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披上婚纱时》 第一章 奔赴梦想 去往通城市的k1588次普快列车向着目的地奔驰着。暗绿色的车皮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并不耀眼的反光,匆匆而来,懒懒的离去。它穿梭在田野小镇之中,行驶在城市与农村之间。一会扎进绿色草地中显得格外和谐,一会穿进小城里混进一片喧嚣中。每到一处留下一波波为生活奔波的男男女女,也带上怀揣梦想的有志青年们踏上新的征程。 因为是普快,逢站必停。走走停停的节奏不禁让车上的旅客们昏昏欲睡。有的趴在前面的小桌子上口水流了一手背。有的靠在靠背上,嘴巴张的很大,甚是有气吞山河之势。有的则靠在了旁边同行者肩膀上进入梦乡。 也有例外的,就比如坐在第七节车厢内55号座开始的六人座位上的六个青年。别人都不是昏昏欲睡就是低头弄手机。而他们六个则热热闹闹的打起牌来。欢乐的气氛和愉快的笑声,引得周边很多人来围观。 面向东靠着车窗坐着的是一个特别文静的女孩。大概在二十岁左右。她穿着白色上有灰色道道的衬衣,时不时的用手拨弄一下自己的齐刘海。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的水晶一般,一眨一眨的,扇动着长长的睫毛。两个颧骨微微凸起泛起一点红润,稍显尖瘦的下巴上是一张总是挂着微笑的薄嘴唇。涂上的唇彩既不显得夸张切又将精致的嘴唇勾勒的更显完美。她身上挎着女士小挎包。里面有一张身份证,姓名栏里写着张子灵。 靠着她坐的也是一个小女孩。相比张子灵,她显得更瘦一些。穿着白色半袖外加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辫,随着她来回晃脑而左右摇摆着。她面色稍显憔悴,脸色偏黑。完全的素颜而没有任何的化妆打扮。不过这些人里数她最活跃。一会哈哈大笑,一会上手抢牌。一会伸手去打对面的男生。她的名字叫潇梦琪,和张子灵是最要好的闺蜜。 挨着潇梦琪坐着一个胖胖的男生。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剃着板寸,穿着白色小衫。大大的眼睛,浓密的眉毛,肉乎乎的大嘴唇,白白嫩嫩的皮肤。随着身体的摆动浑身的肉都在颤抖。虽然是三人座,他一人就占了一大半的位置。幸亏张子灵和潇梦琪瘦小。这个胖子挨着两个美女坐不单单是因为均衡一下座位的占地面积问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靠近自己喜欢的女孩。他的名字叫龚明亮。 张子灵对面坐着一个比较高大的男生。个子大概有一米八多点。他梳着自由头,额前垂下来斜线的刘海。他的面部棱角分明,双目炯炯有神。他抓着一副牌既不耍赖也不参与争斗。只是时不时的观察张子灵的表情。不管是张子灵渴了还是饿了,热了还是冷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异样,他都能提前发觉。没错,他就是张子灵的男朋友包天赐。 三个人中间坐着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生。他皮肤显黑,留着毛寸的发型,还涂抹了一些定型用品,每根头发都直立起来犹如刺猬的刺一般。小小年纪额头却有了两道抬头纹。相貌平平的他却在这些男生里最活跃的一个。他与林梦琪两个人经常发生口角和搏斗,虽然每次都败下阵来还是乐此不疲的继续着。他是暗恋张子灵的杨振。 挨着杨振是一个不到一米七的瘦小男孩。也只有二十来岁。他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时不时的望着他们发笑。这个人面色不黑不白,略显发黄。两只眼睛双眼皮也不是很明显。稍微的鹰钩鼻,显瘦的下巴,每每一笑嘴角漏出一颗虎牙来。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不是一起的。因为他不仅不参与热闹,也没参与打牌。只是静静地在那里当一个局外人。他的名字叫魏中华。 除了包天赐以外其他五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一个叫平安镇的小镇下属一个村子。离通城一百五十里地。那里是北方气候,时而黄沙漫天,时而大风呼啸。本本分分的平安人一辈子守着属于他们的那一亩三分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随着科技发展,农业科技化的进程也加快了脚步。无论春种秋收都变成了机械化,无需太多人力。而周边二三线城市则迅速的崛起,各个行业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兴起。于是促进了大量的农村青年进城发展。他们的父母还都年富力强,那点庄稼活手到擒来。而接触新事物较多的年轻人们则开始向往城市,寻找属于自己的另一种生活。 张子灵从小聪明伶俐品学兼优。无奈那一年母亲突然得了一场病,瘫在了炕上。懂事的子灵便主动放弃了学业回家照顾母亲。父母看到这一幕显然是非常生气,等母亲病情好转些又开始张罗让子灵去读书。张子灵知道父母是一片苦心,思来想去便和父母商量后去了一所私立的卫校学习了高护。在这段时间她认识了她的男友包天赐。张子灵相貌俊俏,性格乖巧,遇事沉着冷静。她是观察了包天赐很久才答应做他的女友。不过双方都说好了,先不让对方家长知道此事,等时机成熟了以后再说。关于包天赐的家庭状况张子灵几乎没有问过,她只听说过他的父母都是上班族,城市户口,其他的一无所知。这次她要来通城也是和包天赐商量了一番。本来是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没想到他不仅非常同意,而且还要放弃自己的工作和她一起来通城。张子灵虽然有点不想让他放弃工作,可发现他可以为自己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心里也是感觉暖暖的。 张子灵的舅舅林枫很早就来到通城了。有一次给张子灵的母亲打电话说自己在通城买了房子,还开了个比较大的美发店,甚至是将自己吹的在通城市一手遮天一般。他们都知道林枫这个人不是太靠谱,靠谱的话他不可能和老婆离婚好好的一个家弄散了。不过这还是让毕业回家的张子灵有了想法。她打通了舅舅的电话告知自己的情况,想让舅舅帮忙找个适合自己打工的地方。这个不靠谱的林枫不久就打来电话声称自己已经打点好了一家医院,你来了就可以上班了。张子灵听后高兴的和家人说了此事。母亲听后自豪的嘟囔道“谁说我这个弟弟不办事的?这不就办了件大事嘛!” 自从得病以后母亲已经失去了行走能力,一切要靠拄拐才能缓慢的移动。 得知张子灵要去通城,作为闺蜜的潇梦琪怎能无动于衷?她也是三言两语说通了父母,潇梦琪的父母看女儿是跟张子灵一起走,心里才算踏实了些。自己的姑娘自己知道,这丫头没人管的话肯定能学坏。张子灵满口的答应潇父潇母一定看管好梦琪。 一个村子并不大,一件事传播起来速度也是极快。张子灵和潇梦琪要去通城打工,暗恋张子灵的青年杨振和暗恋潇梦琪的龚明亮二人一拍即合,也双双加入到了队伍之中。 这五个人不仅是同村的而且都是同学。上学的时候魏中华是最老实的一个。几乎是所有人都想欺负他一下。特别是龚明亮,几乎是天天都欺负他。只有潇梦琪看不惯这些,每当有人欺负魏中华,她都会不顾一切的出头帮忙,不为别的,就是看不惯。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处处和龚明亮作对,不仅没成为他的仇人反而成了他暗恋的对象。这真的让她不可思议。或许是因为自己大无畏的精神感动了他吧?这次出门,潇梦琪忽然想起了魏中华。她找到魏中华将自己想要去通城的事告诉他,便问他去不去?魏中华听说有五六个人一起去自己漏出个虎牙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潇梦琪无奈的看了看他对他说“有时候你一点都不像男人,我们女孩都要出去闯一闯你干嘛不去?是害怕什么吗?作为男人你要勇敢点,该面对的你是迟早要面对的,难不成你就一辈子在家种地了吗?”说完这些潇梦琪转身就走了。留下魏中华默默地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到了出发那一天,龚明亮的父亲开着自己的小车拉着龚明亮,张子灵,杨振和潇梦琪等人送到了车站。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自带的行李箱取下来走进了车站候车厅。此时潇梦琪一直观望外面希望魏中华会出现。龚明亮知道后头一甩“他去就得饿死,他能干啥?” 潇梦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龚明亮知趣的溜达去厕所了。此时魏中华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潇梦琪一个箭步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我就知道你会来,果然没让我失望。”魏中华微笑道“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就为这句话我也要去闯闯。” 张子灵看着众人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们几个到了通城,有可能会各奔东西,但不管何时何地我们几个都是一同出征的战友。只要有一个人需要,其他人必须全力以赴,要做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五个人一同高喊“是!”。这声音在小小的平安镇车站久久的回响,不愿散去。他们在车站门口站在一起拍了一张合影。张子灵微笑着站在中间,潇梦琪左手搂着张子灵的脖子右手伸出了剪刀手,还把右脚抬起来踢想要靠近的龚明亮。龚明亮则下身躲避潇梦琪的脚脸上露出微笑。杨振站在张子灵的左边两只手背过去目视前方。他的左边是矮小的魏中华,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满脸的羞涩。 当火车驶进车站,五个人来到七号车厢,与周边的人条换了一下座位。张子灵给包天赐打个电话,从峰城站上车的包天赐从另一节车厢也来到了这里与大家汇合。包天赐家在峰城,平安镇往西三百里地。那里就是张子灵读卫校的地方,也是他们两个人相识相爱的地方。 第二章 出师不利 绿皮火车剪辑着路边的风景,众轮滑过段段铁轨,消耗了天日迎来了暮色。车窗外开始闪烁起灯光,坐坐高楼大厦映入眼帘。随着车内播音员的最后一段甜美声音的结束,六个青年不约而同的将头扭向车窗外,各自书写着只属于自己的内心世界。 张子灵向大家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舅舅的电话。其他人都不说话,想让这段通话能够完成的顺利。而张子灵的表情则由刚开始的兴奋与期待逐渐的变成了疑惑。听到那段嘟嘟的忙音之后张子灵对大家说“怎么不接呢?我来的时候都告诉他了。” 潇梦琪“再打呗,多打几遍。”她的话音未落张子灵手机内已经想起了彩铃声。如此反复了三次依旧是没人接听。 “人家是开理发店的,应该是忙吧?先别着急,等等再打。”包天赐安慰似的说道。 张子灵没有说话,手里握着手机将头转向车窗外。我这个不靠谱的舅舅啊。这次希望你千万别坑我啊!张子灵内心突然变得忐忑不安。 奔跑了十多个小时的车靠着通城车站的站台缓缓的停下了脚步,也完成了它一天的使命。个个车厢的门纷纷敞开,形形色色的人们如潮水般的涌下车瞬间混进了这车水马龙的城市。 晚间十九点半,初春时节的通城已经是灯的海洋。各个街道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六个青年穿过了一波揽客的出租车主和一波带着口罩的旅馆拉客人流之后总算是来到了一片稍微安静的地方。张子灵时不时的掏出手机查看,恐怕会接不到舅舅打来的电话。可是她舅舅始终都没有打来电话。张子灵无奈的看了看包天赐。包天赐则微微一笑“没事。咱再等等,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起逛逛吧。” 六个人拖着行李箱向北走过了一条街,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公园。这座公园绿化很好,各种杨柳松柏和一些奇花异草。此时初春阶段,很多树和草也才刚刚犯绿。北侧则是大面积的文化娱乐场所。张子灵来到一条长椅子上坐了下来。包天赐和魏中华也跟了过来。潇梦琪,杨振和龚明亮三个人则混进了跳舞的人群内消失了。张子灵扭过头看着魏中华说“你也去逛逛吧,过会来这里集合。” 魏中华腼腆的一笑,将拎着的编织袋放在了长椅下面溜溜达达的走向健身器材。他到了单杠下面,伸手抓住了单杠开始做起了引体向上。 张子灵一直望着魏中华的去向心中若有所思。包天赐温柔的捋了捋子灵的头发说道“万事开头难,这才刚刚开始。你不是说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了吗?这点困难算不得什么,也难不倒我家灵灵的对吧?” 张子灵内心浮起一股暖暖的热流,不知不觉的把头靠在了包天赐的肩上。 “我们该怎么办呢?”张子灵多少有点撒娇的口吻。 “没关系的,等会你舅不来电话咱们就找个旅馆先住下来。明天再做打算。” 张子灵微微的点了点头。她望着前方心里开始琢磨起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呦呦!趁我们不在就开始黏上啦?”潇梦琪的声音把陷入沉思的张子灵拉回到现实当中。 “你舅还没来电话吗?”龚明亮问道。张子灵拿着手机摇了摇。 “那我们该怎么办?” 包天赐站了起来“走!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做打算!”说完他拉起两个行李箱就走。其他人也跟在了后面。 “中华呢?”潇梦琪看见了他的编织袋才想起来。 “我在这呢。”魏中华边说边走了过来。 “咱们走。”潇梦琪把编织袋给他递了过来。 “你们走吧,我不去了。” “什么?你不去你还能去哪?”一句话惊到了潇梦琪。 “真的,你们走吧。我这有一个朋友,等会我就去他那住,他马上就来接我了。”说话间他接过了自己的编织袋。 “你瞎掰,你有没有朋友我还不知道吗?快走吧,大老爷们儿别磨磨唧唧的。” “真的,我有一个网友在这,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哦,对了,是个男的!”魏中华解释了一下。 龚明亮见状不耐烦的走了过来拉着潇梦琪说道“快走吧,人家有地方去用不着你可怜。人家有没有什么有钱的朋友还用得着给你解释呀?”他边说边拉着潇梦琪就走。魏中华听了龚明亮的话一言不发拎起编织袋转身离开了。 张子灵返了回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潇梦琪“魏中华居然说这有他的朋友,不和我们一起走了。你说怎么这么奇怪?” 张子灵看了看魏中华的背影对她说“可能有什么原因吧?” 潇梦琪听后恍然大悟一般指着龚明亮说道“是不是你又欺负他了?” 龚明亮一脸无辜的说道“大姐,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没离开过,我怎么欺负他呀?用意念不成?真是的!” 张子灵赶紧阻止道“算啦,他想自己走就走吧,咱们等会给他打电话再问问。”就这样三个人紧走了几步赶上了包天赐和杨振。 来时的路上他们看到附近有很多小旅馆。他们找了一家小旅馆便走了进去。一位染着红头发的中年妇女坐在吧台里边。 包天赐“还有房间吗老板?” 这位红头发把叼在嘴里的烟挪到右手指里问道“几位呀?” “哦,我们五个人。” “有的。双人间!” “多少钱啊?”张子灵问道。 “三十” “我们可以看看房间吗?” 红头发把烟放在了烟灰缸上低头拿出了一大串钥匙,哗啦哗啦的甩了几下走在前面。紫红色的毛衣边起了球,黑色紧身裤将她粗腰肥臀尽显无疑。 “我这房子在附近是最干净的了,这个价位你再也找不到比这好的房间了!”她边说边走在昏暗的走廊里几个人在后面跟着。到了尽头向右拐了个弯来到一个写着《888》的房间门口很是麻利的打开了房门。随着她这一推门一股潮气夹杂着很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张子灵不知不觉的捂住了鼻子。包天赐忙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房间?” “再有也都差不多。不相中就没办法了。”红头发老板边说边把门锁上。此时隔壁房门打开,出来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手里拿着洗脚盆从他们身边经过。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一排水汪汪的脚印。 几个人离开了这家到了门口,张子灵无力的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他们坐了一天的车还没有吃饭,再加上事情也不顺利真的感觉有点筋疲力尽。 “我上那家问问。”包天赐指着对面一家主题宾馆说道。 “喂,那里肯定很贵吧?”杨振提醒道。 “没关系,我这人能砍价,瞧我的。你们就在这等我好了。对了,把你俩身份证给我!” 杨振和龚明亮翻出身份证交给他。包天赐小跑似得穿过了马路钻进了那家宾馆。不久他又跑了出来来到众人面前一挥手“跟我来!” 几个人跟着他走进了那家宾馆。这里面的装修与格调简直就是高大上。包天赐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用房卡刷开了三间房门。“这双人间是杨振和龚明亮的。这间是子灵和琪琪的!”说完把房卡交给了他们。 几个人按照分配进了自己的房间分分瘫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包天赐拎了一些吃的送到张子灵的房间,然后带上一些酒菜来到了杨振和龚明亮的房间。 “非常时期就不能有别的奢求了,只能先这么将就一下了。等以后有了钱了咱们再补上。”包天赐边说边将几盘菜摆好,然后打开啤酒瓶递给他们。三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从开始的陌生到后来的无话不讲。 喝了两瓶后不胜酒力的杨振开始话多了起来。他询问包天赐如何将张子灵追到手的,同时也毫不掩盖自己喜欢张子灵的事实。他笑着说“追到子灵是你的福气,你小子一定要好好珍惜。不然我可就要钻空子了。哈哈!” 包天赐笑到“恐怕你是没机会喽!” “这住下来肯定不少钱吧?”龚明亮问道。包天赐苦笑一下“当然了,不过花钱多了子灵她不愿意。所以你们俩也要替我保密。就说五十块钱住下来的。” 杨振和龚明亮互相笑了笑给包天赐伸出了大拇指。 简单吃过晚饭的张子灵和潇梦琪分别往外发了个短信。张子灵的信息为舅舅,这么晚打扰您了,我想问你给我找的那家医院叫什么?在什么位置?收到请回复一下! 潇梦琪的信息为中华,你在哪?我们在好望角住下了。你有没有地方住?如果没有就抓紧过来! 包天赐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脱衣服准备休息,不料从兜内掉出来两张五十块钱。他捡起来后想了想刚才喝酒的场景微微的笑了! 第三章 私立医院 《嘀嘀!》张子灵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她急忙点开手机,果然是舅舅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通城糖尿病医院。 张子灵马上对用电脑打游戏的潇梦琪说“你先别玩了,帮我查查通城糖尿病医院的位置。看能不能查出来?” “哎呀等会儿,玩完这一局的。” 张子灵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光鲜亮丽的美丽动画少女一阵手舞足蹈,便知这一等将后会无期。她回到自己的被窝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包天赐。包天赐回到那就早点睡,明天我领你去。 第二天一大早,张子灵和包天赐先后起床洗漱完毕。二人准备简单吃一口后去一趟糖尿病医院。张子灵推了推沉睡中的潇梦琪。潇梦琪昨晚几乎玩了一夜的游戏,此时根本没有可能醒过来。张子灵将一百元钞票放在了电脑桌上悄悄地关上了房门。 两个人在楼下简单的吃了一口早餐。热心的店主站在门口指了指站牌告诉他们先坐9路到了市政府再倒12路。两个人再三感谢店主来到公交站点。张子灵就是这样,因为家庭条件不是太好,能坐公交绝不打车。公交倒也方便,几分钟一趟。两个人坐上了9路车踏上了应聘的征程。 糖尿病医院在城市北侧,一个四层楼的建筑。12路车将包天赐和张子灵丢在这后扬长而去。两个人走进一楼大厅迎面碰见一个圆脸的护士。张子灵对她说明了来意。那个护士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嘟囔道“又在招工?” 她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张子灵后说道“跟我来吧。”两个人跟在圆脸护士后面径直来到了院长办公室。护士敲了两下门后就离开了,快的张子灵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进!”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张子灵和包天赐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只见靠着窗下摆着一面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一个老板椅。桌上的电脑挡住了椅子上的人。当他们靠近一点后才看清这个人的面目。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略带方形脸,皮肤比较白皙。稀少的眉毛却又粗又黑。两侧眼角往下垂着,头顶的头发掉了个精光,只能用侧面的头发来个地方支持中央。几缕长长的头发懒散的盖在秃头顶上。他就是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康国海。他用手推了推挂在鼻子上的眼镜仔细的看着他们,那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张子灵脸上堆满了笑容,亮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说道“您好院长,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康国海打量了一下张子灵问道“你是听谁说的我们这在招工啊?” “哦,我是我舅舅介绍来的。你们应该认识。”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 “他叫林枫。” “林枫?”康国海好像想不起来此人挠了挠秃头顶,又用手抚平了一下那两缕头发说道“不好意思,我认识的叫林枫的朋友有好几个,请问你舅舅是哪一个?他是做什么的?” 张子灵“他是美发师。” “美发师?”康国海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低头拿起手机翻找了一通后将一个放大的人物照片递了过来。 “是他吗?” 张子灵低头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上呈现的是一个瘦高个子,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这个人三十五六岁,皮肤稍显黑,浓密的黑眉,细长的眼睛,瘦瘦的脸颊。嘴角微微扬起正在微笑。这个人正是张子灵的舅舅林枫。 “对,就是他。”张子灵见了照片也是如释重负,她真的害怕自己这个不靠谱的舅舅胡说八道,到头来人家不认识他可就丢了人了。没想到他手机里还有舅舅的照片,这说明他们真的认识。 张子灵边说边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照片,被放大了的照片就这样还原了。舅舅林枫这个照片他右手正搂着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女子。这个女人大概有五十来岁。圆圆的脸,胖胖的体型。嘴巴涂的血一样的红。将头发梳的油光锃亮。两个银光闪闪的耳坠格外显眼。 就在这一瞬间康国海迅速的将手机收了回去。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张子灵说道“既然是林兄弟介绍来的我当然就要格外的照顾了。” 张子灵再三表示感谢。康国海大概的了解了一下张子灵的情况后答应给她开三千元的月薪。没有试用期。而且知道她没有住的地方后立刻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司机王亮打了个电话。 “小王啊,你等会把新来的这个护士安排一下。就是给她安排一下住处。不是,就是锦绣家园那个,对对。” 康国海放下电话后对张子灵说“等会你下去就找通h1368的那辆车,司机小王就会把你送到你的住处的,放心,不仅安全还不收费。” 张子灵感觉到受宠若惊,没想到此事竟然如此顺利。 “康院长,我想熟悉一下这里,然后具体工作怎么安排还不知道呢!” 康国海听后又用座机拨了个号,不久那个圆脸的护士走了进来。 “小李啊,你领着小张去熟悉一下咱们的工作环境,然后明天你就给她安排一下具体工作。” 圆脸是医院的护士长,叫李丽。她带着张子灵和包天赐从一楼到四楼逛了一圈。一楼是大厅和几个科室。二楼是各种检查化验室。三楼四楼是病房。 李丽很是专业的向张子灵做起了介绍。“这家医院是院长康国海的私立医院。主要是靠治疗糖尿病,白内障以及做透析为主要收入。医院能看的科室不多。住院治疗的大多都是做白内障手术和做糖尿病康复治疗的人。还有一部分人是来做透析的。” “你的工资和你的业绩是挂钩的,病人越多你挣得越多。所以把你在学校学的救死扶伤的高尚美德先忘掉吧。在这里只有病人多了你才能挣到足够的钱。你只有有了钱才能过上理想的生活,才能让你的父母老有所依,有病可看。所以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挣钱就是你的能力。别在乎别人对你指指点点说些什么,做自己就可以了。毕竟吃青春饭一定要趁早。等哪天老了,没有了容颜,再让人一脚蹬了至少攒下了一笔钱可以过好下半辈子。” 李丽将张子灵和包天赐送到了大厅门口向外指了指“那辆就是要送你们的车。咱们明天见!” 一辆黑色奔驰车缓缓的行驶了过来,到了张子灵面前停了下来。从驾驶位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身高和包天赐差不多,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发型和杨振一样,不过他的看起来要比杨振的顺眼很多。或许是和颜值有关,或许是和修剪有关。这个帅气的王亮居然下车给张子灵开了车门,还很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子灵瞪大了眼睛看着包天赐,包天赐微微一笑示意她进去。 王亮关好了车门来到自己的位置调转车头开出了医院。张子灵坐在车里心中想的是自己的舅舅果然是有两把刷子,让自己这么有面子。还没等她感受到坐豪车的喜悦,奔驰车过了医院由西侧第一个路口向北转,再向右转就来到了锦绣家园小区。奔驰车打着左侧转向驶到了小区门口。有一个粗胖的保安屹立在那里。王亮下了车跟那个保安说着些什么。此时车窗开着,那个保安由车窗外端详了一番张子灵后又跟王亮说了两句。王亮回到车内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八栋二单元。张子灵和包天赐下了车跟在王亮后面,上了二楼。王亮掏出钥匙打开了202的防盗门。 张子灵本以为这里会是公寓楼,可没想到一进去才发现原来是一间三居室的房子。里面的装修虽然简单一些,但是那些家具一看就知道都是名贵家具。 此时王亮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张子灵“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张子灵接过名片将它放进了包里。王亮又拿出一串钥匙“这是房子的钥匙,拿好。” 此后王亮接了个电话便转身下楼了。王亮走后包天赐仰面倒在了床上,张子灵也坐到了他的身边敲打着他的大腿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我舅舅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是在吹牛?” 包天赐“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事实不是摆在眼前么?” 张子灵沉思了片刻总感觉哪里不对。包天赐笑了笑坐起来捋着她的刘海说“既来之则安之,先干着再说。” “万一……”张子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包天赐“就算是有万一不也有我呢吗?放心吧,只要你需要我你就大喊三声包天赐,我就会立刻出现在你眼前。” 张子灵这时才想起来“我留在这那你干嘛呀,早知道我自己来就好了,害得你工作都没了。要不你回去接着上班吧。我自己可以的。” 包天赐“我你就不用担心了,绝不给你拖后腿。” 第四章 平稳度过 包天赐和张子灵准备回去取行李,顺便和其他人告别一下。包天赐提醒张子灵明天签合同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稀里糊涂的。张子灵虽然还处在兴奋当中,但还是知道凡事都要冷静,不能马虎大意。 当两个人走出小区门口时,那个胖保安走了过来,把一个胸牌递给了张子灵便说道“小区出来进去都需要这个,没有牌的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说完后转身离开了。 张子灵拿起胸牌看了一眼,上面有她的姓名,电话以及住房的详细地址。看着满脸疑惑的张子灵包天赐咩嘴一笑“他这是警告我呢。看来我想再进去就必须由你领着了。” 9路车缓缓的停在了站点,包天赐和张子灵下了车走进了好望角宾馆。张子灵来到房门前敲了两下,蓬头垢面的潇梦琪出现在面前。 “脸都没洗呢你?” 潇梦琪没有理会又坐在了电脑前。张子灵气愤的上前直接关掉了电脑“眼睛还要不要了?” 潇梦琪见状哎呀一声瞪了一眼张子灵转身趴在了床上。张子灵站在那稍微缓和了一下后轻轻的坐在床边用手拍打一下潇梦琪的屁股“走,去洗脸。我领你出去吃饭!” “不去!”潇梦琪头也不抬。 “你去不去?” “不去不去,说了不去!” “那我可要使绝招了?”张子灵伸出了两只手慢慢的靠了过来。 “哎呀你别碰我,烦人,啊,哈哈哈……”潇梦琪最怕的就是这一手,张子灵最清楚。 潇梦琪噘着嘴走在前面“都怪我妈,给我生的一身痒痒肉。” 张子灵拿着她的洗漱用品跟在后面。 “魏中华回信息了吗?”张子灵倚着门边问道。正在低头刷牙的潇梦琪摇了摇头。 “你又给他打电话了吗?” 潇梦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兜。张子灵从她兜里掏出手机翻看,光是拨给魏中华的电话就有二十多个。张子灵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提示对方关机。 洗漱完毕后两个人叫上包天赐一同下楼。包天赐办了下退房手续后三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到不远处一家饭店。张子灵把菜单递给潇梦琪“想吃什么你就点吧!” 潇梦琪双眼无神的看了一下张子灵和包天赐“怎么,刚离开半天就发财了。是捡钱了还是中彩票了?” “我的工作已经谈成了。明天就去上班。” “你那舅舅还是可以嘛。你跟你舅舅说说给我也安排一下呗?” 张子灵知道这是潇梦琪的玩笑之话,不过她突然觉得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她拿过潇梦琪的手机将舅舅的电话号存了进去。 “我已经把他电话号给你存进去了。你只要有需要就给他打电话。” “你还当真了呀?你那舅舅连你的电话都不接,怎么可能接我的电话。” “你知道杨振他们俩去哪了吗?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啊。”包天赐此时插嘴问道。 “不知道!我才起来不一会儿。” 张子灵听后忙拿起手机拨通了杨振的号码。铃声响了好久直到变成忙音。 “哎呀,这什么破地方啊,难道到了这就都不愿接电话了吗?”潇梦琪几乎歇斯底里的叫道。 此时张子灵的手机开始响起美妙的音乐。响了几声后终于听见了杨振的声音。 “喂,杨振你们在哪呢?” “哦,我和明亮一起找活呢,刚才和那个老板正在谈事了的所以没接。你们怎么样啊?顺利吗?” “很顺利,明天就能上班。” “那恭喜你呀,你到那好好干。不过要注意身体呀,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会全力以赴的。中华联系到了吗?我刚才给他打电话怎么关机呢?” “是啊,一直都联系不上他。” “下火车时他就说手机快没电了,他那手机电池不行了,整整就没电。咱们在等等吧,只要有他的消息我们会告诉你们的。” “你们找了什么工作?在什么地方呀?” “哦,现在还没定呢,等定下来我再告诉你。” “那好吧!” “嗯,那就先这样,你保重啊!挂了啊!” “嗯!” 杨振就是这样,平常看不出什么,只要有什么事情他就会突然的成熟起来。 吃完饭后三个人走出了饭店,饭店门口不远处就是9路车站牌。潇梦琪用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们俩打住不用送我了。我也要去找活干了。等我找到活再跟你们联系,有了休息时间我再去看你们。” “你一个人去哪?反正灵灵安排完了我也能闲下来,我和你一起找吧。” “算了,灵灵明天才上班,你好好陪陪她吧,我一个人没事,有事一定会给你们打电话。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找份工作,不再贪玩了。” 张子灵看着假装正经的潇梦琪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偷偷的拿出身上的三百块钱塞进了潇梦琪的牛仔裤兜里。潇梦琪苦笑了一下拖着行李箱转身走了。没走两步她就挥了挥手喊道“不许哭!” 闺蜜就是这样,潇梦琪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此时的张子灵已经眼含热泪。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再次来到锦绣家园。张子灵多少有一些洁癖,两个人把整个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眼看到了黑天,两个人又出去吃了一顿饭。 期间包天赐对张子灵说“明天开始你就好好工作,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了。有我呢。” 张子灵知道这就是她喜欢这个男人的原因之一。 “等会你住哪?” “我刚说完,你只管照顾好你自己,其他的不用管。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绝不让你担心。” “可我现在非常担心魏中华潇梦琪他们,他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如果他们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向他们家里交代?” 包天赐捧着张子灵的脸说“我会想办法联系到他们的,你先把自己的事办好,咱们这些人总要有一两个稳定下来的。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张子灵真的不想抛弃其他所有人落得个自私的名声。可现在想起来不把自己先安顿好也没有底气照顾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向自己的父母交代。事到如今只能先这样,等自己稳定下来再安排其他人。 就这样张子灵独自一人在这三居室里度过了辗转反侧的一夜。她和包天赐,潇梦琪,杨振都通了电话。令她兴奋的是,包天赐当夜就找到了工作,说是在做保安。她相信自己的男朋友有这个实力。以他的外貌和品质在任何地方任职保安都是件很轻松的事情。他还给她看了自己穿上保安服的照片。天赐就是帅,穿什么都好看。 还有值得高兴的是,杨振和龚明亮也找到了工作。说实在一个装卸队。那里工资比较高,不过工作很累。她也相信杨振有力气,有志气,也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不过娇生惯养的龚明亮就很难说了。 令她担心的是潇梦琪。她说自己在街上逛了一下午,然后去了那家红头发的旅馆住下了。她半夜还把床底下跑出来的小强拍照片发给她。张子灵最害怕蟑螂,见了之后好一阵恶心。和这些朋友们通了话后张子灵才安心的躺下睡觉。 第二天她起了大早,精心的打扮了一番。还画了个淡妆便出门了。她在小区内一家早餐店吃了早点。然后步行出了小区,穿过马路向南来到了这家私立医院。 李丽看见她后很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将她领到办公室拿出了一纸合同。 “院长今天有事不能来,他把拟好的合同放在这了,你看看这个,有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她仔细的看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便签了字。李丽微笑着将合同收起来。然后将张子灵安排在了透析室。张子灵学过这些对于这个并不陌生。她穿上白大褂后站在透析室门口美美的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将发给了自己的男朋友包天赐以及闺蜜潇梦琪。 就这样张子灵在通城市的第一个工作日平稳的度过了。没有惊喜也没有惊奇,一切都很平静。 第五章 夜宿公园 魏中华的家庭实在是困难。如果不是潇梦琪的鼓励他也不会和他们一起出来。在公园他听到大家准备去住旅馆,可他实在是心疼自己身上带来的那点钱。他不想住在旅馆花费钱财,也不想让别人为他施舍。 当他们决定去旅馆的时候他便撒了个谎便一个人留了下来。他没有什么朋友在这,也没有什么网友。他来到一处长椅旁拍了拍它心想这里就很好。 他把编织袋放在身边一个人坐在那孤独的望着公园里嬉笑成群的人们。他怕还会有和他一样的人来把自己的座位占去。此时他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潇梦琪的,她说她们在好望角住下了,如果他没有地方住赶快去那里找他们。他点开回复框刚刚打了几个字,手机传来一阵优美的音乐然后就自动关机了。他只好无奈的将手机揣进兜里。 因为自己那点小小的自尊,他也不好意思像一个流浪汉那样当着众人的面躺在那里。当周围的人逐渐散去,硕大的公园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后他才将编织袋枕在头下躺了下来。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半。 初春的夜显得冷嗖嗖的。他从编织袋里掏出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就这样躺着想努力的睡过去。他打算等到了明天再去好望角找他们。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煎熬,魏中华还是逐渐的进入了梦乡。 清晨,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打扮的一身休闲,穿着运动鞋走进了公园。带有紫红色的长发随风摇摆。烫出来的大波浪在她的后背迎风起舞。她五官俊俏,补色不久的眉毛,深棕色的美瞳好似能看透人的内心。白皙的皮肤,精致的嘴巴。手里还牵着一条泰迪慢悠悠的散步。 当他来到长椅附近才发现上面躺着一个人,这本来也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可她无意间瞟了一眼那个男孩,发现这个人面部红彤彤的,而且头部和头发不停的在颤抖。她凭着经验也知道这个人发烧了。 “小伙子,你醒醒!”她用力的拍打几下。魏中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看见眼前来了一位漂亮的妇女便想麻利的坐起来。可是突然感觉浑身无力居然没能让自己坐起来。看着他痛苦的表情那妇女说道“你怎么睡在这里,你这是发烧了。你身边没有其他人吗?” 魏中华无力的摇了摇头。“我扶你起来吧。”那妇女用双手用力的将魏中华搀扶了起来。魏中华配合着用尽了全力总算是站了起来。 “谢谢大姐。”魏中华有气无力的感谢。 “你这样必须去打针,要不然就后果严重了。那边有一家诊所我扶你过去。” “哦,不用了,活动活动就好了。”魏中华不想去诊所。 “开什么玩笑,你不要命了?”妇女看了看魏中华的穿着和那个编织袋便知道了他为什么不去诊所。 “你听我的,到了诊所打一针就好了,要不然等严重了你还得花更多的钱,到时候就犯不上了。” 魏中华知道这句话是对的,身体不好谈其他的都等于零。妇女搀扶着魏中华过了公园横穿马路到了对面。在北侧路边有一家私人诊所。因为还比较早还没有开门。妇女看着上面的电话号拨了过去。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诊所的人匆匆赶到。那是一个面色偏黑,面部清瘦的女医师。 三个人进了诊所,医师摸了一下魏中华的额头后低声说道“这么烫!” 一管退烧药注入了魏中华的体内。过了一段时间又量了下他的体温,发现温度降下去了。魏中华也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妇女又给他抓了几服药,又赶在魏中华前付了钱,两个人就走出了诊所。魏中华再三感谢妇女从怀里掏出钱想要还给她。妇女说道“这点钱没什么的,我想知道你怎么一个人睡在长椅上,那多凉啊,晚间气温很低的。” 魏中华也知道不可能再隐瞒她什么,便将自己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和我想的差不多,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样吧,我们家就在前面开了一家洗车行,最近正好在招工,要不你就去我那干活吧。” 魏中华听后喜出望外“真的吗?那太好了,真是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这有什么可谢的,我反正也要招人,我那头两天有一个人不干了,正好有空缺。” “不过我没干过,连车都没摸过能行吗?” “不难,看看就能学会。你只要不把人家车弄坏了一般是不会有事的。加点小心就是了。” 妇女领着魏中华到一处早餐点买了几份早餐后就回到了洗车行。魏中华远远的看见了三间商品房,比较宽敞。上面写着《顺风洗车行》。 他们越过两间洗车间来到最北侧的房间。打开门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酣睡。窗前有个帘子已经被拉开了。妇女把早餐摆在桌子上后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说“起床吃早餐了。” 男子嗯了一声后伸了伸懒腰。他用力的吧唧几下嘴巴后抬头看了看妇女,又瞧了瞧魏中华。然后瞪大了眼睛问道“谁呀这是?” “小李不是不干了吗,正好还缺个人,这孩子正好来找工作,我碰见他就把他领来了。” 男子瞟了一眼妇女没有多说,他穿了裤子光着膀子来到桌边坐下来。他指了指早餐对魏中华说“没吃呢吧,来一起吃。” “你不洗脸刷牙再吃啊?”妇女边拿凳子边说。 “不洗了,哪那么多废话。” 男子嘴里嚼着东西问魏中华“你家哪的?” “我是平安镇来的。” “那你在这有熟人没?” “有。”魏中华回答的斩钉截铁。他怕说没有熟人他们会欺负他。 “那他住哪?离着远吗?” “额……我也说不上来具体位置,反正挺远的。” 这时那妇女说道“让他住在店里吧加一把钢丝床的事。而且还能起早贪黑的多干点活。” 男子脸上浮现出一道黑线。妇女将魏中华的编织袋接过来放在了衣柜底下。然后坐下来一起吃起了早餐。魏中华边吃边环视了一下四周。这其实就是一间营业房。靠着东墙是卫生间。旁边就是简易的厨房。中间一张大床。对过是电视,衣柜。靠门这一侧一张桌子,一张沙发。几个凳子,非常的简单。在墙上挂着许多车座套和坐垫一类的车上用品。 五大三粗的大汉叫王国平。今年四十二岁。他的妻子叫唐艳丽,三十六岁。王国平脾气暴躁,经常对唐艳丽进行家暴,特别是喝酒之后。他们结婚十多年至今没有孩子。因起步较早他们还是挣了不少钱。在市中心买了一栋大房子,也买了自己的轿车。不过王国平越是有成就越是对唐艳丽不好,家暴变得愈演愈烈。 洗车行的规模也不算小,手下雇了三个人。前一段时间有一个不干了,正好给魏中华腾出了一个位置。 过了片刻,王国平穿上衣服后开车出门了。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唐艳丽也不敢问。八点左右有两个人骑着电动车到了门口。都是二十二三岁的青年。男的叫王勇,女的叫王颖。他们都是王国平的亲戚,同一个家族。 唐艳丽嘱咐了一下王勇和王颖,让他们好好带带魏中华。两个人似乎对唐艳丽的命令并不感冒。只是象征性的答应着。干起活来只是对魏中华指手画脚,支来支去。特别是王勇,不但不关照他还时不时对他横眉立目,很是不友好。魏中华也只能是听从指挥。他心想难怪那个姓李的不干了,准是他们俩欺负他了人家才不干的。 他们三个人负责干活。唐艳丽负责收款接待和卖那些附属品。这一天下来洗车的活真的不少,魏中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乏累。除了身体的乏累精神上的乏累可能更严重。他下午明明看见潇梦琪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从洗车行门前走过。他没有办法上去打招呼,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的后背目送她。就因为这一片刻的停歇还挨了王勇的训斥。 这里只有中午管一顿饭,不忙的时候唐艳丽掌勺,忙的时候她就从饭店直接点两个菜带过来吃。到了下午六点王勇和王颖就下班回家了。 下午饭只有唐艳丽和魏中华两个人,王国平还没回来。 “姐,我想知道你给我开多少钱?”魏中华鼓足了勇气问道。 “三千啊,他们俩都是三千。” “可是王勇说我只开两千五,上次小李就是开这么多的。” “他为什么说两千五?” “他给老板打电话了,问给我开多少钱。他说要是给我开三千他俩就开三千五。后来老板说给我开两千五,我也听见了。” 唐艳丽听后脸色变得很难看。魏中华看了挤出虎牙笑了笑“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也不嫌少。我和他们不一样的是我不仅住在这里还比他们多吃一顿饭,这么算来我还比他们合适。” 不知什么原因,唐艳丽听了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脸上充满了喜悦。 当晚魏中华终于拿着充满了电的手机给潇梦琪发了短信,告诉她自己很好,也找到了工作。潇梦琪回了个胜利的手势。魏中华再发短信询问她有没有找到工作?潇梦琪回没有。 魏中华没有多问,发了个保重。很快收到了短信你也是。 第六章 底层生活 杨振醒来时已经八点了,难怪城里的人睡懒觉的多,原来是城里的清晨来的比农村要晚。 杨振敲了敲有点迷糊的头自言自语“有点喝多了!” 他看了一眼睡在旁边的龚明亮起身到洗漱间简单的洗了一把脸。他通过镜片看了看自己,发黑的面色,看似老化的皮肤,坚硬的胡渣,深深地抬头纹。他没有心情再看下去,转身出门来到包天赐的房间门口。他敲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动静。应该是和张子灵出去了。 杨振回到房间将沉睡中的龚明亮叫醒“起床啦!” 龚明亮眯着眼睛不情愿的问道“才几点就起来啊?” 杨振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你看看几点了,都八点半了。快起来咱俩也出去找活去。” “什么?咱俩找活去?那他们呢?”龚明亮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边穿衣服边问。 “人家张子灵他俩都走了。本来都是奔着灵灵他舅舅来的,现在都联系不上只能自己靠自己了。快点吧你。你不去我可就自己去了?” “别啊,别把我扔下呀!这不穿呢嘛!” 两个人到楼下吃了口早餐,然后溜达到了人民公园找个地方坐了坐。两个人点了一支烟坐在那沉默了一会。 有一个晨练的老大爷在不远处正在练太极。练完了整套拳法后老爷子溜溜达达的来到了杨振他们的面前。他看着满脸疑惑的两个人说道“小伙子,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看着这个红光满面,一脸慈祥的老爷子杨振没有丝毫的犹豫回答道“是的大爷,您累了吧,坐着休息一会儿。” 杨振忙站起来给大爷让座。 “我不坐,小伙子。我是想问你们是不是在找活啊?想找什么样的活干啊?” “什么活都行,只要能挣钱就行。”杨振说话的口气都充满了力量,好像是在告诉老大爷自己浑身都是力量。没办法,没有读过太多书,能卖的只有这一身力气。 老爷子很是慈祥的笑了笑拍了拍杨振的肩膀“小伙子有骨气。我给你指个地方,从这往西过两个路口道南就是一片平房区。那里全是装卸队。只要你肯出力气不愁没饭吃。不过大爷提醒你,那活可累呀,只能解燃眉之急,不能干太久,太伤身体。” 杨振听后连连点头再三的感谢老爷子。老大爷给他们指完了路后轻手轻脚的往东走去。 杨振和龚明亮按着老大爷指的方向拖着行李箱走去。过了两个红绿灯,果然看到道南是一片破旧的平房区。老旧的木门,破旧的窗户,门口垃圾成群,脏水横流。两个人找了个胡同走了进去。这里边几乎都是装卸队,门口都写着招工俩字。 两个人到了个朝北开门的装卸队,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招工》。 两个人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双层的铁床。床上面破旧乱遭的被褥。地面上坑坑洼洼的,低洼处填满了水。遍地都是劣质的烟头。还有一些方便面的袋子或是火腿肠的包装皮。更让人受不了的是那一股接刺进嗓子眼里的臭脚丫的味。呛的龚明亮直接捂住了鼻子。 屋内靠西侧有两张床,上下共四人。东侧两张床北侧一张床。南侧看起来像是厨房,有一道门开着,里面放着一些锅碗瓢盆。 东侧床上四个位置住满了人。左侧上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这个人皮肤显黑,瘦瘦的脸。鼻子下一排黝黑的胡子。梳着小平头有棱有角。右侧上铺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这个人梳着自由头,深棕色皮肤,也留着胡子。体态偏胖一些。在他下铺的人中等身材,圆脸,一双深陷的小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平头男的下面是一个小黑胖子。看起来身材非常的结实。剃短的头发都立着,鬓角往下有一些络腮胡子。 东侧两张床右手边下铺没有人。上铺是一个头发偏长的小伙子,年龄在二十六七岁。体态也是偏瘦,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左手边上铺是一个剃着圆寸的中年男人。年龄在四十五六岁,圆形脸,个子不太高,也就一米六那样。这个人的左眼睛没有眼球,只能用右眼睛。他的下铺也没有人。 北侧一张床,上铺这个人头上带着一顶深蓝色帽子。就是那种解放帽。年纪在五十来岁,体型偏胖一些。下铺的是一个小男孩,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比较白净,脸上散发出稚嫩的表情。 平头男叫周强,在这里充当老大的角色。自由头男是这里的厨师,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叫马有德。小眼睛叫李玉良,络腮胡小胖子叫陈刚。马有德是周强的亲戚,而李玉良和陈刚就是周强的小跟班。 眼镜男叫刘喆是个读过书的人。单只眼的名字叫王小虎。北侧床上的两个人是父子。父亲叫赵广文,儿子叫赵瑞。 当杨振和龚明亮推门而进时周强正躺在床上边抽烟边用手机聊天。马有德正要从床上下来出去买菜做中午饭。李玉良则坐在床上洗脚。陈刚倒了一杯水正在喝水。刘喆躺在床上看一本小说。王小虎也在穿衣服准备跟马有德一起出去买点酒回来。赵广文则坐在儿子身边给赵瑞捶肩揉腿。 看到外面有人进来这些人分分把目光聚集在杨振他们俩的身上。 “你们好,我们俩是来找活干的,你们这门口不是贴着招工信息呢么,所以我们俩就进来了。” “哦!”周强眯起眼睛看了看他们俩“干过装卸没有?” “我们没干活,不过我们有的是力气,不怕累。” “好,算你有种。看你们俩体格我就喜欢。你们去那边吧,正好有两个空床。多来一个都没地方了。刚子,你去给他们安排一下。” 陈刚答应了一声起身将东侧下铺床上的一些乱遭的东西扔在地上。 “您就是老板吗?”杨振问周强。这一问可惹毛了周强。“他奶奶的,怎么那么多废话,老子说了不算咋滴?” 此时陈刚左手抓住了杨振的衣领,右手啪啪的拍打着他的脸狠狠地说道“在这里就强哥说了算,谁去谁留就是强哥一句话。以后说话小心点。” 气愤的杨振本来想还手揍这个矮胖子,可他无意间瞧见了北床上的赵广文在偷偷的向他摇头,分明是在示意千万不要动手。 本来龚明亮也想冲上去,此时李玉良则挡在了他的面前。 周强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说道“给你们俩一次机会,如果有下次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没有下次,我们现在就走。”杨振说完回头去拉行李箱。 “那你就别想在这一片干这个了,我知道你们也是从乡下来的,我也不和你们计较,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你们可想好,一旦走出了想要找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别到头来花光了兜里那点钱,既没挣到钱又没脸见爹娘。那时候可就丢了人了。” 杨振也知道他们俩来这里只是短暂的过渡,不会呆太久。如果不在这干还真的没有合适的地方去。想了想之后杨振便坐了下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龚明亮见了也只能勉强的留下来。 就在此时周强的电话响了。他躺在床上接完了电话。挂断电话后对着陈刚说道“来活了刚子,卸化肥。你和独眼龙带着新来的两个兄弟去干吧。” 陈刚回过头对杨振和龚明亮说“你俩快换上脏衣服跟我们走。”杨振和龚明亮也没带什么脏衣服,就穿着这身衣服跟着陈刚和王小虎出去了。 到了门口看见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陈刚上去启动了车,杨振等三人坐上车后左拐右拐走了五六分钟的路程来到了一处物流园区。有一辆大车停在那里装了满满的一车化肥。陈刚二话不说冲了上去拎起一袋化肥就扔在了王小虎的背上。王小虎一连背上了两袋化肥后奔向北侧的库房。 杨振也学着王小虎来到车下,陈刚将一袋化肥扔在他的身上。杨振喊道“再来一个。”陈刚再扔下一个,杨振背着两袋化肥冲向库房。到了龚明亮,他背起一袋化肥怎么感觉一千斤一样。陈刚对他说“这么大体格废物一样,快走吧。” 龚明亮家庭比较富裕,也没干过什么体力活。这次来城里除了想见见世面以外更多的是追随潇梦琪来的。来回跑了十来遍,陈刚下车让龚明亮上车。就这样轮流着把十吨化肥卸完。有个妇女拿着一些百元大钞递到了陈刚手中。 筋疲力尽的四个人出一身汗。坐上三轮车又顺着原路返回了住处。到了屋内周强他们正好等着这些人吃饭。地上摆着一张圆桌,桌上几盘炒菜。每个人面前都倒了一杯酒。 杨振在三轮车上感觉到手机的震动。下了车后他紧忙拿出手机查看,果然是张子灵打过来的电话。于是他立即给她回拨过去。他没有告诉张子灵自己在干什么,这里除了自尊心作怪以外,还有点自作多情。他怕张子灵听了会心疼他。 饭桌上陈刚大大的赞扬了杨振。周强说“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小伙子好好干。只要肯付出辛苦挣钱是没问题的。”他边说边给杨振,龚明亮,王小虎,陈刚等人一人发了一百元钱。杨振知道周强从中卡了油,本来不想喝酒的他很是不痛快的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周强见状伸出大拇指叫到“小兄弟果然厉害,今天你我必须来他个一醉方休。” 那一夜杨振醉了,吐的很厉害。吐完之后毫无知觉的睡了一宿。而龚明亮则度过了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第七章 林枫往事 林枫是他们村最早来到通城的人。他长相帅气,幽默风趣,而且还会花言巧语。他十多年前开始走南闯北,见过很多世面。后来他到通城在一家美发店当学徒。原因很简单,那家女老板太漂亮了。学了几个月,林枫大胆的向女老板表白,谁知遭到了无情的拒绝。她说林枫这个人一看就是花花肠子,是个靠不住的男人,不适合做老公。 向来信心满满的他遭遇了挫折,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喝醉。第一次睡在马路上。郁郁寡欢的他正好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农村孩子到了二十来岁都开始成家立业了。而林枫已经二十三了还没有对象。家里人为此事急得不得了。他们四处托人给林枫找对象,终于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他们迫不及待的给林枫打电话让他回家相亲。 如果是以前林枫肯定会以各种借口拒绝掉,他喜欢城里的生活,这灯红酒绿,这五彩缤纷。看惯了穿着裸露的窈窕美女他对充满土气的农村女孩没有一点兴趣。可此时正好赶上他挫败之时,接到电话的他还没等他父亲说完话就答应回家相亲了。 当他拎着手提包出现在自家门口,一眼就看见站在那里的潇敏。这个姑娘长得十里八村也是有一号的,而且也是一般的男孩看不上。她认识心高气傲的林枫,认为他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思想超前脑子灵活,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林枫看见这个大眼睛,双眼皮,白白净净的姑娘,梳着利落的马尾辫羞涩的看着他。 没过多久林枫家门口响起了鞭炮声,送亲队伍滴滴答答的把潇敏送到了林枫家门口。从这一天开始林枫就成了有家的人。结婚后两个人还算恩爱。潇敏不但长得好看,而且心灵手巧。屋里屋外,老老少少,鸡鸭鹅,牛骡马样样都拿的起来。可是老实了两个月后的林枫又开始坐不住了,他那向往城市的心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谁知他刚说明了想法,媳妇潇敏不仅没有阻拦而且还大力支持。他告诉林枫大胆去城里闯,家里的事交给我好了。看着自己的媳妇如此通情达理林枫着实感动了一把。 第二天林枫揣着潇敏的嫁妆钱独身一人来到了通城。他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理发店。很快他在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租了一间门市房,简单的装修了一下,进了椅子,工具,设备,就这样算是开张了。他给店取了个响亮的名字《林家轩》。起初的林枫还是专注于店里,本本分分,没过多久他又开始按耐不住寂寞。他开始用手机企鹅的软件开始与同城的美女们东拉西扯,甚至是见面约会。 通城不大,总有人会把消息带出去。守在家里的潇敏听到了关于老公的风言风语。林父听说后气的大骂林枫几句,便劝潇敏立刻去找林枫,把他给带回来。潇敏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上客车来到了通城。就这样潇敏在林家轩门口堵住了林枫和缠绵在一起的苏红。 每个人处理不同程度的事情时都可能会做出意想不到的选择。此时潇敏居然没有大发雷霆,既没有打骂也没有吵闹,只是很自然的来到林枫身边挎着他的手腕说“老公,我来了,给你一个惊喜。” 这样的表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本来是吓得要死的苏红也没有了一点惧怕的意思。他咧着嘴对林枫说道“没想到你的眼光居然这么差。”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对林枫说“你和她离婚,我马上跟你结婚。” 潇敏在通城陪了林枫四五天。林枫也让潇敏开开心心的玩了几天。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去,林枫只有一个念想,和老婆离婚。这样的决定一出千头牛也拉不回来。潇敏整整哭了一夜,林父林母骂了整整一夜。但依然不能阻止林枫踏上离婚的路程。 当林枫拿着离婚证兴高采烈的来找苏红,苏红只是获得了一瞬间的胜利的喜悦,然后就陷入了沉思。这只是苏红随便说的一句话而已,根本没有当真。因为苏红也有老公,而她根本不可能离婚。 那一夜林枫第二次喝醉,第二次醉倒在街头。从此以后他便下定决心自己不再结婚,女人,玩玩可以,不能动真情。 风流自在的日子过了几年。有一次林枫吃了过期的食品中毒,浑身无力。自己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打了急救电话才来到了医院。当他醒来时自己已经在病房了。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所谓的逍遥自在如今变成了孤独无助。此时此刻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倒杯水都要麻烦一下隔壁床位的人。看着旁边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细心的照顾自己的爸爸,林枫内心升起一阵酸楚。他自言自语“我要是有这么个姑娘该多好。” 小女孩父亲听了笑着说“那你就要一个呗。” 林枫摇了摇头“连孩子他妈都没有呢,跟谁要去?” 男子听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知道你们城里人的想法,都不爱结婚,就是结婚都很晚。” 听别人说自己是城里人,林枫内心骤然升起一股自豪感。 “谁说没有结婚就不能有姑娘的,你可以领养一个!呵呵……”隔壁的一个白了一半头发的男子开玩笑似的说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林枫听后突然感觉此事可以试试。 出院后的林枫马上就去了一趟市孤儿院。说来也奇怪,他一眼就喜欢上了一个小女孩。不论怎么看都招人稀罕,看起来特别可爱。林枫反反复复来了三次,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收养这个孤儿。他问负责人这个女孩的来历,负责人说这一切都是秘密,不会向外透漏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孩没有家,确实是个孤儿。这个孩子登记的名字叫——林萧潇。和自己正好一个姓。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林萧潇已经七岁了,林枫和孤儿院的负责人一直征求林萧潇的意见,问她愿不愿意跟着这个叔叔走。和林枫的感觉一样,林萧潇看到林枫也感觉很温暖。孤儿院和林枫做好了一切手续,一再强调林枫如果做不到一个父亲应尽的义务,孤儿院会把潇潇带回去。 林枫虽然不着调,但是对潇潇真的是倾尽了所有。十多年过去了,他对潇潇如亲生父亲一般。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林枫虽然没有攒下什么钱,但是在城北按揭买了一处七十平的房子。父女俩就住在这里。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林枫沾花惹草的毛病一直都改不了。最近他又改道不找漂亮女生了,找了个年龄大的富婆徐红艳。这个相貌很是一般,体型达到二百斤的女人就是通城糖尿病医院的院长康国海的老婆。徐红艳的家庭背景很好,父母都是机关负责人。因经常到林家轩做头发,两个人便熟悉了。徐红艳的大手大脚,一身的珠光宝气看的林枫很是羡慕。而林枫高大帅气的五官以及谈笑风生的仪表也吸引了徐红艳。就这样两个人纠缠在了一起。徐红艳得到身体和心灵上的满足,林枫得到了物质上的满足。 有一次喝酒后林枫给姐姐打电话吹嘘了一通自己,说自己在通城几乎是一手遮天,无所不能。他想姐姐知道自己的性格,吹了她也不会信的。可是没想到外甥女张子灵真的打来电话要他帮忙找家医院。这可难坏了林枫。如胶似漆的缠绵在一起的徐红艳告诉林枫,可以去我家医院。林枫高兴的回信给张子灵。 这一天林枫接到电话,张子灵一行六人今天下晚六点半就能到通城。林枫听后想着在这些人面前好好显示一番,便联系上徐红艳。下午三点多徐红艳开着自己的那辆宝马豪车来到林枫的店门口。林枫不仅要用徐红艳的钱,还要和她开着宝马到车站接人,在家乡人面前神气一把。对于林枫的要求徐红艳没有理由拒绝,两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看时间还早便找了家宾馆进去休息。两个人不可能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进去之后两个人就纠缠在一起。 正在林枫加大马力做最后冲刺的时候,康国海一行五个人突然破门而入。原来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已经被康国海知道了,有人拍到他们两人在街上搂肩搭背亲亲我我的照片。今天下午康国海发现徐红艳开车出去了,便让王亮一路开车跟在后面。最后发现两个人进了宾馆。康国海进去之后说要找人,服务人员知道林枫和徐红艳非夫妻关系不肯告诉他们的房间号。称之为这是客人的隐私。气的康国海挨个门一个个的敲,最后还是找到了。他们甚至听到了房间里面徐红艳母猪般嚎叫的声音。 两个人进去之后直接把徐红艳连推带拽的拉出了房间。康国海和其他两个人直接将林枫踹到在地一顿拳打脚踢。最后康国海警告林枫“如果再发现你和我老婆有联系,我他么的割了你的命根子。” 说完几个人扬长而去。此时的林枫两只眼睛都被打青了,鼻子嘴角血流不止。额头,脸颊,下巴上都被踢得皮开肉绽。完全没有了人的模样。 此时恰好接近六点半,张子灵的电话打了进来。林枫握着电话不知该如何是好。以自己这副德行怎么去见外甥女? 林枫来到就近一家诊所对自己的伤口进行了包扎。然后打了个车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了。女儿林萧潇见状吓了一大跳。再三询问出了什么事?林枫只能一声不响的倒在了被窝里。林萧潇也没有多问,但是她想弄清楚怎么回事,于是拿过来林枫的手机查看。她想问问最后和他联系的人是谁?这个人肯定知道出了什么事。此时张子灵的信息发了过来,询问那家医院的名字和地址。林萧潇听林枫说过此事,于是迅速的回了信息。林枫发现后想死的心都有。不过事已至此没有办法,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第八章 狼口脱险 为了避免太难堪,林枫谎称自己去外地学习深造。把林家轩交给徒弟孟小兰打理,自己就猫在家里哪也不敢去了。不过有手机陪伴自己也不显得那么无聊。林萧潇在一家房产中介上班,也算是个打工族。 这一天,林枫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潇梦琪打来的。 “喂,是林枫叔吗?我是灵灵的朋友潇梦琪。” “哦,知道,咱是一个村的。你在哪呢?” “我现在想去你那,你那怎么走啊?” “我这是森林家园小区。” “哦,我现在就去打车,你在小区门口等我。” “好,找不到再给我打电话!” 半个小时左右,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森林家园小区门口。林枫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丫头下了车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司机下了车从后备箱取下一个行李箱。林枫来到姑娘身边,那丫头用手指了指出租司机。林枫急忙问司机价钱,结算之后拉着行李箱领着潇梦琪往小区里走。 “小时候看过你,现在都这么大了。长成大姑娘了。” “林叔还是那么帅。和以前一样。”潇梦琪说的林枫心里美滋滋的。谁不愿意听好话呢。 林枫给潇梦琪安排了一下便领着她到外面吃了一顿便饭。看着潇梦琪吃的津津有味就不难看出这些天这孩子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你这几天都干嘛了?干活了吗?”林枫看着潇梦琪小心翼翼的问,恐怕噎到她一样。 潇梦琪听了脸颊泛起一片红,头也不抬的摇了摇头。她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这些天一直在网吧打游戏。饿了吃桶面,渴了买瓶水,困了就在网吧里睡觉。不知不觉把自己兜里的钱都花光了,就连打车钱都没剩下。潇梦琪如此痴迷游戏除了自己喜欢玩游戏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认为一起出来的这些人都抛弃了她,心中有怨气。 是的,一起出来六个。张子灵到医院工作了,包天赐当了保安。杨振和龚明亮好像在工地,就连魏中华都在洗车行打工。她突然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只有游戏能让她不想这些。 林枫从她嘴里知道了他们这几个人的具体情况,心里总算也安稳了下来。他旁敲侧击的问张子灵工作是不是很顺利?潇梦琪白了个眼说“就属她最滋润,不但有了工作,院长还给她单独住的地方。” 林枫听了心里一震,琢磨起这个康国海到底要干什么。吃完饭林枫问潇梦琪想去哪里玩,潇梦琪说“哪里也不去了叔,我现在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两个人回到了林枫的家,林枫收拾了一下潇潇的房间让她去睡。潇梦琪进房间之前对林枫说“叔,有时间你也帮我找个工作吧,我知道你有办法。” 林枫也是好脸的人,满口答应下来。晚间林萧潇回来,林枫将潇梦琪介绍给林萧潇,这两个女孩性格多少有点相似,很快就打成一片了。林枫看见他们俩很合拍,这颗心也就放下了。 林萧潇看出父亲的难处,给他出主意。“小兰不是快出徒了吗?你说过她都要自己开店了。你实在找不到别的地方就把她带到你的店当学徒呗。一旦小兰走了你就不用再找人了。而且我看琪琪也很心灵手巧的。” 林枫“这我也想过,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干这行,如果她不感兴趣咱们也不能强迫人家。” “包在我身上,她肯定感兴趣。” 林萧潇和潇梦琪在一个房间住了一夜,两个人天南海北的聊了很多。第二天林萧潇就向林枫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就这样,林枫带着潇梦琪来到了林家轩。他把两个人相互介绍了一下便把潇梦琪交给小兰带着。小兰是属于实干型的女生。她在林家轩已经有五六年时间了,早就有自己开店的打算。最近又处了个对象,两个人想一起开店,只是不好意思扔下师傅一个人。听说师傅又招了个徒弟,小兰也是认认真真的带她,从最基本的开始一样一样的教她。 潇梦琪本来就心灵手巧,这些东西学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做的都是有模有样的。再加上她漂亮大方,能说会道,因此很快吸引了一批男生过来。对过就是通城十一中,全是初高中生。一到放学时间这些男生便有事没事的来到林家轩凑热闹。 不仅是男生,就连事业有成的成功女士都特别稀罕潇梦琪。经常到这里做头发的周作琴就是其中一个。而且两个人关系也似乎走的越来越近。 林枫的伤疤好的差不多了,似乎也对那件事情淡忘了。他开始琢磨着哪天张罗一桌,把这些家乡来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吃一顿饭。也当做是为当初的事陪个罪。这些人互相通气之后研究了一番最后定在四月一号这一天。 杨振和龚明亮的工作虽然累,但比较自由,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张子灵四月一号是白天班晚间正好休息。魏中华没有假期,不过定下哪天之后他可以请假。当这些人都能定下来之后包天赐告诉大家自己随时都可以。 包天赐其实就在锦绣家园小区的物业当保安。张子灵也是无意间才发现的。那天张子灵独自下班回家。刚刚洗完澡就听见有人进来。张子灵吓得不轻,她忙问是谁? “小张在呢啊?我以为你晚间班呢,就进来了。不好意思啊。”只见康国海穿的溜光水滑,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头顶上的几缕头发定的像钢丝一般。 “你怎么有钥匙?”张子灵惊魂未定。 康国海诡异的笑着说道“我怎么能没有钥匙呢?这是我的房子呀。” “可现在是我在住,您不能这么随便就进来啊,不行的话我也不住这了。”张子灵说完转身就要准备东西。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是进来看看,没想到你在家。”康国海辩解道。 “那您不是看过了么,我住在这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绝不会搞破坏。你就放心吧。” 康国海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我当然相信你,像你这么漂亮干净的女孩肯定会把我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不像别的农村人。”康国海边说边靠近张子灵。 “农村人怎么了?城里人也不见得都干净。”张子灵话里有话的说道。 “这孩子,不但漂亮,还伶牙俐齿的,真是个人才。不当护士长可惜了。” “护士长?” “对呀,以你的才华和相貌做个护士长绰绰有余。如果你都听我的别说是护士长,就连副院长都能当上。”康国海边说边伸出右手拍打了一下张子灵的肩膀。吓得张子灵向后退了两步。康国海奸笑着站了起来“别害怕嘛,咱们这是在谈事情呢,又没有做什么?” 康国海边说又向张子灵靠过来。张子灵见状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又不能大喊大叫,心里想如果包天赐在该多好啊。 “丁玲丁玲!”门铃突然响了。张子灵听后飞也似的跑去开门。康国海很是扫兴的坐在了床边上。 兴奋的张子灵都没有问外面的人是谁便开了门。当他打开门之后才发现站在面前的就是包天赐。他依旧那么帅气,穿着一身保安服,笔挺的站在那里。他看见张子灵之后用手指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有人打电话说你们这屋有吵闹声,太扰民了。是怎么回事?”包天赐走进来的同时身后还跟着另一名保安,就是那个矮胖的保安。他叫孙刚。 康国海看见是本小区的两个保安便松了一口气“哦,你们啊,我这能有什么吵闹声,我和小张正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我们还有正事呢。” “是这么回事吗?”包天赐看着张子灵问道。 “哦,我们已经谈完工作了,康院长马上要走,我说送送他他不让我送,就是这么回事。” “哦,是这样啊。那正好我俩也下去,康院长就有我们俩护送吧。走吧康院长!” 康国海满是怨恨的看着他们俩哼了一声起身出了门。他到了楼下开门进了奔驰车,包天赐和孙刚二人从身边悠悠的走过去。 康国海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喂,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把那个小子招进来了?马上给我开除他!不然找你们算账!” “…………” “什么??”听完对方的说话,康国海瞪大了眼睛大声嚷嚷道。“你们确定?” 康国海不可思议的放下了电话在车里沉默了足足十分钟,随后便开车离开了。 第九章 老乡聚会 四月一号,被称为“愚人节”的这一天。在泰山大酒店11号包房内,空调懒散的吹着热气,墙上挂着一个满脸白胡子的外国老头和一个微笑着的外国妇女的画像。圆形地桌稳稳的立在地中央。桌上满满的聚齐了十多道菜,荤素搭配,南北齐聚。周围八把椅子都坐满了人。 主座的位置坐着一个瘦高的男子,年龄在四十出头,穿着黑色的衬衣,面对众人谈笑风生。他就是林枫。 林枫的左侧是张子灵,她今天穿着白色长袖浅色牛仔裤。还化了淡淡的妆。相对刚刚来到通城时似乎变得成熟了不少。 她的左边坐着高大帅气的包天赐。他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但不管和谁说话都会面带笑容,客客气气。 再往左边是杨振,他的头发变得很长,几乎快直立不起来了,幸亏他用干胶定了型才勉强让它有毛寸的形状。他皮肤好像变得更黑了,整个人都看起来比较疲惫。 杨振的左边是龚明亮,他看起来依旧干干净净的,不像是做苦力的人。不过整个人照以前瘦了不少。而且好像心里有什么事一样有点心不在焉。 挨着他是魏中华。相对于其他人他是精心准备了的。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精神面貌也不错。虽然依旧矮小,不过他认为自己没有给家乡人丢脸。 潇梦琪坐在魏中华身边,穿着白色小衫,浅蓝色牛仔裤,依旧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最后一个是林萧潇,这个姑娘虽然不是特别的漂亮,但是不论谁看上去都不觉得讨厌。是那种美中带冷的冷艳美人。 林枫本来也是要带上孟小兰的,可是小兰说今天是她对象的生日,两个人要过甜蜜的二人世界。林枫也就没有再强求。 眼看菜上齐了,林枫举起酒杯说道“大家都是平安人,都是老乡。我就是土生土长的平安人。这次你们来,本来是我拍了胸脯的,可是……种种原因吧,我让各位晚辈失望了,我先自罚三杯。” 林枫说完话便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去找第二杯。此时包天赐抢先一步站起来将一杯酒端过去“舅舅说的哪里话,这不就见外了吗?这一杯我替舅舅干了。”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旁边的杨振也伸手端起另一杯酒说“不管怎么说您都是长辈,我们都是晚辈,您这样可就是太见外了。我们承受不起的。这杯酒我替您喝了。” 林枫笑了笑坐在了位子上。“那天的事我也不多做解释了,不愉快的就让他过去。咱们从今往后再好好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在通城你们并不孤独,你们还有朋友。”众人送来一阵掌声。 林枫首先询问张子灵工作的事,张子灵回到“舅舅的朋友非常给面子,他不仅给我安排了工作,还给我了住处,我工作的同事们也都对我特别照顾,这都是舅舅的功劳,谢谢您舅舅。” 林枫听了脸红一下紫一下的,发烫的不行。“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并不是什么要好的朋友,也就是说关于他的为人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你在那工作一定要多些心眼才行。千万不要被别人耍了!” “没关系的舅舅,我就在那个小区上班,只要灵灵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的。”包天赐给林枫吃了个定心丸。林枫实在是怕康国海会对灵灵下手,可自己又不能明说。 “是的舅舅,一开始我都不知道他就在那个小区上班。后来才知道的。” 包天赐“实属巧合,那个小区正在招保安。我这个退伍军人他们是不可能不录取的。” 张子灵“所以舅舅和在座的朋友们放心,我们俩已经安顿下来了,不必为我们俩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枫心里多少感到平静了许多。他又询问杨振和龚明亮的情况。杨振瞟了一眼张子灵笑道“我们俩没什么手艺也没什么特长,有的只有一股子力气。所以我们在装卸队干活,虽然累点但是认识了很多朋友,钱挣得也不少。有活了大家干,没活时到处溜达,一起喝酒,挺潇洒的!”说完话杨振一把搂住了龚明亮的脖子似乎在告诉大家他们两个始终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龚明亮摸了两下鼻子低着头说道“说实话我很不喜欢那个环境和那帮人。还有那工作实在是太累了,我虽然胖但根本干不动这活。多亏杨振这段时间替我分担,有活帮我干,他们也给我分一些小件的活。相对于杨振我轻快多了,可分钱的时候一分都不少给我。” 杨振再次伸出左臂搂了搂他,龚明亮转过头看着杨振说“这些日子,谢谢你了。” “说什么呢你,咱不都是哥们吗?应该的!”杨振边说边把酒杯提起来和龚明亮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此时林枫对他们说“这种活你们可以少干一段时间过度一下就可以,然后再找个合适的轻快一点的活吧,装卸的活干长了很伤身体的。” 杨振听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该你啦!”潇梦琪一巴掌拍在魏中华的后背上,吓得魏中华一激灵。引得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也变得轻松不少。魏中华露出一颗虎牙说道“我就在一家洗车行工作呢,挺好的!” “没啦?”潇梦琪把脸快伸到魏中华的下巴上。魏中华“没有啦,总之挺好的。” “你是怎么找到这工作的,我们都担心你会找不到工作呢。”张子灵问道。 “就是路上碰上了。” “走路都能找到活,你真厉害。”龚明亮伸出了大拇指。魏中华看见龚明亮就不想和他搭话,低头不言语了。 “厉害吧,反正比你厉害。”只要龚明亮说魏中华潇梦琪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击。 饭局在比较欢快的气氛中进行着。因为是第一次聚会都比较高兴,所以开场酒每个人都喝了点。能喝的没什么关系,但是不能喝的就不一样了。特别是魏中华,喝了一点酒脸红的不得了,典型的酒精过敏现象。张子灵和林萧潇也都象征性的喝了一点。林枫提议大家去ktv唱歌。能喝的接着喝,不能喝的就负责给大家唱歌。 两辆出租车停在了《火凤凰》ktv门口。林枫等人推门而进正好遇上了老板周作琴。 “吆,这大帅哥怎么有空来这了?呀!琪琪也来了?”周作琴经常去林家轩做头发,她很是欣赏到那当学徒的潇梦琪。 打过招呼后周作琴领着他们上二楼开了一间大包房。很快服务员又端上来几件啤酒。林枫,包天赐,杨振,龚明亮四个人继续推杯换盏。张子灵和林萧潇两个人开始点歌。林萧潇唱了一首当下最流行的一首歌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潇梦琪一会儿和男生们喝酒,一会又凑过来唱两句。只有魏中华静悄悄的坐在一个角落,此时的他酒劲儿未过,他感到阵阵睡意来袭。潇梦琪几次上来拉他唱歌,魏中华说自己唱歌太难听。潇梦琪对他说“我最喜欢会唱歌的男生,特别是那种自弹自唱的男生,多帅呀!” 一阵舞曲疯狂的袭击整个房间,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开启了另一项,蹦迪。魏中华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疯狂的摇头,扭胯,挥舞双手。自己也是内心跟着打节拍,就是不愿意站在人群里变成他们队伍中的一员。 双人舞阶段,这些人也不分是谁随意的搭伴,唯独潇梦琪不和龚明亮搭伴。龚明亮对她说“看来再让你多喝点酒好了。” 潇梦琪咧嘴道“别说喝酒了,你就是用迷魂药把我迷倒了你都没有机会。”这只是潇梦琪酒后的一句话,但让龚明亮听后记恨了许久。 眼看到了深夜,吃好喝好,玩痛快的几个人下楼结账。周作琴笑盈盈的看着潇梦琪说道“琪琪不仅人漂亮,嘴也甜,刚刚听你唱歌也很好听嘛,以后常来啊!”潇梦琪被夸的心里很是得意。 出了门,一阵寒意袭来。见有人出来,一辆出租车缓缓的开了过来。 “灵灵,你俩离得远,你们先走。”林枫开了车门,张子灵和包天赐与其他人一一作了告别坐到了后排座上。林枫来到司机旁边说了声“到锦绣家园”然后由车窗递过来十元钱。司机调转了一下车头离开了。 接着杨振和龚明亮坐上一辆出租也和林枫等人告别离开了。 第三辆出租车开了过来。林枫对魏中华说“你上吧,我们三个再打一个。” 魏中华“你们三个先走吧,我自己再打一个,你们上。” “哎呀,你怎么这么墨迹,你别说你想走着回去。别省那点钱,快上吧。”潇梦琪边说边将魏中华推向出租车。 就在这时停在旁边一直没有动静的一辆小轿车闪了两下车灯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中华,车在这呢。” 带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和惊讶的表情,魏中华腼腆的说道“我坐那辆车走,你们坐这车回去吧。我先走了!” 魏中华钻进了那辆车,女司机缓缓的掉了个头按了一下喇叭往东驶去。 “能耐了啊!”潇梦琪看着魏中华离去的方向突然感觉自己完全不懂魏中华了,时间和环境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可是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快的让人无法接受。 三个人坐上了车驶向森林家园。潇梦琪的内心却突然一落千丈,她不知道这种心情是怎么变化的?她想过自己是喜欢上魏中华了吗?像他这样唯唯诺诺的男生绝对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为什么有女人接他自己内心却又隐隐作痛呢?这真是莫名其妙! 第十章 惊魂一夜 “喝酒了?”唐艳丽边开车边瞄了一眼魏中华。 魏中华“你看我脸红的,就知道喝了点。我是真的喝不了酒。” 唐艳丽笑道“你平常和我说话都脸红,谁知道你是怎么红的。” 魏中华低头不说话。 帕萨特悠然的行驶在马路上,凌晨时分路上车很少。所有的指示灯都为他们打开了绿灯。回去的路畅通无阻。 “我不是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嘛,你还来接我,真的非常谢谢你。”魏中华憋了半天的心里话吐了出来。 唐艳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你姐夫又不在家,怎么突然感觉一个人睡觉有点害怕了呢?” 聚会的事定下来之后,魏中华马上就向唐艳丽请假。四月一号那天提前下班。唐艳丽知道后发现魏中华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便自己花钱给他买了一身衣服,让他在老乡面前有面子。魏中华不想要,唐艳丽说“男人都讲究面子,你混得不好别人该瞧不起你了。如果都是知心朋友看你混的好他们也会替你高兴,一旦发现你混得不好,他们也会为你担心的是吧?再说这又不是很值钱的衣服,穿上吧。” 到了当天唐艳丽不顾魏中华的反对开车将魏中华送到了酒店门口。期间唐艳丽要了魏中华的扣扣号,说好有什么事网上联系。 也不知为什么,躺下休息的唐艳丽怎么也睡不好,眼看到了深夜依然没有魏中华的消息。她本想给他打电话又怕有什么不妥。于是发了扣扣给魏中华问他在哪,什么时候回来?魏中华正好一个人看着这些人又唱又跳的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信息。唐艳丽知道后告诉他我去接你。魏中华说了几句不用了一类的话,对方已经不回话了。没想到她真的来到ktv门口等他。 帕萨特拐了个弯靠近了《顺风洗车行》,门口停着的一辆丰田霸道让唐艳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回来了!”唐艳丽语气都有点颤抖。魏中华没有反应的时候,唐艳丽加大了油门往南开了过去。 魏中华急忙问“怎么了姐?” 唐艳丽脸色很难看“你姐夫回来了,车在门口停着呢。” 魏中华这些天已经见识到王国平对唐艳丽的蛮横无理甚至是家暴。 “他如果发现这时候咱俩在一起肯定会瞎想的,我倒我所谓,我怕会连累到你。”唐艳丽喘着粗气。 魏中华也突然紧张了起来“那该怎么办?” “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你先住一宿,明天你照常上班就是了,他知道你今晚有饭局。” “那你呢?” “我到时候撒个谎吧。” 唐艳丽把车开到了好望角。两个人匆匆走了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服务人员站在吧台里。 唐艳丽迅速给魏中华开了间房,魏中华想要掏出钱给唐艳丽,唐艳丽急忙说“你快上去吧。” 魏中华也没有多说什么,拿着房卡上楼了。 唐艳丽离开了宾馆准备开车门上车。此时从旁边突然的闯出一个大汉一把抓住了唐艳丽的头发嘴里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深更半夜的出来跑骚,是不是给我戴绿帽子了?” 说话间他是拳脚相加,唐艳丽的脸,胸,后背,大腿无一幸免的遭受到了打击。唐艳丽只能是抱着头倒在地上任凭王国平的暴打。 宾馆里的前台接待闻声跑了出来,她迅速来到王国平身边进行制止。王国平横眉立目怒吼道“你知道什么?少管闲事!” 那位大姐也不甘示弱。“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无非就是怀疑你老婆呗,我告诉你没能耐的男人才一天到晚的怀疑自己老婆。你老婆刚刚进来不到五分钟就出去了能有什么事啊?就你这样暴力解决问题迟早你老婆也得跑!你想要留住她你就要对她好!” 王国平停止了殴打,白了一眼那位妇女“少跟我讲大道理,这种事谁摊上谁能冷静?” “有没有事你回家一问就知道,你这在大街上深更半夜殴打妇女算怎么回事?”前台接待边说边来到唐艳丽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来。 王国平恶狠狠对唐艳丽吼“回家!”然后进了自己的霸道车内。唐艳丽轻声的对前台说了声谢谢,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钻进了帕萨特。 两辆车停在了洗车行门口。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满肚子委屈的唐艳丽眼里噙着泪水给王国平倒水洗脚。 王国平悠然的点着了一颗烟,慢慢的吐出了几口烟圈。 “你特么要烫死我呀!”唐艳丽刚把他的脚放进水里,王国平就一声大骂,一脚踹在唐艳丽的胸口。唐艳丽急忙端走洗脸盆过了一会又战战兢兢的端了回来。 “今晚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王国平猛吸了一口烟,算是心情缓和了不少。 “我就是借了隔壁的车送了一趟中华,刚才我就是去接他了。他今晚和几个老乡聚会了你不也知道吗?”唐艳丽几乎是讨好的口气说道。 “我刚刚就在车里,你为什么到了家门口不进来领着它去开房?” “我是怕你看见我俩一起回来又要生气。我就让他出去住了,我是怕你多想。” 王国平低头看着唯唯诺诺的唐艳丽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我要是知道车上是中华我就不会跟过去了。我是以为你在外面有相好的了。也怪我,今天手气不好输了不少,所以心情也不好。” “我也是怕你误会,怕你认为我和中华怎样了……” 王国平听到这哈哈大笑起来“你可别逗我了,你又不特么眼瞎,那小子半天放不出个屁来。有人会跟他扯犊子?就算他小子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哈哈!” 唐艳丽听完了紧张的心情也缓和了好多。或许是前台接待说的话起到了作用,看着她委屈中带着紧张的表情,王国平伸出左手摸了摸唐艳丽的脸蛋“我媳妇怎么说也算个美女,刚才真不应该下那么狠的手。来,老公补偿你!” 王国强将烟头弹走之后直接将唐艳丽抱了起来。 “洗脚水还没倒呢!” “别倒了,起早再说。” 王国平将唐艳丽扔在床上开始粗鲁的扒她的衣服。 “唉,疼……”唐艳丽痛苦的叫到。 王国平低头查看,唐艳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后背上,大腿上无一幸免。 王国平俯下上身亲吻她身上的伤口。一下,两下…… 唐艳丽仰面躺在那里,两行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嫁给这个男人这么多年,遭受的家暴数不胜数。自己如同一只走失的孤雁,没有安全的栖身之所,也没有回头路,更看不到希望。 王国平筋疲力尽的倒在那昏睡过去。唐艳丽慢慢的拿起手机查看,扣扣里有许多条魏中华发来的消息。 “姐夫没误会你吧姐?” “有没有事你回我个话,我等你消息。你没事了我再睡。” “如果有事你告诉我,我回去跟姐夫解释!” “?????” 看着这些条消息,莫名的温暖由唐艳丽的心中升起,原来被人惦记是这么的幸福! 她朦胧着双眼微笑着给他回了句话“我没事,睡觉吧,晚安!” 仅仅过了一秒便收到了回信“晚安!” 无论如何生活都还要继续,不管人间发生了多大的事情,旧的一天都将成为过去。不管你愿不愿意,新的一天也总要去面对。 魏中华早早的来到了洗车行,比王勇王颖都要早。唐艳丽一如往常的微笑着,王国平一如往常的沉睡着。对魏中华来说这一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过了忙忙碌碌的一天,到了晚间又剩下唐艳丽和魏中华两个人。王国平多数情况下出去赌博。 王国平有自己的房子,不过由他的父母居住。唐艳丽不敢和他的父母住在一起。和王国平在一起王国平至少对她还有爱,可是他的父母都以为唐艳丽有不孕症不能生孩子,每个人都不给她好脸色。其实他们两个做过检查,问题出在王国平身上。只是怕说出去没有面子,这个锅就让唐艳丽背着。或许过习惯了,也想开了。每当唐艳丽受到家暴她都会尽力的去想王国平对她的好。这就是她仅存的生活下去的理由。是的,结婚以前和刚刚结婚那段时间王国平对唐艳丽真的很好。这就是唐艳丽唯一不想放弃的理由吧! 第十一章 亲临家暴 谁的人生不希望轰轰烈烈,谁的初心不是干干净净?复杂的社交和多变的嘴脸让善良的人们变得懦弱,也让纯洁的人变得邪恶。 自从魏中华来到洗车行,唐艳丽忽然感觉自己不再像以前那么过得乏味。以前吃中午饭,唐艳丽准备好了午餐,王勇和王颖最先吃。然后唐艳丽简单的吃上一口收拾桌子。自从魏中华来了以后,他会等她,唐艳丽不吃饭他绝对不坐桌。可能是王勇和王颖的排斥让魏中华不自觉的靠近唐艳丽一些。而对于魏中华来说唐艳丽就是他的恩人。滴水恩都当涌泉报,魏中华将百分百的努力注入到工作中来回报唐艳丽。 通城北侧有一个大型公园。最大的特点就是一条庞大的人工湖。初春的暖流感化了冰面,三三两两的人们在公园里悠闲的散步。两条大桥一左一右串联起了老城区和新城区。公园北侧就起最近兴起的开发区,座座高楼争先耸立,多个小区拔地而起。这里属桃林园最为突出,里面都是别墅群,个个都是腰缠万贯的富豪。 靠桃林园西侧一栋别墅里,此刻烟雾缭绕。电视里播放着美职篮联赛的特辑,解说员一阵阵的惊呼,一阵阵的赞赏。豪华的装修将整个房间修饰的富丽堂皇。客厅北侧摆满了很多古玩和瓷器。南侧硕大的鱼缸里几只金龙鱼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多只氧气棒嗡嗡作响,往外吐着泡泡。 地中央是一张麻将桌。四个男人围坐在一起一块块的拆长城。坐在东侧的就是王国平。这几天他输给这几个人十多万,心里实在是不服。今天别墅的主人老吴特意又张罗一局,说希望老王趁机会回回本。 现实与梦想终究是有差距的,王国平玩了一天又输了几万块。看着一张张红色的票子被别人分刮,心里的郁闷无法用言语表达。眼看这一天又没什么希望,他又抽出了一根烟慢悠悠的点上。 “到你了快点!”坐在上手边的虎子不耐烦的催促道。 王国平急忙伸出左手去抓牌不小心碰到了虎子面前的一张牌,牌掉下去的一瞬间王国平扫了一眼那是一张八筒。 “怎么输了点手都哆嗦了你?”下手边的小黄调侃道。 王国平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那张牌放回原地继续抓牌。你来我往的牌越来越少,眼看牌抓到了虎子面前。王国平此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听了个八筒。而自己碰掉的那张牌正好轮到自己来抓。王国平内心不由得激动了一下,这把正好坐庄。 当他摸到那张牌拍在桌面上他险些喊出自己和了!可万万没想到到手的那张牌居然是六万! 王国平内心骤然升起一股火,满脑子都是这几天和他们一起打牌时往外掏钱的场景。冤啊,实在是冤。没想到自己的钱是这样被他们骗去的。 而此时更可气的是,看他打出了六万,小黄大笑着推牌“胡了!” 王国平愤怒的站起来将摆在虎子面前的暗杠掀开,四张八筒静静地躺在那里。王国平伸出手直接抓住了虎子的衣领“他么的,你们原来都是这么耍我的是吧?” 三个人见状分分站了起来,虎子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王哥,你这说啥呢?有话好好说!” 老吴也急忙走上前抓住王国平的手说道“你这是干嘛呀老王?怎么了这是?” 王国平用手将虎子一推指着老吴说“我算明白了,难怪我每次都输。你说吧,是不是你们三个合起伙来玩我呢?” 老吴听了就不乐意了。“你这什么话呀?你输钱点背也不能这么冤枉我们啊,你这么说可伤了我们哥们感情了!” “哥们感情?”王国平用着了火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个“你们不用再说了,你们如果穷的吃不起饭哥们可以给你们,可你们不能这么玩我呀?算了,我王国平愿赌服输,那点钱我输得起。不过以后咱们谁也不认识谁……”说话间王国平伸出右脚猛烈的踢在了麻将桌上。麻将桌三晃两晃倒在了地上。 王国平转身拿起自己的挎包摔门而去。老吴他们三个也没追出来。 他到了一家菜馆闷闷不乐的喝起了闷酒。到了半夜时分,一身酒气的王国平踹开了自己的房门。唐艳丽心惊胆战的招呼着他,又是端洗脚水又是给脱衣服的。经过了这么多次家庭暴力,唐艳丽明白,此时此刻自己说什么都会被王国平抓到把柄,然后引来一场殴打。因此它不敢说任何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给他洗脚擦脸。 醉醺醺的王国平习惯了酒后撒野,看着默默无语的唐艳丽用手指着说道“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自从我娶了你我就没怎么走运过,净特么倒霉了。” 唐艳丽满脸无辜的扫了他一眼,王国平愤愤的说道“说你你还不爱听,要不是你克我我怎么可能这么倒霉。都是你害得,害得我常常输钱。” 魏中华在隔壁,被王国平吵醒。他来这一个多月,这样的夜晚不下十次了。他习惯性的把头蒙在被里不想听王国平粗鲁的叫骂声。只有在被窝里他才能躲个清静。可是没过多久王国平的辱骂逐渐的变成了家暴,唐艳丽的哭泣声和王国平的骂声夹杂着皮带抽打身体上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十分的恐怖。 魏中华不明白这样的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在他眼里十个王国平也配不上一个唐艳丽。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不知道唐艳丽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曾经也想出去做一回男人,一把揪住王国平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说“就你也算男人,在外受气回家逞能。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虐待的。告诉你,以后再这么打唐姐,我绝不放过你!” 可想象毕竟是想象,人家两口子的事,一个外人,小小的打工仔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打骂时间持续了几分钟停止了。魏中华刚想接着睡觉,突然一声惨叫直刺她的耳膜。新一轮的家暴又开始了。惊得魏中华坐了起来,他分明听到唐艳丽在喊他的名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接二连三的声音告诉他这不是幻听。唐艳丽真的在喊他的名字。 魏中华感觉这次肯定是打的严重。他穿着睡衣,拖上拖鞋就跑了出来。当他推开隔壁的房门就见王国平光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睡裤,右手狠狠地抓着唐艳丽的头发往上拎着。左手拿着自己裤子上的皮带一下下的抽打着唐艳丽的脸。是的,在抽打她的脸!唐艳丽浑身上下遍体鳞伤,一块块的青红色看起来让人觉得恐怖。此时的唐艳丽已经停止了喊叫,双目紧闭。鼻孔和嘴角鲜血直流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她的大腿上掺杂着她的眼泪,犹如一朵朵血红的花,艳红…紫红…淡红… 她的嘴唇颤抖着,洁白的门牙变成了红色,右边脸颊已经肿的高高的,长长的头发一大半散落在肩膀上部分发梢也染上了血迹!或许是哭干了,她已经哭的没有了力气,只剩下阵阵的抽泣! 王国平看见魏中华后用握着皮带的左手指着他恶狠狠的说道“别特么管闲事,听懂没?” 看着凶神恶煞般的王国平魏中华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唐艳丽。此时的唐艳丽也知道是魏中华进来了,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魏中华。那眼神里是祈求,是可怜,是悲伤,是渴望! “你放开唐姐!”魏中华突然有了勇气,上前一把将王国平推开去扶唐艳丽。王国平见状气的眼睛里冒火“你特么想管闲事是吧?”说话间王国平的皮带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魏中华的后背上。魏中华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下第三下…皮带犹如暴雨一般不断的抽打在魏中华身上。魏中华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唐艳丽用身体护住她。筋疲力尽的唐艳丽把头靠在魏中华的肩上,新一轮的眼泪夺眶而出! 抽打了一阵,王国平似乎也有点醒酒。他晃晃悠悠的坐到床边上说道“你小子给我滚,和你没关系。” 魏中华扶着唐艳丽站起来。直觉得身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你答应我不打她了我就走。” 王国平不耐烦的说道“哎,滚滚滚。那是我老婆用得着你说?你以为我愿意打人吗?不过有时候不修理是不行的。” 唐艳丽站起来轻声对魏中华说“你回去吧,没事了。” “有事你再喊我!” 唐艳丽点了点头。魏中华用手掀开睡衣,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床上。 躺下是不可能了,他只能趴在床上。虽然他内心充满了波澜,但身体上的乏累战胜了它,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他庆幸王国平说话算话,没有接着进行暴力。 一阵疼痛感袭来,魏中华醒了过来。此时他发现唐艳丽鼻青脸肿的坐在自己的床边,往他的后背涂抹着药膏。魏中华没有说什么依旧装睡。或许是经常被家暴的女人都会自备这些药膏吧? 药膏涂在身上凉凉的,棉签碰到哪里哪里就会痛。可接下来有两滴温热的水滴滴在魏中华的后背,他知道那肯定是唐艳丽的眼泪! 第十二章 偶遇伯乐 城市依旧延续着它的喧嚣,人们也为了生计继续东奔西走。张子灵下了中午班,换上衣服之后急匆匆的下楼往外走。因为她今天有个约会。 出了一楼门口迎面碰上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这个人个子偏矮一些,穿着一身非常时髦的花花绿绿的衣服。精干的短发被烫的有条不紊的弯曲着向后排列。她的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是皮肤却是异常的好。不但看起来白皙,而且感觉很是细腻。两只不太大的眼睛闪烁着和蔼的光芒,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更是挂满了笑容。 除了不同于同龄人的打扮和气质之外,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金光闪闪的耳坠和挂在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以及格外耀眼的那枚钻戒。这些饰品足以证明这个女人曾经经历过的辉煌与成就。 “下班了丫头?”她看见张子灵后先打了个招呼。 张子灵认识她,她叫韩凤霞。是通城最大的一家美容院的院长。过去的这二三十年,在通城几乎没有人不认识韩凤霞。 韩凤霞有多年的糖尿病,常年药物控制着。最近突然并发症发作,她的右腿开始麻木疼痛。于是来到张子灵所在的医院进行治疗。在这期间韩凤霞认识了漂亮文静,工作认真的张子灵。 “是的韩姨,我下班了,然后出去有点事。您最近好多了吧?恢复的怎么样啊?” 张子灵一手拎着包一只手往后缕着自己的头发。 韩凤霞笑着说“是啊,好多了。姨呢准备后天出院呢!” “是啊?恢复的挺快的。回去之后可要按照医生的嘱咐做,一定要自己控制好饮食。” 韩凤霞点头说道“知道了,不过有些时候啊还是会身不由己的。对了,小张你后天中午下班后能不能送我一趟?” “哦……怎么送啊姨,我也没有车。” “不用找车,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拎点东西,出院了我一个人拿不动!” “好的姨,明天中午下班了我去找您。” 韩凤霞“那就先谢谢你了,好了,你去忙吧!” 张子灵告别了韩凤霞走出了医院。半个小时后她已经坐在了一家咖啡馆里。 成双成对的男女悠闲的坐在这里,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有说有笑。一阵阵舒缓的音乐声充斥着整个咖啡馆,让人听起来是那么的惬意。 张子灵面向东坐着,在她对面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性。她身材比张子灵高那么一点点。圆形脸,皮肤较好。不过眼角有几处比较明显的鱼尾纹,仿佛是岁月不饶人的印记。她不停的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目不转睛的看着张子灵。 “李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呀?”张子灵知道李丽叫她过来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自从张子灵入职这家医院,李丽对张子灵还是蛮不错,蛮照顾的。不过前一段时间李丽突然情绪低落,然后请了几天假,到现在还没有去上班。她知道李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这次约她出来也不可能就是喝喝咖啡这么简单。 李丽依旧转动着咖啡盯着张子灵问道“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啊?你是指哪方面?”张子灵不明所以。 李丽好像很难以开口的样子,她放下杯子往后靠了靠。 “康国海有没有去找你?” 张子灵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因为她来到医院之后也听到过一些关于康国海和李丽的事情。 “就去过一次。”张子灵如实的回答。 当张子灵将那天晚间的事简单的讲过以后李丽面色缓和很多。 “那从那以后康国海就再没找过你吗?”李丽追问道。 张子灵点头“从那以后就再没去过我那里。” 李丽略显不可思议,她看着张子灵懵懵懂懂的样子便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原来是市医院的一名护士,薪资待遇也很好。我的老公是一名企业白领叫江华。江华的父母都是公职人员,而我的母亲是一名教师。父亲则开了一家自己的小厂。日子过的红红火火让很多人羡慕。 江华的应酬多,经常饮酒。所以我们要孩子要了两年才怀上。随着胎儿逐渐长大,我也请了产假回家修养。期间我检查过几次,医生告诉我这孩子有可能会有某些先天性疾病。一开始我不相信,可一连做了多次检查后几乎每家医院都给出了相同的答案。那段时间我经常失眠,我不但不能接受的这个事实,也无法做出一个准确的决定。医生们都建议我打掉,可我真的不想放弃这个幼小的生命。只有我才清楚怀上这个孩子我有多难。 因为害怕江华他们不同意,我始终没有告诉他们真相,我害怕他们知道后会逼着我去把孩子打掉。就这样我在煎熬中度过每一天。我也想过放弃,可每当我感觉到他在我的体内一口口的呼吸,每一个微小的触碰都会让我母爱泛滥,让我没有勇气结束这条鲜活的生命。那段时间我无法面对江华,也无法面对他的父母。我以离医院较近的理由索性搬到了我母亲那里。父母的安慰和支持给了我些许动力,临产前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后来孩子出生了,没有人发觉有什么异常。只有我知道孩子是带有先天性疾病的,而且还是比较严重的那种。 看着孩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和天真的笑容,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治好孩子的病。我瞒着江华四处求医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去试试。后来江华和他的家人都知道了。一开始还比较支持我,这让我很是感动。直到后来我发现家里的存款只剩了千位数,我就知道最后的考验来了。因为我的产假早已结束我又迟迟不能上班,医院已经把我开除了。而治疗需要很高的费用,家里已经难以支撑。此时江华开始对我各种埋怨,起初的安慰和体谅也都消失了。后来我们狠狠地吵了一架便离婚了。当时我什么都不想,就是一心想把孩子治好。离了婚后我又带着父母那点存款四处奔波,可都没什么效果。直到后来把我父母的那点耐心也完全消耗殆尽。 没办法,我只能出来找一份工作,我要挣钱,然后给孩子治病。那段时间我生命的一切就是孩子,给孩子治病是我唯一坚持要做的事情。 后来经朋友介绍我来到了康国海这里。刚开始他对我各方面都很是关心,让我误以为遇到了一位暖男老板。后来他居然对我表白。他说他不爱他老婆,我看过他老婆,不漂亮,而且很胖。那时的我一心想着挣钱给孩子治病没有在意其他的。康国海也说到做到,为了表他的决心给我拿五万块给孩子,还让我做了护士长。从那以后我就答应了他,也搬到了他那锦绣家园的三居室里。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我没有其他办法。我甚至幻想过康国海和他老婆离婚然后娶我,我们一起给孩子治病。 都说时间是证明一个人的最好的依据,这句话没错。后来康国海逐渐的开始对我冷淡,我也感受到了。特别是单位来了个年轻的小护士以后,他就开始把所有精力放在她那里。 那天晚上康国海和我摊牌,说和我和平分手,护士长我继续当,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虽然我感觉到了受骗,但我还是没有勇气挺胸离开。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挣钱给孩子治病。其他的都无所谓。 我刚刚从那三居室搬出来,那个小护士很快就搬了进去。我还为此难过了一段时间。不过没过多久女孩子的家人好像知道了此事,突然一天过来十多个人把那女孩强行接走了。 康国海知道后很是不甘心,他在那女孩身上花的钱不比我的少。那天他就后悔没和那个女孩签订什么合同来制约她。这个想法着实让我看透了康国海的丑恶嘴脸,从此也不再对他抱有幻想。 很快他的这个丑恶计划有了用武之地。那个人就是你! 那段时间康国海说不再招人了,当你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我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心想,这个康国海又反悔了。当他让我领你参观医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就是他的下一个猎物。不过我不知道,这是你们两厢情愿还是他一厢情愿。第二天签合同的时候他居然让我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李丽说到这里从包里取出份合同放在了桌子上。张子灵拿过合同书看了一遍。 “这份合同谁会签?这不就是卖身契吗?”张子灵惊讶的说道。 “他让我拿一份正常的合同给你看,然后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进行调包。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卖了。” 张子灵吓得目瞪口呆,浑身一股凉气。 “如果这事由他自己干我也可能会假装不知道。不过这个恶人居然让我出面做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这么丧良心的。于是和你签约那天我和你签了正常的合同,而这份就一直保留在我这里。” 张子灵听后长长的出了口气“真的是谢谢你啊丽姐,要不然我……没想到康国海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家医院的?”李丽问道。 “是我舅舅介绍来的。” “你舅舅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舅舅叫林枫。他说和康国海是好朋友。” 李丽似乎回顾了一下“我和康国海好了一年多,他要好的朋友我都差不多知道,不过真的想不起来有叫林枫的。” “他手机里还有我舅舅照片呢!”张子灵认真的说。 “那康国海不应该对你这样啊,一个人为什么会对好朋友的外甥女这样呢?” 呃……张子灵似乎也感觉到哪里不对。 “其实这次叫你出来没有别的,就是想知道你和康国海有没有发展成我想的那样。通过这两个月的接触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给我感觉你是个单纯善良的清纯女孩,我不能眼看着让你深陷泥潭。以你的长相,气质,性格以及为人处世,工作态度,到哪里都会有很好的发展前途,千万不要在这里浪费了你的青春和大把好时光。康国海就是一只狼,一只狼伪装的再好他也不会忘了食肉的。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 张子灵听了李丽的话顿时感觉这个几个月前的陌生人如今已经成为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素不相识的一个人却为自己做了两个决定自己命运的事情。除了说谢谢还能做什么呢? 关心,只有关心才会让两个人拉近距离,让素不相识的两个人绽放友谊的花朵。 “真的谢谢丽姐,我会考虑离开的,只是暂时不知道能去哪里。” “到哪里都比在这要强。如果不是他给我拿过几次钱让我觉得欠他点什么,不然我也会离开这里的。好歹他还对我有过帮助,除非他开了我,不然我还真的不能离开。” “那你最近怎么没有来上班呢?我还以为你辞职了呢!” 被问到此事,李丽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不明所以的张子灵急忙的给她递纸巾。 “对不起丽姐,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李丽低着头平复了一阵心情后说道“前些天,我的孩子没了!” “啊!”张子灵也是感觉到惊讶,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了。 “你知道吗?前些天医院就发来病危通知。我就请了假去医院陪他。这孩子无论多难受我只要把手指按在他的小嘴唇上他就会笑,然后一下一下的舔我的手指。那天我看他哭的厉害脸色发红,我又用食指去按他的嘴唇。我明显感觉到他想要笑,可是他始终都没有笑出来。” 说到这里,李丽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我就对他说,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能力救活你。要怪你就怪妈妈吧。” 张子灵除了给李丽递纸巾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孩子在的时候最起码有个牵挂,还有生活的动力。现在孩子没了,我的生活突然安静了,安静的可怕。没有人会没有亲生经历就能够体会到这种痛处的。” 咖啡馆里的音乐依旧优美,墙角花盆里花依旧五彩缤纷。岁月的痕迹从不被记录下来,而心痛的折磨只有自己的内心最清楚。世界不谈公平,即使再多痛处,生活还是要继续,而且还要更加坚强的走下去。 第十三章 参观名店 通城的五月,春风习习,气候宜人。街上涌动的车流淹没了整个城市的孤寂。 张子灵一个人悠然的走在马路上,李丽的忠告让她铭记于心。林枫那不负责任的承诺,康国海那写满丑恶的嘴脸,李丽那无能为力的痛楚。是该好好想想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第三天,到了中午下班的点,张子灵收拾了一下便去病房找韩凤霞。此时韩凤霞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正等着她。 床上摆着一小兜洗漱用品和几件换洗衣服,没有其他东西。韩凤霞微笑着走在前面,张子灵拎着兜子跟在后面。 出了一楼门口来到停车场,一辆加长林肯等候在那里格外的显眼。韩凤霞打开了车门向张子灵做了个请的动作。此时张子灵才明白,韩姨让她送送她其实就是借口,她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不过这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阿姨怎么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害怕,有的只是莫名的亲近感。 张子灵第一次坐这样的车,感觉很是新鲜。但是避免在韩姨面前显得太没有世面,她尽量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内心。 “韩姨,您这自己有车还让我送你。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韩凤霞笑道“反正你也下班了,韩姨带你去个地方让你参观参观。” 林肯车扎进了车流之中,左拐右拐的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然后来到了通城最繁华的商业圈。在路东一幢三层楼不算太起眼。一面大大的牌子却格外显眼。上面写着《韩霞美容院》。 张子灵跟着韩凤霞下了车走进了美容院的一楼。门口站着两位穿工装的接待人员同时向他们鞠躬欢迎“院长好!”再向张子灵鞠躬道“欢迎光临!” 吧台里站着一位三十来岁的接待人员,看见韩凤霞后打招呼道“院长您出院啦?恢复的怎么样啊?” “还好还好,我这病啊就得养,可我又管不住自己的嘴,真是没办法呀!”韩凤霞吐了吐苦水。 “那您的气色可是不错呢。” “呵呵,气色没问题,就是这腿不争气!” 韩凤霞边说话边带着张子灵左拐走进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左侧是都是大开扇的窗户。深紫色的窗帘从西到东一直延续着。右手边则是一间间的房间,或大或小。 韩凤霞向张子灵一一做着介绍 第一间是美容实操室,两排整洁的美容床整齐的摆着。西侧靠墙一个小型的讲台,上面立着一个活动式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不太漂亮的文字。 挨着向东逐个是纹绣实操室,美甲实操室,美体室等。 “这个时间段是徒弟们午休时间,所以实操室都没有人。他们应该都在食堂呢!” 韩凤霞将张子灵带到了最东侧的食堂内。食堂非常的宽敞,足有三百平。靠北侧摆着一溜各种各样的菜品。中间位置摆满了主食。菜品主要以本地特色为主,荤素搭配,让人看起来蛮有食欲的。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井然有序的招待着进来用餐的每个人。看见韩凤霞后都分分打着招呼。 韩凤霞捡起两个餐盘递给张子灵一个。 “姨今天就不带你出去了,主要是想让你尝尝这里的伙食,你看看怎么样。这些菜你看喜欢吃什么就捡什么。” 张子灵接过餐盘夹了两样菜,又盛了一点米饭。虽然她对食物不是很挑剔,但是每次也是吃不了多少,总的来说她就不是一个吃货。只要能填饱肚子其他的好像没什么太多讲究。只要干净卫生就行! 韩凤霞坐下后说道“你们这些女孩吃的都太少了,难怪一个个的身材都那么好。” 张子灵抿嘴一笑“也不是特意少吃,就是真的吃不了太多。” “这也好,总比我这样强。吃的多,不仅身材走形,而且还招来一身病。” “您确实应该多注意您的饮食,久病成医,这些您应该都懂。怎样控制,怎样调理这都要看你自己了。” “嗨,人老了就这样,不中用了。好了咱不说这个了,我今天让你来这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氛,看看你感觉如何?” “挺好的,这让我想起了我在卫校的那段时间。” “是啊,年轻真好啊。” “韩姨,你一个女人能把事业做到这么大真的是了不起呀!我听他们说您可是通城市首屈一指的女强人呢!” 韩凤霞笑了笑“什么女强人啊,那都是他们抬举我,夸大了而已。不过说起闯事业来还真不是谁都能做的起来的。” “那您是怎么做起来的?” “呵呵,不管做什么都要有一颗恒心,决心。不管到了什么年代创业对每个白手起家的人来说都是很艰难的一件事。但是你只要不懈的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回报。在创业阶段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因此我们想要坚持下去最大的动力就是对这份事业的热爱。有了热爱才会有坚持下去的信念。我开美容院已经不知不觉二十多年了。想当初我刚开始学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那时我就是一腔热血,就认为美容这一行绝对有发展前途。我就好说歹说的说服了我的父母筹集了一点钱独自一人南下广州。那时也只有广州这样的沿海城市才有美容这个行业兴起。到了那里我才发现我就像一个傻子,连广东人说的话都听不懂。我就只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记录下来,然后不厌其烦的去问老师。最后都把老师给问烦了。别的学员都毕业走了,只有我留下来跟了三期。到最后校长都问我你准备啥时候毕业呀?呵呵……” “没办法,我是零基础开始,对他们的语言又不精通,本人再笨一点,所以学起来慢是很正常的。记得有一次我被老师训斥,她说我就是学到八十岁你也不可能学明白。当时我难过了一上午,心情特别不好。到了中午我都没有去吃饭。后来躺在床上想了想,认为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我应该越挫越勇才对,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就没有后悔的理由。于是我振作精神去食堂。那时学员比较少,谁吃谁没吃食堂的阿姨都清楚。当我去食堂打饭时她对我说孩子,继续坚持,千万不能半途而废呀!当我听到这句话后眼泪很不争气的噼里啪啦往下掉。那是我人生中听到的最真诚的鼓励和支持。相比于熟人的嘲笑和讽刺,一个陌生人的鼓励显得非常难能可贵。在以后每当我遇到挫折和磨难时都会想起那位阿姨的话,这句话会让我充满力量,充满斗志。” “经过我不懈的坚持,我终于毕业了,而且是以最好的成绩毕业的。我信心满满的回到了通城,那段时间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美容院。最后向亲戚朋友借了一些钱进了一些设备就在现在这个位置租了间平方总算是艰难的开业了。那时改革开放不久,不论是人们的意识观念还是经济方面都很落后,因此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开业整整一个月连一个客人都没有。那时我都开始动摇了,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个错误的选择。那段时间我几乎是得了抑郁症,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吓得我母亲天天给我做思想工作,各种安慰。后来我也想通了,我到书店买了几本关于营销方面的书籍,学着里面的成功案例去做。我首先改变的就是自己。我花钱给自己买了两件漂亮的衣服,再加上自己保养不错的皮肤,自己开始给自己代言。女人的天性就是爱美,终于有一天我的店迎来了第一个客人。我热情的招待她,而且还让她免费体验,足足让她坚持了一个月。后来她终于被我折服,成为了我的忠实客户。从那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我的店生意越来越好,有时候累得我腰疼肩膀酸的,但是真的是累并快乐着。” “现在回想,真的要感谢那位食堂阿姨的鼓励,没有那句鼓励我可能也放弃了。如果是那样我可能和千千万万的女性一样,如今可能作为人妻,嫁人生子,过着或好或坏的平淡生活。那样就绝对不会有如今的韩凤霞。时代的发展是必然的,就算没有我韩凤霞,但通城也会有马凤霞,李凤霞。但是无论是谁,肯定是那个最终坚持下来的那个!” 张子灵瞪着大眼睛静静地听着韩凤霞讲完了自己的成功的历程,心里不禁更加佩服这位女强人,相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过得一帆风顺! 韩凤霞笑道“我这个人是信佛的,当我在医院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我是有缘的。我相信你也肯定不是那种想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的人。所以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把你挖到我这里,我想把你培养成通城第二个韩凤霞。” 张子灵听后突然感觉受宠若惊“韩姨,谢谢您啊,可我从来就没接触过这个,也没想过……” 韩凤霞立即打断了张子灵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你也别急着给我答复。你有的是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不过我想说的是你现在的单位也没什么大的发展,你充其量也就做个护士长。如果你来到这里发挥你的灵性,我敢保证你绝对能超过我。我分析过市场,美容业发展前景空前的好,只是我越来越老了,也不想像以前那么累了。特别是这次的并发症给我敲响了警钟。所以我必须找到有实力有能力的接班人才行。佛祖还是眷顾我的,让我很快就认识了你。” “你要知道这以后年轻人没有文化很难能够有所作为。并不是你们没有能力,而是缺少机遇和领路人。换句话说千里马到处有,可伯乐不好碰啊!” 韩凤霞说的话句句深入张子灵的内心,突然让她感觉到热血沸腾。 “你看说了这么多,都没能让你吃好饭。你想吃点什么我在让他们给你做点。” “不用了韩姨,我已经吃好了。真的不用客气!” “好吧,下次有机会你跟韩姨说想吃什么,韩姨领你去。” 说完韩凤霞站起来亲自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面。张子灵也将自己的桌面收拾好后将两个人的餐盘送到了洗碗间。 韩凤霞又领着张子灵走上了楼梯到了二楼。 “二楼是我们的工作室。你看美容室,美甲室,纹绣室都在这里。这里是对外开放的,大部分客户都是,很多都是伴随我过来的老顾客。” 相对于一楼二楼则更加安静。每个工作室门口都挂着紫红色的帘子。 韩凤霞轻轻的敲了下一扇门,里面有人打开了门。韩凤霞带着张子灵走了进去。这里都是火疗和拔罐的顾客。足足有十多个人。 “起初我的教室在二楼,工作室在一楼。可是这些孩子上课时还可以,到了下课时间就来回走动,楼下客人就会感觉很不安静。后来我又调换了一下。这样客人就会安心的在这做调理了。” 张子灵听着韩凤霞的话频频点头。此时她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原来是来电话了。幸好自己进来之前将手机铃声调了一下。而这一幕被韩凤霞看在眼里内心更是增添了几分自信。 两个人走出了工作室慢慢的下楼。 “今天没耽误你的事吧?”韩凤霞问道。 张子灵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也没什么大事。” 韩凤霞“有事我就送你回去,我跟你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张子灵点头“嗯。那我就先回去,您留步吧。” 韩凤霞到了一楼对那个吧台接待说“小刘啊,你去送一下小张。” 张子灵和韩凤霞道别之后跟着小刘上了那辆林肯。 回到家后,张子灵拿起手机马上给包天赐回拨过去。她把刚才的事情大概的讲了一遍。 “你是怎么想的天赐?” 另一端依旧是一如往常的温柔语气“你自己拿主意,只要是你愿意的都是对的!” “哎呀!” 张子灵躺在床上回顾刚刚韩凤霞说的话是啊,这年代千里马不少,可伯乐不多见。如今伯乐已经站在了面前了,这匹千里马焉有不努力奔跑的道理! 第十四章 重新起航 张子灵离开韩凤霞回到三居室之后便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李丽的劝告让她明白她继续在这里是毫无发展前途,而韩凤霞的盛情相邀又是来的那么恰到好处。张子灵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六月六日,张子灵工作了整整三个月。这一天她结完了工资后把一份辞呈递到了康国海手里。 康国海看到辞呈也没感觉到吃惊,只是好像有点心有不甘。 “你这是什么意思?”康国海装疯卖傻。 “我感觉我并不适合在这里工作,所以我想换一个地方。感谢康院长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我会记在心里的。” 康国海反反复复的摆弄着辞呈眯起眼睛看着张子灵说道“想辞职是吧?” 张子灵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 “我们之间是有合同的,你既然签了合同就要按着合同办事。你现在才干了两三个月就要辞职,那你是没看懂合同内容么?” “我当然看懂合同了,如果有这样那样的制约,我也不会签的。” “呵呵,小丫头你还嘴硬,小李呀!小李……” 不久李丽敲门走了进来。 “你把小张的那份合同拿出来给她看看。” 李丽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不久拿着一份合同走了进来。 “在这里。”她把合同扔在了康国海面前。 康国海白了一眼李丽拿起那份合同对张子灵说道“你可看好了,这是你跟我签的素质合同,你如果不安合同来,别说是你男朋友,就是你公公来了他也没话说呀。” 张子灵拿过合同扫了一眼“对呀,这是我和你们签的入职合同,我没有任何违约情况你凭什么这么说呢?” 康国海一呲牙“事到如今还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伸手拿起那份合同翻了起来。逐渐的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瞳孔和鼻孔同时的放大,甚至头顶的那几根长毛都快立刻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康国海把那份合同狠狠地摔在桌面上。 李丽冷冷的说道“没怎么回事,我只是不想和你同流合污去陷害一个乡下来的小姑娘。” 康国海听后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居然敢骗我。” “没有人敢骗你,这里你是院长,想做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但是我们做的都是本职工作,至于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与我们无关。” 李丽说完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后她又说道“想用你就用,不想用我也可以立即走人。” 此时的康国海气的犹如疯了一般,伸手将那份合同撕扯的稀巴烂扔在了地上。 张子灵回到家中给包天赐打电话。包天赐很快就来到了她的三居室帮忙收拾东西。然后两个人再次来到医院。包天赐等在门口,张子灵进去找到了李丽。 “你这么快就做决定了?想好去哪了吗?”李丽问道。 “嗯,我想去韩姨那里!前段时间我去过她那了。”张子灵如实的告诉李丽。 “真的,那太好了,韩姨可是通城有名的人物。你到那好好学习,好好表现吧。” “当然了,你就放心吧。不过我现在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合同的事你都把康院长得罪了,那以后他处处针对你怎么办?” 李丽微笑着说“我可用不着你来为我操心。我巴不得他让我离开呢,我只是念他帮过孩子想再留一段时间,不然我总感觉欠他的!” “那你以后有什么变动可要告诉我呀,咱们一定要经常联系。如果我有天出人头地了一定会第一个把你接去。” 李丽听了满脸幸福的微笑“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看来好人有好报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你快走吧,我这没什么可留恋的,你对象还在外面等着呢。” 张子灵再三的和李丽道别出了医院,回头向李丽挥了挥手。 下午时分,张子灵和包天赐来到了韩霞美容院的门口。穿着大花裙子的韩凤霞正满面笑容的站在那里等她。 张子灵询问韩凤霞到哪里去办手续,韩凤霞表示不收取任何费用,张子灵受宠若惊,满脸的不好意思。韩凤霞告诉她“你不要不好意思,这可不是我针对你免费的,我这期正好办了个特殊班,都是免费的学员。不过不要以为免费的就是应付的,我这里招的都是有实力,有前途的人。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一群千里马。我这个伯乐发现了你们,把你们聚在一起好好历练,看最后哪匹马是真正我所需要的那一匹?” 雷厉风行的韩凤霞当时就把张子灵安排进了美容实操室。她还郑重的对在座的讲师和学员们做了介绍。 美容老师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略显清瘦,身高一米七,梳着高高的马尾辫,穿着一身统一的黑色职业裙,黑色的高跟鞋。她的额头稍稍向前凸出一点而且略宽。这种典型的有福气的面相。这个老师叫骊燕,在这里工作已经有六年了。 实操室除了张子灵还有七个同学。一个叫姜蓉,在这里年纪最大,一头短发,烫的很是干枯毛躁,还偏黄色。让人看起来给一种整个人都不健康的感觉。 若灵佳,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孩。笑起来两个酒窝特别明显,两排洁白的牙齿整整齐齐的。梳着一头马尾辫,额前发际线处一些碎的头发不规律的垂落下来。 姚春红,身高一米七一,体重九十公斤。两只不大不小的眼睛,挂着两个单眼皮。偏棕色的皮肤,厚厚的嘴唇,下垂的两个脸蛋,也梳着马尾辫,说话不带表情,感觉冷冷的,不容易亲近。 李晓娜,身高一米六,梳着不太长的马尾辫,齐碎的刘海挂在前额上。小巧玲珑的五官,戴着一副近视眼镜。 顾萍,一头短发,穿着朴素。一米六五的身高,浑身瘦的犹如皮包骨。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的,原因是她的右脚有残疾。 张慧,一个矮矮的女孩,一米五的身高。长相没什么难看的地方,可凑在一起也说不上漂亮。说话之前先给你一个微笑,文文静静的。 王鑫,一个瘦瘦的,黑黑的女孩。梳着齐肩短发,黝黑黝黑的。说话间喜欢将头发一甩一甩的。 后来张子灵才知道,这一批是韩凤霞特意召来的一批特殊学员。至于说特殊是因为这些人都不用教任何学费。这些人都是韩凤霞考察过筛选过的人选。韩凤霞给这些人配了最好的老师,要求这些人努力争气做出成绩来。 姜蓉,很早以前就有一颗美容师梦。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始终都没能踏上美容师的征程。韩凤霞和她接触过几次之后便决定圆她一个美容师梦,便许诺她免费学习。腼腆的姜蓉一开始还是犹豫不决,总感觉自己年龄大了不适合了。后来韩凤霞给她讲了一些成功的案例,姜蓉也有了些信心,这才来到这里学习。 若灵佳是韩凤霞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的女儿。这个女孩也是充满了灵气,很是聪明活泼。韩凤霞自然也不可能收她的学费。她怕朋友会有别的想法于是正好办了个免费的特殊班,好让朋友无所顾忌的把孩子送来学习。 姚春红也是喜欢做美容师的,但因为自己的形象不太美观,于是没有信心学习,在漂亮女生面前自己也总感觉有些自卑。但是她做起美容手法来有莫有样的,于是也进入了韩凤霞的特殊班名单。 李晓娜是因为家里比较贫穷,自己又不能继续学业。但是这个人却比较可爱,比较讨人喜欢。韩凤霞也将她纳入了特殊班名单。 顾萍出生时就因为有小儿麻痹症,她的右脚有一些残疾。出于对残疾人的关爱,韩凤霞也将她招入了特殊班。 张慧的情况是姚春红和李晓娜的综合。她不仅家里情况比较贫困,而且还比较自卑。因为自己特别的矮小,不敢出门,不敢与人接触。 王鑫进入特殊班是因为她的皮肤。一个美容师连自己的皮肤都处理不好是很没有说服力的。于是她总是犹豫和徘徊,也是没有信心。 韩凤霞把这八个人凑在一起办了个班。她的目的很明确,从这些人当中挑选出一个或两个自己的接班人。认识韩凤霞的人都知道,这个女强人这些年总是忙于事业没有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重视起来。因此如今到了五十多岁却依然没有结婚。她曾经有过短暂的恋爱,但是很快就分手了。从那以后韩凤霞再也没有谈过恋爱也拒绝了很多男人的献殷勤。她的朋友们也都猜到了,这肯定是被那个男人伤到了心,不愿意再触碰它了。于是也没有人再张罗给韩凤霞找对象,就这样直到现在。得了富贵病的人都知道,这种病虽然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一旦控制不好它的并发症是非常可怕的。直到这段日子韩凤霞的右腿开始疼痛麻木,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已经越来越老了。但是到现在自己也没有生过一男半女,眼看自己这么大的事业居然没有一个称心的人来继承。她认为只有从最底层做起来的人才会知道一切幸福来之不易。像姜蓉,姚春红,顾萍,李晓娜,张慧,王鑫等人都是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信心也没有更好出路的人,一旦这些人真正成功了那就很像是复制了自己的过去,那样的幸福每个人都会用心去珍惜。若灵佳和张子灵是韩凤霞看来最适合的接班人。她既喜欢若灵佳的活泼灵气,也喜欢张子灵的诚实稳重。但是她也不排除其他人中能够杀出一匹黑马来也不一定。最终结果如何就要看这些人最终努力的成果如何了。当然这些情况这八个人是不知道的。只要是有某个人半途而废,或是有所松懈就有可能被韩凤霞淘汰掉。 为了便于观察,韩凤霞将这八个人几乎是捆绑在一起。三楼东侧的一间宿舍,八个床位。南侧窗户北侧一扇门。靠西侧两个双层床铺,南侧下铺张子灵,上铺李晓娜。北侧下铺若灵佳,上铺张慧。东墙同样是两个双层床铺。南侧下铺姚春红,上铺姜蓉。北侧下铺顾萍,上铺王鑫。 他们有极其严格的作息时间,宿舍秩序和卫生要做到整个美容院最佳。一开始韩凤霞让姜蓉做舍长作为日常管理。姜蓉很快示意自己不能胜任,推掉了职务。后来姚春红毛遂自荐当上了舍长。还别说,这个大胖子上任之后立马呈现出了管理者的气质,将这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得到认可后她还被任命为班长,除了将宿舍管理到位以外实操室的一切也都在她的安排下进行的井然有序。 特殊班的上课时间要早半个小时,下课时间要推迟半个小时。平常的学习量要比其他组重很多。 特殊班其实就是韩凤霞设立的全能班。他们不仅要学习皮护,还要学习纹绣,美甲,瘦身,漂唇等多个项目。韩凤霞希望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学到所有应该掌握的内容。接下来就是做店实操,考察每个人的手法,接人待物等。 这就是韩凤霞指定的寻找接班人大计划,除了她自己没有别人知道。 张子灵来到这里之后便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当中。学习皮护要从理论开始,要从认识皮肤开始。什么表皮层,皮下组织,干性皮肤,油性皮肤…… 张子灵忽然感觉到自己回到了校园时代。那时自己总是人群中的焦点,杨振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讲一些鬼故事吓她。潇梦琪也走在她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走在最后面的是魏中华,总是默不作声的一个人走。龚明亮一走一停的欺负着他,潇梦琪知道后便捡起路边的树条子追着龚明亮打。龚明亮撅起屁股就跑。 张子灵没想到告别了校园时代好几年了,又一次坐在班级里听老师讲课,做笔记,背要点。她清楚,虽然老师同学都换了人,班级也不是以前那个班级,但是努力学习不服输的精神永远都不能变。张子灵知道是韩姨相信她赏识她,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可塑的人才。那么自己只有通过不懈的努力来提高成绩,将一副满意的答卷交给韩姨才算对得起她。 紧张忙碌的学习同时,她还和开朗活泼的若灵佳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几乎是到了无话不谈的那种。不过以张子灵的性格,与其他人处的也都非常好。 张子灵在笔记扉页写到成功,属于有心的你。加油,加油! 第十五章 打架风波 相比于魏中华的折磨中奋斗和张子灵的温暖中进步,杨振和龚明亮的生活则显得潇洒自由了许多。他们有活时一股脑的干他个天翻地覆,没活的时候逛街,吃饭,娱乐,睡觉,甚是自在。 杨振这几个月每个月都有七八千的收入,龚明亮也有五六千。这相对于其他工作来说挣得钱真的是不少了。不过这需要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坚持下去的恒心。只有被生活所迫的人和坚定信念的人才能在这地方无限期的坚持下去。对于杨振来说张子灵就是他坚持下去的信念,只要她和包天赐一天不结婚,那他就有一天的机会去追求张子灵。通过这一次的接触,杨振看得出包天赐的成熟稳重和高大帅气。自己和他比起来真的是甘拜下风。如果想真的再去争取张子灵的话那就只有不断的挣钱,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因此,在我们身边也是如此,或许你的某个决定甚至是某个不经意的举动,都会让在乎你的做出某种决定。 对于龚明亮来说这样的生活真的不是他喜欢的。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主要是因为收入相当可观。 杨振的性格和勤奋能干已经使他在这个小队里站稳了脚跟。小队里的位置排到了周强的后面,大家不是叫他杨二就叫他杨二哥。 周强把这些人分成了两个队。自己带着马有德,李玉良,陈刚组成一个队。杨振,龚明亮,刘喆,王小虎组成另一个队。赵广文,赵瑞父子作为替补自由分配。 这两个小组每个月都进行收入比拼,看哪一组赚的更多。而且到了月底结算,挣得少的一组要请另一组人吃饭。如此一来,每个人又多了一份坚持的信念,一个个都干劲儿十足。 两组人都各有优势。周强是这里的头头,有挣大钱的,轻快点的活自然会分给自己的小组。有了这个权利他自然就会受益不少。但是组里的马有德也是他们的厨师,他只能在闲暇之余才能去干活,因此周强一组一般情况下都是三人作战,人数上面略微吃亏。不过这时候赵广文父子会进行补漏。 杨振这一组是铁四角组合,无论有什么活都会一起上,很快他们四个就成为了患难与共的好兄弟。他们虽然没有权利给自己安排活,但是在人数上也不会吃亏。 这一天,王小虎又开着那辆破旧不堪的三轮车带着杨振三人驶进了一处物流园区。这里有一批水泥等待着他们四个人卸货。对于装卸来说,卸水泥是最脏的活,也是最挣钱的活。但是四个人到了工作地点就犹如压到底的弹簧被松开一样释放起自己的力量,一袋袋水泥就像一袋棉花一般被他们装进了库房内。每触碰一个袋子,就有一股灰烟升起。四个人带着帽子,口罩,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干。很快他们的口罩上,眼眉上,帽子上,裤子上都挂满了水泥。眼看四个人已经没有了人的模样,乍一眼看熟人都快分不清谁是谁了。 杨振和王小虎是属于那种干起活来不要命的人,每到工作的时候他们两个好像浑身打了激素一样,活干不完绝不会停下来。刘喆是个读过书的人,本来也是文质彬彬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自己的手臂腹部也都鼓起了肌肉,干起活来也不像以前那么吃力。说起话来也不像刚来那样文嗖嗖的,也是满口的说起了粗话。 水泥卸了一半的时候杨振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杨振拿起电话查看,是周强打来的。周强告诉他,这批货卸完了就在隔壁还有一家需要装卸工,是卸一车日用品。杨振记下了电话号后给那个人打了过去。对方听起来似乎比较着急,杨振承诺到“半个小时,顶多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 杨振放下电话后对其他人说“兄弟们,加把劲儿。这批货卸完了隔壁还有一批货。咱们一定要在半个小时后到那。所以都再加把劲儿吧!” 当他们把水泥卸完后四个人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们浑身都是灰色的水泥,流下的汗犹如一只画笔一般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条条没有规律的图案!那硕大的肌肉和黑紫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勤劳的光芒。那流淌如河的汗水更像是赞美劳动者的赞歌长流不息。 货主结算了工钱后又给他们拿了一件水。临走时对杨振他们直伸大拇指,对他们的工作效率是相当的认可。杨振谢过之后拧开一瓶水一仰脖喝了个干干净净。他看见筋疲力尽的王小虎还躺在地上喘气,他拧开另一瓶水后直接倒在了王小虎的头上。一股寒流直冲王小虎的身体,他浑身颤抖了两下,睁开眼睛看着杨振大声吼道“爽!真特么爽啊!” 做了片刻的休息之后四个人又坐上三轮车奔隔壁货站而去。离得并不远,也就走了三四分钟就到了。 当他们到了指定地点,眼前的一幕让杨振等人惊呆了。原来货主的那辆大挂车停在一个店铺门口,车上已经有人开始卸货了。 “这不是二黑子他们吗?他奶奶的,长出息了啊?到这来抢我们的生意来了!” 王小虎瞪起一直大眼睛二话不说捡起三轮车上一根短木棒光着膀子就冲了过去。 因为货主比较着急,他看杨振他们还需要半个小时再来,于是打电话又联系了李家装卸队。二黑子带着黄三,张麻子两个人就来到这里刚刚开始卸货。 王小虎拿着木棍冲上了大挂车照着二黑子的后背来了一闷棍。二黑子正端起一件啤酒要往下递,被打一闷棍后身体向前倾斜撅起大屁股找平衡。王小虎伸起右脚结结实实的踹了过去。二黑子连人带啤酒栽了下去。下面的黄三被一件啤酒和二黑子压在了下面,疼的他呜哇乱叫。 王小虎拿着木棍跳下了车,此时张麻子跑了过来直奔王小虎。二黑子和黄三也快速的站了起来将王小虎围了起来。眼看兄弟要吃亏,杨振和刘喆也加快了脚步冲了过去,也加入了打斗之中。 刘喆不善于打斗,很快被二黑子打到了鼻子上血流不止。杨振和王小虎则把二黑子等三个人都按在地上连捶带踹的占了上风。 货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快速的跑进屋内打了报警电话。没到五分钟一辆警车驶进该物流园区,很快双方七个人被警察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龚明亮因没有动手做了笔录就被放出来了。 龚明亮刚到门口就发现周强,马有德,李玉良,陈刚,赵广文,赵瑞等人已经悉数到场。他们正焦急的等在门外的同时不时恶狠狠的望着不远处李家装卸队的一群人。李家装卸队也来了五六个人一个个的凶神恶煞般的站在那里。 周强等人迅速将龚明亮围起来询问情况。龚明亮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给他们听。正在这时两辆现代车开到了派出所门口。每辆车上都下来一个秃子。一个矮一点,一个又高又胖。矮一点是周强他们的老板。外人都称他为德哥。另外一个是李家装卸队的老板亮哥。原来这些年来德子和亮子二人也都成为了好朋友,没有任何过节。接到电话后两个人一起开车赶到了派出所。 因为事情的起因是属两个装卸队,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伤,派出所将这六个人进行了批评教育和罚款,然后让各自的老板带走了。 到了门口德哥和亮哥带着所有这些手下的打工仔们去了一家海鲜自助店。饭局上两个老板让杨振,王小虎,刘喆与二黑子,黄三,张麻子等人握手言和,都不要再记恨此事。杨振,王小虎自知理亏,快人快语主动伸手向他们陪不是。二黑子他们也算是表面答应了和解。其实看得出他们内心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原因很简单,谁都不想平白无故的挨顿揍,而且在打斗中还吃了亏。但是碍于两个老板的面子也不敢再说什么。德哥看出了二黑子他们有些不服气,便开口说到“今天的事就是个误会,不管谁对谁错,都是大老爷们,也都是一家人,所以大家都大度点儿。千万不要把这点小事放在心里。要是谁还有什么意见可以现在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如果没有就把这一页翻过去,从此以后记住了,我们两家没有任何过节。要是我以后再听见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发生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亮哥也说到“今天这事不怨咱们任何人,就怨那个货主。他既然给德子他们打电话了就不应该又叫咱们去。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咱就不要再追究了。二黑子,你说行不行?” 二黑子虽然心里有点不服,但也不好撅了两位老板的面子。这样就算两伙人和解了。 晚间,周强等人前呼后拥的将杨振和王小虎当做民族英雄一般抬回了自己的住处。王小虎更是添油加醋的在一旁夸赞杨振动手如何敏捷,手法如何干净利落。众人纷纷向杨振投来崇拜的目光。 杨振提醒大家说“以后就别提这事了,其实今天这事是咱们不对,咱们不应该动手打人的。所以以后大家都多注意点吧,千万不能再冲动了。特别是你!”杨振边说边指了指坐在床上吸烟的王小虎。 王小虎吐了一口烟“没办法,咱们也就这脾气爷们点。改是改不了了。” 周强“有什么改不了的,你就不会学学刘喆多看点书?多读书的人都很冷静,不爱冲动。” 王小虎扭过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看书的刘喆。 “这呆子一天天看书,让人打的流了一下午鼻血跟没事似的。也不知道那书有啥可看的。上面哪怕有一张黑白的大姑娘照片我也认为是值得了。” “有大姑娘照片你不得天天搂着书本睡啊?”刘喆也趁机调侃了起来。 王小虎“当然了,走到哪都带着,干活累了拿出来看看浑身都有劲儿!” “你这是光看照片不看书啊!”杨振笑的停不下来。 周强也笑道“就他也只能看图了,看文字他也看不懂啊!” 弹了弹烟灰“看书其实没啥了不起的,我不看书,以后我就写本书,这么厚的那种!”他边说边用食指和拇指比量了个十多公分的厚度。 马有德调侃道“你写书?你读书还费劲呢还写书?别逗了你!” “这有什么难的?我找人代写。等哥发大财了就雇一个大学生给我写,我讲,他写。不就是写故事吗?你说你看的啥书?”王小虎拍打了一下刘喆的脚。 “当然是爱情小说了。你能写吗?”刘喆头也不抬的说道。 “爱情小说最好写,什么你爱我,我爱你。三角恋,四角恋。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到最后哪个也不跟光棍着……哈哈!”王小虎自己说着自己也笑了。 “要不就写我自己三妻六妾儿孙满堂。现实里没有媳妇,在小说里满足,哈哈!” “你有过爱情吗你?你懂什么是爱情吗?”杨振笑了起来。 “哥也年轻过,风流过呀。哥也是有故事的人。曾经有多少个美女想嫁给哥,哥都没同意。”王小虎抬起下巴洋洋得意。 周强笑出了眼泪“你还妻妾成群呢?我看你也就能写个光棍的装卸生活,哈哈……” 王小虎突然脸色凝重的说道“这句话提醒我了,还真的哈,到时候你们都来看啊,估计我的粉丝都是和咱们一样的装卸工,想想都有意思。” 王小虎弄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自己却不以为然。 正在大家开着玩笑笑声满屋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门从外面被人踹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屋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刚刚经历过打斗的杨振他们以为是二黑子他们心有不甘又找上门来了。周强,王小虎,杨振等人纷纷跳下床准备好了应战。 第十六章 心酸往事 当杨振等人看清踹门而进的那个人后才知道这并不是二黑子他们。 这个人五十来岁,头发长度盖过了额头,看得出来是挺长时间没有理过头发了。五成的花白发显得他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方形脸,塌鼻子,稀疏的胡子就像扎进去的一样根根立着。这个人眯缝着眼睛,咧着嘴,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他进屋后晃了两晃扶着靠北侧离门最近的床坐了下去。此时躺在床上的赵瑞眼巴巴看着他,就像看见了鬼一样迅速的蜷缩到床的另一边。 “老严?” 正当杨振和龚明亮他们纳闷发呆的时候周强认出了他。 老严晃晃悠悠的抬起头看着周强“你认识我?” 周强“你是不是又喝多了?你来这有事吗?你想要收房租你给德哥打电话,你到这来没用!” 老严“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电话。再说我不收房费我就不能来啦?这是我房子,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租给你们这些人我不得过来看看啊?” 周强“就你这破房子有啥可看的,给你背走了不成?” “就你们这些穷鬼还真说不定给我背走了!”老严一身的酒气说话很难听。王小虎听了“噌!”的一下从二层床上跳了下来。周强也用手指着老严说道“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边!” 杨振也站起来说“这位大叔,看你这一身打扮,也比我们强不到哪去,都是同路人这么说可就难听了。” 王小虎也说到“闻你这一身酒味,除了勾兑的白酒就是两块钱一瓶的马尿,你还装什么大瓣儿蒜你!” 老严看着这帮火气上来的年轻人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现在是和你们差不多,可我很快就不和你们一样喽。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就因为这座房子马上就要拆迁了。拆迁懂吗?以后这里就是高楼大厦,你知道哪层哪间是我家么?这里有我家,有你们家么?过不了多久你们就给我滚蛋!” “那是以后的事,不过现在住在这里的是我们,要滚蛋也是你滚蛋。把这个酒鬼给我推出去!” 周强话音未落,李玉良和陈刚二人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他们将醉醺醺的老严连推带拽的往外轰。 “你们别这样!” 就在他们对老严动粗的时候默不作声的赵瑞突然站了起来。他跑到老严面前将他护住。他的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的人。 陈刚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这什么意思?” 李玉良嘿嘿一笑“咋滴?看人家要拆迁了你这就开始溜须了?挺有心眼啊!” 摇摇晃晃的老严眯起眼睛侧过头仔细的瞧了瞧赵瑞“挺眼熟啊小伙子!我是不在哪见过你?” 赵瑞急忙对李玉良和陈刚解释道“你们别多想,这都喝多了,你们这样万一磕了碰了对咱也不好,我扶他出去吧!” 赵瑞伸手搀扶着老严往外走。老严却不想走,一直盯着赵瑞问是不是认识他。眼看儿子力不从心,赵广文也下床帮着赵瑞将老严架起来带了出去。 迷茫的陈刚和李玉良回头看周强,周强一副极其烦躁的表情。 “回来吧,他滚了就行。” 赵广文和赵瑞吃力的架着老严来到了路边。此时老严可能是突然见风的关系,内心猛的掀起一阵波澜,哇一下吐了出来。连吃的带喝的毫无吝啬的吐了赵瑞一身。两个人急忙将老严放下让他靠着路灯坐在了路边,赵瑞脱下衣服清理呕吐物。吐完后的老严似乎清醒了不少。他抬头看了看赵瑞用手指着他说“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姓赵的吧?” 赵瑞低着头继续清理衣服,没有说话。 “我说你怎么阴魂不散的?还不死心是不是?” 赵瑞低声说“没有,这只是巧合而已。” “什么狗屁巧合,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我告诉你,你趁早给我死心,就你这样还想娶我家小美,门都没有。等以后我这拆迁了你就更配不上我家小美。” 赵瑞手里握着衣服低头不语。老严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用手指敲了敲赵瑞的脑袋“你小子明天就给我滚蛋,别再让我看见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想得美。也不看看自己这幅德行,你还真敢想……” 赵广文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过来。他也听见了老严所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伸出双手架起老严将他塞进了出租车内。出租司机问了三遍到哪?老严才慢吞吞的说出了家庭住址。出租司机踩了油门消失在夜色内。 赵广文来到站着发呆的的赵瑞身边。 “这就是小美他爸?” 赵瑞点了点头。赵广文心中有很多话想对赵瑞说,但是看到儿子此时心情不是太好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轻叹了一声对赵瑞说“回去吧。” 赵瑞转身跟着父亲走,脚下碰到了一件硬硬的东西。赵瑞一低头发现这是一部手机,很老的诺基亚的扳机。赵瑞捡起来边弄手机边回到了屋内。 “弄走了?”周强问到。 “弄走了,大家消停的睡觉吧,不早了。”赵广文边说边爬上了自己的床。 “这种人早晚死在酒上,没命的喝,酒后乱性,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亲戚朋友都得得罪光了。”马有德整理一下枕头侧身躺下准备睡觉。 赵广文闭上了灯的开关,屋内一片漆黑。赵瑞拿起那部捡到的手机打开后查了下电话本。里面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电话号,标注的是——小美。 额……这是老严的手机!赵瑞这才想起来刚刚老严就坐在那个位置的。一种莫名的兴奋感直击赵瑞的小心脏!他心里突然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情不自禁的给自己描绘出一副幸福的画卷…… 赵广文的妻子年轻的时候就得了一场病去世了。赵瑞从小就过着单亲家庭的生活。相比于其他人,赵瑞算是幸福的。赵广文一心一意对赵瑞,将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赵瑞除了少了个妈妈之外什么都不缺。 十四岁那年,赵瑞上了初中。和他同桌的是一个叫严小美的女生。她梳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与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相比则安静了许多。是的,赵瑞也喜欢安静。 时间长了赵瑞发现严小美总是闷闷不乐的,赵瑞就想办法逗她开心。一开始小美不吃这一套,对赵瑞也是不理不睬。但是时间长了她也知道赵瑞是为了哄自己开心,慢慢的两个人就熟悉起来,逐渐的成为了好朋友。 十七岁那年,赵瑞和严小美都考上了同一个高中,而且还分在同一个班。闷闷不乐的小美看了赵瑞会心的一笑。 “咱们俩还是同桌该多好!”小美说出这句话是眼神里充满了期望,就像这是件多么大的心愿!赵瑞下课就去找了班主任,这对于一个十分内向的孩子来说是个很大举动。 老师问他为什么要和严小美同桌?赵瑞回答“因为我们都是同一个中学过来的。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都有同样的命运,我们都是单亲家庭,都没有妈妈。只有我们才互相懂得彼此的内心。” 有可能是老师想多了,早恋的问题是个打命题,不能让学生牵着鼻子走。因此,他拒绝了赵瑞的要求。她告诉赵瑞“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不要忘了努力学习才能改变命运,成功没有捷径,只有靠自己!” 从此以后,班级里出了两个末等生,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双方的家长被叫来训斥也都不见起色。后来赵广文亲自找到了老师,他一再央求老师满足他这么个心愿,哪怕试试也好。无奈,老师妥协了。 自从赵瑞和严小美同桌以后,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两个人的成绩直线上升。这样的结果让所有老师同学不可思议,就连双方家长甚至是两个当事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但是幸福来得突然,逝去的也快。正在赵广文为孩子而感到骄傲的时候,他接到了严小美父亲的电话。对方态度很明确,你们两个人穷困潦倒没什么能力,我的姑娘只能找个有钱人家,如果你们没有那个能力趁早放弃这个念想。 两个孩子都接到了父亲的命令,新一轮的灾难袭击两个人的友谊。两个人本来以为这就是单纯的友谊,生生被家长拉到了爱情的边界线。有些谎话说着说着就真的了。是的,我们两个有的这么近,原来这就是爱情。 “只要你愿意我不怕。”赵瑞握紧了拳头向小美保证。小美也想像他这样保证,可是她不敢! 严小美的父亲是个酒鬼,一有空闲就会喝酒,而且每次都会喝醉。喝醉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回家开始和小美的母亲争吵。时间久了,小美的母亲忍无可忍,抛下了小美选择了离婚。 失去妻子的老严学好了几年,他也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女儿身上,这让小美也感觉很是幸福。但是好景不长,当小美到了五六年级以后,老严的毛病又犯了。他又开始酗酒,有时整夜整夜不回家。回家之后的老严又开始对自己的女儿非打即骂。老严的本性和生活的轨迹如何无从判断。总之后来他对自己女儿的态度就是嫁个有钱人!他甚至认为女孩子读书没什么用,到头来还是要嫁人,只有嫁个有钱人这才是正确的选择。因此他为女儿成绩提升高兴了没多久便从别人口中得知她的女儿是因为和自己的同桌谈恋爱才造成成绩的波动。当他侧面了解了一下赵瑞的家庭情况后认为他们家根本就没有实力娶自己的女儿。一旦两个孩子处久了,生米煮成了熟饭那自己就亏大了。于是他首先下手给赵广文打电话,想两个孩子的爱情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首先向老师提议将严小美和赵瑞分开。此后两个孩子的成绩又开始直线滑落。这样的情况并不是老师愿意看到的,也不是赵广文愿意看到的。老师三番五次找他谈话,张广文也三番五次给他打电话啰嗦。气急败坏的老严下定决心让小美转学了。 转学后的学校是个私立学校,各项开支非常大。老严让小美读了半个学期后实在是承担不起费用,索性让小美辍学回家了。 不能读书的小美委屈的泪流满面,喝了酒的老严对小美大打出手。认为小美不疼爱自己,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不容易却又得不到女儿的同情和理解。 从那以后严小美就像一个全职太太一样,整天给父亲做饭洗衣服。小美也出去打工过,在一家小饭店打杂,起早贪黑的也挣不了多少钱。老严看着小美刷盘子裂开的手也是顿生怜悯之心,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回家了。从那以后老严也没有让小美出去干过活。不过每次喝酒后他还是会小美非打即骂,酒醒了之后把自己的行为忘得一干二净。 离开小美后的赵瑞也迅速的沉沦下去,成绩上不去,不喜欢和别人交流。赵广文勉强让他高中毕业之后也让他停止了学业。对于辍学回家的儿子,赵广文并没有更多的责怪,只是不断的努力挣钱想为儿子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在家的这段时间赵瑞想方设法想得到严小美的联系方式。最后通过多种渠道得到消息,严小美的父亲有一处平方出租,那里现在是一片装卸队。赵瑞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德子的装卸队,准备干装卸的活。如果自己一直在这干活,自己肯定能见到小美。每当自己身心俱惫的时候他都会用这样的想法来为自己疗伤。 因为自己根本就没干过什么体力活,因此自己的体力根本就不符合装卸这样的劳累繁重的工作。但是因为心里有一份信念,他还是不愿意放弃。后来赵广文知道此事后也毅然决然的辞去以前的工作,来到装卸队和儿子一起干。白天他带着儿子干,晚间他给儿子按摩敲背,缓解疼痛。只要儿子高兴,自己累点真的无所谓。 天下母亲的爱犹如浩瀚,轰轰烈烈。而父亲的爱总是默默无闻,波澜不惊。 第十七章 老严之死 初生的红日映着一张笑脸,冉冉升起的同时,把笑容投给了大地。每次的光芒给人间相同的温暖,不同的是每个人所经历的心酸苦楚。 时针指到了六点,靠体力挣钱的装卸工们此时此刻都在酣睡。不知为什么街边有人吵吵闹闹的,让这些沉睡的人很是不耐烦。 马有德不情愿的起身,伸着懒腰下床穿衣服。摸了摸兜里的钱后开门走了出去。每天都是这个时候,他要去早市买菜,买早点。 路边一堆人熙熙攘攘的议论些什么。马有德看得出来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他慢悠悠的走近了人群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他怕自己因为刚睡醒而会看错,便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次查看。没错,是他!就是他! 马有德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装卸队。 “不好了,出人命了,老严死在街边啦,快出去看看!” 一句话就好像晴天霹雳一般,把屋内所有睡的昏昏沉沉的人们惊醒了。 周强,杨振,赵瑞等人纷纷跳下床冲了出去。往北走也就一百多米就是东西方向的公路。公路两旁就是绿化带,老严的尸体就躺在绿化带里。也就是昨天晚上赵瑞他们送他上车的地方。此时已经有警察在维护现场,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见有死者的熟人到场,警察便开始询问情况。周强将昨晚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随后警察又开始询问赵广文和赵瑞相关事宜。赵瑞见状有些被吓到了,说话有点吞吞吐吐,语无伦次。有一位警察将赵瑞单独的带到警车内开始仔细询问,对他开始疏导叫他不要害怕。赵瑞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将昨晚的事仔细的向警察说明。说完后又颤颤巍巍的将老严的手机递给了警察。 警察通过手机找到了老严的女儿严小美的电话号,给她拨了过去。十五分钟左右,一辆租出车停在了路边,严小美下车后跌跌撞撞的一路哭着跑了过来。 还有一些证据没有取证完,警察没有让严小美触碰现场,只是让她再三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她的父亲。对于严小美来说这个男人再熟悉不过了。虽然谈不上父女情深,但也有割舍不断的亲情。这样残酷的现实没有人能够愿意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将来要面对的无助,一个人的离去对另一个人的打击不言而喻。这一天对严小美来说是黑暗的一天,她的生活几乎天都塌下来了。 看着哭成泪人几度昏厥的严小美,赵瑞鼓足了勇气去搀扶她。起初严小美根本没在意搀扶自己的这个人是谁,后来才发现这个人是赵瑞时眼里充满了惊讶! 法医鉴定老严是凌晨时分出事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交通事故。因为老严身上有明显的汽车碾压痕迹。警方初步判定这是交通肇事后移尸的第二现场。警察让严小美回家等待消息,然后把老严的尸体拉走了。看着警车鸣笛远去,可怜的小美显得很是无助。 忙忙碌碌的人们都是为了生活,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活着的人都要面对生活。对严小美来说如此悲痛的一天,但其他人还是要继续自己的生活。 这天夜里,抱着枕头躺下的小美无论如何不能安睡。房间内任何一个微小的动静都会让她感到害怕。她在怕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或许父亲在她就不怕了。但是父亲如果真的出现在面前她也许会更加害怕,因为毕竟他们已经阴阳两隔,再见也是人鬼有别。 小美害怕的坐了起来,她抱着枕头左顾右盼,心里的恐慌几乎让她崩溃。此时她忽然想起了赵瑞。白天她只顾着自己伤心也没能和赵瑞好好的聊两句。但是她记得赵瑞给了电话号,叫她有事打给他。 小美就像忽然得救了一样拿起手机给赵瑞拨去了电话。此时的赵瑞正在握着手机辗转反侧。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他一跳。他拿着手机用被蒙上了头接起了电话。 “你干嘛呢赵瑞?”对面是小美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躺着呢,睡不着。”赵瑞如实的回答。 “你怎么了,还在伤心吗?”赵瑞反问小美。 “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我?”小美迫切的祈求到。 “你说小美,什么事我都答应你!”赵瑞内心立刻激动了起来。 “你能不能过来陪我?我现在好害怕!” “……” 赵瑞有点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打蒙了。 “怎么,你在犹豫什么?你不愿意呀?”小美的哭腔更浓了。 “不是不是,你说的是真的吗?”赵瑞再三确认一下。 “我叫你过来,现在,立刻,马上!”小美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好的知道了,你等我。” 赵瑞挂断了电话下了床,轻轻的拍了一下赵广文。其实赵瑞接电话时赵广文就已经醒了。 “嗯?怎么了?”赵广文问道。 “爸,小美让我去陪她,我得去他家了。我告诉你一声。”赵瑞边说边从床下拽出了行李箱用手机的亮照着翻找干净的衣服。赵广文起身下了床帮着赵瑞挑好了衣服看着他换完。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她是怎么说的让你去她家?”赵广文问儿子。 “哎呀,就说她害怕,都快要哭了。” “但是你也不能胡来呀听见没有?” “哎呀,你想哪去了,我是那样人吗?” “我是怕你冲动,你们还都年轻,做事都不考虑后果。” “我知道啊,她就是害怕让我去陪她,她现在正好需要有人陪,这绝对是我和她联络感情的好机会。” 两个人来到路边,想起白天这里发生的事情赵瑞不免有点心跳加速。大概过了五分钟,赵广文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赵瑞坐了上去。 “钱够用吗?” “够!” “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夜间的公路上车辆稀少,出租车开起来畅通无阻。没到十分钟目的地到了。这是一个十分老旧的小区,五层楼的建筑。整个小区全部临街,共有十栋。 赵瑞按照小美的指示来到第三栋楼一单元,点亮了手机从漆黑的门洞钻了进去。 “咚咚咚!”赵瑞敲了几下五楼左侧的房间。很快门就被打开了,顶着一头乱发的小美出现在了面前。 看着满脸兴奋的赵瑞,小美起初盼望早点看到他的热情瞬间减了一半。 “我来了。”赵瑞难掩激动的说。 “我是害怕才让你来陪我的,你绝对不能有别的想法可以吗?”小美突然有所顾忌的说道。 赵瑞听后内心的热情也是瞬间凉了一大截,他点头说“我知道,没经过你的同意,我绝不碰你。” 赵瑞跟着小美走进了这所房间。这是一幢很旧的老楼,是小美的爷爷单位分的福利房。总共不到五十平,两室一厅的格局。房间内没有几样像样的家具。小美住在靠东侧的卧室,西侧是老严住的卧室。相比起来,小美的房间还算干净整洁。 小美睡在床上,赵瑞睡在地下。或许在小美眼里赵瑞即是守护者又是嫌疑者。 赵瑞躺在地上兴致勃勃的讲起了曾经的美好回忆。让他失望的是小美却在有意无意的应付着。岁月真的是把无情的刀,在赵瑞看来无比值得怀念和无法忘记的事情,小美全都不记得了。短短几年,那些发生在懵懂少年身上的浪漫故事已经在别人眼里变得索然无味。是曾经的我太过于单纯,还是现在的你变得冷漠无情? 在赵瑞滔滔不绝的回忆过去时,小美则发出了微微的鼾声。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庞,赵瑞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悲伤。上天让她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是恩赐还是打击? 不久警方便结了案。让我们跟着警方的思路看看在老严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严在一家玻璃厂上班。下午开支后,老严叫上两个爱喝酒的同事出去喝酒。因为他听说自己的老平房区很快就要被开发了,高兴的老严不免比平时还多喝了几杯。晚间八点多,意犹未尽的老严带着两个同事去了一家足疗店做足疗。出来以后三个人又在街边烧烤摊吃了烧烤。这期间三个人又喝了不少啤酒。晚间十点多另外两个人发现老严喝多了便打车将他送到了他家楼下。老严一再表示自己没事很是清醒。两个同事知道他经常喝多也就没当回事打车都回家了。此时的老严依旧兴致勃勃的,他打了一辆车准备到自己的老房区看看。他想这老房子里有自己的过去和童年,眼看就要拆了怎么也得过去看看。 他给德子打电话,晚间的德子已经睡觉了根本不可能接他的电话。老严打了个车来到了老房区,这就发生了和周强争吵的一幕。后来他被赵广文和赵瑞送出来坐上了出租车。老严坐上车后不久就睡着了。等到了地方司机将他叫醒,老严摇摇晃晃的下了车。突然见风的他蹲在路边的绿化带附近又吐了起来。经过警方化验老严家楼下这处呕吐物和平房区路边的呕吐物为同一人的。 吐完后的老严准备上楼,因为老旧小区内没有灯,老严想用手机的屏幕照亮。可当他准备淘手机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他回到自己吐的地方反复找了一会也没找到。此时他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自己的平房里和别人纠缠时掉地下了,或许是被那几个穷小子给摸走了。 想到这里老严火气顿时升上来了,他在路边又拦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了平房区。此时已经是接近午夜了。一心认为手机被偷的老严一路上对司机说着难听的话,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多数难听的话都是在骂乡下人。这让同样是来自乡下的司机师傅很是不痛快。 到了目的地,老严摇摇晃晃的下车横穿马路。因为出租车是由东向西驶来,出租车停在了道北。老严则需要横穿马路到对面。当司机启动引擎离开后不久便发现老严还没过马路就已经摔倒在那里。可能是因为刚刚老严的出口伤人让司机耿耿于怀,因此他发现老严摔倒在马路上也没去查看,也没想着去扶他起来。司机师傅的冷漠离开间接的造成了事故的发生。后来警察询问这位司机时司机也表示比较后悔,不过当时真的没有想的那么严重。他以为老严摔倒了肯定会很快再爬起来。 没想到当时老严可能是走的比较急,不小心摔倒时比较严重。他脸部着地,弄得满脸是血。因为不堪重力瞬间昏迷了过去。 老严就这样在马路上昏迷了将近二十多分钟。此时一辆跑车由西向东飞快的驶来。夜晚时分,此处平房区路灯已经关闭。车主根本没有看到躺在路上的老严,飞快的从他身上压了过去。这一下几乎是致命一击。可恨的是这辆车发现车辆有颠簸时根本就没有停车查看,而是若无其事的开走了。后来车主向警方交代,当时路过平房区,虽然发现了颠簸,但是以为这边的路况就是这样,所以就没有多想。 过了将近半小时,又一辆私家车开了过来。虽然车速不快,但依旧是没有发现躺在路上的老严。因此又造成了二次碾压。 这辆车车主发现车辆有状况后停车下来查看,当他发现自己压死了一个人后吓得瞬间瘫坐在地上。经过了一番思想争斗,他耍起了小聪明。他从车上取下一副手套戴上,然后将老严从地上扶起来拖到了绿化带内。他的这个行为几乎和毁尸灭迹没什么区别。做完这些之后这个人便悄然的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老严的尸体被路人发现。 随着案件的水落石出,每个相关人员逐一落网。最终判决如下 1出租司机明知老严摔倒没有前去搀扶,间接造成了老严的死亡,因此负责事故的百分之一。 2老严因为自己喝多,多次呕吐,明知自己行动不便还要四处走动,且是自行摔倒,因此负事故的百分之九。 3跑车司机发现自己有可能压到人了却没有下车查看,而且在市区内超速行驶直接完成老严的死亡,负事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 4私家车车主虽然二次碾压也属于突发状况,没有主观故意。但是自己下车查看发现老严后不但没有及时送去医院抢救,相反却心存侥幸,进行了转移尸体。因此造成了老严最后的被救希望破灭。因此负责事故的百分之五十责任。 最后根据不同的比例给老严的家人进行了赔偿。老严的家人就剩下严小美一个人,因此这些赔偿款全部落到了小美的名下。 第十八章 时过境迁 蹉跎年华,峥嵘岁月。无论你过着怎样的生活,时光赐给你的永远都是回忆和过往。不论你如何不情愿,新的一天总是如约而至。 刚刚二十岁的严小美,经历了被母亲抛弃的痛苦后再次经历了丧父之痛。父亲出丧这天,应赵瑞的请求,杨振和龚明亮也来到了现场。因为严小美也没有什么其他走动的亲人,这里里外外的一切都是杨振帮忙张罗。面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大哥哥,严小美对他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杨振本来就是乐于助人的性格,他看着这个柔弱女孩无助的表情没有理由不帮助她。老严丧礼的前后几天,除了赵瑞,杨振和龚明亮也都始终陪在严小美身边。对杨振而言,不仅可怜这个失去双亲的女孩,也有对死者老严的尊重。他认为如果那天晚上他们不那么对老严或许他就不会出事了。 严小美已经淡忘了和赵瑞过去的点点滴滴,再次相遇已经没有了当初的亲切感。而杨振成熟的面庞和健硕的肌肉与赵瑞懦弱的性格和单薄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严的事故严小美获得了不菲的赔偿。为了感谢杨振和龚明亮,严小美想要宴请杨振和龚明亮以表谢意。杨振听说后认为完全没有必要,而严小美则执意要表示一下。后来杨振提议“那就咱们自己买点菜在家做就可以了。我们一起动手!”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赞成,严小美和赵瑞下楼买了些菜和酒回来。四个人一起动手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对于厨艺,龚明亮和赵瑞简直就是门外汉。他们只能做一些洗洗涮涮或择菜的活。杨振则不然,他从小在家就经常做些简单的菜,所以家常菜都不在话下。因此出现了这样的画面龚明亮和赵瑞坐在客厅内择菜,刷碗,扫地。杨振和严小美在厨房内热火朝天的做饭炒菜。严小美没想到这位热心的大哥哥居然也炒的一手好菜。 人间,一颗心就是一个庞大的世界。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五彩缤纷,无人能够触碰。 四个人便是四种世界。 一个世界是春天,一切都绿意盎然,充满希望。犹如耕耘的农民,辛苦并快乐着。 一个世界是夏天,满满的爱意如晌午的烈日,火辣辣的。如此热血沸腾的世界,等待着一丝属于自己的凉意。 一个世界是秋天,世间万物皆开始凋零,仿佛快要失去整个世界,但他同时得到了丰收的喜悦。这种丰收有时候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可以不劳而获。 一个世界是冬天,一场由画面引起的冰冷天气,导致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大雪封盖了大地,封盖了山川河流,封盖了整个世界。只有那遥不可及的火焰山,时而闪烁起一星点的火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或许春天并不遥远,或许春天根本就没有离开。 简陋的客厅内摆上了一张地桌。上面摆满了菜品和酒杯。杨振坐在北侧,光着膀子。那棕红色的皮肤显得身体格外结实。上面还挂着薄薄的一层汗珠显得晶莹剔透。 严小美坐在他的对面,头发梳的干净利落。脸上浮现出少有的笑容,似乎悲痛的情绪好转了许多。 龚明亮坐在西侧,虽然看上去心不在焉,但眼睛和内心不断的在观察和揣摩,显得内心十分的深不可测。 赵瑞坐在东侧,依旧是少言寡语。但是和往常比起来似乎脸上多了一丝不悦。 严小美举起了酒杯“感谢你们,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陪伴我,帮助我。你们不是我的亲人却胜似亲人。小美对你们的感激之心无以言表。就让我用这杯酒来表达一下我的心意吧。真心的谢谢大家。”严小美说完之后便将酒一口气干了。喝完后她尽量克制着酒精的刺激,眼里含着泪花擦了擦嘴,急忙又喝了几口水。 严小美十分瘦小,看上去营养不良一样。不规则的发际线,总有一些碎头发垂落在额头和鬓角处。标准的瓜子脸,尖下巴,秀气的鼻子。两只眼睛虽然不大但蕴含了她整个内心世界。用心看,好像能够读懂她。天生的好皮肤光溜溜的,如果能用上好的护肤品简直都可以做代言人了。 杨振和龚明亮也都只好跟上,把杯里的酒喝干净。赵瑞不能喝酒,他孤独的坐在那里。 “你也来一杯!”小美碰了碰赵瑞的胳膊说道。 “可我喝不了啊!”赵瑞有点勉强的说。 “你一点都不像男人。”小美的语气充满了嫌弃。 目睹这一切的杨振感觉到了尴尬,于是急忙用脚踢了下赵瑞说“他是怕你不高兴才不喝酒,其实我们在一起他经常喝酒。你说是吧?” 杨振又朝龚明亮使了使眼色。龚明亮立刻领会连忙点头“嗯,是是,他老能喝了,我们一起喝过。” 面对小美的嫌弃赵瑞有点挂不住,听了杨振和龚明亮的解围却又觉得那是他们将了自己军。郁闷了一整天的赵瑞端起眼前的酒杯一口闷掉。 杨振和龚明亮见了对严小美说道“你看了吧,这才是我瑞弟应有的表现。” 严小美看了看赵瑞没有说话,拿起酒瓶给赵瑞倒满。此时的赵瑞内心莫名的烦躁,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他伸手将刚倒满的酒杯端起来仰起脖子再次闷掉。 杨振以为赵瑞这是在小美面前表现,急忙又圆道“我老弟这就叫好事成双。”边说边拍了下赵瑞的肩膀。这是对赵瑞表现的肯定和鼓励。 严小美又是没有说话再次给赵瑞倒满。赵瑞抬起头,用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严小美。 小美呀,小美,你曾经是个多么厌恶喝酒的人。你说你父亲经常喝酒打骂你们,你说你最恨的就是喝酒的男人。你说过,你最喜欢的就是像我这样不吸烟,不喝酒的好男人。可时过境迁,如今的你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你自己喝也就罢了,你明知我酒精过敏你还不制止我,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在你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位置了吗。好吧,如果你喜欢看我喝酒,今天我就是喝死在你面前我也认了。 倔强的赵瑞连喝了三杯,很快他的脸,脖子,耳根,眼睛,手臂都开始发红。慢慢的变成了血红色,一不小心碰一下都会出血一样。 杨振看出情况有点不对,他急忙拦住赵瑞说“别急兄弟,别喝这么急啊,抓紧吃口菜。” 此时的赵瑞脑袋里嗡嗡作响,浑身的血脉膨胀。瞬间他感觉有千言万语要对严小美说,但是他清醒的知道,此时如果自己话多了,他们都会认为自己说的是酒话。好吧,继续沉默下去。 面对赵瑞的异常,严小美则毫无表情。本来愉快的场面此时有些尴尬。不久赵瑞实在不胜酒力,趴在桌子上睡过去。杨振和小美架着赵瑞来到了小美的卧室,将他放在床上。 “他是真的喜欢你,他这几年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你。这确实让我挺感动的,希望你好好珍惜。” 看着一本正经的杨振小美点了点头。这一晚照旧,杨振和龚明亮住在北卧室。严小美住在南卧室,而赵瑞则躺在她的身边。不仅如此,严小美还给赵瑞擦汗,盖被,照顾的很是细心。傻傻的杨振并不清楚,这一切都是严小美做给他看的,严小美是想看杨振的反应。 第二天一早,杨振和龚明亮接到电话后出去干活了。赵瑞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脑袋疼的厉害。当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严小美的身边后似乎感觉昨天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此时的小美正轻声的酣睡,鼻子尖上冒出了几滴汗滴。赵瑞静静的看着小美,很久很久,曾经的那些美好画面再次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他幸福的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小美鼻尖上的汗珠。这一下还是惊醒了严小美。 看着傻笑的赵瑞严小美许久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看。清澈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眨一眨的勾动了赵瑞内心的那匹烈马。他情不自禁的将头慢慢的靠了过来,然后一片嘴唇准备贴上小美的嘴。 就在马上贴上的那一刻,小美伸出左手“啪!”的一声打在了赵瑞的脸上。那力量无法形容,对赵瑞来说感觉自己瞬间成为了宇航员,自由的遨游在星空之中。满天的星星闪烁着各种光芒。而脸上似乎燃起了一百度的火焰,无休止的燃烧,燃烧,再燃烧…… 赵瑞实在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美力气居然这么大。 “你答应过我不动我的。”严小美义正言辞的说道。 赵瑞摸着发烧的脸,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陪我出去逛逛吧。”小美边说边下床。此时赵瑞才发现他们两个连外衣都没脱。 楼下东西一条街,赵瑞和小美已经走过几次了。严小美在前面走,赵瑞跟在后面。看到小美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赵瑞也知道自己必须努力挽回这一切。有什么办法呢?他绞尽脑汁想到的只有回忆从前。不过这一招已经对小美不起作用了。但是不努力就等于是放弃,与其放弃,还不如再努力争取。赵瑞一路上讲述着两个人的曾经,一直强调自己从来都没有变,也没有忘记过从前。 严小美也不是完全听不进去,偶尔也会回忆起来一些事情和赵瑞说上几句。 眼前是一家服装专卖店,这种店无论赵瑞还是小美以前都不敢想的地方。严小美走了进去,赵瑞怔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营业员小姐姐斜眼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人,抱着膀子往他们身边凑了凑。 小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有一搭没一搭的溜达起来。 “特价区在那边。”营业员满脸不悦的说道。 小美和赵瑞按着营业员指的方向走到了特价区。 “这件多少钱?”小美指了一件上衣问营业员。 “两百八十八!” “288!这还特价啊?”赵瑞低声嘟囔到。 “嫌贵的话你可以去夜市买,那里便宜。”营业员的话实在是噎人。 严小美没有说话,她悠悠的问“你们这最贵的衣服是哪件?” 营业员一咧嘴嗓子里哼了一声用手指了指“那件,两万八千八百八。” 严小美看了看那件挂起来的裙子后微笑着对营业员说“谢谢你,我去夜市了。” 带着营业员的白眼,两个人离开了这家店走进了第二家。这家营业员梳着一头沙宣短发,脸上充满了书生气。相对于上一家的营业员她的态度则好了许多。 严小美反复看了几遍后指着最贵的那件裙子对营业员说“那件给我包上!” 营业员满脸的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件有点贵。” 严小美笑着说道“我知道,给我包起来吧。” 严小美转身准备去结账,赵瑞拽着她的衣袖低声提醒道“这太贵了吧,你是不是疯了?” 严小美站住脚,冷冷的对他说“怎么?你不给我买,还不允许我自己买呀?” 一句话似乎有不少的信息量,赵瑞哑口无言。 严小美换上了三万块的裙子,在镜子面前照了照,然后走出服装店。 她径直来到了第一家专卖店。营业员小姐看见严小美起初都没有认出来。满脸笑容的点头哈腰迎接她。 严小美故意站在她的面前盯着看,很快营业员认出了严小美。 严小美指着自己的衣服问她“你是做这个的比较专业,你帮我看看这件裙子和你家挂着那个是不是一样的?我就在你家隔壁买的,也就两万多快。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就是怕穿仿的出去让人家笑话!” 营业员看都不用看都知道这是真的,她也知道这是客人在回击自己刚刚看低人家的态度。她满脸通红的说道“这肯定是真的。” 严小美哼了一声潇洒的转身离开。那一刻,瞬间一股热流充斥了她的双眼。严小美啊,你为何变得这样?你花的每一分钱里都有父亲的鲜血啊!如此的爱慕虚荣,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此刻,连我自己都讨厌我自己? 第十九章 高级会员 夜晚的通城灯火通明,街边许多商铺都已经关门打烊,还有一些餐饮娱乐的行业依旧热闹非凡。 接近晚间十点,潇梦琪和孟小兰忙乎了一天终于也钻进了被窝。看着早早就要入睡的小兰,潇梦琪调皮的问道“小兰姐,今晚怎么不和你对象腻歪了?这么早就要睡了!” 孟小兰侧身躺着回答“他今晚开夜班,总分神不安全。” 潇梦琪做了个贼人的表情“嗯哼,真的么?” 孟小兰看了一眼潇梦琪白了她一眼“鬼处型!” “嘿嘿,你不怕他出去做坏事呀?”潇梦琪一手弄着手机,一手扶着下巴问道。 “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小兰显得信心十足。 “你就这么相信他?” “不仅相信他,最主要的是咱们自信!”孟小兰边说边做了个自豪的表情。 潇梦琪突然来了兴趣,她放下手机拍了拍小兰“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呗?” “没什么可讲的,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人,没有那些山花烂漫,海誓山盟。就两个字普通。” “不得不得,你就给我讲讲吧,好让我也学点经验,嘻嘻!”潇梦琪靠近了小兰开始软磨硬泡起来。 小兰被逼无奈大概讲了下他们两个人的故事。 孟小兰和于建相识在高中时期。那时的于建虽谈不上颜值担当,但也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和那些疯狂的女生比较起来,性格沉稳的小兰则显得平淡很多。她偶尔也会注意于建,也比较欣赏他。但仅此而已,没有想过去爱。 但没想到的是,于建放着那些颜值较高的追求者不顾,一心喜欢上了相貌并不出众的孟小兰。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 由于孟小兰的成绩较差,而且自己又不喜欢读书,因此高一学期结束后她就放弃了学业。她来到林家轩从事起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美发行业。 离开校园后的孟小兰几乎是认为自己和于建的感情路应该是走到了尽头。她认为自己离开校园后,于建能否抵挡的住那些美女们的糖衣炮弹还是个未知数。没想到的是,孟小兰离开校园不久,于建也离开了校园。这一举动彻底打动了小兰的心。从此两个人便正式做起了情侣。 孟小兰一如既往的学美发,而于建则考了驾照四处打工。最近,他又开始租了一辆出租车开始跑出租。 孟小兰始终相信于建对自己是真心的,他们两人的爱情是经得住任何考验的。 孟小兰也描述了几段他们甜蜜的时刻,羡慕的潇梦琪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孟小兰和于建已经打算年底结婚,因此再过几个月小兰就要离开林家轩自己结婚开店了。 看着满是羡慕表情的潇梦琪,孟小兰问道“你还羡慕我呢,你这样的美女应该有很多人追求你吧?” 潇梦琪“哪有,哪有很多人啊?就算有一个吧。” “那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难道是你不喜欢人家?”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他整个人还算可以,对我也挺好的。” “长得怎么样?帅不?” “帅道谈不上,也不难看,白白胖胖的那种。” “你也跟我说说吧,你自己的故事。” “我也没什么故事,他这个人各方面还都可以。无论是长相还是家庭条件。他们家还是我们村第一个买轿车的。不过和这个人处长了就感觉他内心有种非常可怕的东西,我也说不上来。是奸诈?是恶毒?还是狡猾?……” 潇梦琪用了好几个形容词都没能表达出来自己的内心感受。 孟小兰笑了笑“你这几个词用的都太狠了,我看应该这个人就是心眼多吧?” 潇梦琪哎了一声,刚想迎合孟小兰,可又感觉还是不对。 “是心眼多,不过好像都是坏心眼。” “哪有那么多坏人,更何况是你朋友。你的评价太离谱了,描述的好像是你的仇人一样。这哪像是你的追求者。” 潇梦琪也感觉不对“我是表达不出来了,如果我再多读几年书就好了。不过我认为我的感觉是对的。虽然我形容的有点过分,但起码他绝对不是我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嗯,看出来了,这个人你是不可能嫁给他。不过就没有别的?或者说你自己比较喜欢的!” 潇梦琪仰面躺在床上撅起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就是我刚刚说的这个男生一直欺负一个非常老实的男孩。我见了就想打抱不平,每次我都帮助那个男孩。而且是那种不图回报的帮助。没事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他,惦记他过的好不好。可是拿着手机却不知道和他怎么说,就是想和他说话的欲望再强烈,我也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举个例子,我实在忍不住了就给他发信息,内容无非就是你最近咋样?还好不?不用看我都知道他的回复是挺好的,你呢?然后我就回我也挺好的。然后我就没话说了,他也一般不会再给我发什么消息了。别人都说搞不懂别人,我这是连自己的内心都搞不懂。” 孟小兰听了给她分析道“这么看来这并不是喜欢,只是一种关心而已。因为他过于软弱,在你印象里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因此你总想着他是不是又受到了什么欺负。当你知道他没事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们俩之间没有了任何的共同语言。所以,这不是爱!” “可是……我和你说件事。就我们老乡聚会那天晚上他也去了。我们给他打车让他走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女的开车来接他了。按道理这是好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就好像吃醋了一样,内心非常的不舒服。” 孟小兰听了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这确实不好说。如果说你真的吃醋了那还真有爱情的成分。不过和你们的交流来看这顶多也就是萌芽阶段,还没有根深蒂固。” 潇梦琪听了认为有道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顺其自然吧。其实我还真的不喜欢过于懦弱的男生,没有男子汉气概。哎呀,闹心……” 孟小兰看着烦乱的潇梦琪呵呵一笑“妹子,这就是成长的烦恼,谁都有过。” …… 随着一家家卷帘门的升起,充满希望的一天又开始了。孟小兰和潇梦琪到了一家早餐店吃了点早餐。回来开始搞店内卫生。八点半的时候林枫骑着一辆大赛来到了店内。 《林家轩》这么多年来也已经积累了不少的回头客。林枫虽然很不着调,但是手艺活还真的是数一流。 《林家轩》有一批黄金高级会员。如徐红艳,周作琴,于欣然等。所谓黄金高级会员就是年消费超万元的客户。对于林家轩这样不算大的店来说这样的客户几乎就是像财神爷一般的存在。自从有了挨打事件以后徐红艳和林枫彻底断绝了来往,从那以后徐红艳再也没来过这里。 于欣然是附近一家投资公司的高管,年纪刚刚二十五六,却已经是事业有成。她几乎一个月来十来次,每次来都要做最好的护理。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简直让喜欢长发的人们抓狂。 于欣然身高一米七一,经常穿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标准的椭圆形脸。偏宽的额头比较饱满,坚挺的鼻子很像欧洲人,显得很立体。纹过的仿真眉栩栩如生,两只眼睛稍微有点深陷,犹如可以洞察事间万物一般透着敏锐。偏瘦的脸颊恰到好处,粉红的唇彩映衬的肤色白里透红,偏分的长发垂落到腰上犹如一汪瀑布一般。 潇梦琪一边梳着于欣然的头一边羡慕的不能自己。 于欣然似乎有点高冷,但是对每个人都微笑,高雅不失礼节。这样女孩的面前再调皮的人也都变的安静,强大的气场无人能及! 就连调情高手林枫见了他都不敢说太多,也不敢轻易地开玩笑。 护理完毕,潇梦琪送于欣然出门。看着她开车逐渐远去的背影,潇梦琪眼睛里充满了羡慕之意。 “羡慕吧?”林枫望着发呆的潇梦琪问道。 “简直太美了!我也要变成这样。” “呵呵,有些东西是模仿不来的。”林枫说完转身离开。 “有什么模仿不了的,我也不难看啊!” “可是人家气质这一块你就比不了。就这么说,现在让你俩换了身上的衣服,人家照样比你好看。”林枫虽然是实话,但也说的够直接。 “林叔!”潇梦琪瞪大了眼睛有点不乐意。这弄得林枫和孟小兰都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她开的那辆车不咋地,我认识。这和她的气质不配,有点给她拉分。”潇梦琪似乎一定要找到于欣然的弱点一样反驳道。 林枫听后扭头对潇梦琪说“你认识那辆车吗?” 潇梦琪一噘嘴“当然啦,我也是有理想的人,早晚我也要买车带着我的父母全国旅游。不过肯定不买帕萨特。要买就买比它好的!” 林枫哈哈一乐“丫头,林叔告诉你吧,我知道你说的帕斯特,但是于欣然开的那辆车他可不是帕萨特。你细心看的话就会发现车标那还有字母呢,帕萨特没有。” “那这车也就和帕萨特差不多。” “林叔告诉你,有句话叫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众带字母。那辆车是大众产的,但和你说的帕萨特绝不是一个级别。那辆车至少一百万。” 一句话说的潇梦琪立刻傻站在那里不敢相信。 “难怪做头发一年都要花一万多,人家是真有钱啊!呜呜!” “谁在欺负我家琪琪呀?” 正当潇梦琪假装哭泣的时候周作琴从外面走了进来。与于欣然不同的是,周作琴几乎每天都来做头发。因为工作原因,每当到了下午周作琴就要做个发型,或是烫,或是染,或是盘,或是编。反正几乎是一天变一个发型。她开的火凤凰歌厅在林家轩南大概要过三条街。 潇梦琪见了笑嘻嘻的应了过来“嘻嘻,没人欺负我,我们闹着玩呢。今天做什么发型呀?” “给我洗洗,然后把头发给我盘起来,做的自然一点就行。” “好咧,您过来,我先给您洗头!” 周作琴对潇梦琪是出奇的喜欢。特别是上次聚会时听了潇梦琪唱歌后更是对她感兴趣了。其实也不为别的,因为ktv有需要陪唱的,周作琴认为潇梦琪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还很活泼。最主要的是歌唱的也很像那么回事,做陪唱再好不过了。 潇梦琪熟练的给周作琴洗完了头,林枫便走过来给周作琴盘起了头。期间周作琴对林枫说“你们最近怎么不去我那玩了,没事的,去玩去我给你们免单。这小姑娘正是爱玩的时候。” 林枫笑道“有机会肯定会去,都做生意的怎好意思让你免单呢。” “哎呀,我又不冲你,我这不是冲孩子吗。” “哦,那他们愿意去就让他们去,回来我报销。” “报销就算了吧,我就是喜欢琪琪这孩子,那天听她唱歌怪好听的。我既然真心请他们去就肯定不能收费的。你呀,就批准我带他们出去就行了。反正也是休息时间,不耽误你挣钱。” 这时林枫似乎听明白了周作琴的真正意图,原来是想从我这挖走琪琪啊! 作为店里的黄金高级会员,周作琴向林枫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让林枫无法拒绝。 做完头发之后周作琴便让潇梦琪做好准备,等晚间下班后她再过来接她。 周作琴走后孟小兰对潇梦琪说“看来周姨是看中你了。这可能就是你翻身的机遇啊。” 潇梦琪还一头雾水不明白什么意思。 林枫解释道“你周姨看中你很有可能就是想让你去她那工作,也就是做个陪唱。” “陪唱?听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所以说你自己一定要把握好分寸,不管她说什么你都要做好理性的判断。咱们并不是说你周姨是坏人,但是毕竟我们和她也不是一路人。” 第二十章 婚姻恐惧 晚间八点,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开到了《林家轩》门口。打扮时髦的周作琴笑盈盈的走了下来。 潇梦琪稍加打扮了一番坐上了周作琴的车来到了《火凤凰》。 《火凤凰》上下两层,一楼都是小包间,二楼则是大包房。 周作琴领着潇梦琪上楼梯到二楼。迎面遇上好几个染着红黄各种颜色头发的女服们和周作琴打着招呼。个个都是浓妆艳抹,穿着时尚。 他们来到了一间不小的房间,那里聚集了十来名妙龄少女。潇梦琪刚刚坐下,这里的领班吴丽丽走了进来。 周作琴对吴丽丽说“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起过的琪琪,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吧。” 吴丽丽将在座的每个人都向潇梦琪做了介绍。潇梦琪都很礼貌的和她们一一打了招呼。 周作琴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让潇梦琪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氛和工作环境。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收入。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潇梦琪发现这里的这些小姐妹挣得还真是三六九等,高低不同。那些女孩们都非常友好的和潇梦琪讲着自己的故事。 过了一个多小时潇梦琪示意想要回去睡觉。周作琴带着潇梦琪下楼,开车带着她出去吃了一顿宵夜。本来潇梦琪不想去,奈何此时自己说了也不算。 “感觉怎么样啊?”周作琴问道。 “挺好的!”潇梦琪无精打采的回答。 周作琴看的出潇梦琪不在状态。 “你对这个有你的成见我能理解,但是你要记住,很多人想干都没有这样的机遇,也没有这样的实力。” “我没有什么成见周姨,真的!”潇梦琪辩解道。 周作琴一脸正经的接着说“有成见也很正常,毕竟你们都不了解。不过在现在的社会什么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清楚。在学校的时候你们可能学了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但是真正面对社会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那些梦想的伟大的理想离我们真的很遥远,眼下只有挣钱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人们很多时候只知道你是不是成功,是不是很有钱?但是没有人会在意你是怎么成功的。你家是农村的,我老家也是农村的。农村人最本分这谁都知道。但是农民最穷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你真的甘愿一生没有什么大的追求也就罢了,那是你命中注定。但是像你这样的花样年华不拼一次真的可惜了。如果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这段好年华谁又能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后悔呢?况且你还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和标准的身材。还有一副俊俏的脸。天时地利人和都已经在你这里你自己发现不到那就可惜了。你要知道我这里并不缺人,缺的是能人。你刚才也了解到了,那些人有的一个月几百块,有的几千块,甚至有的上万。为什么做同样的事情却有不一样的结果呢?这你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潇梦琪面露无奈的表情“可是我们那的人都不能理解的,一旦我父母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周作琴一抿嘴“说到父母我就更应该多说几句了。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已经是属于顽固不化了,他们不可能很快的接受到新鲜事物。他们的思想都停留在他们那个年代。所以两代人之间是有代沟的,我们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潇梦琪听周作琴这么说心里有点不高兴。 周作琴也看出了潇梦琪的心里有一丝不悦。 “你家几个孩子呀?”周作琴故意岔开了点话题。 “哦,就我自己。” 周作琴听后伸手拍了一下桌子说“这你更应该多想想了,现在你父母身体都好没什么事,你们有钱没钱都可以对付。一旦出点什么事情你们没有足够的钱,到时候得多着急。咱们农村出来的女孩一定要有能力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只有自己有了实力才不会被别人瞧不起。如果你想靠男人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潇梦琪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周作琴,周作琴知道潇梦琪似乎没有太明白这句话。于是解释道“如今这个年代靠谁都靠不住,特别是男人。我是过来人,我给你好好讲讲。如果你嫁了帅的他到哪你都不放心。你可以相信你老公,但是你不能相信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你更没有办法去阻止她们。男人都好色,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认为不会有男人能够长时间的经得起美色的诱惑。就算你的男人真的是个正人君子,也架不住外面狐狸精五花八门的勾搭。 如果你嫁了个丑的,你倒是放到哪都放心。可是一旦有个聚会,舞会,聚餐什么的,你根本就拿不出手。人家老公都仪表堂堂的,就你的老公歪瓜裂枣,不修边幅。这样绝对会让你在别人面前矮了一大截。估计说话都没有了底气。 找个有钱的,所有人都会在你背后指点点,几乎所有人都会说你嫁给他就是为了他的钱。而你的老公自然而然也会这么认为。一般家庭都是谁挣钱谁说了算,你不挣钱自然就没有话语权。他会整天对你指手画脚,各种嫌弃,嫌你没有能耐。没办法,你确实是没能耐,不然能嫁给他吗?而且有钱男人很容易就会变坏。现在的女孩多现实啊,只要你给她钱,什么事她都敢答应你。他挣钱在外面各种鬼混,你还在家哭哭啼啼的等他给你生活费,你说这该有多可怜。保不齐哪天他就跟别的女人比翼双飞,把你一脚蹬了。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嫁个穷的吧,他倒是可以死心塌地的跟你过日子。可是今天缺这个,明天少那个,不是买不起房就是孩子上不起学。不是没钱交房租就是没钱给孩子买奶粉。你说好好个日子过成那样你能甘心吗? 你说你嫁个老实的,虽然能听你话,但是到了外边干啥啥不成,到头来还得你操心。 找个能说会道的倒是可以天天哄你开心。可那也不能当日子过呀,过日子你得有钱才行。你也不能指着他在外面招摇撞骗吧?……” “额……” 这些话听的潇梦琪脑袋都大了,没想到这让人向往的爱情婚姻居然是这么的可怕。 潇梦琪苦笑着说“周姨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周作琴见潇梦琪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随急郑重其事的说“所以说你根本就别想靠男人,关键还是要靠自己。只要你自己有了钱一切主动权都在你手里。嫁给帅的你有信心不失去他,因为外面的女人既没有你漂亮又没有你有能力。嫁给丑的你也不怕拿不出手,因为你自己的成就有目共睹。没人敢小瞧你,也就没人敢小瞧你老公。嫁给有钱的也没人会说你是奔着他的钱来的,家里你也不必整天低三下四去讨好你丈夫。嫁给穷的,只要他对你好钱的事都由你摆平,这样你老公更加对你死心塌地。嫁给老实的让他呼之欲来挥之即去。嫁给能说会道的你们家整天就是浪漫的生活,既有足够的物质生活也有足够的精神生活。所以说女人还是要靠自己才行的。” “额……这周姨到底是做什么的?或者是她经历了什么?”这些话题对潇梦琪来说不免有些过早,也过于沉重。 夜晚的通城依旧遍地霓虹,忙碌的出租车左右穿梭奔赴于生计。天上的一弯月亮映着一张笑脸,时而明亮,时而躲进云朵里。 马自达停在了《林家轩》门口,潇梦琪下了车和周作琴挥手道别。周作琴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里。 心事重重的潇梦琪来到了店门口。她望着《林家轩》三个字深深的出了口气,转身坐在了台阶上。二十多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面对仁义礼节都已经铭记,但是关于爱情婚姻自己又是懵懵懂懂。人生是一部读不完的书卷,有的人急匆匆的读到一半,没有任何理解。有的人深刻铭记,却始终学不完。如今自己已经踏上了人生路,自然会面对各种选择,各种迷茫。有的时候曾经认为错的事居然是对的,曾经认为对的事居然是错的。有的事明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做,有的事明明知道是对的,却不能去做。人生难就难在辨别上,难以辨别真假,难以辨别是非,难以辨别对错。其实更难的是什么样的错可以做,什么样的对不能做…… 在故乡凝望月亮,除了诗意就是幻想。总感觉未来是多么的美好多么的充满希望。如今再望月亮,没有诗意,没有希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惘与惆怅。小时候几乎天天盼望长大,可真的长大了迎接自己的却是烦恼与折磨。 逐渐偏离的弯月将余晖撒向了大地。照的通城街道安静明亮,照的高楼大厦寂静耸立。照在潇梦琪忧郁的脸上,也照在对面不远处闪动的几个人影。 对面是通城十一中,每当夜半时分,总有一些沉迷网络游戏的学渣们三三两两的趁着夜色归巢。由于只隔了一条马路,而且有月光的照射,对面的一个男孩似乎发现了坐在台阶上的潇梦琪。他示意其他几个先进去,自己则三步并两步的奔向潇梦琪。 潇梦琪发现有个人奔着自己过来也想到这肯定是自己认识的人。自从自己来到林家轩,已经认识了不少十一中的学生了。 当这个人逐渐的靠近自己,潇梦琪也很快的认出了这个人是谁。这个男生比潇梦琪高出那么一点,穿着很拉风,梳着一头莫西干的发型。这个人叫龙帅,自恋的他自称为龙少。长相帅气,家庭条件阔绰,自命不凡,标准的学渣。 龙帅走到潇梦琪旁边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弹出了两支,递给潇梦琪一支。潇梦琪用力的摇了摇头。 龙帅将一支烟放进嘴里点燃后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舔了舔嘴唇边往外吐烟边问潇梦琪“怎么还不睡呀?” 面对这个学渣的问题潇梦琪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答案。她迅速的搜索此时此刻最适合的答案。 “有心事啊?”龙帅继续问道。 这个学渣居然看出自己有心事,有心事也跟你没有关系好吗? “有什么事跟哥说,哥帮你。” 潇梦琪心想拜托,我比你大,! 面对这个接二连三找话题的龙少,潇梦琪知道自己应该快点让他离开。虽然她确实有心事,也很想找个人倾诉,但无论如何也轮不上他吧! “我没什么事,刚刚和周姨出去吃饭了,刚回来。我给小兰姐打电话了,她马上出来给我开门,所以我就在这等她一会。没什么事你快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龙帅掐着烟卷回头看了看卷帘门“你在这咋样?他们对你好吗?” 额……这是关心吗?林叔和小兰姐对我好的很,你是想挑拨离间不成? “当然好了,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龙帅看出潇梦琪对自己有戒备之心,站起身把手里的半截烟扔在地上踩了踩。 “天亮了我过来洗头。”说完话摸了摸自己的莫西干长发故作潇洒的离开了。 潇梦琪望着他的背影似乎感觉自己刚刚对他的态度是不是太不友好了。人家或许真的是看见一个女孩独自呆坐在门口,是出于关心自己才过来的。幸好自己内心反感,却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卷帘门悠悠的升起,小兰探出睡意蒙蒙的脑袋。 “怎么才回来?上哪野去了你?” “我倒是想早点回来,可是身不由己呀。” 潇梦琪和孟小兰回到了阁楼躺进了被窝。 潇梦琪把和周作琴的事告诉了孟小兰。孟小兰听后一直摇头“这个你可要想好了。我是认为不可行,谁知道你怎么想了。” “我当然也不想了,我父母知道我做陪唱还不得打断我的腿。可是你知道那个周作琴都说了些什么吗?他简直就像西游记里的唐僧一样,把我墨迹的发疯!” “那你以后还是少跟她来往吧。这个人有问题。” 第二十一章 英雄救美 沉睡的城市恢复了喧嚣,安静的街道又开始熙熙攘攘。林家轩敞开了大门开始了新一天的营业征程。 八点半时,林枫骑着大赛来到了店内。 闲暇之余,潇梦琪将昨晚的事告诉了林枫。林枫听后反问潇梦琪有什么想法?潇梦琪表示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也不知道周作琴为什么一直这么钟情于她。 林枫说“听我说哈!在城里这个见怪不怪,有些人确实也是挣了钱的。不过真的是好说不好听。其实陪唱本身没什么,也是凭自己本事吃饭。就是有些人挂羊头卖狗肉把陪唱的名声搞坏了。特别是在我们农村,听说谁是陪唱都以为是不良职业。陪唱虽然不犯法,但也不受法律保护。所以还是慎重点比较好。” “可是周姨那么用心的劝我,我又没有更有力的借口去拒绝她。你没看到她那架势,唐僧念经一样的说了一大堆。” 林枫听潇梦琪说完之后稍微压低了声音说“听我说哈,那个周姐好像有某种心理疾病。她这么大了还一直单身还是有原因的。不过这方面咱们也不好意思打听。看来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的好。” 潇梦琪“怎么听起来有点可怕了。” 林枫“也没什么可怕的,人有某种心理疾病很正常。按道理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这方面的毛病。所以最才有了心理医生这个行业。” “我才不要有心理疾病,我要健健康康的。” 林枫一笑“我也是偶然上网才查到的,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比如恐高症,密集恐惧症,强迫症等。都属于是心理疾病但是根本不影响正常生活,也没必要去特意治疗。有的根本也治不了。” “这些我知道,我也没感觉这是病。那你说周姨那是什么心里疾病?” “这应该类似于婚姻恐惧症吧?反正就是害怕结婚,不喜欢谈对象。或许我说的不够准确,但是应该是这个意思。” 潇梦琪“那我昨天还感觉周姨说的很有道理,我是不是也有这个症状啊?”她自己突然有点恐惧。 孟小兰“你都没有谈过恋爱哪来的婚姻恐惧症?” 林枫“婚姻恐惧症不一定就是谈过恋爱的。有没有婚姻恐惧症你得处了对象才会知道。不过我这都是自己瞎说,我也不是专业的,但我是这么理解的。现在你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应该都懂这些了。” 潇梦琪撅起嘴“我读书时那就是个学渣,哪懂得这些。早知道那时就好好学习了。” 孟小兰“师傅,你要是不懂就别瞎说,你看把琪琪吓得。” 林枫嘿嘿的笑了起来。 龙帅果然过来了。还领着两个同学,个个都是朋克发型,另类得很。 “林叔好!”龙帅和林枫打招呼。 “龙少来啦?还要修一下吗?”林枫问道。 龙帅往洗头床一躺“找琪琪给我洗洗头。” 潇梦琪无精打采的拿着毛巾走了过来。 “哎呀,好烫!”龙帅吼了一声。 吓得潇梦琪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给你调调。” “哎呀,好凉!”龙帅再次吼了一嗓子。 潇梦琪这才发现是龙帅在调侃自己。她一脸杀气的问道“你到底洗不洗?” 龙帅哈哈的笑了几声“能不洗吗?本少爷的头发什么时候这么脏过?” 潇梦琪嗤之以鼻没有说话。 “用力给我挠挠,哎,对对。有什么怨气都撒到我头上。嘿嘿!” “我能有什么怨气,我好的很。” “算了吧,你可别想瞒过我。我都说了,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就告诉龙少,我绝对给你解决。” 跟着来的两个小子马上附和道“是啊琪琪姐,在通城没有龙少摆平不了的事。” 潇梦琪呵呵一笑“等你的胡子长齐了再说这话吧。你以为我是你们学校的那些处世不深的学妹呢?这么好糊弄。” 洗完头龙帅坐到了椅子上。潇梦琪拿起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型。 “给我吹酷一点的。” “酷一点的我不会,我到可以把你吹哭了……” “这话我信,能让本少爷流泪的也就只有你了!” 潇梦琪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切!” 吹完后龙帅站在镜子面前又倒弄了一番。 “林叔,你不给琪琪放个假啥的呀?” 林枫正在给一个顾客剪头发。他头也不抬的回到“下周就给她放假。” “哦,这还差不多。我记得你给小兰姐每个月都有两天假,就没见你给琪琪放过假。你这也不公平啊林叔!” “呵呵,因为他们级别不同。琪琪还是学徒阶段,我这不是想早点让她出徒吗?不然小兰走了,我这就该忙不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给,不用找了!” 龙帅往吧台里放了五十块钱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离开了。 “真能装!”潇梦琪拿起钱放进抽屉里。 因为孟小兰秋天就要结婚了,林枫和孟小兰谈好要把潇梦琪快速的培养成为美发师。如此一来小兰走了,林枫也不至于急缺人手。因此也没给她休过什么假。林枫打算下周给潇梦琪一天假,让她好好休息一天。 潇梦琪早早的就想好了这一天怎么过。 潇梦琪虽然很漂亮,但是她从来不化妆。主要原因就是他们家庭情况不是很好。农村人家,条件差一些很正常。 前一天,林枫拿出五百块钱塞给潇梦琪,让她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这不算工资,算是奖金。手里握着经过自己努力挣来的首笔财富,潇梦琪内心激动不已。长这么大了,竟是花父母的钱了。今天终于拿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内心喜悦不言而喻。 潇梦琪的计划是——先去逛逛商城最好买两件衣服,再去一趟动植物公园散散心。下午去见见杨振,龚明亮。晚间再约张子灵和魏中华。 商城确实很大,各种漂亮的衣服五花八门。但是价格高的惊人。潇梦琪无奈的离开商城到了地下商场。 这里的衣服种类繁多,价格也很大众。潇梦琪买了两件中意的衣服后走出地下商场。 通城偏北有一处较大的动植物公园。潇梦琪买了门票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看着这里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潇梦琪内心不免升起一丝酸楚。 或许是心情不同,或许是一个人的风景注定是孤独。潇梦琪的游玩索然无味。他很想叫出自己的那些伙伴痛痛快快的疯一场。但是魏中华白天要工作,张子灵白天要学习。只有杨振和龚明亮还可以陪她。但是自己和杨振关的系也就是普通朋友,而自己和龚明亮关系又是有点尴尬。 无精打采的潇梦琪缓缓的走出了公园。他来到街边小吃摊随便的对付了一口,然后起身往回走。 她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一下杨振,正在她低头打字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潇梦琪只顾着自己走,她并没有发现有三个人始终都偷偷的跟在她的后面。正在她低头打字的时候有一辆摩托车启动了。 骑车的是个胖子,后面的是个瘦子。他们启动摩托车加大油门,突然的从潇梦琪身边一闪而过。就在此时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瘦子突然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潇梦琪挎在身上的包。那个包并不是什么名牌,经过这么拉扯,一下就被扯断了。 突然的举动吓坏了潇梦琪,她抱着头惊叫起来。匆忙中手里的手机几乎都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辆摩托车加大了油门,从潇梦琪身边风驰而过。那排气管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潇梦琪抬头观看,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十一中的学渣龙帅。 只见龙帅的摩托很快就超过了了那辆摩托车,龙帅潇洒的来了个漂移挡在了那辆摩托车面前。由于抢劫的摩托速度也不慢,没有来得及刹车,两个摩托车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只听“嘭!”的一声,两辆车和三个人纷纷摔倒在地。当潇梦琪快速的跑过来时,龙帅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此时抢劫的两个人也都站了起来。三个人六目相对,片刻后,一胖一瘦两个人扶起倒地的摩托车骑上之后扬长而去。 潇梦琪跑到龙帅身边,发现龙帅手里拿着她的包正在向她微笑。 此时潇梦琪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好你个龙帅,居然给我来一出英雄救美的戏! 潇梦琪抱着膀子嘴角上扬盯着龙帅一言不发。 龙帅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戏有可能是演砸了。他低着头将潇梦琪的包递给她。 当潇梦琪准备接过包时她才发现,顺着龙帅的胳膊正在往下滴血。龙帅摸着自己的胳膊皱了皱眉转身就要去扶摩托。 潇梦琪紧走了两步拉起他的胳膊查看。原来当摩托车倒地时由于惯性往前拖行了一点距离。而龙帅的胳膊则贴着路面滑行了这段距离。因此弄得他的胳膊皮开肉绽,受伤的面积还不小。 面对这个伤口,潇梦琪没有理由不管龙帅。就算这是他设计好的阴谋,这样的伤绝对不是计划之内的。 一种莫名的感动充斥了潇梦琪的心,有人肯为自己做出这样的牺牲,不论真假,自己都会感觉幸福。 潇梦琪带着龙帅来到了医院,一路上龙帅依旧在嚷嚷没什么事,不要大惊小怪。 处理伤口期间龙帅告诉医生不用麻药,因为自己麻药过敏。整个处理的过程看的潇梦琪几乎要流出了眼泪。连医生都对龙帅赞叹不已。 龙帅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要骗你。这出戏演砸了。明天我给你买个新包,算是赔偿你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万一哪个环节处理不好有可能出人命的你知道吗?”潇梦琪有些气愤。 龙帅有些惊恐的看着潇梦琪“那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说我能知道什么?” “不知道算了,算我活该。” “你是想让我崇拜你吗?还是想展示一下你一流的漂移技术?还是想展示一下你的演技?”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是因为我喜欢你!” 潇梦琪已经感觉到他会这么说。 “你喜欢我什么?你和我认识才多久?你了解我吗?” “了解一个人那要看怎么了解。有的人就算结婚了也不一定相互了解,有的人哪怕是一个眼神也会走进彼此的心。” “你不要骗我了,你在你学校是什么样的我很清楚。并不是我特意打探你的底,而是你自己太过于招风了。你有钱,长得帅,就凭这两点你完全可以俘虏很多漂亮女孩。他们甚至比我漂亮一百倍。麻烦你以后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这了。” “我承认我以前确实爱玩,但是遇见你以后我真的明白了。我以前的都只是冲动而已,但是对你我绝对的真心。我看倦了那些浓妆艳抹的假面容和那些见钱眼开的嘴脸。你要明白我今天如此的精心策划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用心。你如果答应我,我保证改掉以前所有的坏毛病,做一个你真正喜欢的男人。你告诉我怎么改我就怎么改,绝不后悔。” 潇梦琪度过了孤独失落的半天,如今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也感觉暖暖的。但是她的内心始终不能完全的为一个人敞开。她明白为什么,至于魏中华她始终都不明白到底是不是爱。她试想一下现在就接受龙帅的爱,可她的内心却有一万句不要在警告她。这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已经困扰了她很长时间了。如今趁此机会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弄清楚呢? 潇梦琪向龙帅微微一笑“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应该说我不是……” “我也不是。”龙帅斩钉截铁的说到。 “那我就暂且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你如果真的能做到改变我就考虑答应你。” “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改变哪里你就直说,我不想猜来猜去。” “你不是说了解我吗?那你就试着改变成我喜欢的样子!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祝你早日康复。” 龙帅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潇梦琪离开。 走出医院的潇梦琪此时很想弄清楚折磨自己内心的那个问题。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 第二十二章 爱的烦恼 夜晚的城市犹如一副美丽的图画,五彩缤纷,灯火阑珊。幸福的人歌唱着,痛苦的人流泪着。喜怒哀乐的曲谱汇杂在一起构成了一首人生之歌。 张子灵的闲余时间真的不多。她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和潇梦琪说说话,这两个闺蜜如今各奔东西,曾经的无话不谈似乎被客气寒暄取代。但她们彼此都清楚,谁对谁的初心都没有改变,谁对谁的关爱也没有减少。只是这复杂的社会与紧张的生活节奏让两个人无暇表达。 清凉的晚风吹拂着两个人的头发,吹起潇梦琪的长裙显得很是妩媚。 “越来越漂亮了。”张子灵发自内心的赞叹。 潇梦琪笑了笑“我得追赶你的脚步,抓紧找个人凑成一对。不然以后你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而我还单着,到时候我可活不了了。” “你呀,不用急。等缘分到了拦都拦不住。缘分不到着急也没用。” “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有了对象了对我都爱理不理的了。” “这还真没有,我和天赐都好久没见面了。只是打个电话而已。等我过了这个阶段,过了韩姨的考核咱们再聚聚。” “你肯定会成功,我一点都不担心。你就是那种做什么事都让人放心的人。而我正和你相反,处处不让人放心。” “我是了解你的,你其实比我优秀。很多时候敢说敢做,而我就不一样。有的时候唯唯诺诺,犹犹豫豫,做事思前想后一点都不干脆。” “你那是深思熟虑,而我这是破马张飞。” “嗨呀,这让你说的!” 两个人走到了十字街头,张子灵站住了脚。 “我感觉你这次来好像有什么心事!” “额……”潇梦琪知道自己的内心肯定会被张子灵看穿的。闺蜜就是闺蜜,能看透,也能说透。 “你告诉怎么样才算爱上一个人?” 张子灵听了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应该没有标准答案。那么对我来说最明显的就是感觉到幸福和安全。和天赐在一起我会感觉很幸福,不会有什么烦心事。即使有烦心事也很快都会烟消云散。而且也感觉非常安全,无论我有什么事几乎他都可以出现在我面前。所以我认为能让你感觉幸福和有安全感的人应该就是你值得去爱的人。” 潇梦琪知道张子灵所说的都是真心话。张子灵的幸福感和安全感不用说都能看得见。 “怎么了?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张子灵问道。 潇梦琪轻叹了一声“我现在很迷茫,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我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答案,可是我认为我还小一直在等事态的发展。可是现在我感觉已经到了必须要知道的时候了。” “你不会是说中华吧?”张子灵一语中的。 潇梦琪伸出手抓住张子灵的同时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张子灵分明看见潇梦琪通红了的脸和闪着泪花的眼睛。 爱情是什么?很多青年男女都很想弄清楚。这样无解的问题将性格开朗的潇梦琪弄得不知所措,且很狼狈。 张子灵轻轻的拍了几下潇梦琪的后背安慰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替你想过。你属于是活泼开朗的性格,而中华是少言寡语内向的性格。如果说为人中华没的说。他能干,能吃苦,心地善良。可是当我将你们俩牵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很别扭。但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对不对我也不知道。” 脸红了的潇梦琪依旧靠在她的脸上嘴里撒娇似的哼哼着,但是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掉下了几滴。 “你为什么会认为你爱上他了呢?”张子灵问。 “我就是总是想起他,惦记他是不是吃饱饭,惦记他是不是很累。惦记他是不是开心。除了他我没有这么惦记过一个人。” “那你感觉他也很惦记你吗?” “我不知道。应该有吧?他也会给我发信息问我好不好。但每次我们俩之间只有简单的寒暄,接下来聊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没话说了。可又感觉心里还有好多话没说!” “这还真的有可能,中华属于是内向型的,你指望他先说那是不可能的。” “嗯哼……”潇梦琪继续撒娇,不肯离开张子灵的肩膀。 “那你可以试着捅破窗户纸啊。如果你们俩真的有感情,没有人站出来捅破的话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捅破倒可以,我就是怕一旦我说了,却遭到他的拒绝可怎么办?那我可真的活不了了。” 张子灵“你可以不说透啊,你点他几下试试,毕竟是女孩没办法那么主动。” 张子灵推起了潇梦琪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半个小时时间很快就过去,潇梦琪将张子灵送到了美容院门口看着她进去后才打车离开。在车里她给魏中华发信息定了见面地点。 她本来想和中华一起吃一顿饭。但是他知道魏中华过得很拮据,不喜欢乱花钱。如果自己掏钱中华也不肯,让他掏钱自己也过意不去。后来决定两个人在人民公园北门见面。 潇梦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目的地。 人民公园北门才算正门。有高高的标志性的大门,五十公分高的小围墙。一条板油路笔直的指向南侧。两边则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潇梦琪来到一处围墙边坐到了上面。丝丝凉风吹起她脸际线的碎头发,掀开她雪白的裙角。她双脚轻轻的拍打着墙面,低头摆弄着手机。 表面的平静无法掩饰她内心的澎湃,左右张望的动作表露着她不安的心态。 一辆黑色帕萨特来到路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后魏中华走了下来。 这就是聚会那天来接中华的那辆车和那个人。潇梦琪看的很清楚。 魏中华下车后看到了潇梦琪径直的来到她身边。看着对自己微笑的潇梦琪魏中华腼腆的一笑伸出双手抖了抖衣领。 “来很久了吧?” 他边说边坐到了潇梦琪旁边。 “没有,我也是刚到。”潇梦琪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最近挺好的吧?”魏中华的声音不高。 “挺好的。你呢?” “我就这样,不好不坏的。” “有没有人欺负你?有人欺负你你可要告诉我哦!” “呵呵,现在还没有。” 两个人经过了短暂的沉默。 “你那美发学的咋样?啥时出徒啊?” “还行吧,过两三个月吧,我可能就可以上手了。到时候你得去捧场啊!” “那肯定的,你可以拿我们几个练手,我的头就算交给你了。” “真的假的?哈哈!” “当然是真的了。你看我够意思吧?” “这就算够意思了?远远不够!” “那你还想用什么?只管说,只要我有的都无私奉献给你。” “嘻嘻,我要你的整个人。”潇梦琪说完后明显感觉心跳加速。 “你要我这一身废肉做什么,没什么价值。你又不是屠夫卖肉的。就算是,我这一干瘪体格你也挣不到钱。” 额……好吧! 一阵烧烤的味道弥漫起来,在不远处路边有几个摊位正在卖力的扇动着扇子。成块的牛羊肉在碳火上面左右翻滚着,随着一阵阵“呲呲”作响,几滴油落在了碳火上冒起一阵阵青烟。 魏中华跳下了围墙伸出手将潇梦琪也拉了下来。 “干嘛呀?” “走,我请你吃点烧烤。” 潇梦琪跟着魏中华来到了摊位旁边。摊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个胖乎乎的妇女在给打下手。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是夫妻。 摊位上有六张小桌子。五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只有一张桌子空着。魏中华和潇梦琪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边吃边聊,就那么干聊太枯燥。” 因为坐在了灯光下,潇梦琪此时才看清楚魏中华的脸。他还是那样,不过显得比以前成熟了。 “喝点呗!”潇梦琪此刻需要酒精的麻醉。 魏中华稍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二十串肉串,四瓶啤酒。两个人足足用了两个小时。魏中华只喝了半瓶,已经是面红耳赤。而潇梦琪也没感觉到酒精已经麻醉到了自己。两个人从穿开裆裤到上学,从小学到初中,从离家到现在都聊了个遍。 “我如果能像你喝一点就多该多好。” “这有什么好,处处让人调侃,我倒是想能像你那样千杯不醉。” “我可不是千杯不醉,有的时候人需要醉,只有醉酒的人才会说真心话。或者是心里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魏中华腼腆的一笑“你还有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潇梦琪嫣然一笑“我怎么就不能有。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 魏中华笑而不语。 “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呢?如果一直不长大该多好,一直停留在我们小学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最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一点烦恼都没有!” “现在这么说,可我记得当时就属你嚷嚷的最欢,说快点长大,长大后变成一个美丽的公主。到时候就有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接你,然后你们就一起走遍天涯海角。” “要不怎么说童真呢,那时想的多好!可真的长大了哪有什么公主和王子,那都是童话而已。” “你急什么,你的王子早晚会出现。有梦想是好事,说不定你所幻想的一切浪漫的场面很快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算了吧,我还是现实点吧。与其傻傻的等待王子,还不如接受身边的人呢。” 潇梦琪的话已经有所表露她的内心,他们两个人的目光有了短暂的碰撞。 潇梦琪接着说“我们来通城都已经好几个月了,就有过一次聚会。曾经几乎是天天都能见面,现在见一面感觉都挺难的。” “是啊,这不都各自忙着挣钱呢吗?以前在家没有这么大压力。到了这里不靠自己还真是不行。初来乍到的,不埋头苦干就没有出头之日。” “我就是希望我们彼此间千万不要疏远,就算再忙心里也都挂念着这几个一起出来的同乡。成不成功无所谓,别把某一人丢下了就好。” “不可能丢下的,我们几个人的情意是攻不可破的。每当夜晚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我也会慢慢的回忆我们的从前,有时候还会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哈哈,真的?那你想的最多的是谁呀?” “当然是你了,那时候你可是我的保护伞。我是你的小弟……” “哈哈,那都什么时候的了,现在可不行了。现在我可能需要你的保护了。” “在家不敢说,在这里你有可能真需要保护。” “那是为什么呢?” “你看你越来越漂亮了,保不齐哪天你遇上个色狼啥的,还不得有个人保护你呀?” “那你愿意保护我吗?” “以前总是你保护我,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应该的。” 潇梦琪“我哪里好看了?男生都喜欢灵灵那样的淑女,没人喜欢我这样的。” 魏中华不言语,拿起两串肉串递给潇梦琪。 潇梦琪指着上面晶莹剔透的肥肉说“这块我不吃,太肥。” “你不是爱吃带肥的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喜欢吃了。因为我怕胖!” “就你那干瘪体格还怕胖呢?我都怕你变成皮包骨。” “怎么你不喜欢皮包骨有的是人喜欢。” 额…… 魏中华拿过肉串吃掉了那块肥肉再递给潇梦琪。 潇梦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跟你说,今天我真的出事了,我被人抢了包。” “啊!真的?那包呢?你受伤没有?” 呵呵……这表现还不错。 “放心吧,我没受伤。我一个女汉子谁能伤到我。不仅人没事,包也抢回来了。” “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吧?” 魏中华站起身来想要查看潇梦琪身上,手上有没有受伤。 潇梦琪见魏中华真的着急了,便解释到“真的没事,别大惊小怪。其实就是恶作剧!” “恶作剧?谁跟你恶作剧?” “一个学渣,对面十一中的。”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喜欢我呀!”潇梦琪挑起眉毛骄傲的说道。她的眼神里既有自豪也有挑衅。目的就是刺激一下魏中华。 “哦……” 虽然魏中华没说话,那丝不愉快已经挂在了脸上。 第二十三章 满城寻找 潇梦琪发现魏中华有点不愉快,内心不免有些小兴奋。 “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为了追求我故意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挺难得的。” “那后来呢?” 魏中华迫切的想知道答案,潇梦琪内心既高兴又兴奋。 “他为此受伤了,我领他去的医院。看着他的伤口我真的很感动,差点哭出来。” 潇梦琪就是想看魏中华的反应,而她没有注意到,此时的魏中华已经无心听下去了。 一阵晚风潜伏在公园里的树木之中。正当此时突然出动,带着地上的尘土,卷起绿化带里的尘沙直击路边这些烧烤的小摊位。 停在路边的一辆帕萨特闪了两下车灯。潇梦琪这才发现送魏中华过来的那辆车始终都没有离开。 魏中华抬起头说道“起风了,可能要下雨。咱们先回去吧,不然来不及了。” 天空好像配合魏中华一样,起了的风好像不打算停下来,阵阵灰尘让人睁不开眼睛。黑压压的乌云从西北方向滚滚而来。 潇梦琪发现魏中华似乎有点生气了,心里也是美得很。但是话不能说一半,她准备解释清楚自己和龙帅的事情。 “我还没说完呢!” “哪天再说吧,这眼看要下雨了,咱们先回去吧。” 魏中华说完跑到慌乱之中收拾桌椅板凳的摊主结算完后一头扎进了路边的帕萨特内。 潇梦琪快速的追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她分明看见车内的那个女人深情的吻了一下魏中华的脸,然后对着潇梦琪发出了挑衅的微笑。 那一刻,空气凝固了。潇梦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的定了定神。 慌乱收拾的摊主,漫天飞舞的尘沙,呼呼作响的大风,扬长而去的小车。这些都说明自己看到的不是幻想,是真实的。 潇梦琪的内心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由高峰到谷底的过程。就如这变幻莫测的天气。 刚刚还晴朗的夜空,星光一眨一眨的闪烁着,犹如在聆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几片乌云懒羊羊的在空中游荡着,似乎在呵护着他们两个人。而此时忽然狂风四起,带着一阵阵扬沙席卷了通城的每个街道。一同带来的还有黑压压的云群。 潇梦琪无精打采的顺着路边慢悠悠的往回走。 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随之而来的是惊天动地的一声雷响。那闪电照亮了潇梦琪泪流满面的芳容,也照亮了她颓废的神情。 雷声刚过,瓢泼大雨从天而降。这雨来的突然,来的猛烈。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如此的让人伤心,让人绝望。 淋雨的感觉犹如在洗刷自己的灵魂,越长久,越清醒。 湿透的白裙子紧贴在潇梦琪的身上,将她瘦弱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 曾经自己是多么的害怕雷雨交加,没想到今天自己却要独自面对这样的夜晚。 为什么失落总是伴着雷电,为什么大雨总是衬托着眼泪。闪电是要让迷失的你看清方向,雷声是要你大声哭泣而不被别人听见,而这瓢泼的大雨不会让别人看见你的眼泪。 被爱折磨的灵魂很是狼狈,老天也会同情你的伤悲。孤独落寞的身影并不是失败者,她是勇敢的夜游者,坚强者。在雨中潇梦琪大声的唱了起来 人生像醇酒 有时浓烈有时薄 多情岁月滴滴在心头 别让我一个人醉 别让我一个人走 寂寞的路上有你相陪 醒来还有梦 别让我一个人醉 别让我一个人守 漫长的午夜有你相随 明天的爱还要很久…… 潇梦琪大吼一声张开了双臂,大大的雨滴肆意拍打着她的脸颊,淋湿了伤口,痛彻了心扉。 ——此夜,雷雨伴我。心痛又如何,快哉!!! 这是潇梦琪发布的扣扣空间说说。不为别的,只为纪念,不忘此时,不忘此刻。 如果说唐艳丽的一吻刺痛了潇梦琪的心,那么潇梦琪的试探则刺激了魏中华。 魏中华看见潇梦琪津津有味的描述她和那个学渣的故事,他已经无意听下去了。索性老天爷帮忙,一阵大风替魏中华解了围。 顺丰洗车行离人民公园并不远。当唐艳丽知道魏中华晚间要见一位女性同乡时执意要开车送来。魏中华也宁不过自己的老板娘也就一起来到了约定地点。 魏中华下车后唐艳丽想着应该不会很久,于是一直在车内等着他。不料过了一会突然刮起大风眼看就要下雨了。唐艳丽打开车灯闪了两下提醒魏中华马上要下雨了。很快魏中华就回到了车内。但是唐艳丽发现魏中华的情绪不对,有些面色凝重。 “这是怎么了?生气了?”面对唐艳丽的询问魏中华没有做任何答复,只是轻悠悠的说“走吧!” 唐艳丽发现潇梦琪已经追过来,或许是想替魏中华出一口气,她探过头来突然的吻了一下魏中华的脸。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魏中华面红耳赤,目瞪口呆。 而唐艳丽则故意向潇梦琪做了个挑衅的微笑。叫你还气人! 唐艳丽三十二岁,魏中华二十二岁,十岁的年龄差很尴尬。而且唐艳丽又是有夫之妇。这让魏中华颇为难堪。 “哈哈,我就是想替你出一口气,你怎么羞的满脸通红啊?”唐艳丽边开车边调侃,但是魏中华的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很快车就到了洗车行停下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内。 魏中华躺在床上心里七上八下。自己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突然感觉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人家潇梦琪有人追关你魏中华什么事?人家又没答应过你什么。再说了,人家潇梦琪性格开朗,模样俊俏,人见人爱。你魏中华真的配得上她吗?本来人家开开心心的想给我讲自己的事,自己却莫名其妙的吃起醋来。我真是混蛋啊! 魏中华骂了自己一声拿起了手机,他琢磨着应该给潇梦琪发一个信息。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刚刚的事情真的是太欠考虑了,自己真不应该就这么把琪琪扔在那就回来了! 此时外面风雨交加,下起了大雨。 门开了,唐艳丽拿着一个厚厚的被子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呢。外面雨下的好大,把这个盖上,省的后半夜着凉。” 魏中华坐起来接过被子盖在了上面,然后无精打采的说了句“谢谢。”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呢?我就是想替你出口气当时也没想别的。再说你一个大男生被女生亲了有什么的,又没吃亏……” 魏中华有意无意的摆弄着手机,不知不觉点进了潇梦琪的扣扣空间。 ——此夜,雷雨伴我。心痛又如何?快哉!!! 此时魏中华才知道原来潇梦琪一直在外面被雨淋着。 他猛的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怎么了?你要去哪?”唐艳丽问道。 “琪琪一直在外面,现在这么大雨估计打车都难。” 唐艳丽听后也急忙转身回屋换上了衣服。等她出来时发现魏中华已经奔跑在大雨之中了。 唐艳丽打开车门启动了引擎追了上来。 “你快上车吧,这么折腾有什么用?” 魏中华钻进了车内,坐在唐艳丽身边。他脱下衣服顺着车窗拧了拧衣服。这场雨真的好大! 潇梦琪走了大概三条街,此时突然感觉浑身无力走不动了。她蹲在了马路边抱头哭起来。无奈,无助充斥着她的脑海。 一阵熟悉的马达声由远而近,一盏车灯照亮了潇梦琪的孤影。潇梦琪抬起头,发现龙帅笑盈盈的站在她的面前。 “别哭了,回去吧。”龙帅边说边下车。他拿出了一件雨披披在了潇梦琪身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潇梦琪很是奇怪。 龙帅“我心爱的女孩,我怎么能不知道她在哪呢?虽然她是为了别的男人蹲在路边哭鼻子,但是我还是愿意将她安全的送到家。” 相比于令人痛苦的冷漠,此时此刻的关怀真的是让人温暖至极。被感情伤过的创口还是要用感情来医治。 潇梦琪的内心充满了温暖,对眼前这个学渣男生有了新的认识。 龙帅发现潇梦琪用充满感动的双眼看着自己,他鼓起勇气伸出双手大胆的将她揽进了怀里。 潇梦琪倒在龙帅的怀里,两行热泪流了出来。龙帅拍打着潇梦琪的后背“别哭了,哭多了不好看。” 时间不偏不倚,唐艳丽和魏中华的车此时正好由东向西驶了过来。而潇梦琪和龙帅激情拥抱的场面被唐艳丽和魏中华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人生是一出戏,那么所有人都是演员。不论你是不是合格的还是不合格的,不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生活这本戏你都要演下去。那么这么大的一台戏,导演是谁?是老天爷?是命运?还是演员我们自己? 如果有如果,这个残酷的场面不会出现。如果有如果生活一直都是美好的。但是生活没有如果。 没等魏中华说什么,唐艳丽已经无法接受这个场面了。她二话不说猛打方向盘掉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快速转动的车轮溅起两行水花,密集的雨滴拍打着车窗。在这种恶劣的天气状况下是绝对不应该驾车出行的。幸好这里离洗车行不远。 恶劣的天气和空间的说说瞬间让很多人挂念起潇梦琪。 张子灵知道今晚潇梦琪和魏中华见面。有什么结果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始终注意着自己的手机和潇梦琪的动态。果然在半夜时分,潇梦琪的说说发表出来了。这每一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体现了潇梦琪内心的痛苦和绝望。 张子灵纳闷这个老实巴交的魏中华做了什么让潇梦琪如此难受。她立即拿起电话给潇梦琪打去电话。很可惜,因为潇梦琪在雨水中摆弄了半天手机,不小心灌入了雨水,瞬间烧坏了。 张子灵打了很多遍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她马上给舅舅林枫打电话告诉他琪琪出事了。林枫放下电话后给小兰打电话询问琪琪是不是回去了? 孟小兰说“我刚给她打电话没打通,她还没回来。”听林枫说琪琪出事之后她马上告诉林枫“师傅,你们就在家等着,我等会去接你们一起去找琪琪。” 小兰又联系上于建,于建本来是开出租跑夜班。但是此刻雨下的很大他已经收车回家了。接到电话后于建立即开车来到了林家轩接上小兰,然后两个人又来到了森林家园。林枫和林潇潇正在楼下等着他们。四个人又驾车挨着每个街道每个路口寻找潇梦琪。这时雨也开始慢慢的变小了。 心急如焚的张子灵给包天赐挂去了电话。 包天赐显然是在睡梦中。他知道潇梦琪出事之后马上安慰张子灵“你别着急灵灵,我马上到你那,千万别着急。咱们一定能找到她。” 包天赐和那个胖子保安孙刚两个人每人架着一辆车一同出发。包天赐去接张子灵,孙刚去接杨振和龚明亮。期间几乎每个人都给魏中华打过电话,而无一例外就是不接听。 三辆车的队伍在城里寻找了半个小时时间毫无收获。 正在大家焦急万分之时,孟小兰的电话响了。 孟小兰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在这个紧要关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几乎每个人都想到了一个词汇——绑架。想到这,这些人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汗毛直立。 孟小兰小心翼翼的接过电话。对面传来的是潇梦琪的声音“兰姐,给我开门!” “你在店门口吗?” “是啊。” “你等着,我们这就回去!” 三辆车排着队来到了林家轩门口。龙帅和潇梦琪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潇梦琪倒在龙帅的怀里。 包天赐最先来到他们面前一把将潇梦琪拉过来问龙帅“这是怎么回事?” 龙帅瞪着眼睛看着包天赐说到“她被雨淋的已经发烧了,刚刚我领她打过针了。” “你们怎么在一起?” “呵呵,明天你问她就知道了。” 潇梦琪我有气无力的说道“包哥,等会我给你解释,你让他走。” 龙帅三摇两晃的骑着摩托车一溜烟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 如此冲动 孟小兰打开了门,众人将潇梦琪扶进屋内上了阁楼让她躺下后给她盖上了被子。 潇梦琪这时才发现林枫,林潇潇,张子灵,包天赐,杨振,龚明亮,孟小兰都在。甚至于建也来了,唯独缺少了魏中华。 也好,爱情失败了友情还在。还算好吧,魏中华,从此你的任何消息都与我无关。 张子灵摸了摸潇梦琪的额头感觉不怎么烧了。几个人互相使了使眼色准备下楼。 张子灵轻声的对潇梦琪说“你就安心的睡觉吧,别想那么多。我们先下去了。” 潇梦琪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下楼后众人聚在了一起,作为年龄最大的长辈林枫发话了 “听我说哈,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回去吧,明天还要各忙各的,人找到了就都放心吧。” 正当人们都要往外走的时候,龚明亮突然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的吼了起来 “潇梦琪,你就是有眼无珠,你就是个傻子你知道吗?你明知道我有那么喜欢你,暗恋你,你却始终对我无动于衷。我以为你还不想处对象,我可以等,我也可以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没想到你打算处对象了,有了两个人选居然都没有我。你是不是眼瞎啊?还是选择失明?你在我眼里是仙女一般的存在,我从内心舍不得看你哭,舍不得看你难过。可是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如果值得也就算了,你看看你选的那两个人的德行!一个半死不活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一个毛没长齐学校还没毕业的小孩子。你的眼睛瞎了还是你的脑子坏掉了。他们比我帅还是比我有钱啊?你这到底是为什么?我难道在你眼里就那么的一文不值吗?” 看着情绪激动的龚明亮杨振急忙上前将他拉了出去。 “你冷静点,琪琪现在是最难受的时候你说这些干嘛?”杨振边说边将他带到了车旁。 孟小兰听了也不愿意了。她指着龚明亮说“你还有没有点人姓,琪琪现在都这样了你还火上浇油。你这是喜欢她吗?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现在不可能对她说这样的话。难怪琪琪不搭理你!” 龚明亮也不甘示弱“我和她的事轮不着你插,你能理解我的内心有多痛吗?我给她吃的她给别人,我给她喝的她倒掉,我给她玩的她毁掉,我给她钱她撕掉!现在就剩下一颗心了,她还要这样伤我!” 这时包天赐走了过来,手搭在龚明亮的肩上说“兄弟,喜欢不是埋怨,也不一定是得到。喜欢一个人是希望看到他幸福,希望看到她的笑脸。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你应该心疼她,而不是这样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你这样的显得很自私。” 龚明亮咧了一声“你们都是大明白人,那我问你那个魏中华惹出了事你们有谁说要去找他算账?你们这就是为她好了吗?”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先别急着下结论。现在问琪琪,估计也没心情跟我们解释。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们肯定就会知道的。” 包天赐的话刚说完,杨振走过来将龚明亮推进了车内。他边坐车边向包天赐,林枫等人打着招呼“我们先走了林叔,有事打电话啊。” 孙刚开车带着杨振和龚明亮离开了林家轩奔向装卸队。孟小兰对龚明亮依旧是有意见振振有词。林枫安慰道“算了,你也别生气了。” 包天赐“舅舅,没什么事了我们也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林枫“你先送送灵灵!” “嗯!” 包天赐,张子灵和林枫告别后开车离开。包天赐先把张子灵送到美容院,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林枫担心潇梦琪会有什么异样的举动,而此时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因此林枫打算不回家了。他拜托于建把林潇潇送到家。于建开着出租车拉着林潇潇走了。 孟小兰陪着潇梦琪在阁楼上,林枫穿着衣服睡在了沙发上。 …… 于建的出租车行驶在雨夜里,路面上的积水被划开两道水渠绽放出并不美丽的水花,然后又逐渐的恢复平静。 一双手灵活的手掌控者方向盘,浓浓的眉下一对刚毅的眼睛,高大的鼻子坐落在国字脸的正中央,稀疏且粗硬的胡须不规则的分布在厚嘴唇的周边。于建,一个算得上帅气的男人。 林潇潇穿着米黄色短裙,下身白色的丝袜,白色的运动鞋。若不是为了走路寻找潇梦琪她应该会穿上高跟鞋。白天的工作必须穿工装,这套裙子难得穿上一次。披散的过肩发,从发节开始变成了咖啡色,不大不小的中卷恰到好处的修饰着她的瘦脸。瓜子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线型的刘海稍稍有一点内扣。精致的鼻子下一张樱桃小嘴,谈吐间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漂亮有余,性感十足! 路面积水多,不小心过了一道坎,车经历一次较大的颠簸。林潇潇没有系安全带,猛然向前冲了过去。于建急忙踩刹车的同时伸出手去在林潇潇胸前挡了一把,这才避免林潇潇发生意外。突发的身体接触让两个年轻人颇感尴尬。 惊恐后的林潇潇害羞的笑了,脸粉红粉红的。那一瞥一笑犹如仙界中的仙女一般飘飘欲仙令人陶醉,那一刻于建的心里血脉膨胀激动不已。这一刻似乎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 车到了森林家园,于建将她直接送到了单元门口。此刻雨虽然小了但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林潇潇下车后和于建挥了挥手快速的跑进单元门口。 于建静静地望着林潇潇离去的背影,内心无法平静。此情此景估计这一生也就能碰上一次吧。林潇潇低头微笑的场景,那满脸的绯红,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于建就这样呆呆的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稍微一动脑海里的画面就会消失一样。他多么希望那张笑脸和曼妙的身影突然又出现在自己眼前,渐渐的由远而近,来到他身边灿烂的一笑…… “能把电话号告诉我吗?” 听了这声音于建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幻想不是幻想,林潇潇不但出现在他的车边还在问他的手机号。 于建手忙脚乱的从车内找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林潇潇。林潇潇谢过之后又匆匆的跑回去。 于建和林潇潇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绝对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林潇潇没什么事不去林家轩,而于建没什么事也不去找小兰。 已经是待婚状态的于建此时此刻经历了短暂的失忆,似乎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准新郎了。 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害羞?她为什么对我那么笑?她为什么要脸红?她为什么要我的电话号?无数个问题萦绕在他的脑海,弄得他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静! 于建开车准备离开,眼看到了小区门口,他踩刹车停住了。因为林潇潇的笑容总是萦绕在脑海里。于建绝不是个色狼,他也是拒绝过好几个女孩子示好的人。但是这一夜可能是雨夜太美,可能是林潇潇的笑容太美,也可能是自己内心的防线太脆弱,也可能是大雨惹的祸。总之他的内心无法平静。 当他冷静的想起自己已经是个待婚的新郎时耳边又响起另一个声音你还没有结婚,你还没有结婚……只要没有结婚就都有机会…… 想到这一股无形的力量充实了于建,他立刻调转车头又开到了林潇潇家的单元门口。于建坐在车里又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他知道林潇潇住在六楼,他一步一步很是沉重的,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爬到了六楼。 他站在林潇潇家的门口又是一阵思想斗争,最后还是用手敲响了房门。老式的旧楼也没有个门铃。 “谁呀?”里面是林潇潇小心翼翼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的于建浑身就像触电一般从头顶麻到了脚底。 “是我,于建!” 林潇潇听见后毫不犹豫的开了门。于建看见了那张天使般的笑容。此刻的天使已经换上了薄薄的睡衣,松散的头发披在肩上,模样依旧是楚楚动人。 “怎么了建哥?忘了什么了吗?”林潇潇奇怪的问道。 “额……嗯。忘了一样东西!”于建的喉结上下攒动,鼻尖额角开始冒汗。 “什么呀?” “我的心!”于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潇潇。 “心?什么心啊?”林潇潇真的不懂于建在说什么。 于建大大的喘了两口粗气,突然的伸出双手抓住了林潇潇的臂膀“潇潇,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林潇潇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你不是要和小兰姐快要结婚了吗?你这是干嘛呀?” 于建无法控制自己“我可以不和她结婚了,我真的爱上你了,你是不是也爱我?我不和小兰结婚了你嫁给我吧!”于建边说边开始要亲吻林潇潇。 林潇潇挣脱于建的手“你放开我,你说些什么?你要干什么?” 于建不肯放手“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是吗?就是因为我要结婚了你才不想的是吧?没关系的,现在还没有登记,一切都还来得及!”说完后他开始用力的拥抱林潇潇。 “你胡说什么?谁说我喜欢你了?” “别骗我了,你不喜欢我干嘛那么对我笑,干嘛那么害羞,干嘛还要我的电话号?” “我笑我害羞就说明我喜欢你了吗?这怎么可能?再说我要你的号是想以后告诉我那些同事们以后打车方便点,你也能多挣点钱,没别的意思。” 听了这句话,于建突然停住了手。他此时发现林潇潇说的义正言辞,根本不像骗自己。在她的眼里没有爱慕与惊喜,只有恐惧! 此刻的于建瞬间恢复了冷静,林潇潇惊恐的眼神浇灭了他蔓延开来的感情的火苗。 他放开了林潇潇的手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转身快速的离去。留下的林潇潇独自站在那里惊吓的心乱跳个不停,久久不能平复。 外面的雨逐渐的停了下来,劳累了大半夜的人们纷纷都进入了梦乡。当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满天的乌云烟消云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通城的居民们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或许是昨天晚上折腾累了,林枫和孟小兰睡的很是安逸。潇梦琪的一嗓子才把两个人从梦中唤醒过来。 孟小兰匆忙的从阁楼走了下来。林枫也是揉着眼睛坐起来。此时潇梦琪买好了早餐正在摆桌子。 “快起来吃早餐,吃完收拾准备营业!” 林枫和孟小兰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昨晚才经历了死去活来的人现在居然和没事的人一样。 但是他们也知道,有些人经历过伤痛之后会用这种虚假的淡定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 林枫和小兰傻傻的看着她来到了桌边。 “你没事吧?”小兰盯着潇梦琪 问道。 潇梦琪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啊,快点吃吧,怎么不知道着急了。这都几点了?” 额……好吧! 三个人安静的坐下来吃起了早点。 一上午的生意一如往常,顾客络绎不绝。到了下午,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了店内。 “琪琪,好些了吧?” 潇梦琪正在给一个顾客干洗,听声音她知道是龙帅来了。 当她回过头看见他的一刹那,昨晚的那一幕不自觉的出现在眼前。 听说过人是善变的,但是她自己没感觉自己的内心也是会变的。昨晚的那一刻,看见暴雨中的龙帅自己真的是感激涕零。但是现在再看龙帅,和以前那种小痞子的印象依然如故。 额……为什么?为什么昨晚他会出现?为什么昨晚我和他拥抱在一起?这样的人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 龙帅经过潇梦琪身边时伸手搂了一下她的腰,这一搂几乎让潇梦琪恶心的吐了。 “你快回去好好上课吧,我现在忙着呢。”潇梦琪有点不耐烦。 “本少爷什么时候好好上课了,等会咱俩出去吃点饭,顺便给你一个惊喜。” 第二十五章 改变学渣 “哎呀,我都说了我没时间,我昨天刚刚休假今天不可能给我假了。等以后有时间再说。”潇梦琪说话的语调都提高了不少。 龙帅被潇梦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态度着实惊讶到了。孟小兰见状怕龙帅发脾气闹事急忙向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先离开。 龙帅似乎挺配合的压了压火气,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在吧台里。 “你手机坏了,我给你买了一部。” 潇梦琪不想要这部手机,她急忙转身来到吧台时,龙帅已经走出了店门穿过了马路。 望着故作潇洒的龙帅的背影,潇梦琪感觉内心浮现出一丝愧疚之意。没办法,她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做出虚伪的亲近。我只能试着慢慢的去了解你! 不仅林枫和孟小兰奇怪,就连潇梦琪自己也奇怪,为何昨晚伤心欲绝的感觉今天就完全的消失了?甚至自己回想一下昨晚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幻想一下,如果此时魏中华手捧着一束鲜花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向她示爱她都不一定能够接受。自己和魏中华昨晚聊了什么以至于自己那么伤心自己也不清楚。只有那一个吻才让潇梦琪隐约有点痛。 不过也有好的一面,这次事件是不是证明了自己没有婚姻恐惧呢? 龙帅给买的新手机高端大气,是时下最新款。潇梦琪本来不想要,但是一看就舍不得放下了。她用新手机给张子灵,杨振他们打电话,提醒他们千万不要再给魏中华打电话,也千万不要问他昨晚的事。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既然答应了龙帅,那就先和他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就算他有很多不好的习惯,但自己试着让他去改变一下?! 晚间睡觉之前,龙帅和潇梦琪一起坐在了林家轩的门口。潇梦琪告诉龙帅“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已经看在眼里,不过我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你。你如果愿意为我做出改变我倒是可以试着去接受你。” 龙帅“我为你做什么了?”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那出英雄救美演的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你的伤却是真的。还有昨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不知道,但是我当时真的很感动。” 龙帅摇了摇头笑了。他抽出一根烟点着之后一声不吭的听着潇梦琪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不喜欢我的男朋友是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你或许很有钱,但那都是你父母的财富,你只是坐拥财富。我希望我男朋友是个有上进心,每天都积极向上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去做一番事业的男子汉。贪玩是每个年轻人的天性,但如何调整好确实不是件简单的事。你以前可以放荡不羁,但以后不可以,因为有了责任和目标。我相信你的本质并不坏,不然你不可能那么用心良苦的演一出苦肉计。如果真的喜欢我你就试着做出改变,如何改变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龙帅吐了吐舌头“我明白了,以前我认为你也是和我一样爱玩爱闹又很物质的女孩,心里没有远方也没有责任。和你说实话我一开始其实就是想逗你玩玩。后来我才发现你懂得是非,懂得如何去权衡利弊。我记得刚开始认识你都是因为你漂亮。后来发现你也很爱玩,特别是网游,一聊到网游我们就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我认为你和那些请吃一顿饭,请她玩一次网游就可以和我拍拖的女生没什么两样。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和他们真的不一样。” “年轻人爱玩就是天性,和那些朋友们在一起很简单,就是开心就好,你不一定要把两个人的生活硬生生的纠缠在一起。你有你的生活,她有她的生活。但是男女朋友就不一样了,两个人要有共同的目标规划好的未来。决定一辈子的事一定要认真对待,如果想玩玩就可以,那还是都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我虽然也贪玩,但我有我做人的底线,只要谈恋爱了就必须要认真,不仅要对自己负责也要为对方负责。” 龙帅将烟头扔掉踩灭了以后站了起来。他来回的走了两圈“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认为你我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首先是你大我小,你有可能并不喜欢比你小的。其次你在社会我在校园,两个人的处境不同。再一个你压根就不喜欢我,我和你理想的男朋友形象差的很多!” “说实话这些我真的不怎么在乎。什么姐弟恋,你小我大。我不喜欢的是你身上的一些缺点,并不是你的人。如果我对你不抱有任何希望我就不可能坐在这里和你这么心平气和的谈话了。我这是给你改变的机会,至于改变不改变,改变成什么样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龙帅呵呵一笑“好吧,那你就看我怎么改变吧。就冲你刚刚这一段话,就算你不接受我我也要做出改变了。你放心,不久的将来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龙帅。” 潇梦琪微笑着站起来伸出手说“祝你成功!” 龙帅潇洒的往后捋了捋头发伸出右手“啪!”的一声拍在潇梦琪的手掌上然后转身走了。 望着离去的龙帅的背影,潇梦琪内心有些茫然。是昨晚的事情让自己成长了?还是自己想让龙帅放弃自己而找出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她对龙帅能够脱胎换骨一点信心都没有。但是她劝告自己,如果龙帅真的改变了,自己一定会遵守承诺! 可能是心里想得太多,当晚潇梦琪失眠了。她索性拿出手机登陆了扣扣。他发现魏中华给她留言了 昨晚对不起,我不应该丢下你让你淋雨。大姐大要原谅我。还有,你是不是有对象了?有对象也不告诉我一声,祝你们爱情甜蜜。 潇梦琪迅速的回到你怎么知道我处对象了? 离开你后我和唐姐去接你看见你俩了! 额……潇梦琪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如果说是误会,自己刚刚答应了龙帅。如果说是真的当时情况真的不是那样的。 算了吧,一切都是命,谁让他看见了呢。 她酝酿了半天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看见谢谢两个字后魏中华举着手机的手重重的拍在床上。 “如果你想告诉我你有对象了完全可以直接说,干嘛还单独约我出去,而且还不直说,一直拐弯抹角的?” 魏中华知道自己在这些人里最在乎的就是潇梦琪,从小都是潇梦琪照顾他他很感激她。这种单纯的友谊随着年龄的成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都没有真正接触过感情的两个人迷茫在友情与爱情之间。 自从上次王国平打了唐艳丽和魏中华以后王国平还真的戒了几天酒。他不仅不喝酒还不再外出赌博,整天守在店里帮忙。这样的表现很是让唐艳丽高兴。 这天晚间吃过晚饭后,魏中华回到房间休息。王国平坐在床边吃着水果看着电视。唐艳丽端来洗脚水给他洗脚。 电视里播放着小品,王国平边看边哈哈大笑。唐艳丽见它心情不错开始说话了。 “国平啊,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听着唐艳丽温柔又有点胆怯的声音王国平笑着说“有啥事说吧!” “你看咱们这洗车行虽然生意不错但是有三四个人就足够了。一般来说我负责收钱卖点车内饰品,他们三个洗车再忙的时候都能应付的来。现在你也不出去了守在家里的话我们就用不上这么多人了。” 王国平听到这用赞成的口吻说道“是,我也觉得雇三个人有点多,不行明天就让那个中华走吧。你给他结算一下工钱。” 唐艳丽“我们是该辞了一个,可是辞谁是不是好好想想?” 王国平“怎么?你不同意辞了那个中华呀?那你说辞谁?” 唐艳丽“其实辞了谁都一样,不过我们也要看表现说话吧?” 王国平“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给老子拐弯抹角的,老子没工夫跟你兜圈子玩!” 唐艳丽“我的意思辞了王勇吧。” 王国平马上怒目圆睁,瞪着唐艳丽说“凭什么?他是我的侄子你知不知道?你干嘛向着外人不向着自己人?” 唐艳丽鼓足了勇气说“我知道他是你侄子,但这家店好歹也是我们开的吧?至少他要听我的吧?可你看看他,每次都不听我的,反而对我呼来喝去的,好像他才是这家店的老板一样。” “他管得多你就少管点呗,那你岂不是省心了。” 唐艳丽听后一丝不悦掠过她的脸颊,就这一瞬间点燃了王国平火爆的脾气。 “怎么的?你还给我甩脸色,这不管怎说也是老王家的不是你老唐家的,你凭什么解雇我侄子。你说勇子对你不尊重,我看你对那个中华还偏心呢,凭什么解雇我侄子不解雇他?无论怎么说他也是外人,勇子怎么说他名字上写着和我一样的王字。” …… 魏中华来到这工作不怕苦不怕累,就怕王国平和唐艳丽晚间吵架施暴。本来这几天挺消停的,突然又传出来王国平的怒吼声。魏中华在心里默念着“千万别打起来,千万别再家暴!” 但是无奈各路神仙都不想保佑他,可能是唐艳丽顶了几句,王国平的家暴又开始了。好在这次没那么持久,很快就安静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艳丽来到魏中华的房间。魏中华看见唐艳丽的嘴角青了一块,而且还肿了起来。看着眼睛里含有泪花的唐艳丽魏中华心里一阵酸痛。这是多么可怜的女人啊! 唐艳丽来到魏中华身边坐到了床边上。魏中华问她“他又打你了?” 唐艳丽低头沉默不语。 “又为什么呀?” 此时唐艳丽伸出手,魏中华看见她手里拿着一把钱。 “这是什么意思?也没到开支的时候啊?” 唐艳丽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有人来到隔壁疯狂的敲门。 唐艳丽急忙站起来对魏中华说“等会我再进来!”然后慌忙的走出去开门。 站在门前的不是别人,是老吴,虎子,小黄他们三个。唐艳丽给他们开了门三个人径直走进来找王国平。 王国平此时还躺在床上蒙头大睡。老吴用力的拍打了一下王国平的屁股“起来了,起来了,出去挣钱去了!” 王国平很是不耐烦的抬头看了看老吴他们,顿时内心的火气又拱上来了。 “你们特么的谁呀?爷不认识你们,快给我滚!” 老吴哈哈大笑着说“瞧你那熊样,怎么那么小心眼儿,哥们儿不就赢了你点钱吗?” 说完老吴向虎子招了招手,虎子迅速的将手提包打开,从里面拿出将近二十万的现金递给老吴。老吴拿过钱直接甩在王国平的身上。 “看了没,这是哥们还你的!” 王国平拿起钱看了看,白楞着老吴说“其实钱的事是小事,哥们耍的起就输得起,我生气的是你们居然那么玩我。” 老吴“哈哈,你先别生气,我们那么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有狗屁原因,不就看我好骗吗?” “哪有,我们这是做了几次实验而已。现在我们的实验已经有成果了,都开始赚钱啦。” 王国平满不在乎的说“就你们那样实验,早晚让人发现了收拾你们!” “哎,你可别这么说。这一笔钱就是我们的战果,来的非常容易!” “是啊王哥,我们三个就昨晚一个晚上赢了这个数……”小黄边说边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王国平“你们可能是碰到像我这样的傻子了,下次可注意点吧!” 老吴挨着王国平坐下来靠近王国平的耳边低声说“你先起来,咱们一起出去吃饭。这次我们过来是念着兄弟情义的,有了这么好的来钱道咱们是不可能忘了你的。” “我可不跟你们同流合污,就你们还有兄弟情义?” “你先跟我们走,有些话不能在这说。哥们拿命根子跟你打赌这次绝不骗你。上次我们拿你做了实验很是过意不去,这次我们带着你挣钱,你快起来吧!” 第二十六章 难言之隐 老吴边说边将王国平拽了起来。王国平很是不情愿的穿好了衣服准备跟他们走。 唐艳丽一直站在旁边听着,她感觉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眼看王国平穿衣服要走,唐艳丽拽住他说“你要去哪?解雇中华后店里缺人,你走了忙不过来呀。” 老吴“弟妹呀,你这店一天能挣几个钱?吴哥带着老弟去赚大钱。以后你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唐艳丽还想去阻止他们,王国平却有点不耐烦了。 “忙不过来先用着呗,这不正和你意吗?” 就这样四个人开着两辆车走了。女人的直觉告诉唐艳丽好像会有事情要发生,但是她也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 因王国平又有事出去了,因此准备被解雇的魏中华又侥幸的留了下来。但是唐艳丽并没有告诉他昨晚的事,魏中华也始终不知道自己曾经被解雇过。 王国平走后《顺风洗车行》再次迎来了往日的状态。王勇和王颖兄妹俩不但一贯的欺负魏中华,还不服唐艳丽的管理。王颖还好说,毕竟是女孩,但王勇就过分多了。他甚至擅自给自己所熟悉的车辆免费洗车,还要赠送一些坐垫一类的用品。唐艳丽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她也不能当着顾客的面和王勇吵起来。谁叫自己没有话语权呢,她也没办法解雇他。因此只能是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那场雨夜的约见已经过去几天了。魏中华始终感觉心里有一块石头重重的压在里面无法释放。 这天晚上,王勇和王颖下班回家了。当魏中华收拾好一切回屋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一惊! 原来唐艳丽早早的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名菜但都是魏中华喜欢吃的。可以说是非常的齐全。唐艳丽穿着一身紫红色的薄纱长裙,将头发高高的挽起,脸上堆满了笑容。 魏中华奇怪的内心泛起嘀咕,唐艳丽指着凳子说“坐呀!” “怎么这么丰盛?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唐艳丽“你真聪明,今天是你我共同的节日。” 魏中华“怎么?难道是员工和老板的节日?” 唐艳丽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听说过这个节日呀?” “那咱俩有什么共同的节日?” 魏中华开始从脑子里搜索一些节日。他想到最近一个节日应该是端午节。 “端午节了吗?” 唐艳丽一副很失望的样子“算了,不和你兜圈子了。今天是咱俩共同的生日。我问过你生日,然后我告诉过你我比你大整整十岁。看来你是没往心里去。” “哦,是这样啊?不是不往心里去,我在家从来都不过生日,所以对这些不怎么在意。”魏中华实话实说。 唐艳丽有点不可思议“你都没过过生日?真的假的?” 魏中华点了点头。 确实,魏中华从小就没过过生日。每当同学们兴高采烈的庆祝自己的生日,只有他选择默默的度过。不为别的,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他不想为难父母为自己破费。都说自己的生日是娘的苦日,这也没什么好庆祝的。 唐艳丽没有多问什么,她似乎从魏中华经常低下的头和处处感觉自卑的神情里找到了答案。 “今天咱俩就一起过个生日吧。” “那姐夫他不来吗?” 唐艳丽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沉默了片刻。 “他给我打电话了,说今天回不来。他说他正在给我赚大钱,以后不让我这么受累了。” “其实姐夫不发脾气时也挺好的。” 唐艳丽不说话,拿起酒杯倒了一杯红酒,递给魏中华。 魏中华急忙推辞“我可喝不了的,姐你知道我喝酒过敏。” “这是红酒没事的!” 魏中华拿过酒杯闻了闻,然后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你要是不喝我也不勉强你,那你就多吃点。” “嗯,这行。” 魏中华虽然腼腆,但是早已习惯了这里。他并不客气的开始动筷吃起来。在他心里这里似乎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家一样。 “你怎么不吃啊?” 魏中华发现唐艳丽只是一味地喝酒,却并没有动筷。 “你先吃,我饭量小,我等着一会吃蛋糕呢。” “你买蛋糕了?” 唐艳丽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拎出一块大蛋糕。 “哇,这么大。就咱俩可吃不完。” “吃不完没事,还有别的用处。” 唐艳丽边说边把蛋糕放在旁边。 魏中华“这是不是姐夫给你买的?” 唐艳丽摇了摇头,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你看你姐夫像是会给我买蛋糕的人吗?” 魏中华低下头沉默了。 “不过你姐夫也有对我好的时候,特别是刚刚结婚那几年。有时候我快坚持不住了就会回忆那段期间,让我还记得他的好,这样我才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那他为什么对你不好了呢?”这是魏中华一直以来的疑问。 “可能是害怕失去吧?” “失去?失去什么?” “害怕失去我。” “那他应该好好对你,而不应该天天对你家暴啊!这样不是更容易失去你吗?” 唐艳丽晃动着手里的酒杯苦笑了一下。 “人一旦害怕失去就会用各种办法来挽留你,暴力也是一种。” “不可思议……”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这方面我去看过心理医生。这是医生告诉我的。医生说一旦一个人想要极力的留住一个人首先想到的是加倍对他好。但是这也需要一个规定的框架之内。而有些人想要占有一个人的欲望达到了极致他就会不择手段。就像王国平,软硬兼施。他既想哄我高兴让我死心塌地跟着他,还想用一次次的家暴来威胁我让我不敢离开他。按医生说法他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那他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失去你?” “因为不自信。” 唐艳丽回答的很干脆。 魏中华听了心里也想到,如此看来王国平自己也知道他配不上唐姐。可当初为什么唐姐要嫁给他呢? 唐艳丽的自述解开了魏中华一直以来的困惑。 “我和王国平的婚姻其实就是我的父母一手操办的。说实在的我并不喜欢王国平,更谈不上爱他。可是我父母比较物质,他们看中了他家的经济实力,而且我们两家还属于是世交,老一辈之间处的都很好。我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也无法让我的父母改变主意。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嫁给了他。 还别说,刚开始王国平对我真的很好。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幸福。可后来一件事彻底打乱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我们结婚四五年,却一直怀不上孩子。我们双方父母都很想要个孩子,可我偏偏就是怀不上。后来我们俩就去医院检查,结果发现是王国平的问题,是他的精子成活率非常低。如果这样下去医生说我能怀上孩子的概率几乎为零。 看了结果我倒是长出了一口气,可是王国平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从那以后他天天酗酒麻醉自己。刚开始我劝他他还听我的,可后来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因为男人都有自尊,他这个毛病我谁都没告诉过,可他居然要我对双方家长说怀不上孩子是我的问题,他要让我把责任完全的揽过来。为了这个家这我也答应了。如果这样能挽回一个家庭我也心甘情愿。可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他的父母对我冷眼相待,隔三差五的数落我。刚开始受委屈时王国平还会安慰我,可到后来他不仅不安慰我,还时不时的开始对我动手。那一次,我实在受不了跑回了娘家。当我说打算和王国平离婚时我父母居然也骂我,他们说不能生孩子受点委屈你就忍了吧,离了婚谁还娶你……” 说到这唐艳丽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你知道吗?一个人不能太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越是在乎越是适得其反。我不想老公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想让老公真心真意的感觉到我对他的好。可到头来换来的是无休止无底线的家暴。我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换来的却是公公婆婆的冷嘲热讽和亲生父母的不理解。 如果他们这样是因为对我误会的话王国平对我的暴力真的是让我费解。自从知道他不能生孩子之后他就变得易怒,暴躁。时常对我拳脚相加。家暴之后他又开始后悔,跪在地上向我求饶。我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他,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我被他打得遍体鳞伤。到现在连起码的悔过之意都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呢?” 这是魏中华一直想问的问题。 唐艳丽摇了摇头“我何尝不想离婚,但是我父母说过,我只要离婚他们老两口就自杀。他们说我既然不能生孩子,人家都没嫌弃你你还有什么理由提离婚。在他们看来离婚是个很丢面子的事。我如果离婚了,他们就没脸见人了。” “那也不能拿你的幸福来守着他们的面子吧?你怎么不把实情告诉他们?” 唐艳丽长长的出了口气“无所谓了,我已经习惯了。我现在巴不得他把我打死。那样就让我父母看看是他们的面子重要还是我这个女儿重要。” “千万不要这么说,你得想开点,他们不爱惜你你可要爱惜你自己呀。” “嗨,过一天算一天吧。”唐艳丽已经连续喝了两瓶红酒。此刻她已经面色红润有点多了。 听了这些魏中华内心对唐艳丽充满了怜悯之心,很想为这个女人做一些事情。无奈自己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打工仔。 唐艳丽继续说“我是实在受不了公公婆婆才来这的,我们那么大的房子我却不能回去住,只能在这出租房里将就着,还时常遭受着王国平的虐待。我现在唯一坚持下去的信念就是他曾经对我的好。” 看着唐艳丽源源不断的泪水,魏中华内心犹如刀绞一般难受。 唐艳丽见状苦笑了一下“你是不是特可怜我?” “没有,不是………我只是很想为你做些事情!” “你能做什么?你能说服我的父母同意让我离婚?还是说服我的公公婆婆不要那么对我?或者是你能改变王国平对我的态度?” “我可以把你们的实情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错不在你!” “那你不是帮我,那你是害我。如果我说出去了估计王国平会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不至于吧?” “至于,像他这样有心理疾病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魏中华顿时沉默了。 “看来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唐艳丽擦了擦眼泪,举起酒杯说道“你要是真想帮我就陪我喝点酒。” 魏中华听了毫不犹豫的拿起面前的酒杯,他和唐艳丽碰了下杯子后一口气把酒喝掉。 唐艳丽见状立刻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轮转着酒杯,感受着人生。所经历的辛酸苦楚通通进入五脏六腑,以全新的面貌面对眼前的空杯。 两个人的酒量都不高,眼看都变得面如血色,头重脚轻。 “唐姐,我不能喝了,再喝就得吐了。” 魏中华说的是实话,他再喝一杯估计就会吐出来。 唐艳丽摆了摆手说“不喝了,我也不喝了,但是咱俩最重要的环节还没进行呢!” 说完她将蛋糕盒拿到了面前。 “今天咱俩过生日,无论如何也要吃点蛋糕。”唐艳丽此时感觉说话都不顺畅了。似乎舌头被酒精软化后变长了一般一直打结。 唐艳丽拿出一顶生日帽扣在魏中华头上。魏中华也学着她给她扣上了生日帽。唐艳丽拿出蜡烛插在蛋糕上双手合十后对着魏中华说“学我这样,许个愿!” 两个人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起睁开了眼睛。 “噗!” 两个人又一起吹灭了眼前的蜡烛。唐艳丽拔掉蜡烛后拿起刀将蛋糕上的一朵花切了下来。 “给你吃。” 她边说边把蛋糕送到了魏中华的嘴边。 谁又能知道,这是魏中华第一次吃蛋糕,还是别人喂自己吃。他不知道此刻他应该是感到高兴还是感到心酸! 第二十七章 迷魂之夜 都说玫瑰象征着爱情,那么蛋糕做的玫瑰呢? 奶油的润滑与香甜直击魏中华的味蕾,如此美妙的味道现在品尝起来,显得如此的酸涩,如此的耐人寻味。 “你也吃。” 魏中华通红的脸犹如这血色玫瑰一样鲜血欲滴。 唐艳丽双眼朦胧,醉意显然。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唐艳丽用迷离的眼神望着魏中华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魏中华也没有准确的答案。或许在生命中的某一时刻他的感情之弦被某一个人轻轻的波动过,只有余音,没有曲谱。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摇头是没有的意思,还是不知道的意思。 “你和那个潇梦琪到底是怎么回事?”唐艳丽酒后打开了疑问之门,这些不关乎于自己的问题她平常是绝对不会问的。 魏中华面如火烧,睡意浓烈,对于这个问题他也不想回答,只是又摇头又摆手。他想说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会有标准的答案,所以世上总是问题比答案多。每个答案都能解决相对应的问题,但是有些问题不一定有答案。或许这就是人类能够不断进取的缘故吧! 看着他满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唐艳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如果你们两个人真的都很在乎彼此,那么就要好好的珍惜,一段十分牢靠的爱情是绝对不会被第三个人和外在因素打破的。但事实不一定都是你想的那样,有了感情还要有信任,理解,包容。但很多时候两个人的爱情会被自私,狭隘,私欲,占有所代替。一段好好的爱情被肢解的支离破碎。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个彼此都很在乎,但是完全没有提升到爱情的高度,你们顶多是坚固的友情关系,只不过是在友情的前面多了个异性的标签。” 魏中华听的云里雾里,这酒精的麻醉实在是妖娆,让他欲罢不能。他把头靠在桌面上说 “唐姐,你是过来人,很多事我不懂,我认为还是顺其自然的比较好。” 唐艳丽也把脸贴在了桌子上。 “其实友情与爱情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捅破了一切就一目了然。你想知道你们之间的答案现在就可以给她打电话,你说你喜欢她,然后看她怎么说?” 魏中华知道那晚的事两个人谁都解释不清楚,但谁都愿意理解和原谅对方。那么何不把那份包容放大,把之前的友谊加固起来?爱情,以后再说。如果有爱不分早晚! 魏中华否定的说“不能打,我不适合主动出击,只适合被动接受。爱不爱的无所谓了,我就等待命运的安排。” 听了魏中华的话唐艳丽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一点坏笑“你不喜欢主动出击是吧?” 魏中华见状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她,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这蛋糕吃不完还有别的用处吧?现在可以用了。” 说罢,唐艳丽抓起一块蛋糕向魏中华扔了过来,魏中华根本没注意奶油一下糊在了他的脸上。 魏中华用手扒开糊在眼前的奶油,唐艳丽此时正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魏中华站起来同样拿起一块蛋糕准备糊在唐艳丽脸上,唐艳丽伸手去挡,奶油糊到了她的头发上。 就这样两个人的蛋糕大战开始了。他们大笑着撕扯着,从桌边到地面,从地面到床边,从床边到床上。 由于两个人都喝多了,直立站起来似乎都是件很难的事情,何况两个人再撕扯到一起更是连滚带爬的。 此刻魏中华用双手抓住唐艳丽的胳膊将她压在了床上。两个人同时喘着粗气四目相对。眼看唐艳丽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魏中华突然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我不行了。” 魏中华强忍自己没有吐出来侧身倒在唐艳丽身边。唐艳丽迅速翻身骑在了魏中华身上。她见魏中华不再反抗了,就此机会弄了下散乱的头发。 唐艳丽的脸上,头发上,身上都沾满了奶油,而她梳头的一举一动都散发出成熟女人的味道。魏中华看了一会不敢再看了,这画面有毒! “我要吐了,我得回去睡觉了!” 魏中华试着想要坐起来。唐艳丽没有一丝一毫让开的意思。 她对魏中华微笑着,眼神逐渐的放柔,变得十分迷离。她突然俯下上身轻声说 “今晚在这睡吧。” 这六个字的含义魏中华自然清楚,虽然有点酒精的麻痹,但他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挣扎着要起来,刚要说出不行二字时唐艳丽已经火辣辣的贴了过来。 夜的寂静始终如初,看过的风景千姿百态。白天的任劳任怨塑造着一个个责任与使命,那么夜晚的灵魂则需要撕下伪装裸露本性。外面的凉风轻轻的摇摆着树木,大地母亲温柔的哼着摇篮曲将忙碌一天的孩子们带入梦乡之中。 凌晨时分,魏中华光着上身,抱着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一切都感觉是在梦里。懊恼与悔恨充斥着他的内心,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居然没能合上眼睛。 六点,这个最熟悉的时间点,魏中华依旧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起来吃饭!” 内心七上八下的魏中华走进了唐艳丽的房间。桌上摆着油条,油炸糕,两杯豆浆。唐艳丽头也不抬的收拾房间。这房间内的一片狼藉再次告诉魏中华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魏中华几次偷偷的看唐艳丽,但是唐艳丽的表情非常自然,和每天并没有什么区别,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魏中华急忙吃完了早点回到了洗车间。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魏中华又重复着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刷脚垫,高压枪冲洗,喷洒洗车液,擦车,喷清新剂……笑脸相迎,笑脸相送! 到了晚饭时间,魏中华磨蹭了半天才走进唐艳丽房间。桌子上饭菜齐全,唐艳丽躺在床上一语不发的看电视。 啊,好尴尬啊! 魏中华胡乱的吃完了简单收拾一下匆忙的溜出了房间。 就这样过了几天尴尬的日子,魏中华的内心也逐渐的有所恢复平静。 这一天,唐艳丽兴致勃勃的给王勇,王颖放了假。晚饭期间问魏中华“明天端午节了,给你们都放假一天,你准备怎么过?” 魏中华“我也不知道怎么过,没想过。” 唐艳丽调侃道“我知道你想去哪,你想去找那个潇梦琪吧?” 魏中华“没有,如果可以,我想回一趟家。我出来这几个月一直没怎么联系我父母,很想回去看看。不过一天时间根本不够,赶不回来。” 唐艳丽“做客车应该没问题。” “客车车票太贵了,再说也在家待不了多久就得赶回来。以后再说吧。” “那明天咱俩开车去吧,起早去晚点回来。你也在家多陪陪你父母。” 魏中华急忙说“这可没必要,好不容易放假,你也在家好好休息吧。” “你就听我的吧!” …… 第二天一大早唐艳丽就把魏中华叫醒了。 “起来对付一口咱们出发!” 魏中华刚想说点客气话直接被唐艳丽打断“别说那些客气话了,你我之间用不着。” 看着唐艳丽坚定的表情魏中华实在是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把这身衣服换上!”唐艳丽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黑色新衣服扔给魏中华。 “里面换这个!”唐艳丽又拿出一件牛仔的半袖。 魏中华就像第一次出门的孩子一样被唐艳丽武装了一番。 唐艳丽则细心的还给自己化了妆,描了眉毛,涂了口红。换上一件透明薄纱的外衣,下穿短裤,黑色的丝袜,黑色运动鞋。头发则用电棒卷了些大花随意松散着。让人看起来十分的妩媚。 七点多一点两个人出发了。出城之前唐艳丽买了四五盒包装的烟酒和一些营养补品。魏中华争着想要去买单,唐艳丽对他说“买这些,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唐艳丽遭受家暴没有人比她的邻居更加清楚。邻居是一家小超市,有一辆黑色帕萨特。因为唐艳丽为人和善和邻居的关系也是很融洽。至于这辆车,唐艳丽只要需要,邻居都会给他用。或许他们也很同情和可怜这个经常遭受家暴的女人吧! 帕萨特开出通城顺着国道直奔平安镇的方向。车轮的滚动缩短着两地之间的距离,车窗外的风景逐渐折射出了乡土气息。 离家几个月了,魏中华顺着车窗往外望去,一排排的树排成排迎接着他。一行行的青苗似乎也在向他招手。这泥土的味道,这花草的芬芳,通过魏中华各各神经深入他的骨髓,似乎在对他诉说欢迎你回来,我的孩子! 唐艳丽在魏中华的指挥下下了国道,进了他们的村子。走了大概五六分钟,车子停在了一栋房子的大门前。 这是比较新的三间瓦房,旁边还有他们以前的老土房。院落十分简单干净,门口用锁链拴着一条中华田园犬。 当魏中华和唐艳丽下车走到大门口,这条狗怒吼一声蹦起多高,露出尖锐的牙齿十分凶恶的狂吠起来。 魏中华大喊一声“待着!”那条狗听出了魏中华的声音瞬间摇头晃脑的在原地乱转。 “好凶猛啊!”唐艳丽有点害怕,手里拿着礼盒直往魏中华身后躲。 “爸,妈!” 随着魏中华两声呼喊,在园子里忙乎浇园子的魏父,魏母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跑了出来。 “你父母年纪多大了啊?”唐艳丽没想到魏中华的父母看上去居然和自己的父母差不多老。 魏中华说“我父母四十多时生的我,他们今年都六十多了。” 魏中华的父母看见儿子回来了乐的脸上开了花。母亲更是上来又是摸脸又是抓手的,弄得魏中华差点哭了出来。 魏中华向父母介绍唐艳丽说这是我打工地方的老板娘。老两口很是热情的和唐艳丽打招呼将唐艳丽请进了屋内。 魏中华本来以为唐艳丽到这肯定不适应,没想到她出人意料的淡定。一点都没有城里人的架子。这让魏中华很是欣慰。 在屋内聊了一会,母亲将魏中华叫出去对他说“你带人家来了咱这也没啥好玩的地方,你就带着她去村北逛逛,等你们回来也该吃饭了。” 于是魏中华带着唐艳丽到村北逛了一圈。村北是个比较大的草地,绿油油的。草地北侧有几处比较大的沙丘,一棵草都不长的那种。沙丘脚下有一条明汪汪的小河,里面的水草随着水的流动而不停的摇摆着。 魏中华说“端午节,在村北的沙坨子上将会聚集很多小孩。他们都兜里揣着鸡蛋到那里轱辘着玩。还会玩撞鸡蛋,就是看两个人手里的鸡蛋谁的比较坚固。” 唐艳丽笑莹莹的从兜里拿出了两个鸡蛋,魏中华奇怪的问“你从哪弄的?” 唐艳丽笑着说“我出来时你妈硬塞给我的。” 额……老妈,你把我当孩子也就算了,可人家都三十多了你还拿人当小孩看啊! 唐艳丽把一个鸡蛋递给魏中华,魏中华问“干嘛呀?” 唐艳丽“咱俩也撞一个试试!” 魏中华瞟了一眼唐艳丽手中的鸡蛋“那咱俩换。” “这有什么呀,不都一样吗?”唐艳丽边说边把另一个鸡蛋递给魏中华。 两个人手里握着鸡蛋,魏中华看准机会猛然撞击过去。只听“啪!”一声,唐艳丽手里的鸡蛋几乎碎了。 “你是不是耍赖,我都没做好准备。”唐艳丽指着魏中华假装生气。 魏中华哈哈的笑着对她说“你怎么玩都不会是我的对手,撞鸡蛋是有学问的。你看,一般来说发白的鸡蛋比较脆,发红的鸡蛋比较结实。这就是为什么我跟你换鸡蛋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耍赖吧!” “还有,鸡蛋尖的一面肯定要比圆的一面要结实些,因为它的力量比较集中,很容易击破。” “这个倒是有道理,受力面积大小不同。” “嗯,还有呢,就是撞鸡蛋千万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主动出击。否则只有被打败的份!” …… 第二十八章 浪漫假日 一向少言寡语的魏中华此刻变的滔滔不绝,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嘿嘿,你还蛮聪明的,这么聪明你怎么没继续读书呢?”唐艳丽好奇的问。 听了唐艳丽的问题,魏中华的回答很无奈。 “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允许。我的家你也看了,在你们城里人眼里农村人本来就穷,我们家在农村里算是更穷的。” “为什么你们家会比别人穷呢,我看你父母都挺能干的啊?” “我父亲就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我母亲倒是能说点,但毕竟是妇道人家。我们家只有三口人的地,一年下来剩不了多少钱。还都供我上学了。如果我一旦上大学估计家里肯定无法承担我各方面的开支了。所以还不如下来打工挣点钱。” 不远处一群孩子在沙包上修出了长长的跑道,中间还有几处暗道。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挥了挥手“你们都别动,看我的!” 说话间,他将两个鸡蛋由出发点放了下去。紧接着又放了两个鸭蛋,最后又放了两个鹅蛋。这六个大小不同的蛋相继由上至下滚落下来。它们经历了跑道的歪歪扭扭和忽高忽低,有的卡在了半路,有的偏离了跑道。有的停在了终点,有的超过了终点滚进了下面的小河里。胖男孩则一路跟着鸡蛋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大呼小叫好不热闹。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条跑道。有的跑得快,有的跑得慢,有的规规矩矩,有的则偏离了初心。每个人呱呱落地时都是一样的,但是经历过后各有不同。就像这鸡蛋最后的结局一样。有的走了歪门邪道,有的停在了终点,而有的一停滞不前,有的消极颓废。所以即使我们有再多的无奈与委屈,也都要坦然去面对。就像魏中华,有梦想却不能继续。那只能换一个跑道重新起航! 坐在沙丘上,魏中华指着远处的房子告诉唐艳丽,这个是张子灵的家,这个是潇梦琪的家,那个是杨振的家,那个是龚明亮的家…… 他又指着这些沙丘,草地,小河流,讲述着他自己从前的一些趣事。 风中传来几声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那群孩子听后就像被风吹走的云朵一样,快速的由沙丘上冲下去,钻进了村子里的千家万户了。 “咱们也该回去了!” 魏中华站起来,唐艳丽懒懒的向他伸出双手。魏中华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将她拉起来。 “如果我老了,真的想隐居在农村,这里空气好,风景好,而且没有生活的压力,多好啊!” 唐艳丽的感慨是很多城里人共有的梦想。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下了沙丘。唐艳丽看见前面的小河后对魏中华说“这水干净吗?我想趟过去!” “当然干净,我们经常趟着玩!” 两个人纷纷将鞋袜脱掉挽起了裤脚,魏中华牵着唐艳丽的手走进了小河里。 “会不会很凉?” 唐艳丽试了试感觉有点凉。 “刚开始会凉,等你进去了就不凉了。” 魏中华边说边下水了。唐艳丽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一只脚刚进去就开始呜哇的叫唤。魏中华狞笑着不肯让她走,硬把她拉进了水里。 “你这个恶人,为什么要这么报复我?好凉啊!”唐艳丽带着哭腔喊到。 “会不会有东西扎脚啊?”唐艳丽担心的问。 魏中华低声说“没有扎脚的东西,就是有水蛇!” “啊!蛇!” 唐艳丽听到有蛇后怎么看水里的那些水草都很像蛇。惊吓中的她不管不顾的跳到了魏中华的怀里,双手用力的抱着他的脖子,嘴里一直发出惊悚的声音。 魏中华用双手拖住唐艳丽。奔想再吓唬她一下,可此时唐艳丽颤抖的身体和惊吓中的声音,以及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都让他爆发出男人的荷尔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抱住了她。如果可以,我永远这么抱着你,不松开,可以吗? “你放我下来,你这个臭流氓!” 到了岸边以后唐艳丽拍打了两下魏中华的胳膊。 魏中华见了她被吓到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唐艳丽见了也猜到自己肯定是被他耍了,她假装生气的拎着鞋就走。魏中华急忙上前想要拦住她,不过还是让唐艳丽光着脚走了两步。 有很多种生命都有保护自己的天性,有一种草就是,它会长出带刺的球球,乡下人称他为《蒺藜狗子》。唐艳丽刚走两步就被蒺藜狗子扎了个正着。 唐艳丽啊的一声惨叫,眼泪差点流出来。魏中华迅速的跑过来将她抱起来来到河边。 “叫你使坏,你这个恶人!”唐艳丽又拍打了两下魏中华的肩膀。魏中华则低头让她扶着自己将她脚抬起来慢慢的给她揉搓。 “还疼吗?” “疼!” “应该不疼了。” “哼……” “我的更疼。” “你也被扎了?扎哪了?” “没有,我是看你被扎了,我心疼!” 这句话说的唐艳丽防不胜防,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魏中华。此时魏中华已经被眼前的气氛所感染,他壮了壮胆突然的抱起唐艳丽的头疯狂的吻了起来! 端午时节的乡下,绿意盎然。风吹绿草,小河潺潺。一对男女相拥接吻的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 当两个人回到家中,两位老人已经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两个人洗漱完毕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互相偷瞄着。 魏中华担心自家的饭菜会不合唐艳丽的胃口,没想到唐艳丽倒是吃得很香。不管是真的愿吃还是她装出来的,这一幕已经足够让魏中华感动。 魏母热情的给唐艳丽夹菜,还不停的絮叨着自己的孩子。唐艳丽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母爱了,她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母亲。只不过自己的母亲已经对自己变的冷淡,绝情! 和魏中华的母亲相比较起来,自己的母亲则失去了作为母亲的慈祥和善良之本,而多了些许冷漠和世俗的东西。其实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一个慈祥的母亲,有了这样的母亲才有家的味道,才有家的温馨。 第二十九章 爱的等待 吃完饭,唐艳丽也帮着收拾碗筷。魏母一再劝唐艳丽你是客人不用动手,唐艳丽却很是贤惠的忙这忙那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客人。看着母亲心满意足的眼神和父亲乐开了花的笑容,魏中华心里瞬间幸福感爆棚! 因为家里条件不优越,魏中华的父母都没有电话,魏中华离开这么多天都没能和父母通上一次电话。有了这次机会,父子三人坐在炕头开始聊起了家长里短。 下午,魏中华带着唐艳丽买的礼品分别到张子灵,潇梦琪,杨振,龚明亮他们家看望了一下他们的家人。顺便替他们向家人报个平安。 当魏中华回来时,发现唐艳丽和自己的母亲正忙忙碌碌的做着晚饭。这一瞬间让魏中华再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晚饭后魏中华和唐艳丽便准备回城了。相比于第一次的恋恋不舍,这次魏中华的父母则显得放心了许多。母亲更是握着唐艳丽的手嘱咐到 “我们家中华没什么优点,也没什么大能耐。这孩子小时候读书就很上进,无奈我们两口子没能耐供不起他,他就没办法下来帮我们干活。我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会遇见你这样的好老板。你用他就尽管放心,这孩子老实,善良,还听话。如果他惹着你不高兴你狠狠地收拾他,别惯着!” 唐艳丽瞄了一眼魏中华笑着回到“好了姨,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不好好干活我肯定收拾他!” 魏中华的父亲拎着一袋子小米走过来递给唐艳丽。 “拿着孩子,这是我们自家种的小米,像你们年轻人多吃点小米对身体好。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这是我们自家的毛嗑,都炒完了,吃起来可香了。没事的时候路上吃。” “还有这个,这是刚包的粽子,现在还热乎着,路上饿了就吃。别忘了,不然坏了。” 带着家人满满的爱,唐艳丽和魏中华上路了。直到在路口拐弯,魏中华还能看见父母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这一幕不禁让魏中华眼圈发红。 “乡下人真好,真热情。” 唐艳丽感同身受的说道。 “当然了,不像你们城里人,冷漠无情。” “切,我怎么冷漠无情了,你说说。” 魏中华笑而不语。 “别的不知道,不过你父母真的是善良。”唐艳丽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温暖之中。 “那当然了,要不能有我这样善良的儿子吗?” 魏中华调皮的说。 “你怎么这么脸大了?” “哈哈……” 来时的路是一条陌生而急促的道路,每一步都新鲜,每一秒都显得很慢。回去的路则是一条熟悉的路,是来时的复制。此刻的心情不紧不慢,充满惬意。 “你为什么那么冲动?” 唐艳丽问。 “什么时候?” “在村北小河边。” “哦!” 魏中华低头不知怎么回答。不过他确信自己不是冲动。他感觉自己已经爱上了唐艳丽。 “我不是冲动,我是真心的。” “喀哧!” 唐艳丽急踩了刹车,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此刻已经是晚间八点,天气逐渐的暗了下来。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唐艳丽说“那天晚上的事,纯属意外,是因为咱俩都喝酒喝多了。你如果因为那事勉强的接受我完全没那个必要。” “我没有勉强,我真的愿意。我自己的内心感受我自己清楚。” 魏中华说的斩钉截铁。 “那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俩会有结果吗?我是有夫之妇!” “我当然知道你是有夫之妇。但我更清楚你是个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可怜女人。我可以解救你!” 魏中华的眼里充满了胜利的光芒。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换句话说是不道德的。” 唐艳丽似乎很是烦躁。 魏中华淡淡的说到“没关系,只要我的心你清楚就好。我虽然小,但我什么都清楚。在你离婚之前,我绝不会再碰你。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离婚!” “你认为值得吗?” “值得!” “那万一我一直不离婚呢?” “那我就一直等。” “你怎么那么傻?” “我愿意!” 路边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一辆辆车闪着灯光从身边疾驰而过。 “我承认是我先爱上你的,就在你为了保护我被打的浑身是伤的那天晚上开始的。我承认我是个虚伪的人,但我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也羡慕那些恩恩爱爱的夫妻,也想过平淡无奇的生活。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喝多了,我也绝不会把你留下来。现在想来,你肯定是因为那晚的事想要负责任。我想说你完全没必要,因为我不敢保证给你一个期限,也不敢保证给你一个未来。” 唐艳丽担心魏中华只是一时冲动,她也不想把他扯进自己不堪一击的感情生活里来。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刚刚都说过了,我并不是因为什么外来因素才有了这个冲动,我是因为真的爱上你了。我自己的内心我清楚的很,你怎么样那是你的事,但我自己怎么决定那也是我的事。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假如说你感觉过得幸福,一辈子也不离婚,那我也不能强行把你们拆散。我说了我会一直等。” 唐艳丽此刻双眼湿润,她望着平时看起来老实木讷的魏中华,此时此刻居然变成了一个男子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唐艳丽或许是因为内心得到了满足感,脸上的苦恼被一丝笑容所代替。 “你说一个女人能承受多久这样的家暴?” “我不知道。” 爱是自私的,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所爱的人也在爱着自己以后,他就会自私的想要将他全部都独自拥有。拥有爱的两个人最害怕的就是离开。 唐艳丽伸出手抓住了魏中华的手。 “或许下次家暴后我们就离婚了。” 这句话让这次谈话得到了一个愉快的结尾,但是他们自己都很清楚,未来的路还很长,得到与付出的变数谁都没有把握。一切都交给命运吧! 九点多的通城车流涌动。炫酷的霓虹灯渲染着丰富的夜生活。当贫穷的底层人都回到出租屋躺下休息的时刻,正是有钱人们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开始。 一辆黑色帕萨特由西边的国道缓缓的开了过来,慢慢的混进了车流,混进这多姿多彩的夜生活。 第三十章 结业考试 经过了紧张忙碌的一个学期,终于到了检验结果的时候了。 韩霞美容院特殊班的八大金刚今天到了检验成绩的日子。 在一间两百平的操作室内,西侧摆上了主席台。韩凤霞,骊燕等几位老师作为评委在主席台就坐。地正中央摆放八张美容床,张子灵等八个学员按号排队站着。他们身边摆放好护肤品,化妆品以及纹绣美甲的工具。 随着韩凤霞一声令下,从门外排队走进来八个人。张子灵看见后犹如一盆凉水倒在头顶一般心凉了半截。原来韩凤霞找来的八个模特都是形象非常差的中年妇女。有矮胖的,有满脸皱纹的,有五官比例严重失调的…… 而这次考试内容是八位考生经过抽签选定模特。然后将这名模特从头到脚打扮成妙龄少女,按用时长短和效果差距排出名次。 八大金刚本来都是信心满满跃跃欲试,想着将这些天学到的本事好好的展现一番。没想到老辣的韩凤霞居然给他们出了大难题,这真的是要好好的考验他们啊。 骊燕老师说出规则后开始点名抽签。抽签顺序是由他们这些天在班里表现的分数排列的。表现最好的是大胖子姚春红。作为班长的她真的是尽职尽责,各方面都做到了表率作用。 首先抽签的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抽完签就可以开始考试,所以谁先抽签谁就占据主动权。有可能时间差不是太长,但是在竞争非常激烈的时刻那两分钟也可能就是致命的。 姚春红大摇大摆的走到主席台上,从骊燕老师手中抽出一个排位签。打开后上面显示4号。 姚春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来到四号身边将她拉走。她让模特仰面躺在床上开始给她做皮护。这是要检验手法的,几个监考老师都来到她身边盯着她的每个动作。 第二个是残疾女生顾萍,这个女生平时少言寡语,各方面表现都很出色。 她抽到了三号,看着女孩行动不便,三号便自动的跑到顾萍的床位上躺了下去。 接着是矮个子张慧。她抽到了七号。 张子灵因为上次为了寻找潇梦琪而半夜出去,凌晨才回来被扣了不少分,因此她排在第四。她抽到了二号。 接着是眼镜女李晓娜,黑脸王鑫,大眼睛若灵佳,大姐姜蓉。 若灵佳在外面处了个男朋友经常偷摸的出去约会也是被扣了不少分。而大姐姜蓉的孩子最近生病了,她总是请假出去照顾孩子扣分比较多。 考场内气氛比较紧张,但是很安静。几位监考老师来回的巡逻检查,八大金刚也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夺得一个好名次。 皮护过了之后大部分都开始给化妆,而有的也给模特换上漂亮的服装。服装种类较多,有的是职业装,有的是休闲装,还有新娘装,古装应有尽有。 此时韩凤霞在台上郑重其事的告诉大家“我们这次比赛就是考你们这段时间所学的成就。所包括的内容较多,从皮护,化妆,美甲到服装,发型等都要计算在成绩内。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学习的内容有限,有些科目你们都没有学过,我就是要看看你们没学过的科目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看看谁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这次考试成绩有两个标准。一个是最底线,所学的科目必须都要过关,如果不能过关我只能让她背着行李回家了,既然你不适合这一行我们也就都不要彼此浪费时间了。第二就是要从你们没学过的科目选拔出两个成绩最好的我另有安排。所以你们一定要尽情的发挥,千万不要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 此时比赛大概到了第三阶段有的做美甲,有的做发型。一阵阵甲油的味道和发胶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两个小时以后逐渐开始收尾了。有的换鞋,有的描眉,有的整理刘海。 最先完成的是若灵佳。她做完后举起右手连蹦带跳的呼喊“老师,我完成啦!” 紧随其后的是张子灵,然后是姚春红。做的最失败的是姜蓉。不仅最后完成而且完成的质量也不好。其他七个同学都站在她的旁边一直鼓励她才最终完成。 在场的每个人都为她送出了鼓励的掌声,而她自己明白等待她的将是无情的淘汰。于是她俯下上身趴在美容床上伤心的哭了起来。但是眼泪不可能挽救一切,要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经过所有监考老师的评分最终得到的排名是张子灵,若灵佳,李晓娜,张慧,王鑫,姚春红,顾萍,姜蓉。 最终韩凤霞宣布“成绩不合格的姜蓉被淘汰。而成绩最好的张子灵和若灵佳有其他安排。” 收拾完考场,众人一起送了送姜蓉。姜蓉对大家说“我来的时候就很纠结该不该来,也很不自信。其实有些时候明知道结果还是要想着去试一次。这就叫不到黄河不死心。” 若灵佳眼泪汪汪的说“大姐,其实你刚开始学的挺好的,要不是你孩子病了估计你应该没问题的。” 姜蓉苦笑说“那也不一定,你们都考的这么好,好好加油吧,等我以后找你们给我做脸。” 张子灵“是啊,就是走了咱们也别断了联系。以后经常来往,我们八大金刚要经常聚聚,谁也不要忘了谁。” “嗯嗯!”在场的人都同意张子灵的话,这样和谐的场面不再让离别显得那么苦涩。 午饭后韩凤霞将张子灵和若灵佳叫到了办公室。她一脸严肃的对他们说“今天的考核检验成果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摸一下底。我这美容院就是靠美容起家的,后来逐渐的增加了美甲,美体,瘦身,拔罐。最后又增加了纹绣。不过这还不够,我准备再增加化妆这一项。通过上午的表现来看,你们俩的化妆天赋还是很不错的。我已经联系了上海的一家化妆学校,给你们报了一个整体形象设计班,明天你们俩就启程去上海学习。” 张子灵和若灵佳惊讶的相互看了看。 “要不是我老了,这都轮不上你们去。别看我年纪大了,但是我的思想一点都不落后。我发现化妆这一块我们通城还没有一家像样的培训机构。等你们俩都羽翼丰满的回来后,我这里就会成为通城第一家全能美容院。” …… 第三十一章 光荣使命 韩凤霞看着两个年轻人惊喜的表情微笑着说“人到一定的年纪就都会变老,你不服老肯定不行。所以有些事一定要让给你们年轻人做。”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哎,年轻的时候只顾着奋斗,到老了才发现自己的事业无人继承。我就先把希望寄托在你们俩身上。希望你们能成珍惜这次机会不让我失望。” 是的,无儿无女,一生未嫁的韩凤霞把自己的事业准备交给眼前的这两个人。若灵佳是自己最好朋友的孩子,而且聪明漂亮,但是缺乏稳定性。而素不相识的张子灵却真的是韩凤霞理想的接班人。她要透出底后再看看他们的表现。 ……… 张子灵和若灵佳怀着激动而沉重的心情走出韩凤霞的办公室。当他们来到一楼,接待小刘对张子灵说“灵灵,有人等你半天了。”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高个子男孩微笑着站了起来。 张子灵见了笑的很是灿烂,她指着男孩对若灵佳说“这是我对象,包天赐。” 看见帅气凌人的包天赐若灵佳露出了花痴本性。 “哇塞!这么帅呀,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吗?” 若灵佳的表情让一旁的小刘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张子灵脸上泛起一抹粉红。 “高还可以,富帅就算了吧。” “瞧你那口是心非的样!” 等他们俩不说话了,包天赐才插话说“怎么样考的?第一了吧?” 没等张子灵回答,若灵佳抢先说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灵灵第二,我才是第一!” 包天赐听了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若灵佳又问张子灵“真的?” 此时张子灵笑而不语。包天赐也明白了一切。 “走,难得你们休息,我请你们出去玩去。” “好啊,我玩海盗船,我玩旋转木马……” 若灵佳连蹦带跳的呼喊。 包天赐本来是想和张子灵好好的过二人世界,没想到中间进来个电灯泡,他们也不好意思不带着她。 “把你男朋友也带上吧。” 包天赐不想场面太尴尬。 若灵佳调皮的说“说谁呢?人家还没有男朋友呢!一朵鲜花,正在盛开,芳香四溢,蝴蝶飞来……” 她又忽然间才想起问包天赐“你知道我是谁吗?” 包天赐“像你这么又聪明又漂亮的女孩谁不认识?我经常听灵灵提起你。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真的么?灵灵姐都是怎么夸我的?是不是有点不到位?我是不是比她说的还要优秀?” 张子灵急忙打住她说“你别贫了,抓紧给你对象打电话叫他过来。” “我对象现在忙着呢,晚点的吧。” …… 张子灵这段时间紧张忙碌的日子,几乎都没见过几次包天赐。他们只是用电话或网络彼此挂念着,惦记着。相比于其他热恋中的男女,张子灵总是感觉自己亏欠了包天赐一些什么?比如浪漫,陪伴,惊喜……但包天赐从来对她都没有过任何怨言。不过,每当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像自己的贴身护卫一样,随叫随到。张子灵除了感动和亏欠以外还有美妙的幸福感。 夜晚时分,在一家西餐厅。包天赐,张子灵,若灵佳等人坐在了一起。到场的还有若灵佳的男友古风。这是个三十来岁的老男人了。以至于包天赐和张子灵怀疑若灵佳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只是临时找了一个人过来应付的。 古风梳着长发,似乎还烫了波浪,带着一副眼镜。嘴角边长了些稀疏的胡子。身穿牛仔的半袖,下身宽松的大桶裤。穿着其实蛮干净的,不过可能是头发和胡须的缘故,怎么看也感觉不是很立正。 古风是个自由的音乐人,平日跟随乐队和婚庆队伍四处演出,晚间还到酒吧去唱歌。若灵佳一直夸赞他唱歌非常的优美动听,犹如来自草原的天籁。 人生或许有数不尽的坎坷忧愁,也许每个人生都不会很完美。但当我们都进入垂暮之年回想往事,必定都会对青春时期的记忆始终尤新。再有缺陷的人生都不会缺少了青春,也不会缺少了青春的记忆。青春是一个人最好的年华,也是最懵懂的华年,几个年轻人在一起就是定格的人生,是一生中抹不掉的印记。 如果说这一次的相聚有什么值得回味的?那肯定是在《天上人间》酒吧里的那段时间。 那是张子灵第一次去酒吧,面对着形形色色的俊哥美女,面对着五彩斑斓的灯光美酒,张子灵似乎很难去适应。唯一能让她记住的应该就是古风的歌声。原来若灵佳没有撒谎,这个古风的歌声确实给张子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主持人用最响亮的声音点名介绍古风时台下一众人发出了齐刷刷的尖叫声。原来古风在这里是这么的有名气,在用餐时候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古风抱着一把吉他走上了台,他简短的说了一段话 “十分感谢来捧场的所有人,今天我把一首伍佰的‘痛哭的人’送给大家,也特别的送给我今天认识的两个特殊的朋友。” 接着响起了阵阵有节奏的六弦琴的颤动之音。而当他一开口便惊住了包天赐和张子灵。 “今夜的寒风将我心撕碎 仓皇的脚步我不醉不归 朦胧的细雨有朦胧的美 酒再来一杯, 爱上你从来就不曾后悔 离开你是否是宿命的罪 刺鼻的酒味我浑身欲裂 嘶哑着我的眼泪 我怎么哭得如此狼狈 是否我对你还有些依恋 已到了尽头 无法再回头 我不是全都想过 我怎么哭得如此狼狈 是否我还期待你的出现 无法再相信 相信我自己 肤浅而荒唐的我 痛哭的人……” 古风的嗓音浑厚有磁性,让人闭着眼睛听都能感觉到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越听越想琢磨一下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 第二天一大早,张子灵和若灵佳坐上了南下的列车。随着列车的移动,年轻的心离家越来越远。远远望去她们似乎看见了大上海的夜景,似乎看见了雄伟的东方明珠。那里是个陌生的地方,但是那里有梦想…… 第三十二章 艰难的爱 端午之行回来后,不论是唐艳丽还是魏中华都个个红光满面心情大好。这让王勇和王颖也看出了端倪。 王颖对王勇说“这次放假回来怎么感觉他们俩有点不一样了呢?” 王勇也觉得奇怪“我也感觉到了,婶子以前就对这个魏中华疼爱有加的,听邻居说端午那天婶子又借他车他们俩一起出去的。” 王颖“难怪啊,你说那个魏中华会不会是唐婶的亲戚?” “咱也别猜了,咱俩还得想办法把那个魏中华给挤兑走。” “这个魏中华太老实,我们怎么欺负他他都不生气不还口的,有什么好办法呀?” 王勇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时一辆辉腾开进了洗车行。王勇见了眼珠子一转,对王颖说“有办法了!” 开车进来的是于欣然,她家就在附近的《盛世新居》小区。因为离家比较近,她经常来这里洗车,久而久之她成了顺风洗车行的老顾客。不同于别人的是,于欣然对洗车要求非常高,每次洗完了都要一尘不染的效果。因为要求高,每次王勇都非常认真的给她洗好几遍。于欣然的穿着打扮俨然是个公司高管的打扮,看起来盛气凌人的,王勇和王颖都不敢怠慢。于欣然也非常相信王勇,几乎每次都把车放心的交给他。 于欣然把车停在门口,王勇急忙迎了出来。 于欣然对他说“今天我着急上班,我先打车走了。车就交给你麻烦你给我好好洗洗。” 王勇低头哈腰的答应下来,于欣然则急忙打车去上班了。于欣然走后王勇笑嘻嘻的来到魏中华面前“中华啊,最近技术有长进啊,是不是快超过我了?” 魏中华“哪有,跟你比还差的远呢。” “嘿嘿,你还别谦虚,刚刚咱们这于姐都点名要让你给洗车了。于姐那是多挑剔的人啊,她居然能够选中你,就说明你的技术人家相中了。” 魏中华听了有点不相信“你说什么?于姐让我给她洗车?以前不都是你给她洗的吗?” “要不怎么说你小子长能耐了呢?人家看来是对你有信心。行了,等会忙完了别忘给于姐洗车啊,我先去忙了。” 看着王勇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魏中华心里泛起了嘀咕。但不管怎么说活一定要干,居然说让自己洗,那就努力好好完成。 当他正在卖力的给那辆辉腾洗车时唐艳丽走了过来。 “这辆车怎么给你洗了?” 魏中华边打沫边回到“王勇说是车主点名让我洗的。” 唐艳丽哼了一声“又在玩什么花样啊!” 唐艳丽起身拿起抹布这边帮着擦起车来。 “你看看,这都帮着上手了!”王颖急忙向王勇叨咕起来。 王勇看了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看我怎么收拾他!” 为了不辜负于欣然的信任,魏中华这活干的十分认真,分毫不敢大意。就在临近结束时王勇又过来了。 “兄弟,怎么样?感觉有把握吗?于姐可是讲究人,到时候挑出点毛病不满意的话咱可兜不起啊!” 魏中华看明白了王勇的意思,于是来个顺水推舟。 “还是有点不放心啊,勇哥帮我收个尾吧,我这和勇哥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吆!学乖了?还勇哥勇哥的叫着。” 王勇绕着车看了一圈后对魏中华说“我给你收尾可以,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我就想问你,你叫我勇哥,又叫我叔叔王哥。你说你这弄得什么辈分?你说你比我都小应该也管我叔叔叫叔啊,怎么就唐姐唐姐的叫个没完。难道你俩有亲戚?” 王勇边说边接过了魏中华手中的活,魏中华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到了下午,下班后的于欣然来到了洗车行取车。当她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之后居然发现车内好几处没有洗干净。 于欣然本来也不是挑三拣四喜欢给人出难题的人。但是她觉得每次洗的都很不错唯独这次没洗好至少也要给他们提个建议好让他们下次多注意。 于是她把王勇喊了过来。她面带微笑的说“看来你今天很忙啊!” 王勇满脸陪笑说“还行于姐,你怎么知道我忙的?” 于欣然指了指爱车“以前你给我洗车都很好,唯独这次没洗好。我想你应该是忙不过来才出现这次失误的吧?没关系下次注意!” 于欣然说完转身要往外走,王勇急忙解释到“于姐,这次不是我给你洗的车。因为今天比较忙,我就把你车让给魏中华洗了。他还向我保证会洗好,但是没想到还是出问题了。” 还没等于欣然说什么,王勇已经把魏中华喊了过来。 看着王勇和于欣然站在一起,魏中华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王勇给耍了。 “你说你怎么搞得,以前不是洗车挺利索的吗?怎么给于姐洗车就糊弄了?你看你干的活……” 魏中华看见这辆车内室好几处没处理好。他才明白王勇那时为什么会主动过来帮他收尾。 不过事实如此,现在说再多也没什么用处了。魏中华只能是对于欣然一再的道歉。 看着魏中华如此可怜样王勇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甚至希望于欣然会对他进行指责和谩骂。如果那样他们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赶走魏中华了。 于欣然知道是魏中华洗的车后居然一句怨言也没有,她对王勇说“算了,我急着用车就不让你们重洗了。记得下次可别犯这样的错误。” 王勇连连点头一再保证,一直看着于欣然开车离开。 今天的事对魏中华来说见怪不怪,但是对唐艳丽来说这是不利的兆头。她知道王勇他们又在打压魏中华,想让他离开。 世间上的事情很难都能解释的清楚。王勇和王颖其实并不算什么坏人。但处处这么做的原因何在?我们捋一捋就会得到答案。 王勇和王颖是王国平两个堂哥的孩子。王勇的父亲最大,王颖的父亲老二,王国平老三。起初王国平刚刚结婚的时侯,所有王家人都对唐艳丽很好,王勇和王颖也不例外。那时他们虽然十多岁,但那个年龄的孩子最单纯,也懂得是非。后来就出现了唐艳丽不能生育的事情。此事一出,所有王家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唐艳丽。 第三十三章 二返乡下 作为上一代的人,他们不可能忍受一个不生育的女人让一个家族断了香火。要让王国平一生断后,这些王家人肯定都不能答应。他们的意见非常统一,那就是离婚。但是事情的内幕只有王国平和唐艳丽二人知道。即使没有外来的压力,唐艳丽也都能坦然的面对离婚。因为她也不想这辈子无儿无女。换句话说,她也不想被剥夺一个女人做妈妈的权利。但是王国平不可能同意离婚,他这边死要面子的数落着唐艳丽不能生育,另一边又死气白咧的请求唐艳丽不要离婚。久而久之所有王家人都认为是唐艳丽赖着不肯离婚。特别是唐艳丽的父母,那边低三下四的请求亲家,这边又连哄带恐吓的不让唐艳丽离婚。如此下来几乎所有王家人都看不惯唐艳丽,都认为她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王家不走了。因此王勇和王颖也自然而然的耳濡目染,和其他王家人一样,视唐艳丽为眼中钉一般。所以他们见不得唐艳丽高兴,见不得她心情好。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么一个让他们痛恨疾首的女人,背负着怎样的使命。她用千夫所指换来丈夫所谓的那点自尊。 唐艳丽经常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已经变得心灰意冷,特别是自己的老公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极端,时而哄骗,时而家暴。那么多人都对她冷眼相待时她几乎达到绝望的程度。那段时间唯一能陪伴她的就只有那只泰迪犬,唐艳丽视它为自己的全部,将自己的所有精力投到了这只泰迪身上。 后来因洗车行生意好忙不过来,他们又雇了一个男工小李。相对于王家人,这名男工小李自然而然和唐艳丽走的比较近,也比较听唐艳丽的话。这一举动自然又让王勇他们看不惯,于是两个人总是变着法的欺负小李。面对种种刁难,小李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便不干了。 如今看来,王勇他们的套路依旧是挤兑魏中华,原因就是不想让唐艳丽好过。只有唐艳丽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她才会同意离婚。 被刁难的日子虽然难过,但唐艳丽和魏中华享受天色暗下来后的时光。他们一起用餐,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聊过去,聊理想,聊未来…… 他们虽然没有同床共枕,虽然没有领证结婚,但是他们的心如同夫妻一般凝聚。他们都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为了幸福,为了彼此,咬牙坚持下去。他们都说过,不管明天怎样,先把今天过好。 由于季节关系,店里的生意很忙。唐艳丽也开始无暇照顾那只小泰迪,以至于今天差点被公路上的汽车压到。幸亏司机眼疾手快,不然这只泰迪可能就变成肉馅了。唐艳丽和魏中华商量后决定把这只泰迪送到魏中华他家。说干就干,两个人当夜就开车行动了。 出城之前唐艳丽到一家手机店买了一部手机又办了张卡。又给两位老人买了些补品。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平安镇平安村。 当车灯照在魏中华家昏暗的窗户时,那头中华田园犬猛然的怒吼起来。魏中华的父母慌慌张张的从屋内走了出来。魏母边走边说“快点老头子,点外头灯,保不齐中华回来了!” 魏父也在后边慢悠悠的说“看你想儿子想的,他刚回去多长时间,咋还能来了!”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此时唐艳丽大喊“大叔大妈,我们又来了!” 魏母激动的拍打了两下魏父“你看我说啥了,你快进去把被叠起来,让人姑娘好有地方坐。” 那条大狗看见是唐艳丽和魏中华后瞬间又连蹦带跳的兴奋起来。唐艳丽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几个人陆续进了屋内,魏母把捂好的被褥往一边推了推。 唐艳丽看了看表,此时刚刚九点。在城市,九点应该是夜生活刚刚开始,而在农村,九点已经是卧榻休息的时间了。 魏母又是摸摸魏中华的脸,又是握握唐艳丽的手,又是说瘦了又是说黑了。在老人眼里孩子在外面总是没有自己照顾的好。两口子似乎看出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但是两口子也是明白人,孩子没亲口说,自己绝不多问一句话。 唐艳丽把那只泰迪放在地上,中华告诉母亲“老板由于工作忙有点顾不上它了,她知道你们喜欢养狗,就想把这只狗送给咱们。” 魏母见了惊讶的说到“这是狗啊?怎么这么小啊?不小心都能踩死吧?” 魏父插嘴到“人家这才是宠物狗,城里人都养这样的小狗。” 魏中华“老爸说的对,这就是宠物狗。” 魏母见了笑嘻嘻的伸出手摸了摸泰迪的头。 “你们给他起名字了吧?叫什么呀?” 魏中华和唐艳丽互相看了一眼。 “叫丽丽!” 魏中华脱口而出,然后忍住没有笑出来。唐艳丽白了一眼魏中华“大妈,叫华华。” 魏母“我们家大狗就叫华华,再叫华华不就重了吗?” 啊……唐艳丽捂嘴笑了起来,看见魏中华一脸黑线! 唐艳丽把新买的手机拿出来交给魏母,教她怎么用,怎么打电话。又把魏中华的号输入电话本。 魏父此时悄悄的走了出去,不久拿着几百块钱走了进来。老人说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唐艳丽见状无论如何都不收这钱。魏中华对父母说“爸妈,这钱我回去后就替你们还上!” 此时他们才安心的收下了手机。 “我去给你们做饭。” 魏母起身准备去做饭,唐艳丽急忙拦住说“我们这次来的匆忙,因为店里比较忙,所以不能白天来。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再来。到时候您在给我们做好吃的!”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眼看两个小时时间就过去了。唐艳丽和魏中华也准备返城。魏母又不知趁哪个机会大兜小兜的装了点农村土特产给他们带上。 一次短暂的回乡之旅又临近尾声。唐艳丽和魏中华坐上车鸣笛离开,魏父魏母依旧站在门口一直挥着手。 帕萨特闪着车灯,一路向东。照亮了国道,照亮了路边的风景,也照亮了车内两个人的心。 有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