有所愤恨,却也不能说些什么,只好在一旁默默地想着如何帮宁凝月上位,以及让那宁凝湘嫁入皇室。 在一夜鱼水之欢后,第二日沈煦言便带着已经是侧妃的宁凝月进到宫中去请安。正巧这沈嘉云正给太后请安,这沈煦言便又开始跟沈嘉云作对。 “孙儿携凝月见过太后祖母。” “太后万福金安。”沈煦言与宁凝月异口同声道。 “你们二人起来吧。这进府才第二日,便这么急忙赶来给哀家请安,可真是有心了。”太后满意的笑了笑说。 “这是自然,孙儿也想着祖母能给凝月多一些指点,好让她能惯于处理府中的琐碎之事。这样,孙儿便能在朝中更为父皇出力了。您说是吗,大哥?”沈煦言笑着转向沈嘉云说道。 “你大喜,本宫便不与你计较。”沈嘉云隐忍道。 这沈嘉云这话,却是让太后恼了起来。原本她瞧见这沈煦言带着宁凝月来时,便想起上次宁惜枝居然抗旨逃婚一事,已让她心中难受,这沈嘉云一话,更是让太后生起气来,认为是宁惜枝害得沈嘉云被朝臣们指指点点。 “嘉云,你这话何以?你二弟好言与你说话,你便这幅样子吗?”太后质问道。 沈嘉云不言。 太后见状,更是恼火。 “说白了这宁惜枝也不过是区区宁府之女,何能配得上你的身份。哀家赐侧妃之位给她,也是瞧她乖巧,没想到竟然不知好歹,竟敢逃婚。”太后恶狠狠地说道。 太后这音量,自是把话传到了外边儿。宁惜枝耳力不差,太后这番话自是听得一清二楚,可她并未有所理会。这些话她来回听了多少次了,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些人还是不放过自己逃婚的事,可真麻烦。 “皇祖母,惜枝若不想嫁,孙儿也无碍。这逃婚一事,定另有隐情。孙儿相信惜枝是有苦衷的,还望皇祖母嘴下留情吧。”沈嘉云忍不住的说了出来。宁惜枝逃婚一事,自己虽然难受,但也没有办法。这些人还要在自己面前提这事,不是伤口上撒盐么。 “你这……” “若皇祖母无其他事,孙儿便先告退了,就让二弟来陪侍您吧,孙儿告退。” 沈嘉云受不住这些人的唠叨,赶紧向太后行了礼之后,便匆匆离开太后的寝宫,带着门口的宁惜枝走了。 只是二人刚回到太子府,宁惜枝便面露难色,似是在忍着什么。 “惜枝,你怎么了?”沈嘉云见状,立刻询问了起来。 “我,我怕是毒……咳……怕是有异样……”宁惜枝忍耐的说道。自己这症状与第一次的毒发相似,怕又要倒了。 沈嘉云看见宁惜枝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站在宁惜枝身旁扶着。 “咳咳咳……”宁惜枝往前倾了倾,咳嗽了起来。 “惜……” 焦急的沈嘉云本想再询问宁惜枝的感受,却被宁惜枝脖子后面的胎记所吸引了目光,一时之间小时候的事便从他的记忆中飞快的闪现着。 “云哥哥,你瞧什么呢?”一道稚嫩的女声说道。 “我?我在瞧你这脖子后的……脖子后的印记。” “哈哈,这可是母亲给我留下的胎记,好看吗?”女声笑嘻嘻地说道。 “好,好看。” “咳,殿,殿下?”突然,宁惜枝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沈嘉云的回忆。 “啊?哦。啊不对,惜枝你怎么样了?我扶你回去歇息着吧。一会儿我便去找人给你瞧瞧!”沈嘉云连忙说道。 “属下冒犯殿下了……”宁惜枝有气无力的说着。自己现在实在是走不动了,还得要人扶着才行。 这一路上,沈嘉云都时不时的看向宁惜枝脖子后的那块胎记,心中满是疑惑。 那胎记,莫不是……沈嘉云在搀扶着宁惜枝回到她的院落中时,满脑子都是在想刚刚瞧见的胎记。可是又不敢继续往下想,这个样子,实在是自己无法理解的。 而另一边,宁凝月与沈煦言在宫中请安后,也是回到了府中歇息着。一想起自己的母亲还在苏兰茵那住着,便也开始想办法要接回宁夫人过来。 “殿下,妾身的母亲已然到达了离国,可否请殿下将母亲接来府中居住?一来也可让妾身与母亲团聚,二来也彰显殿下的亲力。”回到府中,宁凝月便向沈煦言说道。先前自己还未嫁人,不方便让母亲住进来。现下自己已然是侧妃了,让母亲住过来也无可厚非。 “既然是爱妃的请求,为夫又有何拒绝的理由呢,便依你的意思吧。”沈煦言随口说道。 “谢过夫君!”宁凝月欢喜地说道。 在宁凝月的安排下,宁夫人和宁凝湘被人从苏兰茵的府上接走,来到了二皇子的府上。 “母亲,女儿终于可以跟母亲聚在一块儿了。”宁凝月在皇子府门口迎接着宁夫人,一见宁夫人下马车,便欢喜的小跑过去。 “你呀,如今已经嫁为人妇,要端庄些,知道吗?”宁夫人虽然是责备的话,却也是笑意盈盈。 “母亲快随女儿进来。”宁凝月迫不及待地拉着宁夫人进府。 在安排好宁夫人和宁凝湘的住所之后,宁凝月便到宁夫人的房中。 宁夫人见宁凝月似是有话要说,便让其余的人都退下了。 “母亲。”宁凝月张望着四周,确保无人之后便对宁夫人说道 “女儿瞧这宁惜枝怕是不受咱们的控制了,不如便让那宁凝湘替代宁惜枝原本的位置,去争这太子妃之位。”宁凝月悄悄地跟宁夫人说道。 按理来说,这宁凝月是极不愿意让这宁惜枝和宁凝湘接近太子的,更不愿意其二人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只是事到如今,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凝月所言甚是。母亲去见那宁惜枝,就算让她再被赐婚于太子,怕也是对咱无用,不如换一个我们能掌控的宁凝湘比较实在一点,到底是有层亲眷关系在的。”宁夫人也赞同宁凝月的说法。 “既然母亲也这般说了,那女儿也可做些安排。先让这宁凝湘见一见太子再说。”宁凝月心有打算。 “也好。这事便交给你吧。”宁夫人应声道。自家女儿能有所安排,也是好的。 宁夫人与宁凝月相视一笑,再说完打算之后,又聊起了些家常,直到半夜宁凝月才回了自己的房中睡着。 隔日,宁凝月便带着宁凝湘去到了太子府上,说是要与宁惜枝姐妹相聚。而太子府的侍卫一听,也不能阻拦什么,便进去通报了一声。 正巧这沈嘉云要出府,便撞上了来通报的侍卫。沈嘉云一听这话,眉头一紧,这宁凝月又要作甚妖,又跑了自己这,怕不是想找宁惜枝的麻烦。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沈嘉云却还是去了门口。 “不知弟妹要与惜枝聚些什么?可否先告知本宫一声?”沈嘉云来到门口,见到宁凝月,便说道。 “凝月见过太子殿下。凝月只是想带着娘家小妹来与姐姐聚聚,聊聊家常罢了,太子殿下不会不允吧?”宁凝月说道。自己这只是个借口罢了,今日只要让这宁凝湘见到沈嘉云便可以了。 “只是今日惜枝有些不便,还请你们择日再来吧。”沈嘉云想着先前宁惜枝的异样,直接下了逐客令,他可不想这宁凝月去扰了宁惜枝的安宁。 只是还未等沈嘉云离去,宁惜枝便突然在秋风的陪同下到了门口。 “殿下无妨,既然这侧妃想与属下相见,又有何不可?”宁惜枝故作镇定的说道。 方才自己听到秋风在与人嘀咕着什么,便听到这宁凝月带着人来找自己,怕是这沈嘉云对付不了,于是就出了来。 “你的身子……”沈嘉云看着还有点发虚的宁惜枝,关心地问道。 “无碍,服用过夏柘的药后便好多了。”宁惜枝小小声的对沈嘉云说道。 先前这宁惜枝在太子府毒发,也是亏得自己有留下夏柘开的药,才避免了一劫。如今倒也是可以下床走动走动着。 就在宁惜枝与沈嘉云若无旁人似的说着话时,一旁的宁凝月看到这幅场景却是生了闷气。凭什么这宁惜枝可以与沈嘉云这般亲厚?简直是…… 宁凝月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此刻的心里想法,只是无人发觉罢了。因为那宁凝湘在见到沈嘉云之后,便目不转睛,心跳加快的。 难道自己这是对眼前的太子殿下一见钟情了吗?宁凝湘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心中暗惊。 这太子殿下也并如外界所言的那般不好。如此优秀之人,怎么会是…… 察觉到有一股热切的视线在自己身旁飘来飘去的,宁惜枝悄悄地看向那视线来源。呵,这宁凝月旁边的女子便是那宁夫人新收的女儿宁凝湘了吧。这般热切的眼神,这害羞的表情,似乎都是在说明着这宁凝湘对沈嘉云动了心思吧? 宁惜枝心中暗笑,这沈嘉云的桃花还真是不少。 第二十九章 复仇大计 只是这宁凝湘怕是还被宁夫人她们蒙在鼓里,不如宁惜枝转念一想,心中便有一计。 待这宁凝月和宁凝湘离去后,自己便让人去留意宁夫人她们的动静。 “小姐,宁夫人她去瞧侧妃了。”眼前的人向宁惜枝禀告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宁惜枝挥手道。 趁这宁夫人在与宁凝月相处,自己可得赶紧去找这宁凝湘,这宁凝湘可是很重要的。 宁惜枝来到沈嘉云跟前,拜托他带着自己去找宁凝湘。毕竟现在以自己的身份,还难以随意进出皇子府。若是让沈嘉云带路,倒也是名正言顺。 沈嘉云虽然不知道宁惜枝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但还是带着宁惜枝去到了沈煦言的府上。 “你便去吧,本宫可在二皇子面前为你拖些时间。”沈嘉云吩咐道。 “谢过太子殿下了。”宁惜枝抱拳道。 宁惜枝在皇子府里四处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才来到宁凝湘的住所,便悄悄地进了宁凝湘的屋内。 “你是!”还未等宁凝湘喊出来,宁惜枝便捂住了宁凝湘的嘴解释道 “你别慌,想必你也见过我。我就是在太子身边做侍卫的宁惜枝,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事与你说的。” 宁惜枝见这宁凝湘安分起来了,便也把手放下,转身坐在了宁凝湘的对面。 “我想你心中定有疑惑,不急,待我一一向你道来。”宁惜枝看着这疑惑的宁凝湘,缓缓道来。 “其实,我并非这宁府嫡女,只是宁夫人为了争这离国的太子妃之位而收养的。她的目的,就是想借这太子妃之位来稳固自己宁府在周国的地位。” “这”宁凝湘听着宁惜枝这话,一脸震惊。自己难道也是被宁夫人骗进来这个圈套的吗?可这宁夫人毕竟也是自己的姑母,怎么会 宁惜枝看见这宁凝湘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冷哼一声后,便说道 “这宁夫人为了我能在于她的掌控之中,在来离国之前便给我强行服下毒药,以防我不受控制。你若是再不听劝,怕也是要落得跟我一般下场。”宁惜枝郑重地说道。 宁凝湘愣住了,什么?这宁夫人还会这样?那万一自己不如她意,岂非自己也要被这宁夫人用下作的手段来控制一生?不行 “你说的话可有凭证?”宁凝湘质疑道。 “还需凭证吗?我身上的毒,你可想试试?”宁惜枝笑了笑。 “这”宁凝湘犹豫了。虽说自己也是宁夫人收养的,但这宁夫人也不至于要致自己为死地吧?但眼前这宁惜枝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在撒谎。 宁惜枝见宁凝湘似是动摇的样子,笑了笑,便俯身到宁凝湘身旁,悄悄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与计划。 在说完自己的计划后,宁惜枝拍了拍宁凝湘的肩膀说道 “是否想要不再受别人控制,就要看你的一念之间了。” 说罢,宁惜枝转身便离开了宁凝湘的屋内,留下不知所措的宁凝湘一人,去了沈嘉云的身边,一起离开了皇子府。 隔日,钟离陵便从沈嘉云那知道此事。 “你说,这宁惜枝是在打什么主意?明明不喜这宁夫人,却还要去找这宁凝湘。”沈嘉云不解道。 “呵,女人的心思,不猜也罢了。” 瞧着这沈嘉云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钟离陵轻笑了一声。看来,这宁惜枝还是不甘心被这宁夫人害成这样,是想要对宁夫人有所报复了。而这宁凝湘只是她复仇的一部分罢了。既然如此,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帮她一把呢?也让这离国给自己搅一搅,倒也是不错的主意。 钟离陵想到此处,也是与沈嘉云告别,回到了将军府上。而沈嘉云见这钟离陵不予与再说,便也离开了。 只是沈嘉云回到太子府后,便开始有些不适,这让他那两位妾室十分担心。 “咳咳,咳。”沈嘉云在桌子上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殿下” 宁惜枝见状,也是赶紧吩咐着人去给沈嘉云找太医。 而宁惜枝看这太医开始每日进出这太子府已经成了常事,便也开始担心起了沈嘉云。 “太医,这太子殿下的身子如何了?”宁惜枝抓住刚要出府的一太医悄悄地问道。 “这”太医看着宁惜枝,开始难为到。此事要不要跟这宁惜枝说呢? “太医您便快讲吧,好歹我也是殿下的近身侍卫,知道些详情又有何不可?”宁惜枝着急道。 “唉,太子殿下这身子日渐虚弱,老朽也是无法,恐怕”太医没敢再说下去了。 宁惜枝见状,也只好挥手让太医离去。不行,自己不能眼睁睁瞧着这沈嘉云就这样没了。 对了,自己先前中毒,本是无药可治,这钟离陵不是也帮自己给解决了吗?或许找他便能有所应对之策啊。宁惜枝心想着,便赶紧去了将军府上寻找钟离陵。 “师傅,师傅,您可在吗?”宁惜枝来到这将军府上,大声喊着。 “怎么了?”钟离陵听见这宁惜枝的叫喊声,以为出了什么要紧的事,便急忙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师傅,你可知道这太子身上的病症可有方法医治吗?”宁惜枝迫不及待地问道。 钟离陵听着宁惜枝的话,便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为了沈嘉云的事啊,害得他以为是宁惜枝出了什么事呢。只是一想到这宁惜枝为了沈嘉云这般急切的找自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了,师傅我又能如何呢?”钟离陵冷冷的说了一句。 “不是,师傅,上次给我解毒的那位坊中医工不是挺好的吗?或许他能有法子。” 宁惜枝期待的看着钟离陵,这目光倒是瞧的钟离陵不好意思了。 “这上次那位医工早已离去,四处行医去了,为师也是没有办法。”钟离陵默默地说道。 “那,那也可找一找其他的医工或者郎中也可啊,这高手自在民间,保不定就有那么一两位江湖人士可以帮助太子殿下呢?”宁惜枝说道。 钟离陵见宁惜枝这铁了心要自己为这沈嘉云找江湖中人医治的样子,也只能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为师便为你去寻一寻这江湖郎中,看看有没有人对太子的症状有所了解吧,这下你可满意了?”钟离陵无奈地说道。 “徒儿谢谢师傅,那就拜托师傅了!”宁惜枝开心的说道。果然还是自己的师傅神通广大善解人意,这件事说答应便答应了。 但是这钟离陵见到宁惜枝因为自己答应她去为太子寻找郎中而如此开心,心中便也是有所醋意,为什么这宁惜枝对沈嘉云如此上心呢?莫不是她回心转意了?。而正当钟离陵感觉到自己的这股子醋意时,也是不由得一愣,自己这是,喜欢上了宁惜枝吗?怎得会有醋意呢? 正当这钟离陵还弄不清楚自己是何种头绪时,宁惜枝便准备要离开将军府回太子府了,这让钟离陵一时之间恼了起来,一手便扯过宁惜枝。 “师,师傅,你这是”宁惜枝被钟离陵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宁惜枝,你为何对这沈嘉云如此上心?”钟离陵阴沉的说道。 “啊?”宁惜枝还在状况外,不晓得这钟离陵是怎么回事。 “你别回去了,留在我这吧。”钟离陵默默地说道。 “师傅,你在说些什么啊?”宁惜枝不解,这钟离陵怎么好端端的便这幅样子了? “惜枝,我,我喜欢你”钟离陵的声音越来越小。 宁惜枝听到钟离陵的话,大吃一惊,什么情况啊? “师,师傅,你你你你定是喝醉了,让下人扶你进去吧,我就先走一步了。” 宁惜枝听着钟离陵的表白,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便挣扎着离开了钟离陵的身边,落荒而逃。 “惜枝”钟离陵见到宁惜枝这般反应,心中是难受的紧。为何这宁惜枝不愿接受自己呢? 就在这钟离陵苦想的时候,原本躲在一旁的人却是悄悄地离了开。 “怎么会是这样” 说话的人正是方才躲在一旁的沈嘉云。 原本这沈嘉云瞧这宁惜枝想悄悄地来找钟离陵看看有没有办法为自己缓解症状,心里一暖,便想悄悄地跟着宁惜枝。结果却正巧见到这钟离陵表白宁惜枝。而这沈嘉云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便也默默地离开了。 这一路上,沈嘉云脑海里都是钟离陵表白宁惜枝的场景,心里不由得一痛。 虽然说自己并不想这宁惜枝离开自己的身边,但若是这宁惜枝可以呆在钟离陵的身边,总会比呆在自己的身边要好吧。 沈嘉云这般想着。 自己是离国当朝大的太子,总是有数不尽的人,想要在明里暗里对付着自己,这宁惜枝便总会被波及到,这也是自己的不是。 想到此处,沈嘉云也是痛苦的想要开始隐藏下了自己对宁惜枝的喜欢。自己不能再让宁惜枝为了自己而受到危险了。只是沈嘉云为此暗自伤神着。 第三十章 钟离乐 自己还是亲自去找这钟离陵说清好了。 沈嘉云暗自想到。虽然他自己也不想就这样放弃宁惜枝,可现在自己这幅身子的状况,怕也是不能给宁惜枝带来多久的庇护了。若是这钟离陵能照顾好宁惜枝,也算是了了自己一桩心事。 在纠结了多日后,沈嘉云还是为了宁惜枝而主动来到将军府上找钟离陵。只是这次是悄悄来的,并没有让宁惜枝跟着。 “哟,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钟离陵见这沈嘉云来到自己府上,阴阳怪气的说道。自己还是记着那天宁惜枝为了这沈嘉云而找自己的事。 “钟离,莫扯其他的东西了。”沈嘉云见状,也是笑了笑。 这钟离陵还是为了先前一事而“记恨”着自己吧。 “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宁惜枝一事罢了。本宫知道,你也是对惜枝动了情。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以一盘棋来定输赢呢?”沈嘉云说道。 “棋局?”钟离陵不解道。 这沈嘉云又想玩什么花样? “对,棋局。谁若是赢了,这惜枝未来的归属便是谁。”沈嘉云郑重的说道。 “呵,太子殿下莫不是太有自信了?”钟离陵轻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沈嘉云吩咐着人将棋盘摆上。 二人在这棋局中是斗得难解难分,最终还是沈嘉云更胜一筹,赢了钟离陵。 “殿下棋艺精湛。”钟离陵说道。 “那也是钟离将军让着本宫,本宫才能险胜。”沈嘉云默默地说道。 方才这棋局之中,钟离陵本有几次能胜过自己,但是他却是让了自己几次。这钟离陵 “只是本宫希望,钟离将军能好好保护惜枝,以免遭受毒害。”沈嘉云笑了笑。 “即是太子殿下的话,我必定会护到惜枝的。至于殿下的病症,我也会尽快找到人为你看的。”钟离陵听着沈嘉云的话,笑了笑道。 “如此,我沈嘉云便感激不尽了。”沈嘉云对钟离陵深鞠一躬。 沈嘉云在得到钟离陵的承诺后,便起身离开了将军府。既然这钟离陵的意思自己已经明了,那也是无需再多言了。沈嘉云心想道。 只待这沈嘉云离开了自己的府上后,钟离陵也是吩咐着手下的人尽快去到坊中,一是为了宁惜枝的毒,二是为了宁惜枝的承诺。 而钟离陵在随后几日,都亲自在坊中寻找着郎中。毕竟自己已经答应了宁惜枝,便要做到对她的承诺。 “大人您瞧,这药似是能解您上次所说毒素的药引子啊。”一位郎中在试药的过程中惊呼道。 “什么,给我瞧瞧!”钟离陵听到这郎中的话,大为所惊,连忙让那位郎中将药递给自己。 “大人,这药若是作为药引子,方可解决那毒素。只是在解毒后,需得调养一段时间才可真正的解毒。”郎中向钟离陵说道。 “好好好,你这办法若是能真正解毒,我定有重赏。来,速速与我到将军府上来,替人解毒。”钟离陵大喜过望,连忙让郎中跟着自己到了自己的将军府。 同时,钟离陵也是让自己身边的人去太子府上将宁惜枝喊来,说是要给她解毒。沈嘉云一听来者的话语,也是让宁惜枝直接过去了。只是宁惜枝想起上次钟离陵对自己告白,心里还是慌张的很。自己一会儿见到钟离陵,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宁惜枝顿时感觉到很有压力。这种尴尬的事情该如何是好啊?只是自己身边这两位大人话都说了,自己又岂有不去的道理? 在一路忐忑的心情之下,宁惜枝还是来到了将军府上。 “惜枝快来,这位郎中说可以用这个药引子给你解身上的毒。”钟离陵欢喜的说道。 “好”宁惜枝苦笑着脸走了过去。 只待宁惜枝过去了之后,那位郎中便把自己准备好的药与药引子拿出来,给宁惜枝服下,帮助她解毒。 而在服用了这药之后,宁惜枝确是感觉好了很多,只是身体有些发虚。 “小姐这状况实属正常,只需好好调养几日,便无大碍了。”见到宁惜枝有些疑惑地样子,那位郎中也是笑着对宁惜枝解释道。 只是宁惜枝这边安生了一段时间,这宫中便又有了事。 原来这太后因为沈嘉云年纪大了还未娶妻,便还是想着要给沈嘉云娶太子妃,这几日便一直在宫中看着世家女子有谁毕竟合自己眼缘的。只是这样一来,到让沈嘉云苦恼了起来。先前这太后硬塞了俩侍妾给自己,现在又要给自己物色太子妃,可真是麻烦。 太后在挑了几天之后,觉得这钟离陵的妹妹钟离乐甚好,便有意让她做太子妃。只是 “哥,我不嫁。这沈嘉云有什么好的?”钟离乐在钟离陵的府上闹着。 “这事岂又是我能左右的?”钟离陵瞧见自己的妹妹如此心不甘情不愿的,倒也是笑出了声来。 “这太子如此体弱,你真是要让你妹妹嫁过去,只怕是还没继承皇位呢便要活守寡了。”钟离乐撒泼道。 “你这话小心点。在我这说说倒也罢了,若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哼,这本就是事实!”钟离乐大声说道。她就是不愿意嫁给这太子。 “那你不如去找太后陈情,在我这唠叨又有何用?”钟离陵头疼了。 “对啊,即是太后的意向,自然是找太后来说的,哥哥,我先走了!”钟离乐一听,便急忙忙的走了。 钟离陵见状,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妹妹何时能懂事呢? 而另一头,钟离乐来到了宫中,准备给太后请安。 “离乐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钟离乐向太后行着礼。 “起来吧。”太后见这钟离乐这么快便来向自己请安了,心中甚是欢喜。看来自己没有看走眼。 “太后娘娘,听说您要给离乐赐婚呐?”钟离乐试探道。 “是啊,哀家见你如此合眼缘,便有意让你当太子妃呢。” “离乐谢过太后娘娘美意。只是离乐身份实在是配不上太子殿下,还望娘娘赎罪。”钟离乐小小声道。 “怎么,离乐不愿做这太子妃吗?”太后瞬间语气便冷了下来。这钟离乐若是识趣,便 “太后娘娘,其实离乐芳心暗许的是二皇子殿下。”钟离乐为了不嫁给沈嘉云,便胡诌了起来。就算要嫁入皇室,这嫁给身体健壮的二皇子总要比这病入膏肓的太子好吧? “哦,竟然是这样。”太后听到钟离乐的话,不由得惊了一下。 “是的呢,所以还望太后娘娘可以成全离乐。太子殿下的身旁定要有一位能衬得起他身份的女子才行呢。”钟离乐奉承的说道。 “如此,哀家也可替你安排。这二皇子正妃如今还悬空着,倒也是可以为你安排。”太后寻思着说道。 待钟离乐离开宫中后,这钟离乐要被赐婚二皇子正妃的事便迅速的散了开,传到了宁凝月和沈煦言的耳中。 “什么?这钟离乐要嫁进来?还是以正妃之位?”宁凝月瞬间暴怒了起来。 “是是的。”小珠头也不敢抬,低声说道,以免被自家主子责打。 “这个贱人”宁凝月咒骂道。自己才刚进这二皇子府不久,怎么就有人这么迫不及待地要与自己争正妃之位?这必定是个贱人。 宁凝月想到此处,越想越气,便跑到沈煦言的房中大闹。 “说,你是不是背地里与她搞着?”宁凝月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进门便是指责。 “你这人在说些什么啊?本皇子与这钟离乐从未见过。”沈煦言无奈的说道。 “若不是如此,那钟离乐怎得会向太后说要嫁与你为正妃?” 宁凝月疯狂的捶打着沈煦言,让沈煦言愈发烦躁了起来。 “这个贱人,定是与宁惜枝联合在一起,想要报复我。”宁凝月开始在猜想这钟离乐的动机。 “这又与宁惜枝有何关系?”沈煦言听着宁凝月的话,越发糊涂了起来。 “这宁惜枝本就只是我娘家收养的罢了,向来不与我亲近。而她又是钟离陵的徒弟,肯定与这钟离乐在谋划着什么。” 宁凝月在向沈煦言发脾气的时候,一不小心也把宁惜枝的身份给说了出来,这倒是让沈煦言瞬间来了兴趣。 等这宁凝月发完脾气了之后,沈煦言也是好生安慰起了宁凝月,让宁凝月放心,自己会把宁凝月放在第一位的之后,宁凝月便离开了沈煦言的寝宫。 “有意思。”沈煦言在宁凝月离开后,细细琢磨着刚刚宁凝月的话。这宁惜枝若不是宁府的亲生女儿,那她原本的身份倒是要好好查查了。怎得一来离国便做了钟离陵的徒弟呢? “来人!”沈煦言喊道。 “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将这宁惜枝的身份查一查,本皇子总是觉得,她的身份大有来头。”沈煦言说道。 “是。”来者听到沈煦言的吩咐后,便转身离开了。 第三十一章 身世之谜 而在宁惜枝这一头,也是为了能给太子尽早寻得好的郎中治病,便也是三天两头的往将军府上去着,想看看自己能否帮得上什么忙。而很遗憾的是,钟离陵并不愿意宁惜枝插手此事,总是用着各种借口搪塞着宁惜枝,这让宁惜枝百思不得其解。 而某日,宁惜枝正巧遇到了钟离乐。宁惜枝也是与这钟离乐搭起了话。再怎么说,这钟离乐也是钟离陵的妹妹,自己可不能小觑了她。 而这钟离乐见这宁惜枝似是在讨好自己般的与自己搭着话,心中也是满腹疑惑,却也只能先与宁惜枝说着话来。 这两人见面,便聊着有的没的,倒也印证了宁凝月所说,这宁惜枝与这钟离乐倒也是因为钟离陵而做了朋友。只是这钟离乐表面上因为钟离陵而不得不给这宁惜枝好脸色,但心中还是瞧不上这侍卫一职的宁惜枝。 “惜枝,你这当初不愿意嫁给太子,是否也是因为他身子孱弱呀?”钟离乐试探到。虽然这宁惜枝来头不大,但是敢当众拒婚,肯定也是因为这沈嘉云身子不好为由,心中更是对宁惜枝心存鄙夷。 “瞧你这话说的,我拒婚,只是因为不想自己的命运被人左右罢了。”宁惜枝苦笑着说道。 “那你这可真是高风亮节啊。”钟离乐暗讽道,她才不信这宁惜枝套说辞呢。 见钟离乐一脸不信的样子,宁惜枝也是不想再多说什么,既然她已经认定自己是这般,那也不必再多少什么了。 只是今日这钟离陵又是寻着借口让自己回太子府上等候着消息,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太子府了。宁惜枝想到这,也是向钟离乐告辞后,便离开的将军府,回到了太子府上。 “哥,你怎会看上这宁惜枝啊?她又什么好的?”待宁惜枝远去,钟离乐对着暗处的钟离陵说道。自己方才就留意到自己的哥哥悄悄躲了起来看这宁惜枝,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何对这宁惜枝这般上心。 “你不懂”钟离陵笑了笑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何时对这宁惜枝动了心,更何况是要解释为什么会看上她了。 “真是奇怪。”钟离乐嘟囔道。自己的哥哥心思总是那般难以琢磨。 “好了,你且自己玩儿去吧,哥哥还有事要办。”钟离陵对钟离乐吩咐道。 “知道啦,我的哥哥。”钟离乐虽然不情不愿的,却也只能听命于钟离陵,谁让他是自己的哥哥呢? 而就在宁惜枝回到太子府的时候,便被沈嘉云身边的人唤了去书房。宁惜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是快步向书房走去。 原来在宁惜枝离开太子府的时候,沈嘉云便在府上根据手下的人所说,调查到了宁惜枝的真实身份。 原本自己也是在二皇子府上的暗桩提到,疑惑这沈煦言为何要去调查宁惜枝的身世,才一同派人去调查宁惜枝的身世,没想到这一查,倒是有了个让自己大为震惊的结果。这宁惜枝果真是另有来头的,只是她自己是否知晓呢? 若是宁惜枝不知晓便罢了,若是她原本就知晓了,那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又是作何呢? 沈嘉云纠结了,这宁惜枝的身份,是否还要如实告诉她呢?若是告诉她了,她会作何想?会不会提早离开自己身边呢?沈嘉云开始彷徨了。 再犹豫了一阵子过后,沈嘉云还是决定先把宁惜枝给唤到自己身边来。 “属下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殿下有何事这般急着叫自己?”宁惜枝向沈嘉云行礼后,问道。 “惜枝……”沈嘉云看着宁惜枝,到了嘴边的话竟一时之间说不出了。 宁惜枝见沈嘉云这个样子,满腹狐疑,这沈嘉云急急忙忙的叫自己过来,却又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可真是奇怪。 正当宁惜枝还在猜测沈嘉云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沈嘉云却是暗下决心,心一横便说道 “惜枝,我已命人去调查你的身世,只是没想到……”沈嘉云顿了下来,想看宁惜枝的反应。 “嗯?我的身世?”宁惜枝一听,顿时放松了下来。原来就为了这事啊,吓得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自己的身世之谜,自己早已不在乎了,如今能平平安安的活下来变好了。 见到宁惜枝这个反应,沈嘉云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只是这身份,还是先隐瞒下来先吧。 沈嘉云想到此处,便假装郑重的对宁惜枝说道 “你可知道你是谁吗?” “不知道。”宁惜枝快速的回答道。自己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还用站在这跟这沈嘉云说话吗? “你原本的身份,只是一介草民。只是家乡患了水灾,流离失所,与家人走散了后才去到了周国。如今你也是一孤儿了。”沈嘉云假装痛惜到。 什么,自己竟然是孤儿了么?宁惜枝一愣。她虽然对自己的来历多有琢磨,可是没想到听了沈嘉云这话竟是如此的草率,令人有些不可置信。 “原来如此……”虽然自己还是对沈嘉云的话心存疑虑,但还是给沈嘉云做出了一些反应。 “惜枝,我……”沈嘉云见宁惜枝这个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属下无妨,若是殿下没有其他事情,那属下先行告退了。”宁惜枝说道。 “嗯,你去吧。”沈嘉云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也只能让宁惜枝离开。也是该给她一点时间去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待宁惜枝离开后,心里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便再次找到了钟离陵。 “师傅,我的身世你可有调查过?”宁惜枝这次倒也是没了上次那般纠结,直接向钟离陵问道。 “你的身世?这我还真没去打探过。”钟离陵听到宁惜枝的话,不禁有些愕然。 这宁惜枝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了自己的身世了?莫不是…… “这样啊……我只是方才在沈嘉云那儿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身世,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还未等钟离陵多想,这宁惜枝便快口说道。 原来如此。 钟离陵暗想到。按理来说,这沈嘉云对宁惜枝如此上心,说得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这宁惜枝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 “他说什么了?”钟离陵询问道。 “这沈嘉云说我只是一孤儿,家乡患了水灾,才流离失所,辗转到了周国罢了。”宁惜枝无奈的说道。 “噗嗤……”钟离陵听到宁惜枝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沈嘉云也不找个像样的借口,这番话也太笼统了吧?怪不得这宁惜枝不信的样子。 “师傅,你这是笑什么?”宁惜枝看见这钟离陵忍俊不禁,一头雾水的问道。 “没什么。” “那师傅可否帮徒儿一个忙,去让人调查一下徒儿身世之谜?徒儿总感觉这太子对自己有所隐瞒。”宁惜枝请求道。 “可以,既然是惜枝的请求,那为师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钟离陵笑着对宁惜枝说道。 宁惜枝听着钟离陵这话,心中也是不知作何。若是放在以前,听到钟离陵这话,自己也是无感。只是自从钟离陵想自己表白后,听他的话总有这一股子的调情味儿。 过了几日,这钟离陵的府上也是热闹非凡。 原来是宫中太后认为这钟离乐上次说的话打动到了太后,便给这钟离乐做主,让钟离乐嫁与沈煦言为正妃。 虽然这宁凝月在府上一直吵闹着,但也深知自己已经无法阻挡这钟离乐来到府上了。 距离这钟离乐嫁与沈煦言还有几日,沈嘉云和宁惜枝也是亲自登门拜访,来到了将军府上道贺。 “哎呀,这离乐的嫁妆可真是精致,果然是将军的妹妹,与旁人的就是不同。”宁惜枝来到钟离乐的屋内,细细的看着钟离乐的嫁妆,忍不住的夸赞道。 “瞧你说的,这也只不过是三分之一罢了。”钟离乐听到宁惜枝的赞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再怎么说,自己的哥哥也是手握重权,这点子的嫁妆还如不得眼呢。 “怎么,这才是三分之一啊?这可比那宁凝月当初嫁与二皇子时的嫁妆可要丰厚数倍了!这数量倒也罢了,这精致的程度更是让人惊叹呐。”宁惜枝由衷的说道。 “哼,那是自然。那宁凝月算是什么东西,不过一庶女罢了,嫁与二皇子为侧妃已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难道还想与我相争吗?”钟离乐听着宁惜枝的话,不由得傲慢了起来。 “这话也是。不过说到底,也是你有个好哥哥罢了,不然如何能为你准备这些嫁妆?”宁惜枝羡慕道。 钟离乐听着宁惜枝的话,心中也是不由的笑了起来。这宁惜枝的话里,似是对自己的哥哥有意啊?也难怪,自己的哥哥如此优秀,总有些人喜欢也实属正常的。钟离乐想到此处,便想戏弄一下宁惜枝。 “听你这话,可是对我哥哥有意了?”钟离乐打趣道。 第三十二章 妾室风波 宁惜枝一听这钟离乐的话,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便也羞涩的离开了钟离乐的房中。 钟离乐瞧见这宁惜枝的反应,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看来这宁惜枝便真的是对自己的哥哥动了心思,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知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了,又是何反应呢?钟离乐猜想道。 而宁惜枝在离开之后,便回到了太子府上。正巧遇到先行回府的沈嘉云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便关心道 “你这是怎么了?” “唉,莫提了。”沈嘉云听见宁惜枝的问候,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是有什么事令到太子殿下为难了吗?”宁惜枝关切的看着沈嘉云。沈嘉云这幅模样,像是吃了苍蝇般的样子。 沈嘉云感受到宁惜枝的眼神,便也不再隐瞒,拉着宁惜枝到书房一侧小声地说了起来。 原来是太后上次赐下来的两位侍妾开始在太子府里天天争宠,惹得沈嘉云十分烦闷。原本自己就对她们感到不喜,这样一闹下来,更是让沈嘉云难以忍受,所以才会烦闷着摆出一副苦脸的样子给宁惜枝看。 “你说这二人为何不能安安分分的在本宫这好好度日,非要在这争什么宠呢?更何况,本宫本就对她们无意,又有什么宠可争呢?”沈嘉云说完,便开始向宁惜枝大吐苦水。 “噗嗤,太子殿下,这不是正常的吗?”宁惜枝听着沈嘉云这孩童般委屈的话语,虽然是心疼着沈嘉云,却也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惜枝,本宫如今都落得这幅样子了,你还有功夫取笑?”沈嘉云见这宁惜枝笑了出来,也是假意生气道。 “没有没有,属下岂敢呐。”宁惜枝一改方才嬉笑的模样,郑重的说道,却也还是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沈嘉云见状,也是无法责骂宁惜枝,便也由得她笑去了。 “太子殿下若是烦心这妾室之事,那何不听属下一言呢?”宁惜枝好不容易停下了笑意,开始给沈嘉云出谋划策道。 “哦,惜枝有何计策能为本宫解忧呢?”沈嘉云一听宁惜枝的话,也是打起了精神来。他倒是要听听这宁惜枝有何法子能解决这争风吃醋的妾室。 “殿下何不去娶个太子妃回来呢?一则能让太后那边放心下来,不会再逼迫你娶更多的人,二则也可让这太子妃来解决这妾室的问题,一箭双雕啊。”宁惜枝向沈嘉云解释道。 只是沈嘉云听到宁惜枝的计策,心中顿时有些难受。这宁惜枝始终还是不愿意嫁与自己么?如今竟要自己去娶别门女子为太子妃。 正当沈嘉云难受时,宁惜枝也是瞧出了沈嘉云的心思,心中不免还是叹息道,这沈嘉云还是太年轻了啊。 “太子殿下若是觉得属下这法子可行,不日便向太后娘娘说吧,免得夜长梦多。若是觉得属下的言辞不妥,那也是没有办法了。”宁惜枝默默地说道。如今要让这太子府中的人安分起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容本宫思虑一下。”沈嘉云皱着眉头说道。 宁惜枝见状,知道沈嘉云是还没有理解到自己的意思,也是不由得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属下知道殿下是不愿意接近女子,更不想娶更多的人回来。但是殿下娶了太子妃回来,也可以表面上待这太子妃好,给她好吃好喝的供着就罢了,又没有人逼你与她举案齐眉不是?”宁惜枝对沈嘉云说道。 不过这样子的话,倒是自己对不住这未来的太子妃了。就算是权宜之策,谁又想空守寡呢? “这倒也是个办法” 沈嘉云听着宁惜枝的话,细细的想了起来。若是这样,倒也可以接受。既可以解决这妾室的问题,又可以解决太后逼婚一事,更重要的事可以不用与她们亲近,倒也是可以的。 “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宁惜枝试探着问道。 “本宫还需一些时间考虑一下,你且先退下吧。”沈嘉云扶额,挥手让宁惜枝退下。 宁惜枝见状,也只好向沈嘉云告辞,退了出去。 其实,这宁惜枝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自己这太子妃之位,还是更属意于宁惜枝。可是这宁惜枝不愿,太后也不是很喜欢宁惜枝,若是贸然去向父皇对这宁惜枝提亲,必然是不妥的。看来自己也唯有接受宁惜枝的提议,娶别门女子为太子妃了。 沈嘉云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暗自伤神的想着。只是在考虑到多番利害之后,他还是决定要去皇宫一趟。 次日,沈嘉云便踏上了去往皇宫的路上。 “儿臣拜见父皇。”沈嘉云向皇帝行礼道。 “云儿,今日怎得想起到父皇这儿了?”皇帝一脸欢喜的样子。这沈嘉云自从病了,便甚少来宫中与自己相聚了。 “父皇,儿臣此次前来,是为了太子妃一事。”沈嘉云说道。 “哦,太子妃?”皇帝不解道。 “此前皇祖母为了儿臣的婚事而大费周章,如今细细想来,也是儿臣的不是。自己的婚事以拖了许久,自然是皇祖母与父皇心中的大事。儿臣不孝,今日前来,正是想父皇给儿臣做主,为儿臣寻找一合适的太子妃。”沈嘉云虽然心有不愿,但还是说了出来。 “哈哈,云儿能有此想法,父皇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你且回去等着,待父皇择好了人选,便把这画像和名字给你送到府上去。”皇帝见沈嘉云似有不适,连忙说道。 “如此,便多谢父皇了。”沈嘉云鞠躬向皇帝说道。 之后,沈嘉云便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太子府上。 不久,沈嘉云便在府上收到了皇帝送来的画像和圣旨。 “楚国公主”沈嘉云看着手中的圣旨,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这楚国不日便要派一公主来到离国和亲,皇帝正巧想到此事,便准备让沈嘉云迎娶这楚国公主来作为太子妃,倒也是配得上沈嘉云的身份,也解决了一个政事。 在沈嘉云收到这圣旨后,离国太子将要娶太子妃的事情也是迅速的蔓延开了。 而太子府中的两名侍妾听说了此事,心中也是愤恨不已。自己还没与太子有所亲近,便要有太子妃进府了,那这日后还有她俩侍妾的事吗?这太子向来是不近女色的,怎得忽然之间便要娶太子妃了?此事定有蹊跷。 这两名侍妾在多方打听之后,便知晓了是宁惜枝向沈嘉云提议,要迎娶太子妃的,心中更是记恨上了宁惜枝。 “姐姐,这可怎么办啊?我李氏与你卫氏虽然只是一侍妾,却也不能被人如此欺负了去。”其中一侍妾李氏对卫氏说道。 “那可不,都怪这宁惜枝。从前便以侍卫之名一直纠缠着太子殿下,如今还要太子殿下娶太子妃,这不明摆着要咱们的命吗?”卫氏听到李氏的话,也是愤愤的说道。 “咱总得让这宁惜枝知道些厉害。”李氏暗狠狠的说道。 她俯身到卫氏的身边,悄悄地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妹妹这招,倒也是好的。”卫氏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我们便只要静候时机即可。”李氏附和的说着。 不过几日夜里,宁惜枝独自一人走在湖边,心里还是想着如何帮沈嘉云解决这病症,却感觉自己的身子发虚,似是不妥。 “嘶”宁惜枝捂着脑袋蹲坐在地上。自己看样子又是不行了,可是这里离自己的寝宫还差几里路,怕是走不回去了,该怎么办呢? 正当宁惜枝还在想着如何回去的时候,却被人在身后用东西猛打了一下头,渐渐的失去了知觉,昏倒在地上。 “姐姐,您瞧,这不是得手了吗?”方才暗算宁惜枝的人扯下自己的黑面纱,得意的对身旁的人说道。 “好了好了,快点将她丢下去吧,免得被人查出破绽。”另一个人嫌弃的看了看宁惜枝,还踢了她几脚。 这两人相视一眼,便一前一后的抬着宁惜枝,扔下了附近的湖中,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 “小姐?小姐!” 待她们离去不久后,秋风便从宁惜枝的屋内赶了出来。自己方才就感觉到有一丝不安的感觉,这宁惜枝还没回来,定是出了什么事。 正当秋风四处寻找着,便看到湖边的一只鞋子,忍不住的大喊了起来。 “啊!快来人呐!”秋风不要命似的大喊着。 原来这鞋子是宁惜枝平日一只穿着的鞋子,若是掉落在此处,定是宁惜枝出了什么事。自己再定睛望湖边一瞧,似是有什么脚印般的痕迹。 难道自家主子这般想不开吗?秋风一惊。不过眼下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若是宁惜枝没了命,那钟离陵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附近的侍卫听到秋风的呼喊声,急急忙忙的便赶了过来,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你们快下去捞人啊!我家小咳,这宁侍卫落水了!”秋风连忙说道。 第三十三章 居心叵测 正在赶来的侍卫们一听秋风的喊叫声,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完了,这宁侍卫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分量可不单单是一个侍卫的,万一这要是让宁侍卫就此丧了命,那他们还不得被太子给宰了?不行,得赶紧下去捞人。 几个侍卫相视一眼,肯定地点了点头后就都跳入湖中,开始搜寻起宁惜枝的下落。 好在这李氏和卫氏也只是一介女流,没得什么力气,所以也没有把宁惜枝扔得太远,去寻找她的侍卫没费多少功夫便在附近找到了被敲昏的宁惜枝。 “这可怎么是好?”秋风见侍卫将宁惜枝从湖里捞了起来,虽然是松了一口气,但见宁惜枝毫无气息的样子,不免还是担忧了起来。 话语间,那抱着宁惜枝的侍卫把她放在了地上,开始给宁惜枝按压着腹部。 “得罪了宁侍卫。” “你这是”秋风不解道,现在不应该先送她回去吗? “我们不知道宁侍卫落水有多久了,但是看这幅昏迷不醒的样子,怕是快要不行了,只得先帮她把灌进去的湖水给吐出来才行。”一侍卫说道。 “噗”宁惜枝在侍卫的按压下,倒也是吐了不少的水出来。 “咳咳” 侍卫见宁惜枝这般似是已经吐不出湖水的样子,想必也是吐干净了,便立刻抱起她,准备去往她的院落。 “你速速去看看府上是否还有给太子留诊的太医在。”他对着另一位侍卫说道。 “我们先把宁侍卫送回她的屋内先。”接着,他又对秋风说道。 “好的,你们随我来。”秋风赶忙带着路过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便到了宁惜枝的屋内,侍卫也将宁惜枝放在了床上。 “有劳各位了,秋风感激不尽,待宁侍卫醒来,我必然会在太子殿下面前夸赞你们的。”秋风连忙俯身道谢。 “姑娘客气了,此番也是我们巡视不力,才让宁侍卫落入水中昏迷不醒,本是我们的失职。” “你们言重了。只是先下我还要为宁侍卫更衣,还请各位暂时回避一下。”秋风开始下了逐客令。 “告辞。”侍卫们一听,连忙作辑退了出去。 秋风盯着侍卫们退了出去后,连忙关上门,准备给宁惜枝换衣服。 唉,她可怜的小姐啊,怎得如此多灾呢?难道真的是命途多舛吗?秋风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宁惜枝,不禁叹息道。 “叩叩叩惜枝?惜枝!” 正当秋风刚给宁惜枝换好衣服正要系带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声音,把秋风给吓了一下。 秋风连忙赶去开门,只是刚一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就被人略开了。 “怎么会这样?” 来者正是沈嘉云。瞧见宁惜枝这奄奄一息的样子,沈嘉云忍不住的喊了一句。 怎得自己的太子府才安生了几日,便又开始出事了。 “太医,你快过来瞧瞧!” “是!”被传令的太医战战兢兢的走到宁惜枝的床前,给宁惜枝看起了诊。 待太医细细看过宁惜枝的症状后,额间的冷汗也是不停地冒了出来。他只好稍微的抚了一下额,给沈嘉云解释了一下宁惜枝的状况,便准备给宁惜枝掐人中了。 好歹这太医也是宫中圣手,宁惜枝落水的状况他一探便知,只是她身上的毒自己却也是没有办法。若是能有压抑她毒素的药,怕也是能够醒了过来。 “殿下,秋风这便有药。”秋风瞧瞧听见太医所说的话,将钟离陵先前给她的药拿了出来。 沈嘉云见到,立刻亲自给宁惜枝服下。过了片刻之后,宁惜枝的状况便有了好转。此时那太医再往宁惜枝的人中上掐上一掐,这宁惜枝吃到了痛,眉头一紧,便也开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惜枝,惜枝?你怎么样了,可还觉得哪不舒服吗?”沈嘉云见宁惜枝醒了,连忙问道。 “唔”宁惜枝还在犯迷糊,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沈嘉云。 “太医,这是?”沈嘉云见宁惜枝的样子,立刻转问太医。 太医赶紧看了一下宁惜枝,又给她把了一下脉后,松了一口气的说道 “无妨,只是侍卫方才落了水,身子有些吃不消,脑子也有点糊涂,过一会儿便会好的。老朽先下去给侍卫择药了。” 待太医离开后,沈嘉云便在宁惜枝身旁等着宁惜枝清醒。自己还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说宁惜枝落水了,便赶紧赶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宁惜枝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 “你呀,这是掉进了湖里,刚被人捞起来呢。”沈嘉云温柔的说道。 “什么?掉湖里了?”宁惜枝一惊。 她明明记得自己原本是在湖边散着步,忽然毒发不适。就算自己毒发,那湖离自己还有段距离,怎得会掉进湖里去呢? 不对,在毒发之后,自己好似是被人从背后狠狠地敲了一棍子便倒了,之后的事情自己就完全没了印象。莫非是有人故意要害死自己吗? “来人!去给本宫查!为何宁侍卫好端端的会掉进湖里去!”沈嘉云吩咐道。 沈嘉云身边的人听到后,都准备离开宁惜枝的屋内。 此时,宁惜枝见边上没有旁人,便悄悄地伏在沈嘉云的耳边说出似是有人从她背后袭击了她,才致使她昏迷不醒的事。 “什!” “嘘别那么大声,我还不知道对方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的在你府里害我。不过我猜测” 还未等沈嘉云惊讶宁惜枝所说的话,便被宁惜枝快速的打断了。 “你猜测什么?”沈嘉云小小声的问道。 “我猜测,能在你府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怕也只有你那两个妾室做的了。”宁惜枝无奈的说道。 沈嘉云一听,立刻怒了起来。好啊,这俩人如今是有本事了,都敢欺负到宁惜枝的头上来了,怕是没有把他自己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吧? “你且在这好好休息着,待我去找出她们的错处,立刻打死!”沈嘉云甩下这句话后就准备离开。 只是还未走两步,沈嘉云就被宁惜枝给拦住了。 “殿下勿恼,眼下还不好说,且勿轻举妄动。”宁惜枝扯着沈嘉云的一角说道。 “此事若不重罚,何以正我府中规矩?”沈嘉云不理,看了一眼宁惜枝后,转身便要开门离去。 只是当沈嘉云开门时,他便看到了那俩“罪魁祸首”李氏和卫氏站在门外。 “你们怎么在这?”沈嘉云见到她们便不快。 两人相视一眼,李氏便回答道 “妾身与卫姐姐听说了宁侍卫的事情,特意赶来探望一下宁侍卫的,不想殿下也在这儿,是妾室失仪了。” “哼。”沈嘉云听着李氏的话,不禁冷哼一声。 “妾身瞧殿下对宁侍卫如此上心,怎得不见殿下收她为妃为妾,只是让她做一介侍卫留在殿下身边呢?”卫氏试探道。这殿下的心思她们猜不透,但总是有迹可循的吧?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沈嘉云听了这话,一时之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殿下若是觉得姐姐的言辞过甚,还请殿下原谅姐姐。只是妾身也是不明白,殿下对宁侍卫的好咱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既然如此,何不直接给个名分给宁侍卫呢?您是太子殿下,若是喜欢宁侍卫,大可纳她为妾啊。”李氏应和着卫氏的话,对沈嘉云说道。 “本宫的事不需要你们妄言,都给本宫离开这。”沈嘉云直接发话,赶了李氏和卫氏出去。 在她们两个走后,沈嘉云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宁惜枝,不知道方才那些话她听进去没有。不过就算听进去了,她也不会怎么样吧。沈嘉云无奈地苦笑着离开了宁惜枝的院落。 在回自己寝宫的路上,沈嘉云一直在想着卫氏和李氏的话,期初还觉得这俩妾室的话有那么些许道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便把那些念头全都缩了回去。再仔细一想,这俩妾室这么说,虽然明里是想要自己纳宁惜枝,但暗里却是有着一股子的嫉妒之意。莫非是 沈嘉云突然恍然大悟。 还记得方才宁惜枝说过怀疑是她们打昏了她继而扔到水里的,那么她们此番的目的,不就是想试探自己吗?原来还是自己对宁惜枝的喜欢而害了宁惜枝,都怪自己无用,就连喜欢也变成了一种伤害。 沈嘉云越想越难受,回到了寝宫之后喝了几杯藏起来的酒后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沈嘉云被人唤了起来。 闻着自家殿下身上那淡淡的酒味儿,羽知也是无奈,这殿下定是又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每每殿下遇到不如意的事时,便会偷偷的喝这酒来解愁。虽然太医也曾嘱咐过太子殿下不可喝酒,但是殿下这般样子,却也是不忍心去劝。 羽知无奈地看着因为宿醉而头疼的沈嘉云,默默地递上了他准备好的醒酒汤给沈嘉云。 沈嘉云看着羽知递来的醒酒汤,对他笑了一下,便爽快的一饮而尽。果然自己身边还是有个懂自己的人呐。 喝完醒酒汤后,沈嘉云坐在案台便歇息了片刻,便吩咐羽知准备轿撵,自己要去钟离陵的府上找他。 第三十四章 扑朔迷离 沈嘉云乘坐着轿撵,很快的就到了钟离陵的府上。而门口的侍卫见是太子,也都直接让沈嘉云进了去。 “太子殿下来了。”钟离陵见沈嘉云来了,便假装大声喊道。 “什么?太子?”钟离乐一听,连忙回头。 原来这钟离乐马上就要嫁与沈煦言,只是舍不得钟离陵,便天天缠着钟离陵与她下棋,若是钟离陵输了便要答应她一件事。 正巧下到一半,这沈嘉云便出现在钟离陵的眼中,钟离陵也正好借此吓一吓钟离乐。 “怎么,太子来找我一事,你也要旁听吗?”钟离陵见钟离乐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道。 “既然如此,这局就先这样,等你议完了再说。”钟离乐见状,也不得不先行离开。 待到钟离乐远去,钟离陵便给沈嘉云收拾好座位,请他上座。 “不知太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钟离陵也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今日前来,自然还是为了惜枝的。你还记得先前我与你说的那些话吗?”沈嘉云反问道。如今他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去护宁惜枝的周全了。 “自然记得。”钟离陵回应道。就算沈嘉云之前没有说过那些话,自己也会去保护宁惜枝的。 “我此次前来,就是希望你能尽快迎娶惜枝,给她一个实实在在的名分,让她老老实实的呆在你的府邸里过日子。”沈嘉云缓缓地说出这些话。 其实他心中还是喜欢着宁惜枝,只是为了权宜之策,他也不得不做出选择。如今要他拱手相让宁惜枝于他人,这心中便是像针扎般的难受。 “此事我自会思量。只是你怎得如此着急呢?”钟离陵不解道。 虽说自己迎娶宁惜枝还在计划之中,但也没有那么快,这沈嘉云不也是喜欢着宁惜枝的吗?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将宁惜枝推到自己身边来呢? 沈嘉云见钟离陵疑惑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我也是没办法。如今朝中的形势你不是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盯着我的内院。我的身子早已大不如前,怕也是给不了宁惜枝多久的庇护了。再者,我的内院之中也是杂乱的很,惜枝昨日才被我那俩侍妾整到落水,我实在是不敢了” 沈嘉云越说越难受。自己这个太子恐怕是最悲哀的太子了吧,想护的人护不住,想得到的人却要交给他人。除了顶着个太子的头衔,怕也是没有其他作用了。 “知道了,我会尽早迎娶宁惜枝过门的。”钟离陵听完沈嘉云的话,心也是不由得揪了起来。没想到这沈嘉云的太子府里是这般危险,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让她去沈嘉云的身边历练了。 眼下这沈嘉云的内院确实是明争暗斗此起彼伏,宁惜枝身子还弱,在里面呆着必定要吃些口头,还是把她带回来好了。 沈嘉云听到钟离陵的话,心中虽然还是诸多的不愿意,但也是能放松了一点。好歹,这宁惜枝也能有个好的归属,自己也就稍微放心了一点 两人聊完宁惜枝,顺便也聊了一下朝政之事。不久,沈嘉云便离开了钟离陵的将军府。 而原本应该早早离去的钟离乐此刻却是躲在了方才钟离陵和沈嘉云说话的附近,暗自窃喜了起来。 原来这钟离乐在假装走远后又偷偷的溜了回来,躲在一旁偷听他们的对话。在听到自己哥哥会尽早迎娶宁惜枝后,这钟离乐竟是十分高兴的样子。 而在另一头,就在沈嘉云离开太子府不久后,宁凝月便遣人到太子府上请宁惜枝过去二皇子府上小聚。 宁惜枝虽然不知道宁凝月打的什么主意,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去到了二皇子府上。 “哎呀,惜枝来了,快坐快坐。” 等宁惜枝刚一踏进大堂里,在大堂里久候的沈煦言便立刻起身客气的对宁惜枝说道。 “多谢二皇子。不知侧妃喊属下过来所为何事?殿下可知道?”宁惜枝并不吃沈煦言这一套,她现在只想赶紧见完宁凝月就走,毕竟这里还是个是非之地,自己并不想就留。 “你不要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嘛,好歹我也算得上是你名义上的妹夫不是?”沈煦言说道,一开始,这沈煦言便连“本皇子”这种自称也不用了,一个劲的用“我”来跟宁惜枝套近乎。 “什么名义上的妹夫?殿下这话可是折煞属下了,属下只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一介侍卫罢了,担不起殿下自称为属下的妹夫。”宁惜枝冷冷的说道。 沈煦言见这宁惜枝不讨好,倒也是没有动怒,反而更加对宁惜枝好了起来,这让躲在偏门的宁凝月很是气愤。 这沈煦言自从自己入门一来,都没有这般对过自己,这态度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这宁惜枝有什么好的,凭什么这么多人都可以围着她转?要不是沈煦言不许自己出来,自己必定冲上去狠狠地撕掉她那伪善的脸! 宁凝月恶狠狠地想着。 “你看,凝月与你是这名义上的姐妹,我又是她的夫君,可不就是名义上的妹夫吗?可若是实际上的关系,那我可能还要与你更亲厚一点呢。”沈煦言笑嘻嘻的对宁惜枝说道。 什么名义实际,这沈煦言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宁惜枝犯糊涂了,这沈煦言怕不是疯了吧? “殿下若是没有其他事,可否帮属下把侧妃请过来?”宁惜枝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沈煦言古怪的样子。 “呵,请她?请她过来作何?今日本就是本皇子要她请你来的。”沈煦言见着宁惜枝实在是难忍,便直接告诉了宁惜枝其实是他要她来的。 “那不知殿下要属下来干什么呢?不是只在这说这些胡话把?”宁惜枝扶额叹息道。这沈煦言的府中尽是一些奇怪的人是么? 在见到宁惜枝看自己如同看病患的眼神后,沈煦言也是停下了兜圈子的话,直接对宁惜枝说道 “其实,你就是祁阳王早年间丢失的女儿,身份可比这周国的宁府嫡女要尊贵的多了!” 什么东西啊?怎么又扯到自己的身世来了?宁惜枝不解。现在的她头疼得很。 “你想表达什么?”宁惜枝直接问道,她不想和这沈煦言再继续绕圈子了。 “本皇子想表达什么?本皇子只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罢了,堂堂祁阳王的嫡女,怎得会明珠暗投,变成了宁府嫡女,还只做了一介侍卫?这未免也太令人瞠目了吧?”沈煦言说着这些话,看着宁惜枝的反应。他不信,宁惜枝听到这些消息还能不为所动。 “哦,那有怎样。嫡不嫡女我又不关心,我只在意现在的生活过得开心便罢了。”宁惜枝毫不在意的回应了沈煦言,自己的出身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个个都好像很有兴趣似的。只是这沈煦言的话并不可信,自己还是不要理他好了。 宁惜枝的这番话,倒是出乎沈煦言的意料。不过也让沈煦言对宁惜枝更加有了兴趣。 “怎么,你不信吗?你若是现在回去认祖归宗,便可享受那平民一生都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呢。”沈煦言继续劝说着宁惜枝。 “你这空口无凭,让人怎么相信?我也只不过是在听你讲笑话罢了。”宁惜枝憋了一眼沈煦言,真是鬼话连篇,现在的人说瞎话都不打草稿的吗? “这是祁阳王当年丢失的女儿的生辰八字和画像。”沈煦言拿出了一副卷轴和破碎的纸张。 宁惜枝看了一眼后翻了个白眼。 “你拿一婴儿的画像与我做对比,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非也,你瞧这。”沈煦言似是知道宁惜枝会这样问,摇了摇头后指着画像上孩童的颈部后面。 “这是祁阳王丢失女儿的唯一可以判别的地方。这块胎记可是独一无二的,数年来有多少人想要冒充祁阳王的女儿,但都是因为这块胎记而被揭发是假货。”沈煦言振振有词道。 胎记?宁惜枝看着画像,恍然间想起自己脖子后面好似真的是有块胎记来着,只是自己也不觉得这块胎记有何作用,便也从未在意过这块胎记罢了。 见到宁惜枝不做声,沈煦言心中便是得意了起来。这宁惜枝看到这些证据,到底是没反驳的话可说了吧? “你若不信,大可在铜镜前看看你脖子后是否有块这样的胎记。若是有,那我所说的话” 沈煦言指着自己早已安排好放在一旁的铜镜说道。 这下,宁惜枝就算再不信,也只能接受事实了。这到底是在干嘛啊?自己莫名其妙穿到这个宁府的“养嫡女”身上,结果发现居然是什么祁阳王的女儿。不过这祁阳王是谁呢?自己好像也从未了解过来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沈嘉云当初不是也去调查了自己的身份来历了吗?怎么他是告诉自己,自己只是一个因为家乡水灾而被迫流离失所的孤儿呢? 第三十五章 祁阳王之女 宁惜枝想着这些事,脑子一顿混乱,开始感觉到有些吃力。自己昨夜才毒发又落水,身子本就还没有调养好,现在过来沈煦言这里已实属勉强了,还要想这些复杂的事情。 不过既然这沈煦言能够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是祁阳王的女儿,那大抵是真的了吧。只是自己实在是想不通沈嘉云为何要对自己隐瞒此事,还胡诌了一个假的身份给自己。 宁惜枝渐渐感觉到身子有些不受控制了起来,头也开始有些发晕,险些没站稳倒了下去。沈煦言见状也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不适的宁惜枝到一旁坐下。 “也许这事实的确是让你难以消化,但你必须的接受这个现实。”沈煦言一边给宁惜枝倒了杯茶,一边对宁惜枝说道。 “咳咳属下谢过殿下。”宁惜枝喝下沈煦言递过来的热茶,轻咳了几声后给沈嘉云道谢。虽然自己还不明白沈煦言这样做的目的,但此番也是他将自己的身世给弄清楚了,这声谢到底还是要说的。 沈煦言见宁惜枝这个样子,也是不由得笑了一笑,此番的事情倒是意外的顺利,看来这宁惜枝对自己也抵消了一些不好,如此接下来的事便更好办了。 “属下身子有些不适,还是先行告退了。”宁惜枝在这也听完了沈煦言所说的话,再逗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便准备离开。 “既然如此,那本皇子也不多留你了。有空便来这儿坐坐吧,祁阳王的女儿。”沈煦言刻意的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调。 “告辞。”宁惜枝听着那几个字从沈煦言的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皱着眉头便快速的离开了沈煦言的府邸。 待到宁惜枝离开后,躲在偏门处许久的宁凝月才愤愤地走了出来。她盯着宁惜枝离开的方向,眼中的妒忌和怒火完全是隐藏不住。 “殿下,你何须对她如此客气?”宁凝月对沈嘉云娇嗔道。 “凝月乖,这只是权益之计罢了。若是能拉上祁阳王的势力为我所用,那这沈嘉云离死期也就不远了。”沈煦言温柔的给宁凝月解释道,但话语之间尽是狠毒之意。 “殿下”宁凝月撒娇道。她不管,只要这沈煦言心里有她,以她为重就好。其他人若是敢阻挡自己的路,就休要怪她无情。 另一边,宁惜枝气喘吁吁的赶回了太子府后,便径直去到了沈嘉云的书房去找他。 正巧沈嘉云也刚从钟离陵的府上回来,刚上的茶还没喝上几口,宁惜枝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咦?惜枝,你这是去了哪儿了,怎得会是这般模样?”沈嘉云瞧见这宁惜枝大喘气的样子,连忙关心道。 “呼”宁惜枝本想说话,奈何自己一心急着想要回来找沈嘉云问个清楚,便走的急了些,眼下还没缓过劲儿来,便只好无奈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无碍。 “你先坐下歇息一会,来。”沈嘉云见宁惜枝累的说不出话,便赶紧扶着宁惜枝坐下,顺便还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 过了半响,宁惜枝总算是缓了过来了。 啧,这幅身子还真是弱的很。自己前世吃过多少苦头都不会像现在这般,稍微运动一下就累的跟什么似的,到底还是不行呐,宁惜枝默默地想着。 “太子殿下,属下此次赶过来,是想问殿下一件事。”宁惜枝等气顺了之后,便急忙的说道。 “哦?是什么事?” “关于我的身世。方才那二皇子派人把我叫了过去,说了一大堆我的身世与祁阳王有关,可殿下曾经却说我是一孤儿,没有什么身份背景,所以属下不解,还望殿下能给个答案。” 宁惜枝直接把自己刚刚去到沈煦言府上的事告诉了沈嘉云,这让沈嘉云大吃一惊。 什么,宁惜枝的身份已经让沈煦言知道了吗?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她的身份?这下糟了沈嘉云苦恼着。 “唉,既然你已经有所耳闻,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沈嘉云无奈的说道。 “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父王祁阳王的意思,是他要我向你隐瞒你的真实身份的。你确实是祁阳王的亲生女儿。” 宁惜枝一听,虽然已经知晓此事,但还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为何祁阳王要对自己隐瞒呢? 见到宁惜枝不解的样子,沈嘉云继续说道 “你原本是祁阳王原配王妃所生的女儿,只是先王妃心肠过于柔软又不晓得与人争斗,在生下你几个月后便被侧室害死,撒手人寰了。” 沈嘉云说到这,也是不禁闭起眼来。他在小的时候还见过几次先王妃,那确实是个温柔娴淑的大美人。也正因如此,他总是围着先王妃要看刚出生的女儿,总觉得美人儿生的孩子将来长大也必定是跟娘亲一样的漂亮,可惜天妒红颜,这先王妃年纪轻轻的就被人害死了。 宁惜枝听到沈嘉云的话,心中也是莫名一痛。难道这就是亲情使然吗?即便是过了这么久,听到自己母妃被人害死,这幅身子还是会痛吗? “既然如此,那又与隐瞒之事有何关系呢?”宁惜枝下意识的捂住心口,问着沈嘉云。 “你回来离国还没了解过我们离国现在的状况吧?”沈嘉云问着宁惜枝。 “没有,我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心思了解别的事情?”宁惜枝回应道。 “当年先王妃去世,祁阳王虽然悲痛万分,但却还是得要续弦,为这年幼丧母的孩子找个娘亲带着。本以为她会平安无事的长大,却没想到在她六岁那年,竟然悄然无息的消失了,当时这事可是震惊朝野来着。” 沈嘉云提起了当年之事,只是将自己与那小女孩的事还未向宁惜枝说起。 “祁阳王当时派出了十分多的人力去找,可都遍寻无果,最后没得办法,只好作罢。虽然如此,可祁阳王这些年来却一直暗中搜寻着你的下落,直到——” 沈嘉云看向了宁惜枝,笑了笑说 “直到你那次以宁府嫡女重新出现在离国时,祁阳王便有些疑心,却又不敢去确认。因为这些年来他已经遇到过太多失望了,他已经再也忍受不了这种似是非是的感觉了,便也只是派了一人悄然跟着你罢了。” 说到这,沈嘉云拍了下手,便有人应声出现在宁惜枝的身边。 “属下别枝见过太子殿下”别枝立刻向二人行礼,只是看向宁惜枝时,却不知如何称呼。这便是自己悄然跟着许久的人,没想到竟然真的是祁阳王的孩子,可把自己高兴坏了。这下祁阳王终于可放心了。 “这是你父王派来的人,你大可以放心。别枝,不唤你家殿下?”沈嘉云问道。 “属,属下一时太激动,忘了怎么唤殿下了,还望太子殿下赎罪。”别枝连忙说道。 “别忘了,她可是本宫父皇亲封的佑安公主啊。”沈嘉云提醒道。 一提起这“佑安”公主的封号,这让在场的沈嘉云和别枝都陷入了当时皇帝颁旨的时候—— 还记得那天,她消失了。祁阳王寻找数日而没有一点结果。这孩子是他对先王妃最后的执念了,就这样平白无故的不见了,祁阳王是焦急万分却也没有办法。又过了数日,京城里开始有人说这孩子早已命丧黄泉,祁阳王不信,命人去杀了这样说的人。 皇帝见状,虽然心疼祁阳王接连失去挚爱,但也不能任由祁阳王胡闹。为了安抚这祁阳王,特地亲临府上,劝说祁阳王,给幼女建个衣冠冢,好让她安息。祁阳王不听,他深信自己的孩子没死,一定要等她回来。皇帝见状也无可奈何,为了能让这祁阳王冷静一点,还封了这个孩子为“佑安公主” “喂?你们在想什么呢?怎么都静下来了?” 沈嘉云和别枝的安静,倒是显得宁惜枝突兀了出来。宁惜枝不解,怎么说到这“佑安公主”,这俩人便不说话了? 听到宁惜枝的时候,沈嘉云和别枝才晃神回来。 “啊,抱歉,此事实在是有些沉重,我一时之间不小心陷进了回忆之中。”沈嘉云歉意的说道。 “对了,我说到哪儿了?哦对,祁阳王派来这别枝跟着你。这别枝原本就是当年照顾过她的人,所以他也是算是你的熟人了。”沈嘉云刻意的将当年的宁惜枝与现在的宁惜枝用“她”来区分着。 “至于祁阳王最终是如何确认你是他的女儿,也是凑巧。那日你不适,我在扶你的时候,恰巧看到了你脖子后面的胎记。那胎记与我小时候见到的简直是太像了。因为你终日衣领都较高,别枝并不能看得到。自那日后,我便去找了祁阳王,他虽然欣喜万分,可是他也年事已高,不再过问朝堂之事了,府中的琐事也全由那继王妃打理。” 沈嘉云解释道。 “只是那继王妃是个厉害的角色,虽然不知当年之事是否与她有关,但若是她知晓了你的存在,必然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祁阳王才会让我向你隐瞒此事,托我代为照顾你。” 第三十六章 不择手段 沈嘉云说完后,看向了一旁的宁惜枝。 这些事情原本应该是要保密的,可没想到却出了别的状况。沈煦言若是知道了宁惜枝的身份,怕是会对宁惜枝不利。可如今自己不久便要迎娶那和亲公主,祁阳王那也不方便,钟离陵唉,这可怎么是好。沈嘉云叹息道。 宁惜枝听完沈嘉云所说的这些话后,才惊觉原来沈嘉云当初要对自己隐瞒是祁阳王之女,是出于保护自己,为免受到伤害罢了,这只不过是他为了她好而已。 只是自己之前听完沈煦言的话后,还对沈嘉云心存疑虑,现下看来,也是自己疑错了人。 “殿下,你们这么用心的待我”宁惜枝有些许哽咽,一不小心情绪上了头。 自己此刻突然感觉被人关心保护着真好,又有钟离陵为自己奋不顾身的去寻找解药,又有沈嘉云和这素未谋面的“生父”暗自保护着自己,一时之间对比起前世那在刀剑中舔血的日子实在是要好的太多了,这样的好,她真的可以接受吗 宁惜枝迟疑了。 “惜枝,你怎么了?”沈嘉云见状,有些慌张。怎么突然之间宁惜枝就便从这幅样子了。 “无,无碍,我只是被风迷了眼睛罢了。”宁惜枝连忙擦了擦眼,偷偷的把将要流出的泪水给拭去。 “我知道你现在听了那么多事,一时之间难以消化,没事的,要不你先回去歇息一下吧?”沈嘉云关心着跟宁惜枝说,随后转身跟别枝说 “你且先退下吧。” “是。” 别枝看了一眼宁惜枝后,便快速地隐匿了。 “我,我没有什么大碍,这些事我还能接受。”宁惜枝换了个灿烂地笑脸给沈嘉云。 可宁惜枝的这个笑脸,却让沈嘉云觉得既开心,又担忧。 若是一开始自己能保护好宁惜枝,她便不会逢生那么多变故。不对,自己已经是无法保护宁惜枝了,就连在自己的太子府里,宁惜枝也不能避免为人所害,都怪自己无用。 沈嘉云开始默默地在心中自责起来。 如今,也只有那钟离陵可以护得宁惜枝周全了。祁阳王虽说是宁惜枝的亲生父亲,可她到底离开祁阳王府那么久了,府里的事情又不是知道的很多,加上有那位继王妃在,此刻让宁惜枝回去好像也不是很妥。 看来,自己还是早日准备准备,将宁惜枝安全送到钟离陵的府上去吧。 沈嘉云难过地想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殿下?殿下?您又魂游到哪儿去了?”宁惜枝见这沈嘉云看了一眼自己后就一直盯着自己,两眼却好似在放空一般,便用手在沈嘉云的眼前挥了挥,看看他是否在愣神。 “嗯?没有,我只是在想别的事罢了。”沈嘉云回过神来,对宁惜枝说。 “殿下,既然祁阳王一开始是想要殿下对我保密的,那我这身份应当是不会被他人探知,怎得那沈煦言会得知我的身份呢?”宁惜枝不解,提出自己的疑问。 “此事蹊跷,我也不知道是哪儿出了差错。” “既然如此,那隐瞒一事便没有必要了。如今我已知晓了身份,那殿下可否安排一下,让我与祁阳王见上一见?”虽然说这祁阳王是自己的生父,可是宁惜枝还是叫不出口。凭空多了个老爹出来,还是让宁惜枝有些难接受。 “这个自然可以,只是我要去安排一下。”沈嘉云答应着宁惜枝。好不容易宁惜枝终于是有忙是可以自己帮的了,就算难办自己也要应下来,好歹也是自己的心意。 “如此,属下便谢过太子殿下了。”宁惜枝刚要作辑,便被沈嘉云扶起来。 “惜枝可不用这般客气,我想马上你便会是佑安公主了,与我还有层亲眷关系呢。”沈嘉云笑着说道,如此也好,自己也算是和宁惜枝搭上了层关系,不至于总是疏远了。 提起这佑安公主,沈嘉云忽然又说道 “对了,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日后便不要自称属下了吧?堂堂公主自称属下,听着也怪难受的。” “如今这不还没认祖归宗呢吗?殿下便让惜枝多惬意两日吧。等到时候真的成了什么公主,那一大堆的规矩和麻烦,不压得我死死的才怪呢。”宁惜枝调皮的说道。 其实她才不愿意做什么公主呢,整日要受着规矩束缚,哪的这宫外自由自在的呢?想起当日沈嘉云被迫接受侍妾的时候,自己也曾感慨过这皇家子弟的生活,只是没想到如今这自己也要搭进去了。 “这话就属你顽劣。这天家富贵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你还这般嫌弃。”沈嘉云温柔的说着宁惜枝。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吧。”宁惜枝说道。 “嗯。只不过”沈嘉云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如今知道你身份的人可能不少,你现在开始出去都需得小心着,与人打交道时都要格外注意一下,特别是那沈煦言。”沈嘉云看着宁惜枝,提醒着她。 “沈煦言此人心思歹毒,为了谋夺我这太子之位而不择手段,想必你也见识过了。他的计量绝不是一般的招数,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他才行。” “那是自然。这沈煦言心思不纯,我自会小心的。”宁惜枝回应道。 “那便好。”沈嘉云点了点头。 不出几日,便到了这沈煦言迎钟离乐入府的大喜日子。 一大早,这钟离乐这边便早早的起床,梳洗打扮。虽然说自己并不是喜欢沈煦言而嫁给他,但这面子还是要的,今日她便要好好地珠翠满头一番,怎么说也是她的大婚之日。 “墨呈,记得把这个琉璃簪戴上——” “墨呈,这对和田玉的耳环好还是鎏金的好?” “墨呈——” 这才刚刚开始呢,钟离乐便忍不住的一直喊着墨呈给自己准备着,弄得墨呈是一个头两个大。而旁边的喜婆见状,也是轻声提醒了一下钟离乐。她看得出来,这钟离乐是有些紧张了。 待钟离乐挽好头发,戴好头饰后,便穿上了喜服。 “哎呀,小姐可真是漂亮,这样一打扮,纵是花儿也要被小姐的仪容给折服了呢。”墨呈忍不住的赞美道。 “就属你嘴甜。”钟离乐被夸得美滋滋的。 钟离乐被披上了红盖头后,便准备应着吉时出门了。 而沈煦言这边,除了在准备迎亲的事情,倒也好像在准备另一样东西。 “长汀,这玩意儿可奏效?”沈煦言看着长汀给自己的药丸子,再三确认道。 “主子,这可是那老鸨高价卖给我的,自然不差。”长汀确认的说着。 “那便好。今日这事定要做成。” “主子今日大喜,必定是心想事成啊!” “那便借你吉言了哈哈哈哈——” 沈煦言仰头大笑。 由于是离国二皇子娶将军府小姐为正妃,这京城里也是热闹非凡,迎娶的大街上锣鼓声不断,热闹非凡。 “小姐,咱们到了。”钟离乐的贴身侍女墨呈提醒着坐在婚轿里的钟离乐。 钟离乐听到后,便探出手,在墨呈的扶持之下走了出来,经过跨火盆等规矩,便来到殿中,与沈煦言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待这些礼数过后,钟离乐便被送去了婚房,而沈煦言则是留下继续与宾客们饮酒。只是钟离乐没想到,这沈煦言留下来并不是为了与宾客喝酒,而是为了 “事情让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沈煦言借故离开,在偏僻处问起了一人。 “属下办事,殿下尽管放心就是。”开口回应沈煦言的,正是他的心腹长汀。 “如此甚好。”沈煦言满意的点头笑了起来。 原来这沈煦言得知了宁惜枝的真实身份后,便一直想着要将宁惜枝拉拢过来。可惜上一次自己把宁惜枝喊来自己府里的时候没有选择下手,痛失一次机会。这次借大婚之由,这宁惜枝必定会随着沈嘉云前来祝贺。到时候自己再让人去捆了她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得了她的人,这后面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沈煦言暗自窃喜的想着。 如今这祁阳王府虽然没有往日的风光了,但还是有一定的根基在其中。祁阳王虽然年事已高,不问政事,但若是自己能够把他最疼爱的女儿纳入府中,那祁阳王势必会根据这层关系站到自己的势力里。如此一来,自己将来夺储的机会便又大了几分。一个偌大的祁阳王府他得罪不起,一个小小女子难道他还搞不定吗? 正当沈煦言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宛如江山已经唾手可得的时候,却不想自己的行为被自己的侧妃宁凝月所知晓。 这宁凝月呆在沈煦言的府邸里虽然只是个侧妃,但她在府中打理也是井井有条,多少也都收买了一些为她通风报信之徒。 而沈煦言吩咐底下人去办这件事的时候,这消息不断地漏出一点点,最后被这宁凝月所知。今日这宁凝月便一直悄悄地尾随沈煦言,而后就听到了沈煦言的计划。 第三十七章 大婚闹剧 宁凝月没想到这沈煦言还是想要对宁惜枝下手。虽说毁了宁惜枝她是不在意的,但是她在意这沈煦言为何一定要让宁惜枝做他的女人。 这可恶的宁惜枝 宁凝月气的原地跺脚。还好她早有准备,不如岂不是让这宁惜枝进府了?她是一定要阻止这沈煦言的计划的。 “小珠,我们走。”宁凝月再看了一眼沈煦言后,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小珠见自家主子溜得这么快,便也赶忙跟了上去。 只见这宁凝月转眼间便在庭院的某个角落里找到了前来祝贺的苏兰茵。 “兰茵,你帮帮我。”宁凝月急忙的将苏兰茵扯到一旁对她说道。 “怎么了?”苏兰茵一头雾水。 宁凝月仔细的环顾四周,在确认四下没有什么沈煦言的人后便小声地跟苏兰茵说道 “你可有办法让我见一见祁阳王妃?” “什么?见祁阳王妃?”苏兰茵不小心惊呼了一下,吓得一旁的宁凝月赶紧要捂住苏兰茵的嘴。 “好端端的,你怎么要去见那祁阳王妃啊?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苏兰茵皱着眉问宁凝月。这宁凝月素来与祁阳王府并无瓜葛,为何今日要去见王妃呢? “我有急事找她,求你帮我安排一下吧,晚了就完了!”宁凝月急的直摇眼前这苏兰茵。 “好吧好吧,你别摇了,我去帮你安排就是了。”苏兰茵被宁凝月晃得不是办法,连忙答应道。 “多谢郡主!”宁凝月瞬间高兴了一点。 “既然事不宜迟,你先暂且跟着我走吧。”苏兰茵对宁凝月说道。 “好。” 过了一会儿,这宁凝月总算是在苏兰茵的安排下来到了祁阳王府,见到了祁阳王妃。 “妾身二皇子侧妃拜见祁阳王妃!”宁凝月立刻下跪行礼。 “哦?二皇子侧妃?起来吧。你来找本王妃有何事啊?”祁阳王妃轻蔑的看了一眼地上给她行礼的宁凝月,开口说道。 “王妃,此事重大,可否”宁凝月看了一下祁阳王妃身边的侍女。 “如此。”祁阳王妃挥了挥手,她身边的侍女都退了出去。 诺大的寝宫也就剩下了祁阳王妃和宁凝月在里面。 “说吧,到底有何事。”祁阳王妃略有些不耐烦。 宁凝月见状,也是不敢拖延,立刻跟祁阳王妃说道 “王妃可知祁阳王殿下当年遗失的幼女?” “大胆,此女已失踪数年,你提她作甚!” 这祁阳王妃不知为何,一听到宁凝月说道祁阳王遗失的幼女时,一阵暴怒的样子,吓得宁凝月在那瑟瑟发抖。 原来这祁阳王妃对这宁惜枝的小时候并不喜欢吗?那倒也是合了自己的意思。宁凝月暗自想到。 “王妃此言差矣,此女现在就在京城之内!”宁凝月忍住心中对祁阳王妃的那股子惧意,还是对她说道。 “什么?竟有此事?”祁阳王妃听到宁凝月的话,忍不住的愣了一下。此女就在京城?她没死? “王妃,此事妾身也是从二皇子那探知才知晓,原来这在太子身边的宁侍卫便是祁阳王当初遗失的幼女,她颈后有一胎记可作为凭证啊。” “可本王妃怎么听说,这宁侍卫是你宁府之女啊?” 祁阳王妃疑惑的看着宁凝月。她虽久居祁阳王府,但不是外面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当初这宁凝月逃婚的事她也是略有所闻来着。一宁府之女,怎会是祁阳王的孩子。 “这宁凝月本就不是妾身娘家的亲生女儿,只是外头捡回来的罢了。”宁凝月将宁惜枝的事情都告诉了祁阳王妃。 片刻,待宁凝月向祁阳王妃解释了之后,祁阳王妃便明白了。 “只是妾身夫君想要强占那宁惜枝,还望王妃能出手,救一下那宁惜枝。”宁凝月说道。 此事实在是离奇。不过此女也是王爷这么多年了心中的一块心病,若是能接她回来,王爷必定欢喜。只是现下还得帮那宁惜枝脱离险境才行。 祁阳王妃想了想,便对一旁的宁凝月说道 “你且先回去,本王妃自然会帮你,你等消息便是了。” “多谢王妃!妾身先行告退。”宁凝月听到祁阳王妃的承诺,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安然的退了出去,打道回府。 “竹念!”祁阳王妃在细细盘算过后,开口对外边儿的人喊道。 “王妃,怎么了?”竹念打开门进来询问道。 “你过来,安排一下人手去二皇子府上,一会儿” 祁阳王妃附耳对竹念说道。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办。”竹念在听完祁阳王妃的吩咐后,快速的离开了。 而宁凝月这边才刚偷偷回府,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 “侧妃娘娘?侧妃娘娘?” 宁凝月刚坐下,门外便传来一阵的喊叫声,她立刻起身去开门。 “何事?”宁凝月故作镇定的问着眼前的人。 “打扰了侧妃娘娘。我家主子只是吩咐我来看看侧妃娘娘罢了,并无什么事。”来着掐媚的说道。 “走开走开,别扰本妃休息。”宁凝月假装不耐烦的赶人。 “那,这打扰了。” “哐!”宁凝月用力的把门一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想着祁阳王妃会怎么帮自己。 此时外面的宴会也喝得差不多了,宾客们也逐渐开始散场。原本想要早早离开的沈嘉云却发现自己身边的宁惜枝不见了,开始慌忙的找了起来。 他在找宁惜枝的时候也不忘去看这沈煦言在那,却发现连这沈煦言也不见了。他不会这么早就去洞房了吧?不会难道宁惜枝被他掳走了吗? 沈嘉云这时才惊觉,暗道一声不好,便赶紧带着人找起了沈煦言和宁惜枝。 而此刻的沈煦言,正看着柴房里被绑了起来的宁惜枝,不禁笑了起来。 “惜枝,你最终还是到了我的手上。” “呸,卑鄙小人。”宁惜枝朝沈煦言吐了一口水。 “都已经被绑成这样了,你也就只剩下嘴硬了不是吗?”沈煦言听到宁惜枝的谩骂并不在意,反而更得意的笑了起来。 “只是把你绑在这柴房里面确实是不像话,总不能让你第一次便在柴房度过吧?” “你闭嘴!” “呵呵。”沈煦言看着宁惜枝,走到宁惜枝身边。 沈煦言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粒丸子,对宁惜枝说道 “你放心,你很快就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醒来过后,便是我的侧妃了。哈哈哈哈——”沈煦言放肆的笑着。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啊。 沈煦言想给宁惜枝吃下这迷魂丸,可宁惜枝就是不张口,惹得沈煦言是越来越不耐烦。随后,沈煦言便直接粗暴的强行塞下丸子,盯着宁惜枝咽下去,这才满意的撒了手。 “咳咳咳”宁惜枝难受的咳了起来。 “吃下这丸子,你便别想逃了。等着一会入夜与我春宵一刻吧。”沈煦言见宁惜枝早已在自己掌握之中,便离开了柴房。 宁惜枝见这沈煦言离开了柴房,便把刚刚自己假装咽下的丸子吐了出来。想用这点招数来迫她就范?太天真了吧?这种伎俩在她前世可都是玩烂了的。 没过多久,这柴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几个身形魁梧的男子走了进来把捆着的宁惜枝给提走,送到了一处屋内的床上。 宁惜枝虽然想着在此刻逃走,奈何这身边大汉自己现在还弄不过,只能被迫送了过去。 “嗯?你怎么没事?”沈煦言见宁惜枝还是清醒样,有些愣住,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便知道了。这宁惜枝果然还是好本事啊。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能怪我了。” 房间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沈煦言一脸坏笑的走近宁惜枝。 “我不会让你太难受的。”沈煦言说着,便整个人扑了过去。 “嘣!” 一声清脆的打击声,让原本以为自己清白不保的宁惜枝睁开了眼看了看。 原来是有黑衣人在沈煦言背后偷袭了他,现下这沈煦言便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 门外的人虽然想询问屋内什么情况,但沈煦言事先说过里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说话也不可以进去,便只好作罢。 “你是?”宁惜枝小小声的问道。 “在下奉命保护公主。”来者冷冷的说出这句话。 “方才怎么没看见你,你是从哪出现在这的?”宁惜枝继续问道。这黑衣人神奇的出现救了自己。 黑衣人没有说话,在给宁惜枝解绑的时候顺手向上指了指。 宁惜枝见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感情是躲在房梁上啊,怪不得不动声色的就把沈煦言给击倒了。 “谢谢你。” 宁惜枝在解绑后松了松筋骨,悄悄地对黑衣人说道。 只是对方还是没有说话。他从身上摸下一条绳子,往方才他跳下来的房梁上绕住,随后便抱着宁惜枝跳了上去,随即从一个小洞出了出去。 啊,还是这外边儿的空气新鲜。 宁惜枝被带了出来后,不由得感慨道。 过了一会,宁惜枝便被带到一处静僻的地方。 “公主在此等候,有人会来接。”黑衣人终于又开口说道。 果然没过多久,沈嘉云便出现在不远处。黑衣人见状,便也是快速的消失了。 此时,钟离乐却还在婚房里等着自己的夫君过来揭红盖头,只是苦等了很久都没来,这让头顶重物的钟离乐很快昏昏沉沉的自己睡着了。 次日,这宁凝月听说了钟离乐大婚第一日便独守空房,心中窃喜,便吩咐小珠去钟离乐那附近散播沈煦言是因为宁惜枝而让钟离乐独守空房的。 “什么?宁惜枝?”钟离乐起身时还迷迷糊糊地,一听说这件事气的不行。 “这宁惜枝简直是丧德败行,明明都已经得到我哥的心了,还要去勾搭我的夫君?简直是岂有此理!” 第三十八章 无妄之屈 钟离乐坐在床上愤愤的说道。 “王妃息怒,奴婢先帮您把这身婚服给换下来吧。”墨呈无奈的说道。自家主子也是惨,这新婚之夜居然是独守空房,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钟离乐在墨呈的伺候下,心绪也是渐渐的平复了下来。自己这次还是有些冲动了,说不定不关宁惜枝的事呢?这些话也不过是那些奴才乱嚼舌根罢了。 “怎么样小珠,钟离乐那边可有大怒?可有大发脾气?”宁凝月看见回来的小珠,连忙问道。 “奴婢虽然没有进到里面去瞧,可是却看到那些随侍的人脸上都是慌慌张张的,怕是正在生气呢。”小珠回应道。 “哼,我就不信了,这钟离乐知晓了是宁惜枝破坏了她与沈煦言的洞房花烛夜,还能不翻脸。”宁凝月得意洋洋的说。 “小珠,随我去太子府瞧瞧。这宁惜枝破坏了二皇子府的喜事,本侧妃自然是要去给钟离乐寻一个公道的。”宁凝月为自己寻了个好借口,趾高气昂的便带着小珠去往太子府上。 宁凝月来到太子府上,径直走去了宁惜枝的院落。 而此时宁惜枝正在院落当中歇息着。自昨夜被黑衣人救了之后,宁惜枝便随着沈嘉云回到了太子府休息。今日沈嘉云特别给宁惜枝放假,这不,宁惜枝正在院落里与秋风嬉闹着呢。 “好你个宁惜枝,搅得我王府如此不安,竟还有心思在此玩闹?” 宁凝月见状,直接先发制人,责问起了宁惜枝。 宁惜枝与秋风回头,看到了宁凝月后,相视一眼便无视了宁凝月的存在。 “你给本侧妃起来。” 宁凝月见宁惜枝无视自己,便走到宁惜枝的面前命令道。 “你又吃错什么药了?一大早的就跑到太子府来撒泼?以为这是你府上吗?”宁惜枝不耐烦的说道。 “啪!” 宁凝月狠狠地打了宁惜枝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她想打很久了,只是今日终于有由头来让她打了。 “这一记耳光打的是你不敬二皇子府的!”宁凝月恶狠狠的说道。 宁惜枝摸了一下被打的脸,轻声笑了一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 宁凝月见这宁惜枝还这般惹人厌烦,准备再抬手打多一记耳光下去。只是还未扇到,宁凝月的手便被人捉住了。 “宁凝月,不要以为你是沈煦言的侧妃便可在本宫的地界上为所欲为!” 沈嘉云怒气冲天的说道。 宁凝月一见是沈嘉云,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可嘴上还不肯饶人 “哪有如何?这宁惜枝昨夜惹得王妃独守空房,被人笑话,我替她教训一下这宁惜枝有何不可!” “放屁!明明是那沈煦言的错,何必要来怪惜枝?你不要以为这太子府无人了。”沈嘉云护住宁惜枝,开始反过来对着宁凝月开始指责起了沈煦言。 “太子你!” 宁凝月见这沈嘉云始终是护着宁惜枝,自己没办法对付到她,心中也是打起了退堂鼓。她瞪了一眼宁惜枝后,便不情不愿的对沈嘉云行礼,灰溜溜的走了。 沈嘉云见状,还不忘在宁凝月背后喊了一句 “自己管好自己的夫君吧。” 宁惜枝在一旁忍笑。想不到这沈嘉云还有这般嘲讽他人的样子。 宁凝月听到后,也只能是咬牙切齿。自己治不到这宁惜枝,总会有人会收拾她的! 待宁凝月回到二皇子府上后,因为心中仍然记恨着宁惜枝,外加上宁惜枝与钟离乐的关系,让她不得不想起昨夜的事。 自己呛不到宁惜枝,难道还挑拨不了宁惜枝与钟离乐的关系吗? 宁凝月这样想着,便带着小珠来到了婚房外面。 “王妃姐姐,我能进来吗?”宁凝月细声问道。 正好钟离乐也整理好了仪容,便让宁凝月进去了。 宁凝月看着婚房里大红色的配置,刺痛了自己的眼。大红的配色,也只有正妻才能拥有。自己却只能配上粉色,让她心有不甘。 “王妃姐姐昨日歇息的可好啊?凝月来给你请安了。”宁凝月故意开口问道。 钟离乐听到这话,便知道宁凝月的来意了。只是她不想理这宁凝月。 宁凝月见钟离乐不搭理自己,也只能笑了笑,自来熟的便坐在了钟离乐的旁边。 “妹妹我听说昨日王爷竟然去找那宁惜枝,心中甚是为姐姐不值。怎么说昨日也是姐姐的新婚之夜,这宁惜枝怎么可以勾了人去呢?”宁凝月开始挑拨了起来。 钟离乐一听,顿时觉得自己十分委屈。好歹自己也是将军府的小姐,嫁入这二皇子的府中,第一夜便受了冷待,心中不说委屈那是假的。 但是她知道,这宁凝月也是不个好东西。她那做作的样子也确实让人生厌。 “你不必多费口舌了。惜枝昨夜是否真的与王爷在一起,都不是你我亲眼所见,又何必在我这义愤填膺似的说她的不是?” 钟离乐憋了一眼宁凝月,淡淡地说道。 宁凝月听到钟离乐的话,不由得一愣。什么?这钟离乐怕不是傻了吧,竟然帮着宁惜枝说话?她抬起疑惑的脑袋看向若无其事的钟离乐。 “怎么?瞧本王妃脸上是否有字是吗?”钟离乐被宁凝月盯得不舒服,冷冷的问道。 “妾身不敢,王妃姐姐赎罪。”宁凝月立刻认错。 “哼,无事便退下吧,我没空跟你在这搭戏台子般的做戏。”钟离乐直接下了逐客令。 “既然如此,妾身也就不打扰王妃姐姐了,先行告退。”宁凝月只好行礼告退。 待宁凝月出了这婚房后,面子上却也是再也挂不住了。明明就都是那宁惜枝的错,为何这一个两个的都要维护她?宁凝月攒紧了拳头,眼中的恨意完全掩饰不下来。 另一边,宁惜枝因为宁凝月说了钟离乐独守空房的事,打算去看望一下钟离乐,却又不知借什么由头好。沈嘉云在了解之后,便让宁惜枝去找钟离陵。 “什么?找他?”宁惜枝不解道。 “钟离陵好歹也是她哥,你与他一同前往会更加好一些。反正现在这沈煦言因为大婚而被父皇一大早宣去宫中再次晋封为曦津亲王,他陪着你去见钟离乐会比较好,也算是名正言顺。”沈嘉云分析道。 宁惜枝听完沈嘉云这样说后,倒也觉得沈嘉云的话有理,便去了将军府找钟离陵一同去往了沈煦言的府上看望钟离乐。 “将军!”在外侍候的墨呈看到钟离陵来了,高兴地喊了起来。现在王妃这个样子,也就将军能够开解一番了。 “进去跟离乐说一声吧。”钟离陵说道。 “是!”墨呈赶紧进去通报了一声。 随后,墨呈便出来将钟离陵和宁惜枝带了进去。 “哥哥,惜枝,你们来看我了。”钟离乐看到二人进来,便赶紧起身迎接道。 钟离陵点了点头,却又看向了身旁的宁惜枝。 宁惜枝看了一眼钟离陵,又看了一眼钟离乐后,才刚准备开口,便被钟离乐打断。 “哥哥,你等我们一会儿,我找惜枝有点事儿。” 钟离乐说罢,便拉着宁惜枝进了内室,留下钟离陵一人在厅中品茶。 “惜枝,你今日怎得把我哥带了过来?是想要我哥看我笑话吗?”钟离乐假意生气的对宁惜枝说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向来看看你,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来比较好,便借你哥来了,你可别生气啊。”宁惜枝赶忙说道。 “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钟离乐也不跟宁惜枝开玩笑了。 “昨日的事——” “我知道你应是无辜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不要再接近沈煦言了,我哥对你真的很好,别背叛了他。” 钟离乐郑重的对宁惜枝说道。她这个哥啥都好,就是有些偏执。若是自己喜欢的人去勾搭别的男人在一起的话,他必定会疯掉的。 宁凝月听着钟离乐的话,耳根子不由得一红。青天白日的说这些话干嘛,没得叫人笑话。只是这钟离乐虽然嘴上说着相信自己,但语气还是有些犹豫。看来钟离乐还是误会了她跟沈煦言些什么。 “离乐,你听我跟你讲,昨日之事是在是事发突然。我与太子原本也是有所防备,可还是落入沈煦言的圈套中,差点就——”宁惜枝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钟离乐。 虽然昨天那场闹剧始作俑者是沈煦言,可现在钟离乐已经嫁他为妇,自己这样讲是不是不太好呢? 宁惜枝想到这,便开始有些难以开口,不知道如何向钟离乐解释。 “反正就是,嗯这怎么说呢反正离乐你相信我,我对沈煦言真的没有任何意思。”宁惜枝到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这样跟钟离乐说道。 “我知道惜枝你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惜枝你是对他无意,可是这都不是最后的结果。我,只看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钟离乐看到纠结的宁惜枝,不禁笑了笑,对宁惜枝这般说道。 第三十九章 咫尺之间 宁惜枝听到钟离乐的这番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作何解释,便也只能对着钟离乐笑了起来。 “好了,别傻笑了,出去与我哥一起品品茶,便走吧。”钟离乐轻松的说道。 于是,宁惜枝便跟着钟离乐又回到了大厅,坐在席上喝着茶,听兄妹二人说了些话,便随着钟离陵一同离开了王府。 在出了王府之后,钟离陵与宁惜枝也没有马上要分开走,而是并行继续走了起来。 “方才你们两个进去那么久,都说了些什么?”钟离陵好奇的问道。 钟离陵这样子一问,便让宁惜枝回想起了钟离乐那句“我哥对你真的很好”,不由得又红了耳。 “没,没什么,只不过是随便聊聊罢了。”宁惜枝随意的回答道,可那双无处安放的眼睛却是让人一眼看破她在说谎。 钟离陵见宁惜枝不愿意说,倒也是没有为难她。只是笑了笑,又聊起了其他事情。 “对了,你可要来我府上?”钟离陵突然问道宁惜枝。 “嗯?去你府上干什么?”宁惜枝反问着钟离陵。 “你这也好久没有与我过招了,我都不知道你的功夫底子是不是又弱了。这几日你便一味的偷懒呢吧?要是被我抓到你没有好好习武,为师便要把你接回来好好操练一番了。”钟离陵说道。 “这!” “为师给你几天时间,你回去好好记一下招式。若是有什么不懂直接来将军府找我便是了。”钟离陵递给宁惜枝一小本书。 “是!” 宁惜枝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接过了这本书。不过自己确实是要好好操练一番了,不然这身子如此之弱,何时才能像钟离陵那般强大呢? 数日后,宁惜枝换了身武服便去往了将军府上,想试一试与钟离陵过招。 “师傅!我来找你了” 宁惜枝因为得到了钟离陵的特赦,进出将军府十分方便,便直接进入了将军府去找他。只是远远地看见钟离陵后,宁惜枝便大声喊了起来,进而发现有人在钟离陵的附近,这声音也就断断续续的小了起来。 “师傅,这位是?”宁惜枝打量着钟离陵身旁的人。 此人身材魁梧,倒与钟离陵的个子不相上下,似是很有身份的人。但看样子,宁惜枝倒也是觉得格外亲切,莫名的想要跟着他走。 “这位便是祁阳王殿下。”钟离陵说道。 什么?祁阳王殿下?这便是自己的亲爹?宁惜枝大惊,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在钟离陵这里见到了自己的生父,难怪刚刚自己感觉到此人如此亲切来着,原来是骨肉亲情使然啊。 “方才本王听这小丫头喊你师傅,想必这就是你的徒弟了?”祁阳王瞧着宁惜枝甚为年轻娇小的样子,便也开口问钟离陵。 “是的,她确是我的徒弟。”钟离陵回应道。 “如此年轻可人疼,钟离将军教她些打打杀杀的功夫是否不太适宜呢?”祁阳王打趣道。 “祁阳王说笑了。”钟离陵笑了笑说。 祁阳王见这宁惜枝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心中虽然有所疑惑,却也是对宁惜枝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只是见到宁惜枝,他便不免想起了自己与逝妻所生的那个女儿。 若是自己的女儿长大了,也该是她这幅模样吧?祁阳王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听太子说她现在在他身边过得倒也是无忧无虑的,偶尔有些个麻烦也能自己解决,这让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了不少的安慰。至少,自己的孩子还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他没有辜负逝妻的嘱咐。 待他在府中打点好后,便去太子身边接回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孩子,然后许她一世荣华来弥补之前没有在自己身边的过去。 祁阳王心中默默地想着。只是他不知,眼前这宁惜枝便是他想要接回的孩子,这日夜思念的人,就在咫尺之间。 而宁惜枝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自己的亲爹就在眼前,是否心中就要喊他呢? “将军这徒弟收的不错,看样子也是个好苗子。”祁阳王在沉默许久后,便继续对钟离陵说道。 等等,自己这亲爹并没有认出自己是谁来吗?宁惜枝见祁阳王的反应,不像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转头看向钟离陵。不对,自己还不知道这钟离陵知不知道自己是祁阳王的女儿呢。宁惜枝纠结了,自己要不要现在就开口认父呢?可是这样好奇怪啊 还未等宁惜枝纠结完,祁阳王就跟钟离陵表示自己要先回府。 “钟离将军,既然你这小徒弟寻你有事,那本王也就不多做打扰了,这后续的事情,容后在讨论吧,也不急在一时。”祁阳王看了一眼宁惜枝说道。 “祁阳王若是有时间,还请祁阳王再来我府上来小一聚。”钟离陵也回应着祁阳王说道。 “那本王就先行告辞了。”祁阳王说完后,就大步流星的就走了。 哈?什么?就这样走了吗?自己还没想好哎!宁惜枝又是一愣,眼睛直盯着祁阳王离开的背影发呆。 “怎么,人都走了还在这巴望着呢?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回去呢?”钟离陵见宁惜枝一直看着祁阳王离去的身影,不禁打趣着宁惜枝。好久没见这宁惜枝这般样子了。 “我倒也想啊,可是你派给我的差事都还没完,我怎么敢跟回去呢?”宁惜枝也是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明明就是你要让我去试炼的,还说什么让我跟着走,这不明摆着矛盾吗?宁惜枝说得倒是钟离陵的过错了。 “怎么,你还真想去祁阳王府?”钟离陵有些吃惊。 “是啊,你看我老爹都那把岁数了,我回去尽尽孝心不好吗?”宁惜枝嘟囔道。她方才见这祁阳王,心中一直有个声音让她回去,可能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吧,让她有股冲动想要回去。 再者,方才这祁阳王离去之时,自己也注意到了他的老态,微弓的身形,带有灰白色的头发与胡子,无一不在透露着他的年龄。 钟离陵听宁惜枝这样说,自己也是明白了什么。原本今日找祁阳王来便是想对自己之前查的事情有个更清晰的走向,没想到倒是直接验证了,让宁惜枝见到了亲生父亲,倒也是巧合。 “师傅?师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宁惜枝见钟离陵不说话,便又问了起来。 “其实我这么急着想要回祁阳王府也不是为了什么身份地位,只是想尽尽孝心罢了。”宁惜枝以为钟离陵是在想她旁的东西,便赶紧解释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为了这身份地位而去讨好某些人了。既然如此,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岂能不让你做这个孝女?你自己准备好了去面对祁阳王府的未知后,便自己去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钟离陵回应着宁惜枝的话,也答应了她的请求。 “耶!谢谢师傅!”宁惜枝开心的抱了一下钟离陵。果然还是自己的师傅善解人意那。 钟离陵被宁惜枝得意忘形的抱了一下后,心情也是变得格外的舒畅。 “好了,说了这会子的话,口渴了吗?”钟离陵贴心的问道。 “还行,就是有点闷。”宁惜枝完全沉浸于欢喜之中,被钟离陵这样一问倒是感觉有些胸闷。难道自己是大喜过望,竟然还能引起胸闷的吗? 还未等钟离陵的茶水递到宁惜枝的手上,宁惜枝喉咙一腥,便感觉大事不妙。 “唔噗——”宁惜枝忍不住的喷了一口血出来。 一旁的钟离陵见状,吓得把杯子都砸了,赶紧上前扶住宁惜枝,生怕她跌倒了。 “怎么回事?你这是急血攻心还是?”钟离陵蒙了。 “嗯不,不知道,只是我,感觉像是,毒” 宁惜枝的呢喃之语可把钟离陵给急坏了。 毒?什么毒?上次不是已经服用了药引子解了宁惜枝的毒吗?难道上次的毒素没有清理完吗?该死,他以为只要用了那药引子,宁惜枝这毒便能完全解掉,所以也没有特别去给宁惜枝把脉。 “你先别说话了,我抱你进殿先。”钟离陵赶紧抱起宁惜枝要往屋内走去。 “那茶,有问题” 宁惜枝含含糊糊的吐出几个字出来。 方才这宁惜枝吐血时,她就一直在想自己不是已经用过药引子了吗?怎么还会这样。便努力的回想这些天的记忆。正巧看到钟离陵摔在地上碎了的茶杯,便回想起了那日自己去曦津王府时的场景。 自己那日也是有些不稳,那沈煦言递来的茶,定是有问题! 宁惜枝还想说些什么给钟离陵听,却也是无力的,只能任由钟离陵抱着自己。 其实宁惜枝想的不错,那日沈煦言的那杯茶确实是被人动过手脚的。那日沈煦言让宁凝月去请宁惜枝来的时候,被府上的宁夫人所知。宁夫人觉得自己之前下过的毒太少,便在茶水中再次下了毒,想要毒害宁惜枝。所以才会出现宁惜枝后续又会毒发的症状。 第四十章 神秘之物 钟离陵赶忙将宁惜枝抱进屋内,放在床上。本想给宁惜枝好好擦拭一下嘴边的血迹,可是宁惜枝却是时不时的抽搐着呕出血来,这让钟离陵十分头疼。 “惜枝,你稍等一下,我去找找上次那郎中留下来的药。”钟离陵先是安抚着宁惜枝,而后便翻箱倒柜的找起了药。 “在这,惜枝,你快服下。”钟离陵找到药之后,在旁边把药放下,倒了杯水后,便把躺下的宁惜枝给搂了起来。 “来,小心。”钟离陵小心翼翼的喂着宁惜枝吃下之前的药丸。 “怎么样?”钟离陵焦急的问道。 “唔”宁惜枝服下后,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效果,无奈的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宁惜枝此刻身体里毒发的毒素早已不是之前的毒素了,这郎中开的药自然是对宁惜枝现在的毒素无用,只是钟离陵不知道罢了。 宁惜枝继续回想着自己方才的记忆,那时候沈煦言递给自己的那杯茶,自己当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细细想来,那茶的味道便已经不同了,只是自己当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世上,所以并未有所察觉这茶被动了手脚,一定是这样。 在苦思冥想之后,宁惜枝便只能得出这个答案了。 只是眼下自己这可怎么办呐 钟离陵见宁惜枝说不出话,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这药已经吃下去有段时间了,药效应该早已有效了才是,怎么还没有动静呢?莫不是宁惜枝的毒素已经严重到连这解药都无法治愈了吗?看来自己也之用先用那一招了。钟离陵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惜枝,既然这药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一时之间我也没法帮你把那郎中给找过来,那便只能让我先帮你运功疗养一下了。” 钟离陵在说完之后,便让宁惜枝盘腿做好在床上,自己坐在她的背后,开始为宁惜枝运功起来。 “噗咳咳”过了半响,宁惜枝便吐了一口毒血出来。 “怎么样了?你可还好吗?”钟离陵见状,便停了下来,关切的扶着宁惜枝问道。 “还,还行,就是有些虚”宁惜枝终于开口说道。虽然有些含糊不清,但也起码能开口了,比之方才已经要好了许多。 见到宁惜枝说话,钟离陵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方才给宁惜枝运功疗毒,因为不晓得这毒性如何,便也只能用最基础的方法将毒素从宁惜枝的体内逼了出来,只是不知道能否根治。 钟离陵想到此处,便伸手去给宁惜枝把脉。 果然,这毒性与之前的相似,自己运功逼这毒素出来还是无法根治,还得要找到解药才行。 “嘶你怎么了?”宁惜枝感觉到自己被把脉的手正被钟离陵用力的握了一下,不禁吃痛叫了出来。 “嗯?啊对不起,我没有留意到你的感觉。”钟离陵被这声叫喊给拉回了思绪。方才他刚刚想宁惜枝身上的毒想的太投入了,一心想要抓住那给宁惜枝下毒之人,狠狠地惩罚一下,却没想到自己太过投入,令到正在把脉的自己无心抓紧了宁惜枝一下,害得宁惜枝吃痛。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师傅。”宁惜枝也是对钟离陵道谢。若不是有钟离陵在她的身边,自己恐怕又要像上次在太子府那样晕倒,而后被人丢入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你是我看中的人,我自然是要护你周全的。”钟离陵看着宁惜枝,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宁惜枝听到钟离陵的话,自是听出了钟离陵的意思,小脸蛋也是不由得红了一下。这钟离陵怎得说话这般不正经呢。 “师傅这话,徒儿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宁惜枝害羞的避开钟离陵的眼神,眼睛看向了屋外的风景。只是这一望,便让宁惜枝看到外边儿天色渐渐暗了起来,这才想起时间来。 “哎呀师傅,这天色都快暗了,徒儿也该回去太子府了,不然自己怎么跟太子交代啊。”宁惜枝连忙说道。 “怎么,现在就想起那沈嘉云了?”钟离陵盯着宁惜枝说道。 “今日出府我还未向他打招呼呢,若是太晚回去怕是不好。”宁惜枝解释道。 “好吧,那你便先回去吧。有事再来我这。”钟离陵见宁惜枝一脸认真样,也不愿拂了宁惜枝的意思,便只好放宁惜枝回去了。 “回去之后,记得好好休息一下,毕竟你刚刚才恢复精神呢。晚点儿我会让人给你送药过去,可千万记得吃了!” 宁惜枝还未出门呢,钟离陵便像操碎心的母亲一样,不断地嘱咐着宁惜枝。 “知道啦师傅,我先走啦!”宁惜枝大声的回应着钟离陵便离去了。 钟离陵看着宁惜枝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是很舍不得的。 待宁惜枝回到太子府后,便从秋风的嘴里得知了一惊天消息。 “什么?你可说的是真的吗?”宁惜枝惊讶不已,怎么会,沈嘉云怎么会这样 原来在宁惜枝出府不久后,沈嘉云不知怎么的,便临幸了一个妾室。此刻沈嘉云还在自己的寝宫歇息着呢。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地开始传了出来,让整个太子府都陷入一种疑惑的气氛中。府里诸人都知道,这太子沈嘉云不知道从何时便开始不近女色,就算是碰到也会十分抵触和反感,今日怎么会去临幸一个自己并不是很喜欢的妾室呢? 所以现在府中有不少的猜测,无一例外都是在说沈嘉云是否转了性子了,更有甚者怀疑自家太子殿下是被别人掉了包去,其中不乏宁惜枝。 这沈嘉云莫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人掉了包?宁惜枝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府上除了这件事之外,便没有别的异动了吗?”宁惜枝开始仔细的问起了秋风,一定是漏了些什么,不然这说不通啊。 “小姐,今日府上确实是只有这件事发生,没有别的事情了。”秋风也是无奈,这今日确确实实没有别的问题了啊。 “那就奇怪了”宁惜枝皱着眉头,站在那一直在想着。 “哎呀小姐,您今日都出去那么久了,还是先歇息吧。您瞧您这脸色都开始发白了。”秋风见宁惜枝站在院子中丝毫没有想进去的意思,便赶忙说道。 “啊?是吗?”宁惜枝并没有在意自己的不适。 “是的,小姐,快进去梳洗了便休息吧,明日再去找太子殿下问个清楚不久好了吗?或者小姐自己去查也行啊。” 秋风不理宁惜枝还在苦思冥想,便左推右拉的把宁惜枝给带到屋内,伺候着她休息了。 次日,宁惜枝便早早的爬了起来,要秋风给她梳洗打扮。她昨夜晚上想了一宿的事情,今日便要去好好查查这沈嘉云到底怎么回事。 “太——” “嘘” 还未等宁惜枝的话喊出来,在沈嘉云寝宫外的羽知便赶紧对宁惜枝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你这是干嘛?太子殿下呢?”宁惜枝见状,也只好拉着羽知到一旁,小小声地问道。 “昨天那事你不知道啊?”羽知反问了宁惜枝。 “知道啊,所以今日我才一大早过来问个情况。”宁惜枝如实说道。 “我跟你说,心中别去找殿下为好。”羽知好意提醒道。 “为什么?殿下又不是变异了,怎么不能去见了?”宁惜枝不解。 “昨天那事啊,”羽知左顾右盼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昨天那李氏与卫氏到殿下房里请安,后不知怎的那卫氏先出了来。原本我以为这李氏也快要出来了,没想到这李氏与殿下一呆就” 羽知有些痛惜的说道 “我听那卫氏说,那李氏是用了些催,情,药,才致使殿下临幸了她的。” “什么?催,情,药?”宁惜枝大惊。没想到这李氏如此有手段,竟然能让沈嘉云中了催,情,药。 “这,这可不行。殿下本来近日身子就不大好,这催,情,药又不知道药力如何,很容易对殿下的身子造成不好的影响啊。”宁惜枝细细的想了想,便突然说道。 “什么?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羽知听了宁惜枝的话,也惊了一下。 “你赶紧去找太医来,为殿下把平安脉。”宁惜枝立刻说道。 羽知听到宁惜枝的话,也没有多作停留,立刻去找了太医来到寝宫外。 “你在这等着,我带着太医进去就行。”宁惜枝对羽知说道。 “好。”羽知回应道。 宁惜枝推开寝宫的门,带着太医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太医,你快为太子殿下把把脉。”宁惜枝瞧见好似没有精神的沈嘉云,便赶紧吩咐太医上前。 “惜枝,你来了,我”沈嘉云见到宁惜枝的到来,既开心又难过。他喜的是自己能见到宁惜枝,忧是让宁惜枝见到了自己这个模样。 “你别说话先,让太医好好为你诊治一下要紧。”宁惜枝连忙说道。 待太医为沈嘉云把了脉之后,又对沈嘉云说了几句嘱咐的话,便退了下去给沈嘉云抓药了。 “殿下,你可知你被人下了药?”宁惜枝见太医走了,便悄然对沈嘉云说道。 “什么?下药?”沈嘉云一听宁惜枝的话,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是的,你好似是被那李氏给下了,额,催,催,情,药。”宁惜枝说的也是支支吾吾的。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很光彩,尤其是说给当事人听得时候,不知道对方是做何感想。 “岂有此理,这李氏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来人!咳咳咳”果然这沈嘉云一听怒不可遏,立刻着人去废了那李氏为婢。 “咳咳咳”沈嘉云一直咳嗽着。 “殿下息怒啊,若是为了个妾室而把自己的身子气成这样不值得啊。”宁惜枝劝说道。 “我,我”沈嘉云缓了缓,但还是气不过来。 “殿下先好好歇息着吧,我晚点再来看殿下。”宁惜枝见沈嘉云这样,也是无奈,便也只能先行告退了。虽然自己从羽知那得知此事,但她总觉得有蹊跷,还得先去问问这李氏才行。 就这样,宁惜枝来到了刚刚被扁为奴婢的李氏屋里,想要问李氏。却直接被李氏告知,自己确实是有用催,情,药,但那也是沈嘉云示意她用的。宁惜枝问她沈嘉云何故要这样做,而李氏却说沈嘉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身边的妾室打他的主意。 让妾室对自己下催,情,药如何防止妾室打他的主意?宁惜枝听完李氏的话,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而另外一边,沈煦言在钟离乐的闲聊中无意间被钟离乐告知,自己上次迷奸宁惜枝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宁凝月从中作梗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避而不见 沈煦言大怒,脸上却还是要保持着笑容与钟离乐说着话。可沈煦言越想越生气,便只能作故自己有事要先离开,才匆匆离去。 “我倒要看看,这宁凝月要如何收场。”钟离乐看着怒气冲天的沈煦言离开,暗自窃喜道。 沈煦言气冲冲的跑到宁凝月的寝宫,愤怒的把门踹开,径直走到宁凝月身边。 而宁凝月被沈煦言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她还不知道这沈煦言为何这般生气呢。 “王,王爷?您何故如此生气的闯入妾身的屋内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自己先弱下来的问沈煦言总该没事吧? “何故?你还好意思问本王何故?”沈煦言见宁凝月这个样子,自然是消不了气的。他狠狠地掐住了宁凝月的脖子说道 “本王待你不薄,以侧妃之位迎娶你,而你却来破坏本王的计划?”沈煦言咬牙切齿地说道。 “王,王爷,听,听妾身解释啊——”宁凝月被沈煦言掐的有些呼吸困难,就连求饶的话也是艰难的说出。 “哼,本王便要看你如何辩解。”沈煦言甩开了手,把宁惜枝松开了。 “咳咳,咳。王爷,妾身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啊,只是,只是妾身的母亲不喜那宁惜枝,才逼着妾身去做的,妾身真的对王爷没有二心呐” 宁凝月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便宁夫人来做托词,将之前那些事全部都推在宁夫人身上。 “哦,是吗?”沈煦言自然是不信宁凝月的这番话的,但是他也逐渐有些冷静了下来。 “是,是的,王爷。”宁凝月唯唯诺诺的说道,时不时还挤出一两滴眼泪出来。 “就算如此,你也是坏了我的好事。从今日起,你便闭门思过,没有本王的准许,你不许出这一步!”沈煦言丢下这句话后便甩袖离开了。 “王爷,王爷!”宁凝月见状,也是立刻大声的喊了起来,只是并没有得到沈煦言的回头。 待到沈煦言离开后,躲在一旁看好戏的钟离乐却是乐了起来。她就是想看到这宁凝月被沈煦言责罚,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呐。 另一边,钟离陵也是在考虑着宁惜枝那日在府里对自己说的话。为了尽早让宁惜枝完成心愿,钟离陵也是来到了祁阳王府上找祁阳王。 “祁阳王,你可知道上次你在我府中见到的那个徒儿便是你的女儿?”钟离陵坐在祁阳王府的大堂上,直接的对祁阳王说道。 “什么?钟离将军,你莫不是在说笑吧?”祁阳王有些不信。自己怎么会这么巧就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是真的。”钟离陵确认的说道。 祁阳王一听,愣住了。他那个时候只是转过那样的念头,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那个女娃娃就是自己的女儿?既然如此,自己倒也不用再顾虑什么了,现下便去看看这孩子吧。 祁阳王思女心切,便主动与钟离陵说起想要去见宁惜枝。钟离陵见状,自然是觉得好的,他要的就是祁阳王的这句话。 钟离陵与祁阳王来到了太子府上寻宁惜枝,可宁惜枝却是一直在躲避着祁阳王和钟离陵,这让二人都甚为不解。 “祁阳王殿下,贵女可能有事在忙,所以暂时不得空吧。”钟离陵见这宁惜枝还是不愿意露面,便也只能这样打着圆场。 “唉,可能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吧。”祁阳王失落的说道,连“本王”二字也变成了“我”。 “若是她再到我府上,我便立刻去差人请祁阳王来,这样也免得祁阳王四处走动了。”钟离陵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钟离将军了。”祁阳王还是掩藏不住自己失落的情绪。 在钟离陵送走祁阳王后,再回来宁惜枝的院落里,果然还是见到了宁惜枝独自一人呆坐在那,像是若有所思着什么。 “怎么,等人走了才在这想着?”钟离陵走到宁惜枝的身边说道。 宁惜枝自然是知道钟离陵的动静,却也是没有说话。此刻她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方才自己见到那远道而来的老爹来寻自己,而自己却只能躲着,又见到他那失落的样子,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 “为何不见祁阳王,为什么改变了主意?”钟离陵见宁惜枝回答自己,便又抛了两个问题给宁惜枝。 “唉。”宁惜枝叹了一口气。在看了一眼钟离陵后,才开口说道 “我原本以为自己身上的毒解开了,所以才想着回祁阳王府的。可是如今自己又中了毒,若是让年事已高的老爹知道,那他还不担心死我啊?所以我不想拖累任何人,只好避而不见了。” 宁惜枝无奈的对钟离陵解释道。 钟离陵听着宁惜枝说道话,心中却是更加心疼起了宁惜枝。 不行,自己既然能帮宁惜枝解一次毒,就能帮她解两次!钟离陵心中默默地想着。 “你先好好休息着吧,解药的事你无需担心,我定会为你想办法的。”钟离陵安抚着情绪低落的宁惜枝。 钟离陵在与宁惜枝多聊了一会儿之后,便让秋风好好照顾宁惜枝,自己便先行离开了。 在离开太子府后,钟离陵并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去到了曦津王府上。 “宁夫人,本将军劝你最好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本将军手上的利剑,就会不小心割破你的喉咙的。”钟离陵威胁着早已吓得魂都丢了的宁夫人。 原来这钟离陵还记着是宁夫人先前对宁惜枝下过手,加上此次宁惜枝再次中毒毒发的症状与第一次相似,便觉得这次中毒之事定与这宁夫人有脱不了的干系,所以便直接闯入沈煦言的曦津王府里找到了宁夫人的住处,直接开门见山的威胁宁夫人把解药给他。 “大,大人,你这样剑指本夫人真的好吗?你就不怕二皇子怪罪吗?就算不怕二皇子,那皇帝呢?好歹我女儿也是本朝皇子的侧妃!”宁夫人虽然一直抖得哆嗦,但这嘴上却是不肯饶人,一直说着沈煦言想要来压制这钟离陵。 “二皇子?皇帝?那又如何?”钟离陵淡淡的说道,手中的剑却是不断地往宁夫人的脖子探去。 就在宁夫人就快吓得要昏过去的时候,沈煦言却出现了。 “钟离将军,你这样在本王这闹不太好吧?好歹本王也算是你的妹夫不是?”沈煦言笑意盈盈的对满身杀气的钟离陵说道。 “此事你最好别插手。”钟离陵见状,并不为沈煦言的话所动,手中的剑依旧搭在宁夫人的脖子边上。 “呵。”沈煦言也是轻笑了一声,便立刻让侍卫围住了钟离陵。 “钟离将军,还是三思的好。”沈煦言依旧是那副态度,他就不信,这钟离陵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继续闹事。 钟离陵见状,虽然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人,但自己的妹妹还在这儿,自己此刻若是动手了,倒也是对她在这府中不利,还是找个机会悄然无息的解决了这个老妖婆的好。 想到这,钟离陵收回了自己的剑,瞪了一眼死里逃生的宁夫人便转身离开了。 而在府中听闻此事的钟离乐大惊,她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为了宁惜枝身中之毒竟然敢独闯府中去要挟宁夫人,简直是太危险了。不行,自己要去见一见他才行。 钟离乐想定之后,便立刻启程去到了将军府上。 “哥?哥!”钟离乐进府后便大声喊着钟离陵,这幅样子倒也是与前几日的宁惜枝如出一辙。 “离乐,你怎么来了?”钟离陵听到钟离乐的声音便出来看了看后,对不远处的钟离乐说道。 自己才刚回到这将军府,钟离乐便知道消息了赶过来了,动作可真快啊。钟离陵想到此处,倒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这钟离乐还是这般的心急。随后,便让钟离乐进了屋内说话。 “哥,你怎的如此大胆,竟然想在沈煦言那取了宁凝月母亲的性命啊?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 “无事,就沈煦言的那些人,就算是想对我做些什么也无可奈何的。” 还未等钟离乐的话说完,钟离陵便安抚着钟离乐说道。方才自己只是碍于自己妹妹的面子上才没在这所为的曦津王府上大开杀戒,这反倒是让钟离乐关心起了他有没有事,看来自己也是要勤加锻炼了。 “只是如今宁惜枝身上的毒有些难办,这宁夫人又有沈煦言护着实在是不好下手。”钟离陵想到这,便又想起宁惜枝身上的毒,皱眉对钟离乐说道。 “哥,不如我们让别人动手吧,这样一来倒也是没有那么明显了,还不会伤及你我。”钟离乐想了想后,便对钟离陵说道。 “别人?”钟离陵听完钟离乐的话后,也是开始思考了起来。 也是,自己方才着实有些冲动了。 “哥,你何不让那奴隶主去假意投诚,答应嫁与沈煦言为妾,待到她把宁夫人手上的解药从沈煦言手上骗到后,再去救宁惜枝?”钟离乐头头是道的跟钟离陵说着。 第四十二章 放手一搏 “这”钟离陵听完钟离乐的分析,有些不知所措。 钟离乐的方法虽然是危险了一点,但也是目前最快帮宁惜枝得到解药的方法了。 “哥,你别再犹豫了。再怎么说现在我也在这沈煦言的府中,还可以帮一下宁惜枝。”钟离乐略显焦急的说道。万一这宁惜枝体内的毒性太大,撑不了几日怎么办?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钟离陵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府安排一下,你尽快去找宁惜枝说起此事。”钟离乐见钟离陵答应了,便起身说道。 “好,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嗯!”钟离乐回应了钟离陵后,便离开了钟离陵的将军府,回到了沈煦言的曦津王府里。 待钟离乐走了之后,钟离陵也是收拾着去了太子府找宁惜枝。 “咦?师傅你怎么来了?”宁惜枝正巧去帮沈嘉云拿东西,回来的路上便看见了匆匆来访的钟离陵。 “你先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我与你有话说。”钟离陵指着宁惜枝手里拿着的东西。 宁惜枝虽然不知道钟离陵向干嘛,但还是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了一旁的秋风,嘱咐她将东西送过去沈嘉云的屋内。 “走吧师傅,我们去我屋内再说。”宁惜枝见钟离陵应该是要与自己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所以便直接带着钟离陵去到了自己的屋内。 待二人走近宁惜枝的屋内后,宁惜枝便把门给关了起来,又给钟离陵倒了杯茶。 “说吧师傅,今日过来又是怎么了,难道又有新的解药要我吃了吗?”宁惜枝打趣的问道。自己其实细细想来,每次钟离陵用这般略显着急的神情来找自己说是有事的时候,多半都是因为给自己那解药,这次怕也是差不离的结果。 “我今日前来,是为了你体内之毒的解药的。”钟离陵说道。 果不其然,的确是这样啊。宁惜枝听着钟离陵的话,笑了笑。 “这次又是怎么样呢?” “此次的解药有些难办,而且可能需要你去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情”钟离陵艰难的开口道。 “嗯?怎么难办了?”宁惜枝有些疑惑,这钟离陵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方才我与离乐商量了一下,觉得让你亲自潜入沈煦言那便去拿解药比较好。如今这宁夫人在沈煦言的保护下,旁人都很难接近,更不要提胁迫宁夫人亲自交出解药了。” “原来如此”宁惜枝若有所思的说道。 “只是我担心你”钟离陵没有再说下去了。 “我没事,既然你们想好了这个办法,既然这件事是为了我好,那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拒绝的。师傅,你具体说说,我应该怎么办吧?”宁惜枝爽快的说道。自己不能再给钟离陵添更多麻烦了。 钟离陵见宁惜枝答应的如此之快,心中有股难受的感觉一直塞着。其实他自私心中想着是宁惜枝听到后可以拒绝自己这个计划,这样自己便可以再想出别的方法来救宁惜枝,可现在,宁惜枝已经答应了他也只有叹息了。 “我与离乐的计划是,先让你假意答应那沈煦言嫁入曦津王府,然后再骗取宁夫人的解药,待你解了毒后再带你出来。”钟离陵无奈的将计划说出。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即刻行动吧。”宁惜枝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行!惜枝,你不可以犯这个危险!” 就在宁惜枝准备着要去曦津王府找钟离乐的时候,沈嘉云便推门而入,大声的对宁惜枝说道。 方才沈嘉云见是秋风给他送去东西,心中便有些疑惑。这钟离陵有什么事情要找宁惜枝这般神秘,便跟着秋风一同过来宁惜枝的院子里了。只是没想到,自己一来便听到钟离陵与宁惜枝说着如何去沈煦言那里骗取解药的事,一时之间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便推门而入。 “太,太子殿下。”宁惜枝被这突如其来的沈嘉云给吓了一下,但是又很快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钟离陵,你在出些什么鬼主意啊?惜枝,你别听他的,你现在去沈煦言那里,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啊!”沈嘉云极力的劝说着宁惜枝。 “太子殿下,您不必再说了,这曦津王府我是一定会去的。”宁惜枝坚定地对沈嘉云说道。 “为什么?”沈嘉云不解道。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这毒的毒性除了宁夫人手上的解药,怕是没有别的药可解,所以我必定会过去。就算那沈煦言向对我做些什么事情,那我也要放手一搏,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宁惜枝沉重的向沈嘉云解释道原因。 沈嘉云听到宁惜枝说后,一时之间竟然也无法反驳宁惜枝的话,便只能干着急。原本瞧见钟离陵在这,还想要钟离陵去劝说宁惜枝,可是宁惜枝这举动不正是钟离陵安排的吗?自己又怎么能指望上他? “殿下,你不必多费心思和口舌了。谢谢您为我着想,但为了自己,我不得不去一趟。告辞了。”宁惜枝见沈嘉云务必纠结的样子,看了一眼钟离陵后,便决意的对沈嘉云说。说完后,宁惜枝便带着秋风匆匆离开了自己的屋内,往曦津王府去了。 “这!唉”沈嘉云见宁惜枝跑得如此之快,也是没有办法去阻止宁惜枝,便也只能干看着宁惜枝远去。 “钟离陵,让你妹妹好生看着惜枝。”沈嘉云只能转身对钟离陵说道。 “那是自然的。”钟离陵并没有多大理睬这沈嘉云,在宁惜枝离开后,他也离开了太子府。 而宁惜枝来到曦津王府之后,也是直接去找了钟离乐,想要与钟离乐商讨她进府为诱饵的事情。 “离乐,我来了。”宁惜枝进到钟离乐的屋内,对她说道。 “惜枝?快来我这坐下。”钟离乐见到宁惜枝到来,连忙招呼她坐在自己身边。 “你此刻过来,想必是我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钟离乐问道。 “是的,方才钟离将军已经与我说过了。我考虑了一下,感觉你的计划可以,便直接过来与你商量更细节的事情。”宁惜枝直接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钟离乐。她觉得此事不能拖,以免夜长梦多,还是早日解决比较好。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肯定会好办许多。”钟离乐看着宁惜枝,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是这样子的话,你不妨先在我这里住下。让沈煦言迎你入府的事情我会去安排的,你只需要放心就好。”钟离乐拉着宁惜枝的手说道。 “这样子的话,就麻烦你了,离乐。”宁惜枝对钟离乐道谢这说。其实要钟离乐去办此事,自己还是觉得有些为难。说白了这沈煦言好歹也是钟离乐名义上的夫君,这样莫名将别的女子安排到自己夫君身边,其实心里也会有些不乐意吧。 宁惜枝悄悄地看了钟离乐一眼,为她难过道。 而钟离乐刚好见到宁惜枝的这个样子,也是忍俊不禁。这宁惜枝怕是心中想着自己为何要这样帮助她吧。 “你别多想,我会这么帮助你完全是因为我哥。谁让他喜欢上你了呢。既然如此,作为我哥喜欢的人中了毒需要帮助,我又岂能袖手旁观呢?”钟离乐笑着对宁惜枝解释道。 “谢谢你了,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感谢你”宁惜枝感激地对钟离乐说道。 “看在你是我未来嫂子的份儿上,你这声谢我便收下了。”钟离乐打趣着宁惜枝。 宁惜枝听见钟离乐的话,小脸儿也是一红,将头撇到了一边儿去。 这钟离陵与钟离乐兄妹俩怎么这么喜欢口无遮拦的说起这些事,弄得她每次都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她们。 钟离乐见到宁惜枝的囧样,也是笑了出来。 “好了,我不拿你打趣了。现下还是你的事要紧。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那沈煦言说起此事,看看他的反应。”钟离乐起身对宁惜枝说道。 “好,我便在你这儿等着你的消息。”宁惜枝回应着钟离乐。 于是,钟离乐便离开了自己的寝宫,去到了沈煦言的书房去找沈煦言。 “王爷在吗?”钟离乐来到沈煦言的书房外,问着门外的侍卫。 “见过王妃娘娘。回王妃,王爷现下还在书房内。”门口的侍卫毕恭毕敬的对钟离乐说道。 “如此,本王妃有要事进去找王爷,你速去通报。”钟离乐高傲的对侍卫说道。 那侍卫听到钟离乐这样说,也不敢多作耽误,便也赶紧进去对沈煦言说道。随后便请钟离乐进去了。 “妾身见过王爷。”钟离乐对沈煦言行礼道。 “不知王妃今日来这,是有何要事说?”沈煦言淡淡的对钟离乐问道。 “王爷,妾身听闻前几日为了那宁惜枝的事,王爷去到凝月侧妃那发了通脾气,想必王爷现在还在想如何让那宁惜枝进来曦津王府的事烦心不已吧?”钟离乐试探的问起沈煦言。 果然沈煦言一听钟离乐这样说,瞬间脸就有些黑了下来,不悦的看着钟离乐说道 “此事王妃最好不要去接触。” “可是王爷,若是妾身有法子能让那宁惜枝心甘情愿的做王爷的侧室呢?”钟离乐抛出了这个对沈煦言而言诱人的话语。 “哦?爱妻竟能由此本事?”沈煦言在听到钟离乐的话后,立刻对钟离乐的态度都变了,直接称呼钟离乐为爱妻。 “妾身敢这么说,自然是有万全的法子的。只是妾身有一条件——”钟离乐顿了顿,看向沈煦言。 “爱妻快说,是什么条件?”沈煦言等不及了。 “妾身若是让宁惜枝进府,那条件便是要宁夫人手里的解药。”钟离乐对沈煦言说道。 第四十三章 贤良淑德 沈煦言一听钟离乐的话,便有些不解。解药?什么解药。对了,上次那钟离陵来自己府里闹事,自己仿佛好似也是听钟离陵说着什么解药来着。 “爱妻可否告知夫君,这解药是何物?”沈煦言百思不得其解,还是问起了钟离乐,自己还是要搞明白这解药到底是解何物的药。 “殿下难道不知,这宁惜枝身患剧毒吗?”钟离乐故作惊讶地对沈煦言说道。如今要取得这沈煦言的信任,也不得不将宁惜枝的状况透露出来一点了。 “什么,竟有此事?”沈煦言大惊。他没想到宁惜枝的身上竟然会有剧毒。 “确有此事,王爷若是不信,可让太医去给宁惜枝诊治一下。此刻宁惜枝便在妾身的寝宫之中。”钟离乐信誓旦旦的说道。 “怎么,宁惜枝如今已经在你的寝宫之中了吗?”沈煦言一听到钟离乐说宁惜枝在她的寝宫之中,立刻起了精神。 “是的王爷,妾身既然能够把宁惜枝请到妾身的寝宫之中,自然也是能够劝说宁惜枝嫁与王爷的。”钟离乐对沈煦言说道。 还未等沈煦言对钟离乐问更多关于宁惜枝的消息,钟离乐便继续对沈煦言说道方才自己提起的宁惜枝中毒一事。 “殿下可能有所不知,宁惜枝身上的剧毒,便是那宁夫人为了控制她而下的。”钟离乐装出一副对宁惜枝同情的样子。 “这宁夫人为何要用毒来控制宁惜枝?”沈煦言还是不解。有必要用毒来控制一弱女子吗? 对了,以前宁凝月好似也说过这宁惜枝并非宁府之女,自己也查证了这宁惜枝是祁阳王遗失的女儿来着,莫非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就在沈煦言怀疑宁凝月母子别有用心的时候,一旁的钟离乐却是开口向沈煦言解释道 “王爷,宁夫人这样做,只是想让宁惜枝可以在离国攀龙附凤罢了,好让她们宁府能够借此得到势力。但是又怕宁惜枝得势之后翻脸不认人,便出此下策来控制着宁惜枝。若是没有了宁夫人的解药,这宁惜枝也只有死路一条了。想到此处,妾身每每以己度人,也是很心疼宁惜枝的遭遇呢。”钟离乐可怜的说道。 沈煦言听到钟离乐的这些话,震惊的看着钟离乐。他只知道宁凝月母女对宁惜枝的不喜欢,但是没想到这对母女竟然有如此手段,为了稳固地位而不惜利用他人。虽然自己也是如此,但看来这宁凝月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单纯,这让自己不得不对她们要重新审视一番了。恐怕这宁凝月嫁给自己也是有所目的的。 “王爷,方才妾身提及以宁夫人的解药作为条件,也是想帮一帮宁惜枝与王爷。若是宁惜枝身患剧毒的嫁给王爷,那岂不是变成对王爷不利了吗?妾身岂能眼见如此呢?若是妾身拿到解药的话,妾身便能给宁惜枝解毒,这样也不会对王爷有什么损害,岂不是皆大欢喜了?”钟离乐不断地对沈煦言说着好话。自己分析的如此美好,这沈煦言不可能心中不为所动吧? “爱妻所言甚是啊!原来爱妻是如此的善解人意,贤惠大度,以前都是夫君没有注意到你,才迫使你被冷落了。” 沈煦言惋惜地对钟离乐说道。以前他怎么就没有看到钟离乐的好呢?只是一味地听那宁凝月的话,甚少与钟离乐亲近。 今日看来,这钟离乐倒是比宁凝月要好上许多,这些话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子里去。最重要的是,宁凝月是破坏了他的计划,而钟离乐确是能帮助他成就计划。 这样一对比起来,不得不让沈煦言对钟离乐的好感度不断上升,另一方面,也让沈煦言对宁凝月越来越疏远。 “王爷言重了,妾身自然是以王爷为重的。不知王爷对妾身所说之事,考虑的怎么样了?”钟离乐问道,这才是自己来的重点,前面这铺垫还是为了现在这句话。 “既然爱妻都替我考虑的周全了,那我还需要考虑什么呢?你放心好了,不日我便将那解药从宁夫人手上要来给你。”沈煦言欢喜的对钟离乐说道。用一解药便可以收宁惜枝为自己的侧室,这桩买卖自然是划算的,沈煦言又怎会拒绝。 “王爷果然是明事理的人,妾身实在是佩服王爷的智慧呐。”钟离乐不断地对沈煦言发射着糖衣炮弹,说得沈煦言那是心花怒放,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减下来。 “有妻如此,何愁大业不成呐!”沈煦言感慨的说道,他现在是越看钟离乐越顺眼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妾身便先行告退了。妾身还需要去为了此事多作安排呢。”钟离乐对沈煦言说道。 “去吧爱妻,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沈煦言笑眯眯地对钟离乐说道。 钟离乐也是给沈煦言行礼后,便从里面退了出来。 “呼,终于成了。”钟离乐在离开后,松了一口长气。不枉自己花费这么多口水,总算是把这事给敲定下来了,自己得赶紧回去寝宫告诉宁惜枝这一好消息。 就在钟离乐准备回自己的寝宫时,还在被沈煦言禁足的宁凝月却是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偷偷的跟在了钟离乐的身后。 原来这宁凝月忍受不住被禁足的苦闷日子,同时不甘心自己被沈煦言禁足,所以便趁着轮班的侍卫人少时不注意便溜了出来,想看一看这沈煦言在干什么,就正好瞧见这钟离乐从沈煦言的书房出来,心中满腹狐疑,这钟离乐向来不予沈煦言亲近,今日怎得会从沈煦言的书房里出来? 宁凝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想悄悄地跟着钟离乐,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钟离乐回到自己的寝宫后,便拉着殿内的宁惜枝欢喜起来。 “惜枝,成了。沈煦言答应了。”钟离乐高兴地对宁惜枝说道。 成了?成了什么?躲在屋外的宁凝月听着屋内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不禁在想着他们说什么,便看了看四周,趁没有人的时候将耳朵更加贴近了。 “这多亏了离乐你,这事才能办成啊。要不然这沈煦言哪能这么快便答应你要用解药来换呢?”宁惜枝也是忍不住的对钟离乐说道。还好有钟离乐为自己筹谋着,不然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这么快的拿到解药。 “你先别开心的太早了,这不还没拿到解药吗?你还是等拿到了解药再跟我道谢吧。”激动完的钟离乐对宁惜枝说着这话,好似自己方才进殿时没有宁惜枝那般激动似的。 “无论如何,我们的计划也就剩下那最后一步了,提前高兴一下不好吗?”宁惜枝见钟离乐这个样子,无奈的对钟离乐说道。 钟离乐听到宁惜枝的话,也是不想反驳宁惜枝的话来扫她的兴,便拉着宁惜枝坐下了。 “只是接下来,要看那沈煦言何时能弄到宁夫人手上的解药了。”钟离乐开始分析起了现在的状况。现在就是差临门最后一步了,若是沈煦言能尽快弄到宁夫人手里的解药,那宁惜枝的毒便可早一点解掉,自己这件事情也能早点给结束掉。 “那下一步要做些什么呢?”宁惜枝问道钟离乐。现在她也是没有了什么主意,还是听听钟离乐的办法好了。 “下一步,下一步自然是要先等沈煦言将解药拿给了我,我才能假装将你纳给他。”钟离乐理所应当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呢?我需不需要去走个过场什么的去见见那沈煦言?”宁惜枝问道。 “这事以后再说吧,反正现下你也是住在我这儿,沈煦言也是知道的。有我在,他应该不会有什么疑心。再者,他要是真的想要得到你,也得先把那解药给拿到手才行,否则也是枉然。现在只要不要让他在拿到解药之前与你走太近就好了。”钟离乐认真的想了想后,对宁惜枝说道。 “看来眼下好像也只有这样了。但是若他想要趁你不备与我见面那可怎么办啊?”宁惜枝有些担忧的对钟离乐说道。 “不慌,我既然有说辞能让他相信我可以帮助他迎娶你,自然也是想好了说辞如何回绝了他。他若是敢冒犯你的话,我倒也有别的办法来对付他,所以你不用担心,一切我替你考虑安排就是了。”钟离乐拍着胸口郑重其事的对宁惜枝说道。 “如此,我真的除了言谢,便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了离乐。”宁惜枝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宁惜枝还在与钟离乐在屋内讨论着其他事情,屋外的宁凝月却是听到了她们方才所说的计划。 好啊,这钟离乐竟然敢勾结这宁惜枝来骗沈煦言,让沈煦言从自己母亲手里拿这解毒药来给宁惜枝,自己岂能如她们的愿? 宁凝月揉了揉方才蹲在屋外已经酸了的腿,在环顾四周之后,便悄悄地离开了此地,准备去往宁夫人的屋内,与宁夫人商量方才自己听到的事情。 第四十四章 力挽狂澜 只是当那宁凝月急匆匆地来到宁夫人的院落时,便刚巧遇到了从宁夫人屋里出来的沈煦言。一想起自己还在被沈煦言禁足,宁凝月便赶紧先躲了起来,避免沈煦言见到自己出现在这里。 “王爷慢走。”宁夫人出来相送沈煦言。 “宁夫人且留步吧。”沈煦言见宁夫人跟着出来送自己,便对宁夫人说道。只是他脸上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待沈煦言离开了宁夫人的院落后,这宁凝月才快速的溜了进去。 “母亲,为何这王爷会从你的院落里出去?”宁凝月悄然溜进宁夫人的寝宫后,便急忙的问起宁夫人。 “哎呦你这孩子,进来也没个声儿,倒是吓了我一跳。”宁夫人听见宁凝月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倒是被吓了一跳,连忙轻拍着自己的胸口。 “母亲,先别扯这些了。方才女儿在钟离乐那里偷听到重要的消息。”宁凝月略显急色的对宁夫人说道。 宁夫人见宁凝月如此着急,便赶紧拉着宁凝月坐下,问起她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那钟离乐与宁惜枝两人想要联手来对付我们。方才女儿偷听到她们说想要借王爷之手来取得母亲手中的解药,母亲可千万不要给王爷啊。”宁凝月将事情的经过大致的告诉给了宁夫人,只是没想到宁夫人当即皱起了眉头,大喊一声“不好了!”。 原来这宁夫人方才在屋里,遇到沈煦言亲自上门来找她要解药。原本觉得自己这解药给了沈煦言也无妨,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层关系,这下令到宁夫人头疼了起来。 “凝月啊,方才王爷过来寻母亲要解药,母亲已经给了王爷了。”宁夫人有些无力的说道,早知道如此的话,说什么她也不会把解药交给沈煦言的。 “什么?母亲已经给王爷了?”宁凝月听着宁夫人的话,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辛辛苦苦蹲了半天的墙角,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真是讨厌。 “这可怎么办啊凝月,若是这宁惜枝得到了解药,解开了身上的毒,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难保不会反咬我们一口啊。”宁夫人担心地对宁凝月说道。 “容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宁凝月也是焦急万分,坐立不安。她站起身来不断地转着圈想着该如何补救这个局面。 宁夫人见宁凝月不停地在原地打转,心中虽然焦急,却也是不敢打扰正在想办法的宁凝月。现如今自己也是没辙了,只能看看宁凝月是否有办法去力挽狂澜了。 宁凝月兜转了一会儿,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如今,女儿也是没有法子了,只能先去宁惜枝那里截住王爷把解药给宁惜枝了。”宁凝月无奈的说道。 “好似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宁夫人看着宁凝月,不知道此刻还能说些什么给宁凝月,只能用无助的眼神看着宁凝月。 宁凝月瞧见宁夫人的眼神,心中也是不忍心苛责这宁夫人。好歹宁夫人也是自己的母亲,此事也是宁惜枝与钟离乐耍了计谋才骗的母亲手上的解药,也怨不得母亲。 想到此处,宁凝月也是没有办法的向宁夫人告辞,随即来到了宁惜枝所在的钟离乐寝宫外面。 “宁惜枝,你给我出来!躲躲藏藏的有什么意思!宁惜枝!”宁凝月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被沈煦言禁足的事,开始在钟离乐的寝宫外面大吵大闹,逼着宁惜枝出来见自己。 “侧妃娘娘,您不能进去。”门口的侍卫不断拦着想要强行冲进钟离乐寝宫的宁凝月。毕竟人家钟离乐才是正主,宁凝月也只是一侧室,怎么能让这宁凝月闯入钟离乐的寝宫之中呢? “大胆刁奴,竟敢阻拦我,不知道我是谁吗?你快放我进去!”宁凝月愤怒地对侍卫说道。 “哟,这不是侧妃吗?怎得不在自己寝宫里好好呆着,竟然跑到本王妃这大吵大闹?莫不是嫌王爷对你的禁足不够多是吗?” 还未等侍卫回应宁凝月的辱骂,钟离乐便从寝宫里走了出来,气势逼人的对宁凝月说道。 “哼。妾身见过王妃姐姐。不知王妃姐姐可否能让那宁惜枝出来与我见上一面?”宁凝月虽然知道是钟离乐与宁惜枝一起想要搞事情,但碍于钟离乐是曦津王府的正妃,少不得要给她三分薄面子。 否则依着她的性子,必定冲上去狠狠地先给这钟离乐两大二光子,然后再进去她的寝宫将宁惜枝这个小贱人给揪出来狠狠地打一顿。 “怎么?侧妃想要见惜枝?可惜眼下王爷正要与惜枝说上好一会子的话呢,恐怕侧妃现在让惜枝出来,有点不妥呢。”钟离乐故意把沈煦言在自己寝宫的事情说给宁凝月听,想要去刺激一下宁凝月。 “你王爷!王爷!妾身有紧急的要事要告知您啊,求您见一见妾身吧!”宁凝月见这钟离乐一直阻拦着自己去见沈煦言,便也不理眼前的钟离乐,直接朝着屋内大声喊了起来。 “侧妃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钟离乐假装惋惜地看了一眼宁凝月,转身进去寝宫之内。 没过多久,这沈煦言便在钟离乐的陪同之下从钟离乐的寝宫里走了出来。两人那恩爱的样子刺痛了宁凝月的眼与心,使得宁凝月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王爷,王爷,您千万不要被这钟离乐与宁惜枝给蒙蔽了啊!”宁凝月见到沈煦言出来,便立刻对沈煦言说道。 “放肆!王妃的名讳岂是你可以直呼的!你眼中还有没有王爷的存在了!”钟离乐身边的墨呈故意挑起沈煦言对宁凝月的不满,大声的呵斥着宁凝月方才所说的话。 “本侧妃好歹也是主子,岂是你一介贱婢可以指责的?”宁凝月听到墨呈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只是沈煦言听到了宁凝月的话之后,对宁凝月的表现更为不满了。 “凝月,你这般斤斤计较是为何呢?是否要本王对你施以杖刑你才肯乖乖地呆在你的寝宫里不出来闹事?”沈煦言黑着脸对宁凝月说道。 钟离乐见状,心中是暗自窃喜,看来这沈煦言是越来越讨厌宁凝月了,这样自己的地位也是能越来越稳固的。 “王爷,您别这般凶凶的对妹妹说话,她只是一介妇人罢了,若是施以杖刑,日后让侧妃妹妹如何抬得起头呢?” 钟离乐假装十分心疼的样子对着身边的沈煦言说道。 “爱妻可真是善解人意呐。既然如此,那本王便饶了她吧。你现在速速给我回到自己的寝宫去,没有本王的旨意,不许你再出来。你若是再敢犯,我便打断你的腿!”沈煦言冷冰冰的对宁凝月说道。 宁凝月听到沈煦言对自己这样说,心里面是恨透了钟离乐。这个女人三言两语的便是一个劲的挑拨自己与沈煦言的关系,看来自己从前是小瞧了她,以至于被她占了上风,就连沈煦言也被她勾去了魂。 “王爷!您为何就是不相信妾身呢?这钟离乐与宁惜枝想要联起手来欺骗您啊!”宁凝月还在不断地挣扎着说出这些话来。 原本要跟钟离乐转身进屋的沈煦言,在听到宁凝月的话后还是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狼狈的宁凝月。 “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沈煦言质问起宁凝月。 “王爷,她们两个联起手来,就是为了骗取妾身母亲手中的解药罢了!待到王爷将解药给了宁惜枝之后,那宁惜枝便会离开了!”宁凝月见沈煦言停下来看着自己,便立刻对沈煦言说道。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可不能就这样放过! 沈煦言听到宁凝月的话,虽然心里有些开始猜疑钟离乐,但还是忍住没问钟离乐这是否是真的。 “侧妃这话可真是有趣的很呐。”钟离乐听到宁凝月的话后,也是不慌不忙,反而一脸疑惑的看着宁凝月。 “什么联手,什么骗取解药?侧妃妹妹你莫不是嫉妒我新得王爷宠爱,便胡诌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来陷害我吧?我可没有得罪你什么啊”钟离乐越说越委屈,不断地往沈煦言的身上靠着,还不时的抽泣两下,显现出自己一副被宁凝月冤枉受欺负的样子给沈煦言看。 “爱妻,你别哭,本王会为你做主的。”沈煦言见钟离乐如此伤心不断地安慰着钟离乐。 “我自知侧妃妹妹早就与王爷相识,也无意与妹妹你争抢王爷,只是妹妹你何必要诬陷我呢?王爷好歹还在这里”钟离乐一边哭诉着,一边借沈煦言来压制着宁凝月,让宁凝月一时之间有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宁凝月恨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了钟离乐那做作的脸,可奈何沈煦言还在旁边,自己也不能做太过分的事情。 “王爷,侧妃妹妹许是见您近日一直疼着妾身,所以心生不满,想要借此引起您的注意吧?她想要破坏王爷的计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王爷可莫要上了侧妃妹妹的当了。”钟离乐不断地哄骗着沈煦言。 “好了,此事本王自有定夺。”沈煦言听着觉得头疼,果然女人一多便是麻烦。只是眼下自己的目的是要尽快得到宁惜枝才是。这宁凝月与钟离乐之间的争斗还是一会再说吧。只是这宁凝月的话确实有些道理,只是眼下 第四十五章 虎口脱险 沈煦言看了看梨花带雨的钟离乐,又看了看怒气满满的宁凝月,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两人还没有相处多久便开始闹腾起来了,若是宁惜枝日后进了府,那还不更乱了? 宁凝月见沈煦言对自己的话不为所动,又一直站在钟离乐那边一直安抚着钟离乐,心中觉得委屈万分,又气沈煦言不信自己的话,便负气离开了钟离乐的寝宫,回去了自己的寝宫中。 只是这宁凝月一离开后,沈煦言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他开始回想起宁凝月的话,又开始对钟离乐有些疑惑了。疑心钟离乐的沈煦言开始有些敏感了起来,拉着钟离乐在钟离乐的寝宫外面问起了话。 “爱妻,宁凝月所说的事情该不会是真的吧?你不会真的参与其中吧?”沈煦言质问道。 钟离乐被沈煦言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有些愣住,怎么刚刚不是对自己没有了疑心吗?怎么这会子宁凝月都走了,便对自己开始问起这些事起来?不过钟离乐的反应也是很快,立刻又哽咽地对沈煦言说道 “王爷这是疑心妾身了吗?妾身原本以为王爷会信任、爱惜妾身,没想到王爷还是对妾身有了疑惑。既然如此,那王爷只管去安慰侧妃妹妹,将妾身禁足起来便罢了,省得王爷疑心妾身。” “爱妻何必将事情想得如此严重?本王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沈煦言见钟离乐这般幽怨的样子,心中也是不舍得美人落泪,便赶紧哄着钟离乐。 “王爷认识侧妃妹妹许久,自然也深知这侧妃妹妹向来与惜枝有所恩怨,如今这侧妃妹妹听闻惜枝要嫁入府中,心中必定是不欢喜的。今日口出此言必定也是记恨惜枝而故意所说的,王爷细想便知道了。”钟离乐假装头头是道的为沈煦言分析道。 沈煦言顺着钟离乐的思路想了想,好像钟离乐所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如今这侧妃妹妹对惜枝的敌意已经昭然若揭了,今日她敢当着王爷的面来挑事,妾身还真有些担心惜枝嫁进咱们府中之后会被侧妃妹妹欺负呢。”钟离乐不断对着沈煦言说着宁凝月善妒的话。 果然沈煦言听着钟离乐的话,心中也是对钟离乐更为喜欢了。反观这宁凝月,除了闹事便一无是处了,可真是强烈的对比啊。 “说起来,惜枝还在寝宫之中等着本王呢。原本本王还要与惜枝相处来着,全被这宁凝月给拖着时间了。”沈煦言决定不再理会方才宁凝月所说的话,想要继续完成自己刚刚未完成的事情。 “那妾身先去书房为王爷整理一下,一会儿再回来。”钟离乐知道沈煦言什么意思,便也只能对沈煦言这样说道。 现在自己要极力维护好自己在沈煦言心中的形象,这样才能在日后更方便的做些事情。而宁惜枝自己也不会很担心,毕竟自己与她已经商量好对策了。 钟离乐想到此处,也是对沈煦言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待到钟离乐离开之后,沈煦言才露出得意的表情。 方才碍于钟离乐的情面,自己没有表现出来。一想到自己马上就会要得到宁惜枝,沈煦言这心里实在是激动万分。 “惜枝,你还好吗?”沈煦言推门而入,兴奋地问起宁惜枝。 宁惜枝听到沈煦言的推门声和言语,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心中还是十分的忐忑不安。这一刻还是来了,虽然自己已经与钟离乐商量好如何面对一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自己还是忍不住的会紧张。 “王爷。”宁惜枝不知道如何回应沈煦言,便只能称呼着沈煦言。 沈煦言听到宁惜枝在唤自己,便立刻走到了宁惜枝的身边,笑意盈盈的靠近了她。 “怎么,害羞了?”沈煦言瞧见宁惜枝不知所措的样子,还以为宁惜枝是在害羞来着。 “惜枝只是一小小女子,王爷这般气势逼人的走过来,惜枝不得不害怕。”宁惜枝假装柔弱的说道。若是以前,自己要是说出这么嗲的话,一定会自己杀了自己的,实在是太恶心了。可是现在为了保命,也不得不做出这种事情出来。 “惜枝莫怕,本王会好好疼惜你的。”沈煦言见到宁惜枝这般娇小无助的样子,兴趣一瞬间就提了上来。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准备要强抱着宁惜枝去到床上。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宁惜枝故作生气。 “自然是要做夫妻之间的事情啦。”沈煦言快速的回应道,他真的等这一刻很久了。 “王爷,您若是这样要了惜枝,万一这后面宁凝月闹起来,说惜枝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这清白之身在嫁入之前便没了,不让惜枝入府,那惜枝可怎么办啊?”宁惜枝无奈的对沈煦言说道。 “这”沈煦言听到宁惜枝的话,不由得思索起来。宁惜枝的话也不无道理,眼下这宁凝月对宁惜枝的敌意十分严重,若是因为这清白之身而导致宁惜枝无法嫁进自己的王府,那终究还是功亏一篑。只是 沈煦言不愿意再想下去这样子的话,自己岂不是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王爷?王爷?您若是不想出任何意外,那还是先给惜枝一个名分先吧。反正现下我也还住在王妃这里,自是走不出这王府的。”宁惜枝见沈煦言沉思良久,不由得对沈煦言说道。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答应你吧。现下你在王妃这里也是多有不便,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一会儿本王便吩咐管家给你安排好住处,再拨几个人来伺候着你。” 沈煦言还是同意了宁惜枝的要求,答应她先给了名分再说。只是这安排人照顾宁惜枝的事情上,虽然名为照顾,但是实际上却是要监视着宁惜枝,以免宁惜枝做出什么意外之举。 他在说完此事之后,便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钟离乐的寝宫,宁惜枝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混过去了,还好有钟离乐帮助她。 而此时,钟离乐也是一边在书房帮沈煦言整理着,一边偷偷地在打量着沈煦言书房的布局,顺便看看沈煦言会把解药藏在哪里,只是自己一连几日都在这书房里找着,却并没有什么收获,这让钟离乐有些焦急了起来。 “爱妻,你怎么了?”这一日沈煦言见钟离乐好似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开口关心道。 “没,没什么,只是昨日与惜枝聊天聊得有些晚了,有点没休息好罢了。”钟离乐听到沈煦言的声音有些意外,却还是借与宁惜枝聊天的事情来做托词,掩饰自己的目的。 “原来如此,本王也是看着爱妻的神色有些不好,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哦。”沈煦言贴心的对钟离乐说着。 “对了王爷,既然这宁惜枝妾身已经帮王爷给带来了府中,那王爷所答应的解药?”钟离乐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沈煦言。她实在是忍不住的问了沈煦言,这几日她找了那么多地方都没看到,这沈煦言还真是谨慎。 “哦,那解药啊,本王把解药放在寝宫了。”沈煦言漫不经心的回应着钟离乐。此刻他在看着一份重要的奏疏,心思全然不在钟离乐的身上,也没留意着钟离乐问什么,便顺口说了出来。 寝宫?难怪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钟离乐暗暗地想着。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钟离乐也是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溜进沈煦言的寝宫,顺利的找到了那宁夫人的解药。 “就是你这粒解药,搞得我们大费周章,看我不将你拿走喂给宁惜枝。”钟离乐看着眼前的解药喃喃自语道。 钟离乐将解药从盒子里取出后,又将一颗形似类似的药丸子放在了解药原本的地方,充当着解药后,便离开了。自己若是偷偷将解药拿走,这沈煦言要是查起来,必定有些麻烦。倒不如自己再放一颗药丸子进去,这沈煦言见到有药丸在盒子里,便也会以为这是真的解药吧? 想到此处,钟离乐也是佩服着自己的智慧,沾沾自喜了起来。 “惜枝,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钟离乐刚避开沈煦言寝宫的人,现在又避开了监视着宁惜枝身边的人倒也是累得慌。 “你怎么进来了?咦?这是?”宁惜枝惊讶的看着钟离乐来到自己身边,又对钟离乐手上的丸子起了好奇之心。 “这可是你的救命稻草啊,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给你弄来的,快拿好。”钟离乐直接将自己偷换来的解药交给了宁惜枝。 “谢谢你啊!”宁惜枝看着手中的解药,激动万分的看着钟离乐。 宁惜枝开心的无法自拔,可是却又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被沈煦言的人层层包围着,就连平时去与钟离乐说话都有一帮人跟着,这可怎么离开此处啊?宁惜枝有些头疼。自己现在解药是拿到了,可这地方却出不去了,可真是麻烦。 第四十六章 恍然大悟 “惜枝,你怎么了?解药不是已经到手了吗?怎么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一旁的钟离乐瞧见宁惜枝还是高兴不起来的样子,连忙问道。 “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出去罢了。现下我被沈煦言的人一直监视着,想要出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宁惜枝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这你别慌,我来想想办法。”钟离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既然宁惜枝现在无法出去,那不如直接让钟离陵把她带出去好了,这样子应该是最保险的方法了。 “我想,不如让我哥来带你出去,你且现在这里呆着,我去想想办法让我哥来。”钟离乐轻声地对宁惜枝说道,然后就悄然无息的离开了宁惜枝的住所。 待钟离乐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她便开始写起了东西。待她写完之后,便挥手让墨呈到自己的身边来。 “墨呈,一会你便悄悄地溜去我哥的府邸,将这亲笔密函交给他。切记,此密函绝对不能落入其他人之手。”钟离乐郑重的对墨呈说道,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刚刚写好的信条交给了墨呈。 “是,王妃放心。”墨呈拿着钟离乐交给她的信条,仔细的藏在了自己的袖中,便离开了钟离乐的寝宫,去往了钟离陵的将军府上。 此刻,自己还是不要冒险出去比较好,以免惹人注意,抓到把柄。 钟离乐看着离去的墨呈,暗自心想到。 而墨呈带着钟离乐的信条,马不停蹄的来到了钟离陵的府上,将自己带来的信条亲手交给了府里的钟离陵。 钟离陵一听是钟离乐要她带来的密函,便赶紧把密函拿在了手里,将其拆开来看里面的内容。 哥,惜枝有难,出不了府,还请哥哥想办法来带她出去! 小小的信条上写着钟离乐求救的话语,这下让钟离陵有些慌张了起来。宁惜枝怎么了,怎么就有难了?不行,自己得赶紧去一趟钟离乐那里把宁惜枝带出来。可是 如今自己可以用什么借口来去到沈煦言那里把宁惜枝给带出来呢?钟离陵有些犯了难。 “将军,将军莫不是在烦恼如何将宁侍卫从二皇子那里带出来?”一旁的墨呈突然对正在苦思冥想的钟离陵说道。 “你”钟离陵有些意外的看着墨呈,他原以为这墨呈给自己递了信条之后便会回去钟离乐身边,只是没想到这墨呈还呆在自己身旁,不时觉得对墨呈有些疑惑。 “将军不必怀疑墨呈,墨呈也只是奉了王妃之命罢了。王妃让墨呈转告将军,若是将军不知如何带回宁侍卫,可以去找太子殿下商量此事。”墨呈把话告诉给了钟离陵听。 太子?沈嘉云? 钟离陵听完墨呈的话之后,不由得想起来还有沈嘉云这个人。钟离乐这话好像也不错,自己若是找沈嘉云把宁惜枝带回来恐怕会更顺理成章一些。 “知道了,你且先回离乐那里吧。”钟离陵对墨呈说道。他现在便启程去太子府找沈嘉云,然后商量一下此事该怎么办。 待钟离陵到了太子府之后,便在书房找到了正在烦恼太子妃的事情。 “太子,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沈煦言的府上一趟。”钟离陵对沈嘉云说道。 “怎么了?莫不是惜枝在沈煦言那里有问题?”沈嘉云一见到钟离陵,听到钟离陵的这番话,便立刻想起宁惜枝还在曦津王府的事,连忙问了起来。他就说让宁惜枝去曦津王府是个馊主意,现下也不知道惜枝发生了什么事,可真让人犯愁。 “惜枝现下应该是与离乐在那拿到了解药,不过不知道为何离乐无法将惜枝送出来,所以需要借太子一力。”钟离陵向沈嘉云解释道。他有些焦急宁惜枝的处境,不由自主的开始敲击着桌子,露出了焦急的心态。 “什么?竟然会这样?那还不快点一起去沈煦言那里接惜枝出来?”沈嘉云一听,便也不理现下自己还有政务要处理,立刻起身要去曦津王府。 “太子便直接过去要人吗?”钟离陵见沈嘉云起身,便也跟着站立起来,问道沈嘉云。 “那是自然,怎么说我也是一介太子,去沈煦言那里要个人有何不可?去就是了。”沈嘉云略过挡在前面的钟离陵,直接丢下这句话便匆匆走了。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个脾气。”钟离陵见沈嘉云这般迫不及待,虽然沈嘉云这是还念着宁惜枝才这般心急,但是自己还是不爽有别的人惦记着宁惜枝,只是他没有挑明罢了。 二人快速的赶到沈煦言的府上,准备要去找沈煦言要人。 而此刻宁惜枝这边也是听了钟离乐的话,在住所耐心的等候着。但为了防止再出什么意外,宁惜枝拿出方才钟离乐给自己的解药,看着犹豫了一会之后,便服用了下去。 在宁惜枝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她身边沈煦言派来监视宁惜枝的人发现了宁惜枝的动作,虽然不知道宁惜枝刚才服用下了什么,但她觉得这宁惜枝有些奇怪,便立刻离开了宁惜枝的住所,跑去沈煦言的书房向沈煦言禀告了这件事。 “什么?宁惜枝吃了什么东西?”沈煦言听到侍女这样的话,立刻反应过来。 他跑到自己的寝宫找到那装药的盒子,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盒子还在,那解药应当也还在里面。 只是待沈煦言打开了盒子之后,看到一颗药丸子放置在了里面,立刻感觉到大事不妙。这一颗解药好似与先前的不同啊?盒子也仿佛被人开过的样子。 沈煦言将里面的药丸子拿起来仔细的闻了闻后,便恼怒的将东西扔到地上,立刻急匆匆的去往宁惜枝的住所。 这解药被人做了手脚,怕是已经被人拿去给了宁惜枝。方才侍女给自己说的那东西,应该就是解药!该死,自己怎么这般没有防备!看来宁凝月之前所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竟然中了她们的计!这宁惜枝是留不得了。 沈煦言恶狠狠的想着,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杀意。 “宁惜枝,你给本王出来!”沈煦言一角踹开了宁惜枝的房门,大声的对宁惜枝说道。 “王爷为何如此暴躁?”宁惜枝假装懵懂的对沈煦言说道。 “这你狡猾的女人,骗取了解药之后便想走?本王告诉你,没那么简单!既然本王得不到你,那就杀了你!”沈煦言说完,便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直接向宁惜枝砍去。 而宁惜枝看见这沈煦言如此莽撞的对自己拔剑,心中也是有些慌乱。毕竟自己刚刚服用了解药,这药效不知道起作用没,不知道自己此刻运功是否可以。再加上这沈煦言拿着剑来杀自己,而自己赤手空拳的,不知道能抵挡这沈煦言多久,希望钟离乐能快点来帮自己吧。 在宁惜枝想得过程中,不断地躲闪着沈煦言的招式,渐渐二人打到了院落之中。 “沈煦言,你别欺人太甚!”宁惜枝不断躲着沈煦言的招式,对沈煦言的容忍也到了极限。她好歹前世也是与人交战数次,沈煦言的招式她也并非不能破解,只是她还不想这么做罢了。但是这沈煦言下的手越来越狠,逐渐引起了宁惜枝的战斗欲望。 在一次躲闪之后,宁惜枝跳到一侍卫身边,抽取了他的剑之后,便开始认真的与沈煦言打了起来。 宁惜枝的招式十分凌厉,好歹也是在钟离陵的指点下历练过的,丝毫不必那沈煦言的剑法差,甚至武功还在沈煦言之上。 而沈煦言这边也是渐渐招架不住宁惜枝发起的猛烈反击,一个不留意便被宁惜枝砍伤了手臂,这下更是让沈煦言对宁惜枝起了强烈的杀心。 不行,这宁惜枝若是逃了出去,这般的功夫,怕是以后会对自己很不利,今日定要取下她的性命才行! 在短暂的被击退过后,沈煦言也还是继续对着宁惜枝刺了起来,但是都被宁惜枝灵巧的躲了过去,这让沈煦言愈发的烦躁了起来。 “住手!别再打了!” 就在二人还在激烈的打斗之中,匆匆来到曦津王府的钟离陵和沈嘉云也赶到了现场。见到沈煦言与宁惜枝在拼死的时候,沈嘉云看得是心惊肉跳的,连忙出声制止了起来。 宁惜枝听到沈嘉云的声音,也是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招式,转身便来到沈嘉云和钟离陵的身边。 “太子殿下,师傅。”宁惜枝终于是盼到了这俩人的到来,她怕这两人再不来,这沈煦言就要被自己打死了。 而一旁的沈煦言还想继续与宁惜枝打着,却被身边的长汀拦着。 “王爷,太子殿下来了,还有钟离将军。”长汀拉着沈煦言,低声对他说道。 “那又如何,今日本王定要取宁惜枝的命!”沈煦言恶狠狠的说道。 “沈煦言,你别太过分了!惜枝如今还是本宫的侍卫,岂是你能杀的?”沈嘉云气势逼人的对着沈煦言说道。 “你,你们!”沈煦言气到说不出话来。如今这宁惜枝有沈嘉云和钟离陵撑腰,自己无论如何是奈何不了她了,真是糟心。 “惜枝,我们走。”沈嘉云不理会就快要气到变形的沈煦言,拉着宁惜枝便离开了这里。 一旁的钟离陵瞧见了沈嘉云的动作,眉头一紧。虽然心里很想上去扒开沈嘉云拉宁惜枝的手,但还是忍住了,谁让现在这个场景下沈嘉云的话比他自己的更有用呢? 待沈嘉云和钟离陵带走宁惜枝之后,沈煦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心中是无限的怒火。他推开拦着自己的长汀,怒气冲冲的去到了钟离乐的寝宫,准备去质问钟离乐。 第四十七章 出乎意料 “钟离乐!”沈煦言愤怒的来到钟离乐的寝宫,找到正在悠闲的品茶的钟离乐。 钟离乐见到怒气冲冲的沈煦言,却是一点也不慌张。 瞧这沈煦言如此生气的样子,怕是自己哥哥那边已经得手了,成功的把宁惜枝带走了吧?那这样自己也可放心一点了。 钟离乐缓缓地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一脸疑惑的看着沈煦言,好似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王爷为何如此生气呢?妾身做错了什么惹恼了王爷吗?”钟离乐略显委屈的对沈煦言说道。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如此生气?你与那宁惜枝做的好事,难道还要我再说一次吗?”沈煦言愤怒的对钟离乐说道。他一想到眼前这钟离乐与宁惜枝勾结在一起欺骗自己,心中的那团怒火便不断地烧着。 “王爷是在说什么啊?妾身为何听不懂呢?”钟离乐还是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歪着头对沈煦言说道。 “听不懂?你当真不懂?”沈煦言被钟离乐的样子给气笑了,这钟离乐到底是在装懂还是真的不懂,自己都在对她发难了她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钟离乐见沈煦言愤怒之下还笑了出来,心中也是无语,这沈煦言到底怎么回事?是被气傻了吗?但是她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现在自己与宁惜枝的事情还是要找一个替罪羊才行,不然这一页还翻不过去了,事情总得有个了断。 “王爷,妾身不知道您为何如此生气,只是妾身偶然瞧见侧妃妹妹悄悄地去过王爷的寝宫,不知道是否与此事有关?”钟离乐开始将事情往钟离乐身上扯。 “哦?那为何你不早早向本王说出此事?”沈煦言质问道。 “妾身原也不知道侧妃妹妹为何要违背王爷的命令,私自逃了出来,但是妾身私心,不想王爷再去责罚侧妃妹妹了,故而选择了隐瞒。只是王爷现下”钟离乐嘴里全是为了宁凝月好,将事情准备都拉倒宁凝月的身上。 沈煦言沉默不语。若不是钟离乐,那便是宁凝月将解药偷给了宁惜枝?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莫不是想借此来陷害钟离乐?可是这沈煦言想的有些头疼。 钟离乐见沈煦言沉默了起来,便悄然走到沈煦言的身边,拉起沈煦言的衣角,开始有些撒娇又委屈的对沈煦言说道 “王爷,妾身待您可是实心实意的啊,您为何要如此怒气冲冲的来找妾身呢?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了。” 钟离乐扯着沈煦言坐下来,又为沈煦言添了一杯茶,细心地伺候着沈煦言。只是钟离乐看到沈煦言手臂上的剑伤之后,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啊,王爷,您这是?这得要赶紧处理啊!”钟离乐略显慌张的对沈煦言说道,她俯身仔细的看了看沈煦言的伤口,不禁有些皱眉,这剑伤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宁惜枝他们与沈煦言起了什么不得了的冲突了吗? 钟离乐转身便去寻找自己寝宫里的药物,准备给沈煦言处理一下伤口。 而沈煦言瞧见钟离乐如此对自己上心,方才对钟离乐的怒气也有些消散了,默默地看着钟离乐为自己翻箱倒柜的寻找药物。 正是钟离乐的一系列撒娇示弱,才让沈煦言对钟离乐放下戒心下来,又继续对钟离乐更为喜欢了起来。 “王爷,您这伤口可得小心点了,切记别再伤到了。”钟离乐找来药物,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沈煦言的衣袖,将露出来的伤口小心的擦拭了一番之后,便开始缓缓地,小心的为沈煦言上药。 “嗯,知道了。”沈煦言回应着钟离乐的话,忍着痛意任由着钟离乐为他上药。 “这伤口真是”钟离乐看着沈煦言的伤口,不禁有些心疼道。怎么说沈煦言也是自己的夫君,虽然他对宁惜枝有心思,但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她觉得沈煦言还是不错的,只是 钟离乐叹了一口气。 沈煦言见钟离乐的样子,也是好奇钟离乐在想什么,但是也没有问出来。 就这样过了一天之后,次日沈嘉云便带着已经回太子府休息的宁惜枝去了皇宫一趟。 “殿下,今日您这么早去到皇宫是做什么呀?神神秘秘的,也不与我说一声。”宁惜枝拖着还有睡意的身子,打着哈欠的问着沈嘉云。 “一会你便知道了。”沈嘉云面对宁惜枝的疑惑,还是没有告诉宁惜枝自己的目的。 宁惜枝不明所以的跟着沈嘉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反正一会自己便可以知道了,也没有必要再去问沈嘉云。 两人来到了太后的寝宫之中,沈嘉云也是对着太后行了礼。 “太后祖母,孙儿来给您请安了。” “好好好,快起来。嘉云今日来祖母这里,是所谓何事啊?”太后笑眼咪咪的对着沈煦言说道。 “太后祖母,今日孙儿前来,是为了孙儿的妾室一事。孙儿自知年纪不小了,也到了该娶妻的日子。只是眼下和亲公主还未来到,孙儿府里的妾室又不中用,所以孙儿想请皇祖母做主,为孙儿安排一门婚事。” 沈嘉云郑重的对太后说道。 太后和在场的宁惜枝听闻沈嘉云说出这番话来,自是都惊了一惊。 太后心中对沈嘉云是有些捉摸不透,以前明明是不稀罕这妃妾一事的,还为了之前自己为他安排的两个妾室而来宫中推脱,现下又是求娶太子妃的,又是安排婚事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而宁惜枝在一旁也是一副震惊脸。之前这沈嘉云不是对女人有强烈的反感吗?怎么这下子又要娶人了? “嘉云,你且说说,你想求娶哪家女子啊?”太后压下心中的疑惑,对沈嘉云问道。 “回皇祖母,孙儿想要求娶周国宁府的宁凝湘宁小姐。” 沈嘉云此话一出,让在场的人又是惊了一遍。 太后不解的看着沈嘉云,又看着宁惜枝。这沈嘉云怎么又看上了宁凝湘了呢?他此前不还想着要宁惜枝吗?怎么就换了个人呢? 而宁惜枝也是一片迷惑,看了看沈嘉云又看了看太后,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这沈嘉云与宁凝湘不过也几面之缘,这沈嘉云为何就要娶宁凝湘了呢? 不过沈嘉云的这番话,还是让太后觉得欣慰,当即便决定同意这门亲事。反正这婚事是沈嘉云自己提出来的,总比自己强行要沈嘉云娶更好一点。 “既然嘉云你都说出口了,那哀家自然是不能拒绝的。哀家这就答应你,让你去迎娶那宁小姐。”太后欢喜的对沈嘉云说道。 “孙儿谢过皇祖母!”听到太后的话,沈嘉云立刻对太后行了个礼。 “季雨,你速去禀告皇帝,就说哀家要为嘉云与宁小姐赐婚,请皇帝同意。”太后立刻对身边的季雨说道。 “是,太后娘娘。”季雨听到太后的吩咐之后,便立刻离开了太后的寝宫,去向皇帝禀告。 而沈嘉云与宁惜枝也是还在太后寝宫之中呆着,陪着太后闲聊。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季雨便回来了。而在季雨回来不久之后,便有个太监带来太后寝宫宣旨。 而圣旨的内容大概就是宁凝湘因为要嫁给沈嘉云,宁府遥远,所以皇帝特此为宁凝湘册封为祥郡主,留在皇宫之中陪侍太后身边。 “嗯,如此甚好。”太后在听到皇帝的圣旨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凝湘能留在皇祖母身边伺候着,孙儿不甚欣喜,还望皇祖母能多多教导凝湘。”沈嘉云在听过圣旨之后,便立刻对太后说道。 “好好好,哀家自是会对这未来的孙媳妇好好教导一番的。”太后回应着沈嘉云。 而此时,这宫中的圣旨也是来到了曦津王府之中,为宁夫人住所的宁凝湘所颁。 “什么?居然会这样”听到圣旨的宁凝湘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开心的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只是转了一下那样的念头,没想到竟然能嫁与沈嘉云,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还请宁小姐快些收拾自己的东西,即刻入宫吧。”来宣旨的太监对兴奋不已的宁凝湘说道。 “是是是,有劳公公了,我这便去。”宁凝湘在听到公公的话之后,便立刻转身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不一会儿,宁凝湘便带着收拾好的东西跟着宣旨的太监一同去到了宫中,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宁小姐就先暂且在太后宫中住下,在太后宫中学习相关礼仪,还要去服侍太后娘娘。”太监将宁凝湘引到一出住所,对宁凝湘说道。 “谢过公公。”宁凝湘立马往太监的手里塞了把银子。她知道,在这宫中想要保得平安,还是有些事情要做的。 太监笑着收下了这些银子,又对宁凝湘多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而另一边,沈嘉云与宁惜枝也是离开了太后宫中,但是沈嘉云并没有回府的意思,反而是带着宁惜枝去往了钟离陵的将军府。 第四十八章 高攀不起 “殿下,不回府吗?”宁惜枝疑惑地问着沈嘉云。 “不,我们去钟离将军那儿先。”沈嘉云看了一眼宁惜枝后,便自顾自的回答着宁惜枝。 宁惜枝听见沈嘉云的话之后,便没有再多言去与沈嘉云说话了。她摆弄着自己的裙摆,漫不经心的跟在沈嘉云的身后。 没过多久,宁惜枝便跟着沈嘉云来到了钟离陵的将军府上。钟离陵见到二人前来,也是很快的招呼着他们进殿。 “太子,我听说今日早晨你进宫向太后请求求娶宁凝湘?”钟离陵坐在他的位置上,一边慢里条斯的品味着手中的茶,一边缓缓地问着沈嘉云。 “确有此事,钟离将军的消息收的还真是快啊。”沈嘉云也是慵懒的回应着钟离陵的话。 这沈嘉云迎娶宁凝湘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钟离陵在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猜不透沈嘉云在想些什么。 但是这宁凝湘毕竟是宁夫人带过来的,不知道心思是否与宁夫人一样。若是这宁凝湘在进了太子府之后,去为难宁惜枝,那可是宁惜枝吃亏啊。 “太子,这宁凝湘是什么心思,你可知道?”钟离陵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本宫也未曾了解。”沈嘉云如实的跟钟离陵说道。 “那你这般冒昧的将宁凝湘迎娶入府,万一她与宁夫人的心思是一路的,岂不是会跟惜枝对立起来?惜枝现在暂时还只是你身边的侍卫罢了,如何能与你的妻妾之位相抗衡?”钟离陵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沈嘉云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敲着桌面,看了一眼一旁的宁惜枝。 钟离陵此话也正是自己的担忧,自己正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在离宫之后来到了钟离陵的府上。若是这宁凝湘入府之后与宁惜枝能好好相处,或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罢了,若是两者相抗,倒也是会对宁惜枝不利。不如现下直接将宁惜枝交给钟离陵来照顾罢了。 “惜枝,不如你便留在钟离将军这里吧?”沈嘉云低头沉思了一会之后,便转头看向宁惜枝。 而宁惜枝此刻还在搓着自己的衣袖,神游在外。听到沈嘉云的声音之后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看向沈嘉云。 “什么?殿下您的意思是?”宁惜枝不解的问了沈嘉云一句。自己不过是开了一下小差,这沈嘉云怎么就要自己留下来了?莫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所以引起沈嘉云的不满了吗? “本宫觉得方才钟离将军说的话不错,若是宁凝湘进府之后为难与你,那倒是本宫的不是了。所以本宫有意让你留在钟离将军身边,这样也可保护你的安全,反正钟离将军也是你的师傅,跟在他的身边还可以学更多的东西,不是吗?” 沈嘉云一口气的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与宁惜枝听,在说的同时还望向了钟离陵,示意钟离陵一起来劝宁惜枝留下,只是钟离陵在见到沈嘉云的眼神之后,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宁惜枝,好似是在等宁惜枝的回答。 “原来如此。”宁惜枝听到了沈嘉云的话之后便松了一口气。原来沈嘉云是在担心这个问题啊,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便好。她认真的看向沈嘉云,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太子殿下不必担心,惜枝领了殿下的好意了。只是跟在殿下身边是惜枝的本分差事。若是日后宁凝湘有意为难惜枝,惜枝也会对其有所忍让的,还请殿下放心吧。” 宁惜枝如此郑重的说出来,沈嘉云见状也是不好回绝了宁惜枝的意思。毕竟她已经做出了选择,自己也不能强迫宁惜枝去改变她的意愿。 钟离陵在听到宁惜枝的回答之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结果跟他自己想的差不多,按照宁惜枝的脾气来说,她是一定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而退缩的。 此时殿中的气氛有些稍微尴尬,三人心中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正巧外面有人来通报,说是祁阳王来到了钟离陵的府上想要与钟离陵商讨一些事情。 钟离陵听到之后,便让人去带祁阳王进来。 “钟离将军好久不见啊,本王此刻来不算打扰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祁阳王嘹亮的声音不一会儿便从殿外传了进来。 待到祁阳王进殿之后,才发现殿中还有沈嘉云和宁惜枝,目光立刻被宁惜枝吸引过去了,连给沈嘉云行礼也忘记了。 “这,这不就是”祁阳王一直盯着宁惜枝,看了一眼钟离陵之后便结结巴巴的对着钟离陵说道。 “祁阳王来得正巧,本宫正带着惜枝与钟离将军说话呢。”沈嘉云看见祁阳王那副震惊的样子,便知道祁阳王是知道了宁惜枝的身份,也没有计较祁阳王的规矩问题,准备将宁惜枝再介绍多一点给祁阳王。 “惜枝?”祁阳王念着这个口生的名字,自己流落在外的佑安公主如今叫这个名字了吗?惜枝惜枝,是在提醒自己要珍惜吗?祁阳王默默地念叨着宁惜枝的名字。 “佑安,我是父王啊?你,你怎么不叫我?”祁阳王满心期待的看着宁惜枝,希望与宁惜枝相认。 “我”宁惜枝见到祁阳王这个样子,顿时有些尴尬。她实在是没有以前的记忆,骤然这样要叫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人为父王,还是感觉到有些别扭。 宁惜枝在看了一会祁阳王之后,“父王”两个字还是说不出来,她原本想求助一下沈嘉云和钟离陵,但是瞧见二人的眼神都是与祁阳王差不多的,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祁,祁阳王殿下,我想我是高攀不起公主这个身份,还是算了吧”宁惜枝还是忍不住的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她实在是不愿意去高攀这些身份,总感觉会是束缚自己的枷锁。 “你说什么?”祁阳王带有震惊的失落感,说出这句话。他没想到宁惜枝会如此回答他,他原以为宁惜枝看见自己与她相认,会很愉快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个高攀不起的回答。 宁惜枝不顾祁阳王那悲伤的情绪,毅然的对着沈嘉云说道 “太子殿下,我想祁阳王殿下找师傅有要事,我在此处也不方便,还是在外面等候吧。惜枝告退。”宁惜枝匆匆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急忙的离开了殿中,独留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的。 与此同时,在二皇子沈煦言的府中,也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原来这宁凝月这几日总感觉不舒服,被沈煦言禁足在殿中时常感觉到烦闷恶心,便让人去请来了府中的太医。 “太医,我家主子可有大碍?为何这两日总是作呕不断?”宁凝月身边的侍女小珠略显担心地问着太医。 太医在细细的为宁凝月把完脉之后,立刻退到床边跪下,对宁凝月恭贺道 “恭喜侧妃娘娘,已有近一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身孕?”宁凝月在听到了太医所说的话之后,久久处在惊喜之中。 太好了,自己有了身孕,这下可就能出去了,自己呆在这殿中是要可真是闷死了。 “只是侧妃娘娘近日有些心浮气躁,这对腹中胎儿并不是很好,还请侧妃娘娘放宽了心。老朽再去给侧妃娘娘开一些保胎的药,便可无事了。”太医慎重的对宁凝月说道。 “有劳太医了。”宁凝月还沉浸在有孕的欢喜之中,对于太医的话并没有很上心,反倒是一旁的小珠在认真的听着太医说的话。待太医说完之后,还替宁凝月给太医塞了些银两,太医也是诚惶诚恐的收下之后,离开了。 “来人,本侧妃要出去。”宁凝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便大声喊道。 “娘娘,现下您还不能出去。”门口的侍卫见宁凝月一副想要出去的样子,立刻拦着宁凝月说道。 “放肆!没听到太医说的话吗?本侧妃现下怀了王爷的孩子,你怎敢拦我?”宁凝月有些恼怒的对侍卫说道。 “这”门口的侍卫也是有些为难,可是二皇子曾经吩咐过,不管出了什么事也不能放宁凝月出去,这下可让侍卫难办了。 “娘娘,何不让侍卫去通报王爷一声呢?这样也不算娘娘违了王爷的吩咐。再说了,王爷若是听见娘娘有孕,必定欢喜,一定会过来的。娘娘有着身孕,便少些走动吧。” 一旁的小珠劝说着宁凝月,倒也是说的宁凝月觉得不错,便让侍卫去通报自己有孕一事给沈煦言。 果然正在处理事务的沈煦言听到侍卫说宁凝月有孕,欣喜万分,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来到了宁凝月的寝宫。 “凝月?本王听说你有了身孕,可是真的?”沈煦言进门立刻问起。 “太医所言,妾身不敢妄言。”宁凝月也是欢喜的对沈煦言说道。 “好好好,凝月怀了本王的孩子,这是喜事啊!来人,将本王禁足撤掉,再去膳房给侧妃准备补品!”沈煦言立刻对着门外的人喊道。 “凝月,这番你可欢喜?”沈煦言贴心的拉着宁凝月坐了下来。现下这宁凝月怀着自己的孩子,可得小心对待,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多谢王爷,只要是王爷的赏赐,凝月都喜欢。”宁凝月娇羞的对沈煦言说着。 “既然你现下有了身孕,万事还得更加小心。左右你母亲在府中也无事,便让她来照顾你吧?”沈煦言又想了想,对宁凝月说道。 “妾身谢过王爷。”宁凝月对沈煦言说道。 而在府中的另一边,钟离乐也是知晓了宁凝月怀有身孕一事,瞬间觉得大事不妙,心里感觉到不痛快。 若是这宁凝月怀孕了,那沈煦言的注意力岂不是都到了宁凝月的身上了?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让宁凝月踩在自己的头上,得想办法吸引沈煦言的注意才行。 第四十九章 父女相见 就在钟离乐在这头苦思冥想着如何吸引着沈煦言的时候,另一边钟离陵的府中钟离陵也是在宁惜枝离开之后跟了出去。 宁惜枝离开殿中,并未停留在殿外,而是越走越远。钟离陵见到宁惜枝的这幅样子,还是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宁惜枝。而宁惜枝则是一头雾水的看着钟离陵。 这钟离陵怎么回事?不是祁阳王找他有事吗?怎么还跟着自己出来了? 而钟离陵见到疑惑的宁惜枝,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拉倒一旁的亭子里坐下。 “惜枝,你为何这般失神?”钟离陵问着宁惜枝。 “我只是,还没想好。我的记忆之中并没有在祁阳王府的记忆,对于祁阳王自己也是没有底数,这祁阳王突然的相认,还是让我措不及防。”宁惜枝如实相告的对钟离陵说道。 “只是你这样一走,可有想过祁阳王的感受?再怎么说也是确认了你的身份,你忍心看到一个老父亲明明知道孩子在哪却无法相认吗?”钟离陵晓之以情的对宁惜枝说道。他还是觉得要劝服宁惜枝与祁阳王相认比较好,这样也可给宁惜枝多一层庇护。 “这”宁惜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方才的举动确实是有些伤人,但是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如就先听师傅的,与祁阳王再见一面如何?你与祁阳王把话给说开了,说不定就能好好解决这件事了。”钟离陵给迷茫的宁惜枝指出一条路出来。 宁惜枝看向钟离陵,心中知道钟离陵的好意,便也点头答应了。毕竟对方还是自己的老爹,去见见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钟离陵见宁惜枝答应了自己,便也是起身,带着宁惜枝回到了方才的殿中。在钟离陵的帮助之下,祁阳王终于是再次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 “祁父王。”宁惜枝在进殿之后,便瞧见了热切看着自己的祁阳王。身边的钟离陵稍微的碰了一下宁惜枝,宁惜枝便知道了钟离陵的意思,便有些结巴的叫着祁阳王。 “佑安,我的好女儿,你终于是愿意叫我了。”祁阳王在听到宁惜枝的话之后,便是老泪纵横。他等了这一声父王等了多久啊,今日总算是让他再次听到了自己女儿的叫唤声,就连“本王”二字也抛之脑后,直接称自己为“我”。 祁阳王向着宁惜枝的方向走去。在走近了之后,便抬起双手,捧着宁惜枝的脸仔细的看了看,看了之后便又是哽咽了起来。自己的孩子如今都长得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她流落在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都是他当初的不小心,才会导致自己的佑安被人所掳。自己定要将她带回祁阳王府,好好地补偿她一番。 而宁惜枝被自己的父王这样端详着,虽然是有些许的反感,但也是忍了下来。一个失去孩子这么多年的老爹,在重新遇到自己的孩子,怕也是万分感慨吧,自己也不能再伤了他的心。 “佑安,告诉父王,你可是遭了罪了?你说出来,父王为你做主!”祁阳王看着瘦弱的宁惜枝,心疼的说道。 “父,父王,我没事。”宁惜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算有,也是之前的事情了,她也不想再说些什么。 “佑安,都怪父王当时粗心大意,将你弄丢了。你说,想要什么,父王都可以补偿给你,只要你想要,父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为你办到!”祁阳王略显激动的对宁惜枝说道。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内疚。看着这孩子的模样,仿佛就像看到了自己逝去的爱妻一样。还好自己把孩子找了回来,否则自己这后半生都会在悔恨中度过的。 “父王,您别这么说。我自己感觉现在生活的还行,父王就不必担心了。至于补偿,我也不需要,指望父王可以安康便罢了。毕竟我也是没有在父王身边尽到孝道,这是女儿的不是。” 宁惜枝一听说祁阳王要补偿自己,便连忙说道。她不需要这祁阳王对自己有什么补偿,毕竟自己严格来说与他也只是不相干的人,只是刚好借宿到这幅身子罢了。 “这,佑安”祁阳王听到宁惜枝这样说,心中也是有些欣慰又有些难过。在听到宁惜枝说不要补偿,只要自己安康时,自己心中也是感动了一下。 还好这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她不要自己的补偿,这让祁阳王有些难受。自己已经少给了她这么多年的父爱,如今就连补偿也不要了,是否还在埋怨自己,不想与自己有关联了呢?只是这些想法他不敢说出来罢了。 “祁阳王,不如今日先这样吧。在给惜枝一些时间慢慢接受,日后定会好起来的。”钟离陵见二人的气氛有些不对,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 “那也好吧,先让佑安歇息一下。我便下次再来吧。”祁阳王见宁惜枝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对,担心着宁惜枝的身子,便也顺着钟离陵的话打算离开。 祁阳王依依不舍的看了看宁惜枝之后,便离开了殿中。一旁的宁惜枝也是目送着祁阳王离开。 就在祁阳王离开钟离陵的府上不久之后,便有人偷偷的告诉了祁阳王妃这件事情。 “你说什么?王爷去了钟离将军府上?”祁阳王妃有些震惊。她没想到这宁惜枝刚脱离虎口,这祁阳王便上钟离陵的府上去见宁惜枝了。不行,自己也得去一趟钟离陵的府上去见一见这宁惜枝才行。 心思定好了之后,祁阳王妃便来到了钟离陵的府上。而沈嘉云与宁惜枝倒也还留在钟离陵的将军府,还没回太子府去。 钟离陵听闻祁阳王妃来了,看了一眼宁惜枝。据他所知,这位祁阳王妃是继王妃,不知道对宁惜枝是什么态度。要不要放她进来呢? 宁惜枝看了一眼钟离陵,知道他心中所想,便也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见这祁阳王妃。 钟离陵见状,也是吩咐下去让人带祁阳王妃过来,自己也是离开了去找沈嘉云。毕竟这个场面自己也是不方便在场。 过了一小会儿,祁阳王妃便在钟离陵手下的带领下到了宁惜枝所在的庭院之中。 “你便是宁惜枝?曾经的佑安公主?”祁阳王妃见到院落之中站着一位女子,便开口问道。 “您便是祁阳王妃吧?惜枝拜见祁阳王妃。”宁惜枝毕恭毕敬的对祁阳王妃行了个礼。毕竟现在自己老爹身边的女人是她,自己还是要卖些面子给自己的父王的。 “倒也是个伶俐的小丫头。”祁阳王妃见宁惜枝这动作倒也是不卑不亢的,心中对宁惜枝的印象也没那么差了起来。 “谢祁阳王妃夸赞,不知王妃来到此处寻惜枝,所为何事?”宁惜枝对祁阳王妃问道。 “本王妃今日过来,是听闻王爷来此处寻你,心中有些放心不下,便也过来了。”祁阳王妃回答道。 “虽然这王爷与你相认,本王妃也不能断了你们的父女之情,但本王妃还是想告诉你,希望你不要与祁阳王府有任何牵扯。毕竟你也已经离家多年,当初众人皆以为你已经逝去,就连皇帝也给你封了佑安公主的称号。如今乍然复生,必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祁阳王妃慎重的对宁惜枝说道。她此番话确实是有掺杂了私心进去的。若是这宁惜枝回到祁阳王府,以王爷的脾气,定是将她视作掌上明珠,那这祁阳王府有一日定会落入这宁惜枝的手中,自己怎能看见此事发生呢? 而宁惜枝在听到祁阳王妃的话之后,也是冷笑一声。先前这沈嘉云便告诉过自己,这现任的祁阳王妃对自己并无善意,如今这自己的老爹前脚刚离开钟离陵的府上,这祁阳王妃后脚便来这里找自己说这些话,可见她的心思。 只是这祁阳王妃的话也是在理,再者,自己原本就不是很想进什么祁阳王府,当什么佑安公主,只不过是想给祁阳王一个安慰罢了。既然这祁阳王妃都说出这个话了,那自己也无需再多想。 “好,我答应你,不与祁阳王府有什么牵连。”宁惜枝回应道祁阳王妃的话。 而祁阳王妃在听到宁惜枝的承诺之后,便也是满意的离开了。 过了几日,怀有身孕的宁凝月在钟离乐的陪同之下进了宫,要给太后请安。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宁凝月与钟离乐一同向太后请安。 “快起来,离乐你搀着点凝月,如今她有了身孕,这身子金贵的很呢。”太后连忙说道。 “太后娘娘这是在打趣妾身吗?妾身只是出身小府的女儿罢了,比不得自己的姐姐出身高贵呢。”宁凝月对着太后打着哑谜。 “什么身份?凝月你说的是?”太后听得有些糊里糊涂的。 “难道太后不知,妾身的姐姐宁惜枝原是祁阳王之女吗?”宁凝月故作惊讶的对太后说道。 “什么?祁阳王之女?佑安公主?”太后在听到宁凝月的话之后,大吃一惊,她是有怀疑过宁惜枝的身份,但是没想到宁惜枝竟然是祁阳王丢失的那个孩子,立刻便对此事重视了起来。 “来人,去召宁惜枝过来,哀家要亲自问她。”太后对身边的人说道。 第五十章 进退两难 太后身边的侍女季雨听到了太后的吩咐之后,便不紧不慢的应了下来,随即出了太后寝宫与门外的人说道。而门外的人也是立马就去太子府上寻找宁惜枝。 “太后有旨,宣宁惜枝即刻进宫觐见太后。”传旨的太监来到太子府,找到正在陪同沈嘉云的宁惜枝,便对她说道。 “是。”宁惜枝听完太监的话之后,便立刻转向看着沈嘉云,而沈嘉云也是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去找太后。宁惜枝这才放心的跟着宣旨的太监一同去到了宫中。 宁惜枝一路忐忑的低着头,脑海里一直在想着太后为何此时要召见她。 “到了。”带路的太监见到宁惜枝心神不宁的样子,小声的提醒着。 “啊,好,谢谢。”宁惜枝听到太监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到了太后的寝宫外边儿,就差几步便可走进去了。 “呼,没事的,没事的。”宁惜枝在进去前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放松着。 “吱” 太后寝宫的门被打了开,宁惜枝也是怀着有些疑惑的心情进到太后的寝宫之中。 “惜枝见过太后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宁惜枝恭恭敬敬的对太后行了个礼。 “免礼吧。”太后略显慎重的看着眼前这宁惜枝。 所以这便是祁阳王当年丢失的孩子吗?这长相仔细看起来倒还真有那先王妃的模样,生的也是十分标致。想起当初这孩子刚回来的时候,被宁夫人她们拉在一起要为沈嘉云选妃,自己还害怕这宁惜枝的样子太过娇美而影响国家大政。如今看起来,这宁惜枝原也是有个闭月羞花的母亲,才会继承了这幅美若天仙的面孔。 太后正大光明的打量着宁惜枝,这逐渐炽热的目光盯得宁惜枝有些不自在了起来。这太后为何这般看着自己,仿佛是要将自己看透了一样,真让人有些不舒服。 宁惜枝有些别扭的摸了一下头,见太后还是盯着自己,便忍不住的开始问起太后今日宣她来的意思。 “惜枝不知太后今日为何要宣惜枝入宫,还望太后可以明白示下。”宁惜枝问着太后。 “哀家今早听闻了有关你是祁阳王当年丢失女儿一事,心中有些困惑,所以才让人宣你前来。”太后也是将自己召见宁惜枝的目的说了出来。 而原本呆在太后寝宫给太后请安的宁凝月与钟离乐两人,也在宁惜枝到来之前被太后以宁凝月有孕为由而让她们先回去了。所以此刻殿中除了太后与宁惜枝,还有几个留侍的侍女,便无其他人了。 宁惜枝听到了太后的话之后,心中也是有些疑惑。此事怎得流传的这么快,自己才刚与祁阳王见面没多久,这太后便知道此事了,这样发展下去有些不妙啊。宁惜枝想到此处,不禁眉头紧锁了起来。 太后见到宁惜枝的样子,也是笑了笑对宁惜枝说道 “你不必慌张,哀家也是关心你罢了。如今你有了祁阳王之女的背景身份,哀家身为太后自然是要多多照应皇家子嗣的。只是哀家不明白,为何你不愿意认祖归宗,进祁阳王府的门呢?”太后也是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按理来说,旁人若是知道自己有这层身份,那还不高兴的去拜佛了。这宁惜枝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倒也是没有过多的沾沾自喜,反倒是有些抗拒,这是让她有些不解。 “多谢太后厚爱,惜枝心领了。只是惜枝过惯了现在平淡的生活,所以不愿回祁阳王府给祁阳王平添乱子罢了。” 宁惜枝在听到太后的话之后,也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总不能将祁阳王妃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给太后吧?这样岂不是自己不讲信用?于是宁惜枝便也只能快速的想了套说辞,只对太后讲述自己只是因为过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而不想改变而已。 “只是,你终归是祁阳王的子嗣,岂能不入府呢?”太后听完宁惜枝的话,有些欣慰宁惜枝的懂事。但是这面子上还是得再问一问宁惜枝。 “惜枝觉得入不入府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况且祁阳王这么多年来也是习惯了惜枝不在他身边,惜枝想自己若是骤然回府做什么公主的,定是不太好的。”宁惜枝继续说着。 “说起这公主,哀家倒是想起一事。当初皇帝以为你意外身亡,所以给你追封了佑安公主的封号。只是这佑安公主是你逝去的称号,如今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世上,若是再称你为佑安公主,怕是不妥的。”太后慎重的看了看宁惜枝。 这佑安公主的称号还是得改一改,总不能让这失而复得的祁阳王之女顶着一个逝去之人的名讳。 “回太后,惜枝并不在意什么名讳封号,还请太后不必为了惜枝而烦恼这些事情。” “不行,这可是大事。不如这样,你先用回先前郡主的称号罢了,哀家会去让人告知皇帝一声,在与他商议一下此事。” 太后坚定地对宁惜枝说道。好歹这也是祁阳王之女,自己怎能不给予重视呢?自己如今还能做些主,便卖祁阳王一个面子吧。 “那,惜枝也唯有听太后的了。惜枝谢过太后娘娘。”宁惜枝在听到太后的话之后,也知道自己不能改变什么了,便也是只能对太后行了个大礼。 “只是如今祁阳王年老,府中诸事皆有祁阳王妃做主,依哀家看,不如将王妃请来,看看她怎么说。”太后忽然想起这祁阳王妃,便对宁惜枝说道。 而宁惜枝虽然不想见这祁阳王妃,但碍于太后的面子,便也是顺从了太后的意思。不一会儿,便有人带着祁阳王妃来到了太后宫中。 “臣妾祁阳王妃拜见太后娘娘。”祁阳王妃进殿之后瞧见了宁惜枝,有些愣神,但也很快的反应过来,向太后行了个礼。 “你来瞧瞧,这宁惜枝可是祁阳王当年丢失的女儿。”太后对祁阳王妃说道。 祁阳王妃故作惊讶的看着殿中的宁惜枝,假装亲切的走到宁惜枝的身边,对她嘘寒问暖的,让人觉得这祁阳王妃对宁惜枝好似很上心的。 碍于太后在场,祁阳王妃也只能当着殿中所有人的面,郑重的让宁惜枝随她一起回祁阳王府,并且说道自己会好好的对待宁惜枝。 但是其实这祁阳王妃心底是恨透了宁惜枝。自己先前明明得到了她的诺言,说是不与祁阳王府有瓜葛,但是却转眼之间就让太后也知晓了此事,令到她一时之间进退两难,明明心中是极其不愿意宁惜枝回到祁阳王府,但表面上却还要装作贤惠的样子盛邀宁惜枝回来,可真是让她难受的。 而被祁阳王妃抛出回府橄榄枝的宁惜枝却是不为所动。她心里知道这祁阳王妃其实是不愿自己回去的,但是碍于众人在场才不得不邀自己回去。倘若自己真的应下了,这祁阳王妃虽然表面上会对自己很好,但只怕自己一回祁阳王府便会遭到这王妃的排挤,不回去也罢。 “惜枝谢过王妃盛意,但惜枝还是更想留在现在的生活里,还望王妃见谅。”宁惜枝诚恳的对祁阳王妃说道。 而祁阳王妃见宁惜枝这般说辞,心中也算是稍稍放下了一点。还好这宁惜枝识相,婉拒了自己。而表面上也是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太后见宁惜枝这般不情愿的样子,也不予与宁惜枝太多的压力,便也吩咐着宁惜枝回去好好照顾自己。 宁惜枝一听,知道太后是要让自己走了,便也对太后跪安了。一旁的祁阳王妃也是对太后行礼告退。 只是待二人离开太后寝宫之后,这祁阳王妃便立刻打了宁惜枝一个耳光,这下是宁惜枝没有想到的,所以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只是一直保持着僵持的动作。 “这一个耳光,是给你不知深浅的教训。本王妃警告你,不要妄想来祁阳王府相争,这祁阳王府的郡主可没你想象中的好当!”祁阳王妃恶狠狠的指着宁惜枝说道。 宁惜枝被祁阳王妃指指点点的手弄得有些烦躁。这耳光打了便算了,还要拿手指在自己眼前指来指去。若不是看在她是祁阳王妃的份上,自己必定上前折断她那烦人的手指。 祁阳王妃在发完这通脾气之后,便甩袖而去,留下忍耐快要极限的宁惜枝在原地。 而另一边,钟离乐在陪同宁凝月去玩太后宫中请安之后,便一同回到了曦津王府。只是钟离乐一直想着方才这宁凝月故意将宁惜枝身份透露给太后的事情,有些心绪不宁,回到王府之后,便想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未抬脚回去,便与宁凝月一同遇到了正在前来的沈煦言,心中顿时有些欢喜。 “妾身见过王爷。”二人同时向沈煦言行礼。 “嗯嗯嗯,快起来。”沈煦言见到了宁凝月与钟离乐,心中也是高兴着。 只是钟离乐可不想沈煦言的视线总是在宁凝月身上,便在与沈煦言的闲聊之中,学着宁凝月那样将宁凝月背地里挑唆祁阳王妃来陷害宁惜枝的事情给抖了出来。在钟离乐说出来之后,三人的气氛瞬间变了,顿时有股火药味掺杂其中。 “啪!” 沈煦言在环境安静了几秒之后瞬间抬手打了宁凝月一巴掌,而宁凝月与钟离乐还没反应过来。钟离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吓了一下,而后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二人。宁凝月则是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泪眼婆娑的看着沈煦言。 第五十一章 此毒非彼毒 “王爷”宁凝月委屈的喊着沈煦言。 “本王念在你怀有身孕,便给你个耳光以作惩戒。若是再挑事,本王之后便不会这般客气了。”沈煦言严肃的对宁凝月说道。在说完之后,沈煦言便走向了钟离乐的寝宫方向,一旁的钟离乐也是心中美滋滋的跟着沈煦言一起回去了。 被打的宁凝月心中十分愤恨,为何这沈煦言还会为了宁惜枝与自己作对,甚至还出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看来自己还是要将这宁惜枝给铲除掉才行。宁凝月恶狠狠的想着,在小珠的搀扶之下愤愤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而此时被三人言说的对象宁惜枝,也是气鼓鼓的回到了太子府。 正巧这钟离陵也来到府上,想要与宁惜枝说说话。只是他在见到有些生气的宁惜枝脸颊通红之后,再看了看宁惜枝的神情,便知道这宁惜枝怕不是又被欺负了。这红红的小脸蛋儿两边红的都不一样,定是遭遇到了什么。 “惜枝,你这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告诉师傅,师傅去找他算账。”钟离陵向前询问着宁惜枝,而此时沈嘉云也从一旁走了过来,想要关心着宁惜枝。 只是还未待二人走近宁惜枝,这宁惜枝便突然闷声吐了口鲜血,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离她最近的钟离陵见状,下意识的就去接住昏倒的宁惜枝。 “这,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气晕过去了?”沈嘉云也是连忙走到钟离陵的旁边,关切的看着宁惜枝,想要帮宁惜枝擦拭嘴边的血迹,却被钟离陵挡了回去,自己小心翼翼的擦拭。 “这状况,太子不觉得像之前惜枝毒发时的症状吗?”钟离陵一边擦拭着,一边对沈嘉云说道。 “什么?上次不是服用了宁夫人的解药了吗?怎么还会”沈嘉云听到钟离陵的话之后,大为震惊。怎么回事,上次不是在沈煦言那里弄来了宁夫人的解药服用了下去吗?怎么还会毒发呢? 而抱着宁惜枝的钟离陵也是大为不解,在看到宁惜枝毒发的事情也是十分惊讶,与沈嘉云心中想的一般无二。 “不管如何,先带她回她的寝屋。来人,去请神医来!”钟离陵也是想不透,但目前只能让自己寻到的神医来瞧一瞧宁惜枝的症状了。 钟离陵抱着宁惜枝回到了她的寝屋,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床上,等待着神医过来为宁惜枝诊治。 而神医没过多久便匆匆赶到,见到沈嘉云与钟离陵都在屋内看着自己,神医也是准备向二人行礼,只是还未屈膝,便被钟离陵扯着到了宁惜枝的床边,让他不必拘着礼数,先诊治宁惜枝。 神医见状,也只能听钟离陵的话,略显慌张的从自己随身的医箱里拿出银针,先是给宁惜枝把了把脉,继而是用方才准备的银针在宁惜枝的身上扎了几下。 一旁的钟离陵和沈嘉云见神医捣鼓着,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心中很不是滋味。 “神医,如何了?可有诊治出什么?”钟离陵见神医有了收尾的动作,便连忙问道。 “此女体内患有剧毒,从老朽的诊治中可以探知她先前应是服用了压制的药,所以才会拖至今日毒发。”神医皱着眉头跟钟离陵说道。此毒的毒性有些古怪,任是他也有些棘手,若是要治疗起来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什么?只是压制而已吗?可此前她服用过解药来着,也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啊?”沈嘉云焦急的问着神医。难不成上次宁惜枝在沈煦言那里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弄到的解药,竟然不能解掉这毒吗? “老朽想,那应该只是缓解之物,并非解药。此药只能暂时抑制住毒性发作,但是却不能真正的解毒。眼下此女体内的毒,老朽也是无能为力了。”神医无奈的对着钟离陵和沈嘉云说道。 而钟离陵和沈嘉云在听到神医的话之后,都是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好啊,没想到这宁夫人还留了一手,竟然想到用假解药来诓骗自己。 钟离陵挥手让神医退下,心中也是在想着如何整治这宁夫人,让她交出解药。 “静,你带着人去给我盯紧了那宁夫人,若是她出了曦津王府,便立刻告知我。”钟离陵气场一变,来到门口对着一人气势逼人的吩咐道。 “是。”被钟离陵叫为“静”的男子收到了钟离陵的命令,立刻转身离去。 一旁的沈嘉云见到钟离陵这幅样子,心中也是一颤。这宁夫人怕是真的惹到了钟离陵了,就连这“静”也被叫了出来。 这个被称作“静”的人,是钟离陵一大手下,专门为钟离陵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常常会让人感觉到他厚重的杀气。 另一边,这宁凝月时常感觉到心神不宁,特别是在被沈煦言打了一巴掌之后,更是成日的伤心难过。在宁凝月身边照顾宁夫人见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受挫,心中也是有些难受,在听了底下人的建议之后,便打算亲身去到女娲庙拜神,求取宁凝月的平安。 而宁夫人出府的行踪也是被“静”牢牢地监视着,在宁夫人出曦津王府之后,便立刻告知了钟离陵。而钟离陵也是邪魅一笑,自己等了这么多天,可算是让这宁夫人出府了,自己可得准备着好东西给这宁夫人才行。 此刻的宁夫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钟离陵折磨,匆忙的上了马车就走,还害怕着会不会误了时辰。当她来到女娲庙之后,还未来得及进香,便被钟离陵的手下给强迫着带到了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关押着。 “你,你们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在光天化日之下将我带到此处?我可是二皇子侧妃的生母!”宁夫人心中虽然是恐惧,但还是大声的吼叫着,希望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救出自己。 只是宁夫人的叫喊声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反倒是钟离陵在听到宁夫人的叫喊声之后走了进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慌张的宁夫人。 而宁夫人见到是钟离陵走了进来,一时之间竟也是不害怕了,直视着钟离陵。 “怎么?见到本将军不意外?”钟离陵盯着宁夫人,见她也不叫喊了,便问了起来。 “本夫人当是谁呢?原来是钟离将军啊?怎么,又是因为宁惜枝?”宁夫人不屑的对钟离陵说道。 “本将军劝你,快把解药交出来。”钟离陵也不想与宁夫人兜圈子了,直接跟宁夫人要真正的解药。 “我不给又如何?”宁夫人嚣张的说道。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给我灌!”钟离陵双手反在背部,吩咐道。 “你,唔!”宁夫人见门外走进来几个人,粗使的将她牢牢按住,随即强硬的将不知道的东西灌入她的嘴中,强迫她喝下。 “咳咳咳这是什么?”宁夫人被灌完之后,身旁的人丝毫没有怜惜的将她推开,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怎么,你不知道是这什么吗?你不是将此物用的很顺手吗?”钟离陵笑了笑说。 宁夫人一听钟离陵的话,也是愣住了。难道,难道这是毒药?这钟离陵为了宁惜枝,居然用这种法子来逼自己交出解药是吗?不过,他也是白费功夫了。 “呵,将军的这份毒药,也只不过是幼稚罢了。本夫人自然是能解开的。只是那宁惜枝身上的毒”宁夫人顿了顿,看向钟离陵说道 “只是那宁惜枝身上的毒,是没有解药的,只有缓解毒性发作的药而已。所以你别白费力气了。” 钟离陵一听,瞬间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宁夫人竟然如此狠毒,居然给宁惜枝服下的是无解之毒。这样看来,那宁惜枝岂非无救了?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到办法解决这解药。 “你莫扯这些有的没的,快告诉我怎样才能保得惜枝平安?”钟离陵也是不耐烦的掐住宁夫人的脖子,嫌恶的说道。 见宁夫人逐渐有些呼吸困难了,便也是松开了手,将她丢到了一边。 而宁夫人被钟离陵这样一丢,心中也是对着钟离陵有些愤恨。她冷笑的看着钟离陵。 “你若是想要保宁惜枝平安,那也不是不可以。其实只要这宁惜枝乖乖听本夫人的话,本夫人便会留着她的性命苟延残喘。如若不然,本夫人便会让她吃一些苦头的。” 宁夫人爬了起来,狼狈的对钟离陵说道。 “哼。”钟离陵在听了宁夫人的话之后,有些不屑。但是转念一想,这解决宁惜枝毒素的关键还在宁夫人身上,自己也不能太莽撞了。如今也只能先放她一马了。待到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她算清这笔账。 钟离陵瞟了一眼宁夫人之后,便挥手让破房间的人都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今日本将军便放你一次,你最好给本将军小心一点。”临走前,钟离陵冷冷的扔下了这句话给宁夫人。 第五十二章 迎娶太子妃 待到钟离陵走了之后,这宁夫人才颤颤巍巍的离开了那件破房子。 而在曦津王府的钟离乐上次在告诉了沈煦言宁凝月所做的丑事之后,目睹了沈煦言扇宁凝月的场面,心中无比的舒畅,所以此刻正在自己寝宫的座位上想着下一步该如何继续惩戒着宁凝月,最好是让这宁凝月得罪更多人,继而孤立无援。 钟离乐思考着,突然脑袋里闪过了祁阳王妃的样子。对啊,还有那祁阳王妃。自己依稀记得这祁阳王妃好像是不喜欢宁惜枝的,但是这祁阳王妃好歹也是祁阳王的现任王妃,再怎么说不喜欢宁惜枝也会为了祁阳王而考虑一下宁惜枝的处境吧? 想到此处,钟离乐便吩咐身边的人给她备了辆马车,准备去往祁阳王府找这祁阳王妃。 钟离乐来到祁阳王府,见到了正在院落中修理花枝的祁阳王妃,便主动上前去与她讲话。 “祁阳王妃好有兴致,在这打理花草呢。”钟离乐轻声的对祁阳王妃说道。 而祁阳王妃也是被钟离乐的声音惊了一下,手中的动作顿了一顿。见到是钟离乐过来,也是立刻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孔招呼着刚刚到来的钟离乐。 “怎么曦津王妃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呢?好让我去迎接妹妹你啊。来来来,快进来。”祁阳王妃连忙对着钟离乐说道,准备带着钟离乐进殿说话。 “姐姐客气了,今日妹妹不请自来是告知姐姐一件事情的,还望姐姐莫要怪罪妹妹的唐突呢。”钟离乐也是一副恭敬的模样对着这祁阳王妃说道。今日自己过来可不是来闲聊的,现下自己只想告知这祁阳王妃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祁阳王妃见钟离乐这般说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便也尴尬的笑了一下。 “不知妹妹想要告知姐姐什么事情呢?”祁阳王妃疑惑的问着钟离乐。 钟离乐看了看她身边的墨呈,示意着她先退下。祁阳王妃见状,也是让身边的人离开。顿时之间整个偌大院落之中便剩下钟离乐与祁阳王妃了。 “不知姐姐是否知晓,前几日妹妹与妹妹府中的侧妃宁凝月去向太后请安一事呢?”钟离乐也是直接就提起了这事。 “这,姐姐还真是不知呢。”祁阳王妃皱眉,她近日前来只是为了告诉自己去了后宫一趟吗? “那天请安,这侧妃不知道为何向太后说起了惜枝的真实身份,引得太后娘娘十分重视呢。”钟离乐对祁阳王妃说着那天自己的见闻。 在钟离乐向祁阳王妃说完之后这番话之后,祁阳王妃的脸也是越来越黑,拿着方才修剪花枝的工具也是被紧紧握着。 原来自己是上了宁凝月的当了,还被她当做戏子般耍来耍去的。她此前的话也只不过是想利用自己来对付宁惜枝,这个卑鄙的小人,还真当自己是吃素的吗? 祁阳王妃越想越气氛,她没想到这宁凝月竟然敢算计自己,还引得她记恨上了宁惜枝。 而一旁的钟离乐见到祁阳王妃的反应,心中也是暗自窃喜,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成了。现下这宁凝月算是得罪了不少人了,如今连祁阳王妃也得罪上了,看她日后该怎么办。 钟离乐在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便对着恼怒的祁阳王妃先行告退了。她可不想一会儿这祁阳王妃对着自己发难了,还是先走一步吧。 过了几日安生的日子之后,便到了沈嘉云迎娶宁凝湘的大日子。由于宁凝湘是被皇帝与太后亲自下令册封为太子妃的,所以这一日整个京城都十分热闹。毕竟是离国当朝太子迎娶太子妃,应当是举国欢庆的事情,所以皇帝也是因此大赦天下。 这一日,去太子府恭贺的人是络绎不绝,皇帝与皇后也是亲临太子府为沈嘉云祝贺。太后也是跟着一同到了太子府去见证着这场盛大的婚礼。她等了这么久,这沈嘉云终于是愿意自己娶了个太子妃回去,岂能不高兴呢? 就这样,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沈嘉云亲迎了宁凝湘入府,与她结为夫妻。宁凝湘也是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般的当上了太子妃,在洞房之中娇羞的等着沈嘉云应酬着外边儿的人。 在此之后,虽然沈嘉云时常病痛,病体违和,但是对待宁凝湘也是很好的。即便是不舒服,也会偶尔带着宁凝湘出府闲逛。在听到宁凝湘的一些请求之后,也会尽力满足宁凝湘,这让宁凝湘是感觉自己没有看错人,心中十分开心。 只是宁凝湘一想到在曦津王府的宁夫人,这心中便有些难受。此前这宁夫人还想利用自己来巩固宁府的地位来着。但是现下这沈嘉云待自己如此之后,又岂能为她们所用呢?自己是万万不能再听命于宁夫人了,还是听宁惜枝的话比较好。 于是宁凝湘也是打算选择背叛了宁夫人,只想着在这儿做好她的太子妃,好好对待沈嘉云便罢了。 因为宁凝湘的这个决定,也让沈嘉云感觉到宁凝湘对宁惜枝并无恶意,心中便有了个念头转过。 “惜枝,你不如去凝湘身边吧,本宫现下暂时还不缺人,你且去保护她,说不定你们两个更投机一些。”沈嘉云趁着书房中没有其他人在,对着正在研磨的宁惜枝说道。 “这太子殿下是认真的吗?”宁惜枝有些诧异的看着沈嘉云说道。她本就是因为钟离陵而来到沈嘉云身边做个侍卫的,若是这沈嘉云要自己去宁凝湘身边也是差不离,只是这样沈嘉云能否好好照顾自己呢? “本宫认真的,毕竟凝湘那便可能更需要你的帮助。”沈嘉云若有所思的对宁惜枝说道。 自己身边还是不太安全,这宁凝湘毕竟在自己的内宫之中,身处的环境可能没有自己这边危险,让宁惜枝过去可能会对她好点儿,毕竟她身上现在还有未解之毒,若是再跟着自己可能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宁惜枝听着沈嘉云的话,也是无奈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自己便去保护宁凝湘吧,左右也不是什么大的改变,自己也还在太子府中。 就这样,宁惜枝虽然还是在太子府中做着侍卫一职,但保护的人从沈嘉云变为了宁凝湘。宁凝湘见到宁惜枝来到自己的身边做侍卫,也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对宁惜枝有些谦让。毕竟这宁惜枝在沈嘉云身边做了一段时间的侍卫,如今奉沈嘉云的命来到自己身边,自己可不能太大意了。宁凝湘暗自心想着。 只是宁惜枝这一转变,倒是让太子府中先前太后所赐的妾室给盯上了。 这卫氏与李氏心中都还记恨着宁惜枝呢。就算这李氏被沈嘉云给贬了,但依旧与卫氏有所联系。 由于宁惜枝先前建议过沈嘉云迎娶个太子妃,所以现下这宁凝湘入府为太子妃,这俩人是很不服气的。但是碍于宁凝湘为太子妃,自己只是妾室罢了,便也不敢对宁凝湘下手。 但是宁惜枝现下也还只是侍卫罢了,而且被调到了宁凝湘身边,所以这卫氏便与李氏商量着在宁惜枝身上下手。 就在这妾室在想着如何对付宁惜枝的时候,沈嘉云这边也是得知了些事情。 其实沈嘉云在得知了宁惜枝的身份之后,便有所疑惑。只是不敢确定自己心中所想。但是因为宁惜枝的胎记,加上祁阳王的事情之后,他便让人查到了其实宁惜枝便是他儿时的玩伴,这让沈嘉云有喜有忧。 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怪病,其实就是一块儿心病罢了。怪不得这些年任凭太医如何诊治,自己都无法摆脱这怪病。 沈嘉云在听着自己手下的调查之后,便陷入了那段被他自己选择性失忆的童年片段之中。 原来这沈嘉云在小时候在一次意外之中,原本是想去找宁惜枝的,但是却碰巧见到了宁惜枝被人抓走的场面。那时的他无比慌张,想要去救宁惜枝已经来不及了,便在惊恐之中倒了下去。 待他醒来之后,因为压力太大,便忘记了这段记忆,只是开始莫名其妙的开始对女性有所抗拒罢了。 沈嘉云想起这片段,小时候的痛苦便随着记忆一同传递到沈嘉云的心中,让他自责不已。但是沈嘉云想到现下宁惜枝回来了之后,他便慢慢的解开了这个心结,怪病也是不治而愈了。 而此刻的宁惜枝却因为体内的毒没有得到抑制而三天两头的发作,一次比一次厉害,逼得她不得不每日都要用钟离陵先前教给她的方法,来尝试自己运功排毒。她自上次毒发之后,身子的情况便时好时坏,只是没有告知旁人罢了。她不想再让他们为了她而担忧。 只是宁惜枝体内的毒性越来越烈,现下已经要每日都在夜里默默地自己运功排毒,苟延残喘。这样的方式让宁惜枝的身子消受不起,便体虚晕倒了在自己的屋内。 第五十三章 结为朋友 次日,在宁惜枝还未醒来的时候,沈嘉云早早的便来到宁惜枝的住所。原来这宁惜枝身边还是有沈嘉云安排的人在身边看着,所以沈嘉云一大早便得知了宁惜枝晕倒的消息,心中有些焦急,便过来看望宁惜枝。 沈嘉云在进去之后,便看到了脸色有些苍白的宁惜枝躺在床上正在睡着,一旁的秋风也是顶着困意一直留侍在宁惜枝身边。 见到这个场景,沈嘉云也是心疼起了宁惜枝,想让宁惜枝好好地休息。他转身对着略显疲倦的秋风,嘱咐着她要好生照顾着宁惜枝,并且让秋风去膳房挑些好的补品给宁惜枝送过来补身子。 秋风在得到沈嘉云的吩咐之后,也是立刻应下声儿来,待沈嘉云走了之后便去了趟膳房,让膳房的人给宁惜枝煮一些补品送过来。 回到宁惜枝屋内的秋风实在是顶不住睡意了,便靠在宁惜枝的床边睡着了。就在时辰快要日上三竿的时候,这宁惜枝才醒了过来。 她挪动着酸痛的身子伸了个懒腰,刚想下床走走,便看到了在自己床边睡倒的秋风,一时之间忍俊不禁。这秋风怎得这般可爱,竟然睡倒在这儿。 就在宁惜枝想要拖着秋风上床让她休息的时候,秋风便醒了过来。看到宁惜枝略显粗苯的动作之后,也是吓得赶紧起身,检查着宁惜枝的状况。 “你这是干嘛?”宁惜枝有些想笑,这秋风怎得一惊一乍的。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秋风见宁惜枝虽然有些虚弱,但精神还是好的,便也松了一口气的说道。 “不过是有些累罢了,你怎得一副我要往生了的样子呢?”宁惜枝调皮的捏了捏秋风的脸颊,肆意的说着。 秋风吃了痛,便也赶紧捂着自己被捏的脸,一脸委屈的看着宁惜枝。 “小姐,我也是关心则乱嘛。”秋风小声的说着。她没想到这宁惜枝就算病着也要挖苦自己。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家秋风最疼我了不是?”宁惜枝见秋风吃了瘪,便也不再戏弄秋风了。只是她转眼看到了桌上的盒子,不禁有些疑问的看着秋风。 秋风在见到宁惜枝的样子之后,便也告诉了宁惜枝那是沈嘉云吩咐自己去膳房要来的补品,还要宁惜枝赶紧去用了。秋风一边扶着宁惜枝坐到桌子旁,一边对着宁惜枝说着沈嘉云方才是有多关心宁惜枝,听得宁惜枝虽然心中感念沈嘉云的关心,但是也有些想要避嫌的感觉。 就在宁惜枝服用那些补品的时候,宁凝湘便来到了宁惜枝的院落,想要看望宁惜枝。 “惜枝,你怎么样了?”宁凝湘进门便问道。她在听闻沈嘉云早上来看望宁惜枝之后,便也有些担心地来看望一下。 “我没什么大碍,谢谢王妃的关心。”宁惜枝笼统的对宁凝湘说道。她现在还不知道宁凝湘对自己的意思,还是不要说那么多为好。 宁凝湘在感受到宁惜枝有些疏远的意思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这片刻之中,宁惜枝因为毒素而再次难受了起来。这一幕也被宁凝湘看在眼里。虽然自己对宁惜枝没有什么意思,但是看见宁惜枝这般难受,心中也是有些难受。她在一旁不知所措看着宁惜枝,想着要帮助宁惜枝却不知道怎么办,抬起来的手也无处安放。 秋风见状也是连忙在一旁紧张的照看着宁惜枝。 过了一会儿之后,宁惜枝的症状也缓解了一点。她捂着胸口有些狼狈的看着有些慌张的宁凝湘,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可是因为难受,这个笑看起来似是要哭的一般。 “你也看到了,我这体内的毒是将我折磨成什么样子的。这便是那将你带过来的宁夫人的作为。”宁惜枝开口对宁凝湘说道。 “这”宁凝湘震惊的看着宁惜枝,听完宁惜枝的话吓出了一声冷汗。她看着宁惜枝此刻难受的样子,便想到了若不是宁惜枝的提醒,及时的悬崖勒马,自己以后便有可能会是她现在的这般模样,便对宁惜枝多了一分感激。 她转身对着自己的侍女阿暖吩咐着去自己的小库房挑选一些上好的补品,给宁惜枝送过来。 在阿暖去的同时,宁凝湘与宁惜枝也是聊起天来。二人逐渐熟络了起来,也算是交了个朋友。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秋风虽然放心不下宁惜枝,但还是去开了门。 “宁侍卫,祁阳王妃差我来请您去一趟祁阳王府走走。”来者是一侍女,她在开门之后看了一眼宁惜枝与宁凝湘,便恭恭敬敬的向二人行礼。 宁惜枝听着侍女的话,心中一阵疑惑。这祁阳王妃不是不想自己与祁阳王府有联系吗?为何又要差人请自己去祁阳王府呢? 宁凝湘看着宁惜枝逐渐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知为何宁惜枝会有这个样子。 “惜枝,我陪你一起去吧,这样也有个照应。”宁凝湘对宁惜枝说道。 宁惜枝听到宁凝湘的话,虽然心中不是很想去这祁阳王府,但碍于面子还是同意了。 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宁凝湘便跟着宁惜枝一同去往了祁阳王府。 宁惜枝到了祁阳王府门口时,便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们。站在门口的竹念看到了宁凝湘也跟着一起来了,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对宁凝湘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引领着她们去往大厅。 众人来到大厅之后,便看见了祁阳王妃在厅中坐等着。 “见过祁阳王妃。”宁惜枝与宁凝湘一起向祁阳王妃行礼道。 “惜枝,你们快快免礼吧。这位是?”祁阳王妃亲切的叫喊着她们,同时对不请自来的宁凝湘有些疑惑。 “谢过王妃。” “谢过姐姐。” “王妃,这是太子妃宁凝湘,是陪着我专程过来见一见王妃的,还望王妃见谅。” 二人平身之后,宁惜枝便向祁阳王妃介绍道。 “原来如此,这便是太子妃呀。”祁阳王妃看着宁凝湘,有些惊讶的样子。 在沈嘉云迎娶宁凝湘那日,祁阳王妃并没有见到宁凝湘的真容,所以也对宁凝湘有些不了解。 “祁阳王妃不嫌弃的话,便唤我妹妹吧。”宁凝湘客气的对祁阳王妃说道,毕竟自己虽然身为太子妃,但这祁阳王妃的辈分还是在自己之上,加上年龄的问题,自己也是要称作妹妹。 “如此甚好,还望妹妹不要觉得姐姐招待不周呢。” 说完之后,宁惜枝与宁凝湘便被祁阳王妃热情的招待了起来。 “你们快坐下,尝尝本王妃准备的点心。来人,上点心!”祁阳王妃好好地招待起了来。 宁惜枝与宁凝湘面面相觑,不知道祁阳王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也不敢驳了祁阳王妃的面子,便也向她道了谢,品尝了起来。 宁凝湘自知这祁阳王妃的关注点不在她的身上,便也是在座位上细嚼慢咽的尝着。而宁惜枝的心中却是有着诸多疑问,在浅尝了一口之后便向热情招待的祁阳王妃问道 “不知王妃今日找惜枝过来,所为何事?” “今日邀你过来,不过是小聚,与你说说话而已,加之想带你去走走祁阳王府,看看这里的样子。”祁阳王妃和善的对着宁惜枝解释着。 在祁阳王妃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有个侍女走到了她的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后,她便挥手示意这侍女退下。 宁惜枝看着这一幕,总觉得这祁阳王妃是有什么瞒着自己,但是又不好言说,便假装没有看到,低头喝起了茶来。 “王妃,你这么急的叫本王过来,所为何事啊?”没过多久,宁惜枝与宁凝湘便听到了厅外传来了祁阳王的声音。 宁惜枝此刻便有些坐不住了。这祁阳王妃怎么回事,把自己请过来之后又让祁阳王叫过来,这不是要让他们父女又见面了吗? “妾身惜枝见过祁阳王。”众人在见到祁阳王走进厅中之后,便齐刷刷的站起来向祁阳王行礼。 而祁阳王在进厅之后,便发现了宁惜枝,顿时感到有些惊讶。这宁惜枝怎么也在此处呢? “王爷不必疑惑,这惜枝是妾身邀请过来的。啊,还有这一位,是太子府的太子妃,是陪着惜枝一同过来的。”祁阳王妃向祁阳王解释道。 “嗯。”祁阳王应了一声。此刻他的心思全然都在宁惜枝身上,并没有怎么理会宁凝湘的身份。 宁凝湘见状也没有觉得什么,毕竟自己只是陪着宁惜枝过来的,被忽视也属正常。 “王爷,妾身在见过惜枝之后便觉得亲切。不知王爷什么时候才接她回府呢?”祁阳王妃见祁阳王并不在意宁凝湘,转而提起了宁惜枝。 还未等祁阳王和宁惜枝有所反应,祁阳王妃便继续说道 “妾身得知惜枝还在太子府当侍卫,心中便觉得不妥。好歹她也是我们祁阳王府的亲生郡主,怎可草草的做一侍卫呢?” 第五十四章 重回祁阳王府 祁阳王听到祁阳王妃的这般说辞,心中大喜,甚是欣慰,对祁阳王妃十分满意,忍不住的对祁阳王妃笑着点头。她的话正正是说到自己的心坎儿里了。 “王妃此言甚是。惜,惜枝?不如你便留在父王这里吧?你瞧你现在的模样,父王看着也是心疼,回来让父王好好照顾你。”祁阳王虽然想唤宁惜枝幼时的名儿,但是怕她一时接受不了,便也跟着祁阳王妃的说法叫着。 宁惜枝听着祁阳王与祁阳王妃的话,心中还是觉得不妥。这祁阳王妃突如其来的对自己好,怕不是有诈。 “多谢父王好意,可惜枝觉得这样不妥,还望父王见谅。今日前来多有打扰,惜枝先告退了。”宁惜枝依旧是主动的拒绝了,并且在说完话之后便向祁阳王与祁阳王妃告退,匆匆离开了。 祁阳王妃见宁惜枝这般说道,心中暗喜。虽然自己已经知晓了宁凝月对自己的算计,但还是不想这宁惜枝回到祁阳王府。虽说她只是一介女流,但难保不会与自己的子女们相争。此刻若是让她回府,怕是要翻了天了。 只是就算宁惜枝这般铁了心似的拒绝祁阳王,祁阳王也是不再愿意自己辛苦找回来的孩子继续流落在外。 他不顾别人的劝说,在宁惜枝离开之后便立刻进宫向皇帝请旨,要恢复了宁惜枝祁阳王府郡主的身份。 皇帝虽然有些惊讶,但稍早前也是听太后提起过宁惜枝的真实身份,感念祁阳王的不容易,便也同意了祁阳王的请求,重新册封宁惜枝为郡主。为了避免先前“佑安公主”的称号,祁阳王还特意请求皇帝将“佑安”这个小字被改掉了,换做“耀华”二字,希望寄以未来之路光明闪耀之意给宁惜枝。 此诏书一出,天下尽知祁阳王当年丢失的女儿被找回来了,宁惜枝在收到之后也是无奈。 自己这下就算有万般借口也是无法推辞了,若是还留在沈嘉云与宁凝湘身边当个侍卫,那也未免太过明显了。不仅可能会损了太子府的名声,而且还会让祁阳王蒙羞,这般情况,自己也是不愿意见到的,只好去见沈嘉云与宁凝湘,与他们说好之后,便收拾着去了祁阳王府。 宁惜枝去到祁阳王府之后,便有人带着宁惜枝去了一院落。下人们也示意着宁惜枝要先沐浴更衣,说是祁阳王的安排。 “小姐,啊不对,如今该改口称郡主了。郡主,祁阳王这是何意呢?”秋风也是随着宁惜枝到了祁阳王府。在听到要宁惜枝先沐浴更衣的话,也是不解了起来。 “祁阳王这个意思,大抵是想我在进府之后,忘却之前的一切,想要我重新开始吧。毕竟如今我也被冠上了耀华郡主的称号了。”宁惜枝无奈的跟秋风解释着自己对祁阳王安排的理解。 耀华,这个封号,太过隆重了。就算是当朝的公主,也没有自己这般的封号。祁阳王还真是对自己用了心的。 就在宁惜枝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便有两位侍女走了进来,向着宁惜枝行礼。 “郡主,请随奴婢们前往沐浴。” 宁惜枝瞧着这俩侍女,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俩侍女生的十分可人,做起事来也像是很稳重的样子。只是自己初入这祁阳王府,这未知的人还是小心点儿比较好。 秋风见宁惜枝一直瞧着那俩侍女有些出神的样子,便轻轻地扯了扯宁惜枝的衣角,提醒着宁惜枝回神。 被秋风这样一提醒,宁惜枝也是赶紧跟着那俩侍女去往沐浴。 虽然自己没有要别人服侍着沐浴的习惯,但在那两侍女的强烈请求之下,宁惜枝还是妥协了,只能放弃的任由她们伺候着自己。 在折腾完这沐浴之后,两侍女也是不紧不慢的为宁惜枝穿衣。在这沐浴更衣之后没多久,祁阳王妃便带着自己的一众儿女来到了宁惜枝的所在之地。 “惜枝见过王妃。”宁惜枝见到祁阳王妃来,连忙的行礼。她才刚回来,可不能再让这祁阳王妃抓到自己的把柄。 “不必多礼,起来吧。”祁阳王妃虽然不喜宁惜枝,但还是得在面子上装一装样子。她转身对着自己的儿女们挥了挥手,他们便缓缓地走向前来。 “此刻过来,是想将本王妃的儿女们介绍给你认识。好歹今后你们便要一同相处在这祁阳王府,也是时候介绍给你认识了。”祁阳王妃向宁惜枝说道。 宁惜枝见状,也是不做声响,但气势还是摆了出来。她可不想自己日后因为今日的退让而被这帮人瞧不起。 “来,这是我的长女沈灵玉。”祁阳王妃将手摆在最前头的沈灵玉前边儿。而沈灵玉也是对着宁惜枝微微的行了个礼,露出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宁惜枝见状,也是对沈灵玉回礼。毕竟这也是现任的祁阳王妃长女,瞧这样子也是不好招惹的,自己还是稍微回回礼吧。 祁阳王妃见状,也是默默地认可了宁惜枝的这个行为。好歹这宁惜枝也不算是不懂礼数的野丫头,若是日后调教一番,应该也不成什么问题。 “这是我的三女儿沈灵惜。她们两个都被当今圣上与你一样册封为郡主,只是以名为号。”祁阳王妃说完之后,便有些不快。自己的两个女儿只是以名为号,这宁惜枝却是能得两个字的特选封号,真是让人心中不平。 而沈灵惜在被祁阳王妃介绍给宁惜枝的时候,不同于她的姐姐沈灵玉的态度,反倒是对宁惜枝透露出好奇的模样,略显兴奋地给宁惜枝行了个礼。她对这位重回祁阳王府的异母“大姐”可喜欢的很。在听说这宁惜枝的时候,便被她的曲折故事给吸引了,加之宁惜枝的名字里与她自己一样有个“惜”字,便是更加欢喜了。 宁惜枝见到这活泼可爱的沈灵惜时,也是被她的兴奋劲儿给唬了一下,但也是礼貌的给她点了个头。这小女孩儿倒是有趣。 在介绍完自己的两个女儿之后,祁阳王妃又转向另一边,开始介绍着自己的儿子。 “这是我的二儿子沈清沛。”祁阳王妃将高一些的沈清沛先介绍着,继而又领着沈清沛身旁矮个子一点儿的小男孩向宁惜枝说道 “这是我的小儿子沈清澄。” 沈清沛与沈清澄相继给这宁惜枝行了个礼,也算是见过了。而这二子对宁惜枝的态度也是有所不同。 世子沈清沛向来看重这身份地位,虽然这宁惜枝现在回到祁阳王府地位可能略高一筹,但这宁惜枝也只是一女儿身,对他的世子地位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也对宁惜枝没有什么敌意,只是有些冷眼相待罢了。 但是这沈清澄小公子却是与沈灵惜一样,对宁惜枝充满着浓厚的兴趣和十分的好感。沈清澄本身就是一逗趣幽默的样子,显然是对这什么身份地位没有兴趣的。 待沈清沛与沈清澄给宁惜枝行完礼之后,宁惜枝也是对二人稍作回应,点头微笑着。 在这短暂的介绍当中,宁惜枝也是感觉到这四个人对自己的一些态度。长女与世子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喜,反倒是这小郡主与小公子对自己很有好感的样子,看来自己也可以与他们两个多些来往。 “这便是我的儿女们,今日也算是互相见了个面儿打声招呼。母妃望你们日后能够融洽的在这府里安然度日,毕竟也是一个府里的兄弟姐妹们,知道了吗?”祁阳王妃在介绍完自己的儿女们之后,便对着宁惜枝等五人略显严肃的说道。 “是。”他们回应着祁阳王妃的话。 “好了,母妃还有事情要办,你们便随意吧。哦对了,这祁阳王府还有些空余的院落,惜枝你可去随意的看看,若是有喜欢的便直接派人告诉母妃一声,母妃会为你安排的。”祁阳王妃在说完这话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宁惜枝一眼。 “谢过王妃。”宁惜枝又对祁阳王妃行了个礼。 在听到宁惜枝的谢语之后,祁阳王妃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而沈灵玉与沈清沛也不想与宁惜枝多相处,便也跟着祁阳王妃后边儿一同离开了。虽然沈灵惜想要留下陪着宁惜枝,但碍于自己现在还有些事情,便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正当宁惜枝想要秋风陪着自己一起在这陌生的祁阳王府转转时,被她忽略的小公子沈清澄倒是蹦了出来,扯着宁惜枝。 “那个,耀华姐姐?我可以换一个称呼来叫你吗?我感觉称耀华不像是姐弟呢!” 沈清澄请求的向宁惜枝说道,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停地盯着宁惜枝眨巴眨巴,恨不得将自己的诚意要写在脸上一样。 宁惜枝见到这沈清澄请求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了起来。这小公子也太可爱了吧,这番模样真是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小公子,我叫惜枝,你可直接唤我姐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宁惜枝摸了摸沈清澄的小脑袋,歪着头笑着对沈清澄说道。 “好的大姐姐!大姐姐也别唤我小公子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沈清澄在得到宁惜枝的回应之后,开心的对宁惜枝说。 “小澄澄你真是有趣的很呐,你为何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异母姐姐如此亲近呢?”宁惜枝弯下腰,疑惑地问着沈清澄。 “嗯可能是模样?我一见大姐姐便觉得亲切呢!大姐姐,你若是忘了祁阳王府的格局,我便带你去逛逛吧!”沈清澄拉着宁惜枝的手甩着,似是在撒娇一般的对着宁惜枝说着。 宁惜枝见状,自是不好意思的答应着沈清澄。这沈清澄如此热情,自己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再者这祁阳王府自己也是不熟悉,有人带路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沈清澄带着宁惜枝游走着诺大的祁阳王府。在大致熟悉了祁阳王府之后,沈清澄便自作主张的硬是要安排宁惜枝在沈灵玉边儿上的院落里住下了。 第五十五章 斗智斗勇 宁惜枝也是拗不过坚定地沈清澄,便也是同意了下来,搬去了沈灵玉旁边的院落住了下来。 而钟离陵也是很快的得到了宁惜枝搬回祁阳王府的消息,心中放心不下,便想抽空去祁阳王府见一见宁惜枝,看看她在那边过得如何,是否能够适应。 钟离陵来到了祁阳王府,因为祁阳王之前与钟离陵多有来往,门口的侍卫也没有多做阻拦,便也让钟离陵进了去。 在府中侍卫的引领之下,钟离陵也是很快的便找到了宁惜枝的住所。他来到宁惜枝院落的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听到动静的秋风赶忙来开门,见到是钟离陵也是快速的行了个礼,便带着钟离陵进了去。 此时的宁惜枝正好坐在院落之中,尝着祁阳王府里的点心。 “惜枝,看来你在这可是过得悠闲啊,比起在太子府那苦差事可好了许多吧?”钟离陵见宁惜枝这般惬意,便打趣着宁惜枝。 宁惜枝一听到钟离陵的声音便吓了一下,赶紧将手中的糕点放回碟子里,慌忙的擦拭了一下嘴,对钟离陵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师傅您怎么来了,也不先告诉徒儿一声。来来来,师傅快坐下来。秋风,烹壶好茶过来!”宁惜枝见钟离陵还站在门口,连忙邀请着钟离陵进来坐下。 “为师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回来这祁阳王府便在这一味地偷懒呢?”钟离陵也毫不客气的说着宁惜枝,走了过去。 “师傅别这么说嘛,徒儿就是,就是休息一下下。”宁惜枝有些撒娇的向钟离陵说道。并非是她不想练功,只是这几日自己这身体还是有些不适,运功排毒有些吃力,所以才没有每日都习武。 就在师徒二人在院落之中闲聊时,住在宁惜枝旁边的沈灵玉却是听到了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出来看看。恰巧经过宁惜枝的院落时,门没有关,就看到了钟离陵呆在宁惜枝的院落里与宁惜枝说说笑笑的,心中顿时有些不快。 这宁惜枝刚入府呢便招蜂引蝶的,将这王府里都当做什么了。 “喂,我说,这里可是祁阳王府,不是市井之地。你怎可随意让男子进入自己的院落呢?你瞧你们这关系态度也太暧昧了吧?简直是无视伦理纲常,男女有别。” 沈灵玉来到宁惜枝院落的门口,冲着宁惜枝便是劈头盖脸的说道。 宁惜枝被沈灵玉这样打扰着,心中也是有些不快。她瞪了一眼沈灵玉,希望她能闭嘴,自己也不欲与这丫头计较。可这沈灵玉被宁惜枝瞪了一眼之后,更是说出了难听的话,彻底是惹恼了宁惜枝。 “沈灵玉,我警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儿。再怎么说我可是祁阳王府的嫡长女,皇上亲封的耀华郡主,岂由得你这一小小的次郡主在我这儿撒野?”宁惜枝猛地一拍桌子,气势逼人的怼着沈灵玉。 “再说了,你泼我脏水也就罢了,这位可是我的师傅,钟离将军。你有几个面子几个胆子敢如此污蔑他?你就不怕皇上追究吗?” 宁惜枝的这番话怼得沈灵玉一时之间哑口无言,瞪了几眼宁惜枝便跺脚而去。她没想到自己这是碰了个硬钉子,指责不成反倒被宁惜枝教训了一番。 沈灵玉越想越生气,便直直的走向祁阳王妃的寝宫里去告状了。 祁阳王妃听了沈灵玉添油加醋的话之后,也是气的不行。她没想到这宁惜枝竟敢欺负到自己的大女儿身上了,便在钟离陵离开之后愤愤地去往宁惜枝的院落,毕竟这钟离陵可是个大将军,自己惹不起他难道还躲不起吗?只是这宁惜枝如今已是祁阳王府的人,自己身为王妃,“教导”府中的郡主那可是名正言顺的。 就这样,祁阳王妃来到宁惜枝的院落中,想要为沈灵玉出气,教训宁惜枝。 “惜枝,你如今也是贵为郡主,这言语行为为何如此蛮横无理?”祁阳王妃一来到便向宁惜枝发难。 宁惜枝并不想理会祁阳王妃,便也没有作答。反正不管自己怎么说,这祁阳王妃都有法子来问罪自己,那自己还要解释什么呢? 祁阳王妃见宁惜枝不作声,以为宁惜枝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便也是愈发的教训着宁惜枝。宁惜枝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般的忍着受教。 若不是自己想着祁阳王不在王妃与自己直接做选择,自己早已将这喋喋不休的祁阳王妃给赶走了,还容她在此呱噪吗? 宁惜枝低着头闭着眼的想着。 祁阳王妃说了好一通之后,还觉得不行,便在离开之后让自己身边的姑姑过来教习宁惜枝规矩和礼仪。只是在这教习之中,可以有必要的折磨与糊弄一下宁惜枝罢了,给她吃点苦头,让这宁惜枝安分一点。 只是这教习姑姑来到宁惜枝的院落里,本着要教训宁惜枝的心思过来,却没想到宁惜枝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奴婢可是王妃派来教郡主这王府的规矩与礼仪的,还请郡主认真对待。”一开始这教习姑姑便想狐假虎威唬一下这宁惜枝,只是这宁惜枝并不惧怕祁阳王妃,所以也当教习姑姑的话是耳边风罢了。 教习姑姑见宁惜枝漠不关心的样子,心中便想着一定要宁惜枝吃到苦头,立个威严下来。 “还请郡主半刻钟之内背下这本书,若是背不完,就莫怪奴婢用戒尺打郡主手心儿了。”教习姑姑给宁惜枝递了一本厚厚的书籍,翻开一看里面尽是密密麻麻的字,若是看久了这眼睛定是会花掉的。 宁惜枝在接过这本书之后,也是对教习姑姑轻蔑的笑了一下,便开始快速的看了起来。自己好歹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这点法子想要对付自己,也太简单了吧? 在过了半刻钟之后,宁惜枝也是刚好看完了,便把书还给了教习姑姑。 “姑姑,不如这样吧。您出十题,若是我答不上来一题,便责打十下。若是我能对答如流,这戒尺便交给我,让姑姑体验一番被打的滋味如何?”宁惜枝笑着对教习姑姑说道。 教习姑姑见宁惜枝一脸轻松的样子,有些犹豫。但是这本书旁人要背起码倒要三四个时辰,这宁惜枝只看一遍怎么可能背的下来呢?这赌局自是自己赢得。教习姑姑想到这,便也是同意了。 只是接下来,无论教习姑姑出的题如何刁钻,这宁惜枝都能回答的上来,这让教习姑姑很是伤脑筋。在宁惜枝成功的回答完最后一题之后,这教习姑姑的脸色都变了。她颤颤巍巍的把戒尺交给了宁惜枝,认命的接受着这个事实。 在体验过后,这教习姑姑龇牙咧嘴的捂着被打的地方,心中暗自想到一定要宁惜枝好看。 只是接下来,宁惜枝更是对这教习姑姑一番回击。 “姑姑,您瞧这可不行呐。”宁惜枝嬉笑着对教习姑姑说道。 教习姑姑一旁在给宁惜枝演示如何正规的走步时,被宁惜枝捉弄着,东倒西歪的,差点没忘了原本的走路是怎么样的。 过了一会儿,“姑姑,您这头顶着碗还不如我方才走的稳呢。”宁惜枝又是刚才那模样歪着头问着一旁狼狈的教习姑姑。她随意的甩着头,像是在挑衅着教习姑姑一样。 此刻的教习姑姑顶着被宁惜枝方才悄悄弄破的碗,头上与身上都是漏出来的水,惹得教习姑姑一阵头疼。这小祖宗可不能惹啊,可惜自己已经没得回头了。 又过了一会,这教习姑姑虽然不想再惹宁惜枝了,但身体却还是很诚实的在给宁惜枝添乱子。在宁惜枝正正当当的走着步时,便想悄悄地伸腿绊倒宁惜枝,可惜又被宁惜枝给发现了。 “哎哟!”教习姑姑突然大声的喊了起来。原来这宁惜枝将计就计的猛地一脚踩在了教习姑姑的脚上,还狠狠地碾了几下才松开,这可疼得教习姑姑是眼泪直流。 “哎呀姑姑,我没瞧见您的脚在这儿呢,不好意思呢!”宁惜枝故意抬高音量的对教习姑姑说道。 教习姑姑恨恨的看着宁惜枝,却又没有办法去说她。毕竟是自己自找到,还能怎么说她呢?这教习姑姑才没来多久,便被宁惜枝折磨得叫苦连连了,只恨自己为何方才一开始便为难这宁惜枝,现下倒是好了,自己无论怎么教,这宁惜枝都会给自己点儿颜色瞧瞧,可真是难办。 就在这教习姑姑懊悔的时候,沈灵惜便悄悄地到了宁惜枝的院落里面。 “哈哈哈,大姐姐,你可真厉害啊!”沈灵惜见到这教习姑姑吃瘪的样子,直赞宁惜枝厉害。 她上次没有陪着宁惜枝逛祁阳王府,心中便有些难受。加上这沈清澄在陪了宁惜枝之后便一直跟她自己说宁惜枝的趣事,所以便想来宁惜枝的院落里找她玩儿。没想到自己才刚来到宁惜枝的院落,便看到这教习姑姑被宁惜枝折磨得场景,一时之间被逗得笑个不停。 第五十六章 换人教导 宁惜枝在听到沈灵惜银铃般的笑声之后,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你是沈灵惜?”宁惜枝有些犹豫的问着沈灵惜。这个小郡主对自己好像很有兴趣来着。 “没错大姐姐,我是沈灵惜,你可以唤我灵惜,惜儿或者小惜惜!”沈灵惜热情的对宁惜枝说道。 “这样的话,那我便像叫小澄澄那样叫你吧?小惜惜~”宁惜枝不再理会那被自己折磨得快要疯了的教习姑姑,开心的走向沈灵惜,拉着她的小手便进了自己的屋内。 “大姐姐,你在这可住的还习惯吗?”沈灵惜被宁惜枝带进屋内之后,便开始了话痨模式,一直逮着宁惜枝问东问西的。 “还行吧。你怎么过来了?尝尝点心吧。”宁惜枝将自己的点心拿给沈灵惜,让她尝尝。 “谢谢大姐姐,点心就免了吧,这祁阳王府的点心我都吃腻了。”沈灵惜看着宁惜枝递过来的点心,对着宁惜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吃。 “这样啊那这点心就先放起来吧。”宁惜枝看了一眼这手上的点心,随手的就摆在了桌子上。 在这之后,宁惜枝与沈灵惜也是愉快的在聊天。宁惜枝在聊天之中越聊越觉得跟这沈灵惜很投机,便也有心与她交好。每当自己有空闲的时候,便会做一些有趣的现代小玩意儿给沈灵惜玩儿,惹得沈灵惜对宁惜枝更加喜欢了。 “大姐姐,你上次给我制的小玩意儿可好玩了!”沈灵惜这天又跑到宁惜枝的院落里大声的叫唤着,显然她的兴奋劲儿都印在了脸上。 “那可不是,我的手工艺可好了呢。”宁惜枝骄傲的对着沈灵惜说道。自己做的这些东西可是现代才有的,这沈灵惜不觉得稀奇才怪呢。 “大姐姐,你这儿好香啊!这是什么?”沈灵惜指着宁惜枝桌上那热气腾腾的食物,有些嘴馋。 她这接连几日到宁惜枝的院落里,不是看上了宁惜枝的小玩意儿,就是馋上了宁惜枝做的美食。不知道今日这宁惜枝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这个?”宁惜枝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又看会已经快要馋得流口水的沈灵惜,笑了笑对她说 “你这个小馋猫,这是我刚做的糖丸,可想试试?” “糖丸?听起来跟街市上卖的糖人儿一样似的。”沈灵惜听到宁惜枝的话,便想起了糖人儿,一边伸手去拿那一个个珍珠一样的糖丸,一边喃喃说道。 “唔!真好次!”沈灵惜再尝了一口之后,便两眼放光的看着那碗糖丸,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见宁惜枝撑着脸笑着看着自己,沈灵惜也是有些脸红,但很快便继续用着小手去拿那糖丸吃着。自从她来了宁惜枝这里之后,在宁惜枝面前便也是有些不害羞了,胆子也是越来越大。反正这宁惜枝也是对自己很好的,不怕她为难自己。 “你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是不是?”宁惜枝贴心的为沈灵惜擦了擦嘴边沾上的粉末,劝着她别吃那么快。 “谁说没有的!那那清澄说不定一会儿便过来与我抢了,我可得在他来之前把这糖丸子给吃个够!”沈灵惜虽然塞得两边的脸颊鼓鼓的,手上还拿着几颗,但还是不忘对着宁惜枝说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而宁惜枝在听到沈灵惜的这番话之后,也是不禁扶额笑了起来。 这异母所生的沈灵惜深得自己的心,自己也是将这沈灵惜快要宠上了天,每每她来便会给她准备着好玩或者好吃的。只是没想到这沈灵惜还有个“争宠”的小对手,那便是小公子沈清澄了。 自从上次这沈清澄陪着宁惜枝去逛祁阳王府,还给她选了住所之后,便是百般的黏着宁惜枝,时常来到宁惜枝的院落之中来找她。碰巧这沈清澄某日与沈灵惜撞在一起来宁惜枝的院落里找宁惜枝,二人便像是杠上了一般,互不想让的想要宁惜枝为自己做好吃的。 而这沈清澄也是时常逗着宁惜枝捧腹大笑,也赢得了宁惜枝的欢心。凡是沈灵惜有的东西,宁惜枝也会多留一份给他。 就这样,宁惜枝的院落里在那教习姑姑走了之后便是好生的热闹了几天,沈灵惜与沈清澄不断地与宁惜枝一起玩儿着,三人的感情也是不错的。 只是祁阳王妃这边却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的长女被这宁惜枝给欺负了,派过去的姑姑也是被宁惜枝好一番折腾。原本想教训她一番,没想到却被宁惜枝下了个马威,这让祁阳王妃心中总是憋着一股气。 眼见自己的小女儿与小儿子日渐亲近那宁惜枝,这祁阳王妃更是坐不住了,生怕这宁惜枝害了他们两个,便准备带着新的教习姑姑来到了宁惜枝的院落。 “惜枝见过王妃。”宁惜枝原本打算去给沈灵惜和沈清澄捣鼓些新的小玩意儿,却没想到正好撞见了祁阳王妃,便也是只能放下手中的事情,给祁阳王妃行了个礼。 “起来吧。”祁阳王妃冷冷的看了一眼宁惜枝,继而对她说道 “今日母妃给你带了位新的教习姑姑,你可得好好学习,切莫再像上次那般顽劣。”祁阳王妃厉声说道。 “嗯”宁惜枝心中并不情愿,但还是敷衍的回应了一下祁阳王妃。 “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是祁阳王府的郡主,一举一动都彰显着王府的形象!作为王府的郡主,你从现在开始,需得好好学习规矩,不要在众人面前失了礼数,丢了祁阳王府的脸面!”祁阳王妃见宁惜枝这般不在意的样子,便疾言厉色的对宁惜枝说道。 “惜枝知道了。”宁惜枝见状,为了避免这祁阳王妃继续呱噪,便也是认真的回答了祁阳王妃。 “你且跟着教习姑姑学去吧,过几日母妃再来瞧瞧你学得如何。”祁阳王妃将新的教习姑姑引了给宁惜枝之后,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宁惜枝没有办法,便也是认真的跟着教习姑姑学起了规矩。几日下来,倒也是学得有模有样的,就连想挑剔她的教习姑姑也暗自称赞着这宁惜枝学得不错。 只是待这祁阳王妃来了之后,宁惜枝便感觉她来者不善,处处刁难着自己,大有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在看过宁惜枝的礼仪之后,祁阳王妃也是百般挑剔,不满宁惜枝。 “惜枝,你这好歹也跟着姑姑学了几日,这规矩学怎得还是这般难堪?”祁阳王妃皱着眉头对着宁惜枝说道。今日自己定要借这教习之事好好地惩罚一下宁惜枝,否则这宁惜枝日后更是要无法无天了。 宁惜枝听着祁阳王妃的话,低下头暗暗地翻了个白眼。这祁阳王妃分明就是在为难自己,还在这说着难听的话。 “莫不是你这奴才教导不善?”祁阳王妃假装生气的对着那位教习姑姑说道。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啊!”教习姑姑一听祁阳王妃的话,吓得赶紧跪下求饶,极力的说着自己没有教导不善。 “你且下去吧,本王妃今日便亲自教导这耀华郡主,看看到底是她没有专心学,还是你没有认真教。”祁阳王妃挥着手让教习姑姑退下,转身对宁惜枝说道。 宁惜枝听到这祁阳王妃的话,便知道这祁阳王妃今日定是要罚一个人的了。只不过自己的几率会更大一些罢了。 只是在这一番的教导之后,祁阳王妃还是刁难着宁惜枝,不给她好颜色瞧。 就在这祁阳王妃准备要念叨宁惜枝时,沈清澄也是恰巧来到宁惜枝的院落里想要找宁惜枝玩儿。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也在宁惜枝的院落里,更没想到自己的母亲接下来要责罚宁惜枝。 “母妃,大姐姐做错了什么事情,您要如此为难于她?”沈清澄不解的走到宁惜枝身边,冲着祁阳王妃说道。 祁阳王妃见到自己的小儿子不仅一来便是走到了宁惜枝身边,而且还为了宁惜枝冲撞自己,心中更是对这宁惜枝不满。 她恼怒的指着沈清澄,大声的斥责着他 “你这是在质问你的母妃吗?啊?她不好好学习规矩礼仪,母妃好心教导于她,她这敷衍母妃,岂不是眼里没有母妃了?” 沈清澄被祁阳王妃这么一说,心中吓得是一阵乱颤,躲在宁惜枝的身边不敢出来,只能悄悄地瞅着祁阳王妃。 “王妃,小公子无意冒犯您,还请您不要这般凶他。”宁惜枝见沈清澄害怕的样子,便也是回顶了祁阳王妃一句。 她轻轻的拍着沈清澄的背部,一边小声的安抚着沈清澄。这祁阳王妃看不惯自己可以,但是不可以吼沈清澄,他还只是个懵懂的孩子而已。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宁惜枝早已将沈清澄视作自己的亲弟弟,心中早已将他划入护短的范围之内了。就算这祁阳王妃是他的母亲,也不能如此的对待沈清澄。 祁阳王妃见这宁惜枝竟然顶撞自己,便也是恼羞成怒,嘴里想说出话却也是说不出来,只能气的发抖的指着护住沈清澄的宁惜枝。 待祁阳王妃缓了缓后,她便立刻要宁惜枝去到自己的院落里边儿跪着去。 “母妃,现在正值太阳最毒的时候,若是让大姐姐罚跪,怕是不好啊!还请母妃三思!”沈清澄一听祁阳王妃说要让宁惜枝在烈日之下罚跪,便也不惧祁阳王妃的站出来为宁惜枝求情着。 “这儿没你的事。此女目中无人,母妃定是要让她吃点苦头,方能让她长长记性!”祁阳王妃不顾沈清澄的劝说求情,坚定地要宁惜枝罚跪。 宁惜枝见状,也不欲与祁阳王妃争论,便主动地去到了院落之中跪了起来。 只是这日头实在是毒的很,还没一会儿这宁惜枝便是大汗淋漓,沈清澄在一旁看着也是十分心疼她,便自顾自的去拿了把伞来,站在宁惜枝的身旁给她撑着伞,想为她减少些困苦。 第五十七章 渐起杀心 祁阳王妃虽然不悦沈清澄的行为,但也是没有过多的理会沈清澄,便离开了宁惜枝的院落。临走前还让人留下看住宁惜枝,不到一个时辰绝不让宁惜枝起来。 沈清澄见祁阳王妃走了之后,便想扶宁惜枝起来,却被宁惜枝拒绝。 “大姐姐,你为何不起来?”沈清澄有些焦急的问着宁惜枝,他可不愿意宁惜枝为此而累到了。 宁惜枝默不作声,看了一眼祁阳王妃留下的侍女,便摇了摇头的对沈清澄笑了一下。 沈清澄见到宁惜枝的眼神,也是看了一下这侍女,却不以为然的继续对宁惜枝说道 “大姐姐,你便起来吧!若有母妃怪罪的话我来承担便是!”沈清澄拍着小胸脯说道。 “不必了,左右也是一个时辰罢了,你姐姐我还行。”宁惜枝依旧是倔强的拒绝了沈清澄。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沈清澄被祁阳王妃责罚。 沈清澄见这宁惜枝如此固执,自己也违拗不到宁惜枝的意思,便也是陪在宁惜枝的身边。他不知道,宁惜枝的脾气向来都是这般硬的,就算他磨破了嘴皮子也是无用的。好在这沈清澄也是没有再继续的劝说下去。 只是没过一刻钟,宁惜枝的院落便迎来了两位客人。 “惜枝,你怎么在这般毒的日头下跪着?快起来!” 一道震惊的女声传了过来,宁惜枝往声音的方向一看,原来是宁凝湘,还有一起来的沈嘉云。 宁凝湘与沈嘉云见到眼前这一幕,自是被惊到了。宁惜枝才回到祁阳王府几日,便是这般光景,这可怎么得了呢? 沈嘉云更是连忙跑到宁惜枝的身边,想要扶起宁惜枝,但宁惜枝还是不起。这可让沈嘉云头疼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啊?”宁凝湘也是快步走到了宁惜枝身边,见宁惜枝不说话,继而问道给宁惜枝撑伞的沈清澄。 沈清澄也是将自己的所言所闻告诉给了沈嘉云和宁凝湘,表示了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帮着宁惜枝在这儿撑伞。 二人听完之后,便也是不解这祁阳王妃的举动。只是眼下宁惜枝这般跪着也不是办法,总得为她想想办法才行。二人转念一想,便想起了祁阳王。这祁阳王总能制得住祁阳王妃了吧?若是找祁阳王来解决这事倒也是可以的。 想到此处,沈嘉云和宁凝湘也是快速找到了正在书房议事的祁阳王。 祁阳王一听事关宁惜枝,便赶紧推掉了事宜,让沈嘉云与宁凝湘进书房。 讲述了方才沈清澄告诉自己的事情之后,沈嘉云也是请求着祁阳王为宁惜枝说情,希望祁阳王让宁惜枝起来。 而祁阳王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便大惊,他此刻才得知这祁阳王妃责罚宁惜枝一事,心中顿时一阵火气。这王妃怎得如此蛮横,竟然敢责罚宁惜枝? 祁阳王立刻离开了书房,去找上了祁阳王妃。 “王妃,你为何要让惜枝跪在烈日之下?”祁阳王气冲冲的找到祁阳王妃,开口便是责问。 “王爷,这惜枝不听管教目中无人以下犯上,妾身身为母妃,自是要好好管教于她,否则若是在外边儿,岂不是丢了我们祁阳王府的颜面吗?”祁阳王妃不停地将错处归咎在宁惜枝身上,极力的撇清自己。 “她才刚回来,你就不能耐心点教导吗?若是有不足之处,你便包容她就是了,左右这规矩也不是一两天能成的事,你为何如此心急?”祁阳王一听祁阳王妃说是宁惜枝的错处,便一个劲儿的为宁惜枝辩解道,还要祁阳王妃包容宁惜枝的过失。 “王爷,您这可是实打实的偏袒了!”祁阳王妃不满的对祁阳王嘟囔的说道。 “惜枝流落在外数年,如今好不容易回府,就算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合你的心意你也要让着她,好歹你也是王府的王妃,要有容人之量。试想说是你的孩子流落在外,你作何感受?现下她回来了,你身为母妃更是要对她疼爱有加,否则便是败坏了自己的名声。”祁阳王气势逼人的对祁阳王妃说道。他可不想这祁阳王妃再对宁惜枝有什么伤害。 祁阳王妃听到祁阳王的话语之后,便也是心下不快,却又不能当着祁阳王的面拂了他的意思,便也让人去让宁惜枝起来。只是这心中却是对宁惜枝慢慢的起了杀心,想要对宁惜枝下手了。 沈嘉云与宁凝湘听说了祁阳王妃让宁惜枝起来后,便也是连忙赶回了宁惜枝的院落,见宁惜枝坐在了屋内,心里便也是放心了下来。 “惜枝,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虽然宁惜枝现下在屋内扇着扇子,但这脸色却还是有些苍白。宁凝湘走到宁惜枝的身旁,关切的问着宁惜枝。 “无碍,不过是有些热罢了。”宁惜枝一笑了之。 原本在宁惜枝身旁撑伞的沈清澄见宁惜枝终于起来之后,便跟着祁阳王妃的人走了。这也让宁惜枝有些为沈清澄担心。 “惜枝,你何苦这般容忍祁阳王妃呢?你现下可是祁阳王最珍惜的掌上明珠,祁阳王府真正的嫡长女,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告知祁阳王一声不是吗?你这气场可不能输给这继王妃啊!” 宁凝湘拉着宁惜枝的手,愤愤的对宁惜枝说道。她是没想到,这宁惜枝从前对付其他人的时候毫不含糊,怎得在进了祁阳王府之后便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了,这可不像她先前遇到的那个宁惜枝了呀。 宁惜枝拍了拍宁凝湘的手背,又看了看外边儿,示意她隔墙有耳。自己原也是不打算让祁阳王在自己与祁阳王妃之间为难,只想安心度日罢了。没想到还是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大家担心自己。 在沈嘉云与宁凝湘好一阵的关心宁惜枝,确保她没有其他大碍之后,便也是离开了祁阳王府,回到了太子府中。 有了祁阳王的话,宁惜枝的院落里总算是平静了一阵子,祁阳王妃也不敢再让什么教习姑姑去为难宁惜枝了。这也让沈清澄与沈灵惜往宁惜枝的院落里愈发跑得勤了。 “大姐姐,你今日又做了什么好东西啊?我老远便闻到了一股子的土豆儿味儿了!”还未见到沈清澄的影子,宁惜枝便听到了他的声音,嘴角也是忍不住的上扬。 “沈清澄,你有没有良心呐?大姐姐才刚好着,你便在这关心你自己的吃食,也不多关心大姐姐一下!”沈灵惜跑得没有沈清澄快,听到沈清澄的话之后,也是忍不住的说了沈清澄几句。 “哼,你这明明也是馋大姐姐的厨艺罢了,你瞧你,嘴边那哈喇子都快要滴到地上去了!”沈清澄也是毫不示弱的说了回去。 这沈灵惜与沈清澄不断地伴着嘴,惹得宁惜枝是忍俊不禁。这俩孩子真是逗,也幸好有他们吵吵闹闹的陪着自己,否则自己在祁阳王府里的日子真的是要闷死了。 在他们两个的吵闹声中,宁惜枝也是端上了一盘子用土豆做的薯条出来,引得沈清澄与沈灵惜顿时便停下了声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盘薯条。 “还看什么?不过来试试吗?这是我用土豆做成的薯条哦。”宁惜枝见二人咽口水的样子,便也是笑着招呼着二人过来吃。 沈清澄与沈灵惜在听到宁惜枝的话之后,便也是争先恐后的跑到桌边抢着要吃,只是宁惜枝此刻又拿出了一物,放在了薯条的旁边。 “大姐姐,这是何物啊?鲜红鲜红的,闻起来似是番茄的味道。”沈清澄一边吃着薯条,一边好奇的问着宁惜枝,一旁的沈灵惜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宁惜枝。 “这个呀,是番茄酱哦,大姐姐我剁了好久,又煮了好久才做成此物,若是这样吃更是美味呢。” 说罢,宁惜枝便拿起一根薯条,往装番茄酱的碗里沾了沾便吃了起来,一脸觉得美味的样子也是引得沈清澄和沈灵惜争相模仿着宁惜枝的吃法。 “嗯!好美味啊!没想到土豆也能做出这般好吃的东西,真是长见识了!”沈清澄吃了之后,便是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感慨的对宁惜枝说道。 “还是大姐姐的手艺好,连这般寻常之物都可做的如此特别!”沈灵惜也是忍不住的称赞宁惜枝的手艺好。 不一会儿,这薯条便被沈清澄和沈灵惜给争着吃完了。看着他们两个吃的十分开心的样子,宁惜枝也是很有成就感,琢磨着下一次又弄些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给他们两个。 待沈清澄与沈灵惜在宁惜枝这里吃饱喝足之后,又与宁惜枝玩了一会儿游戏,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天便渐渐擦黑了。二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宁惜枝的院落,回到了自己的寝屋。 只是沈清澄与沈灵惜刚一回去,便感觉身体有些不适,没过多久就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下人们也是被吓得不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过了一会儿,这二人便开始上吐下泻的,像是得了急症一般。 第五十八章 食物风波 宁惜枝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便想赶去两人的屋内看看他们怎么回事,但却在二人之间的选择犯了难。 “郡主,祁阳王妃已经赶往了小公子的住所了!”一侍女急匆匆的跑来向宁惜枝禀告。 宁惜枝听到这话,便很快的做出了决定。既然祁阳王妃在沈清澄那便,那自己就先去看看沈灵惜吧,自己也不想见到那祁阳王妃。 在想好之后,宁惜枝也是立即赶往了沈灵惜的住处。 这一头,祁阳王妃也是焦急的赶到了沈清澄的屋内,见到自己的小儿子吐得脸色都白了,这般难受的样子可是让祁阳王妃心疼万分。怎么说这沈清澄也是自己的幼子,心中怎能不疼惜呢?现在看着沈清澄那可怜的样子,自己这心中也是心如刀割般的难受,恨不得自己替他受了这个罪。 祁阳王妃这样想着,心中甚是难受。她在看着奴才们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之后,便有些恼怒。于是便拉开那些人,自己亲自上手给沈清澄照顾着。只是这沈清澄一人便让自己如此应顾不暇,沈灵惜那边儿也没法儿顾了,只能先照顾着沈清澄这边再说。 “来人!给本王妃查!”祁阳王妃一边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一边转头怒吼着吩咐侍卫去调查沈清澄与沈灵惜发生了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宁惜枝也是赶到沈灵惜的屋内。只是一进沈灵惜的寝屋,便见到上吐下泻的沈灵惜的精神已经不大好了,原本红润的小脸现如今也是苍白无力。 正巧府医刚刚给沈灵惜初步诊治完状况,宁惜枝便也是拉着刚刚给沈灵惜诊治的府医到一边问起了情况。 “府医,灵惜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有这般上吐下泻的状况出现?”宁惜枝急切的问着府医,想要了解沈灵惜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回耀华郡主的话,以小郡主的脉象和状况上来看,怕是吃错了东西,只是现下还未知小郡主吃错了什么,还有待查证。”府医也是快速的回答着宁惜枝。 “吃错了东西?”宁惜枝听到府医的话,不禁脸色有些凝重。 这沈灵惜与沈清澄在离开自己的院落后便一起出现了这个状况,怕是不妥。而且在他们离开之前,还在自己那里吃了不少东西,难道是 宁惜枝紧锁着眉头,看着床榻上难受的沈灵惜,心中便有着一阵阵的不详的感觉。她总感觉这次沈清澄和沈灵惜出事,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蓄意要搞事情来着。 “若是郡主没有其他吩咐,在下便先行告退了。”府医见宁惜枝面色凝重,便想先告退着。毕竟他还要去给沈灵惜抓药,这可不能耽误了。 “好,你去吧。”宁惜枝也是没有了心思在府医身上,便也是失神的挥着手,示意着府医退下。 在得到宁惜枝的指令后,府医便带着自己的医箱匆匆离开了沈灵惜的住所。 宁惜枝在沉思一会儿之后,便立刻疾步走到了沈灵惜的身边,亲自给沈灵惜收拾了起来。现下自己还不知道是否有人在自己的食材之中动了手脚,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照顾好这沈灵惜才行。 只是宁惜枝在沈灵惜这边没过多久,祁阳王妃便从沈清澄那里赶过来沈灵惜这边。在见到宁惜枝呆在沈灵惜床边的时候,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了宁惜枝一个耳光,气急败坏的一直指着宁惜枝。 “你这个人怎得如此恶毒,竟然能忍心对他们两个小孩子下手?”祁阳王妃愤怒的吼道,一把把宁惜枝从沈灵惜的床边给拉了开。 “我是对你不喜,但你就算对我有怨怼之心也不应该对孩子动手!”祁阳王妃还未等宁惜枝回答,便用手一直戳着宁惜枝的肩膀,气势逼人的怼着宁惜枝。 而宁惜枝见这暴跳如雷的祁阳王妃似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便也不欲与她争吵,只是承受着祁阳王妃的指戳,一直默默地倒退着,忍着听祁阳王妃那难听的谩骂声。 祁阳王妃见宁惜枝不说话,便开始双手抓住宁惜枝摇着她,想要宁惜枝给些回应给她。 “你说话啊,说话啊!为什么要残害他们两个?亏我那两个傻孩子想与你交好,你竟然如此对待他们,你就不怕遭报应吗?”祁阳王妃追问着宁惜枝,沈清澄和沈灵惜的情况以及让她失去了理智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就害了他们了?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宁惜枝忍无可忍的回了祁阳王妃的话,她实在不懂这祁阳王妃为何如此坚定地认为就是她害了沈清澄与沈灵惜。 “你还敢问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吗?”祁阳王妃听到宁惜枝的话,更加生气了起来。为了不打扰到沈灵惜,祁阳王妃抓住宁惜枝的手就将她拉到屋外,然后将其甩开,指着宁惜枝的鼻子就说到 “我方才已让人去调查过,那些个侍从都说是吃了你做的什么薯条和番茄酱后,清澄与灵惜才会这般上吐下泻的。而就在这些食物之中,都查到有放过药在里边儿!” 宁惜枝听着祁阳王妃的话,一时之间也是懵圈了。明明是她亲手所做的薯条与番茄酱,按理来说应当是无事的,怎么会被放了药在里面呢?这让宁惜枝也是想不明白,一头雾水的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知道自己的行为被人查到,无话可说了?你这歹毒的人,到底有何企图!从你意图进来这祁阳王府之后,我便怀疑你别有用心,果然这才入府几日便开始作妖了!”祁阳王妃气愤交加的质问着宁惜枝有何意图。 “我没有!你别肆意的诬陷于我!”宁惜枝一把撇开了祁阳王妃指着自己的手,大声的吼着祁阳王妃。她没做过的事情,为何要强加在她身上?明明就是莫须有的事情! 祁阳王妃见这宁惜枝事到如今还敢撇开自己的手吼着自己,一时之间气血上头,更是想要责罚这宁惜枝。 “来人!将这耀华郡主给我压到大殿去,给我家法伺候!”祁阳王妃挥着手吩咐着沈灵惜外边儿的侍卫,要他们将宁惜枝压到大殿之中责罚,以泄心头之恨,否则这宁惜枝怕是要翻了天了。 此刻宁惜枝就算是冤枉,再想挣扎的脱离侍卫的压制,也是无用的。且不说这将自己围得团团转的侍卫人数众多,单单是自己这身子尚未好全,尚有毒素在身,这根本就抵不上这帮侍卫的武功,便也只能无奈的被他们带去了祁阳王府的正殿之中。 “今日,我便替你父王好好的管教你!让你知道这祁阳王府不是你想肆意撒野的地方就能放纵的!来人呐,给本王妃上刑具!好好地教训一下这歹毒的人!”祁阳王妃盯着宁惜枝,狠狠地说道。 宁惜枝在进殿之后便被人摁在了长椅之上动弹不得,眼见这祁阳王妃就要动刑了,自己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拿着鞭子的侍从离自己越来越近。 “啪”动手的侍从并不敢用力的抽打宁惜枝,毕竟这也是祁阳王的嫡长女,虽然是祁阳王妃要责罚与她,但并不是祁阳王的意思,自己还是轻一点好了。 宁惜枝感受到那鞭子的力道,虽然听起来吓人,但是这打下去并不是很疼,想必这侍从也是不敢重责于自己的。 只是这侍从的小心思却被祁阳王妃给看破了。她一把抢过了侍从手上的鞭子,并且推开了他,打算自己上阵,亲自鞭打这宁惜枝。她就不信了,这宁惜枝今日还能忍着不叫出声来。 “唔”宁惜枝在祁阳王妃亲自动手抽打自己之后,明显的感觉到这祁阳王妃是真的下了狠手了,这力道是比刚刚重了许多。只是就算祁阳王妃再怎么用力,这宁惜枝也是咬紧着牙不肯叫出来,偶尔有几下忍不住了,便小声的哼了出来。 “咻!啪”鞭子在抽打的时候那声音听起来是极其的骇人,在一旁的侍从侍女们看着也是不忍心了起来,纷纷同情着宁惜枝,可惜却没有人敢为宁惜枝求情,生怕自己也会遭到祁阳王妃的毒打。 与此同时,世子沈清沛也是办完了事情回到祁阳王府,碰巧就遇到了祁阳王妃正在鞭打宁惜枝的场面,一时之间就愣住了。这宁惜枝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自己的母妃如此大动干戈的在正殿动用起了家法。 沈清沛不解的走进正殿,想要开口问祁阳王妃发生了什么,却被她那气势给吓了一下,便也不敢说话了。只是在看到宁惜枝极力忍耐的样子之后,沈清沛心中也是升起了一阵的可怜之意,有些于心不忍,继而对着还在愤怒之中的祁阳王妃说 “母妃,这耀华郡主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您如此的责罚与她啊?孩儿见她的脸色已经不太妥了,还请母妃手下留情呐。” 第五十九章 扑朔迷离 沈清沛虽然对宁惜枝无感,但还是不忍宁惜枝被这样的责罚着,于是便替宁惜枝求情。 只是沈清沛的这般求情并没有让祁阳王妃心软,相反,祁阳王妃还愤怒的瞪了沈清沛一眼,想让这沈清沛闭嘴。怎么就连沈清沛也被这宁惜枝迷惑了心思了吗,竟然敢为宁惜枝求情? 沈清沛见自己母妃怒视自己,心中也是一颤,便也是不敢再招惹盛怒的祁阳王妃,乖乖地闭上了嘴。 于是这正殿之中,祁阳王妃不停地鞭打着宁惜枝。鞭子抽出来的声音也是响彻了整个大殿。 而悄悄跟着祁阳王妃过来的宁惜枝身边的侍女见状,也是不忍宁惜枝的状况,知道宁惜枝现在是无人求助,便机灵的偷偷跑去祁阳王府的书房,告知了祁阳王宁惜枝此刻的状况。 “你说什么?祁阳王妃在鞭打惜枝?”祁阳王一拍桌子,震惊的问着前来的侍女。 “是的王爷!奴婢斗胆,想为郡主求情,还请王爷去大殿救救郡主吧!”侍女诚恳的对祁阳王说道,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好个祁阳王妃啊,竟然敢如此大胆!走!”祁阳王一听也是来气了,愤愤的便去往了正殿。 “咻啪”还未进到殿内,这祁阳王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抽打声,这下更是加快了脚步赶了进去。 “住手!王妃,你在干什么!”祁阳王踹开大门,见到宁惜枝被祁阳王妃鞭打的样子,甚是心疼宁惜枝,便赶紧吼着祁阳王妃停手。 祁阳王妃一听到祁阳王的声音,吓得手一抖,这鞭子便往地上抽了一下,这瞬间便印下了一道痕迹,可见这祁阳王妃的力道是十分狠得。 “见过王爷。”祁阳王妃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给祁阳王行了个礼。 “父王,惜枝”宁惜枝本来想起身给祁阳王行礼,可奈何这身上被这鞭子打过之后便是火辣辣的疼着,让她痛的动弹不得,只能含糊的叫唤着祁阳王一声。 “惜枝,惜枝,你没事吧?你就别拘着礼数了。来人,快去将软轿抬过来!”祁阳王见宁惜枝这般逞能,也是赶紧走到宁惜枝的身旁,缓缓地扶起了宁惜枝。宁惜枝的这个状况,还得将她先挪回自己的寝屋先,再让府医看看是否有内伤。 “王爷,此女触犯家规,毒害清澄与灵惜,怎可就此放过!”祁阳王妃见祁阳王进来就去到宁惜枝的身边,还要传软轿过来将她带走。祁阳王如此的爱护宁惜枝,祁阳王妃忍不住的对祁阳王说道。她还未将这宁惜枝责罚够呢,怎能轻易就这样放过呢? 祁阳王听到祁阳王妃的这一番话,忍住想给祁阳王妃一巴掌的冲动。刚想扶着宁惜枝坐下缓缓,却又想到宁惜枝的伤在后边儿,便也只能搀扶着宁惜枝,等软轿过来带着她走。 “王爷!”祁阳王妃见祁阳王不为所动,甚至想要将宁惜枝带走的样子,便急了。 “你给我闭嘴!她也只是个孩子,你怎可下此狠手!若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将她打成残废了!”祁阳王愤怒的回怼着祁阳王妃。他方才可是瞧的真真切切的,这祁阳王妃使劲儿的一鞭往宁惜枝身上抽,就算不皮开肉绽那也是得淤了一块的。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要把宁惜枝打死一样。 “王爷您怎可这般的不分青红皂白?你可知清澄与灵惜现下被折磨得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他们也是你的儿女啊!”祁阳王妃不甘示弱的说着祁阳王。 明明同样都是祁阳王的孩子,为何这祁阳王就是偏偏疼爱宁惜枝更多一点?就算沈清澄与沈灵惜上吐下泻的卧倒在床榻,这祁阳王也是没有丝毫关心的样子。 “你又有何证据说此事是惜枝干的?单凭这侍从的证词岂能作数?这膳食本就多人经手,难保不会是有人在陷害惜枝!”祁阳王就是听不得祁阳王妃说的话。 “明明就是证据确凿!此女总是做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与吃食给清澄与灵惜,我看就是在蓄意谋害他们两个!”祁阳王妃一心就在宁惜枝所做的薯条与番茄酱上面。这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在她眼里就像是时刻会要了沈清澄与沈灵惜性命的东西一样。 宁惜枝见祁阳王与祁阳王妃争吵起来,本想劝和几句,但自己身上这伤实在是疼,就连站着也要身边的人搀扶着,便想缓缓再说。 祁阳王感觉到宁惜枝有些异样,便也是关切的看着宁惜枝,生怕她再有些什么不适。 祁阳王妃见祁阳王如此偏向着宁惜枝,心中也是大为不快。 “明明就是她做错了事情,妾身只不过是根据家规来责罚与她,这本也是她该受的!”祁阳王妃不爽的对着注意力全在宁惜枝身上的祁阳王说道。 “胡说!嘶”宁惜枝听见这祁阳王妃还是继续的喋喋不休说着自己害了沈清澄与沈灵惜,再也忍不住的辩解了一下。只是因为太激动了一点,宁惜枝不小心的扯到了伤口,疼得她是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惜枝,你有话慢慢说,便这般逞能。”祁阳王连忙扶紧了宁惜枝,心疼的对宁惜枝说道。 “谢,谢谢父王。”宁惜枝缓了一下,对身旁的祁阳王说道。 祁阳王妃见状,虽然想继续责罚宁惜枝,但因为祁阳王在场,自己也不能再轻易的让人扣押宁惜枝了。 “父王,惜枝真的没有下药,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宁惜枝对着祁阳王继续解释道。 “嗯,惜枝,父王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祁阳王也是点头的应和着宁惜枝的说。讲真的,虽然宁惜枝才回到自己身边几日,但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孩子不会这般歹毒,想要下药去折磨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王爷,您怎可听信她的一面之词!”祁阳王妃不满的对祁阳王说着。 “王妃,惜枝是真的不知您为何这般的对我有偏见。清澄与灵惜待我如此之好,我怎会去害他们?再说了,我就算是下药,那我对他们两个下药又有任何的好处吗?”宁惜枝整理好思绪之后,便继续对着祁阳王妃说道。这祁阳王妃本就对自己有所偏见,这次的事情虽然都指向自己,但自己确实是被冤枉的。 “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一句吧。此事还未有确凿的证据,王妃你就别在这吵闹了。既然如此扑朔迷离,那本王便亲自派人去调差此事,必不使一人含冤,也不会让真凶跑掉的。” 祁阳王在祁阳王妃说话之前,便说下了这话。如今这祁阳王妃与宁惜枝各持一词,倒不如自己出手来调查,这下总算是没有异议了吧? 祁阳王妃听到祁阳王的话之后,虽然心中还是不满,但还是看在祁阳王的份儿上放过了宁惜枝,甩袖而去。 “父王,谢谢您,惜枝给您添麻烦了”宁惜枝有些愧疚的对祁阳王说道。自己回来本想在祁阳王身边尽孝道的,却还是躲不过这府中的纠葛,给祁阳王平添了不少的麻烦。 “惜枝,你别这么说。只要你无碍,父王就可以了。”祁阳王慈祥的看着宁惜枝。 “父王”宁惜枝听着祁阳王的话,心中顿时有一股暖流。自己前世并没有太多的亲情接触,只是现下自己在感受到祁阳王的疼惜之后,心中更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人疼惜的感觉真好啊。 宁惜枝暗自想到。 就在宁惜枝晃神的时候,祁阳王先前吩咐的软轿也是到了殿门口。侍从在进来与祁阳王通报一声之后,也是等待着祁阳王的命令。 “惜枝,父王先扶你上软轿,然后陪你回去吧。”祁阳王轻声的对宁惜枝说道。 宁惜枝听到祁阳王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祁阳王扶着一瘸一拐的宁惜枝趴在了软轿上面,一路跟着宁惜枝回到了宁惜枝的院落。 “父王,这儿有侍女在,您便先去忙您的吧。”宁惜枝在祁阳王亲自搀扶之下回到了自己寝屋,趴在了床上之后,对祁阳王说道。 “这样,也好吧。你这几天就在这儿好好呆着,无事便不要出去了,好好养伤知道吗?”祁阳王也是对宁惜枝百般的叮嘱道。 宁惜枝也是点着头应着祁阳王的话,祁阳王这才有些不舍的离开宁惜枝的住所。 而在将军府上,钟离陵也是从钟离乐的嘴里才得知了宁惜枝这些天在王府里的遭遇,心中有些慌张,便打算到祁阳王府探望宁惜枝。只是自己现下的身份要进出祁阳王府怕是有些不方便,加之上次自己去祁阳王府看宁惜枝时,那沈灵玉一直刁难着宁惜枝,自己还得考量一下该怎么办才好。 钟离陵思考着,但心中却还在想着宁惜枝被祁阳王妃欺负着,便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不管了,自己便借由去看望祁阳王之名,在借道去瞧瞧宁惜枝吧。 第六十章 留与不留 与此同时,宁惜枝还趴在自己的床榻上,任由着侍女给自己上着祁阳王命府医送来的跌打药。 “郡主,您瞧您这满背的伤痕,若是祁阳王殿下看到了,可又是要心疼的了。”给她上药的侍女采蓝一边给宁惜枝小心翼翼的敷着药,一边跟着宁惜枝说着话。 “嘶我也是没办法,又不是我想闹事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呀。”宁惜枝稍稍的扭了一下身子,却是感受到强烈的疼痛感,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哎呀郡主,您这身子骨都这样了就别动弹了吧?”采蓝抓住想动弹的宁惜枝,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无碍,就这点小伤,本郡主分分钟便能好起哎哎哎疼!”宁惜枝话还没说完,采蓝便轻蔑的看了一眼宁惜枝,随后轻轻地揉捏着宁惜枝的腰部,这下可是疼的宁惜枝直叫唤。 “怎么样郡主,还逞能不?”采蓝有些得意的贴到宁惜枝的耳边说道。 “不了不了,我错了,采蓝你别这样”宁惜枝吃瘪的趴在床榻上,无奈的说着。现下自己这可是被侍女都给治着了。 就在这主仆二人说话间,另一个侍女采青便一副古怪的神情走了进来。 “采青,你怎么了?怎么这般模样?”采蓝看见采青进来,便开口问道。 采青看了采蓝一眼,随后便对宁惜枝说道 “郡主,奴婢方才见到钟离将军来到了府上,此刻正在祁阳王的书房内呢。” “什么?师傅来了?”宁惜枝一听这话,便有些惊到了,用手使劲一撑身体想要起来,却被这腰部及以下的连带痛处给弄得有些麻木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采蓝见状便也是连忙扶住宁惜枝,一脸担忧的样子看着宁惜枝,一旁的采青也是赶紧来帮忙照应着。 “你俩把我扶起来,我要去见师傅。”宁惜枝有些吃力的说道。现下自己这身子就像是废了一样,落地行走都还要别人扶着自己,真是狼狈。 “郡主,您都这样了,就在床榻上歇着吧,祁阳王殿下也曾吩咐过让您呆在屋内好生休养的,您这一去不就是我和采青的不是了吗?” 采蓝极力的劝说着宁惜枝,自家郡主怎得一听那钟离将军来了,便这般急着要见他?虽然之前也知道了他们两个是师徒关系,可看样子怕是没有这么简单的。 “不必再说了,快扶我走,要不然,要不然我就自己起身走去。”宁惜枝见采蓝和采青犹豫着,便想自己下床去找钟离陵。可是自己这一举动可是吓坏了采蓝和采青,二人也只能缓缓地扶着宁惜枝,让她下了床。 只是宁惜枝还没走几步呢,这钟离陵便和祁阳王来到了宁惜枝的寝屋。一见到宁惜枝下了床,脸色还那么苍白,祁阳王顿时就变了脸色,连忙撇开钟离陵,疾步走到宁惜枝身边,将她又扶回了床榻之上。 宁惜枝见到祁阳王的这般动作,自是知道祁阳王为了自己好。只是自己刚下床就被他扶了回去,这便让宁惜枝有些哭笑不得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本王不是吩咐过,让郡主好生休养吗?怎得还让她下了床?”祁阳王有些气恼的对采蓝和采青说道。 采蓝和采青两人听见祁阳王的话,也只能低下头,双手在背后不安的捏着。 宁惜枝见到她们二人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忍她们被祁阳王责问,便也是帮她们开口解释道 “父王,您莫怪她们两个,都是惜枝想要下地走走,她们违拗不了我的心意,才扶着我下床罢了。” “傻孩子,你若是有什么要的,只管跟府里的人说,何必亲自下床呢?”祁阳王也是心疼的看着宁惜枝。 方才宁惜枝的这些动作却让她原本被敷上药的伤口再次渗出了血出来,一点点的印在宁惜枝的衣服上。 一旁的祁阳王见到宁惜枝腰背上的红色小点越来越多的时候,也是下了一跳,连忙让采蓝和采青扯开衣服看看里面是怎么了。 钟离陵自然也是见到宁惜枝那红点般的血迹印在了衣服上,本想上前关系,但是在听到祁阳王的话语后,也是避嫌似的转过身去,在门口伫立着。 “嘶”在采蓝小心翼翼的掀开宁惜枝的衣物,露出那一条条红印子的腰背时,宁惜枝也是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爱女心切的祁阳王看到红印子之后也是震了一下。他没想到宁惜枝会被打的这么重,那红印子到现在还在冒着血出来,这让久经沙场的祁阳王也是渐渐的红了眼。 原本自己以为能找回自己的女儿,将她带到府里,必是能照顾她一世的周全。只是没想到才回来几日,她便逢生这么多的变故,如今这红印子就像是打在了他的心上一般,疼的厉害。 祁阳王不忍心再去看宁惜枝身上的鞭痕,嘱咐着采蓝和采青再帮宁惜枝印掉血迹换件新衣服,重新上药之后,便来到门口,拉着钟离陵便出去了。 “祁阳王,这惜枝伤的如此之重,想必你那王妃也是没有留情的鞭打着惜枝吧?”钟离陵还未等祁阳王说话,他便先开口问着祁阳王。 “这,唉都怪我照顾不周,才致使惜枝又是罚跪又是被鞭打的。”祁阳王捶胸顿足的对着钟离陵说道。 “祁阳王,您这祁阳王府若是容不下惜枝,不如交给在下来照顾吧。”钟离陵并不是在询问着祁阳王,而是在建议着祁阳王将宁惜枝交给他。 祁阳王自然是知道钟离陵对宁惜枝的心思,虽然钟离陵那里可以给宁惜枝更多的保护,只是惜枝自己已经多年未见,好不容易找回,自然还是希望宁惜枝可以陪在自己的身旁,然后可以让自己及时的补偿着宁惜枝。 “钟离将军,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惜枝如今还是未嫁之女,若是贸然到你府上去住着,难免会有些闲言碎语走出来。”祁阳王有些难以启齿的对钟离陵说道。他其实就是私心不想宁惜枝离开自己身边罢了。 “祁阳王执意如此,在下也无可奈何,这毕竟是你的女儿。我也理解祁阳王这作为老父亲对爱女的照顾,既然如此,那便让惜枝继续留在这吧。”钟离陵见祁阳王支支吾吾的样子,本意也不是想要逼迫祁阳王妥协,只是希望祁阳王能够给予宁惜枝在祁阳王府中一些保护罢了。 “殿下,将军,郡主打理好了。”在屋内帮宁惜枝更衣上药的采青打开寝屋的门,示意着祁阳王与钟离陵可以进去看望宁惜枝了。 钟离陵与祁阳王相视一眼,便一同进去了。 只是宁惜枝在见到祁阳王之后,不知怎的,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虽然自己对着祁阳王并没有多大的感情,但是这祁阳王却是待自己万般的好。他的这种慈父形象,也给宁惜枝带来了一些冲击。 宁惜枝想着想着,在盯着祁阳王看了一小会儿之后,便开始落起了眼泪。 宁惜枝这一落眼泪,便也是把众人给吓坏了。采蓝与采青认为宁惜枝是委屈而落泪,很快的便反应过来,用着绢布为宁惜枝拭去那连串的眼泪,不停地安慰着宁惜枝。只是这人呐,往往别人越劝不要哭,这眼泪就偏偏落得更多了。 祁阳王与钟离陵这俩大男人在看到宁惜枝落泪之后也是方寸大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干瞪着眼珠子看采蓝与采青安慰着宁惜枝。 “惜枝?”祁阳王忍不住的轻声唤了一下宁惜枝,但是宁惜枝却是在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哭的更凶了,就差委屈二字没往脸上刻上去了。 “父王,若是,若是母妃还在,惜枝是否就不会被这般欺负了。”宁惜枝抽泣的对着祁阳王说道。 祁阳王在听到宁惜枝的话之后,这心里也是像被针扎一样,皱着眉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股子的难受劲儿。 “惜枝见,见清澄与灵惜都有他们的母亲疼爱着,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还,还请父王莫怪罪惜枝,惜枝不是有意让父王伤心的”宁惜枝哽咽的说着这番话,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出来。 只是宁惜枝的这番话让祁阳王也忍不住了,抱着宁惜枝的头便落了几滴眼泪。明明就是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但还要反过来安慰着自己,这宁惜枝怎么可以懂事的让人如此心疼呢? 钟离陵见到这个场景,也是有些感慨。自己在见到宁惜枝落泪时,心中也是一疼。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能帮助到宁惜枝,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假装没看到这父女相泣的场景。 过了一会之后,这钟离陵也是走到了宁惜枝的旁边。趁着祁阳王在给宁惜枝拿东西的时候,悄悄地告诉着宁惜枝 “惜枝,我的亲信七夜从今日起,会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钟离陵默了许久,便对宁惜枝说道。 宁惜枝在听到钟离陵的话之后,也是只能带着泪花的看着钟离陵道谢,这让钟离陵更加的于心不忍了。 第六十一章 假意求和 在祁阳王帮宁惜枝拿了东西之后,这祁阳王便因为有所要事而不得不离开宁惜枝的住所。他不放心的看了看宁惜枝,转身便是对采蓝和采青好一顿的教训。随后在嘱咐好她们二人之后,祁阳王才离开。 在祁阳王离开之后,这寝屋里的气氛也是稍微的有些变了。宁惜枝与钟离陵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惜枝,既然你现在已经被祁阳王安置在了这,那我也不便久留了,以免又有什么传言流出来,损了你的名声。” 钟离陵见宁惜枝的样子似是从前那般顽皮,只是脸色稍白了一点,便也准备离开祁阳王府,回去自己的将军府了。 “那,那我送送你吧。”宁惜枝见钟离陵也要离开了,便开口说道。 “你这身子不方便,就还是趴在那里吧。”钟离陵并不是很想宁惜枝起来。 “这那我也只能目送着你出去了,师傅见谅昂。”宁惜枝听到钟离陵的话,也是无奈的说着。 钟离陵笑着对宁惜枝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宁惜枝一直盯着钟离陵离去的身影,眼神中透露着那对钟离陵的依依不舍。 “大,大姐姐,我瞧您这眼神里全是那钟离将军,莫不是看上了人家吧?” 钟离陵还没离开多久呢,一道稚嫩的童声便响了起来,惹得宁惜枝不得不收回那炙热的眼光,看向声音的来源。 这一瞧,可把宁惜枝给吓坏了。原来是几个时辰前上吐下泻的沈清澄来到了自己的屋内。 “小澄澄,已经是深夜了,你怎得还来我这儿呢?你的症状可好些了?”宁惜枝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硬是要起身想要看看沈清澄是否还有什么大碍。 “我早就无事啦,府医给我开了点儿药,在服用过后便减缓了症状,现在倒也是没事了。只是我听说了你与母妃的事情,一时之间放心不下,便悄悄地过来看看大姐姐。”沈清澄见宁惜枝不方便,就跑到她的床边细声的解释着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难为你还深更半夜的过来看我。”宁惜枝听着沈清澄的话,无奈的说着。 “大姐姐,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沈清澄又是提起了方才自己的问题给宁惜枝。 “嗯?什么问题?”宁惜枝有些晃神的问着沈清澄。 “大姐姐你这么热切的看着钟离将军离开,是否对他有意思呀?”沈清澄也是没有理会过多的礼仪,直接问着宁惜枝。 宁惜枝在听到沈清澄的问题之后,脸上也是泛起了红。她暗自想着这沈清澄怎得小小年纪就这般的成熟,什么意思不意思的,这样的问题也能问出来的吗? 沈清澄见宁惜枝并不打理自己,便也是靠着床边对宁惜枝说道 “依小澄澄所看,这钟离将军与大姐姐也算是很般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大姐姐的喜酒呢?” “你,我小澄澄,这话可不能乱说。”宁惜枝实在是受不了沈清澄的这番说辞,便只能打断了正在幻想的沈清澄。 “我哪有乱说?”被宁惜枝这样小声的说了一下,沈清澄也是不乐意的嘟囔起了小嘴。 宁惜枝见状,也只能是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沈清澄万事需要小心。更何况自己这个地方现下怕是有很多人都在虎视眈眈着,若是沈清澄的话被有心者听去,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风波了。 只见天色是真的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宁惜枝也是赶忙让人送沈清澄回他的寝宫睡觉去了。沈清澄虽然还想多陪一会儿宁惜枝,但见宁惜枝有些紧张的样子,便也只能乖乖地听从宁惜枝的话,回到了自己的寝屋睡觉。 折腾了这么久,宁惜枝总算是可以睡上一觉了。她迷迷糊糊的就在采蓝和采青的伺候下睡着了。 隔日,太阳还未升起多久,宁惜枝这儿便迎来了一不速之客。 “王妃,这里头还没有回应,不如就先回去了吧?”竹念搀着祁阳王妃,站在了宁惜枝院落外面。 “你再去敲敲门。”祁阳王妃不想多说什么,挥手便让竹念继续去敲门。 竹念见状,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去敲着宁惜枝的门。 过了许久,这采蓝才听见动静般的赶过来开门,一见是祁阳王妃,什么瞌睡虫都被吓走了,慌慌忙忙的给祁阳王妃行了个礼。 只是祁阳王妃懒理这采蓝,只是在门开了只后便径直走向了宁惜枝的寝屋找到还在床榻上刚醒的宁惜枝。 “耀华郡主,睡得可好啊?”祁阳王妃见宁惜枝这个样子,也是走近了的对她说道。 “拜王妃所赐,惜枝睡得倒也是可以。只是惜枝现下不能起身给王妃请安,还请王妃见谅。”宁惜枝听到了祁阳王妃的声音,心中也是有些烦躁。这大早上的便有人来叨扰自己,这小脾气差点就没给爆出来。 “耀华这话可是在怪罪母妃了?昨日是我不好,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你用家法。”祁阳王妃少见的拉下了脸,向宁惜枝柔声的道着歉。 “王妃这话便是说笑了。”宁惜枝依旧是不愿理睬这祁阳王妃的。 “惜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瞧,这些都是上好的药材与补品,算是我带来给你赔罪的了。”祁阳王妃掐着笑脸对宁惜枝说道,完了还挥手示意着自己的手下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都悉数搬到宁惜枝的面前来。 宁惜枝看着眼前的这些珍贵无比的药材与补品,心中对祁阳王妃的疑惑更是大了。这祁阳王妃莫不是在玩打一个巴掌后又给个蜜枣的游戏吧?把她当做什么了? 祁阳王妃见宁惜枝好似不悦的样子,也是轻声细语的跟宁惜枝说着自己的过失,频频向宁惜枝示弱,向借此缓和一下她与宁惜枝之间的关系。这祁阳王说到底还是偏疼这宁惜枝的,自己可不能就这么快的与宁惜枝交恶。 只是就算这祁阳王妃如何的百般讨好宁惜枝,宁惜枝也是不为所动。自从昨日自己手无寸铁的被祁阳王妃狠狠地责打过后,这个坎儿是再也过不去了。自己是绝对不会与这祁阳王妃交好的。 宁惜枝仔细的观察着这些进殿摆放药材的人,生怕他们假借搬运之名再将什么肮脏之物丢在自己这里。宁惜枝听着祁阳王妃的话,也就当做耳边风一样不会听,而且是绝对不会再相信祁阳王妃了,再加上宁惜枝害怕祁阳王妃动别的手脚,所以也是处处谨慎的防着这祁阳王妃。 就在这屋内尴尬的气氛逐渐上线的时候,沈灵惜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见到宁惜枝在屋内躺着便走了进去。 “大姐姐,你与母妃在说些什么呢?”沈灵惜好奇的问着宁惜枝。 “没什么。你如今感觉到好些了吗?”宁惜枝关切的问着沈灵惜。既然昨日沈清澄已经暂无大碍了,那想必沈灵惜也是吃了药,现下身子便好了一些。 “好多啦,谢谢大姐姐的关心。”沈灵惜摆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给宁惜枝。 这个笑容让宁惜枝感觉到沈灵惜对自己的欢喜。在思量许久过后,宁惜枝也是因为沈灵惜的这个笑容,决定暂时不与祁阳王妃交恶。 因为宁惜枝看在沈灵惜的面子上,宁惜枝这才不打算与祁阳王妃计较。只是 “小惜惜,你且先去外边儿玩吧,大姐姐与你母妃有些事情要说。”宁惜枝挪动着手,摸了摸沈灵惜的小脑袋之后便对她说道。 虽然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但看见宁惜枝与祁阳王妃的脸色都有些差时,沈灵惜也是主动地离开了宁惜枝的屋内,转而到了院落之中玩着宁惜枝新搭起来的秋千上玩着。 “想要我不计前嫌也可。但是我也有个条件。”宁惜枝盯着祁阳王妃的眼睛,希望从她的神情上解读一些东西出来。 “惜枝你尽管提,若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到。”祁阳王妃见宁惜枝终于是向自己要补偿了,也是小小的松了口气。 “我想要个公平,想要个真相,想要个清白。”宁惜枝斩钉截铁的对祁阳王妃说道。她可以接受着祁阳王妃平日无止境的挑剔,但绝对不允许他人污蔑自己的清白。 祁阳王妃在听到宁惜枝的要求之后,也是愣了一下,继而笑着看宁惜枝。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这查明真相也是你王妃职责之一。我只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想要揪出幕后黑手,还自己一个清白罢了。”宁惜枝郑重的说着。 祁阳王妃见状,也是无法反驳宁惜枝的话,便也是应声答应了宁惜枝。 只是祁阳王妃在离开宁惜枝的住所之后,回到自己的寝宫时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口气,那团火,当即就开始摔东西,直到这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了,这祁阳王妃还是觉得不泄愤。 此时,沈灵玉便端了一壶新鲜烹煮的热茶来到了祁阳王妃的寝宫之中。她看着祁阳王妃这乱七八糟的样子,先是将祁阳王妃好生安慰着下来,让她冷静冷静。 只是在祁阳王妃冷静下来之后,便开始与沈灵玉谈论起陷害宁惜枝一事,正巧被路过的沈清沛给听到了。 第六十二章 奇珍异宝 沈清沛在听到沈灵玉和祁阳王妃的对话之后,只觉得十分难受。他没想到自家母亲和姐姐竟然会去诬陷宁惜枝给沈清澄和沈灵惜下药,真是有些意外。 他犹豫的走开了。 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宁惜枝呢?虽然是母亲与姐姐的错,但是宁惜枝也是无辜被冤,还挨了母亲的一顿鞭打,这可怎么办呢沈清沛纠结的有些烦躁。若是不告诉宁惜枝的话,又似乎对她不公。 可是沈清沛走着走着,却是来到了宁惜枝的院落前面。 “罢了,还是告诉她好了。”沈清沛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来到宁惜枝的院落门前,示意着自己的随从乐施去敲门。 “谁啊?惜郡主吗?”采蓝才刚将沈灵惜给送了出去,这又有人来敲门,心中暗自觉得是沈灵惜舍不得离开,又跑回来了。 只是采蓝一把把门打开了之后,正准备调侃一下沈灵惜,却没想到门后站着的是沈清沛与他的侍从,吓得赶紧给沈清沛行礼。 “奴婢给世子请安。”采蓝战战兢兢的对着沈清沛说道。 “起来吧。你家郡主可在里面?”沈清沛没有理会到采蓝的害怕,眼睛看着宁惜枝寝屋的方向问着采蓝。 “在,世子请。”采蓝弯着腰请着沈清沛去宁惜枝的寝屋。 “郡主,世子来了。”采青看着采蓝带着沈清沛走过来,便连忙跟宁惜枝说着。 “知道了,让他来吧。”宁惜枝活动着筋骨。过了一夜之后,这伤也好似没有那么疼了,应该是那些药起了作用吧。她慢慢的坐起来,采青拿了一羽绒的枕头给宁惜枝垫在背后,倒也让宁惜枝垫着没那么疼。 “不知世子到我这有何贵干。”宁惜枝见沈清沛在采蓝的带领下进了自己的寝屋,便直接问道沈清沛的来意。自己印象中这沈清沛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也像是中立的。 “耀华郡主别介意我不请自来。今日过来是想与郡主说些事情的。”沈清沛看了看屋内的侍女,示意着宁惜枝想要让其他人下去。 宁惜枝看到了沈清沛的示意,便让采蓝采青她们都出去了,沈清沛也是让乐施跟着出去了。待到屋内只剩下宁惜枝与沈清沛之后,沈清沛才与宁惜枝说起自己方才在祁阳王妃那里听到的话。 “耀华郡主,我恳请您不要与母妃一般见识,不要在与她计较好吗?”沈清沛低下头,低声下气的对宁惜枝说道。 宁惜枝在听到沈清沛的话之后,也是有些迟疑。她是有想过祁阳王妃是诬陷自己,只是她没想到这沈清沛居然亲自告诉自己,倒是有些意外。 沈清沛见到宁惜枝有些意外的样子,也是无奈的笑了笑对宁惜枝说道 “她虽然是我的母妃,但这是确实冤枉了你,我也不想你被蒙在鼓里的才告知你这件事。你放心,我会去劝说母妃,让她不会再为难与你,避免这种事情再度发生的。” 宁惜枝见沈清沛一脸正气的对她说着,心中也感受到这沈清沛也算是个正直的人,便也打算放下这件事。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翻过这一页。只是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宁惜枝也是答应着沈清沛的请求。 “谢谢,谢谢你。”沈清沛见宁惜枝答应自己了,便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给宁惜枝道谢。 另一边,在曦津王府里面,这钟离乐与沈煦言因为宁凝月而起了冲突。沈煦言一时之间气愤难忍,就直接给了钟离乐一个大嘴巴子,这让钟离乐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沈煦言在一气之下打了钟离乐之后,便愤然离去,完全不顾钟离乐的感受。 钟离乐看着沈煦言的离去,心中接受不了沈煦言因为宁凝月打自己而委屈的落泪。 “王妃,王妃,你别哭。”墨呈见钟离乐流泪,连忙上前为钟离乐擦掉,心疼的对钟离乐说着。 只是墨呈越安慰钟离乐,钟离乐便觉得更加委屈。只是现在自己身处曦津王府,这边的亲信也只有墨呈一人,又能向谁诉苦呢? 钟离乐越想越觉得难受,突然间想起了钟离陵,便决定去将军府上找钟离陵哭诉。 “哥!” 钟离乐带着墨呈离开了曦津王府,来到将军府上找到了钟离陵。钟离乐在见到钟离陵之后,也是直接跑去一把抱住了钟离陵,开始抽泣起来。 不知道发生何事的钟离陵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这个突然回来的妹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听完钟离乐的哭诉之后,钟离陵也是生气了起来。他是没想到这沈煦言竟然如此大胆,敢明着欺负自家妹妹。他揉了揉钟离乐那被打的脸,随即让人拿了点药过来想给钟离乐擦上,却被钟离乐给拒绝了。 “哥,你说怎么办,自从这宁凝月有孕之后,这沈煦言便越来越不重视我了,今日还为了宁凝月而打我,这样下去,他会不会就直接当我是透明的啊?”钟离乐委屈的靠着钟离陵的肩,想要钟离陵为自己讨个说法。 “傻妹妹,怎么会呢。”钟离陵也是安慰着钟离乐。 只是钟离乐在听到钟离陵的话之后,刚忍下去的眼泪又要爆发出来,她急忙的用手拭去泪水。 钟离陵在见到钟离乐这般伤心之后,也是对沈煦言更加厌恶。他拉着钟离乐的手,想给点安慰她。 “来,跟哥走。”钟离陵拉起钟离乐便想走。 “去,去哪啊?”钟离乐疑惑地看着自家哥哥拉着自己,茫然的问着钟离陵。 “回去曦津王府,哥给你解决这个问题。”丢下这句话之后,钟离陵也是头也不回的拉着钟离乐上了马车,去往沈煦言的曦津王府。 来到曦津王府之后,钟离陵扶着钟离乐下了马车,随即便直接找到了沈煦言。 在见面之后,沈煦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钟离陵便护着钟离乐为她出头,一顿数落沈煦言,将他口头教训了一番。 沈煦言气不过,还想动手,可是却被身边的长汀给拦住了。钟离陵见他想动手的样子,也是不以为然,轻蔑的看了沈煦言一眼,然后带着钟离乐去了钟离乐的寝宫。 看着钟离陵趾高气昂的带走钟离乐,沈煦言气的是咬牙切齿。可是他也知道,这钟离陵自己是打不过的。既然如此,那自己便去父皇那里参他一本去! 沈煦言立刻进宫,将自己被钟离陵教训的事说给皇帝听,想要告他一状。 只是沈煦言的这些话被沈茹儿恰巧听见了。沈茹儿害怕沈煦言要对钟离陵不利,也是赶紧离开皇宫,去找钟离陵告诉他这件事,还嘱咐他要想好应对之策。 另一边,因为宁惜枝被打,祁阳王心疼不已,便给宁惜枝送来了不少的奇珍异宝,不管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是应有尽有的往宁惜枝的院落里送。 这下可让住在宁惜枝旁边的沈灵玉眼红了。她在祁阳王府这么多年,祁阳王都未像现在这般流水似的给自己送过宝贝。 而方才离开的沈灵惜也是又来到了宁惜枝的院落,也是看到宁惜枝的这些宝贝,忍不住的惊叹了起来。 “大姐姐,这些都是父王给你的啊?”沈灵惜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着宁惜枝。 “应该是吧。”宁惜枝也是有些迟疑的回答着沈灵惜。她方才在听了一个小侍从的禀告之后,这些东西便开始陆续的搬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吓得她赶紧让采蓝扶着自己出来看看。 “大姐姐,你瞧这个,哇,可真是好看呀!”沈灵惜见到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后,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忍不住的赞叹着。 “你若是喜欢的话,大姐姐便送给你了。若是还有什么喜欢的,就尽管挑吧。”宁惜枝见沈灵惜这般开心,便也是想让沈灵惜挑选些带着走,反正自己也把玩不了多少。 沈灵惜在听到宁惜枝的话之后,也是开心的像个三岁小孩儿一样,一头埋进了珍宝里边挑选着。 宁惜枝见沈灵惜小财迷的样子,也是轻声笑了起来。只是当她瞟向门口时,便看到了沈灵玉站在外面看着这些东西。 “玉郡主,若是见到喜欢的,便与沈灵惜一样过来选走吧。”宁惜枝大声地对沈灵玉说道。左右也是一个府的,虽然她之前也有为难过自己,但希望自己的好心也能让她迷途知返。沈灵玉听到宁惜枝的话,便也是走了进来。 就在此时,祁阳王妃和沈清沛却是站在了不远处,一同看见了这一场景。 “母妃,您也看到了,这耀华郡主对大姐和小妹也是蛮好的。”沈清沛为宁惜枝说着好话,他希望自己的母妃改掉对宁惜枝的偏见,不要再做什么难堪的事情出来了。 “哼。”祁阳王妃听到沈清沛的话之后,也只是冷哼一声。 “母妃,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上回的事情,是您做的了。”沈清沛看向祁阳王妃,缓缓地对她说道。 第六十三章 包藏祸心 祁阳王妃在听到沈清沛的话之后,便有些惊讶。她自认为自己的手法应该是露不出破绽的,怎么沈清沛便能知道是自己做的呢? 沈清沛见到自己的母妃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便也是无奈的笑了笑,开始对祁阳王妃分析着自己的看法。 “母妃,这耀华郡主做不过也只是一女儿身,就算再得父王欢心又能如何呢?将来这继承之位定是孩儿的,您又何须这般迫不及待地除掉耀华呢?”沈清沛提出自己的想法给祁阳王妃。 “你不懂,此女留在祁阳王府就是个祸害,母妃必须得除掉她。”祁阳王妃并没有理会沈清沛的话,依旧固执的认为只有除掉宁惜枝才能保得住自己的孩子们未来的前途。 沈清沛听到祁阳王妃坚定地话,也是有些不快。他继续的耐心分析,将事理都给祁阳王妃说的头头是道。只是祁阳王妃在听了之后,还是不以为然。 “母妃,你瞧这耀华郡主对大姐和三妹多好?之前也是对四弟做各种稀奇的东西,孩儿认为耀华郡主对我们并无恶意,相反,耀华郡主对我们还是很客气的。”沈清沛继续的劝说着,将他看到的宁惜枝的好都给说了出来。 “你以为她这样便是不想争夺的表现吗?我告诉你,这都是她迷惑你们的手段罢了,她就是在收买人心!”祁阳王妃生气的对沈清沛说道。怎么自己身边的人都这般维护着宁惜枝,她有什么好?如今就连自己的大儿子也跳出来为她讲话,看来这宁惜枝确实是个魅惑人心的东西,自己一定要将她铲除掉,否则这将来定是心腹大患。 想到此处,祁阳王妃愤怒的甩了甩袖子,扬长而去,留下了沈清沛在原地不知道之后该如何继续劝说着祁阳王妃不要在对宁惜枝下手。 另一边,祁阳王的亲信也是查出了事情的原委,将事情的真相也是一五一十的跟祁阳王说了。 祁阳王在听到亲信说是祁阳王妃做的之后,就缓缓地闭上了眼。他虽然之前一直猜测可能是祁阳王妃做的,但这心中不愿意认定就是她。现下的调查却又是指向她的,这可真是让他对祁阳王妃感到难受。这继王妃好歹也是跟了自己这么久。 在思考片刻之后,祁阳王也是起了身,决定去往祁阳王妃的寝宫。正巧祁阳王妃也是刚刚回到寝屋,见到祁阳王便请了进来。 “妾身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有何贵干?”祁阳王妃因为还在生沈清沛的气,所以对祁阳王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祁阳王对侍从侍女们挥了挥手,众人便离开了祁阳王妃的寝屋。 “本王让他们离开,是还想给你点儿面子。”祁阳王在众人离开之后,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什么面子,王爷您说清楚点儿。”祁阳王妃有些紧张。 “你还好意思问?你对惜枝做的那些事情,打量着我都不知道是吗?”祁阳王厉声说道。他这些年来虽然对这继王妃也是相敬如宾,但是这继王妃若是踩了自己的底线,自己也是会毫不犹豫的废了她的。 “王爷,王爷饶命啊,妾身也是一时糊涂了。”祁阳王妃见祁阳王这么生气认真,便也是只能先对祁阳王服软,不再惹怒祁阳王,乖乖地向他认错。 “糊涂?这叫糊涂?惜枝的半条命都快给你打完了!”祁阳王有些恼怒的对祁阳王妃说道。他一想到那天自己看到宁惜枝身上的鞭痕,就觉得心疼难受,而且这都是拜这祁阳王妃所赐的,怎能让他不气。 “都是妾身不好。妾身这也是有苦难言啊!”祁阳王妃见祁阳王有些火气,便也是只能装着委屈的样子跟祁阳王说道。 祁阳王见祁阳王妃这个样子,便也是坐了下来,默不作声的看着祁阳王妃。他倒是想听听这祁阳王妃还会说些什么,如何解释她的行为。 “王爷,王爷,自从这耀华郡主再回来,您对妾身和孩子们的关心就大不如前了。妾身真的是心生惶恐,您这般的偏心耀华郡主,实在是令妾身不得不做一些防备。”祁阳王妃开始对着祁阳王诉苦,还指责着祁阳王偏心宁惜枝,冷落了其他人。 “你不要忘了,惜枝她可是在外漂泊这么多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这么多年的不易,如今能够找回来,难道不是应该给她补偿,她应有的东西吗?”祁阳王也是反驳着祁阳王妃,提醒着她宁惜枝的不易,希望祁阳王妃能念在宁惜枝漂泊在外的经历放过宁惜枝。 只是祁阳王没有想到,这祁阳王妃早已对宁惜枝是记恨的了,如今自己说的话也只会让祁阳王妃对宁惜枝更加的厌恶。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希望你日后不要在对惜枝下手。你既然是祁阳王府的王妃,就应该将祁阳王府的孩子们都视如己出,无论惜枝是否是你的孩子,你最起码也不能对她下手。”还未等祁阳王妃将话给说完,祁阳王就先声夺人的警告着祁阳王妃。若还有下次,他难保不会对祁阳王妃做些什么事情。 “是妾身知道了”祁阳王妃不情不愿的回应着祁阳王。她就不信,弄死了宁惜枝之后这祁阳王还能不看在四个孩子的份儿上,放过自己。祁阳王妃恶狠狠的想着。 在短暂的几日之内,祁阳王妃也是将自己时常关在寝屋里面,一直苦思冥想着如何对付宁惜枝。而现在宁惜枝这边儿,也是多了一位常来她院落里的人。 这位常来的人,就是住在宁惜枝旁边的沈灵玉。 按道理来讲,这沈灵玉跟与祁阳王妃一起来商量着诬陷自己,那想必也是不自己不太友好的。只是这几日沈灵玉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院落里跑,这让宁惜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猜不透沈灵玉的心思。 莫不是上次自己送了沈灵玉几件珍宝过后,这沈灵玉便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了?宁惜枝疑惑地想着。 只是宁惜枝万万没有想到,这苏兰茵之所以常来她的院落里找宁惜枝,不是因为宁惜枝的存在,而是因为宁惜枝身边钟离陵派来保护她的人,七夜。 不知从何开始,苏兰茵在见了七夜几次面之后,心里总是觉得七夜十分合自己的眼缘。在几日的观察之下过后,沈灵玉也是不知道为何的看上了七夜。为了能多见见七夜,沈灵玉便总是借着各种理由往宁惜枝的院落里跑。 这天沈灵玉又来到宁惜枝的院落之中,见到了宁惜枝在提着剑练武。心下便觉得有些困惑,这宁惜枝不是被打的很厉害吗,怎么又下床了又练剑的。 沈灵玉到底也只是深闺女子,不晓得宁惜枝的脾气。宁惜枝在修整几日过后,就算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但也是在能下地之后便找人练起了武,不想把武功给荒废了。 “七夜,来,陪我练剑!”宁惜枝在热了一会儿身之后,便叫着一旁看宁惜枝耍剑的七夜来陪她。 “是,属下遵命。”七夜也没有推辞着宁惜枝。他一心只想着保护好宁惜枝的安全就可以了,至于宁惜枝是否有伤什么的,他也是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宁惜枝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于是这两人便开始起了过招。宁惜枝虽然有些招架不住七夜的招式,但也是很灵巧的闪避着,然后继续对七夜对招。 一旁的沈灵玉看到二人对招,也是一时之间看得入神了。原本沈灵玉是来看七夜的,但是没想到也被宁惜枝的功夫给吸引了过去。她是没想到这宁惜枝还有这身的功夫,而且还能耍的这么好,能与七夜过招。 顿时,沈灵玉对宁惜枝也是有了崇拜之心。一个女子能像父王那般英勇,那也是很难得的了。 又过了几日,这祁阳王妃想做做表面功夫给祁阳王看,就送了燕窝来到宁惜枝的院落,想要借此看望的意思。 “惜枝,这是我亲自做的燕窝,想要给你补补身子的,你快试试吧。”祁阳王妃来到宁惜枝的院落后,假装关切的对宁惜枝说道。 宁惜枝在看着竹念将燕窝从食盒里端了出来,有些芥蒂的看着祁阳王妃。她有些犹豫,不是很敢喝祁阳王妃所送来的东西。 祁阳王妃见宁惜枝打量着自己,也是扯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宁惜枝看着这个笑容,不知为何有些心理发毛。可是想起祁阳王妃之前说的话和沈清沛对自己的保证,便也觉得这祁阳王妃可能也是准备与自己交好,若是不喝这碗燕窝,怕又是让这祁阳王妃觉得自己不知好歹,日后又要为难自己。 想到此处,宁惜枝也只能是端起了燕窝,一口气的喝了下去。 只是宁惜枝还在回味这燕窝的味道时,突然感觉到一阵的恶心,喉咙里也是一股子的血腥味。她一时没忍住,便吐了出来,一大滩的血便喷在了地上,随即宁惜枝便感觉到眼前一黑,就当场晕了过去。 第六十四章 无可辩解 这下可是让一旁的祁阳王妃给吓坏了。她手足无措的看着倒下的宁惜枝,脸上都是茫然的样子。 “郡主,郡主!”采蓝与采青见到宁惜枝晕倒在地,也是惊慌的跪在地上扶起宁惜枝,两人合力将宁惜枝扶回了床榻之上。 “这怎么一回事啊,郡主!”采蓝迷茫的看着晕过去的宁惜枝,与细心地给宁惜枝擦着冒出来的虚汗和嘴边的血迹。而采青则是快步离开宁惜枝的院落,去找了太医来为宁惜枝看是什么情况。 “王妃,您先别担心,坐在这儿看看是什么情况先。”竹念搀扶着惊魂未定的祁阳王妃,想让她坐在一旁的榻上缓缓。 祁阳王妃捂着心口,看着宁惜枝的样子大气也不敢出,颤颤巍巍的坐下了,还时不时的看着宁惜枝。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没过多久,采青便扯着太医回到了宁惜枝的院落里。 太医被采青又拉又扯又推的,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他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后便来到宁惜枝的床榻边,开始给宁惜枝诊治。 只是太医还没诊治多久,宁惜枝忽然晕倒的消息便在祁阳王府传开了,众人便都来到了宁惜枝的屋内看她。 “大姐姐,大姐姐!你怎么了?”沈清澄跑得最快,一溜烟儿的就来到了宁惜枝的寝屋内,本想到宁惜枝的床边看她,却因为太医还在诊治,便也只能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宁惜枝。 “沈清澄,你等等我,呼”沈灵惜没有沈清澄那般的好体能,在来到宁惜枝的屋内时已经是累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一心还想着宁惜枝。 在沈清澄与沈灵惜来了之后,沈灵玉和沈清沛也是相继来到了宁惜枝的屋内。在见到自己的母妃还惊魂未定的坐在一旁,便也是上前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祁阳王妃却是半遮半掩的样子,让他们也是有些疑惑。 太医在为宁惜枝把完脉之后,眉头便皱得很紧。众人一看,便知道这宁惜枝的情况并不好。 “太,太医,大姐姐怎么样了?”沈灵惜紧张的上前问道。 “回惜郡主,耀华郡主这是中毒的迹象,且这体内的毒甚是难解,在下也是无能为力,只能为耀华郡主尽力的开药保命了,其余的,在下也无能为力了。”太医沉重的回答着沈灵惜。 “你,你说什么?”祁阳王妃在听到太医的话之后,便开始慌张了起来。虽然她是想要宁惜枝的命,但现下这宁惜枝在喝了自己送的燕窝后便似是毒发昏倒,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怕是要说不清了。 “王妃饶命啊,这这这,这赎在下无能之罪,耀华郡主的毒实在是特别棘手啊。”太医在听到祁阳王妃的话之后,也是只能跪地向祁阳王妃说道。此毒确实是难办啊。 在太医说完这话之后,众人也是看向祁阳王妃。众人皆知,在宁惜枝晕倒前,只有祁阳王妃在宁惜枝的屋内,而且还带了一碗燕窝给宁惜枝,所以不然而然的就怀疑起了祁阳王妃。 “你,你们这都是什么眼神?啊?”祁阳王妃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便也是慌张的指着他们,斥责的他们的不敬与猜疑。 “王妃,我家郡主在服用了您的燕窝之后便倒了,不知您作何解释呢?”采蓝实在是忍不住了,在听到祁阳王妃说这话之后,便回顶了一句。 “放肆,王妃也岂是你一下人可以这般对王妃说话的?”祁阳王妃身边的竹念见采蓝不敬,也是愤怒的怼着采蓝。 “你!”采蓝愤愤的跺了跺脚,却也是奈何不了竹念。 “我,我没有,我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祁阳王妃一直不断地否认着自己与宁惜枝毒发昏迷的事情有关,只是她越这样辩解,众人也是对祁阳王妃更加的怀疑,这下祁阳王妃算是有口难辩了。 太医见状,也是赶紧的向众人告退,自己要先去配药了,就立刻离开了现场。 在太医没走多久,祁阳王便了解到了此事,匆匆赶到。 “啪!” 在祁阳王赶到之后,伸手就直接给坐在榻上的祁阳王妃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祁阳王妃直接愣在了原地。 其他人见到祁阳王如此暴怒的给祁阳王妃扇了个耳光之后,也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出来。 “你这个贱妇,又对惜枝做了什么事情!”祁阳王恼怒的吼着祁阳王妃。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祁阳王妃在自己的警告之下还敢对宁惜枝下手。 他本来都要出府去上朝了,只是这自己刚一踏出门口,便听到有人跟自己说宁惜枝昏倒的消息,就头也不回的又折返了回来,直奔宁惜枝的院落来看看宁惜枝的情况。 祁阳王妃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泪眼婆娑的看着祁阳王。她还没想好宁惜枝的事情,这祁阳王便来了,还直接在儿女们面前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这让自己的颜面要放在何处? “你还看着我,嗯?”祁阳王已经是被气昏了头,抬起手来准备对着祁阳王妃再继续打个耳光。他在听说了宁惜枝晕倒的事情之后,便立刻赶了过来,想要为宁惜枝出气。 “父王息怒,息怒啊!”沈清沛见状,也是连忙上前去拦着祁阳王要挥下来的手臂,阻止着祁阳王打祁阳王妃。 “父王,父王,您冷静一点,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沈清澄也是跟沈清沛一同劝说着祁阳王,虽然自己对母妃有些疑惑,但是现下并没有证据说是祁阳王妃做的,所以还是理智一点比较好。 “你们两个给我让开!”祁阳王被自己的两个儿子给拦住了,心中也是有很多不满。但是在被沈清沛和沈清澄劝解的过程之中,也是稍微的冷静了一点,便也是被他们二人给劝了下来。 “父王,您别这样,母妃或许是被人陷害的呢?”沈灵玉也是十分心疼自己的母妃被父王狠狠地打了个巴掌,立刻站在祁阳王妃的身边摸着祁阳王妃的脸,柔柔弱弱的对祁阳王说道。 祁阳王见这沈灵玉还敢为祁阳王妃说话,便也是令到祁阳王越来越生气了。 “灵玉,你怎的这般不懂事?看来你这母妃并不管用,这都教坏了你!”祁阳王气愤的对沈灵玉说道。 “父王,您这是何意?”沈灵玉在听到祁阳王的话之后,也是愣住了,她不明白祁阳王为何会这样想自己和祁阳王妃。 “你这母妃不能好好地管住自己,自然也不能对你做出什么好的榜样。自今日起,你便不用去你母妃那里了,给我好好的留在惜枝的屋里给惜枝侍疾,待她好了之后,便由她来教导你!”祁阳王郑重的对着沈灵玉说道。 他就不信了,这沈灵玉在宁惜枝的屋内呆着,这祁阳王妃还能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还未等沈灵玉反应过来,想要提出疑问的时候,一旁的沈灵惜倒是站了出来。 “父王,女儿也想跟着玉姐姐到大姐姐的屋里受教,顺便照顾着大姐姐,可以吗?”沈灵惜乖巧的对祁阳王说道。 “既然你有这个心,那便留下来吧。”祁阳王见沈灵惜这样说道,心中倒也是对沈灵惜有些看重。还是这个孩子有心思,愿意自请去陪着宁惜枝。就算她不能为宁惜枝做些什么,但是能陪着宁惜枝解闷也是好的了。 “谢谢父王!”沈灵惜开心的对祁阳王说道。 祁阳王对沈灵惜的表现十分满意。只是他没有想到,沈灵惜这般积极的想要来到宁惜枝的屋内,只是因为想更加的靠近七夜而已,就为了这个单纯的小理由罢了。 在看了一下宁惜枝之后,因为祁阳王还要上朝,便也是拖着时间在最后一刻才去了上朝。 而另一边,钟离陵在下朝之后便听到自己的手下向自己禀告宁惜枝的事情,心中便有些心疼宁惜枝,想要去祁阳王府看望宁惜枝,瞧瞧她的情况。 正巧钟离陵在看到匆匆离去的祁阳王,一把叫住了他。 “祁阳王,可否方便让我随你一起去祁阳王府呢?”钟离陵在见到祁阳王之后,便开口询问着祁阳王。 “这你想来做什么呢?”祁阳王有些疑惑的看着钟离陵,他不知道这钟离陵为何突然想要到自己的府上,只是现在自己还赶着回府去看看宁惜枝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惜枝在贵府晕倒了,我想去探望探望,看看她的情况。”钟离陵也是毫不隐瞒自己的目的,向祁阳王说着自己去的原因。 祁阳王在听到钟离陵的话之后,便也是有些皱眉。 “你为何如此关心惜枝呢?”祁阳王突然问着钟离陵。 “没什么,我作为惜枝的师傅,关心一下自己不适的徒弟也是合理的吧?这师徒缘分总不能就这样埋起来了。”钟离陵见祁阳王突然的这样问着自己,便也是借着师徒情分来回答着祁阳王的问题。 第六十五章 暗中下手 祁阳王听着钟离陵的话,心中也是知晓着钟离陵的小九九。嘴上说着是师徒之情,这只怕是已经没有师徒之情这么简单了。只不过他可能是碍于某种原因,一直不方便说出来吧。 想到此处,祁阳王也是略微深沉的看了看钟离陵。自己的惜枝如此优秀,招人喜欢也是正常的。这钟离陵若是对惜枝产生了些其他的情感倒也是正常的。他在离国混的也是不错,只是自己虽然欣赏钟离陵,但是也不愿意让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惜枝卷入这场乱斗纷争之中。 钟离陵感受到祁阳王在打探的看着自己,心中也是有些奇怪。这祁阳王怎么好端端的又站在此处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祁阳王,不赶着回去见惜枝吗?”钟离陵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就算祁阳王不着急,自己也是急了起来。只是现在自己如果贸然去祁阳王府的话,也是有些为难。 “啊对对对,惜枝要紧。”祁阳王像是如梦初醒般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看了一眼钟离陵,自然是能发觉到钟离陵那有些焦急的状态,而且也很是为难的样子,便也没有再继续对着钟离陵说些什么,转身便疾步走了。 钟离陵见状,也是默默地跟在祁阳王的后面,随着祁阳王一路去到了祁阳王府。 而此刻钟离陵的心中也只是想着要为宁惜枝找到解毒的药草,帮助宁惜枝可以尽快的解掉身上的毒素。因为现在宁惜枝也只能呆在祁阳王府,这找药之事怕也是没用办法去做的了。 在太医的调养和沈灵惜的细心照顾之下,宁惜枝这几日也总算是好了一点,总算是压制住了体内的毒素。 只是虽然沈灵惜在宁惜枝这里又是照顾又是陪伴的,但是那沈灵玉却是有些不甘心的一直想要躲着宁惜枝,只是因为祁阳王的吩咐,自己才不得已的在宁惜枝身边跟着沈灵惜一起陪着宁惜枝。 所以沈灵玉虽然人留在了宁惜枝这里,心却是在外边儿的,而且还有些不知悔改的想给宁惜枝一些难堪。 这天中午,宁惜枝便在屋内与沈灵玉和沈灵惜一同吃饭。只是宁惜枝才刚好,身子有些不方便,沈灵惜便想帮着扶宁惜枝一把。只是 “玉姐姐,你快帮我搭把手呀。”沈灵惜唤着沈灵玉,想要她帮自己来照顾宁惜枝。 只是沈灵玉在白了一眼沈灵惜之后,便自顾自的吃起了自己的饭菜,全然不顾宁惜枝与沈灵惜的感受。 “玉姐姐你!”沈灵惜见沈灵玉这般的无视她的话,心中便有些生气。本想与沈灵玉理论,但是却被宁惜枝给拦了下来。 宁惜枝按住躁动的沈灵惜,对她摇了摇头。 “小惜惜,没事的,灵玉或许只是饿了,让她先吃吧。”宁惜枝淡淡的说道。 对于沈灵玉的无视与不敬,宁惜枝倒也是没有太多的在意。她也是理解沈灵玉的心思。原本就是在祁阳王府被好吃好喝的待着的大小姐,这骤然被自己的父王罚来要陪侍别人,心中定是不开心的。 这沈灵玉虽然说是处处有些龃龉对自己,但自己也是知晓这沈灵玉只是被祁阳王妃给宠坏了罢了,并非真的有意这样子与自己对着干。 “大姐姐”沈灵惜有些心疼的看着宁惜枝。她在府里这么久,也是知道沈灵玉的脾气的。只是没想到沈灵玉就算被父王斥责了,也还这般的不知收敛,亏得宁惜枝的脾气好,能够容忍沈灵玉这般的胡闹。 宁惜枝听到沈灵惜的叫唤声,也是报以微笑的看着她。自己也是理解沈灵玉的心情,所以便不欲与她多有争执,也不想去为难于沈灵玉。 这顿中饭的情景,几乎每日都会上演。沈灵惜虽然想要劝说沈灵玉,却也是被沈灵玉那厌烦的眼神给唬了回去。 另一边,祁阳王妃也是一直担心着沈灵玉的状况。自己心中也时常想着这宁惜枝会不会对沈灵玉不利。只是一想到沈灵惜那副对宁惜枝特别友好的样子,祁阳王妃就不得不开始担心了起来。 这沈灵惜年龄小,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只是这沈灵玉若是长久的呆在宁惜枝身边,万一也会被宁惜枝给收买人心的给骗走,那可怎么办呢? “竹念,你过来。”祁阳王妃想到此处,心中便是一阵不安。她挥手找来了竹念,悄悄地附在竹念的耳边,轻声细语的告知她,去安排一下自己见沈灵玉的事宜。 竹念在听完祁阳王妃的吩咐之后,便也是向祁阳王妃应了下来,转身去安排着祁阳王妃说的事情。 在竹念的安排之下,打通了宁惜枝院落里的一点关系之后,祁阳王妃便悄悄地去宁惜枝的院落见了沈灵玉一面。 “我的女儿啊,你在此处可受了什么委屈?”祁阳王妃眼泛泪花的看着沈灵玉,用手轻轻地抚上了沈灵玉的脸。 此刻沈灵玉在祁阳王妃面前,也是强忍着泪水。她在宁惜枝这边虽然没有被为难,但还是不满祁阳王的责罚,心中也很是委屈。 “玉儿,都怪母妃无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迷惑你父王,害得你还被你父王责罚。”祁阳王妃心疼的对沈灵玉说道,同时继续往宁惜枝身上泼脏水,想让沈灵玉认为都是因为宁惜枝才害得她自己被祁阳王罚。 “母妃,这都是灵玉无能。”沈灵玉委屈的抱住了祁阳王妃,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被祁阳王妃的话给影响,心里也是对宁惜枝越来越厌恶。 “玉儿,母妃现在无法带你出来,你自己在这儿可是要小心点。都是因为她,才害得你在这受苦,你一定不能让她好过,要给她吃些苦头,让她知道你也不是好欺负的知道吗?”祁阳王妃愤愤的对沈灵玉说道。 “母妃,灵玉知道怎么做了,您放心。”沈灵玉回应着祁阳王妃。 祁阳王妃又再叮嘱了沈灵玉几句之后,便也是依依不舍的又偷偷的离开了此处。沈灵玉在见了祁阳王妃之后,便也是准备按照祁阳王妃所说的照做,开始使了些小手段来整宁惜枝。 她有时候便趁着沈灵惜不在或者休息的时候,在侍女们准备上饭菜时,便偷偷的去端起来倒掉,然后谎称没有饭菜吃。甚至是有时候连太医开给宁惜枝的药,沈灵玉也是偷偷地去将药给倒掉了,故意想给宁惜枝一些麻烦。 而宁惜枝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理会沈灵玉的这些小动作,只是觉得她有些无聊罢了。只是宁惜枝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再纵容之下,这沈灵玉更是变本加厉的来整宁惜枝。 这天夜里,宁惜枝还迷迷糊糊的睡着,突然之间便感觉到自己在床边摸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 “嘶” 宁惜枝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而且心中的感觉很不好,便想睁眼看看。 烦躁的宁惜枝一睁眼,可把她给吓了一跳。自己摸到的异物不是别的,正是一条正在往自己床上爬的蛇。 “有蛇啊!”宁惜枝突然喊了起来。这大半夜的自己突然摸到了一条蛇,放谁身上都是会给一脸懵逼的吓到的。 守夜的采蓝在听到宁惜枝的叫喊声之后,也是赶紧找人进来抓蛇。 就在宁惜枝的寝屋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却有一个人躲在一旁暗自笑了起来。 “哼,让你平日里装,没想到你也有这个样子的时候。”沈灵玉得意的笑了起来。她见自己平日里倒掉宁惜枝的饭菜和药之后,这宁惜枝还能如常应付着,便觉得这宁惜枝是在挑衅自己,所以便直接来一招狠的,想给宁惜枝一点颜色瞧瞧。在看到宁惜枝那里这么乱,沈灵玉也是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了。 在折腾了一宿之后,这宁惜枝总算是惊魂未定的睡了过去。而采蓝与采青因为担心再出什么状况,便也是开始留在了屋内守夜,保护着宁惜枝。 只是宁惜枝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还是会突然惊醒。她在日出之后,便也是放弃了睡觉,开始让七夜去暗中调查一下这沈灵玉是如何将蛇放进来的。 宁惜枝心中清楚的很,这放蛇一事定是沈灵玉干的。只是她想不通为何这沈灵玉非要这么的针对自己。她叫来采蓝和采青,吩咐下去昨夜的事情要先瞒着,不准传出去。 所以就算祁阳王来了,也是被蒙在鼓里的。祁阳王因为担心宁惜枝的身子,所以时常来宁惜枝的寝屋里看望她。只是这沈灵玉每次见到祁阳王来了之后,便装作老老实实、十分乖巧的样子。只是在祁阳王离开之后,这沈灵玉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宁惜枝有心瞒着祁阳王,但祁阳王还是知道了沈灵玉对宁惜枝所做的事情,也知道了是祁阳王妃挑唆沈灵玉的。他在书房里听着暗卫说的话,一边心疼着宁惜枝的同时,却也是更加的厌恶祁阳王妃,于是便开始冷落祁阳王妃,也不理会祁阳王妃。二人便开始了冷战。 第六十六章 维护惜枝 这祁阳王与祁阳王妃的冷战,让整个祁阳王府的人都开始胆战心惊了起来。所有人在这冷战期间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自己出了什么差错,变成祁阳王与祁阳王妃的出气筒。 只是沈清沛眼见自己的父母这般怄气,心中也是很难受的。他虽然对宁惜枝有愧疚之情,但也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父母不和、冷战,自己的妹妹在宁惜枝那边受苦,所以便想让宁惜枝帮忙为他们求情。 想到此处,沈清沛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来宁惜枝的院落里找她,希望自己能够说动宁惜枝,为自己的母妃和姐姐求情。 “郡主,世子来了,说是有要事相求与您,看样子急得很呢。”采蓝在门口见过沈清沛之后,便也是赶紧进来通报宁惜枝一声。 “哦?是吗?他可有说是什么事情?”宁惜枝刚坐起身来,靠在羽绒枕上问着采蓝。 “世子没有说,只是说急事罢了,想要见见郡主。”采蓝回答着宁惜枝。 宁惜枝听了采蓝的回答之后,便也是冷笑一声,随后挥手让采蓝将沈清沛请进来。 “那个,见过耀华郡主”在进到宁惜枝的寝屋之后,沈清沛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在出了这些事情之后,自己也不知道是称宁惜枝为大姐姐好,还是耀华郡主好。只是怕宁惜枝不高兴,还是先叫耀华郡主罢了。 宁惜枝见到沈清沛过来,心中便大致猜到他要干什么了,只是默不作声看着沈清沛,看看他的反应和接下来的话想要说些什么。 “耀华那个,我”沈清沛还是有些犹豫,踌躇不安的搓着自己的手,略微心虚的看了看宁惜枝。 “你直接叫我惜枝姐就行,或者跟沈灵惜他们一样叫我大姐姐,不必那么生疏的叫我耀华,毕竟我们也是一家子。”宁惜枝淡淡地说道。这沈清沛的心思没有沈灵玉那般的复杂,自己也不欲与他太过生疏,只是祁阳王妃一事到底还是会影响之间的关系。 “大姐姐,我求你,帮帮我好吗?帮帮我去求求父王放过母妃和玉姐姐。”沈清沛见状,便有些松了口气的样子。这宁惜枝还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自己或许能够说服她来向父王求情。想到此处,沈清沛也是鼓起勇气诚恳的向宁惜枝说了起来。 “我” “惜枝凭什么要去给她们两个向祁阳王求情?” 还未等宁惜枝说完话,站在门口的钟离陵便厉声的对沈清沛说道。钟离陵正巧来看宁惜枝,却不想自己刚来到就瞧见沈清沛求宁惜枝的场面,一时之间没忍住气就开口了。 “师傅”宁惜枝见到钟离陵来,便也是想下床去迎钟离陵,只是被钟离陵连忙止住了。 “你便躺好吧,身子这么弱还动辄起来。”钟离陵有些责怪的说着宁惜枝,他站在宁惜枝的床边,好生的将她扶好了。 宁惜枝听到钟离陵的话之后,便也是只能乖乖地坐在床上看着他。心中也是对钟离陵的出现有些小开心,想看看钟离陵接下来会是怎么样子的。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要惜枝去帮祁阳王妃和玉郡主去求情呢?你不知道她们两个是如何迫害惜枝的吗?”钟离陵见宁惜枝坐好了之后,便转身对着沈清沛愤愤的说道。 他是真的生气这沈清沛,竟然还敢在宁惜枝面前提这两个人,不知道她们当初是怎么对待宁惜枝的吗? “钟离将军,你”沈清沛被钟离陵的话堵得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答,便也只能干瞪着大眼看着钟离陵。对方的气势实在是有些逼人,再加上自己确实是知道祁阳王妃和沈灵玉对宁惜枝所做的事情,倒也是无法反驳钟离陵的话。 “你这般的求情,不过只是因为看到祁阳王妃和玉郡主被祁阳王冷待了而已。但是你有想过惜枝吗?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大家同为兄弟姐妹的,沈灵玉如此迫害惜枝,也只是被祁阳王罚在此处陪着惜枝,受点冷待罢了。就这样就受不了了,那你让惜枝怎么办?她岂不是更可怜吗?” 钟离陵见沈清沛说不出话来,更是继续怼着沈清沛。他一口气的将自己想说的话一次性的给讲了出来,让沈清沛听了之后更加的有内疚感。他望了一眼宁惜枝,便也是只能羞愧的低了下头。 宁惜枝在床上听着钟离陵怒怼沈清沛,只是为了维护自己,心中便也是十分的感动。这里怎么说也是祁阳王府,他一个外人进来就敢这般的斥责着祁阳王府的世子,也是太头铁了一点。 看着钟离陵这般义正言辞的样子,宁惜枝对钟离陵的好感也是慢慢的在增加。在不知不觉当中,宁惜枝对钟离陵的情感也是越来越重了,只是她对待感情还是有些犹豫着,并不敢轻易的去确认心中的这份情感, 而沈清沛见这钟离陵如此维护宁惜枝,便也是知道自己在此处多留也是无意的。他无奈的向宁惜枝和钟离陵行礼,随后便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离开了宁惜枝的院落。 在离开之后,沈清沛看了一下天上的云彩,便也只能摇了摇头的往祁阳王的书房走去。就算宁惜枝不能帮自己去求情,自己也是要为了母妃和姐姐去见父王的。于是,沈清沛就独自一人去找祁阳王求情。 当他来到祁阳王的面前时,也是直接向祁阳王求情,想要祁阳王放过祁阳王妃和沈灵玉。只是祁阳王在听到沈清沛的话之后,便也是勃然大怒。 “你这个逆子,如今还敢替你那蛇蝎心肠的母妃求情?全然不顾你父王的颜面和决策是吗?”祁阳王狠狠地指向沈清沛,怒骂着他。 “父王息怒啊,清沛只是担忧母妃与玉姐姐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啊!”沈清沛见祁阳王如此大怒,虽然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却还是有些害怕,忍不住的向祁阳王求饶道。 “息怒?为父倒是想息怒!为父警告你,不许再给你母妃和灵玉求情,任何人都不行!否则一律家法伺候!”祁阳王一脸严肃的样子看着沈清沛,警告着他不要再妄想求情。 沈清沛在祁阳王这里又碰了一鼻子的灰之后,便也是只能默默地离开了。 只是祁阳王妃在手下的人得知这一结果后,也是十分的恼怒。她生气的找到刚休息的祁阳王,直接扯着祁阳王便是破口大骂。 “王爷,好歹我也是您的王妃,您怎可以在孩子面前如此不给我面子?”祁阳王妃愤怒的说道。 “你还知道面子?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你觉得你还有面子吗?”祁阳王也是直接怼了回去。 “凭什么,凭什么为了那个半路出来的耀华郡主,你便如此的不顾我们二人的夫妻情分,处处只知道维护着她?就算你狠心这么对我,那玉儿和沛儿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不像疼耀华那般疼他们呢?你这分明就是不公平!” 祁阳王妃见祁阳王这样说着自己,便也是有些抓狂了起来。她实在是忍受不了祁阳王的这个样子了。 “放肆!你只不过是一继王妃,还敢跟我在这儿叫板?这些年我待你和孩子们不好吗?你凭良心说,我这些年有给过你们委屈受吗?说我偏袒惜枝,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做了些什么恶心人的事情,还想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助纣为虐吗?” 祁阳王见祁阳王妃这般的不知悔改,便也是跟祁阳王妃理论了起来。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祁阳王妃竟然敢顶撞他,指责自己的不是。 “要不是王爷你的偏心,我也不会如此!”祁阳王妃还在挣扎的说道。 祁阳王见祁阳王妃言语疯癫,也不想与她再多说什么。他喊了喊外面的侍女和护卫,直接让他们将祁阳王妃带走。 祁阳王妃虽然不甘心,却也是只能被他们带回了自己的寝屋里面。 “来人!吩咐下去,自今日起,将王妃禁足于屋内,没有本王的旨意,不许放她出来!”祁阳王在祁阳王妃被带走远的时候,便大声的说道。 祁阳王妃远远地听到了祁阳王的话之后,便也是更加的生气。自己不仅被祁阳王斥责了,还要被罚禁足在屋内不得出来,这都是怪宁惜枝这个挑唆的贱人! 当祁阳王妃被送回寝屋之后,便也只能气愤的干跺脚,然后还将屋内的瓷瓶什么的都给摔了,以此来撒气。 “贱人,你给我等着!我若是不除了你,我便不是祁阳王府的王妃!”祁阳王妃恶狠狠的喃喃说道。她现在一心便只想着要除掉着碍事的宁惜枝,心中发誓一定要找到机会除掉她。 而宁惜枝这边,没了祁阳王妃的撑腰和庇护,这沈灵玉便也是消停了一点,但还是会在暗地里偷偷的做着手脚来给宁惜枝吃苦头。 只是宁惜枝因为最近在祁阳王府频频的被人又陷害又下毒的,承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之下,情况也是越来越不好,眼瞧宁惜枝身体里的毒素就要压制不住了。 第六十七章 无可救药 见着宁惜枝这一天天凋零的状态,祁阳王和钟离陵的内心之中也是无比的着急,烦躁不已。只是他们两个对于这毒素都不甚了解,也帮不到宁惜枝去解毒,只能静静的等待着药草的消息。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就在宁惜枝苦等解药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闯到了祁阳王府上。 “宁惜枝,我警告你,不要妄想脱离我的手掌心。” 一道恶狠狠的声音在宁惜枝的耳边炸了起来。宁惜枝只觉得这把声音有些熟悉,便仔细的睁眼一瞧,却没想到居然是宁夫人陈氏。 原来这宁夫人不甘这宁惜枝被祁阳王找回,接到祁阳王府上,册封为耀华郡主,以为这宁惜枝是想要借祁阳王之手来脱离自己的控制,便在安排之下,来到祁阳王府找到宁惜枝。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诫宁惜枝。 “你怎么会在这里?”宁惜枝疑惑地问着宁夫人。这宁夫人不应该是呆在曦津王府的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自己旁边呢? 宁夫人见宁惜枝这般虚弱的样子,倒也只是冷笑一声。 “你不必管我是怎么来的,我只是来警告你,不要想着脱离我的控制,否则必死无疑。你若是乖乖地听话,我倒也是可以让你再多活一会儿的。”宁夫人得意的对宁惜枝说道。 “你对我说这些又有何用?你就不怕祁阳王知晓之后重责与你吗?”宁惜枝在听了宁夫人的话之后,倒也是平静了下来。反正这横竖也是一死,又何惧这宁夫人呢? “你便一味地嘴硬吧。待到你毒发之日,就是你哭告无门的时候。啊对了。”宁夫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又凑近的对宁惜枝说道 “你这身上的毒素,我掐指一算呢,怕是就快要发作了,就算那钟离陵想要补救也是没有时间的了。可惜了,你这毒素的解药全天下也只有我一个人有,没有第二份的。”宁夫人说完之后,便慢慢后退,扬起头来盯着宁惜枝的脸。她倒是想看看,这宁惜枝在听到自己说她时日不多之后,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只是让宁夫人失望的是,宁惜枝并没有如宁夫人预期般的有任何恐慌难过地样子,相反,宁惜枝在听完之后还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盯着她,盯得倒是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你便这样死撑着吧。”宁夫人再丢下这句话之后,便甩袖离开了。 在等宁夫人走远之后,宁惜枝也是撑不住了。她有些昏昏沉沉的侧倒在床上,不断地在做着深呼吸。其实方才宁夫人见到宁惜枝那无所谓的样子,都只是宁惜枝强撑出来的。她就是不想将自己软弱的一面让宁夫人看到,即便是死撑着也是要给自己争回一口气的。 只是她倒在床上之后,脑海里便一直都是宁夫人那丑恶的嘴脸,不断地重复着自己快要毒发而亡的声音,心中便也是有些难过了起来。 若真是宁夫人所说的那样,那自己岂不是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再陪伴在钟离陵身边,来帮助他了吗? 只是自己的这个念头一出来,宁惜枝自己也是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在面对生死之上,第一个想的便是钟离陵。随后,宁惜枝便开始回想起了自己从一开始穿到这里的时候,遇到钟离陵的情形,再到他陪着自己一路走来。 在回想的过程之中,宁惜枝也是慢慢的明白了自己对钟离陵竟然在二人彼此之间的相处过程当中,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她在床上不适的扭动了一下,最后又是被睡意给击败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没过一日,宁惜枝这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见,见过太子殿下。” 这日早晨采蓝还在门口打着哈欠呢,突然见到一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了过来,顿时吸引住了采蓝的注意力。只是她这定睛一瞧,却是发现原来是沈嘉云,便赶紧的行了个礼。 “起来吧。惜枝可在里面?”沈嘉云和蔼的对采蓝说道。 “在在在,殿下稍等片刻,奴婢去通报一声。”采蓝在听到沈嘉云的声音之后,也是有些慌乱,说完之后便赶紧进去找宁惜枝了。 宁惜枝在得知沈嘉云在门外等着,便也是赶紧让采蓝去将沈嘉云请进来。采蓝收到之后便也是捧着笑脸去请沈嘉云进去。 “惜枝,你可还好吗?”沈嘉云见宁惜枝的脸色有些疲倦,便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原本今日没打算过来的,害怕宁凝湘有什么误会。只是他在朝上的时候见到祁阳王与钟离陵的神态都不是很好,便有些担心宁惜枝的状况,下了朝之后便直接赶了过来,想看看宁惜枝的情况。只是在见到宁惜枝之后,沈嘉云便更加的担心起了宁惜枝。 “谢太子殿下关心,惜枝不便下床给你行礼,还请殿下赎罪。”宁惜枝见沈嘉云这般关切自己,也是不好意思的向沈嘉云道谢。 “你我认识这么久,就不闹这些虚礼了好吗?”沈嘉云柔声的对宁惜枝说道。 “嗯嗯,谢谢殿下,我咳咳咳对不起我”宁惜枝本来好好地说着话,却不知为何被呛了一下,开始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沈嘉云见状,也是立刻的紧张起来。他立马到宁惜枝的身边,轻轻地拍着宁惜枝的背部,想帮她顺顺。 宁惜枝一边忍不住的咳嗽着,一边感受到沈嘉云的动作,也是只能报以微笑的看了沈嘉云一眼,向他挥挥手表示自己无碍。对于沈嘉云的关心,宁惜枝心中也是不胜感激的。 只是沈嘉云对宁惜枝的关怀备至不仅是让宁惜枝觉得感激不已,而且还被某些人看在眼里,嫉妒的咬牙切齿。 沈嘉云轻拍宁惜枝的一幕,就恰巧被窗外的沈灵玉见到了。沈灵玉在看到沈嘉云这般的关心宁惜枝,心中十分的嫉妒,却又不知道怎么去指责宁惜枝,便也只能原地跺跺脚之后,立刻偷偷的跑到祁阳王妃的寝屋去了。 这门口的侍卫见沈灵玉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也是没有去拦着。因为宁惜枝吩咐过,若是沈灵玉想要出去,也是可以放的。 就这样,沈灵玉一溜烟的就来到了祁阳王妃的寝屋里,找祁阳王妃商议。 在沈灵玉跟祁阳王妃说了沈嘉云对宁惜枝的关心之后,祁阳王妃也是觉得这宁惜枝不简单,竟然能让沈嘉云对她关爱有加。只是她们二人又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打算借宁惜枝来上位。 在与祁阳王妃商量过后,这沈灵玉便在悉心打扮之下,花枝招展的出现在了宁惜枝的院落里边儿,朝着宁惜枝的寝屋里走去。 “玉郡主,太子殿下在里面看望我家郡主,您此刻进去怕是不方便。”采蓝在寝屋外拦着想要进去的沈灵玉。她瞅了一眼沈灵玉的样子,便有些想翻白眼。 “大胆,本郡主也是你一贱婢可以拦的?我只不过是想进去看看姐姐罢了,有何不可?我可是在遵循父王的话,你难道还敢不从吗?”沈灵玉见采蓝拦着自己,便有些气急败坏的对她说道。 “郡主,您这” “给我让开!”沈灵玉并不想再与采蓝多费口舌,趁采蓝还在想如何劝退的时候,沈灵玉便一把扒开采蓝,自顾自的进了宁惜枝的寝屋。 只是自己这一进去,便发现屋内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不免有些尴尬。 沈嘉云与宁惜枝相视一眼,又看回了沈灵玉。方才屋外的动静他们都听见了,此刻他们就想看看这沈灵玉接下来还想干什么。 “灵玉见过太子殿下。”沈灵玉见状,也只能先向沈嘉云行了个礼。 “嗯。”沈嘉云只是应了一声,便没有再多的话给沈灵玉了。 此刻,沈灵玉便像是有些吃瘪了一样,只能讪讪的起了身,一点点的凑近沈嘉云的身边。 “不知殿下在此,是来看望姐姐的吗?”沈灵玉换了个笑脸对沈嘉云说道。 沈灵玉和祁阳王妃原本的主意就是,想借此机会勾引沈嘉云,然后成为沈嘉云的女人,这样子自己的地位就是太子侧妃之类的,将来沈嘉云登基之后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四妃之一,可比这宁惜枝的地位高。要是在获得荣宠的话,便能再将宁惜枝好好的惩罚一番,以报今日之恨。 只是沈灵玉和祁阳王妃的算盘虽然打得好,只是沈嘉云根本就不理会沈灵玉,更别说是看上沈灵玉了。 在听到沈灵玉的话之后,沈嘉云也是默不作声,看了一眼沈灵玉之后视线又回到了宁惜枝身上,还贴心的给宁惜枝递了些吃食。 沈灵玉见状,便继续在沈嘉云身边卖弄着。她讨厌宁惜枝这么引沈嘉云的注意,便开始在沈嘉云面前说宁惜枝的坏话,各种抹黑什么的。只是沈灵玉越这么说,沈嘉云的脸却是越来越黑。宁惜枝看着二人之间的状况,也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在忍着笑意。 这沈灵玉怕是要完了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呱噪,又有好戏要看了。 果不其然,沈嘉云在听到沈灵玉喋喋不休的话之后,也是直接对沈灵玉翻了脸,心中是对沈灵玉厌恶了起来。 他板着脸,用低沉的声音告诫着沈灵玉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沈灵玉见状,也是委屈的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 正巧祁阳王也来到了宁惜枝的院落里想要看望宁惜枝,在见到沈嘉云的表现之后,心中也满是惊讶着,但同时也是有些担心着。 第六十八章 个中曲折 其实祁阳王与离国的皇族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因为祁阳王的先祖为离国的江山立下了赫赫战功,先皇帝才念在他先祖功高的份儿上赐予了国姓,封为王爷。所以这沈嘉云与宁惜枝之间实际上是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在理论上是可以成亲的。只是 祁阳王又看了一眼在寝屋内照顾着宁惜枝的沈嘉云,有些犹豫。他还捉摸不定沈嘉云的想法,不知道这沈嘉云是否是真的看上了自家的宁惜枝。 但是他又转念一想,太子府中,沈嘉云已经迎娶了宁凝湘为太子妃了,若是让宁惜枝嫁过去了,怕是对宁惜枝不好,日后还要低人一等。 祁阳王站在宁惜枝的院落外边儿,有些心烦意乱的看着屋内的宁惜枝。此刻他的心中虽然还是不愿意宁惜枝那么早的嫁出去,但是也要为她慢慢打算起来了。 只是这钟离陵与沈嘉云似乎都是对宁惜枝有意的,而且两人都是蛮优秀的,这让祁阳王的心中对于钟离陵和沈嘉云之间还是摇摆不定的。 而此时,又有人来到宁惜枝的院落之中。 “叩叩叩”来者轻轻敲着宁惜枝的门。 采蓝听到以后,便也是连忙过去开门,只见来着是太后身边的季雨。 “见过太子殿下,耀华郡主,玉郡主。”季雨在进来之后,也是微微向三人行礼。 “季雨姑姑,您来此是有什么事情吗?”沈嘉云在见到季雨过来之后,便也是连忙的问道。 “回殿下,太后娘娘有旨,宣您即刻进宫觐见。”季雨回应着沈嘉云。 沈嘉云在听到季雨的话之后,也是只能对她应声,然后转身对宁惜枝说着自己先进宫找太后,过一阵子再来看她。宁惜枝也是微微的点头示意。 随后,沈嘉云在临走之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沈灵玉一眼,然后跟着季雨一同去到了宫中找太后。 “孙儿见过皇祖母。”沈嘉云在来到太后宫中之后,便立刻向太后行礼。 “嘉云,你起来吧。”太后有些淡淡的说道。沈嘉云看了一眼太后,只觉得太后的脸色不是大好。 “不知皇祖母急着找嘉云,是有什么事情吗?”沈嘉云小心翼翼的开口着问道。 “嘉云呐,你这娶了宁凝湘为太子妃也不少时日了吧?”太后端起了自己身前的茶杯,小小的品了一口之后,便缓缓放下,看着沈嘉云。而沈嘉云一听到太后的前言,便隐约知道太后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哀家这些天掐着日子,心中一直在想着为何你这太子妃迟迟还未有身孕呢?”太后摆弄着茶杯,郑重的对沈嘉云说道。 她原本想着这沈嘉云能自己求娶太子妃,本该是能让自己早日抱上嫡曾孙的,却没想到时至今日这太子府却还没有传出来消息,这可让太后心中未免有些捉急。 “皇祖母,您也知道,这也不是嘉云能做主的呀,这还得看看天意呢。”沈嘉云厚着脸皮子对太后说道。 “你可知道,煦言那便都要抱上第二个孩子了?你还不抓紧些?”太后有些生气的对沈嘉云说道。 “什么?第二个?那宁凝那宁侧妃不是才怀上了吗?怎么就有第二个了?”沈嘉云听到太后的话后,便有些吃惊和不解。 “别忘了,你弟弟可还有个王妃啊。这煦言的府上已经传来了消息,说是那钟王妃已经怀了身孕,而且都有了三个多月了呢!”太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沈嘉云说道。 这老二家都怀俩了,这沈嘉云这边还没有动静,怕是要急死自己了。 “什么?离乐也怀上了?那嘉云也是要去好好的恭喜恭喜二弟和二弟妹了。”沈嘉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大吃一惊,但是也要表现出一副为沈煦言他们高兴的样子出来。 其实他是真的没想到这沈煦言的本事这么大,竟然让他的王妃和侧妃都怀上了,这下自己的耳根子怕是要被太后给唠叨死了 沈嘉云有些绝望的闭了下眼,低下头摇了摇。此事他也是有些无可奈何的,天晓得自己什么时候能抱上孩子呢? 太后见到沈嘉云的表现,也是有些嗤之以鼻。 “嘉云,若是这钟离乐不中用,哀家也可以帮你再选些侧妃什么的进府。”太后郑重的说道。她现在不管那么多了,只想快点让太子府有孩子降生。 “皇祖母,此事真的不必了,嘉云谢过皇祖母的好意。”沈嘉云真的是捏了把汗,他实在是不想太后再为自己搞什么选妃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给哀家一个保证。若是还没有消息的话,或者是有出现什么问题和状况,便立刻替你去纳侧室。再不然,就从别的王爷那里过继一个孩子来。”太后盯着沈嘉云,提出了这样的话。 “皇祖母,您真的不用这么操心的,嘉云实在是不想这样做。”沈嘉云此刻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太后的意思。 “皇祖母您放心,嘉云一定会让你抱上曾孙的,嘉云保证会尽力的。”沈嘉云也是有些脸红着说出这个话。 太后见状,也不想将沈嘉云逼得太紧,便也是稍稍的点头,算是应下了沈嘉云的样子。见到太后的反应,沈嘉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殿下,太子殿下!”就在此时,门外却有个人特别急忙的跑了过来,而且还在大声的叫唤着沈嘉云。 “放肆!此处可是太后宫中,你有几个胆子竟敢在此喧闹!”门外的侍卫听到那人的叫喊声,一把将他拦住,厉声的指责着他。 沈嘉云在听到那人的声音之后,也是向太后示意了一下,便准备往外面走去。 “你放开我,我是太子府的人,有急事要找太子殿下!”那人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要进殿找沈嘉云。 “你有什么事情!让人进去通报一声先!”门口的侍卫也是不依不饶的继续拦截着他。 “你快让开!太子妃娘娘晕倒了!我是来请殿下回府的!”那人也是将自己来的目的大声的说了出来。 在屋内的沈嘉云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有些慌张了起来。 “皇祖母,凝湘有恙,嘉云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与皇祖母闲聊!”沈嘉云着急的对太后说道,随后便行礼告退,出来扯着那人。 “你快说,凝湘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晕倒了?” 沈嘉云一边往回赶,一边让他赶紧将宁凝湘的消息详细的告诉自己。只是此人也不是知道很多,沈嘉云便也只能撇下了他,自己驾马快速的赶回了太子府。 “凝湘,你怎么样了?”沈嘉云回到府之后便是直接赶往了宁凝湘的寝屋,进门之后便是焦急的问着。只是宁凝湘才刚醒,有些吃力的想要爬起来,却被沈嘉云连忙扶着,让她好好躺着先。 “太医,凝湘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沈嘉云一边安抚着宁凝湘,一边询问着诊断的太医。 只见太医在诊脉之后,便是一顿喜色,连忙后退跪在地上,向沈嘉云道贺 “恭喜太子殿下,这太子妃是有身孕了!” “真的吗?”沈嘉云在听到太医的话之后,也是一愣,随后也是欢喜的看着宁凝湘,开心的笑意完全就是藏不住了。 “老朽诊断多年,这一点儿小把握还是有的。只是太子妃初有身孕,此刻身体又有些虚弱,才会导致晕倒。若是好好调养,便也无大碍了。”太医肯定的回答着沈嘉云。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沈嘉云开心的不得了,险些就失了分寸。 “太医,你便好好照顾太子妃的胎,本宫必有重赏!”沈嘉云缓了一会儿,便也是对着太医说道。此刻是宁凝湘的身子要紧,还是让太医赶紧下去开药比较好。 “多谢太子殿下赏识,老朽必定会尽职的!”太医在听到沈嘉云的话之后,也是诚惶诚恐的回答着。他意识到沈嘉云的言下之意,便也是收拾了一下,就向沈嘉云和宁凝湘行礼告退去抓药了。 “凝湘,你听到了吗?你有身孕了,咱们要有孩子了!”沈嘉云还是忍不住高兴,坐在床边拉着宁凝湘的手轻轻拍着,嘴里一直在说着这件事情。 “听到了殿下,凝湘也是很开心的。”宁凝湘方才有些晕晕的,但是在听到太医说自己有身孕了之后,便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太子府的第一个孩子,自己可要将他给照顾好了。 “凝湘,你放心,从此刻开始,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为了你,为了你腹中的孩子,我一定会尽力的保护着你们。”沈嘉云又用手抚上了宁凝湘的腹部,满心期待着这孩子的降生。 “殿下”宁凝湘在听到沈嘉云的话之后,虽然有些吃惊,但也是感动的不行。 “我沈嘉云向你宁凝湘承诺,从今往后,一定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你的。”沈嘉云见宁凝湘一副惊讶的神情,便也是更郑重的对她说道。 第六十九章 安心养胎 沈嘉云对于宁凝湘岁仍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是眼下宁凝湘也进了自己的府邸,还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就必须负责到底。 “殿下,我何德何能” 宁凝湘听着沈嘉云似是表白般的话语,心中感动的就有些想哭,眼框便有些泛红,这下可让沈嘉云有些慌张,连忙抱住坐着的宁凝湘,温柔的告诉她不要哭。 “凝湘,虽然你我之间并不是认识了很久,但是既然你是我娶回来的太子妃,那我便会认真的待你。就算你我之间的情感不深,而且想必你之前也听过一些我的传言,对我心存疑虑,但是我也可以接受着去习惯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沈嘉云一边摸着宁凝湘的头,一边跟她解释着自己心中的话。 宁凝湘在听到沈嘉云的话之后,心中更是感动不已,抱着沈嘉云将头埋在了他的怀抱之中,想要借此来确认沈嘉云是真的在自己身旁,而不是在做着白日梦。 她之前在见到沈嘉云的那瞬间就一见钟情了,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便不敢有过多的非分之想。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被沈嘉云求娶进来,如今还怀上了孩子,能被沈嘉云精心的照顾着。 还好自己当初有听宁惜枝的劝告,否则的话现在的状况可能就不是幸福的呆在沈嘉云的身边,而是像宁惜枝那样被人折磨了。想到此处,宁凝湘的脑海中又再次浮现了那日自己决定要背叛宁夫人的样子,在听了沈嘉云的话之后,便是更加的不后悔自己做出背叛了宁夫人的决定。 就因为宁凝湘的身孕和晕倒一事,沈嘉云也是在太子府陪了宁凝湘整整一日,生怕宁凝湘又出了什么意外,同时也是在用行动告诉宁凝湘,自己是真的会好好待她的。 而后第二日,沈嘉云在下朝之后便顺道来到了太后的宫中。 “见过皇祖母。皇祖母,今日嘉云有一喜事要禀明于您。”沈嘉云面带喜色的走进太后的宫中,对太后开心的说道。 “哦?嘉云有什么喜事要告知哀家呢?”太后见沈嘉云下了朝会之后就来见自己,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恭喜皇祖母心愿就要达成了。昨日嘉云回到府上,听到太医给凝湘的诊治结果,说是凝湘晕倒是因为有了身孕,体虚而晕的,一时之间过于欣喜,便忘了给皇祖母通传这个消息。”沈嘉云将自己昨日回到太子府后的事情告诉给了太后听。 “什么?凝湘有身孕了?这可是大喜事啊!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太后在听到沈嘉云的话之后,便也是十分高兴。她昨日也只是想告诫一下沈嘉云罢了,没想到他今日便告诉自己宁凝湘有孕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都是皇祖母庇佑,嘉云才能与凝湘有了孩子。只是”沈嘉云说到此处,便显得有些犹豫了起来。 他其实考虑一件事考虑了很久,只是碍于太后的面子一直都不敢说罢了。趁着此次宁凝湘有孕,倒也是可以提一提,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动太后。 “怎么了嘉云,有何事是不能与皇祖母说的吗?”太后还沉浸于宁凝湘有了身孕的喜事当中,在见沈嘉云面露难色,便也关切的问道。 “皇祖母,嘉云有一事请求,还望皇祖母成全。嘉云想把府中的妾室全部都赶出去。”沈嘉云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这是为何?府中的妾室们难道照顾不周吗?”太后有些不解。 “皇祖母,您久居深宫,自然也是知道这后宫之中的明争暗斗的。嘉云想要将她们赶出去也是为了凝湘能够安心养胎,不被其他人有可乘之机罢了。”沈嘉云对太后娓娓道来,他不爽这些妾室很久了,若是能借此将她们赶离,自己也是能轻松很多了。他可不愿意再去接触那些妾室。 太后听着沈嘉云的话,也是考虑了一会儿。虽然自己还想让沈嘉云与妾室多多来往,然后多几个有身孕的人,自己便能承欢膝下了。但是沈嘉云这话倒也是不假,若是他府内的妾室争风吃醋起来,未必不会记恨上宁凝湘,到时候便可能危及到自己的嫡曾孙那倒是得不偿失了。 “如此那便按你的意思去做吧,现下凡是都已你的太子妃和孩子为重,你若是为了他们好,那皇祖母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太后在衡量利弊之后,为了保护皇嗣,便也是同意了沈嘉云的决定,让他去把府中的妾室都赶走,给宁凝湘安心养胎去。 与此同时,因为宁凝湘的怀孕,让沈嘉云与沈煦言之间的势力更加是势同水火了,人们在心中都在将太子府和曦津王府相较量,看看哪一方的势力更有胜算一些。 另一边,宁惜枝也是知道了宁凝湘怀有身孕的事情,心中也是为宁凝湘和沈嘉云高兴,琢磨着要去太子府看宁凝湘。 “郡主,您当真要去吗?”采蓝有些担忧的看着宁惜枝。 “自然当真,太子妃有孕,我怎可不过去贺一贺呢?”宁惜枝倔强的起身。她在听说了宁凝湘有身孕之后,原本就想即刻去看望宁凝湘的,只是被这俩丫头一直劝说着要休息,自己才忍到现在。而且自己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贺礼,那哪还有不去的道理呢? 采蓝见状,便也是无奈,只能给大病初愈的宁惜枝穿衣打扮了起来。 “采青,你去跟父王说一声,我去太子府见见太子妃,让他老人家不要担心。”宁惜枝在整理好自己的着装之后,便提着自己特地准备的补品,跟采青说道。再怎么说也还是要跟祁阳王说一声,以免让祁阳王担心。 采青听到宁惜枝的话之后,也是赶紧去禀告祁阳王了。宁惜枝看着采青的背影,自己也是带着采蓝一起去了太子府。 “惜枝,你怎么来了?” 宁凝湘正巧在院子里走动着,便远远的见到了宁惜枝过来,连忙向她打着招呼。 “哎呀,你一个有身孕的人,怎可站在这风口位吹着呢?快进屋快进屋。”宁惜枝看到宁凝湘,便也是连忙走了过去,扶着宁凝湘便进了宁凝湘的寝屋。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太子府娘娘莫要嫌弃呀。”宁惜枝将自己带来的补品奉上之余,还不忘调侃一下宁凝湘。 宁凝湘听到宁惜枝的话,也是娇嗔的拍了一下宁惜枝。 “讨厌,你就这么喜欢与我开玩笑。阿暖,快收下,然后再让人将茶点送上来些。”宁凝湘赶紧吩咐着阿暖。 “是,奴婢知道了。”阿暖在听到宁凝湘的吩咐之后,也是手脚麻利的去做了。 “凝湘,你真是好福气呀,这进来没多久呢就怀上了呢。”宁惜枝也是由衷的说着。 “瞧你说的。”宁凝湘也是红着脸有些责怪的说着宁惜枝。 “可不是吗?先前这太子府还有俩烦人的侍妾来着,可她们不也都没有身孕吗?说到底还是你的福气好呀。”宁惜枝笑着对宁凝湘说道。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哦。而且你知道吗,嘉云为了让我安心养胎,竟然跑去太后那里,说要将妾室们都赶出去。我原本还以为是底下的人讹传,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宁凝湘有些兴奋地对宁惜枝说道。 “噗嗤,真的啊?那看来太子对你也是很上心的嘛。”宁惜枝听着宁凝湘的话,也是没忍住的噗嗤了一声,然后略带调侃的对着宁凝湘说道。 “你瞧你,没聊几句便又是这幅模样了。”宁凝湘见到宁惜枝这般有些纨绔的样子,便有些假装生气的样子。 “都是要做娘亲的人了,怎么还这幅古板的样子呐,我这不是为你高兴呢吗?”宁惜枝见状,也是连忙解释了起来,生怕宁凝湘真的生气了。 “好啦好啦,我也是逗你玩儿罢了。”宁凝湘也是笑着对宁惜枝说道。 “凝湘,你这般的好福气,我还是要再祝福你以后跟着太子殿下幸福哦!”宁惜枝拉着宁凝湘的手,由衷的对她说道。这沈嘉云能为宁凝湘做到这个地步上,也是真的将她放在了心中,自己也是为宁凝湘感到高兴的。 就在另一头,沈煦言这边却不同于太子府喜庆的气氛。他烦躁的在书房里不断地踱步,手下的人也不敢在此时去烦着沈煦言,生怕沈煦言会责罚自己。 此时此刻,沈煦言对于钟离乐的有了身孕并不高兴。这钟离乐虽说是自己的正妃,但是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她,然而就这么巧,偏偏钟离乐也怀上了孩子,若是宁凝月知道了的话,肯定又是要大吵大闹一番的,这让沈煦言也是有些头疼。 而且让他更加头疼的是,太子府那边,太子妃宁凝湘也怀上了孩子,假以时日若是生下来的话,那更是难办。 沈嘉云那边的势力本来就比自己的要大,这宁凝湘一怀孕,保不齐又有多少人要倒戈,现下自己这要争夺皇位的事情可就更加的难办了。 第七十章 袖手旁观 果不其然,这宁凝月在得知了钟离乐怀疑之后,便也是气愤不已,一个劲的想在自己的寝屋里面摔东西来发泄,却都被人给制止了。她原本就不喜欢钟离乐,这沈煦言之前护着她便罢了,现下还让她有了身孕,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这钟离乐进府便是王妃,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侧妃,再怎么托大也大不过钟离乐。好不容易自己有了身孕,原本就想打算借腹中之子来压一头钟离乐,先生个长子出来,也能母凭子贵,却没想到这钟离乐也有孕。 倘若钟离乐怀的是个男孩儿,将来生下来便是嫡子,即便是自己先生下来,那又有何用?宁凝月越想越气,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想往地上砸,却被一旁的小珠给制止。 “主子,您这又是何苦呢?这东西砸下去可是伤了您自个儿呀,更何况您现在有孕在身,可得当心呢。”小珠一边劝着,一边将宁凝月手中的东西给拿下来放到一边。 “这可恶的钟离乐,我一定要她好看!”说完,宁凝月便要气冲冲的往外走。 “主儿,您慢点!”小珠有些慌张的上前去扶着宁凝月,生怕她跌倒。 宁凝月一路快步走着,急匆匆的去到了沈煦言的书房里。 门口的侍卫见挺着肚子的宁凝月找上门来,也不敢阻拦,就也放她进去了。 “沈煦言!”宁凝月一进门,便对着正在处理事务的沈煦言大喊一声。 沈煦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声给吓了一下,手一抖便差点将笔墨挥洒出来。他无奈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宁凝月,起身走向她。 “凝月,何事这般大动干戈呢?在寝屋内好好养胎不好吗?”沈煦言赔着笑脸的对宁凝月说道,搀扶着她进来坐下,又吩咐着人下去准备点点心给宁凝月吃。 “你还好意思跟我讲这些?为什么钟离乐会有身孕?”宁凝月被搀着坐下,但还是不忘质问着沈煦言。 面对宁凝月的质问与撒气,沈煦言也无可奈何,只能不断地耐心哄着宁凝月。 “凝月你放心吧,这孩子留不下来的,等到一有机会,便会将这孩子除掉的。”沈煦言沉重的对宁凝月说道。 “什么时候?”宁凝月还是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你只需要等着便是了,反正现在并不是好时机,这钟离乐有孕之事才被宫里头知道,倘若现在下手的话,会被怀疑的。”沈煦言向宁凝月解释道。 可是宁凝月听到沈煦言的解释后,还是觉得不满意,但是又拿沈煦言没有办法,便生气的离开了。 在回到自己的寝屋之后,宁凝月还是觉得气愤难解,嫉妒着钟离乐,所以便开始想办法来找钟离乐的麻烦。 宁凝月不敢明着对付钟离乐,便在背地里使坏,像是在吃食里下药,收买她身边的人不给钟离乐好过,但是每次都被钟离乐给躲了过去,这让宁凝月更加难受。 见到自己的小动作都被钟离乐给躲掉,宁凝月很不甘心,准备再次找机会来用计来做掉钟离乐的孩子。 钟离乐被宁凝月这样针对着,也想找沈煦言来求助一下。只是沈煦言都以没空有事为由,总是躲着钟离乐,这也让钟离乐感到委屈不已。 在面对宁凝月与钟离乐之间的斗争,沈煦言也是视而不见的,由得宁凝月在那里折腾,自己便袖手旁观着。因为沈煦言现在还在想着找别的机会来摆平此次势力的问题。 沈煦言一直在想着办法,最后还是将目标锁定在了宁惜枝身上。就算现在宁惜枝在祁阳王府里面,也不妨碍他想要得到宁惜枝的计划。他现在就是静待时机,准备再次把宁惜枝给弄到手。 这样一来,沈煦言便可以借宁惜枝的身份,得到祁阳王府的支持。就以现在来说,祁阳王府的势力兵权在离国也是很重要的。若是能够得到这块儿兵权,扩充他的势力的话,那在与沈嘉云的争位之上便能有更多的胜算。 在想定之后,沈煦言就一直在等着机会出现,只是宁惜枝现在不怎么出祁阳王府的大门,沈煦言便也不能在外面做手脚。于是他便准备要进祁阳王府去见宁惜枝。 但是宁惜枝因为之前的事情,便对沈煦言的防备心理特别重。 “郡主,那曦津王又来王府门口来说,想要进来拜访一下您。”采蓝方才在门口听到通传的侍卫说完之后,转身便进屋对正在吃点心的宁惜枝说道。 “唔你,你去告诉他们,我还在养伤,不方便见客。记住,一定要拒绝掉。”宁惜枝还在吃着呢,一听到采蓝的话之后便停下了动作,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她这几日在祁阳王府好不容易能得个清净,这沈煦言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成日要到祁阳王府来找她。 “好的郡主,我这就去告诉他们。”采蓝在得到宁惜枝的话之后,便立刻吩咐了下去。 宁惜枝看着采蓝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便继续吃着自己的点心。 就这样,虽然沈煦言一直想要进祁阳王府,但是宁惜枝就一直用养伤作为借口,拒绝见客。 这便算了,在沈煦言想要进祁阳王府之后,宁惜枝也是不再出府了,生怕自己出了府就出什么意外。 就这样,沈煦言一直找不到对宁惜枝下手的机会,心中也是烦躁不已,不断地在自己的曦津王府想着办法。 这沈煦言一直想要进祁阳王府的事情也是被祁阳王给知道了。他也是疑惑这沈煦言以前也是没有与自己的祁阳王府有什么联系的,怎么接连几日他便跑得这么勤,而且似乎都是为了惜枝而来的。 祁阳王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便准备处理完手中的事务之后就去找宁惜枝问问。 “惜枝,还在用晚膳呢?”祁阳王处理完事务之后,快速的将晚餐吃完之后,就赶到了宁惜枝的屋内。进门之后见到宁惜枝还在慢里条斯的吃着,便走到她对面坐下。 “啊,父王,惜枝给您请安了。”宁惜枝嘴里还嚼着菜,一见祁阳王走了过来坐下,便立马想起身给祁阳王行礼,只是被祁阳王给制止了,便也只能对祁阳王弯了弯腰点了个头,然后吩咐着身边的采蓝让她多拿一副碗筷过来。 “惜枝,你近日休息的还好吗?”祁阳王关切的问着宁惜枝。 “还行,多谢父王关心,来父王,试试惜枝这儿的小菜。”宁惜枝回应着祁阳王,在见到采蓝将碗筷拿来之后,便也是贴心的给祁阳王夹着菜。 “谢谢,谢谢,你自己吃吧,父王方才用过晚膳了,只是有些事情想要来问问你罢了。”祁阳王和蔼的对宁惜枝说道。 “有什么事情,父王您直说就是。”宁惜枝也是歪着小脑袋看着祁阳王说道。 祁阳王见到自己的女儿这般讨喜,心中也是满满的安慰。他用着筷子,又给宁惜枝夹着肉到她的碗里。 “惜枝呐,父王听这侍卫说曦津王老是想来咱们府上,美其名曰是要看望你,都被你以养伤来拒绝了,这是怎么回事呢?”祁阳王一边给宁惜枝布菜,一边开口直接问着宁惜枝。 宁惜枝在听到祁阳王的话之后,便也是有些无奈。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面色有些凝重的对祁阳王说道。 “父王,惜枝也不是刻意想要欺骗什么,只是惜枝实在是不愿意见那沈煦那曦津王。”宁惜枝说的时候,还有些抱怨的样子。 “没事啊,既然你不想见,那就不见。”祁阳王见宁惜枝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立马这态度就变了,他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对这沈煦言这么不喜欢。既然如此的话,那自己也要护着宁惜枝一点才行。 “谢谢父王。”宁惜枝见到祁阳王这反应之大,心中也是被吓了一下,随后又感知这是祁阳王在维护自己,心中又是一顿温暖。 经过这一餐之后,祁阳王也是明白了宁惜枝的意思。在沈煦言还在恬不知耻的想继续进祁阳王府的时候,便吩咐着侍卫去推脱掉,一直帮着忙从中阻拦。 沈煦言随后这被祁阳王给阻拦了之后,心中更是气愤难忍,在自己的书房内摔着东西发泄。 “这可恶的宁惜枝,居然直接缩在祁阳王府里面不出来了。”沈煦言咬牙切齿的说道。 “王,王爷,您息怒啊,凡事也有个转折的嘛,您又何必急于一时呢?”长汀在屋内见沈煦言这般上头,便小声的在沈煦言身边提醒着。 “这时岂能再拖?若是被别人抢先一步,那这夺嫡之路岂不是更难了?”沈煦言愤愤的对长汀说道。 长汀在听到沈煦言的话之后,便也是不敢再出声了,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听着沈煦言骂着难听的话。 沈煦言越骂越觉得不解气,一拳捶到了桌子上,两眼也是放出狠光。 “宁惜枝,待我用尽方法得到你之后,必定要将你狠狠地来折磨,以泄今日之愤!”沈煦言低声的咒骂道。 第七十一章 心有灵惜 而沈煦言想要进祁阳王府找宁惜枝的事情很快也传到了钟离陵的耳朵里。他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便也是很生气。 此前他也不是不知道这沈煦言一直在骚扰着宁惜枝,只是碍于自家妹妹的面子上才没有动他。只是钟离陵没有想到,这沈煦言还是这般的不知廉耻的想要打扰宁惜枝。 于是这次,钟离陵没有在忍下去了。他开始与一些身边亲近的官员打了声招呼,要他们在朝上和官场上给沈煦言使一些绊子,让他无暇分身的来找宁惜枝的麻烦。 就因为这样,沈煦言也是越来越忙,每日都要处理着各种不同的突发状况,实在是闹得他头疼,没有什么心思再花在宁惜枝的身上了。 在这么做了之后,钟离陵也又是来到祁阳王府来看望宁惜枝的。他也知道宁惜枝此刻出府不太好,便想着自己亲自上门较好。 钟离陵带着自己准备的补品,来到了宁惜枝的院落。而宁惜枝也是有些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采蓝在看到钟离陵来了之后,本想向宁惜枝通报一下的,却被钟离陵“嘘”了一下,便也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 “采蓝,你说这好不好看?”宁惜枝还没有发觉异样,拉着采蓝问着问题。 而采蓝也是有些慌张,在看了一眼钟离陵之后,也是没有什么心思看宁惜枝做的东西,便也是随口说着 “好看好看。” 宁惜枝在听到采蓝的话之后,也是有些察觉到了奇怪,便也是转身想看看采蓝在干什么。只是这一转身,便看到了钟离陵站在自己的后面,也是吓了一跳。 “哎哟喂呀,师傅,师傅你这悄无声息的站在人家后面,很吓人的好吧?采蓝你也是,师傅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宁惜枝拍着胸口,不满的对钟离陵和采蓝说道。 “是我不让采蓝说的,你别怪她。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罢了。”钟离陵听到宁惜枝的话,便也是连忙认错,扶着宁惜枝坐在了榻上之后,便坐在了她的对面。 “算了没事没事。师傅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宁惜枝缓了一下,便开始问起钟离陵来的目的。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把这补品给你送来而已。”钟离陵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想要交给宁惜枝,一旁的采蓝便顺势收下了。 “师傅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告诉你一好消息呢。”宁惜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脸笑意的看着钟离陵说道。 “嗯?什么好消息?”钟离陵等着宁惜枝继续说下去。 “来师傅,我悄悄地跟你说”宁惜枝想要凑到钟离陵的耳边说。 “师傅,这七夜的春天可是来了哦。”宁惜枝在对钟离陵说完之后,便又退回了自己的榻上,一脸坏笑的看着钟离陵。 而钟离陵在听到宁惜枝的话之后,也是有些不解。 宁惜枝看到钟离陵一脸疑惑的样子,便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噗嗤”一声的就笑了出来,随后便向钟离陵解释着。 “我跟你说,我这灵惜妹子似乎是喜欢七夜来着,我经过几日的观察,发现她总是围着七夜呢!”宁惜枝低声的对状况外的钟离陵说道。 “这样吗”钟离陵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瞧你瞧,你自己瞧嘛,这两人又在院子里闹起来了。”宁惜枝指着窗外对钟离陵说道。 正巧,此时沈灵惜还真是在追着七夜在说话,时不时的又在比划着东西。 钟离陵在仔细观察之后,便也觉得宁惜枝说道是真的。他也是为了自家侍卫的幸福,认真的开始考虑了起来。 “哎你说,要不要咱撮合他们两个呢?”宁惜枝笑着对钟离陵说道。 “若是他们有情,倒也是可以考虑的。”钟离陵认真的对宁惜枝说。 宁惜枝与钟离陵在确认过眼神之后,便也是让采蓝去把沈灵惜和七夜给请到屋子里来。 “采蓝,你们都先下去吧。”在沈灵惜和七夜来了之后,宁惜枝也是吩咐着其他侍女侍卫的都离开了自己的寝屋,只剩自己、钟离陵、沈灵惜和七夜在。 “小惜惜,七夜,我也就不拐弯子了。”宁惜枝有些郑重的对他们两个说道。 沈灵惜见宁惜枝有些严肃了,心中也是有些慌张了起来。 “小惜惜,你是不是喜欢人家七夜呢?”宁惜枝也是不避嫌,直接拉着沈灵惜的手问道。 此话一出,沈灵惜的脸也是蹭的一下红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三个人。 “哎呀,你害羞什么嘛。来七夜,你说说,你对我家妹子是否有感情?”宁惜枝见沈灵惜这般害羞,便将目光转向了七夜。 而此时七夜也是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被宁惜枝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也是有些懵住了,但随即也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在看了一眼沈灵惜之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宁惜枝见这两人都这般害羞,有些着急。 “七夜,就一个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钟离陵见状,也想帮着一把。 七夜在深思熟虑之后,便也是给出了一个众人都欢喜的回答 “喜欢。” 沈灵惜在听到七夜这两个字之后,便也是又兴奋又娇羞。 “灵惜你呢?”宁惜枝又将问题抛回给了沈灵惜。 “嗯。”沈灵惜也是小小声的回应了一下。 在宁惜枝和钟离陵的追问下,两人也是当了回媒婆,让这对小儿女最终表明了心意,这也让宁惜枝十分欢喜。 在确认过之后,沈灵惜也是将自己原本来宁惜枝身边的目的给告诉了宁惜枝。 “大姐姐,对不起,当初我跟父王说来你身边照顾你不是因为什么,而是为了七夜来的”沈灵惜有些羞愧的对宁惜枝说道,还给宁惜枝一直道歉,希望宁惜枝不要生气。 宁惜枝在听沈灵惜这样说了之后,心中没有责怪之意,反而更多的是佩服和喜爱之情。 “这又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是在追寻你的幸福而已,并没有什么错呀,而且你在这确实是陪着我,让我很开心呢。”宁惜枝笑着对宁惜枝说道。她实在是对这个妹妹佩服不已,心中更加多了几分喜爱之情。 沈灵惜听了宁惜枝的话,也是更加对宁惜枝亲近了起来。 “只是现在你们二人的事情还不能宣扬出去,若是让你母妃或者咱父王知道了,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变数。” 宁惜枝虽然替沈灵惜高兴,但还是有些担忧着他们二人的将来。毕竟沈灵惜也是祁阳王府的郡主,而七夜也只是自己身边的侍卫,这身份上的天差地别就有可能在这里不被接受。 “惜枝说得对,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才行。”钟离陵也是在一旁附和着宁惜枝的看法。 沈灵惜听着二人的话,也是点头表示赞同。就算父王再开明,不在意七夜的身份,那自己的母妃也是无法接受的。母妃在自己小的时候便是教诸多礼仪,为的就是能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让她脸上有光。如果要是让她得知自己与七夜相恋,怕不是要发疯了。 七夜先前也只是在钟离陵的身边做近卫,并不是很了解祁阳王府内的消息,也就是这些天随着宁惜枝在祁阳王府呆了才探知一点点。此刻自己也只能是听他们三人如何给建议了。 “我看,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应该就是你母妃了。”宁惜枝皱着眉头对沈灵惜说道,她在祁阳王府这么久,对祁阳王妃的性子也是有所了解了。 “是的”沈灵惜有些无奈的说道。 此时此刻,气氛便有些冷了下来。众人在想到祁阳王妃之后,便都被难住了。 “我看,不如你俩直接私奔得了,也不必跟你母妃报告什么的。”宁惜枝在想了一会儿之后,便拉着沈灵惜的手说道。 “啊?什么?私奔?”沈灵惜听着宁惜枝的话,有些诧异。 “没错,私奔。这是目前能够成全你和七夜最好的办法了。”宁惜枝认真的对沈灵惜说道。 钟离陵在一旁听到之后,也是点头表示赞同,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 “但现在并不是适当的时候,祁阳王妃和祁阳王还在冷战期间,你若是现在跟着七夜走了,怕是后患无穷的。”钟离陵想了想,便诚恳的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沈灵惜听着宁惜枝和钟离陵的建议和筹谋之后,心中便也是一阵温暖。 “谢谢大姐姐和钟离将军,我现在能呆在大姐姐这儿便已经很满足了,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也不急在一时。”沈灵惜对宁惜枝和钟离陵道谢,并且表示自己现在很满足。 一旁的七夜在听到沈灵惜的话之后,便也是主动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给予她安慰。 看着沈灵惜和七夜幸福的样子,宁惜枝的心中也是感慨万分。自己还是孤身一人呢,便撮合了一对恩爱的小情侣,真是自己找的狗粮吃。只是自己现在 宁惜枝想到此处,便有些失落。钟离陵在一旁看着,便对宁惜枝心疼不已,就也上前拥住了她。 第七十二章 出府相见 宁惜枝被钟离陵抱着,一时之间也是感受到了来自钟离陵的温暖。只是她还是有些犹豫,双手有些无处安放。 此时此刻,宁惜枝与钟离陵两个人之间的情感也是加深了。只是二人都迫于现实而不能像沈灵惜和七夜那般义无反顾的私奔什么的,委于无奈都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解决。 在抱了一会儿宁惜枝之后,钟离陵便也是缓缓地松开了宁惜枝。他看着宁惜枝一会儿,心中也是有些踌躇。 他也明白,眼下这个混乱的时刻,自己并不能给宁惜枝一个好的环境,好的未来,所以自己也只能一直忍耐下去,只待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再将宁惜枝正大光明的迎娶回来,给个名分。 而另一边,钟离乐因为怀孕了,有许多事情都不能在府上处理,只能呆在自己的寝屋内安静养胎。而且自己还要防备着宁凝月的迫害,一时之间也是进退两难,只敢待在屋内活动。 “王妃,您可别这般愁眉苦脸的样子,好歹想着您腹中的孩子呢。”墨呈扶着身子不方便的钟离乐,一边跟钟离乐说道。 “唉,现在我在这曦津王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就像是在活受罪一样,又怎能开心的起来呢?”钟离乐还是失落的对身旁的墨呈说道。 “王妃,您别这么灰心,好歹还有钟离将军和那耀华郡主在外关心你呢。”墨呈见钟离乐还是难受,便提起了钟离陵和宁惜枝。 钟离乐一想起两人,便有些羡慕着宁惜枝。突然她灵光一闪,既然自己不能出去,那不如邀请宁惜枝过来与她说说话吧。 “墨呈,你快去差人请惜枝过来,我想与她说说话。”钟离乐有些回过精神,略带兴奋地对墨呈说道。 “好的王妃,我这就去办,您稍等一会儿。”墨呈一见钟离乐的情绪好了起来,就连忙应声道。她可是希望自家小姐能够好好的开心快乐下去。 于是便这样,墨呈就亲自去到祁阳王府,向侍卫表达自己的来意。门口的侍卫虽然有些为难,却是被路过的宁惜枝给看到了,就直接让墨呈进来了。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你家王妃在府里还好吗?”宁惜枝将墨呈拉倒一边问道。 “回郡主,我家王妃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今日突然想起想要与您聊聊天,便让墨呈过来了。”墨呈也是直接将钟离乐的意思告诉给了宁惜枝。 宁惜枝在听到了墨呈的话之后,便有些犹豫。此时宁惜枝与沈煦言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此时去曦津王府看望钟离乐怕不是有些问题。只是现在钟离乐现在有孕,自己去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在几经思考之后,宁惜枝还是决定去了。她让墨呈先回去照顾钟离乐,自己准备点礼物就即刻过去。 而钟离乐不知道,沈煦言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将宁惜枝弄到手,但是碍于祁阳王府的面子而一直不能得逞。此刻墨呈去请宁惜枝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正在焦头烂额的处理政务的沈煦言耳中。 “什么?此事当真?”沈煦言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焦虑的模样瞬间变成了欢喜的样子。他正愁着怎么将宁惜枝给骗出府呢,这钟离乐便把宁惜枝给带了过来,真是天助。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来人,立刻按照我的吩咐去准备着!”沈煦言立刻下令让自己的人部署着,准备这一次趁着这个机会得到宁惜枝。 就在沈煦言在安排着如何算计宁惜枝的时候,沈煦言隔壁的寝屋内宁惜枝也没闲着。 沈煦言的这个动作,也被宁凝月安排在沈煦言身边的人给告知了。 “主子,你瞧这个事儿”小珠小心翼翼的在宁凝月身边试探着,生怕这宁凝月直接就发飙。 “王爷一定要这么做,我又能如何?便随他折腾去吧,反正也碍不到我什么事儿。”宁凝月也是有些放弃。自己心中还是很嫉妒宁惜枝的,凭什么她就可以如此得到沈煦言的关注呢?到底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还是因为她有身世呢? 只是宁凝月又坐下仔细的想了一想,若是沈煦言真的将宁惜枝给设计到了,但是这也不失是一个让宁惜枝身败名裂的机会。 “小珠,你让人盯紧了王爷那边,一有什么便回禀我。”宁凝月立刻对小珠说道。 她虽然很不满沈煦言一直想要得到宁惜枝,但也知道了这次是一个好机会,说不定还能借此挑拨离间,让宁惜枝和钟离乐之间的关系变得不好,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 就在宁凝月还在想着的时候,宁惜枝便已经准备好了,来到曦津王府前要进府找钟离乐。她在去到之前,便让七夜将自己出府找钟离乐的消息告诉钟离陵一声。 此刻,几乎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宁惜枝的身上。 “惜枝,你可算是来了啊。”钟离乐撑着起身,来到门口迎接宁惜枝的到来。 而宁惜枝见钟离乐这般不方便的还走来走去,便也是连忙上前去扶着钟离乐,生怕她摔倒。 “你瞧你,身子都不便了还走来走去的,赶紧坐着吧。”宁惜枝关切的对钟离乐说道。 “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成日呆在这曦津王府里面无聊的很,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跑出府逛逛,找你玩儿了,就郁闷的很。”钟离乐有些抱怨的对宁惜枝说道。 “你呀,都是快要做娘亲的人了,这怎么还是一副顽童的脾性呢?现在万事都要以你腹中的孩子为主,切不可掉以轻心呐。”宁惜枝拉着钟离乐的手,郑重的对她说道。 钟离乐听到宁惜枝的话,也是点头表示赞同。她又岂不知现下自己在这曦津王府里面就像是众矢之的一样,所有人都在观望着自己的肚子。 再加上自己虽然在府中养胎,但是对外面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的,沈煦言在官场上的事情和沈嘉云之间的势力斗争,都令到她这个有孕的曦津王妃变得更加敏感了起来。 “墨呈,墨呈?这茶点怎么还没上来?”钟离乐见桌上还没有吃的,便立刻问起了墨呈。 “王妃,您稍等一会儿,已经去备了,马上就来。”墨呈听到钟离乐的话,便也是很快的回复道。 “你亲自去看一下。”钟离乐有些不满道。她如今的地位还在,这膳房怎可就开始懒怠自己了? “无碍,我与你先说说话,这茶点晚些再吃也行。”宁惜枝对有些生气的钟离乐说道。果然这有孕的人都毕竟敏感呐,这样便有些动怒了,还是要好好陪着她才行。 就在此时,宁凝月身旁的人带了盘糕点过来。 “启禀王妃娘娘,侧妃听闻耀华郡主过来探望您,特意将这糕点给送了过来,希望二位能够品尝一下。”来者恭恭敬敬的对钟离乐和宁惜枝说道。 “这”钟离乐有些为难的看着宁惜枝,这些天这宁凝月一直在暗中给自己使着绊子,此刻给自己和宁惜枝送东西过来,怕不是有问题。 “王妃您瞧,这是膳房送过来的,这也是王爷的意思,都是无毒的,您请放心吧。”来者将一根银簪子扎在糕点里试探了一下,又将簪子取出,递给钟离乐看。 钟离乐仔细一看,这簪子确实没有什么变化,便也是略带尴尬的把糕点收了下来。 只是钟离乐没有想到,这盘糕点,只是虚情假意的让人送了糕点过来罢了。糕点里面虽然是没有毒的,但是却被下了别的药,这银簪自然是探不出来的。 在看到钟离乐手下之后,这个人便也是恭恭敬敬的向钟离乐和宁惜枝行礼,就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后,这人便不经意的冷笑了一下。 “这糕点看起来也不错。”钟离乐看着端进来的糕点,心中也是有点馋,便也是伸手想去拿来吃。 “王妃等等,这糕点您不能吃。”墨呈见状,赶紧制止了钟离乐。 “为何?”钟离乐有些不解道。 “您现在怀有身孕,这糕点可是孕妇不能服用的呢,您还是等我们派去的人将您爱吃的点心带回来,再吃吧。”墨呈向钟离乐解释道。 “唉,真是可惜了。”钟离乐有些遗憾,丝毫不知这盘糕点已经被下了药,还在惋惜自己不能吃。 而宁惜枝看着这盘糕点,心中也是不太愿意吃。自己贸然来到曦津王府看钟离乐便已经有些不妥了,现下还要吃他们的东西,还真是让自己有些恐慌。 “嗯?惜枝,你不尝尝吗?好歹也是我们曦津王府的糕点,你便试试看,是否与祁阳王府的糕点有所不同呢?”钟离乐见宁惜枝没有去吃这盘糕点,心中便有些困惑。 “既然如此,那我便试试吧。”宁惜枝见钟离乐这样子说了,就算心中不想吃,那也要给钟离乐一个面子。她拿起一小块的糕点,便吃了起来。 其实这盘糕点也是沈煦言精心设计过的。他料定了钟离乐不会吃这盘糕点,所以才让人送过来,意图让宁惜枝吃下。而钟离乐也确实因为怀有身孕不能吃,避免了这一次的危害。 第七十三章 后知后觉 “嗯,还不错,跟祁阳王府的也差不离。”宁惜枝在品尝完之后,便对一旁的钟离乐说道。 此时,墨呈也是端上了他们去膳房拿来的糕点。钟离乐在见到后,也是又吃了起来。 “唔,你别见怪呐,自从有了身孕之后,我便是时常觉得饿了,总是想吃些东西。”钟离乐吃的时候还不忘跟宁惜枝聊着天,生怕自己失了礼数。 “没事,我懂得,饿了便多吃一点吧,反正你现在可是金贵的很,难不成还要憋着饿着吗?”宁惜枝也是笑了笑对钟离乐说道。 钟离乐听到宁惜枝的话之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但依旧是在吃着。没办法,自己想吃的东西又吃不了,方才又见到宁惜枝吃的好像蛮香的,馋的自己也是有些流口水。 “惜枝,下回我去你祁阳王府试试你们那的菜吧,我总感觉这曦津王府的食物吃的没滋味。”钟离乐向宁惜枝抱怨着,她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这边的环境了。若不是因为自己怀着孩子,这肯定是要到处跑的,像是去钟离陵的府上或者去找宁惜枝的府上去玩儿。 “可以啊,不过你先把身子养好了先吧。只要我在祁阳王府上,就一定欢迎你随时到来。”宁惜枝也是向钟离乐承诺着。这个钟离乐也似是没有玩伴一样,也正好可以与自己凑在一起来着。 “墨呈,将这些撤下去吧。”钟离乐再吃了一点之后,便对墨呈说道。 在听到钟离乐的话之后,墨呈也是收拾着便下去了。 “怎么,不再吃些吗?”宁惜枝见钟离乐这么快的将糕点撤走,还担心着她吃不饱。 “不吃了,左右方才你来之前我便用过了午膳,只是因为一时嘴馋才想吃点东西罢了。”钟离乐也是对宁惜枝解释着,自己只是想在嘴巴里嚼一嚼有味道的东西而已。 “原来如此。只是你这个状况,可有跟沈煦言说过吗?”宁惜枝其实担心着钟离乐在曦津王府里被沈煦言欺负,才开口问道。 “没有他平日忙得很,这也有几日没来我这儿了。”钟离乐一提起沈煦言,便是一阵失落的样子。她原本以为自己怀孕了,这沈煦言会对自己好一点,却没想到这沈煦言却是对自己不闻不问了。 “怎么会这样”宁惜枝皱着眉头说道。莫不是之前自己和钟离乐联起手来骗了沈煦言的解药,这沈煦言便讨厌起了钟离乐吧?那岂不是自己的过错了?宁惜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没办法。”钟离乐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依靠在宁惜枝肩上,略有哽咽的感觉。 宁惜枝见钟离乐这般难受的样子,也是极力的安慰着钟离乐,摸着她的头。 “莫说是过,过来看我了,就连一份小点心也没有给我送过来的,今日倒是稀了个奇的,还有人给我这送糕点,这可能还是托了你的福呢。”钟离乐越来越难受了。 “别多想啊,人家都说孕中多思,你这一定是想多了的。”宁惜枝安慰钟离乐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钟离乐便感觉到一阵睡意。 “嗷呜”钟离乐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离乐,我瞧你似乎有些困意,不如先去小息一会儿吧?”宁惜枝也是注意到钟离乐的困意,便体贴的对钟离乐说道。 “唔对不起啊,我现在一到中午之后便有些想睡觉,总感觉睡不够似的。”钟离乐还是不好意思的对宁惜枝说道,手也是在摸着自己的肚子。 宁惜枝见状,也是将手放在了钟离乐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想要感受这腹中的小孩子。只是她也知道,钟离乐不过有孕才三四个月,这胎动起码也要六七个月才有的吧。真想知道钟离乐生下来的是个多可爱的小孩儿呢。 “没事,你且去休息吧。”想到此处,宁惜枝也是亲自扶着钟离乐到她的床榻上,看着钟离乐安然睡去。 与此同时,宁惜枝在出来之后便感觉到身子一阵不适,身体有些发虚,头也开始有点晕了起来。 “这个状况,莫非自己又是毒发了?”宁惜枝喃喃说道。她现在的状况像极了之前毒发的样子,这让她有些害怕了起来。 她有些眩晕,便只能扶着墙走了两三步,身上的不适越来越厉害。 宁惜枝害怕自己毒发在钟离乐的屋内,会把钟离乐给吓到,便急忙的扶着墙就走到了钟离乐的院子里散步,想要看看这样能不能缓解一下自己的不适。 就这样,宁惜枝在钟离乐的院子里散着步,心想着等钟离乐醒来之后便离开曦津王府,然后回去祁阳王府调理一下身体。 只是宁惜枝这身体内的不适越来越奇怪,让宁惜枝慢慢的发觉了这状况有些不对劲。她记起先前自己毒发时的症状好似跟现在的有所不同,就有些怀疑。 就在这个时候,沈煦言便突然出现在了钟离乐的院子里面,笑意藏不住的向宁惜枝走过来。 “这不是惜枝吗?不对不对,如今该成为耀华郡主了。不知郡主可好啊?”沈煦言不怀好意的对宁惜枝说道。 “沈煦言?你怎么会在这里?”宁惜枝一见沈煦言在钟离乐的院子里,便立刻警惕了起来。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沈煦言,偏偏又在这儿遇到了他。 “别这样生疏嘛,本王也是来看望离乐的,正巧看到你在这儿,便过来问候两句罢了。”沈煦言见到宁惜枝防备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不屑。方才这宁惜枝吃了下了药的糕点,就看她还能撑多久。 “哼。”宁惜枝并不是理睬沈煦言,自顾自的便想进钟离乐的屋子里,躲开沈煦言的纠缠。 “别走嘛,本王待你去逛逛我的曦津王府吧?好歹也是来本王的曦津王府上,也给离乐一个面子。”沈煦言一把拉住宁惜枝对她说道,想邀请宁惜枝去逛曦津王府,实际上却是想将宁惜枝带出钟离乐的院落。 对于沈煦言的拉拉扯扯,宁惜枝很是不满,一生气,便一把甩开了沈煦言的手。 “我警告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宁惜枝也是气势逼人的对沈煦言说道。 “哟呵,你还能有这般反抗的力气呢?”沈煦言被宁惜枝甩手之后,便也是有些愣住了,随后便有些得意的对宁惜枝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宁惜枝皱着眉头问道。其实现在她的身体越来越不舒服,若是再拖下去的话,怕是不妙。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药力有些不够罢了。”沈煦言得意忘形,既然宁惜枝都已经吃下了,便也不怕她再能弄出什么幺蛾子,说起话来也没有遮拦。 于是这言语之间,沈煦言便透露出了自己给宁惜枝下了药的事情。 这时,宁惜枝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这身体不适不是因为自己毒发,而是因为中了沈煦言的计。 现在细细想来,方才与钟离乐聊天之中,也了解到沈煦言平日里并不是很关心钟离乐,更别说是给钟离乐送东西了。怎么自己一来,便有人趁钟离乐的人没有上点心,就送来了一盘糕点,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算计自己。 想到此处,宁惜枝便也是愤怒了。 “沈煦言,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宁惜枝怒骂道,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沈煦言竟然连怀有身孕的钟离乐也给利用了。万一是钟离乐吃下了那个糕点,指不定还要出什么祸事。 “怎么了?你便骂吧。”沈煦言见宁惜枝气愤的样子,倒也是不慌张。上次自己与她对打,占了下风。这次她吃了下药的糕点,看她还能怎么横。 宁惜枝见沈煦言这般无耻,便也是要与沈煦言打起来,想为钟离乐讨回个公道。 “你放弃吧。”在对打当中,沈煦言丝毫不费力气,见宁惜枝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便开口嘲讽着宁惜枝。 宁惜枝在听到沈煦言的话之后,也是不服输的继续对抗着沈煦言。只是自己体内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直到最后,宁惜枝实在是因为体力不支然后晕倒了。 沈煦言见到宁惜枝倒下了之后,便也是收起了剑,将倒在地上的宁惜枝给带到了一间寝殿里。 看着被自己放在床上的宁惜枝,沈煦言也是一脸坏笑与得意。他十分兴奋地将门关了起来,又来到昏迷的宁惜枝旁边,开始幻想着自己在真正得到宁惜枝之后的场景。 他盯着宁惜枝,仿佛已经见到了自己登上皇位的场景,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沈嘉云,你万万没有想到吧,如今这宁惜枝在我手上,这祁阳王府的势力也即将归顺与自己,看你能够有什么办法来对抗我!”沈煦言自言自语的说道。 就在沈煦言还在发白日梦的时候,宁惜枝因为自己体内原本有毒素的原因,这沈煦言下的药也慢慢被吞噬,然后被缓解了。随后便逐渐清醒恢复了过来。 第七十四章 误会产生 而就在此时此刻,让沈煦言没有想到的是,宁凝月正在外面盯着他们。 方才沈煦言在带走昏迷的宁惜枝的时候,宁凝月身边的探子就已经跑去向宁凝月说了这一状况。宁凝月一路连跑带走的赶过来,就为了等待时机,在关键时刻冲进去给他们致命一击。 就在同一时间,钟离乐也是午睡刚醒了,发现宁惜枝不在自己的屋内,便让人到院落里面看看,结果也是不见人影,这让钟离乐有些慌张,便立刻起身出了门,四处寻找着宁惜枝。 “惜枝,惜枝!你在哪儿啊?”钟离乐在府中四处大喊。 “王妃,您慢点,小心着身子啊。”墨呈在一旁小心的搀扶着着急的钟离乐。 可是钟离乐并没有理会墨呈,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宁惜枝的名字。莫不是宁惜枝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吧?这下自己要怎么跟钟离陵和祁阳王交待啊。 而沈煦言这边,正当他想要上床对宁惜枝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宁惜枝已经醒了,瞪大着双眼正盯着他自己,这让沈煦言一瞬间惊慌失措了起来,还以为宁惜枝是死了呢。 只是见到宁惜枝还眨巴着眼睛,沈煦言才回过神来,然后恢复着先前那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着宁惜枝。 “宁惜枝,你做梦都没想到吧,如今你我也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会尽快找个日子娶你过门的。”沈煦言丝毫不慌的说着谎话,心中却还是在懊恼自己,这药肯定是出问题了,否则这宁惜枝为何会这么快的就醒了呢。 而宁惜枝这边听到沈煦言的话也是不屑。自己方才虽然是晕倒了,但见这沈煦言的衣冠还是好的,便知道自己与他没有发生关系。 “沈煦言,你这美梦做醒了总会有些心疼的,我理解,只是你这谎话未免太离谱些了吧?”宁惜枝反驳着沈煦言的话,还不忘了讽刺他几句。 沈煦言一听,心中有些慌张,可是面子上却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他正准备开口呢,却没想到门外的宁凝月却是按耐不住了,一把把门给推开,冲了进来。 宁惜枝与沈煦言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都给吓了一下,一直盯着宁凝月看。 “宁惜枝,你这个贱人,先前勾引太子便罢了,现在又来曦津王府勾引我家王爷,你这个放荡的女人!”宁凝月上来就对着宁惜枝破口大骂,气势逼人的让下人们都震了一震。 “你在胡说些什么?”宁惜枝皱着眉头,不满的想要从床上下来。 “王爷,您为什么如此偏爱这女人,好歹府里还有我与王妃,您怎可这般的按捺不住啊?”宁凝月转向面对着沈煦言指责到。 宁凝月在这门口责骂的声音十分洪亮,而且似是有意的要将所有人都给吸引过来一样。 面对宁凝月的压力,宁惜枝也并不畏惧。她听着宁凝月的话,便知道了她的小心色,只是觉得宁凝月这个人十分可怜罢了。 “宁凝月,我警告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宁惜枝眯起眼睛,危险的警告着宁凝月。 就在这儿的不远处,钟离乐和墨呈也是听到了宁凝月扯嗓子的叫声,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王妃您有听到吗,那仿佛是侧妃在叫唤着,似乎还在喊着耀华郡主的名儿”墨呈有些疑惑的看着声音的来源之处。 “我也听见了,不如我们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吧?”钟离乐也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些什么,心中也有着疑惑,便想带着墨呈一同前去。 只是钟离乐没有想到,她一来到这寝殿之后,先是看到宁凝月趾高气昂的站在殿门口,随即又往里面看,就看到了沈煦言站在床边,宁惜枝坐在那儿穿着鞋子。 一时之间,钟离乐看到这个场景也是有些发晕。 “这,这是怎么回事?”钟离乐颤颤巍巍的说出这句话,墨呈在一旁感觉到钟离乐的不适之后也是连忙将她扶稳了。 “哎哟王妃,原本我以为这宁惜枝与您是交好来着,却没想到她表面上与你交好,暗地里却是在勾引着咱们王爷。”宁凝月见钟离乐来了,便也是立刻添油加醋的说着宁惜枝和沈煦言在一起苟且。 “不,不,这不可能”钟离乐被眼前的景象给迷惑了,听着宁凝月的话便更是难受。 “你瞧,这都赤裸裸的事实摆在眼前了,我也是不相信呐,只是这都已经”宁凝月不断地靠近钟离乐,说着话去刺激着钟离乐。 “惜,惜枝,你为什么”钟离乐瞬间哽咽了起来,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不可置信的质问着宁惜枝。 “不是,离乐,你听我说。”宁惜枝三步并作两步的往钟离乐的身边走去,却被沈煦言和宁凝月一直阻挠着,钟离乐也是不断地后退,想要与宁惜枝保持的距离。 “惜枝我自认为与你交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钟离乐哭着质问着宁惜枝。此刻她脑海里便已经是宁惜枝与沈煦言在一起的样子,心中便是十分的难受伤心。 宁凝月见状,知道自己的计划成了,便也是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场大戏。 “离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给我让开沈煦言,别碰我!”宁惜枝极力的想要到钟离乐的身边,却还是被沈煦言拦着,一气之下便怒骂着沈煦言。 就算宁惜枝有心想要给钟离乐解释,可无奈沈煦言一直从中搅和着,令到宁惜枝百口莫辩,也让钟离乐对宁惜枝有了误会,不再听宁惜枝的话,一个人伤心的离开了。 “王妃,王妃!您慢点儿!”墨呈虽然觉得宁惜枝不会是这样子的人,但碍于钟离乐的反应,自己也不得不追了上去。临走前她还刻意的望了一下宁惜枝。 “离乐!”宁惜枝见钟离乐急匆匆的就离开了,便想喊住她,但是此时钟离乐却不想见到宁惜枝。 沈煦言见钟离乐离开之后,便又是一副得逞的样子。他原本见到钟离乐过来,还有些顾忌,却没想到被宁凝月给说了一通,给打发掉了。而且这宁凝月素来与这宁惜枝不和,眼下倒也是这宁惜枝没有办法对抗自己了。 宁惜枝看着现在的情况,虽然自己没有被沈煦言玷污,可是却被钟离乐看到了这个场景,误以为自己与沈煦言发生了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也是够糟糕的了,最讨厌的是这宁凝月还要在一旁煽风点火的,真是令人烦躁。 她使劲儿的掰开沈煦言的手,想要离去的时候,便有一个更让宁惜枝生气的消息传了过来。 “王,王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王妃在回到自己的寝殿之后,便昏倒了!”钟离乐宫里的一个侍女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见到沈煦言便赶紧说道。 “什么?离乐倒了?”宁惜枝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十分震惊,便急忙上前拽住那侍女说道。 “是,是的”侍女被宁惜枝这突如其来的拉扯给吓到了,结巴着对宁惜枝回应道。 “那她现在如何了?”宁惜枝急切的问道。 “王妃现在还在寝宫当中,已经去请府医去诊治了”侍女瑟瑟发抖的对宁惜枝说道,实在是因为宁惜枝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不得不让这个侍女害怕。 宁惜枝在听完侍女的话之后,便也是气愤不已。若是不这沈煦言设计,宁凝月煽风点火,钟离乐也不至于这般劳心劳力的,现下还昏倒了,这可怎么是好。 急归急,宁惜枝定下心神来便要往钟离乐的寝屋去。却被沈煦言又一次的拦住了。 “你要去哪?”沈煦言问道。 “与你无关,你最好给我让开。”宁惜枝狠狠地说道。 “王爷,这宁惜枝莫不是魔怔了吧?”宁凝月在一旁也感受到了宁惜枝危险的气息,便有些害怕的走到沈煦言的身边,躲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问着沈煦言。 “宁凝月,我警告你,你若是再这样闹事,小心我不客气。别以为你的曦津王可以保住你,你算什么东西啊?”宁惜枝也是听到了宁凝月的话,一脸不爽的指着宁凝月说着。 “王爷”宁凝月委屈的依靠在沈煦言的身上,想要沈煦言为自己做主。 “宁惜枝,你别太过分了啊,这儿还是本王的底盘呢。”沈煦言听着宁惜枝的话也是不舒服,便借着由头来对宁惜枝发表着自己的不满。 宁惜枝上下打量着沈煦言和宁凝月,冷哼一声,便也不顾阻拦,硬是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去往了钟离乐的寝屋。 现在自己心中还是牵挂着钟离乐的身体状况,不想与他们两个多做纠缠了。毕竟她现在也恢复了些精神,若是再与沈煦言打起来,自己未必会占下风。 在见到宁惜枝匆匆离开了之后,沈煦言也是觉得有些无趣了,便也是去到了钟离乐的院落,宁凝月见状,也是紧随其后。 第七十五章 风言风语 正当宁惜枝一行人到了钟离乐的寝屋之后,屋内的气氛也是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在看着床榻上面色青白的钟离乐,各自的心中都是有着不同的想法。 宁惜枝一瞧钟离乐这个样子,心中也是万分心疼。她立刻走到钟离乐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然后又不断地往后在看府医来了没。 此刻墨呈的内心也是万分焦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等待着府医来医治。 “麻烦让一让,府医来了,府医来了。” 突然,一侍女急匆匆的赶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话。宁惜枝一听,也是赶紧给让出了个位置,好让府医来诊治钟离乐。 府医一来,便感觉有很多道视线一直聚焦在自己身上,便也是捏了把汗。随后,又老练的拿出工具,开始为钟离乐听诊。 与此同时,钟离陵在收到一些消息之后,也是赶往了曦津王府,来看望钟离乐。当他进门之后,便也发现钟离乐的屋内还站着宁惜枝、沈煦言和宁凝月,心中也是疑惑的很。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自家妹妹这般虚弱的躺在了床上,便有些不满。 “惜枝,离乐怎么了?”钟离陵不想理会沈煦言,便直接越过他,问着宁惜枝。 “这一时三刻解释不清楚,晚点再与您说。”宁惜枝看着现在复杂的场景,也不是很想多说什么。主要是宁惜枝现在心中还是挂念这钟离乐的情况,便也是没有其他心思去理别的事情。 太医在把完脉之后,便有些神色不好。这让宁惜枝和钟离陵都有些惊慌。 “府,府医,离乐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大碍吗?”宁惜枝担心的问着府医。 “回郡主,王妃这是因为最近劳心伤神多了,导致了自己的身体虚弱了下来,再加上方才又心浮气躁的,这才会气血冲头的晕倒了。”府医将自己的诊断告知了宁惜枝和在场的其他人。 “那可有方法缓解?为何离乐到现在还不醒呢?”宁惜枝还是有些不安。 “郡主放心,王妃只是操劳过多了,累着了。若是能平心静气的好好休养,就能恢复精气神儿,再服用点补品药膳,便也是无大碍了。”府医见宁惜枝这般心急的问着自己,便也是很快的跟她说着。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你且先下去为你们王妃抓些药膳吧。”此时,钟离陵在听到府医说自己的妹妹没有什么大碍了之后,便也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吩咐着他下去了。 只是府医毕竟也是曦津王府的府医,在面对钟离陵的吩咐上也是有些踌躇。他看了一眼沈煦言,发现沈煦言也是点着头表示可以之后,府医这才颤颤巍巍的收拾好用的东西,离开了钟离乐的寝屋。 在府医走了之后,钟离陵便也是翻了个脸的样子。虽然自家妹妹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这沈煦言对自己的妹妹如此不上心,致使她累到了,便也是很生气。 “沈煦言,你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离乐有了身孕吗?”钟离陵生气的质问着沈煦言。 “本王自是知道的。”沈煦言面对钟离陵的质问,底气也是有些不足,但还是硬撑着回答着钟离陵。 “你知道,你知道还会让离乐这般辛劳的累昏了?你为何没有好好照顾离乐呢?你不是她的丈夫吗?”钟离陵听着沈煦言的回答,心中更是生气,将一连串的问题都丢给了沈煦言去回答。 沈煦言被钟离陵的话堵得不知道说些什么,便也是只能哑口无言的看着钟离陵。 “怎么,不说话了?我将离乐交给你,不是让你这般轻视的。”钟离陵气势逼人的对沈煦言说道。 他缓缓地走到钟离乐的床边,坐在床沿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便对沈煦言说道 “沈煦言,我警告你,日后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钟离陵一定不会让你沈煦言好过的。” 在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钟离陵便也是狠狠地看了一眼沈煦言,若是眼神能够杀人,这沈煦言怕不是要被钟离陵给万箭穿心的杀死了。 沈煦言被钟离陵说的无语凝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去反驳钟离陵,便也是懊恼的离开了钟离乐的寝屋。宁凝月自知无法正面对抗宁惜枝,便也是灰溜溜的跟在沈煦言身后跑掉了。 宁惜枝见状,便也是在心中暗暗地鄙视着沈煦言和宁凝月。 “墨呈,你在此先好好照顾着离乐,若是曦津王府再有什么异动,你便直接来将军府找我。”钟离陵说完,便将一小块的符递给了墨呈。 “这是将军府的密令,你也可以待离乐醒了之后交给她。”钟离陵交代着墨呈。 “是,墨呈知道。”墨呈连忙接着钟离陵给的符,像是将它当做一救命稻草一样的贴身收着。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钟离陵再次嘱咐了墨呈几句,让她好好照顾钟离乐之后,便拉着还在晃神的宁惜枝出了钟离乐的屋内,准备也带她离开。 “在想什么呢?”钟离陵见宁惜枝有些出神,边走边问着宁惜枝。 “啊?没有,只是在想离乐的事情罢了。”宁惜枝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钟离陵说道。 此番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小心所致的,害得钟离乐这般难过,自己真的是 宁惜枝想到此处,便也是有些想捶胸顿足的感觉。 “对了,我还不是很清楚这曦津王府出了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吗?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无妨。”钟离陵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话题,方才自己一来便问了宁惜枝,只是她并没有当场告诉自己。 宁惜枝听到钟离陵的这段话,心中便有些慌张。她深吸了一口气,先是给钟离陵道了个歉,随后便有些沉重的对钟离陵说着来龙去脉。 “师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离乐。”宁惜枝在解释完一番缘由之后,还是不断地向钟离陵道着歉。 “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钟离陵见宁惜枝这般的道歉,心中也是有些不忍。只是一想到宁惜枝说沈煦言做出这般过分的事情,便不由的生起气来。 “惜枝你放心吧,沈煦言这个人我是不会放过他的。”钟离陵向宁惜枝保证到。不光是为了宁惜枝,还有为了自己的妹妹钟离乐,自己怎么说都不能放过沈煦言这个人。 “只是现下离乐还昏迷着,我没办法跟她解释,这该怎么办呐”宁惜枝担忧的说道。 “你别担心,离乐我是是了解的,她并不是愚蠢之人,能被这障眼法给蒙蔽过去,可能是初次有孕,让她有些慌乱吧。”钟离陵安慰着宁惜枝说道。对于钟离乐,自己还是蛮放心的,毕竟自己与她多年兄妹,什么脾性自己也是只晓得。 “但是她这么动气”宁惜枝一想到钟离乐哭着离开的场景,心便被揪着似的。 “没事的没事的,她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罢了。”钟离陵见宁惜枝似有自责的意思,便也是不断地安慰着宁惜枝。 “不,都是怪我。如果不是自己太不小心,明知道这沈煦言要算计自己,却还这么掉以轻心,就也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是我害了离乐。”宁惜枝难受的说出怨恨自己的话。 钟离陵见到宁惜枝此刻这般脆弱的状态,便也是上前直接拥住了宁惜枝,希望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惜枝,你别这么想,没有人会怪你的。”钟离陵柔声的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宁惜枝说道。 宁惜枝被钟离陵这样子一抱住,虽然之前也有被抱过,但是这样子的拥抱还是会让自己有些心动和心安。宁惜枝不知为何开始有些贪恋钟离陵的拥抱了,总感觉他的拥抱似是有魔力一样,能给给予自己一些安全感。 因为是在曦津王府,钟离陵也不敢太过明显,在短暂的给宁惜枝一个拥抱之后,便也是松开了手,继续带着宁惜枝走着,离开曦津王府。 钟离陵一边想要顾及宁惜枝的感受便想陪着她,一边也是害怕这沈煦言因为计划没有得逞,而继续派人来尾随着宁惜枝,所以钟离陵便也是陪着宁惜枝一路闲聊着回到了祁阳王府,并且在陪着她回到了寝屋之后才离开。 在钟离陵的安慰之下,宁惜枝便也是慢慢的定下心来。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宁惜枝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曦津王府的遭遇却不知道为何被以讹传讹的散了开来,而且这还传出了不同的版本,这是让宁惜枝始料未及的。 这一下的风言风语,让宁惜枝的口碑和名声瞬间变得差了起来,一时之间这街头巷尾都在纷纷议论这祁阳王找回来的女儿是多么有心计的。 这便算了,街头巷尾的无稽之谈宁惜枝也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这件事情居然还风言风语的传到了宫里头,甚至是惊动到了宫中的太后。 第七十六章 心生隔阂 清晨,祁阳王在上完朝之后,回府的途中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心生疑惑,便来到宁惜枝的院落里询问着宁惜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惜枝见过父王。”宁惜枝见到祁阳王来了之后,便连忙向祁阳王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祁阳王见状也是赶紧扶起宁惜枝,随后两人便分别坐在了榻上。 “采蓝采青,还不快去准备点茶和茶点拉过来?”宁惜枝赶紧吩咐着采蓝和采青道。 “不急,惜枝,为父先与你说说话。”祁阳王也是挥着手表示自己并不是过来吃东西的。 宁惜枝见状,便也是知道了祁阳王的意思,便也是等着祁阳王想说些什么。 “惜枝啊,父王这几日总是听到你在曦津王府的一些事情,这是怎么回事啊?”祁阳王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女儿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父王,你听我说”宁惜枝听到祁阳王说的话,便也是知道了祁阳王的不解,就开始将自己在曦津王府发生过的事情,把来龙去脉完完全全的都告诉给了祁阳王。 待到宁惜枝解释清楚之后,祁阳王也是十分愤怒。 “砰!”祁阳王气得用力的锤了一下桌子,将宁惜枝和身边的侍女侍从都给吓了一跳。 “父王,您怎么了?”宁惜枝见到祁阳王生气的样子,自然也是知道他对沈煦言越发的讨厌了起来,只是自己还是有些心疼方才祁阳王锤在桌儿上的手。 “沈煦言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利用有孕的王妃来暗算我的女儿,我一定要他好看!”祁阳王越想越生气,一直在做着深呼吸来平复着自己的心绪。他方才一时气愤,不小心将脾气发了出来,吓到了旁边的惜枝,往后可不能再这样子了。 只是祁阳王还未与宁惜枝多聊几句,便有个小侍女在宁惜枝的院落外等着。 “祁阳王,郡主,外边儿有人来说,太后有旨,请二位即刻一同进宫觐见。”采青匆匆的走进屋内,对宁惜枝和祁阳王说道。 “太后此刻宣旨,怕不是也知道了你在曦津王府的事情。毕竟此事还牵扯到让曦津王妃晕倒一事,只怕都是冲着你来的。”祁阳王有些担心的对宁惜枝说道。这个太后怕是不好对付的。 “嗯”宁惜枝听着祁阳王的话,心中也是有些烦闷。虽然在离开曦津王府之后,宁惜枝便有想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去应对这宫中的人呢。 “惜枝你别慌,好歹还有父王为你撑腰呢,就算那沈煦言想要作妖,父王也会一直护着你的。”祁阳王见宁惜枝有些愁眉苦脸的,还以为宁惜枝心生胆怯不敢前去,便对宁惜枝郑重的说道。 宁惜枝听着祁阳王的话,心中也是很感动的,便也是点着头回应着祁阳王。 就这样,祁阳王父女俩便是跟着那小侍女一同进到了宫里。 “咦,祁阳王,惜枝,你们怎么也来了?” 祁阳王和宁惜枝在进宫之后,便也是遇到了同被太后宣到宫中的钟离陵。钟离陵在路上见到祁阳王和宁惜枝之后,就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嗯?师傅,你也在这儿啊?”宁惜枝在听到钟离陵的声音之后,也是回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钟离将军也是被太后宣进宫的吗?”祁阳王见宁惜枝迎了过去,便也是跟着宁惜枝走了过去,向钟离陵打着招呼。 “嗯,是的。”钟离陵也是礼貌性的对祁阳王点了个头,然后看向宁惜枝。 “惜枝,你可得小心点了,我方才见到那沈煦言也是进宫去往太后那边了。”钟离陵向宁惜枝嘱咐道。 祁阳王和宁惜枝一听到沈煦言也来了,眉头便紧锁了起来。 “没事,惜枝,有父王在,咱一起前去吧。”祁阳王拉着宁惜枝的手,想给宁惜枝一些宽慰,并且在示意着钟离陵一起去。 等到祁阳王、宁惜枝和钟离陵一起去到太后的宫殿中之后,便也是看到了刚刚才到的沈煦言也在殿中。 “见过太后。”三人向坐在高位上的太后行了个礼。 “嗯,起来吧。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哀家也就不绕圈子了。”太后看了一眼三人,便也是示意着他们起来。 “煦言呐,哀家这几日总是在宫里听到些关于你府上的事情,不知你有何解释呢?”太后直接问道沈煦言。 “皇祖母,孙儿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子的事情发生。”沈煦言见太后这样问道,便也是准备装傻混过去。 只是太后在听到沈煦言的话之后,便也是有些不解。按照传言来说,这沈煦言与宁惜枝之间苟且,而后又导致钟离乐为此事伤心不已,昏倒在王府。为何这沈煦言言语之间却是支支吾吾的呢? 在见到太后的神情之后,祁阳王便也是忍不住了。他并不想听到沈煦言在此处说宁惜枝的不好,便也是截住了沈煦言想说话的意图。 “太后,依我之见,若是二皇子有难为情的地方,不如让惜枝来说比较好。”祁阳王立刻对太后说道。 而太后也是看了一眼这个异姓王爷一眼,虽然不满他的唐突,但还是同意了祁阳王的话。 宁惜枝见状,便也是站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对太后说起了当日之事。 太后在问清楚缘由之后,便也是对沈煦言有些鄙夷。她虽说看重沈嘉云,但是这沈煦言自己也并非不疼爱。只是自己没有想到这沈煦言的手段竟然如此的卑劣。 “沈煦言,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太后也是有些生气的对沈煦言说道。 沈煦言虽然有心想要狡辩,但迫于祁阳王和钟离陵的压力之下,沈煦言最终还是没能辩解什么。 太后见状,便也是当着祁阳王、宁惜枝和钟离陵的面上将沈煦言给训斥了一顿,并且警告他回去之后要好好的照顾着钟离乐。 自此之后,宁惜枝便也是一直在祁阳王府里修养身体。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宁惜枝虽然心中对钟离乐满是愧疚,但也不好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去看望钟离乐。所以有关钟离乐的消息和事情,都是由钟离陵一直在两者之间传达给宁惜枝。 而在曦津王府这边,宁凝月在搅和完钟离乐和宁惜枝之间的关系之后,也是暗中留意着钟离乐的动静。她也是看得出来,这钟离乐对于此次的事情还是会对宁惜枝产生一些怨气,两者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缝隙,所以也是不断地给钟离乐施加一些压力。 “王妃,那侧妃又来了。”门口的侍女远远的看到宁凝月,便赶紧进殿跟还在床榻上伤神的钟离乐说道。 “给我关好门,别放那侧妃进来。”钟离乐还未讲话呢,这身边的墨呈便一脸不爽的对侍女说道。 “这”侍女有些为难,她偷偷瞄了一眼钟离乐,却也是不敢去将门给关上,将宁凝月这个侧妃给拒之门外。 “便按墨呈说的做吧,此刻我谁也不想见。”钟离乐疲惫的说道。 正当侍女就要去将门关上的时候,宁凝月也是先一步的进来了。 “王妃姐姐,妹妹我又来看你了。”宁凝月掐着笑脸对钟离乐说道。 侍女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钟离乐。 “你且下去准备点吃的吧。”钟离乐见到侍女的窘态,便也是让她去带点茶点过来。 “姐姐,您瞧您,整日都要这般的操心,可要小心身子才行呐。”宁凝月假意劝着钟离乐。 “再怎么样,妹妹也是有心过来看望我了。只是今日我身子不适,还请妹妹改天再来吧。”钟离乐听到宁凝月的话,便也是不想与她多说,即刻就下了逐客令。 “姐姐莫不是还在想当日那宁惜枝与王爷的事情吧?姐姐切莫再要伤心了,这都是那宁惜枝的错,故意勾引我们王爷,还害得姐姐你昏倒。”宁凝月见状,也是故意的在钟离乐面前再次提起了宁惜枝和沈煦言的事情,想要在给钟离乐火上浇油,她在一旁煽风点火的破坏二人之间的友谊。 不出宁凝月所料,钟离乐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瞬间脸色就变得更差了。墨呈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为钟离乐着急,便想将宁凝月给撵出殿外,只是碍于宁凝月的身子,自己也不好做些什么。 “唉,若是当日我能早点去劝住王爷,王爷也不至于会被宁惜枝所骗了,这也是我的过错啊。可惜了,我原本以为宁惜枝与姐姐有多好的情谊来着。”宁凝月也是更加的讽刺道,在见钟离乐更加不适之后,便也是借故离开了钟离乐的寝屋。 也是因为宁凝月这样时常的过来搅扰着钟离乐,在钟离乐这边一直煽风点火,导致了钟离乐的身体也是越来越虚弱,几次差点想不开而小产。还好,因为钟离乐先前也服用了不少的补品,所以身子还算有些底子,还能抗住一阵子。 而钟离乐因为宁凝月的搅和被弄得几次小产,宫中的太后也是得知了此事,亲自让人将沈煦言带回了宫中,在宫里将他又教育了好几次。 沈煦言被太后这样教育着,心中也是很不快。此刻正值关键时刻,太后总是找自己的麻烦也是不妥。再加上宁凝月和钟离乐这边,原本自己是想不管的,甚至还想借宁凝月之手做掉钟离乐的孩子,但是这宁凝月做的也太过了一些,已经影响到了自己了。 为此,沈煦言也是不顾宁凝月的感受,这段时间也是对宁凝月冷淡了起来,甚至为了演给太后看,还把宁凝月给禁足在她自己的寝宫之中。 宁凝月在被禁足之后,便也是气的发疯,不停地在房间里面摔着东西。 第七十七章 心有安慰 “凭什么,这钟离乐凭什么可以得到王爷的重视?竟然又因为她,而禁足与我?”宁惜枝愤怒的说道,手边的东西被摔完之后,又快步的走到另一边继续摔东西泄愤。 “主儿,主儿,您当心着身子啊。”小珠见宁凝月又开始暴怒,自己也是劝说不到什么,便也只能一直跟在宁凝月的身后。 “这该死的钟离乐,王爷上回明明都跟自己说好了要铲除掉她的孩子,为何还要这般的维护着她?”宁凝月实在是没有想通其中的缘由,一直对着跟着自己的小珠怒吼道。 小珠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什么也不敢说出来,生怕宁凝月会更加的生气。 宁凝月见小珠也不回答,便也是自顾自的继续摔着各种东西。 就这样,因为宁凝月不满沈煦言又为钟离乐出头,使得曦津王府里也是争吵不断,事端颇多,令到沈煦言对宁凝月更是烦躁。 与此同时,因为沈煦言此前想要暗算宁惜枝的事情,祁阳王和钟离陵都不约而同在官场上给沈煦言使绊子。而且越使越多,导致沈煦言整日都是忙的焦头烂额,完完全全没有时间去理会别的事情了。 相比起曦津王府的杂乱,太子府这边倒是平静多了。因为宁凝湘的身孕,沈嘉云也是很快的将府里原本的妾室们全都赶走了,这样子府里也没有了烦人的妾室,也不会发生什么争风吃醋的事情。 但是由于宁凝湘的身子比一般的孕妇要虚弱,所以沈嘉云也是蛮疼惜宁凝湘的,只要没有了公务在身,便会呆在太子府里陪伴着宁凝湘。 在外人看起来,太子府里的沈嘉云与宁凝湘彼此之间是恩爱无比,但是只有他们知道,两人之间只不过是相敬如宾,平平淡淡的过日子罢了。 “娘娘,您瞧这太子对您多好呀,这外边可都传开了呢。”阿暖扶着宁凝湘在院子里走动着,晒晒太阳。 “说什么呢,殿下只是怜惜我和腹中胎儿罢了。”宁凝湘听着阿暖的话,便也是有些高兴,只是将这份开心藏在了心里。 “娘娘您别这么想,您瞧之前那些个妾室,有哪个像您这般得太子殿下照顾呢?奴婢相信不久之后,太子殿下与娘娘之间的关系会更近一步的。”阿暖也是对宁凝湘由衷的说道。她也是瞧着这沈嘉云对宁凝湘颇上心思的。 宁凝湘在听到阿暖的话之后,也是心中一暖。即便是现在自己与沈嘉云只是相敬如宾罢了,但这个样子自己也是很满足了。 “娘娘,这个时候怕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安胎药已经送过来了,咱们先回去吧。”阿暖看了看天,便对宁凝湘说道。 “嗯,回去吧,我也有些乏了。”宁凝湘摸着自己的肚子,满心憧憬着自己诞下这个孩子后的生活。 而在祁阳王府里面,宁惜枝因为钟离乐的事情也是整日的闷闷不乐,将自己关在寝屋内不愿意出门。以前经常来宁惜枝院落里的沈清澄见状,心中也是知晓宁惜枝最近的烦心事比较多,所以经常过来看望宁惜枝,还时不时的带了些有趣的东西或者美味的食物过来。 “大姐姐,小澄澄又来看你了。”沈清澄一如既往的在进门之后喊着宁惜枝,吸引着宁惜枝的注意力。 “嗯?清澄来了呀,哎我这还没收拾着,你就将就的坐着吧。”宁惜枝看着自己有些乱的寝屋,也是不好意思的对沈清澄说道。 “大姐姐,你这可是要想那小蜗牛一般,缩在这寝屋内吗?”沈清澄用顽皮的样子蹦到宁惜枝的面前,想要逗着宁惜枝开心。 “你说什么呢,你大姐姐我哪有蜗牛那般脆弱?”宁惜枝一听这话,便也以为沈清澄是想说自己脆弱,便也是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沈清澄的额头,回应着沈清澄的话。 “清澄没有这个意思,大姐姐你别多想啊,我只是觉得大姐姐整天呆在这屋子里太闷了罢了。”沈清澄以为宁惜枝想差了,便也是急忙的解释道。 宁惜枝见沈清澄这样子的反应,便也是笑得更欢。自己这些天一直都情绪很低落,也幸好有沈清澄时常过来陪自己聊聊天说说话的,自己才不至于一味地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 沈清澄见宁惜枝只笑不说话,便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坐在了宁惜枝旁边的椅子上。 “大姐姐,这是我按照你之前送给我的小玩意儿新做的,你看看这可行?”沈清澄将自己新做的东西给拿了出来,递到了宁惜枝的面前。 宁惜枝拿着沈清澄递过来的小玩意儿,心里也是有些安慰。她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着,忍不住的点了点头,沈清澄的手艺也确实是不错的。 “做的真不错。”宁惜枝给沈清澄给予肯定。 沈清澄听到宁惜枝的话之后,也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只要宁惜枝能够开心,自己为她做些东西也是无所谓的,他就想看到宁惜枝的笑脸。 除了沈清澄会时常来看望宁惜枝之外,自然还有与宁惜枝一同住在此处的沈灵惜来陪着宁惜枝。只是沈灵惜在陪伴宁惜枝之余,更多的时候也是在与七夜一起。宁惜枝见状,也是经常调侃着沈灵惜,让沈灵惜去跟七夜玩。 沈灵惜虽然是扭捏的娇嗔宁惜枝取笑她,但还是很实际的跑去跟七夜玩。 而七夜也是经常陪伴在沈灵惜的身边,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是越发的稳定。 宁惜枝眼见自己撮合的沈灵惜和七夜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心中也是有所安慰。毕竟在这个时候,能有一对相恋的人互相依靠着,也是难得的了。 就因为沈灵惜和七夜之间的感情越发的稳定,宁惜枝的心情也逐渐的慢慢好了起来。只是沈清澄和沈灵惜一个劲儿的想逗宁惜枝开心,但是宁惜枝的院落里还有一个让她糟心的人,那就是沈灵玉。 沈灵玉虽然是被祁阳王给说了一通,但是这想搞事情的心却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就算宁惜枝可以下床自如的走动之后,这沈灵玉也是变着法的用一些登不上台面的小手段来对付宁惜枝。 再加上她也听说了宁惜枝在曦津王府的事情之后,便更是在王府里散播着流言,想要污蔑宁惜枝,毁了她的清誉。但是好在祁阳王这次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便勒令祁阳王府不许再随意的议论宁惜枝,否则杖责一百后,再逐出祁阳王府。 因为祁阳王的维护,祁阳王府一时之间上上下下都不敢再去捕风捉影的谈论宁惜枝的事情,每个人都将自己的口闭得严严实实的。 而沈灵玉见状,也是很不满祁阳王对宁惜枝的维护,便也是在想着别的招数来对付宁惜枝。 只是宁惜枝每每都看在了沈清澄和沈灵惜的面子上,才轻轻地放过了不老实的沈灵玉。 此外,沈灵玉还是心心念念着沈嘉云,她实在是忍受不了宁惜枝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样子,仿佛自己总是低她一等的感觉。但是她一想到上次沈嘉云斥责她的样子,又难免的难受,便悄悄地去找祁阳王妃来想办法。 因为她心中一直都是决定是宁惜枝挑唆了沈嘉云,沈嘉云才对自己不好的。若是自己能够好好表现,沈嘉云一定会看上自己的。 “母妃,您就帮帮灵玉吧。”沈灵玉这天又跑到祁阳王妃的寝屋之中,坐在祁阳王妃身边对她撒娇道。 “灵玉啊,母妃今日以不同往日了,莫说是帮你,母妃现在也是被那宁惜枝害得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啊。”祁阳王妃摇着头,无奈的对沈灵玉说道。 这几日沈灵玉总是来自己的寝屋当中搀着自己,想要让她帮忙。可是现下自己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若是放在以前,倒是有办法可以帮她。只是现在 沈灵玉见祁阳王妃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心中也很是着急。若是自己的母妃都帮不到自己,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近沈嘉云啊?自己还想着嫁给沈嘉云之后,能够借着太子侧妃的地位来教训宁惜枝呢。 “母妃,灵玉现在别无他求,只想要嫁给太子殿下。母妃,您想想办法吧”沈灵玉说着说着,便有些哭腔出来了。她实在是忍受不了现在祁阳王府好似被宁惜枝掌握着的感觉。 祁阳王妃见状,也只能是摸着沈灵玉的头,柔声的安慰着她。 “灵玉,这离国还有许多大好男儿,你为何只执着于太子殿下呢?更何况这太子殿下已经娶了太子妃了,你若是现在嫁过去,也只能位列侧妃啊。”祁阳王妃心疼的说道。她实在是不想自己的女儿步入自己的后尘。 “母妃,灵玉只心属太子殿下,就算别人有多么多么好,灵玉也是不屑一顾的。就算殿下已有正妻,灵玉,灵玉也无所谓,只要能进太子府”沈灵玉越说,声音便越小。因为她也是有点心虚,自己只是因为想要给宁惜枝难堪罢了,并没有想太多后果。 第七十八章 逼迫离乐 祁阳王妃听着沈灵玉的话,便也是头疼了起来。只是她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如此恳求着自己,祁阳王妃内心当中也是不舍得去拒绝沈灵玉的要求。 她摸了摸沈灵玉的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即便是沈灵玉闹得自己头疼,但她终究还是自己的女儿,也不得不管这件事情。祁阳王妃又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沈灵玉,便也是苦思冥想了起来。 现在这太子府的风头有些大,这太子府不仅已经迎娶了正妃,而且现下还有了身孕,惹得各种势力都纷纷瞩目。再加上自己听闻这太子沈嘉云为了要让太子府宁凝湘好好养胎,还将从前的侍妾们给赶了出去,恐怕此时要将宁凝湘安排进去,怕是不成的。 “灵玉呐,你先听母妃一言。”祁阳王妃拉着沈灵玉的手,认真的对沈灵玉说道“既然你如此想,那母妃也要为你着想。但此刻并不是时机,且待母妃寻到机会,便帮你达成心愿可好?” “谢谢母妃!我就知道母妃最疼我了!”沈灵玉在听到祁阳王妃的答允之后,便也是十分开心,拉着祁阳王妃的手臂便靠了过去,亲昵的用脸在祁阳王妃的手臂上蹭着。 祁阳王妃看见自己的女儿这般开心,心中也是慢慢的放下了紧张感。还好沈灵玉并没有追问自己如何帮她,否则这一定会露馅儿的。 在想着各方利害之后,祁阳王妃也是不好在太子府下手,便也只能先稳定下沈灵玉之后,再从长计议。免得自己的大女儿一时情急,做出什么荒谬的事情出来。 在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宁惜枝在曦津王府所发生的的事情,也从最初传的沸沸扬扬的情况,变到现在这也平息了的样子。这让祁阳王和钟离陵也总算是为宁惜枝松了一口气下来,这留言总算是止住了。 而沈煦言在了解到这个状况之后,心中便也是又有了新的主意。此前他也是与宁凝月商量过,要做掉钟离乐的孩子。只是碍于最近发生的事情,引得太后老师关注着自己的曦津王府,便也是不好下手。 但是这件事情在慢慢的被人淡忘之后,自己也是要尽快的对钟离乐下手了,要不然再继续这样等下去的话,这钟离乐的肚子就会越来越大了。只是自己并不想亲自出面来了结钟离乐的孩子,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便也只能是借宁凝月之手来做了。 沈煦言在想好之后,便也是挥了挥手,把长汀给招呼了过来,然后对他小声的说道“长汀,你速去将宁凝月给我带过来。记住,要悄悄地,不要让钟离乐那边的人知道。”沈煦言谨慎的吩咐着长汀,又对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是。”长汀看着沈煦言的动作,便也是哑声做了个口型出来给沈煦言看,随后便去宁凝月的寝屋了。 在长汀的安排之下,宁凝月也是悄无声息的被带到了沈煦言的屋内。在见到沈煦言之后,宁凝月心中也还是在埋怨着沈煦言对自己的冷待,便也是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凝月啊,你莫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吧?”沈煦言见到宁凝月生闷气的样子,便也是好笑的对宁凝月说道,随即又走到她的身旁,拉着她的手将她扶坐在榻上。 宁凝月见沈煦言还这般的明知故问的问着自己,便也是委屈了起来,方才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反倒是楚楚可怜了。 沈煦言见状,便也是马上安慰了起来“凝月啊,不是我狠心呐,实在是那宫中的太后对我管的太严了,不得已才将你软禁起来,你别生气了好吗?”沈煦言立刻对宁凝月解释着。 宁凝月听着沈煦言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眼里的泪花还在打转。而沈煦言也是立即抱住了宁凝月,想用行动告诉宁凝月自己是真的身不由己。 “王,王爷,你要是当初早于我说好此事,我便也不会那么大发雷霆了。”宁凝月被沈煦言攻略的也是心软了起来。这沈煦言到底也是自己的夫君,若是真的像他所说的样子,那岂不是自己这些天来都误会了他吗? “没办法,我这曦津王府也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所影响,太后也是一直盯着我们,不得已才将你困起来,再加上这祁阳王和钟离陵总是给我使绊子,弄得我也顾不上你了,都是怪我。” 沈煦言在说的时候,还一脸懊悔的样子,惹得宁凝月也是对他心疼了起来。“不过现下这事情已经平淡了下来,我想我是时候实现对你的承诺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沈煦言也是一把握住了宁凝月的手,诚恳的对她说道。 宁凝月看着沈煦言眼下的乌青,略显疲惫的样子,倒也是信了他的话,也觉得沈煦言这些天来很是辛苦,便更是专心的听着沈煦言讲话。 “王爷,你说的是什么承诺?”宁凝月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沈煦言。 沈煦言看了看四周,便凑近宁惜枝的耳边说道“做掉钟离乐的孩子。”在说完之后,还坚定的看了宁凝月一眼。 宁凝月略有震惊的看了沈煦言一眼,随后便也是镇定了下来。自己先前的确是不想要钟离乐的孩子生下来,沈煦言还曾给过自己一个模糊的答案。只是现在沈煦言也终于是要实现这个应求了。 “王爷,你想怎么办?”宁凝月有些迫不及待的问起沈煦言,自己也是有些担心这钟离乐会有所防备,最好尽早把此事办好,以免夜长梦多。 沈煦言在听到宁凝月的话之后,便也是从袖口了抽出了一包小药袋子。 “这是外头配的药,服用下去即刻便能见效。我想你应该是想亲手将钟离乐踩在脚下的吧?若不是她,我这正妃的位置便是你的了。”沈煦言奸笑的对宁凝月说道。 “我当然想将她踩在脚下了,都是因为她,我才会便从今日这如同怨妇般的样子。王爷,你说吧,要我怎么做。”宁凝月一听沈煦言的话,心中那团对钟离乐的怨恨也是被激了出来。一想到之前的种种,宁凝月便恨不得立刻去将钟离乐给碎尸万段。 “也没有多难,你只要将这药给她灌下去就行。一切我都帮你安排好了,只待你亲自去做。”沈煦言将那包堕胎药交到宁凝月的手上,让她保管好。 宁凝月在接到这包堕胎药之后,便也是明白了沈煦言的意思。没过多久,便有人将宁凝月带去了钟离乐的所在之地。 而此刻的钟离乐,虽然身子不太好,但还是被沈煦言给骗了出府,此刻正在一酒楼之上吃着点心,看着楼下唱曲跳舞之人。 “砰!” 忽然之间,钟离乐的包厢便被宁凝月带来的人给一角踹开,吓得钟离乐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墨呈见来者不善,便也是站到了钟离乐的面前,想要护住钟离乐。 只是墨呈一侍女,又如何抵挡得住宁凝月带来的壮丁呢?一两个壮丁把墨呈给控制之后,就给带了出去。而其他人则是听了宁凝月的命令,便也是站在了包厢外面守着。 此刻,整个包厢里,就只剩下钟离乐和宁凝月了。 “你你你来干什么?”钟离乐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略带结巴的问着气势逼人的宁凝月。 而宁凝月见钟离乐这幅慌乱的样子,也是得意的仰头大笑几声,随后又指着钟离乐说道“你还问我来干什么?你瞧瞧你如今的样子,是多么的狼狈不堪?”宁凝月讽刺着钟离乐。 钟离乐此刻心中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有一丝的不妙,便想远离这不请自来的宁凝月。 “我来干什么,我来就是为了看你的笑话啊。”宁凝月缓缓地走到钟离乐的桌前,拿起一个杯子之后,便也是自顾自的倒着水,将沈煦言给他的堕胎药给倒了进去,随后又用着筷子搅拌了几下,完全不顾钟离乐就在旁边。 钟离乐看着宁凝月的动作,心中的不安也是越来越大,她刚想起身就走,便被宁凝月给按住,又坐了下去。 “宁凝月,你只是一侧妃,怎敢如此碰我!”钟离乐被宁凝月这样弄着,十分的不快,便大声的斥责着宁凝月。 只是宁凝月并没有因为钟离乐的话而生气,相反,她还是保持着刚在那笑容。这让钟离乐更是有些惶恐了起来。 “你瞧你,这眼下的乌青如此之重,想必是因为宁惜枝与王爷的事情而伤心不已,无法安眠吧?”宁凝月在搅拌好之后,便也是将杯子狠狠的放在了钟离乐的面前。 还未待钟离乐明白是怎么回事,宁凝月便又是向钟离乐说起当日之事。 “其实啊,那日宁惜枝与王爷还真没有发生什么,这一些都只不过是我和王爷的计策罢了。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当真了,那日哭泣离去的样子可真让人心疼呢。”宁凝月一手摸着钟离乐的脸,假意惋惜的对着钟离乐说着那日的真相。 而钟离乐在听到宁凝月的话之后,便也是悔恨不已,一直在想着自己质问宁惜枝的样子,觉得自己对不住宁惜枝,就连宁凝月已经捏着她的最了,她也好似不知似的。 只是待钟离乐反应过来以后,宁凝月也是一手捏着钟离乐,一手将那杯堕胎药亲自给钟离乐灌了下去。 “这是王爷和我送给你的礼物,你便好好享受吧。”宁凝月得意的将茶杯摔在地上,随后丢下这句话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钟离乐被宁凝月灌下堕胎药之后,便当即感觉到一阵腹痛。她捂着肚子,难受的有些站不起来。只是她以为这是毒药,以为宁凝月是要她的命,便死撑着走出了包厢,看到了倒在一旁的墨呈。 “墨呈?墨呈?”钟离乐试图想叫醒墨呈,只是墨呈被那些壮丁给打晕了过去,也听不到钟离乐的叫声。 见墨呈没有反应,钟离乐便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努力的扛住疼痛,离开了酒楼。此刻她的心中,便是想去找钟离陵寻求帮助。 就在钟离乐出酒楼没多远之后,就在路上恰好遇到了准备要去找钟离陵的宁惜枝。钟离乐见状便赶紧努力的喊了宁惜枝一声“惜枝!” 宁惜枝在听到钟离乐的声音之后,便也是回头转了过去。只是她没想到,她看见的却是狼狈的钟离乐。 就在宁惜枝赶紧过去扶钟离乐的时候,钟离乐迷迷糊糊的说了声“救我”,便晕了过去,身下早已经被红色的鲜血给浸湿了,一路过来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一条红色线般的血迹。 第七十九章 痛失孩子 而宁惜枝见到钟离乐晕倒之后,便二话不说的就将钟离乐公主抱了起来,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去了钟离陵的府上。 “来人呐,来人呐!快传太医来!”宁惜枝在进到将军府之后,便也是扯着嗓子的叫喊着。门口的侍卫一见是宁惜枝,还有被抱着的钟离乐,便也是赶紧带着宁惜枝去到了最近的寝屋里面,又让人立刻回禀着在外办公的钟离陵。 宁惜枝将钟离乐抱在床上之后,撤开了自己抱着钟离乐的手,却也是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上染满了鲜血。身旁的采蓝见到宁惜枝手上的血之后,也是吓了一跳。宁惜枝连忙止住采蓝的惊呼声,便让她带人去找一找墨呈在哪。 待采蓝走了之后,宁惜枝也不顾自己的身体,坚持要在这照顾着钟离乐。没过多久,便有人将太医请了过来。 “快快快,快给离乐瞧瞧。”宁惜枝见到太医来了之后,便也是赶紧让太医查看钟离乐的状况。 太医见钟离乐的脸色都已经苍白了,也是赶紧上前把脉。 “郡主,您去洗洗手吧,这有太医在,您就去歇息一会吧,您瞧您的脸色都不好了。” 采蓝见宁惜枝此刻还在喘着气,便也是想宁惜枝去休息一下。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宁惜枝,便也是吩咐着将军府的人去找墨呈了,左右将军府的人比她还熟悉墨呈的长相,找起来也方便一点。 只是方才她见到宁惜枝在放下钟离乐之后,右手上全是血迹,而且脸色都变得差了起来,但是却还在担心着钟离乐,便也是有些心疼她们家郡主。 其实她们家郡主这身体也没有多好,今日本想出来找钟离将军散散心,却没想到正巧碰到了曦津王妃,还强撑着身子去抱着她,怕不是要累到在这了。 而宁惜枝现在其实也想采蓝想的那般,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可是为了钟离乐,她还是忍了下来。 “无妨,我还能撑得住,只是离乐这边还需要有人来帮着照顾,你且去找一找管家,看看他能不能拨几个侍女过来。然后再帮我去找人打点热水来,离乐这个样子,终归还是要换衣物的。”宁惜枝一副紧张的样子,在吩咐完采蓝之后,便也是随手拿着手帕就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采蓝听到之后,便也是只能听从宁惜枝的话,就退了下去。 只是太医在把完脉之后,便也是十分惶恐的摇了摇头,惋惜的对宁惜枝说道“郡主,赎微臣无能,曦津王妃这胎,已经是保不住的了,现在只能是将腹中死胎给引出来,否则会让曦津王妃一同丧命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将死胎引出来,离乐的命要紧!” 宁惜枝听到之后,便也是连忙说道,让太医赶紧想办法给钟离乐保命。 此刻,在钟离乐的这个寝屋内外,均是来来往往端着热水的侍女进出着寝屋。宁惜枝因为帮不上什么忙,便也是焦急的站在门口等候着消息。 与此同时,钟离陵也是在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就赶了回来。只是一过来之后,便看到了钟离乐昏迷不醒的惨状,心中愤怒不已,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想要立刻冲到沈煦言的府上揍他一顿。 只是钟离陵刚要转身离开,便被宁惜枝给拦住了。 “师傅,我知道您此刻心中定是十分气愤,但还请听惜枝一句话好吗?”宁惜枝挡在钟离陵的路前,有些急迫的对钟离陵说道。 而钟离陵被宁惜枝这样一拦,原本还想不顾一切的走掉,却发现了宁惜枝手上的血迹,便也是以为宁惜枝也出了什么事情,停下了脚步看着宁惜枝。 宁惜枝见到钟离陵肯停下来,便也是急忙的说道“师傅,此刻最需要您的人是离乐啊,您若是就这么走了,离乐这还能依靠谁呢?”宁惜枝告诫着钟离陵到道,而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方才我在路上遇到离乐,她即便是已经快要晕过去了,但依旧是想来将军府找您帮忙,看着这个份儿上,您现在就陪在离乐身边,好吗?” 听着宁惜枝将方才遇到钟离乐的事情说给自己听之后,钟离陵也是又想起了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心中也是愧疚不已。他身为钟离乐的哥哥,却没有好好地保护着自己的妹妹,令到她如此难堪,实在是自己的错。 钟离陵在平静下来之后,也是拿出一块小布,帮宁惜枝擦去刚才没有擦干净的地方。宁惜枝见状,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尤其是想起刚才太医说钟离乐危及的时候,自己的心也仿佛离一离。 但是由于二人都不知道详细的情况是怎么样子的,便也只能等待着钟离乐醒来之后才知晓。 于是就这样,宁惜枝因为陪伴在钟离乐身边,二人也就顺道住在了钟离陵的府上。宁惜枝还特意告诉给了采蓝,让她去回禀祁阳王一声。 为了照顾钟离乐,宁惜枝也是彻夜呆在了钟离乐的屋内,实在是熬不过去之后便睡倒在了钟离乐的床边。 第二日清晨,钟离乐总算是苏醒了,她动了动身子,便惊醒了趴在床边睡着的宁惜枝。 “离乐,离乐?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了?”宁惜枝见钟离乐醒来,便连忙问道。 “我,我,我腹中的孩子”钟离乐摸着自己的肚子,但是无论她怎么摸,也感受不到之前那般的样子,便有些发愣的看着宁惜枝,有些抽泣的问着宁惜枝。 “离乐,你,你别伤心,你还年轻,还会再有孩子的”宁惜枝也实在是不忍心对钟离乐说出孩子没了的情况,便也是拐着弯对她说道。 钟离乐在听到宁惜枝的话之后,愣了一秒钟,随即也是明白了宁惜枝的话,便也是放声哭了起来,心中悲痛万分。 在看到钟离乐这么难受之后,宁惜枝也是忍不住的掉了眼泪。她紧紧的抱住钟离乐,轻拍着她的后背。她知道,此刻就算自己再怎么安慰钟离乐,也是无用的了。倒不如让她大哭一场,将内心的苦楚释放出来,自己在一旁抱着她便是了。 与此同时,钟离陵也是来到了钟离乐的寝屋里。在见到自己的妹妹哭的这般难受之后,便也是心中一痛。 待宁惜枝陪着钟离乐哭了一场之后,钟离乐的心中也是好受了一点。她看着宁惜枝和钟离乐,便也是哽咽这对他们说出自己小产的原因。在说完之后,她又真诚的看着宁惜枝,向她道歉“惜枝,对不起,我那日不该那样质问你的,我都是被那宁凝月给搅和的上了头,你能原谅我吗?” 宁惜枝拉着钟离乐的手,对她柔声的说道“离乐,没事的,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的意思,只是一直都很担心你在曦津王府的状况。你要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身体给我养好了,不要太过伤心,知道吗?”宁惜枝安慰着钟离乐,不想让她太过自责。 钟离乐默默地抽泣着,在伤心完自己没了的孩子之后,便也是记恨起了宁凝月和沈煦言。若不是他们两个搞鬼,自己也不至于会误会了宁惜枝,甚至连孩子也被做掉了。这种恨意很快的充斥这她的脑海,她当即决定,要为自己和孩子报仇,向宁凝月和沈煦言发难。 “哥,过两日你便找人送我回去吧。”钟离乐擦干眼泪,眼睛里发出寒光似的看着远处对钟离陵说道。 “什么?离乐,你还回去啊?”宁惜枝在听到钟离乐的话之后,便也是有些不赞同。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不如索性和离算了,省得又回去受气。 钟离乐在听到宁惜枝震惊的口吻之后,便也是安慰着宁惜枝说道“你不必担心我,我只是回去讨个公道罢了。”在说完之后,钟离乐还顶着俩哭肿的眼睛笑着看着宁惜枝。 “离乐,你这样可以吗?不如将身子养好了再回去应付吧。”钟离陵考量了一下钟离乐的话之后,也是若有所思的对钟离乐说道。 “没事的哥,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离乐了。这次我一定要他们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好看!”钟离乐一想到沈煦言和宁凝月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之后,便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而宁惜枝还是觉得此事不妥,不是很同意钟离乐的决定。但是钟离陵却跟宁惜枝持相反态度,他觉得钟离乐的决定还是要支持的。 “离乐,既然你都做好了决定了,那为兄也就不阻拦你了。只是你这身子近期实在是不适合操劳,还是晚些再回去吧。”钟离陵支持着对钟离乐说道,可是他又担心钟离乐的身子,便也是有些摇摆不定。 “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再在曦津王府受到伤害的。”钟离乐听到钟离陵支持自己之后,便也是再三的保证自己不会受伤了。 钟离陵见状,也只好是决定亲自挑选侍卫,派去跟着钟离乐,以此来保护着钟离乐的安全。 第八十章 绝地反击 由于宁惜枝此时的身份以不同往常那般自在,便也是不能在钟离陵的府上久住。在看到钟离乐醒了之后,宁惜枝也是再三确认之后钟离乐的情况,而回到了祁阳王府上。 “唉。”宁惜枝回到自己的寝屋之后,有些疲倦的坐在了榻上。 “郡主,你为何事叹息呀?”采蓝伶俐的给宁惜枝倒上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又让人去准备了点小吃过来。 宁惜枝拿着那杯子,忍不住的又叹了口气后对采蓝说“也没有什么,只是心疼离乐的遭遇罢了。” “那曦津王妃还是不因为被那侧妃所陷害的吗?”采蓝听着宁惜枝的话,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声。 而宁惜枝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一句话,握住茶杯的手不自觉的就狠狠的握紧了。这宁凝月整日便只知道作妖,先前想害自己不成,便转眼去对离乐下手,真是阴险。 只是现如今自己是祁阳王府的郡主,有些事情做起来怕是没有那么方便了。那宁凝月又有沈煦言护着,无奈之下也是没有办法去对付她。 宁惜枝越想越觉得生气,但是又迫于现实,只能忍了下来。一旁的采蓝和采青看到宁惜枝阴沉的样子,都对视了一眼。她们两个知道宁惜枝又在想着事情,便也没打算要去打扰着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候在一旁。 她现在心中只希望,钟离乐可以早日恢复身体。自己也只有等到钟离乐恢复好身体之后再商议如何惩治他们二人。 而钟离乐小产的事情,也是被钟离陵告诉了宫中的皇上和太后。太后一听说此事,便也是又震惊又气愤。 “来人呐,立刻给我把沈煦言给我带过来!”太后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气愤的对身边的人说道。 没过多久,沈煦言便也是到了太后宫中。 太后在看到他之后,便也是直接再次训斥着沈煦言。只是沈煦言对于太后的训斥并不是很上心,只是敷衍着点头微笑嗯。太后见状,更是勒令让他在这段时间内待在府里好好反思。 沈煦言听到太后的责罚,便也是毫不在意,在给太后行礼之后,便也是一脸潇洒的离开了宫中,回到了曦津王府。 在回去之后,沈煦言也如太后所说,安安分分的待在了曦津王府里面。只是这沈煦言并没有悔过之心,反而是在曦津王府里面跟宁凝月甜蜜的过着小日子。 而流产过后的钟离乐待在钟离陵的府上小住了一段时间,在钟离陵的精心调养之下,钟离乐的身子也是恢复的很快,还有宁惜枝时常来探望着她。 只是此刻的钟离乐,已然不是以前的她了。现在她的性格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有随遇而安的心态了。 “王妃,您当真要这么做吗?”墨呈一脸担忧的看着钟离乐。她自被钟离陵的手下找回来之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钟离乐的安全。只是在听到钟离乐小产之后,墨呈也是悲伤不已。 这个孩子对于钟离乐来说,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就算对沈煦言并没有多大的喜欢,但是孩子总是无辜的,钟离乐也只是想把孩子当做一份寄托罢了。如今这寄托没了,钟离乐怕也是要难受死了。 墨呈心疼的看着钟离乐,心中暗想自己一定要保护好钟离乐,就算钟离乐做出什么决定,自己也会陪着钟离乐一起走下去的。 钟离乐在看到墨呈时而担忧,时而坚定的样子,便也是心中有所安慰。还好,自己身边起码还有陪着自己的人。自己尚且还有哥哥的保护,惜枝的帮忙,墨呈的陪伴,也不算是孤家寡人。 只是钟离乐还是经常想起自己那无辜逝去的孩子,心中满是对宁凝月和沈煦言的怨念。 “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你不还是喊着我王妃吗?既然如此,我还是曦津王府的正妃,岂有不回去的道理?”钟离乐开着玩笑似的对墨呈说道。 她此次若是回去了曦津王府,必定不会让沈煦言和宁凝月这两个害死她孩子的凶手逍遥法外的。太后不忍心处决沈煦言,那便由自己亲自动手,为自己和孩子报仇。 钟离乐下定好了决心,便也是用心的调养着自己的身子。又过了几天之后,钟离乐便收拾着准备回曦津王府,开始着她的复仇之路。 从今往后,自己对于沈煦言也是再无半点情分可说了。 钟离陵在书房了解着钟离乐的情况,眉头有些皱了起来。虽然还是担心着钟离乐的安危,生怕钟离乐进了曦津王府之后自己便管不到了,这沈煦言和宁凝月又想迫害着自己的妹妹。想到此处,钟离陵也是忍不住的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案台,有些不悦。 但是钟离陵自己转念又想,如今钟离乐也是长大了,自己未必能事事为她周全,如今自己也是只能放手一搏,让她自己去成长吧,反正自己已经派出了侍卫,会时时保护着钟离乐的安全。 那日,钟离乐带着墨呈,在钟离陵的侍卫保护下回到了曦津王府。她在离开钟离陵的将军府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便坚定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钟离乐回到曦津王府之后,王府内的人对她的态度也大不如前。如今她失了孩子,又不得沈煦言的喜欢,便也是被这府里势利的人给瞧不起了。 “哼,一群拜高踩低的东西。”墨呈见状,便也是嘟囔着这句话。好歹自己家的小姐还是曦津王府的正妃,这帮人怎可这么懈怠于她呢? “无妨,不过也就是些墙头草罢了。”钟离乐对于这个情况倒也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便也觉得没有什么,不与这些墙头草计较。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便问着其他的侍女,沈煦言和宁凝月的下落。 “回王妃,这王爷与侧妃娘娘现下正在侧妃娘娘的寝屋当中。”一位看起来有些慌慌张张的侍女咬着牙对钟离乐说道。 “我只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你怎么就这般恐慌的样子?”钟离乐也是假装和蔼的问着侍女。 “我,我”侍女见钟离乐这样问自己,便也是有些结巴了起来,看了看四周之后,便也是准备要赶着离开。 “王妃赎罪,奴婢先告退了。”侍女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也是快速的溜走了。 钟离乐和墨呈看着这小侍女跑走的样子,心中便也是有些疑惑。在相视一眼之后,钟离乐便带着墨呈一同去往了宁凝月的寝屋。 “哈哈哈,王爷,我又赢了!” 还未等钟离乐走近宁凝月的寝屋,便在院落外听到了宁凝月那开怀大笑的声音传了出来。而且他们两个的侍女侍从都站在外面,这让钟离乐皱了皱眉头,便也是更快速的走了过去。 “凝月啊,你这可是真的好玩,来来来再来一局!”沈煦言的声音也是传了出来,被钟离乐听到。 钟离乐一听屋里头的动静,便也是有些恼怒了起来。自己被他们两个害得孩子不保,就连性命也差点丢了,他们竟然还敢在这里寻欢作乐。 虽然自己一肚子火,但是钟离乐也是极力的忍耐着,没有将自己的情绪给表情了出来。她示意着墨呈去敲门。 “叩叩叩”墨呈收到钟离乐的示意,便也是上前敲门去了。 “谁啊?谁在此扫本王的兴致啊?”沈煦言在听到了敲门声后,便也是不满的说道,打开了门。一见是刚刚回府的钟离乐,沈煦言也是不在意,冷笑着对钟离乐说道“原来是王妃啊。” “见过王爷。”钟离乐微微的行了个礼,便高冷的看着沈煦言。 宁凝月在听到沈煦言的话之后,便也是挺着肚子跑到了沈煦言的身边,笑嘻嘻的看着钟离乐,并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不知王妃过来所为何事啊?没瞧见本王正与凝月办事呢吗?”沈煦言搂着宁凝月,得意的对钟离乐说道。 钟离乐在听到沈煦言挑衅般的言语,也是微微一笑。 “来人呐,这宁凝月身为侧妃,不向我这个正妃行礼,有违纲常。”钟离乐看了一眼宁凝月只后,又继续说道“按照规矩来讲,本应杖责。” 宁凝月一听杖责,便也是有些慌了神,紧紧的抓住了沈煦言。 “但是本王妃念在侧妃怀有身孕的份儿上,便免了杖责吧。只不过”钟离乐看着沈煦言和宁凝月二人,有些嘲讽他们的说道“身为侧妃,就该懂得嫡庶尊卑有别。你便将那关于妇德的书给抄一份出来吧。” “钟离乐,你凭什么让我抄书!”宁凝月在听到钟离乐的话之后,便也是生气的问道。 “凭我是太后钦点的曦津王妃!”钟离乐霸气的丢下这句话,让宁凝月哑口无言。 “既然你如此的不知悔改,那便将你禁足半个月于寝屋当中好好反省吧。”钟离乐见宁凝月无法反驳自己,便也是顺势要将宁凝月禁足起来。 “王妃,此事恐怕不妥。”身边的小侍女提醒着钟离乐。 “为何不妥?那宁凝月整日缠着咱们王爷,已经严重的妨碍到王爷的日常办公了。本王妃若不出手,继续看着王爷这样不务正业下去,岂非是本王妃的错?”钟离乐有条不紊的说着。自己如今倒也是要好好地利用着自己曦津王妃的身份,好好地整治宁凝月一番。就算她有孕,在地位上也大不过自己。 第八十一章 撕破脸皮 “钟离乐,你别太过分了。”沈煦言看着眼前这一状况,倒也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钟离乐看到自己与宁凝月玩乐,会忍不住的发脾气,但是他没想到,钟离乐竟然如此厉害,顺势便将宁凝月禁足了,这让自己的脸面也感觉到被钟离乐羞辱了一样。 钟离乐对于沈煦言的呵斥,表现得异常平静。她只是稍微的看了一眼沈煦言,便继续盯着宁凝月。 “怎么,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你现在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沈煦言见钟离乐不是很理睬自己,便也是生气的质问着钟离乐。他护着宁凝月,不准让人将宁凝月关起来,又指着钟离乐说道“你赶紧放了凝月!她还有孕在身!” 钟离乐见状,便也是冷笑一声,随即对着沈煦言说道“怎么,她的孩子就是宝贝,我的孩子就该命如草芥是吗?” 面对钟离乐的质问,沈煦言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在我养病期间,你们二人一句问候都没有,是将我这个王妃视作无物吗?”钟离乐继续追问着沈煦言。 而沈煦言在听到钟离乐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面露尴尬之色。 “你那时候身处将军府,我又岂能去看你?”慌乱之下,沈煦言也是随口编了个理由出来。 “怎么不能了?惜枝不也是成日从祁阳王府到将军府上来看望我吗?就算你们不来,难道托人问候一声都做不到吗?”钟离乐也是直接怼了回去。这么拙劣的借口他也说得出来。 在被钟离乐戳穿了之后,沈煦言觉得脸面上过不去,便也是又找了各种的借口来搪塞钟离乐。只是钟离乐并不给沈煦言面子,结果也都是被钟离乐给一一拆穿了。 “沈煦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钟离乐轻笑着问道有些狼狈的沈煦言。 “你,你放肆!”沈煦言被钟离乐这样问着,感觉自己是被戏弄了一番,一肚子的火气便也是上来了。 钟离乐见自己成功点燃了沈煦言的怒火,便也是嘲笑般的看着沈煦言。 宁凝月见沈煦言的火气这么大,便也是有些害怕,轻轻地扯着沈煦言的衣角说道“王爷息怒啊” “来人,还不将侧妃给我请进去?”钟离乐见宁凝月吱声,便也是将矛头对向了宁凝月。 “钟离乐,你别这么凶凝月。”沈煦言一把护住宁凝月,凶恶的对钟离乐说道。 “怎么?踩疼了你的心肝宝贝儿了?”钟离乐轻轻地拍着胸口,嘲讽着看着沈煦言。她见到沈煦言如此维护宁凝月,心中的不甘更是强烈。 “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是钟离陵的妹妹我便不敢对付你。”沈煦言走到钟离乐的面前,想要威胁着她,大有撕破脸皮的意思。 钟离乐见状,也是不慌张。这沈煦言就算想要与自己撕破脸皮,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魄力。 “怎样,我就是有我哥保护,你又能奈我何?”钟离乐插着腰,得意的看着沈煦言。 “你!”沈煦言被堵得无话可说,一气之下便想动手打钟离乐一个巴掌,幸好长汀在一旁止住了。 “长汀你放开你家王爷,让他打下来。到时候我顶着这个巴掌印儿去见太后,我看他有什么能狡辩的。”钟离乐还故意把脸凑了过来,示意着沈煦言打下去。 “你!”沈煦言一听钟离乐说起太后,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上次他进宫中就是因为钟离乐小产,还被太后唠叨了好一阵子,自己可不想再听到太后的唠叨了。 就这样,因为钟离乐以太后来威胁沈煦言,沈煦言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咽下这口气。 钟离乐见状,也是得意的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宁凝月的院落,留下生气的沈煦言和目瞪口呆的宁凝月。 这钟离乐回来曦津王府的第一站,就打了个漂亮的翻身战。 于是,这曦津王府里的人又不得不对钟离乐小心了起来,没有方才那懈怠的样子。一时之间,钟离乐的威信也是建立了起来。 因为不敢开罪钟离乐,宁凝月也还是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这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她在寝屋里,回想着今日大闹一场的钟离乐,总觉得有什么变了。 “小珠,你瞧这钟离乐是不是变了啊?”宁凝月想不通,便也是问着身边的小珠。 “主子,这恐怕不好说。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装样子,想唬住您和王爷呢?”小珠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钟离乐是想对付宁凝月而已。 宁凝月听到小珠的回答之后,也是若有所思的想着。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我总感觉她好似有些不对劲,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宁凝月说着说着,便有些担心了起来。莫不是这钟离乐被人指点了? 只是宁凝月一贯自负,就算钟离乐有什么变化她也是不放在心上的,自顾自的只是认为钟离乐像小珠说的那样,想压她立威罢了。 想到此处,宁凝月也是松了一口气。 “主子,虽说这钟离乐想要对您不利,但是一切皆有王爷在,定不会让您太受委屈的。”小暖给坐在床上的宁凝月揉着腿,向她分析着。 宁凝月一听,便也是有些得意。这钟离乐再怎么地位高,难道还能搞过曦津王吗?如今这沈煦言对自己可是十分重视的,自己的腹中还有他的孩子,必是不舍得自己受委屈。只不过看在太后的颜面上,不与钟离乐计较罢了。 “等过两日,王爷定会帮我把这禁足给解了的。”宁凝月肯定的说道,她相信沈煦言过两天就会把自己放出去的。 结果这宁凝月每日都在门口盼着有人来,跟她说沈煦言已经解了她的禁足。只是都等了一个星期过去了,都还不见人来将门口的侍卫撤走,这让宁凝月越发的烦躁了起来。 “侧妃娘娘,请您进去。” 宁凝月忍不住这种日子,便想出去透透气。只是她刚要迈出步子走出寝殿,就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你!哼”宁凝月死死地瞪了侍卫一眼,便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又退了回去。自己被困在这里,若是冲了出去,这钟离乐还指不定有什么别的鬼主意来对付自己。而且宁凝月看到侍卫身上的刀剑,倒也是不敢造次,只能乖乖的待着。 只是这种禁足的日子实在是无聊烦闷,弄得宁凝月时常没有胃口吃饭,又不断地在寝屋内发脾气。 “主子,您这生气气的是自己,又何苦呢?当心您府中的胎儿要紧呐。”小珠不断地劝说着宁凝月。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寝殿我自己走不出去,沈煦言也不来看望一下我,真的是太过分了!”宁凝月抓狂的说道。 “主子,您何不派人去跟王爷说,您想见他?”小珠搀扶着有些疲倦的宁凝月坐下,给她出着主意。 宁凝月一听,倒也是觉得这是个办法,所以连忙来到门口。 “来人呐!”宁凝月大喊一声,引得侍卫上前连忙查问宁凝月。 “不知侧妃娘娘有何吩咐?”侍卫恭恭敬敬的对宁凝月说道。 “我要求见王爷,你们去通传一声。”宁凝月也是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侍卫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宁凝月。 宁凝月见到侍卫犹豫的样子,便也是破口大骂道“混账,我想见王爷都不行吗?只不过是通传一声罢了,为什么这么畏畏缩缩的?” 侍卫见状,便也是只能赶紧去通报给沈煦言一声。 “什么?侧妃要见我?”沈煦言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有些慌乱。他没想到这宁凝月被钟离乐罚着禁足,还敢要自己去见她。 “王爷,你看这事”长汀在一旁也是有些皱眉。他上回把沈煦言给拉住了,巴掌没有打在钟离乐脸上倒也是让沈煦言后来舒了一口气。 “你去告诉侧妃,本王不见。”沈煦言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便对那侍卫说道。 侍卫得知了沈煦言的话之后,也是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他仿佛已经见到当自己说王爷不见她的时候,那种暴怒的场景了。 就在侍卫要离开的时候,沈煦言又说了一句“你就跟侧妃说,本王公务繁忙,没空见她。” 沈煦言在想了一下之后,便还是觉得自己要给出个理由宁凝月才不会太生气。只是他不知道,若是真的跟宁凝月说这样的话,只怕是更加生气。 就这样,侍卫带着沈煦言的话走了。 “王爷,您当真不去见吗?”长汀在一旁问道。 “不见。我若是去了,这钟离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左右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忍一忍就过去了。”沈煦言无奈的说道。 其实他不是他不想去探望被禁足的宁凝月,只是因为这钟离乐在一开始就威胁着自己不许去见,这才没敢去探视宁凝月。 “这钟离乐,还是有些手段的。”沈煦言默默地说道。 第八十二章 大快人心 正如那侍卫先前所想的那样,当自己将沈煦言的话说给她听得时候,宁凝月果然是勃然大怒。 宁凝月气的直跺脚,却又不敢大声的呵斥着。为什么,为什么沈煦言不愿意过来见她?明明他只要过来略施援手,自己便能摆脱钟离乐的这道禁足。 只见宁凝月虽然气的不行,但是却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盯着传话的侍卫,气鼓鼓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屋内。 “主子,你别急怀了身子,总会有办法的。”小暖有些担心的看着宁凝月。 “不行,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宁凝月有些难受的说道。她看了一眼小珠,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便也是稍微闭了下眼,然后又走到殿门口。 宁凝月随便的找了个侍卫,将他叫近了说话。 “这点子心意就当是我给你去喝个茶。”宁凝月把攒在手里的碎银子交给了眼前的侍卫,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便继续说道“你想想办法,我想求见钟王妃。” 侍卫看着手中的银子,便也是皱起了眉头。先前自己可是亲眼看到了王妃怒怼王爷和侧妃的,此刻若是自己受了侧妃的好,怕是会开罪了王妃。 想到此处,这侍卫也是连忙将宁凝月塞给他碎银子给递了回去,然后赶紧说道“侧妃娘娘这是折煞我了,这岂敢当呐。既然侧妃娘娘想要见王妃娘娘,那属下立刻去办,只是这王妃娘娘来与不来,属下可做不了主” “这你去的时候告诉王妃,就说我已经知道错了,现在就想见上她一面。”宁凝月放低姿态的说着。既然这沈煦言不敢过来,那便让钟离乐过来算了,反正也就是服个软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在宁凝月的注视下,侍卫也是迅速的到达了钟离乐的正殿。 “王妃,外面有侍卫来报,说是侧妃想要见您。”钟离乐殿外的侍女站在门口,向正在忙活的钟离乐说道。 只见这钟离乐正忙着品味着新上的茶点,一边悠闲地尝着,一边游刃有余的处理着事务。在听到侍女的声音后,钟离乐也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笑了笑对墨呈说道“墨呈,你怎么看?” “想必王妃心中已经有数,奴婢不敢扰了王妃的心思。”墨呈见钟离乐的样子,便也知道她心中有了答案。 “侧妃还说什么了?”钟离乐转头对向外面的侍女问道。 侍女见状,便也是让方才那侍卫进了去。 “回王妃娘娘,侧妃娘娘说,她已经知道错了,现在只希望见您一面,还请王妃屈尊到侧妃的院落里看她。”侍卫重复着宁凝月的话,还添了一点好话进去。 钟离乐一听,嘴角更是上扬。她对墨呈相视一笑,便也是立刻对那侍卫说“你也瞧到了,本王妃现下还在处理着事务,实在是没有时间过去走一趟。再者,这不还有几日便能出来了吗?就让她安心在寝屋里好好养胎吧。”说完。钟离乐便也是假装忙了起来。 侍卫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也是只能退下,又回到了宁凝月的寝屋。 在回去之后,侍卫又将钟离乐的话重复给了宁凝月听。宁凝月在听到钟离乐以事务繁忙为由不来见她,心中也是怨恨着。只是她现在也只能对此忍气吞声下去。 就这样,宁凝月被关的时间越来越久,这使得宁凝月的情绪也越发的崩溃,每日不是责打侍女,便是摔着东西。而就在宁凝月的寝屋内,也是有人将宁凝月的情况悄悄告诉给了钟离乐。 “王妃,侧妃如今依然像是失心疯了一般,在没有您和王爷的在场之下,从前倒也能作威作福。只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这侧妃倒也学会了一丝的收敛。”被钟离乐派去盯着的人向钟离乐以传信的方式沟通,将宁凝月的动静都给打探了清楚。 钟离乐看着这张字条,心中很是畅快。没想到这宁凝月也有这样的一天。以前都是她在忍让受气,如今也该换一换这个角色了。 与此同时,钟离乐一方面对宁凝月并不含糊,一方面也是在将曦津王府的人都给换了一下。 自上次流产之后,自己便懂得了权势的重要。若是自己一味地靠着身边的墨呈,也会有意外的发生。倒不如自己在曦津王府培植自己的势力,就算培植不到,也要将府里的人给换个干净。 就这样,在这个期间里,钟离乐只要抓住机会,就会把府里可以换的人都给换了个遍。就这样的神不知鬼不觉之下,曦津王府已不同往日的样子了,府里的下人们都大部分被挑选过,对于王府里的这位正妃也是有些敬畏和莫名的害怕。 只是钟离乐并没有将沈煦言身边贴身的人给换了,都还留在沈煦言身边。这也是沈煦言这么久以来,没有察觉到府中的异样。钟离乐此刻还不想打草惊蛇,这些新换上来的人还是有一部分不服自己的,还是得找机会继续恩威并重的收服他们。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钟离乐禁足宁凝月的半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宁凝月等着这一天等了很久,也终于是盼到了。 “小珠,快把我那套鎏金的首饰给拿过来,还有那套桃花服。把我困在这里这么久了,也该是时候出去透透气了。”宁凝月看着守在外面的侍卫一拨拨的离开了,便也是赶紧吩咐着小珠。 “主儿,您此刻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的出去,恐怕会让别人觉得您在禁足时还过得蛮好,更是助长了钟离乐的风头。”小珠觉得有些不妥,便劝说着兴奋的宁凝月。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宁凝月一听小珠的话,便也是稍微的冷静了下来,反复考量着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没过多久,宁凝月便有了主意。她要去向沈煦言诉苦,状告钟离乐对她不公。 “小珠,快,给我挽一个普通的发髻,然后什么簪子绢花都不要戴。至于衣裳嘛”宁凝月又看着自己身上的这套衣裳,也是觉得不妥,便也是让小珠再去拿一套朴素的衣裳来穿。 待宁凝月整理好妆发,扮的似小白花一样之后,便也是梨花带雨的来到了沈煦言的面前。 “王爷,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宁凝月不顾侍卫的阻拦,挺着肚子就冲进了沈煦言的书房里,带着哭腔的对沈煦言诉说着。 只是沈煦言在听到宁凝月的声音之后,原本皱着的眉头也是更紧了起来,拧成一“川”字一样。 宁凝月见沈煦言不为所动,更是在一旁嘤嘤嘤,想要博取沈煦言的关注。只是她发现这招并没有多大用处,就也是一直撒娇,时不时跑到沈煦言的面前。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沈煦言见宁凝月这么阻碍着自己处理着事情,便也是恼火了起来,大声的对着宁凝月说道。 这几日沈煦言要收拾的事情一大堆,宫中太后与皇上也因为宁凝月和钟离乐两个人之间的斗争,觉得自己并无大用,很是失望。如此心烦意乱的时候,这宁凝月却来打扰着自己办公,实在是难以忍受。 只是宁凝月并不知道沈煦言的状况,一心是认为沈煦言为了钟离乐而冷待与她,便也是瞬间站了起来,气愤的对沈煦言说道“什么叫闹够了没有?我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罢了,谁让你都不关注我一下。如今出来了,你也不派人来问候几声。” 此刻的钟离乐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本就无心管制宁凝月。只是这宁凝月太不值收敛,一味地只会用强。 “你没看到我正在忙着吗!”沈煦言被宁凝月这样一说,也是立刻回怼着宁凝月。他的案台上放着一摞一摞的奏章,全是未解决的事情。 “忙忙忙,就知道忙,再忙难道不会派人来安慰一下吗?”宁凝月气愤的说道。 沈煦言听着宁凝月说的话,一下子又想起了那日钟离乐第一天回府,就下了个马威出来,借着她自己的身份和背后的势力来向他施压,便不由得有些惊慌。可是回过神来之后,便也是对钟离乐更加讨厌。 宁凝月见沈煦言的眼神有些飘忽,便也是上前用手挥了挥他的眼前。见沈煦言有反应,便也是觉得沈煦言在糊弄自己,便也是勃然大怒。 “你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这曦津王府可以支撑多久?要不是我帮你做掉钟离乐的孩子,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将军府的质问吗?”宁凝月顾不得那么多了,说话也开始不动脑子的,不停地说着沈煦言的不适。 最初沈煦言念在宁凝月有孕在身,便也是不想伤宁凝月。只是宁凝月的话越说越难听,让沈煦言也不得不开始与宁凝月吵了起来。二人大吵一架之后,沈煦言也是被闹得头疼,就把宁凝月又给禁足了半个月。 此事一出,钟离乐便也是知道了。她呆在寝屋里面,一想到宁凝月刚出来就又被禁足半个月,便也是哈哈大笑,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