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初》 时代背景 @@: 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历史的大变革时期 西周灭亡,促使人们更多地转向对天下兴亡的思考,打破了“庶人不议”的观念,取而代之的是“处士横议”的活跃风气。在对人、事及社会的广泛探讨中,人们不再崇信“天道”,而更注重人为。 随着时代的变更而崛起的诸多思想家,皆是文韬武略无不精通。他们或是从政治理国家,或是行侠云游天下,或隐山林修仙问道,或居市井快意恩仇。他们开宗立派,授徒于四海。而天下有识之士,则遍访名师,求学问道。 就这样,江湖逐渐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在江湖中,随即产生了门派。自然免不了的,就是纷争了。;@@ 门派背景 : 儒家: 代表人物:孔子、孟子、荀子。作品:《论语》、《孟子》、《荀子》 儒家是战国时期重要的学派之一,它以春秋时孔子为师,以六艺为法,崇尚“礼乐”和“仁义”,提倡“忠恕”和不偏不倚的“中庸”之道,主张“德治”和“仁政”,重视道德伦理教育和人的自身修养的一个学术派别。儒家强调教育的功能,认为重教化、轻刑罚是国家安定、人民富裕幸福的必由之路。主张“有教无类”,对统治者和被统治者都应该进行教育,使全国上下都成为道德高尚的人。在政治上,还主张以礼治国,以德服人,呼吁恢复“周礼”,并认为“周礼”是实现理想政治的理想大道。至战国时,儒家分有八派,重要的有孟子和荀子两派。孟子的思想主要是“民贵君轻”,提倡统治者实行“仁政”,在对人性的论述上,他认为人性本善,提出“性善论”,与荀子的“性恶论”截然不同,荀子之所以提出人性本恶,也是战国时期社会矛盾更加尖锐的表现。 道家: 代表人物:老子、庄子、列子。作品:《道德经》、《庄子》、《列子》 道家是战国时期重要学派之一,又称“道德家”。这一学派以春秋末年老子关于“道”的学说作为理论基础,以“道”说明宇宙万物的本质、本源、构成和变化。认为天道无为,万物自然化生,否认上帝鬼神主宰一切,主张道法自然,顺其自然,提倡清静无为,守雌守柔,以柔克刚。政治理想是“小国寡民”、“无为而治”。老子以后,道家内部分化为不同派别,著名的有四大派:庄子学派、杨朱学派、宋尹学派和黄老学派。 墨家: 代表人物:墨子。作品:《墨子》 墨家是战国时期重要学派之一,创始人为墨翟。这一学派以“兼相爱,交相利”作为学说的基础:兼,视人如己;兼爱,即爱人如己。“天下兼相爱”,就可达到“交相利”的目的。政治上主张尚贤、尚同和非攻;经济上主张强本节用;思想上提出尊天事鬼。同时,又提出“非命”的主张,强调靠自身的强力从事。墨家有严密的组织,成员多来自社会下层,相传皆能赴火蹈刀,以自苦励志。其徒属从事谈辩者,称“墨辩”;从事武侠者,称“墨侠”;领袖称“巨(钜)子”。其纪律严明,相传“墨者之法,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墨翟死后,分裂为三派。至战国后期,汇合成二支:一支注重认识论、逻辑学、数学、光学、力学等学科的研究,是谓“墨家后学”(亦称“后期墨家”),另一支则转化为秦汉社会的游侠。 法家: 代表人物:韩非、李斯、商鞅。作品:《韩非子》 法家是战国时期的重要学派之一,因主张以法治国,“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故称之为法家。春秋时期,管仲、子产即是法家的先驱。战国初期,李悝、商鞅、申不害、慎到等开创了法家学派。至战国末期,韩非综合商鞅的“法”、慎到的“势”和申不害的“术”,以及法家思想学说之大成。这一学派,经济上主张废井田,重农抑商、奖励耕战;政治上主张废分封,设郡县,君主专制,仗势用术,以严刑峻法进行统治;思想和教育方面,则主张禁断诸子百家学说,以法为教,以吏为师。其学说为君主专制的大一统王朝的建立,提供了理论根据和行动方略。 名家: 代表人物:邓析、惠施、公孙龙和桓团。作品:《公孙龙子》 名家是战国时期的重要学派之一,因从事论辩名(名称、概念)实(事实、实在)为主要学术活动而被后人称为名家。当时人则称为“辩者”、“察士”或“刑(形)名家”。代表人物为惠施和公孙龙。 阴阳家: 代表人物:邹衍 阴阳家是战国时期重要学派之一,因提倡阴阳五行学说,并用它解释社会人事而得名。这一学派,当源于上古执掌天文历数的统治阶层,代表人物为战国时齐人邹衍。阴阳学说认为阴阳是事物本身具有的正反两种对立和转化的力量,可用以说明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五行学说认为万物皆由木、火、土、金、水五种原素组成,其间有相生和相胜(葜)两大定律,可用以说明宇宙万物的起源和变化。邹衍综合二者,根据五行相生相胜说,把五行的属性释为“五德”,创“五德终始说”,并以之作为历代王朝兴废的规律,为新兴的大一统王朝的建立提供理论根据。 纵横家: 代表人物:苏秦、张仪。创始人:鬼谷子。主要言论传于《战国策》 纵横家是中国战国时以纵横捭阖之策游说诸侯,从事政治、外交活动的谋士。列为诸子百家之一。主要代表人物是苏秦、张仪等。战国时南与北合为纵,西与东连为横,苏秦力主燕、赵、韩、魏、齐、楚合纵以拒秦,张仪则力破合纵,连横六国分别事秦,纵横家由此得名。他们的活动对于战国时政治、军事格局的变化有重要的影响。 杂家: 代表人物:吕不韦 杂家是战国末期的综合学派。因“兼儒墨、合名法”,“于百家之道无不贯综”(《汉书.艺文志》及颜师古注)而得名。秦相吕不韦聚集门客编著的《吕氏春秋》,是一部典型的杂家著作集。 农家: 农家是战国时期重要学派之一。因注重农业生产而得名。此派出自上古管理农业生产的官吏。他们认为农业是衣食之本,应放在一切工作的首位。《孟子.滕文公上》记有许行其人,“为神农之言”,提出贤者应“与民并耕而食,饔飨而治”,表现了农家的社会政治理想。此派对农业生产技术和经验也注意记录和总结。 小说家: 小说家,先秦九流十家之一,乃采集民间传说议论,借以考察民情风俗。《汉书·艺文志》云:“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 兵家: 兵家重点在于指导战争,在不得不运用武力达到目的时,怎么样去使用武力。创始人是孙武,兵家又分为兵权谋家、兵形势家、兵阴阳家和兵技巧家四类。 兵家主要代表人物,春秋末有孙武、司马穣苴;战国有孙膑、吴起、尉缭、魏无忌、白起等。今存兵家著作有《黄帝阴符经》、《六韬》、《三略》、《孙子兵法》、《司马法》、《孙膑兵法》、《吴子》、《尉缭子等。各家学说虽有异同,然其中包含丰富的朴素唯物论与辩证法因素。兵家的实践活动与理论,影响当时及后世甚大。 医家: 代表人物:扁鹊 中国医学理论的形成,是在公元前五世纪下半叶到公元三世纪中叶,共经历了七百多年。公元前五世纪下半叶,中国开始进入封建社会。从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过渡,到封建制度确立,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大动荡的时期。社会制度的变革,促进了经济的发展,意识型态、科学文化领域出现了新的形势,其中包括医学的发展。医家泛指所有从医的人。 ; 第一章 生逢乱世 春秋末期,时局动乱,诸侯纷争。 在卫国的蒲地,人们过着艰苦而又简单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小城多了很多官兵来回游弋,城墙上贴满了卫王征兵的告示,显然是又快打仗了,所以卫王开始征兵。这一打仗,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当天深夜,闷雷轰隆隆的响着。一个简陋的小屋,门口挂着红色的小灯笼,在小屋外一个身着兵丁服饰的中年男子焦急的徘徊着,脸上不时的挤出滴滴汗水。他作为家中唯一的一个男丁,被迫应征入伍了。之所以在这里焦急等待,只是想在临走前看一眼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也只能看一眼了,当天夜里队伍就要出发,伍长已经在催了。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发出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雷声,屋里传来了响亮哭声。男子欢喜无比,推门冲了进去。接生的是邻家的大嫂,她把孩子递给男子,喜洋洋的说道“恭喜你啦,是个男孩,你们李家今后又多一个壮劳力,长得多像你啊,给他起个名字吧”。男子听到壮劳力这个词时,眉毛微微一紧,倒也没说什么。他年轻时倒也读过几年书,当然,孩子的名字早在几个月前,他就已经思索了很多遍了。决定给孩子起名为“懿”。因为懿是美好的意思,男子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上没满的日子。 男子抱着孩子仔细看了好一会,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然后转手把孩子交给大嫂,又转头看看自己尚且晕厥在床上的妻子,转生就向外走。这时突然听到自己妻子虚弱的声音“夫君,别去,别去~~”。战场上刀剑无情,女子知道,自己丈夫这一去,多半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虽然全身脱力,还是拼命的的喊着自己的丈夫,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和自己一起照顾孩子啊,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幻觉。男子听到妻子的叫声后,身子钝了钝,眼睛已经微微的湿润了,在这一钝之后,他还是毅然的迈步向外走去,因为他明白,一个平民抗拒王法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就这样,小城里又多了一个日日夜夜抱着孩子站在小城门口盼望夫君归来的女人。由于当时信息传播很缓慢,只有认识的人出远门才能打探到远方的消息,女人虽然知道丈夫回来的希望很小,可还是这样日复一日的等着~~可是,转眼五年过去了,还是一点丈夫的消息都没听到多,女人也等的日渐憔悴了。还好,她还有孩子,这个她唯一的希望。 李懿天资还算聪慧,十个月就学会了走路,一岁半已经能够用语言简单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现在五岁的李懿,每天跟着爷爷织席编框。虽然他的手脚还不是那么灵活,但是在爷爷的调教下,已经能够做成个半成品了。爷爷是个老篾匠,一辈子做的事都是破竹子,编竹子。 篾匠的工具看上去不很复杂,一把将竹子盘成细篾的篾刀,是必备的工具,再就是小锯、小凿子等,还有一件特殊的工具就是:“度篾齿”,这玩意儿不大,却有些特别,铁打成像小刀一样,安上一个木柄,有一面有一道特制的小槽,它的独特作用是插在一个地方,却能把柔软结实的篾从小槽中穿过去。 篾匠最重要的基本功就是劈篾,把一根完整的竹子弄成各种各样的篾,首先要把竹子劈开,再把它不同的部位做成各种不同的篾。总的来说篾匠的基本功包括:砍、锯、切、剖、拉、撬、编、织、削、磨。剖出来的篾片,要粗细均匀,青白分明;砍的扁担,要上肩轻松,刚韧恰当;编的筛子,要精巧漂亮,方圆周正;织的凉席,要光滑细腻,凉爽舒坦。篾匠手艺是一门细致活,要经过多年磨练才能达到精熟的程度。 虽然作为一名合格的篾匠所需掌握的技巧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能够掌握的了的,但在这个过程中,足以让李懿学到很多东西。 李懿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他羡慕鸟儿,可以欢快的飞翔,羡慕鱼儿,可以自由的游荡。每当他在练习编织时想入非非,爷爷都会用竹竿轻轻敲一下他,说道“又走神了吧,可别小看了这简单的编制,里面学问可大着呢。看,你是从编这一步的时候走神的吧?编织和做其他事一样,必须要心静,而且全神贯注。把这个拆了重新编!” 爷爷对李懿的要求是很严格的,李懿从小也很听爷爷的话,认真的跟爷爷学编织,练心境。这也正磨练了李懿的意志,让他长大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冷静的分析,稳重的处理。 虽说这样,可李懿毕竟还是孩子。当他看到别的孩子有爸爸,而自己没有的时候,总会微微有些失落。他就问自己的妈妈“妈妈、妈妈,我的爸爸去哪了?”女人总会不自觉的润红了眼眶,但她还是选择了把眼泪咽到肚子里,强挤出一副笑脸对李懿说“小懿啊,你爸爸去保卫咱们的国家了,他是个大英雄,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当他去问爷爷关于爸爸的事情,爷爷就会说“你爸爸去远处了,很快就会回来的,来,爷爷给你讲故事”。李懿最爱听爷爷讲故事了,双手托着下巴瞪着圆圆的大眼睛。 爷爷也就开始讲了“在遥远的太古时代,宇宙好像一颗硕大无比的鸡蛋,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东南西北,也没有前后左右。就在这样的世界中,诞生了一位伟大的英雄,他的名字叫盘古。盘古在“鸡蛋”中沉睡了一万八千多年,终于苏醒过来。当他睁开朦胧的睡眼时,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他想伸展一下筋骨,但“鸡蛋”紧紧包裹着身子,他感到浑身燥热不堪,呼吸非常困难。天哪!这该死的地方!盘古不能想象可以在这种环境中忍辱地生存下去。他火冒三丈,勃然大怒,随手操起一把巨大而锋利的斧头,使出浑身气力,大吼一声,奋力挥舞开来。“哗啦啦啦——”一阵巨响过后,“鸡蛋”中一股清新的气体散发开来,飘飘扬扬升到高处,变成天空;另外一些浑浊的东西缓缓下沉,变成大地。从此,混沌不分的宇宙一变而为天和地,不再是漆黑一片。人置身其中,只觉得神清气爽。天空高远,大地辽阔。” 李懿呆呆的听着,他一遍听,一边想想盘古庞大的身躯。 “但盘古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担心天地会重新合在一起,于是叉开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高高昂起头颅,顶住天空,然后施展法术,身体在一天之内变化九次。每当盘古的身体长高一尺,天空就随之增高一尺,大地也增厚一尺;每当盘古的身体长高一丈,天空就随之增高一丈,大地也增厚一丈。经过一万八千多年的努力,盘古变成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而天空也升得高不可及,大地也变得厚实无比。盘古仍不罢休,继续施展法术,不知又过了多少年,天终于不能再高了,地也不能再厚了。这时,盘古已耗尽全身力气,他缓缓睁开双眼,满怀深情地望了望自己亲手开辟的天地。盘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慢慢地躺在地上,闭上沉重的眼皮,与世长辞了。伟大的英雄死了,但他的遗体并没有消失:盘古的左眼变成太阳,照耀大地;右眼变成浩洁的月亮,给夜晚带来光明;千万缕头发变成颗颗星星,点缀美丽的夜空;而他的四肢和身躯却变成三山五岳,给大地以雄壮;鲜血变成江河湖海,奔腾不息;肌肉变成千里沃野,供万物生存;骨骼变成树木花草,供人们欣赏;牙齿变成石头和金属,供人们使用;精髓变成明亮的珍珠,供人们收藏;汗水变成雨露,滋润禾苗;呼出的空气变成轻风和白去,汇成美丽的人间风光~~” 每当听到这里,李懿都会很兴奋的对爷爷说“爷爷,盘古可真是个大英雄,爸爸也是像盘古这样的大英雄吧?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也要做这样的大英雄。”爷爷总会轻轻的摸摸小懿的头说:“你一定能行的。” 就这样,一家人也算其乐融融。李懿白天和爷爷学编织,晚上听爷爷讲故事。李懿的妈妈看着李懿慢慢的长大,心里因失去丈夫所产生的悲痛也逐渐融化开来。毕竟,每个孩子都是母亲最大的希望,一个母亲只要看着自己的孩子过的幸福,即使自己受再多的苦,也都会感觉恬美的。这个从绝望总走出来的母亲,也开始了辛勤的劳作,她白天织布,晚上给李懿讲故事。 李懿的编织水平,也在爷爷的不断教导之下,做的越来越像样了。当然,最重要的是,李懿练出了一种处事不惊,遇事冷静思考的性格。 这样的一个童年,虽然没有感受到父亲的温暖,但是有妈妈的呵护和爷爷的关爱,李懿总体来说过的还算幸福。但是,往往好景不会太长,在这安详生活的背后,一场灾难正在逐渐的靠近着蒲地这个小城~~ ahref=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章 绝境得救 蒲地依然是那么宁静,但是宁静的背后,却是危机四伏。 卫国贵族公叔氏准备发动叛乱,而叛乱的地点就选在了蒲地。他准备先攻占蒲地,以蒲地为依托直取卫国首都濮阳。然而,他想的太简单了,确切的说他是太小看了自己的国君,不想远在濮阳的卫灵公早已得到消息,在蒲地四周设伏,准备把叛军困死在这小城里,就等他举事了。 公叔氏是个中年男子,一脸的络腮胡子一点也掩盖不住他那闪烁着凶光的眼神,只是,这眼神中却少了些许稳重。或许是因为这次叛变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吧,所以在蒲地周围秘密集结队伍的时候他的表情总是阴晴不定的。 叛军在公叔氏的带领下,很快就清理掉了蒲地的少量守军,公叔氏在小城中的一片空地上给自己的战士训话。说的当然就是诸如“打进濮阳你们都是开过功臣,我会重重有赏”之类的话。 话刚说了没几句,就见一个士兵从南面跑来,气喘吁吁的喊道“报主公,不好了,城南门失火了!”公孙叔明显有些惊慌,喊道“不好了,咱们上当了,兄弟们,跟我从北门冲出去。”可是,当他带兵冲出南门口时,一阵箭雨从天而落,公孙叔还未及反映,已然死于乱箭之中。直到他被万箭穿心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还是带着些许不甘,也许这个下场早在他决定起事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但是他还是作出了这个决定。 春秋时期,有三十六名君主被杀,五十二个诸侯国被灭,有大小战事四百八十多起,诸侯的朝聘和盟会四百五十余次。齐桓公、晋文公、宋襄公、秦穆公、楚庄王相继称霸,霸主地位的奠定,固然要依靠强大的实力。 自从周天子暗弱,诸侯间纷争不断,彼此互相吞并,很多强者就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胜者为王的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道义可言,不管是国君分封,还是起兵叛乱,只要胜利了,那就是王侯,一旦失败了,及时是天子也要受尽凌辱。所以在选择叛乱时,他没有犹豫,只是对失败的结果有些不甘而已。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出卖,更没想到卫灵公做事如此缜密,以至于他刚刚起兵还未站稳根基,就落得了被剿灭的下场。 原本就是叛军,现在又没了统帅,他们连忙退会城去,关上城门,以抵御敌军。也许有人会有疑问,为什么叛军统帅都死了,他们还那么拼死抵抗。不要忘记这是个什么时代,叛军们虽然算不上什么严密的组织,但他们都知道一旦失败,会是个什么结果。最轻也是个“坑”(就是活埋),而且还会连累家人。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抵抗到底。 而外面的卫国军队,也没有盲目的展开进攻。他们知道蒲地小城存粮不多,只要困上几日,小城就不攻自破了。这样也可以尽量保存自身实力。期间卫军也曾派人喊话,说城里的叛军如果愿意缴械投降,灵公仁慈,可以赐他们不死,让他们回家种地。课时,这样的喊话又有谁会信呢?叛军们虽不算聪明,但他们也都知道,在权利和生死面前,信誉和仁义练个屁都不如,自他们跟随公叔氏反叛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打算能再过老百姓的日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选择了跟随主公一拼。就这样,一场围困开始了。 蒲地本是偏僻小城,原来驻守的士兵只有数十人,负责平时的巡逻而已,存粮自然不多。可这次叛军有一千多人。四天过去,叛军的粮草已然殆尽。试想,五十人能够吃上一个月的粮食,放到一千人那里,只需要一天多就吃完了,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由于首领死去,此时的叛军由公叔氏的的侄子带领,这也正常,原本公叔氏就是卫国贵族,这些叛军士兵或是他的仆人,或是他雇佣的士兵,虽然他死了,士兵们还是会听他侄子的话的。俗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小城被围,城中的百姓又怎么可能逃脱这一劫难呢。这种危机时刻谁还惯的上道义,他直接下令士兵去小城的农家抢粮。 知道城里在打仗,小城的百姓早就门窗紧锁,闭门不出了。一般农户家里都是还有些存粮的,李懿家虽然由于父亲参军没有回来,所以没有种地,但是他家的地还是交给邻局嫂嫂家种的,粮食分给他家一半,不过这也足够吃食了。 虽说门窗紧闭,课时这农家柴门,又怎么能阻挡的住叛军凶狠的刀剑呢?叛军分成了很多小组,两人一组逐家抢粮。自然也免不了李懿家里。 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李懿的妈妈把李懿放到了里屋里,自己和老爷子守在了门口。之间两个身穿蓝衫手拿长矛的士兵走到了李毅家院门口。院子很简陋,墙是用柴堆拼成的,留了一个口,没有门。 很明显,叛军是来抢粮的。李懿的爷爷回屋翻出粮袋,又找了一个空袋子,倒了小半袋进去,李懿家过的也比较简朴,吃的粮食是玉米面掺高粱面,看颜色可能还掺了些白薯面。李懿的爷爷倒了小半袋后,想了想,又倒了些进去,他是想主动把粮食交给外面的士兵,同时给自己也留一些,免得粮食全被抢走自己没得吃,又怕给的少了人家不愿意。 李懿的爷爷拿着半袋粮食走到士兵面前说:“军爷您行行好,我们家就剩这么点粮食了,全给您,您就放过我们吧”。他却没有注意到,带头的那个叛军士兵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带头士兵给旁边那个士兵递了个眼色,那个士兵拿起长枪就往李懿家屋里走,李懿的爷爷一看情况不对,转身想拉住那个士兵,却不想,就在这时,一杆长枪直直的刺入了自己的胸膛。李懿的爷爷应声倒地,死前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带头士兵拔出了长枪,拎起了掉在地上的那半袋粮食,对走进去的士兵说:“动手利索点,一个活口都不留,再找找还有没有粮食,咱们赶紧去下一家”。 可怜李懿的妈妈,刚冲到门口想拦住士兵,一杆冰冷的长枪已经戳到了他的腹部,一枪、又一枪,她到死也想不到,自己盼望了那么多年自己的夫君也没盼回来,最后还死在和自己夫君一样当士兵的人手里。杀死了李懿的妈妈,士兵眼也不眨就往里屋走。 李懿听到了妈妈死前的叫声就冲了出来,眼前的一幕,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自己自小就没见过爸爸,与妈妈和爷爷相依为命,在他的心目中,妈妈永远是那么的温柔和善,而爷爷又总耐心的教导自己,交自己破竹、编竹,磨练自己的心境。可是现在,一切的一切~~ 及时李懿从小磨练出了遇事冷静的行可,也不可能接受得了妈妈和爷爷同时离自己而去的现实。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手上紧紧的握着破竹用的篾刀,握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虽然只有五岁半,全身已经隐隐透出了一种杀气。 冲进屋里的那个士兵看到一个五岁小孩也敢这样瞪着自己,这还能忍,伸手就去夺刀,缺不想李懿胳膊一甩,小小的篾刀径直飞向士兵的喉咙。长时间练习破竹,李懿的篾刀已经用的比较精准了,士兵一时大意,也是没想到这个五岁的孩子竟然能有这般的勇气向自己挥刀,竟然没有防备,让篾刀划破了喉管。血液飞溅出来,喷了李懿一身,那个士兵捂住喉咙倒在地上,身体还有在抽搐,不过想活命那是不可能了。 紧紧五岁半的李懿,那里结果这么血腥的场景,全身都在颤抖。外面的那个带头的士兵显然也十分惊讶,他不敢相信,和自己一样强壮的士兵,竟然死在这么一个瘦小的孩子手里。 虽然是惊讶,但是他还是略惊之后,便反应了过来,提枪便往里走。李懿虽然被刚才的一幕吓到了,但他毕竟从小就心思缜密,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他知道一旦让士兵冲进来,他想跑也跑不了了。其时不管怎么样,他活下来的希望都很渺茫,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跑了出去,有怎么能跑得过一个强壮的士兵呢? 李懿快步迈出了门口,想跑出院子,刚埋了两部,只觉两腿一麻,被士兵一枪扫倒在地上。年仅五岁的李懿,稚嫩的双腿又怎么禁得起这狠狠的一枪,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了。 士兵拿枪对着李懿,气愤的说道:“你个小鬼,竟然敢害死我的士兵,看我不剥了你的皮”。现在李懿的眼中已经充满了绝望,面对这样的情况,这样的一个孩子,他除了能等死还能干什么呢? 就在士兵举枪欲刺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一根铁箭带着划破空气所产生的气流声由后方穿破了战士的胸膛,鲜血喷溅出来,士兵未能作出什么反应就倒地了。 片刻之后,带头一个身材及其端庄魁梧的大汉,后面跟着数人走了过来,李懿吃力的睁着眼睛想看清楚过来的人,可是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或许是因为被先前的血腥场面吓到了,或许是因为被抢扫过的双腿因为疼痛过度头开始晕了,他都来不及看清救下自己的人长什么样,不知道这人是好是坏,当然也没有力气想这么多,就已经昏睡过去了~~ &p: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ref=http: 第三章 师从孔丘 两天后,卫国都城。 在一个庭院的侧房里,一个中年男子手拿毛巾擦拭一个孩子的额头,孩子昏迷在床上,嘴里还不时的喊出“妈妈、妈妈别丢下我”。男子叹息道:“唉,这孩子也够可怜的啊,都是这乱世惹的祸啊”。 这个孩子,正是李懿。而救他的一干人,正是孔子和孔子的徒弟。 孔子周游列国时先带弟子先到了卫国,卫灵公开始很尊重孔子,按照鲁国的俸禄标准发给孔子俸粟六万,但并没给他什么官职,没让他参与政事。孔子在卫国住了约十个月,因有人在卫灵公面前进谗言,卫灵公对孔子起了疑心,派人公开监视孔子的行动,于是孔子带弟子离开卫国,打算去陈国。路过匡城时,因误会被人围困了五日,逃离匡城,到了蒲地,又碰上卫国贵族公叔氏发动叛乱,再次被围。 孔子带着弟子逃离,路经蒲地的一个偏离的角落,发现了有叛军在行凶,孔子的徒弟子路就出手杀了叛军,救了李懿。救了李懿后,孔子一行人从蒲地溜出去,返回了卫国,卫灵公听说孔子师徒从蒲地返回,非常高兴,亲自出城迎接。孔子一行人安顿下来之后,就把李懿安置到卫灵公给孔子分配的庭院里,由子路照顾。 子路正在为这世道而叹息,却见李懿全身都在发抖,汗越冒越多。随着一声稚嫩的呻吟,李懿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恐慌,显然是还没有从昏迷前的恐怖场景中挣脱开来。 李懿睁开眼镜后,呆呆的看着子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个子高高的中年人。他并没有想其他孩子一样,收到惊吓后就涛涛大哭。李懿虽然还不到六岁,但他自小就比其他孩子多了一分的灵识,现在已然懂事了,他已经及其了昏迷前的事,他清楚的知道爷爷和妈妈都不会再回来了,当然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呆呆的望着子路。 子路笑盈盈的看着他,说道:“小鬼,你总算是醒了。知道吗?你整整睡了两天,要不是你时不时的说几句梦话,我说不准就把你当死人埋了呢”。他这几天一直在照顾李懿,确实很辛苦。 李懿看着子路,虽然他还没有从之前的恐惧中挣脱出来,但他至少能确定这个人不是坏人。随即开口问道:“你...你是谁?”子路道:“我叫仲由,字子路,你呢?小鬼。”李懿说:“我叫李懿,是你救了我吗?” 子路朗声道:“当然是我救得你,不然还能是谁?当时那个贼兵想杀了你,被我从背后一箭穿心而死。” 李懿眨了眨眼:“谢谢先生救了我...可惜,要是先生早点来,我的妈妈和爷爷也就...”说着深情中流露出了一缕缕哀思。 子路也看不惯别人伤心,说道:“这不算什么,想当年我还没跟随老师的时候,就是一个江湖侠客,预见不平之事,就会挺身而出的,以我的功夫像这样的毛贼对付十几个一点问题都没有。回想当年我做游侠的日子,那可真是逍遥自在。” 听着子路的话,李懿露出了羡慕的目光:“子路先生可真厉害啊!” 子路被李懿一夸,脸上也露出了些许宽慰的笑容,对李懿说:“要说我的功夫,能打过我的可没多少人,不过我的老师孔丘,他的功夫可是十分厉害,我比他还差得远呢。”说着,子路的表情微微有些严肃了。 李懿惊讶道:“哇,先生都能对付十几个坏人,先生的老师比先生还厉害,他是不是能对付很多很多的坏人啊!” 子路摇摇头手:“不知道,老师功夫十分厉害,但是他从来没用过功夫。”说这些话的时候,子路的目光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尊重和神往。 李懿有些疑惑了:“他的功夫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用来打坏人呢?”在这个孩子的心目中,练功夫就是为了打坏人的,打的坏人越多,功夫越厉害。 子路想了想,又站起来走了几步,又想了想,对李懿说:“当年我刚刚跟随老师的时候,很想建立一些功业,因为我之前是做游侠的,所以有一身好功夫。有一次,我和老师走到一个小山边,老师让我去小山的泉眼打些水,我就拿着葫芦去了,在泉眼附近,我看见一只老虎,我就拿起剑去杀老虎,没想到老虎的头十分的硬,我砍了好几剑才把老虎砍死。自己的衣服也被老虎抓破了。把老虎打死之后,我割下了老虎的尾巴去老师那里邀功,因为这也是为民除害的大好事,可是老师却说我打死老虎的方法很笨。” 李懿全神贯注的听着子路的回忆,子路继续说:“当时我很生气,我做了好事老师没有奖励我,反而批评我。于是我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想打死老师。没想到老师却从我的目光中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对我说:‘上士杀人用笔端,下士杀人用石盘’,这时我才恍然大悟,从此,我便死心塌地的跟随老师学这笔端也能杀人的功夫。” 李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皱皱眉,他天生好学,也善于思考,就问子路:“子路先生,您从坏人那里救了我,用的是弓箭啊,那怎么样才能用笔端把那个坏人杀死呢?” 子路显然被这个五六岁的孩子的问题难住了,他虽然跟随孔子多年,但是对于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他却不能作出很合理的解答。他也是一个讲诚信的人,不可能不懂就胡说,虽然面对的只是个孩子,这是一个儒者的信誉。于是他对李懿说:“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要想知道答案,还要问我的老师。” 说完,子路也不管李懿,转身就冲了出去。显然,也也是一个对知识及其向往的人。不一会,就见子路身边一个身高九尺多的老人,但也不算太老,正是自己昏迷前模模糊糊的看到的救下自己的那伙人中带头的那个。 孔子听了子路的叙述,也能惊讶,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竟然能问出这样有水准的问题,便随子路来看看这孩子。走进屋子,孔子坐到李懿的床边,看着李懿说:“我听说你想知道用笔端杀死坏人的方法?” 李懿点点头说:“嗯,要是能打死那些坏人,妈妈和爷爷也不会被坏人杀死了,可是李懿还小,打不过他们,保护不了自己的妈妈和爷爷。”说着说着李懿的眼眶开始湿润了。确实,不管是老是少,是男是女,任何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死,都会对心灵造成严重的打击。 孔子摸着李懿的头说:“笔端杀人可不是用笔杆杀死他们,而是救他们啊。” 李懿疑惑的看着孔子,显然没听懂,孔子继续说:“那些叛乱的贼子,如果他们小的时候有人教化他们,让他们懂礼仪,知廉耻,明大义,他们就不会不会叛乱,更不会来杀你的亲人。那样的话,不但救了你的亲人,也救了他们啊。” 李懿呆呆的看着孔子,显然还在咀嚼孔子的这番话。想了一会,然后不住的点头。孔子看李懿点头,就问他:“你听明白了?” 李懿说:“好像明白了些,可有不是都明白。”当然,孔子的高深言论,他这个五六岁的孩子又怎么能悉数理解呢。 孔子随即问道:“都明白了些什么?你来说说。”孔子也希望眼见这个孩子能给自己一些惊喜。 李懿挠挠头,说:“老先生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把那些坏人都变成好人,所有人就都不会死了?” 孔子听后大笑,转头对子路说:“此子,可教也!”确实,孔子和子路都没有想到,床上这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竟然能问出连子路都不能回答的有深度的问题,而且还能理解孔子行教化之道的好处。 子路跟随孔子多年,当然立刻从孔子的话中听出了孔子对这个孩子的认同。他看孔子收过那么多徒弟,也没有多少人能得到孔子如此的赏识。立刻对李懿说:“小子,还不快拜见老师。” 李懿自小就懂事早,理解能力也比较强,经子路这么亿点拨,他也当即明白了孔子愿意收自己做徒弟的意愿。虽然现在腿还活动不方便,但也很快坐了起来,双手抱拳上身微躬对孔子行了一个抱拳礼。 孔子显然很高兴,边哈哈大笑边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说:“好学而知礼者,比成大器也” 就这样,李懿拜在了孔子的儒门。当然,此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不久以后,江湖上兴起的侠文化,就有儒侠和墨侠两大分支。而儒侠中的代表人物,正是现在这个自小经历了很多磨难的李懿。 然而,投入这个维护“礼治”,提倡“德治”,重视“人治”,以忠君治国为己任的儒家门派当中的李懿,最后又是怎么走上江湖侠客这一条路的呢?那就要看他将来的造化了~~ &p: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ref=http: 第四章 礼乐御射 拜在孔子门下之后,李懿非常好学,又心灵手巧,颇受孔子喜爱。同时还是个孩子的李懿,也被这个日后被奉为圣人的儒家门派鼻祖的渊博知识所深深的折服了。 孔子并不是一些人眼中那个迂腐不堪的学究,相反,他不仅为人谦和,而且文治武功无不精通。 孔子在路过执政时,仅三个月,就使鲁国内政外交等各个方面就均大有起色,国家实力大增,百姓安居乐业,各守礼法,社会秩序非常好(史书上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奸佞之人和刁民纷纷出逃;同时,孔子还通过外交手段,逼迫齐国将在战争中侵略鲁国的大片领地还给了鲁国。 只可惜后来孔子采取采取了堕三都的措施以削弱三桓,遭受三桓排挤。孔子杰出的执政能力又让齐国倍感威胁,于是为了挤走孔子,送了上一百二十匹良马和八十名女乐给鲁国诸侯。鲁国国君沉溺于此,连续三天没有上朝,到了祭祀之日,也没有分祭肉给孔子,孔子对鲁君大失所望,于是离开鲁国,开始周游列国。 孔子授徒的固定场所有四个,分别是:讲堂、乐室、射台、校场。教堂用来传授知识,乐室用于讲解礼仪乐律,射台用作练习射艺,校场进行操练马术。因为如此的配备,孔子教出的徒弟多数是能文善武,智勇双全。 在这些场所里,李懿呆的最久的地方就数讲堂和乐室了,当然,不是他不想学射箭和骑马,只是他年纪还小,拉不开硬弓,骑马也很容易受伤。 李懿在学习上一丝不苟,他非常渴望知识,尤其是这个总能以道理让学生们折服的孔夫子,所以李懿和其他弟子们一样,每次夫子的传授他都一丝不苟的倾听。 也许是因为从小和爷爷学习编竹篾练出的心静而且专注的性格,以至于了李懿对乐律也有着浓厚的兴趣。他非常喜欢古琴所能勾勒出的高深意境。所以在夫子的弟子中,他最好的朋友除了救出他又照顾他的子路之外,还有那只迷恋音律不关心政事的曾点。曾点是孔子的徒弟中对音律最有研究的人,孔子常常和他讨论音律,李懿也非常喜欢在一旁聆听他们琴音中的种种美妙意境。 在卫国跟随夫子学习的日子里,李懿过的十分幸福。他喜欢听孔子的教会,喜欢和师兄们玩耍。在这样的生活中,李懿渐渐长大,转眼三年多过去了,李懿已经九岁了。 九岁的李懿虽然还不是很强壮,但是他已经开学学习射箭和骑马了。 李懿的位置感很精确,或许是得益与儿时破竹子所练出的精确感,射箭对于李懿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他还拉不动强弓,但是一般的弓箭还是能熟练使用的。 第一次上马李懿很胆怯,虽然他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但如此高大的马在他眼里还是像怪物一样。 骑在马上,李懿有点畏畏缩缩,之前熟记动作,也做的有一点僵。一向直爽的子路在旁边有点看不过去了,走到李懿旁边对李懿说:“抓紧了!”顺手就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 马儿抬腿就跑,骑在马背上的李懿慌了,双手紧紧的抱住马脖子,嘴里不住的喊听下来、听下来。马儿绕着校场跑了一圈才停到了原位,看着李懿那慌张的表情,旁边的几个师兄笑的人仰马翻。 也不能怪李懿胆子小,人的速度感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的,即使是胆大的人,第一次接触未知事物也都是会有恐惧的。人最恐惧的是物并不是事物的可怕,而是事物的未知性。而骑马的感觉,对于还是个孩子的李懿来说,属于从未感受过的。 虽然第一次骑马的经历如此之不堪,但是李懿对事物的适应能力还是比较强的,没过多久,李懿就能够熟练的驾驭马匹了。 不但能熟练的驾驭,李懿还愿意和马做朋友,由于出色的洞察能力,他能够从马儿神里看出马儿的意愿,从而和马儿做一些简单的交流。有时候,还跑到马舍帮吗喂马,马儿们也都渐渐的对这个孩子有了好感。 自从李懿刚被救时挺子路诉说过那逍遥自在的游侠生活,李懿一直都十分向往。所以他经常缠着子路让子路教他练剑。子路倒也教他一些基本动作,不过练剑可是个需要长期下功夫的事,李懿也就比比样子,自然练不出什么来。 李懿还找师兄帮忙,在城中的铁匠铺给自己打造了一把篾刀。闲暇时候,他就回忆着小时候爷爷交自己的破竹编竹的技巧,开始练习起来。妈妈和爷爷离开自己以后,这也是他唯一可以怀念亲人的方法了。 有时候他在编竹子的时候失神,他仿佛感觉到了爷爷用竹竿敲自己的肩膀,仿佛听见了爷爷重复那早已重复了很多遍的做事要心静如水的话语... 这三年多,李懿接受着老师的教诲,还有师兄们的友爱。 然而这些年,卫灵公对孔子的态度却是时好时坏,时而重用,时而置之不理。 孔子也看透了卫灵公这个人,好才而不用才,用才而不信才。这样的人,确实难以让孔子和他的弟子们施展抱负。 有一天孔子召集众弟子,他站在树下对弟子们说:“我的学生们,如今卫灵公虽然收留我们,给我们俸禄,却不会给我们施展才华的空间啊。如果我们要施展我们的才华,实现我们的抱负,还需要去远处走走。” 孔子挥挥长袖,继续对大家说:“我听说远在南方的楚地,最近慢慢的开始盛行礼仪了,既然要远游,我们就去欣赏欣赏楚地的风光。你们想留在卫国的就继续留在卫国,想随我前往楚地的就收拾收拾行囊吧。” 这话刚说完,就见周围的孔子弟子们全都双手抱拳,身体微躬,异口同声的说:“弟子愿意跟随夫子游历楚地!” 就这样,孔子和弟子们在卫国安稳的日子就此结束了。而对于李懿来说,他的整个上半生,也许都很难再有如此安稳悠闲的日子了。 两天后的早上,孔子处理完卫国的事情,呆着李懿、子路、曾点等一干弟子,驾着马车从卫国都城濮阳的南门出城了。 由于楚地离卫国比较远,孔子一行人先到了曹国,待弟子观看了曹国的风土人情。路过曹国的一个村庄时,孔子和弟子们在路边休息,有一匹马挣脱了缰绳,跑到路边的地里吃别人的庄家。那的农民看见了,就把马牵走了。 李懿的师兄子贡去找那农民要马,他很谦卑的向农民道歉,请求农民把马还给他,课时那个农民根本不理他。 孔子问弟子们谁有办法要回马,李懿想了想,说:“夫子,让我试试吧。” 于是李懿找到那个农民,对他说:“你是住在这里吧?我的老师和师兄一共几十个人,你牵走了我们的马我们没法赶路,只能住在你家了,你可得管我们的饭啊。” 那个农民听了之后,连忙把马交给了李懿。 李懿回来之后和孔子说了自己要回马的方法,孔子笑道:“哈哈,我所讲的礼仪,你是真正的听懂了啊。”一旁的自贡羞愧的拍拍自己的脑袋。 确实,孔子所说的礼并不是刻板的礼仪。对有礼之人施礼,对无理之人施暴,这才是为人处事的原则。讲话也有艺术,只有以对方能接受的事实,讲清道理,才能说服别人接受自己的意见。 离开曹国,又路径了宋国,离开宋国再路径了郑国。一遍云游,一遍观察各地百姓的生活状况,然后再做以比较,看哪个国家的治国方针更实用。 最后一行人到了陈国境内,却不想陈国国君亲自迎接孔子,并且表达了希望孔子留下的意愿。孔子一行人计划去出国游历,本来就是漫无目的的。而陈国君主又这么热情,他自然没有什么拒绝的道理,就这样孔子和弟子们在陈国住了下来。 有一次,一只隼掉在陈国朝堂上,身上插着一只二尺长的短箭,箭头是石头做的。陈国君臣向孔子请教,孔子又讲了一通远方民族给先王进贡的故事。显然孔子讲这个故事只是为了表达礼仪的重要性,故事说的有些荒唐。这个故事就连孔子自己都不是很相信,然和和别人说这些事,别人却只是相信这件事情,却忽视了孔子表述礼仪的意图。 随着孔子在陈国的名气越来越大,那些不太懂他学说的人,都觉得孔子是个有点神异的人。愚民眼里的大学问家,形象往往和巫师差不多,能呼风唤雨、未卜先知。孔子自己拿这个也没办法,有时崇拜他的人,恰恰最不了解他。 确应了那句诗:“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就这样,在陈国一住,又是三年多。这时李懿已经十四岁了,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小男子汉了。 也许有的人注定会一生奔波,即使他安顿下来,上天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他继续奔波。李懿的老师孔丘就是这么一个人。 东南方的吴国,已经开始了自己称霸的道路。这时,吴国的远征军先锋已经开到了陈国,原本就不是很安宁的陈国,一时间兵荒马乱。 无奈孔子又呆着李懿和其他师兄们一起离开了陈国,开始往楚国进发。 陈楚两国交界,出了陈国,离楚地就不远了。这群久经颠沛流离的儒门才子,到底能不能顺利到达楚国施展自己的抱负呢? &p: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ref=http: 第五章 南游楚地 在兵荒马乱中,孔子带着一干弟子们从陈国都城向外逃。 由于逃荒的人太多,城门口一时拥挤无比。随着人流拥出城门之后,孔子便和其他弟子们走散了。李懿和几个师兄一起打探夫子的下落,在路边遇到人便问。 有一个老乡人对他们说:“在城东面有个怪人,其额像尧帝,其肩像子产,神气像大人物,却狼狈的像丧家之犬。”他们按着这人所指的地方,就找到了夫子。 孔子听完哈哈大笑:“大人物不敢当啊,其实我什么也不像,就像一只丧家之犬,给他们说准了,哈哈哈哈!” 一伙人回合之后,他们又碰到了季氏派来的鲁国的使者。自从季氏赶走孔子后,鲁国国力逐渐衰弱。鲁君去世后,新君年幼,齐国趁机攻打鲁国。季氏也意识到自己赶走孔丘是中了齐国的离间之计,但碍于面子,又不好开口请孔子回来,便差人去请孔子的大徒弟冉求回国助战。 孔子虽然颠沛流离许多年,但心中还是一直思念着自己的故乡,子冉不能眼看自己的国家被齐国侵略,便同意冉求回鲁国去抵御齐国的入侵。 冉求走后,这一伙人继续往楚地走,已经到达了陈菜楚三国边界。本以为从兵荒马乱中逃出来,就可以顺利到达楚国了,却不想,又一场危难紧随而来。 陈国、蔡国的大夫们知道孔子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有意见,怕孔子到了楚国被重用,对他们不利,于是派兵追杀孔子师徒。 他们把孔子师徒围困在半山沟里,前不靠村,后不靠店,身上所带粮食都吃完了。李懿和师兄们几人一伙分头去找出路,终于在山沟的一个隐蔽处找到了一条通向外面的小道。但是他们不知道小路通向哪里,只好由大师兄子贡带着李懿先去探探路。 十四岁的李懿身手敏捷,爬山沟小道自然是拿手好戏。子贡带着李懿从小路下去,绕了几个弯,没多久就到了外面。却不想刚跑到外面,就被追杀他们的人发现了。 李懿和子贡师兄被追杀一路,东躲西藏,跑了一整天,终于甩掉了追兵,却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他俩看着太阳识别方向,边走边找人,终于在走了两天之后,碰到了在楚国做官的子路的小舅子颜涿聚。 原来楚国国军听说孔子一行人要来楚国,就派子路的小舅子听说颜涿聚去接应他们。而在他们被围困的这些日子里,天下已经大乱。在这期间,吴国吞并了郑国,楚国吞并了蔡国,把才国人赶到了南方。 李懿和子贡背着食物,还有整只的羊,回去找孔子和其他师兄弟们。等他们找到孔子的时候,这些人已经绝粮七天了,很多人都饿晕过去了。如果再晚些回去,恐怕夫子和师兄弟们都要饿死了。 就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烤全羊吃。这群一生追逐真理的学者们,刚经历了生死考验,在得到充足补给之后,没过多久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痛苦和饥饿都不算什么,他们的信念是:朝闻道,夕可死。 经历了如此多的生死考验,孔子早已对权利看淡了,他也不再想从政治理国家了。只想在有生之年,传道授业为弟子解疑,行教化之道而已。 脱困之后,他们遇到了卫国使者,为国使者说卫灵公已死,卫国新君十分赏识子路,邀请他去卫国做蒲邑的大夫。 然而孔子却不赞同子路去卫国。他对子路说:“为政者不能急于求成,子路,你的性格逞强好胜,在乱世,是很危险的。” 子路感慨的说:“夫子,我知道。我之所以急于求成,无非是想尽快的实现夫子理智和大同的理想啊。” 看他子路这么说,孔子也不好再栏他,只对他说:“文武之道,为政要有张有弛。至高境界是仁和,记住,不可强求一律。凡事宽容,务实无本,和而不同。” 子路红着眼眶,哭道:“夫子的教诲,弟子终身不忘!”随后便去了卫国。 这师徒一群人,随后进了楚国境内。 有一天,子贡随孔子在楚国汉水采风(古时采风就是收集民间各种文学素材)。他们经过一处村庄时,看见一位美艳动人的少女正在溪畔浣纱。孔子对子贡说:“去向那姑娘采一下风。她外表十分庄重安适,不知她的心底如何?你可以用巧言试探她。” 子贡看着老师,神情有点不自然。孔子微笑着说:“是碍于男女大防吧。”子贡笑着默认。孔子说:“我曾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动。这都是指的非礼举止,至于采风,是合乎礼的。过去,为考察风俗民情、政事得失,古代帝王常常专设官职去做这样的事情。你去采风,不必忌讳。” 子贡奉师命,走到姑娘身旁,举着一只杯施礼:这位大姐,俺是从北方来的,天气炎热,你能否给俺一杯水,以解口渴?" 少女看了子贡一眼,微笑道:“南国溪水,清凉透底,它属于过路人,并非俺个人所有.你要喝水尽可自己去舀,为何还要征得俺的同意呢?” 少女嘴上虽这么说,还是接过子贡手中的杯子,舀了满满一杯,放在地上,很有礼貌地说:“按照俺这里的礼节,这杯水俺不能亲自递到您手里,请原谅!” 子贡把水端给孔子,将自己和少女的对话说了一遍。孔子听了点电头,又从车上拿出一张琴,对子贡说:“你把这个拿去,在同她说几句,看她怎么回答。” 子贡拿着琴,又走到少女跟前说:“刚才喝了您送的水,听了您说的话,好似秋风送爽,仿拂雪中送炭,令俺周身舒畅。俺这里有琴一张,不知您会调情乎?”子贡故意把“琴”说成“情”,以观察少女的反应。 开始那少女很反感地皱皱眉,接着又心平气和地对子贡说:“俺是山野村姑.不通五音六律,怎么能与你调情呢?”少女也故意把“调琴”说成“调情”。 子贡抱着琴回到孔子面前,把与少女的对话一说,孔子还是点点头说:“再把一些银两送她,看她怎么说。”子贡第三次来到少女身边,说:“刚才多承您的指教,因是赶路人,无以报答,现送您些银两略表寸心。” 少女一听,站了起来,指着子贡怒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有路不走,却三番两次在次纠缠俺?又为什么平白无故地送俺银两?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俺一个年轻女子,怎会随便收你的东西?你要是还不走,俺就要喊人来对你不客气啦!” 子贡见状,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孔子听了子贡的叙说,连连点头,赞叹道:“对呀!对呀!《诗经.汉广》中说:‘南国有很高大的树木,却不能在它下面休息;汉水有游春的少女,但不能对她行为不端。’南国少女果真如此呀!” 孔子到楚国以后,楚昭王原打算让孔子当楚国的卿大夫,并要将七百里封地赐给孔子。 但权臣子西劝阻说:“楚国经办外交的大臣有比得上子贡的吗?没有。领兵的将帅有比得上子路的吗?也没有。现在,大王要将七百里封地给孔子,他再有一批德才兼备的弟子辅佐,说不定是楚国的祸根呢。当年,周文王在丰,武王在镐那样不足百里的弹丸之地,就成就了王业。我劝大王可不能将领地送人啊。” 楚昭王的打算被动摇了。不久,楚昭王患急病身亡。子贡和孔子一行住在楚国的负函,以观楚国的变化再定去留。 在卫国的子路听说楚国局势不稳,便赶往楚国找到孔子,想请孔子随他去卫国。 而在这时,冉求回来找到孔子,说鲁公请孔子允许其弟子子贡到鲁国就任大夫,主持外交事务。 同时鲁国的季氏已经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当时中了齐国的离间之计,现在后悔不已。现在季氏已经病重,他想请孔子回到鲁国,希望自己临死前能够亲自向孔子道歉。 而现在只想传道授业的孔子则决定先随子路去卫国走走,随后便回鲁国。即使是回鲁国,他也绝不再从政了,只愿专心讲学。 孔子将鲁国的聘任告诉子贡时,子贡真不愿意离开待自己胜过父亲的老师。孔子想起了当年农山谈志的情景,对子贡说:“赐呀,你说过:‘不持尺寸之兵,升斗之粮,使两国亲如兄弟’,诸侯争霸。战火频仍的今天,正需要化干戈为玉帛的外交英才呢。老师也不想让你走,但老师留你在跟前,有违师道;你不去应聘,便是目光短浅。听老师的话,跟冉求一起快快去吧。” 临走前,孔子和弟子们聚在一起聊天,说是聊天,其实也是道别。 现在像是大聚会,身在各国从政的弟子都聚在了这里。而随后,则就是大离别。 谁想,这一别,竟成永远。 而在这场离别之后,李懿即将走上自己的江湖游侠之路。 这场聚会,孔子和弟子们究竟谈了些什么?而聚会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让李懿决定离开夫子仗剑游历呢? ; 第六章 侠义之志 这老老少少一群弟子,拥着夫子聚在院内的大树下。师徒一起回味过去的酸甜苦辣,感受人生的悲欢离合。 孔子已经决定回到自己的家乡鲁国,在回家之前要先随子路去卫国看看。到时候,他的弟子们一部分将要留在楚国施展自己的抱负,还有一部分要回到自己的家乡造福相亲。子路要留在卫国辅佐卫君,而冉求则要先行返回鲁国交差。这样一来,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志同道合的一伙人很快就要分开了。 离别之前,过去的种种回忆都是甜美的。曾点拿出一张古琴,遍弹起了一首悠扬婉转的乐曲。李懿也随着这乐曲的意境,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想当年自己跟着妈妈和爷爷过着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但是那场祸乱,毁了他的家庭。自己即将垂死之际,被夫子一行人救起,遍带了回去。醒来后和夫子一见如故哦,而且还探讨了一些他想不明白的问题,随后遍被夫子收为了弟子。 随后在卫国的三年多,每天聆听夫子的教诲,是他过的最性福的几年。之后由于卫灵公的猜忌,他们不得不周游各国。 在这游学的过程中,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挫折和磨难,也学到了很多人生哲理。其中有几次都是生死考验,他们都是靠着坚定的信念携手同心挺过来的。 李懿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往事,心中觉得,夫子给自己的太多太多了。既有知识,也有关爱。 在这个没有见过父亲的孩子心目中,夫子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 孔子看弟子们在这即将离别之际,心里都很是心酸,以至于一伙人的气氛都有些闷闷的,遍率先开口了。 这老老少少一群弟子,拥着夫子聚在院内的大树下。师徒一起回味过去的酸甜苦辣,感受人生的悲欢离合。 孔子已经决定回到自己的家乡鲁国,在回家之前要先随子路去卫国看看。到时候,他的弟子们一部分将要留在楚国施展自己的抱负,还有一部分要回到自己的家乡造福相亲。子路要留在卫国辅佐卫君,而冉求则要先行返回鲁国交差。这样一来,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志同道合的一伙人很快就要分开了。 离别之前,过去的种种回忆都是甜美的。曾点拿出一张古琴,遍弹起了一首悠扬婉转的乐曲。李懿也随着这乐曲的意境,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想当年自己跟着妈妈和爷爷过着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但是那场祸乱,毁了他的家庭。自己即将垂死之际,被夫子一行人救起,遍带了回去。醒来后和夫子一见如故哦,而且还探讨了一些他想不明白的问题,随后遍被夫子收为了弟子。 随后在卫国的三年多,每天聆听夫子的教诲,是他过的最性福的几年。之后由于卫灵公的猜忌,他们不得不周游各国。 在这游学的过程中,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挫折和磨难,也学到了很多人生哲理。其中有几次都是生死考验,他们都是靠着坚定的信念携手同心挺过来的。 李懿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往事,心中觉得,夫子给自己的太多太多了。既有知识,也有关爱。 在这个没有见过父亲的孩子心目中,夫子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 孔子看弟子们在这即将离别之际,心里都很是心酸,以至于一伙人的气氛都有些闷闷的,遍率先开口了。 “你们平时都叫我夫子,但是今天,我们以朋友的身份聊聊天。不要因为我年纪比你们大一点,就不敢畅所欲言了。你们平时常常说自己怀才不遇,如果有贤明的人了解你们,那么你们能做出什么样的成绩呢?” 子路急忙回答说:“一个拥有不足一千辆兵车的国家,夹在大国之间,时常被外国军队侵犯,又经常遇上饥荒;如果让我治理这个国家,等到三年功夫,就可以使人人勇敢善战,而且还懂得做人的道理,使这个弱小的国家强大起来。目前的卫国就是这样的情况,我要在卫国实现我的这个理想。” 孔子听了,微微一笑。问冉求:“冉求,你怎么样?” 冉求回答说:“一个纵横各六七十里或五六十里的国家,如果让我去治理,等到三年,就可以使老百姓富足起来。至于修明礼乐,那就只有等待贤人君子了。”冉求在富国强兵上十分在行,但是如何让一个国家既富强,又能礼乐升平,他自己也承认自己不在行了。 孔子又问公西赤:“公西赤,你怎么样?” 公西赤回答说:“我不敢说能做到什么,只是愿意学习。宗庙祭祀的工作,或者是诸侯会盟,朝见天子,我愿意穿着礼服,戴着礼帽,做一个小小的赞礼人。” 随后孔子又问曾点:“曾点,你怎么样?” 曾点弹瑟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铿的一声,放下瑟直起身来,回答说:“我和他们三人的才能不一样呀!” 孔子说:“那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各自谈谈自己的志向!” 曾点说:“暮春时节,天气和暖,穿着春季那凉爽舒适的衣服。我和五六位成年人,六七个少年,到沂河里洗澡,在舞雩台上吹吹风,唱着歌走回家,那样的生活多么美好啊。” 孔子笑道:“我赞成曾点的想法呀!” 最后又问李懿:“李懿,如果有贤明的人了解你,你又会怎么样呢?” 李懿仿佛方才因回忆往事而引起的心理波动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我并不需要贤明的人了解我,我需要的是我自己了解自己。” 孔子显然对这个新奇的回答微微惊讶,便问李懿:“你有什么样的理想,相对于别人的了解,会更需要自我的认知呢?” 李懿先是仰望天空,又慢慢收回目光,看着孔子说:“自幼我就崇拜侠义之心的人,手持一把长剑,游历在五湖四海。天当作被子,地当作床。遇到不平事,不管恶人是强是弱,都要拔出长剑伸张正义。如果没有不平之事,手中的长剑就成了鱼叉。在河滩上拢一堆篝火,一边烤鱼,一边喝酒,和星星交谈,对月亮把盏。” 孔子长叹一声说:“曾点的想法,是我所赞同的,而李懿的想法,是我都不曾体验过的啊!” 孔子也对李懿所向往的江湖游侠生活来了兴趣,因为李懿所向往的这种侠,并不是以往人们认识的那种仗着武力横行霸道的强者,也不是以武力之长寄居在权贵门下的那种以游侠自居的打手。他所向往的侠,是正直不屈的,是逍遥自在的! 孔子遍继续问李懿所向往的这种侠义之道的深层含义。他的态度十分谦虚,并不以师长自居。他常对弟子们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对这些弟子来说,他不仅是老师,更是好朋友。 孔子说:“既然你不需要别人的了解,那么当人们都在误解你的时候,你又如何能忍受这种孤独呢?” 李懿看着蓝天:“如果内心刚正而又向往自由,即使被全天下之人误解,又怎么阻挡的了我对侠义之道的向往呢?就像一直雄鹰,即使被猎人射伤关在牢笼里,它的心里依然是蓝天,永远都不会变!” 李懿小时候就总是看着天上的鸟儿发呆,只不过那时候他只是相当于一只没有长全羽毛的雏鹰,而现在,他一直在茁壮成长着。 孔子欣慰的点点头:“遇到不平事,不管恶人是强是弱,都要拔出长剑伸张正义。那么自己的生死就完全不顾了么?” 李懿的眼神中渐渐显露出一种坚毅:“遇到强大的敌人,也许很多人都会有退缩的想法,但是对于一个心存正义的侠客来说,即使死在行侠的路上,自己的尸骨也会流露出芳香。” 孔子听后哈哈大笑:“好!说的好!我一直有着理治和大同的治国理想,然而到现在奔波了大半生却终究没能实现。虽然我的理想很美好,但是却并不是所有当权者都可以接受。也许我这礼仪仁和并不适和现在天下的形势,究竟什么更适合如今的形势,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摸索。既然你有这样的理想,不放去走走试试,我虽然是你的老师,然而你真正的老师确实这天下万物啊。” 孔子边说边走到李懿面前,拍了拍李懿的肩膀,有递了个眼神,说:“既然有侠义之心,就要有行侠只能才可以啊。” 大家没过多久就各自散去,毕竟多数人就要离开了,大家都去忙着整理行囊。而跟随夫子多年的李懿却隐隐约约感觉到,夫子最后拍拍自己的肩膀,又递给自己一个眼神,仿佛有着一些别的什么用意。 究竟孔子拍拍李懿的肩膀是在暗示着什么呢?而李懿走上自己的侠义之道,孔子又这过程中起到什么样的引到作用呢? ; 第七章 孔子传剑 当天夜里,微风拂面,圆月高挂。 楚国的负函只是一个小镇,楚国灭蔡后,把蔡人迁到了负函,这里也见见初具规模。 李懿伴着月光走到了住处不远的一片小树林中的空旷地。草地里时不时传出蛐蛐吱吱的叫声,远处小河边还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蛙叫。 孔子早已站在空地上望天,他双手背后,仰天直立。微风拂过,衣衫微微浮起,颇有宗师风范。 听到渐渐走进的脚步声,孔子也不回头,只淡淡的说道:“你来了?” 李懿和夫子一向心犀想通,两人时常单独谈心,一起研讨学问。孔子虽然是师长,但他并不以师长自居,如果自己的弟子在某些问题上有独特的见解,他也会不耻下问,虚心请教。 白天聚会时,夫子拍拍李懿的肩膀,又递了个眼神,李懿自然明白夫子是要单独见自己。 听夫子问话,李懿“嗯”了一声,便问:“夫子要单独见我有什么事情?” 孔子转过身来,看着李懿,反问到:“你对我的一生有什么样的评价?” 李懿想了想,回答道:“正如夫子评价伯夷、叔齐时所说‘求仁得仁,又何怨乎?’人生一世,有人求的是官,有人求的是财,有人图的是名;一言以蔽之,人各有志,又何必强求于人呢?何况,不管什么人,求的是什么,如果你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需要付出代价,没有耕耘就没有收获。” 孔子感叹到:“是啊,我一生都在追求大同之世,古时候,人们崇尚道德。人们的行为要符合礼,社会就会安定。人们的行为不符合礼,社会就会危乱。所以说,礼是不能不学的。礼,是要求克制自己,尊重别人;即使是地位低下的小商贩,也一定有值得尊重的地方,何况富贵的人呢。富贵的人知道爱好礼,就不会骄奢淫逸;贫贱的人懂得爱好礼,那么意志就会坚定,不会迷惑和胆怯。” 孔子叹息了一阵,又继续说:“可是到如今,我已经年近古稀,这大同的梦想却离我越来越远了。” 李懿连忙说:“夫子您的才学太高,所以各国君王都不知道如何运用。我们周游列国,推广我们大同的理想,而天下的百姓,却多数并不了解什么是大同之世。” 孔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淡漠,他笑了笑说:“也许我们实现大同之世的梦想,并不适合现在天下的局势。要想实现大同,还需要很多现在并不具备的条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下才会大同。我确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可是,那一天我是看不到了。” 李懿在孔子的眼中看出了很多复杂的感情,他感叹到:“世人也许很容易了解夫子的痛苦,但是却很难体会夫子在痛苦中所领悟的境界。” 孔子又笑了笑,接着对李懿说:“你既然有游侠于江湖的志向,就应该多出去走走。我即将回鲁国了,那里是我的家,那时候你也应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了。” 李懿却不是很赞同孔子的想法:“夫子这些年带着弟子们周游列国,走遍了五湖四海,这天下之大,才是我们的家啊。当年鲁国不用夫子,还赶走夫子,夫子为何还认鲁国为家呢?” 孔子看着远处的天空:“落叶,总是要归根的。鲁国虽不用我,却也生我养我啊。” 他接着对李懿说:“你如果拿着长剑去江湖上游历,自然要有足够本领才行。我年轻的时候曾经练过一套剑法,虽然这一生从来没有使用过,但还是记住一些。在这分别之际,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把这剑法教授给你吧。” 李懿连忙行礼:“夫子为何这样说?我的性命都是夫子救下的,夫子教我养我,才有我的今天啊!” 孔子拿起了一根木棍,便开始教李懿剑法。 “这路剑法共有两个部分,前篇有四式,三攻一守,叫做四象剑法。后篇有两式,一攻一守,叫做两仪剑法。合在一起,我称之为六合剑法。” “四象愿为青龙、白虎、朱雀、宣武,而这四象剑法,则模仿这四大灵兽的形态创造而出。” 孔子边说边演示:“剑原是刺击兵器,这四象剑法的第一招就是刺剑。出招时剑身收于身,步收于足,身体程弓形,长剑自下而上,斜穿而出。出势如青龙出海,刚猛无比。或刺胸,或刺喉,一剑贯穿。” “这四象剑法的第二招为斩剑,出招时剑横于身,健步前插,身转带臂,臂转带手,手转带剑,剑锋横扫而出。出势如白虎扫尾,气势浑厚。或斩首,或斩腰,或斩足,一斩两断。” “第三招为挑剑,出招时腾空跃起,辗转腾挪,翩翩起舞,挥剑如针。出势如朱雀点灯,精准无比。专挑敌人周身穴道,收发自如。” “第四招为荡剑为守剑,出招时两脚稳稳着地,与大地相吸,剑、人、地合而为一,剑势如玄武吐吸般,蜿蜒荡漾而又沉重无比。敌人兵器刺来,荡剑迎上,纵使敌人力大无穷,也能将其手中兵刃荡落于地。” 孔子继续演示着:“接下来这两仪剑法,则是一攻一守,两者相互结合,时而互换,攻既是守,守既是攻。在这六合剑法中,那四象剑法是门面,而这两仪剑法,才是净化。两仪剑法的精妙,并非语言可以描述,你在我的演示中感悟吧。” 说着说着,孔子已然入境。变不再说话了,天地人仿佛已经不分彼此,风儿卷起树叶,随着孔子的神行飞舞起来。周围越发的安静,连蛐蛐和青蛙都不再鸣叫了。 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孔子和李懿双双对视,孔子问:“记住了多少招势?” 李懿回答:“已然全部忘却,心中只留下了那那些剑招所勾勒出的意境,真正与天地作合的大道。” 孔子满意的点点头。 李懿沉思了一下,问:“这前篇的四招,出招刚正浑厚而又轻盈,正是夫子的性格。可后篇这两仪剑法,对于刚柔结合,阴阳轮转的应用,却又不像夫子,不知为何?” 孔子开始回忆起了往事:“这四象剑法是我年少时我的老师教给我的,剑招尽显正直之气。 在我不惑之年的时候,我遇到了很多坎坷,后来我认识了老聃,我便问他‘过去的一切就像这流去的江水一样,一去不复返了!黄河的水奔腾不息,人之年华也像这河水一样流逝不止,河水不知道流向哪里,人生不知道该走向哪里啊?’ 他对我说:‘你为什么不学学水的品德呢?’ 我又问他‘水有什么品德?’ 他对我说:‘最好的行善事像水那样,水润万物却从来不与万物相争。它总是从高处往低处流,所以水总是按照自然规律行事,水是万物之灵,水能从高处流往低处,也在表述一个做人的道理。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因为它善于居下,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江海的地位低,山谷溪流的水都汇集到大江,再经大江入海。天下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东西了,而攻克坚强的目标则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更胜于水,因此,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水。水的特性显示出一个道理:柔可以胜刚,弱可以胜强。天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个道理,然而却没有人能够按这个道理去做。’ 听了这些话,我才恍然大悟:‘人们都想往高出走,而水却善于居下;人们都想走简单的道路,而水却愿意走艰险的道路;人们都喜欢干净,水却愿意接纳污秽。人们所憎恶的东西谁都可以接受,那么又有谁会去和水争呢?这就是水的善啊。’ 老聃点点头对我说:‘你一定要记住:与世无争,就不会有人和你争什么了,这就是效仿水的品德。’ 自这之后,我就感悟水的道理,演练出了这两仪剑法。” 孔子接着说:“剑招可以学习,但是意境却要自己领悟。我明天就要动身去先去卫国了,你也准备准备吧,找个僻静的地方住下,去领悟这水的意境。” 李懿的眼眶已经渐渐湿润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跑过去抱住孔子:“夫子,夫子...李懿幼就没有父亲,小时候妈妈和爷爷也被坏人害死了。是夫子养李懿,教李懿。在李懿心里,夫子就像父亲一样。李懿不舍得离开夫子...” 孔子摸摸李懿的脑袋:“乖孩子,不哭。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出去磨练磨练了,我已经老了,不可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了,你一定要坚强啊,为了你的理想。仗剑游侠于江湖,注定是孤独的。” 确实,一个江湖游侠的迷途,借酒消愁时的痴醉,拔出长剑环视四方,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时的孤寂,并不是常人所能够感受的到的。 孔子和李懿,既是师徒,也是知己。人如果有知己,就不再那么孤寂。 可是现在李懿却要离开这个亦师亦友亦父的人了。他以后的道路,注定充满这孤独与寂寞,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会是这样的。 ; 第八章 高山流水 第二天清晨,孔子便和子路等人启程前往卫国,他准备先去卫国看看,随后便回到自己的故乡鲁国。 走在路上,子路数了一遍却没有发现李懿,他知道李懿是夫子最亲近的几个弟子之一,就问孔子:“李懿这孩子去哪了?” 孔子回答到:“他已经十五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该去寻找自己的梦想了。” 子路想想也是,人总要有自己的理想,自己这不也是离开夫子独自在卫国施展抱负么,便不再说什么。 其实李懿比众人起的都早,天不亮就拿着一把长剑独自出去了。他并不是不想再见师兄们一面,而是怕兄弟道别时说到伤心处自己都不舍得走了。尤其是救出自己又照顾自己的子路师兄,还有平时无话不谈的曾点师兄... 李懿只身一人去了楚国东北方的桐柏山,那里是淮水的发源地,人烟稀少,比较适合练功悟道。 桐柏山峰连绵不绝,山腰之上云海缭绕。山势峻峭,景色奇秀,雄伟壮观。登顶远眺,北视中原,南阅楚天,万山俱下,极目千里。 山峰之上有众多泉眼,泉眼溪流相会,由悬崖出飞流而下。在瀑布的里面,有一个山洞,洞里水流生生不息,有如仙境一般。 瀑布顺着山崖留下,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水潭。 李懿开始在水潭边的小竹林里砍竹子,准备搭一个竹屋。他自幼跟随爷爷学习破竹,搭个竹屋自然不在话下。 没过几天,一个精致的竹屋就搭了起来。李懿在外面买了粮食和盐巴,闲暇时候在山上采些野果,打些野味,便在这住了下来。 他每天子时、辰时、午时都会登上云雾缭绕的山峰,一边吐吸一边感悟天地人合一的境界。其余时间,就拿起长剑练习夫子教授他的六合剑法。 李懿起初练习用刺剑刺竹子,却没想到,这竹子看上去柔弱,用剑砍上去一砍就断,然而刺击的时候,却很难刺穿。由于竹子是圆滑的,即使是刺中了,没有刺到正中央,剑剑就顺着竹子一边侧滑出去。就算侥幸刺中了竹子的正中央,刺得原本直立的竹子弯成了一条弧线,然而仍然穿透不了竹茎。 当他练习一使用荡剑拍击竹子的时候,就显得更加不堪了。高挺的竹子被剑身拍弯,躬称一条微微的弧线,又弹击到剑身上,不但竹子丝毫未损,反而把李懿手中的长剑荡再了地上。 然而李懿并不灰心,他一直以来都善于观察,善于学习。而且意志坚定,百折不挠。 他日复一日的练习着各种招式,当他看到柔弱的细竹轻松的躲过自己的剑锋时,他就会思考竹子躬身让剑时以柔克刚的原理。 当他手中的长剑被竹竿荡掉于地的时候,他就开始模仿竹竿荡掉自己长剑时的走势。 而且他还逐渐发现,竹子荡漾起来有两个最脆弱的点,一个是竹子荡出到最远点时,那是竹子绷得最紧,如果顺势紧随,一剑荡出便能把竹子荡断。 还有一个最脆弱的点,就是竹子荡出后向回弹到正中央时,那时候竹竿的速度最快,弹势最猛。然而,对方来势越猛,迎击而上造成的打击越大。竹竿弹回时以剑身与之对冲,竹竿就会应声断裂。 有一天李懿在水潭里手拿长剑叉鱼。捉着捉着他兴致以来,就想用挑剑式来把鱼挑出水面。把长剑当鱼叉用来叉鱼比较简单,但是以剑尖挑鱼他还从来没试过。这一试才发现,原本运用自如的挑剑式在水中根本挥舞不起来。由于水的阻力,剑身挥出在挑回变得慢吞吞的。 随后李懿就每天都抽出时间在水中练剑。剑在水中挥舞,就自然会选择阻力最小的出剑路径。这样长时间练下来,自然而然的纠正了出剑时的很多多余动作。剑势越发简单,出剑直取要害。 处于好奇,李懿爬到瀑布后的山洞里。山洞里的地面上,分布着很多细细的溪流一样的水道,水流在其中川流不息。 李懿摸着往里走,在山洞里竟然还发现了台阶和石凳。李懿伸手在上面摸了摸,一点灰尘都没有,可这里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可想而知,由于空口瀑布对空气的净化,还有洞内贯通的水路,导致了山洞内的空气极为纯净。 李懿有时也来这山洞中打坐吐吸,感受人与山合的奇境。吐吸过后神清气爽,感知能力愈发增强,从山洞顶端滑落的水珠都能辨别清除。 就这样每天以日月星辰为伴,喝朝露,食野果。感悟自然之道,以自然之道演练剑道之变化。日日夜夜,从不停息。不知不觉的,三年过去了。 李懿已经十八岁了,脸上早已没了稚气,已然是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青年。 经过三年日夜苦练,用心感悟,李懿这六合剑法,前四招的四象剑法已经练得非常纯属。 只见李懿手持长剑收于腋下,跨步躬身,一剑斜传而出,一根拇指大的竹子被穿了个透心凉,然而长剑穿过竹竿半个剑身,竹竿却还直直的立在原地,连竹叶都只是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虽然他出招的气势,离夫子还有些差距,然而这一剑的威力,一般人看不出什么,但是精通剑术的人如果看到,一定会感到震惊的。 一般人用剑,如果敌人身披铠甲,剑砍在敌人身上,把敌人砍飞出去,剑刃却入骨很浅,有时甚至只能轻伤对手。 然后高手用剑,剑锋扫过,敌人甚至还没有感觉,就已然命丧黄泉。 这并不是说高手用的剑锋利,而是说剑术高手出招的意境,意境中带有一种穿透力。 剑砍在人身上,和剑在水中挥舞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一个阻力大,一个阻力小而已。剑在水中会选择最小阻力的出剑路径就能挥舞的更顺畅,砍在人身上也是同样的道理。高手手中的剑,就像一把解剖刀。避实击虚,无孔不入。 至于那最后两招的两仪剑法,李懿的领悟还差的远。夫子传他剑法的时候他虽然理解了这两仪剑法的意境,然而理解归理解,真要实际运用起来,还得靠自己的感悟才可以。 李懿开始有些犹豫了,他在想,自己是应该留下来继续练剑,还是应该出去走左了?对于最后两招的感悟,李懿一直感觉无法存进,他也明白可能是自己的经历还有些不足,不能更加深入的理解两仪变换中的神妙。 突然有一天,李懿清晨起来,在山顶吐吸感悟,便听到远处传来了缕缕琴声。琴声与水流声遥相呼应,别有一番意境。 李懿就顺着琴声往水流的下游找去,走了几百步路,琴声越来越近,随后就看见水流边有两个人,个人中年人书生打扮,坐在石头上双手抚琴,另外一个樵夫,把柴堆到路边全神贯注的倾听着美妙的琴曲。听到尽兴处还时不时的拍手叫好,边听边描述着自己从琴曲中所感受到的意境。 “好啊!高峻的样子像泰山!”随着曲调的转换,他又感叹到:“好啊!水势浩荡的样子像江河!” 李懿走到不远处,也听下来倾听起来。虽然离得很近,但是李懿步履轻盈,加上两人都全神贯注,都没有发现他。 自从离开夫子已经三年了,李懿也已经三年没有听到夫子和曾点弹琴了。如今听到这悠扬顿挫的琴调,李懿便想起了夫子和曾点。 琴曲曲调不断转换,意境也随之改变,让人听着愈发入迷。李懿也忍不住喊了一句:“好琴曲!” 这时两人才惊讶的发现旁边还站了一个青年也在倾听这琴曲。 李懿也径直走了过去,他看到弹琴之人腰上还挂了个酒葫芦,就走上前说:“兄台,你的酒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说到喝酒,还是当年夫子教李懿的。当初因为这个,还闹了不少笑话。 中年人看了看李懿,把酒葫芦扔了过去,问到:“你也懂琴?” 李懿回答到:“不懂,爱听。”确实,李懿还没有开始学习弹琴,他只是经常听夫子和曾点弹琴而已。 中年和樵夫都微微一笑。李懿拿着葫芦,拔下塞子便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酒味醇香,醉人心肺。李懿又感叹到:“好酒!” 中年人惊讶道:“你也懂酒?” 李懿回答:“不懂,爱喝。” 中年人看着樵夫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能遇到子期这个知己,就已经非常高兴了。没想到,又遇到了这个小兄弟,我们三个知音,就在这里谈琴论道吧!” 李懿连忙行礼:“敢为两位兄台是?” 中年人回答:“我叫俞伯牙,原是楚国郢都人,现在晋国做上大夫。然而我并不喜欢为官,所以经常跑到这山林里弹琴悟道。这位是钟子期,我的知己好友,我们二人心犀相同,他能从我的琴声中,听出我的心声。我们相约在这里品琴论道,没想到又遇到了小兄弟你啊!” 李懿拱手:“小弟李懿,在这山中练剑,能有幸和两位兄长谈琴论道,小弟荣幸之至!” 李懿在这里住了三年,也很少见到人烟。现在遇到了两个懂琴的人,自然一见如故。三人便在这高山流水之间一起感悟自然之道。 ; 第九章 出山入市 李懿、伯牙、钟子期三人一见如故,就在小河边喝喝酒、聊聊天。 时间过得自然很快,渐渐的,太阳已经西斜了。桐柏山顶峰原本就是云海缭绕,经夕阳一照,映出一圈圈连绵的红霞,就像少女身上披的层层红纱,美妙绝伦。 伯牙看到这么美妙的景致,就来了兴致。他盘膝坐在石头上,双手抱琴放在怀里,准备弹上一曲。 然而他还没开始弹,李懿就上前一步靠近伯牙说:“伯牙兄且慢!小弟喝了老兄的酒,自然不能白喝。老兄既然有兴致抚琴,小弟虽然音律不佳,但还会些剑术,便舞剑来与老兄相和如何?” 伯牙微微一惊,说:“小兄弟在这深山练剑,想必已经练得一身精妙剑法,既然贤弟愿意,那我们就来开开眼,欣赏欣赏小兄弟的剑舞。” 伴着炫丽的云海,伯牙双手抚琴,指尖轻扬,划出一道绝妙的半月,随后指尖翩翩起舞。琴声时而如蜻蜓点水,星星点点中泛起一丝清莹,时而如翠竹摇曳,熙熙攘攘中暗藏呼呼啸啸。 李懿伴着琴声,拔剑轻轻挑出,剑锋指处,泛起片片涟漪。随着琴声逐渐激昂起来,李懿的剑招也越演越快,凌厉的剑锋在空中挥舞,发出刷刷的气流声。 曲调越来越高,给人一种有山脚下逐渐登上山顶的感觉。李懿剑招的气势也逐渐显露出来,长剑刺出如白虹贯日,横扫而过似千军万马,气势磅礴无以伦比。仿佛现在李懿就是那高山的顶峰,众山都被踏于脚下,剑气上扬,能冲破苍穹,剑势下压,能震撼大地。 就在这气势磅礴到极点的时候,曲调骤然缓和,一切种种收于无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伴随着琴声,李懿的剑势柔和到了极点,演化出丝丝泉眼,盈盈溢出,形成涓涓细流,溪流逐渐会和,剑势也开始变化,长剑挥舞起来越来越宽,越来约平,既平稳,又顺畅。 煞时,曲调又变,李懿跨步飞身,跃出数丈,身带臂,臂带手,手带剑,剑势犹如瀑布般一泻千里。 随着琴曲的带动,李懿的剑招相比以往顺畅了很多,演化出的意境清晰可见,气势的磅礴也是以往从没有发挥出来过的。 而伯牙的琴曲由于李懿的剑舞相伴,也越发入境,让人听时仿佛忘却了琴声,犹如自己伴着清风在高山流水间悠悠飘过一样。 这曲意相和,就好比风火交加,此消彼消,此长彼长。当达到一个零界点的时候,那就是风借火势,火助风威。 李懿六合剑法的后两招两仪剑法原本领悟的很是生涩,但随着这抑扬顿挫的琴声,剑势时刚时柔,刚柔转换,也微微领悟出了一些意境。 也不知道是过了很久,还是只过了一瞬间。曲罢,剑收,梦醒,三人在从这已经中苏醒过来。如此每秒的已经,人置身其中,自然会忘却时间。 三个人对视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伯牙放下琴,站起身,拍着李懿的肩膀说:“小兄弟,你的剑曲绝不逊色于我的琴曲啊!” 李懿回味这那美妙的意境,感叹到:“如果没有老哥绝妙的琴曲,小弟我又怎么能送琴曲中感悟出这样的意境啊!” 钟子期也感叹到:“雄壮巍峨的高山没有顶峰,人踏在上面自己就是顶峰,涓涓细流从泉眼流出,逐渐汇合,越汇越多,汹涌澎湃只为奔向大海。这样绝妙的琴剑搭配,恐怕天下间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三人在在意境中回味了许久,天已经见见黑了。李懿便邀请伯牙和钟子期到自己的竹屋里暂住一晚,三个人在竹屋里喝茶聊天。 三人聊了许久,互相的情况也都清除了许多。钟子期的父亲原先在楚国做过官,后来应为看不惯诸侯之间明争暗斗挑起战乱,就带着一家老小到山中隐居,每天砍砍柴,种种田。 伯牙在晋国做上大夫,晋国国君听说南海有一个神尼,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而且还有延年益寿的妙法,就派伯牙去寻访。伯牙自然不相信这个,但他生性懒散,不喜欢在朝中勾心斗角,而且他也喜欢四处云游,就没有推脱这个差事。只不过前一阵遇到了钟子期,两人一起品琴多日,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又碰到了李懿,又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离南海还有那么远,倒是不好交差。 李懿原本正在犹豫是留在山里继续练剑,还是出去走走多经历些事物。然而现在碰到伯牙感悟到了绝妙的意境,让他坚定了出去走走的信念。感悟是需要经历做积累的,走过千山万水,才能看穿世间万物。 三人在山上过了两天之后,李懿就决定出山云游了。伯牙则是前往南海,虽然明知道寻不到长生之术,但去看了总是好交差些的。钟子期自然是回家过他那隐居生活。 三人走下山去,伯牙问李懿:“贤弟决定云游四海,有没有想好先往哪走呢?” 李懿回答到:“云游者四海为家,走到哪里是哪里吧。” 伯牙接着说:“我出来的时候,对家里人说两个月就能回去。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我连南海都没到,估计要晚回去很长时间了。贤弟既然没想好去哪,能不能先去晋国走走,顺便帮我带封家书给我的家人?” 李懿连忙说:“老哥有事小弟自然不能推脱,家书一定送到。” 随后伯牙就在山下找了纸笔,写了一封家书,告诉了李懿自己住的地方和家里的基本情况。 三个人在路口寒暄一阵,就分别离去。离开时伯牙还为李懿和钟子期弹了一曲送别曲,曲调婉转悠扬,意境中带着缕缕哀叹和惋惜,三人纷纷落泪,随后含泪分别。 李懿心中除了分别是的痛苦,还想起了当年和夫子、曾点一起在乐室中过的快乐的日子。他时刻都在怀念夫子教导他们时的情景,然而那些时光一去不复返,他所能留下的也只有怀念了。 三人分开后,李懿就顺着小路独自往北走。这里原本是几国交界,十分偏僻,人烟稀少。走了大半晌,才遇到了一个小镇。小镇不大,镇上的房屋也是盖得稀稀疏疏,看上去不算富裕。走到小镇中间,就看见了一家客栈。没想到这偏僻的小镇,客栈建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客栈人很少,李懿刚走进客栈,店小二就迎上来招呼:“这位客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李懿回答住店,便跟着小二上楼挑了间房。 小二看李懿走进屋去,就接着问:“客官,您还要点什么?” 李懿已经吃过饭了,本来想直接睡,想了想,就对小二说:“给我打壶酒吧。” 小儿出去,没过一会就又回来,喊道:“客官,您的酒来了。” 李懿接过酒的时候,发现小儿的表情有些异样。李懿年纪不大,入世未深,却也没有多想什么,只当是这个店小二有些别的什么事,就让他出去了。 喝了几口小酒,李懿感觉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昏睡中的李懿只觉得全身无力,时而听到旁边有脚步声和翻东西的声音,然而他想醒就是怎么也醒不来。每天在山中练功吐吸的他,正常睡着自然不会是这样。 直到第二天上午,李懿终于从昏迷中爬了起来。揉了揉双眼,只觉得一阵头晕。再一看周围,自己已经躺在了客栈外面的路边上。 这是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感叹了一句:“果然是穷乡僻壤出黑店啊!” 还好这个黑客栈只图财,不害命。要不然,这壮志踌躇一心想做江湖游侠的少年,刚一出山就要夭折在这偏僻的黑店里了。 这也正印证了一句话:“功夫再高,也怕迷药。天下第一,一包撂倒。” 这也让李懿明白了,江湖险恶,行走其中,凡是应该多留个心眼。 李懿仔细分析了下当下局势,对方既然胆敢作案之后把人扔出来,而不是趁人在昏迷中把人杀死,自然是有恃无恐。恐怕这黑客栈中也有些打手。不过李懿在山中苦练三年,功夫已经不错了。虽然没了手里的长剑,当然高手用剑草木皆可做兵器,李懿剑法达到的境界,即使拿着的是木棍,出招的气势依然还在。 李懿出山游侠,就是为了锄强扶弱匡复正义,遇到不平事自然是应该把剑相助。却没想到没能行侠仗义,自己反而遭人暗算。这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管了,他已经决定要给这个黑客栈一些教训。 李懿在路边找了根木棒,便向客栈走去。 他在山中苦练剑术,却一直没有机会和别人交手,无法来验证自己的功夫练到了什么样的境界。而现在他除了要为自己讨回个公道外,自然也可以借机验证一下自己的剑术。 提气凝神,李懿已经完全从迷药的作用中清醒过来。右手紧握木棍,大踏步的走进了客栈的门口! ; 第十章 路遇瘟疫 李懿手拿木棍,便冲进了客栈。以他的剑术,虽然没有长剑实力会大大折损,但是收拾几个毛贼还是不成问题的。 走进客栈,这次迎上来的自然不再是店小二,而是三个单手持刀面露凶光的汉子。 为首的一个黑衣壮汉看李懿进来,举刀指着李懿说:“好个小子,我们兄弟留你一条性命不杀,你还敢回来找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李懿听后气不打一处来,这伙人开黑店坑害路人,现在说话还那么理直气壮的。于是他把木棍横在胸前,撤步躬身,亮出架势说:“你们干这些缺德事,就算没找上我,我也要管管。今天竟然犯到了我的头上,你们这下药图财的买卖也该到头了。我想不想活还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着,离李懿最近的那个汉子已经举刀向李懿砍了过去。却见李懿一个侧身,木棍反手一荡,那人只觉得握刀的手一阵麻木,再一看砍刀已然落地。 带头的黑衣汉子看了,大骂一声废物,然后亲自拿着刀走上前要和李懿斗:“好个小子,手上还有些功夫,今天大爷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举刀反穿到左肩,在头顶和身后划了个弧立在肩前,弓步前出,也亮出了架势。 李懿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练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何况自己手里没有剑,只有一根木棍。 黑衣壮汉出手就是连招,横削竖劈。李懿看对方来势凶猛,先是一个闪身躲过一招,还没来得及多想,又是一刀已经迎面劈了过来。 李懿再躲已经没有多大空间了,于是一个横弓步,摆动身子一棍荡了出去。 木棍和砍刀横空相撞,啪的一声木棍已经断去了一小节。黑衣壮汉也不好受,只觉得手里的砍刀一阵狂振,险些落地。而自己握刀的手已经有些麻了。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青年竟然有这般臂力,手拿一根木棍也能如此凶悍。 李懿的木棒被撞断了一节,就觉得有些不妙。本来自己在兵器上就吃亏,冷兵器的战斗,那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现在这情况,对自己有些不利,要想些办法快点解决战斗才行。 李懿趁机腾空跃起,木棍不断扫过那壮汉的面门。人的面部受到攻击时是最难沉着应对的,黑衣壮汉手刚刚被振的有些麻,还没有缓过来,现在有被晃得眼花缭乱,匆忙间抬刀格挡。 却不想李懿的这几招都是虚晃,壮汉举刀格挡之际,李懿已经悄然落地。他手握木棍,跨步躬身,斜上一棍就穿向了那人的喉咙。每个人都有视觉盲区,人对于斜下方刺来的物体反应是最迟钝的。再加上那人刚才被晃得乱了阵脚,李懿这一棍就穿透了那壮汉的喉咙。 冷兵器的决斗就是这样,生死只在一瞬之间。一招不慎,那就是身死人手。 剩下两个人一看这情景,自己的老大被穿透了喉咙躺在地上喷血,就知道情况不对,这次是碰到硬茬子了。 两个人伸手十分灵敏,转身一个跟头就窜出了客栈。李懿也不追赶她们,正所谓穷寇莫追,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自己不清楚地形,一旦追出去也未必能占得了便宜。 店小二看到几个打手都跑了,连忙跑出来跪在李懿面前:“大侠饶命啊,小的可是良民,这几个匪徒霸占了小的的客栈,逼小的帮他们下药。小的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做,小的的家人都难逃她们的毒手啊。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大侠就绕了小的吧。小的...” 李懿没等这小二说完,便用木棍把他挑了起来,说:“把我的剑和包袱那来。” 这店小二的一番鬼话,李懿自然是不信。听他说的这么流利,显然是事先练过。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做事不能太绝,否则就可能出些变数。李懿已经杀了一个人,便不想再生事,拿了包袱就匆忙离开了。 李懿出了镇子,就顺着小路继续往北走。 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李懿自从晚上喝了被下蒙汗药的酒之后,一直滴水未进。如今正直酷暑,正午太阳暴晒。李懿只想快些走到下一个小镇,或是能找到小河水井之类的解解渴也好。却不像走了半天不但没见到小镇,连块树荫都没遇到,周围全是光秃秃的荒地。 就这样一直走到晚上,还是练个人影都没看见。李懿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一口水了,嘴唇已经开始干裂。还好已经到了晚上,没有了太阳的暴晒倒是好了许多。 再往前走恐怕也找不到村庄,李懿就找了个小土坡,靠在上面休息了。荒郊野外,一个人时刻都要保持警惕。尤其是夜晚,豺狼虎豹都出来找食,一旦睡的太死,也许进了野兽肚子里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李懿这一夜到也没碰到什么危险,睡到天刚刚范亮,李懿遍起来收集露水。课时这荒地里,练个植物都少见,他一共也没找到几滴晨露,就继续赶路了。 这条路走的是如此之漫长,又是笑半天过去了,看太阳还没有到正午,就已经暴晒起来。 终于,又走了半个时辰,李懿远远的看见路边有一口水井,想必离村子不远了。 有水就能活下去,这一刻,头顶的烈日已然被李懿忘在了脑后,他一路直奔向水井。 然而,当他拿起井边的木桶要打水来喝的时候,他呆住了。 水井的旁边插着一根木棍,木棍上挂着一段段的白色布条打成的花结。 在古时,一旦爆发瘟疫,就无药可治,而且传播极为广泛。最严重的时候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能活下来。瘟疫可以通过水源传播,人们为了防止瘟疫的传播,爆发瘟疫的地方所有水源处都会插上缠着白色布条的木棍,用以告诉行人这里爆发瘟疫,不要喝这里的水。 这个信息对李懿来说无疑是个无比沉重的打击。他已经将近两天没有喝水了,还能坚持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没办法,李懿只能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一个村子。课时远远看去,村子里就死气沉沉,正中午的连股炊烟都没看见。 李懿渐渐的走近村子,刚到村口村子里就传来一股尸臭味。李懿明白,这个村子里的人恐怕都已经死于瘟疫了。他怕自己被传上瘟疫不敢进村子,只好从村外绕过去继续往前走。 李懿没有别的选择,虽然不知道前面瘟疫的传播范围有多大,可他只能一口气往前走。现在想回去恐怕自己也没有力气坚持走到山下的那个小镇了,更何况自己在那里犯下了人命,就算能走回去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节。 绕过这个村子走了没多远,就又遇到了一个村子。这个村子一样,也是死气沉沉的,恐怕村民也都死光了。 天色渐渐按下去,太阳也不是那么暴晒了。可是经历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的李懿,身子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了。 正常的人三天不喝水也是必死无疑的,而现在正值酷暑,烈日暴晒,恐怕一般人连两天都支撑不住。李懿身体强壮,又会武功,可是经过这两天的暴晒,也很难承受。 李懿渐渐的感觉双腿已经变得沉重了,迈起步子来已经不是那么灵活了。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用剑撑着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终于在天黑下来的时候走到了第三个村子。 可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美好的事情往往都是幻觉。李懿靠在第三个村子村口的水井旁,内心里做这激烈的挣扎。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再不喝水,那是必死无疑了。可以一旦喝了这里的水,自己就会被染上瘟疫。 可毕竟染上瘟疫之后还有一个发作的过程,不至于立刻死掉。 现在摆在李懿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或者说是两种死法。而李懿能做的就是选择怎样死去... 这个选择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无疑都是痛苦无比的。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在做这样的选择时,也许还没做出选择就已经心理崩溃而死了。 李懿的心志是十分坚定的,他自幼沉着冷静,在这种生死抉择的时候,他已经作出了一个决定。 活下去就有希望,哪怕是染上瘟疫,也还有一线希望,这是理智的选择。 李懿拖着沉重的双手,把水桶放到井里,轻轻一摇,打了半桶水便往上拉。 李懿打出半桶水,刚要爬下狂喝,却听唰的一声,一根竹竿横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不认识这标识吗?有瘟疫的水井你也敢喝,不要命了?” 李懿抬头,看见一个白发老人手持竹竿看着自己,然而人在看到希望的时候是最容易松懈的。之前李懿为了生存,一直死撑着身体,而现在他看到了活人,也就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瞬间松懈下来,眼前逐渐变黑,便失去了直觉昏过去了。 ; 第十一章 扁鹊行医 人如果三天不喝水就会死,那说的是死亡时间。正常人只要有两天多不喝水,就很难再救活了,因为水进到人体内被吸收并且传输到全身各处也是需要过程的,而且人在极度缺水的时候大量喝水也是会伤到身体的。 当然,虽说很难救活,如果有医术高明的人把盐水给人灌下去,然后再用内力帮那人人贯通经脉,也是可以救活的。 李懿虽然在炎热的酷夏断水两天,但毕竟他刚刚在山中苦练三年,身体极为强壮。这一缺水,虽然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但还没有达到极限,老人救下他后只是给他灌了些盐水,过了一夜就醒过来了。 醒来的李懿感觉身体比之前轻松很很多,就撑着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茅草屋里,屋里零落的摆着几个筐,框里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草药,李懿只认识其中少数几种。 李懿简单的动了动身体,感觉都好,就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就看见门外一个老人在屋外碾药。李懿自认认得出这个老人正式自己昏迷前看到的人,便知是他救了自己,连忙上前行礼:“在下李懿,多些前辈救命之恩,敢问恩人大名,在下也好相报。” 老人看见李懿走出来,显然有些惊喜,对李懿说:“我叫扁鹊,平生四海行医,前些日子听说这里爆发了瘟疫,就来治理一下。” 然后接着说:“你小子不错啊,脱水那么严重,只休息了一晚上就恢复了?” 李懿确是不指导自己睡了多久,就问道:“哦?前辈是昨天晚上救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睡过去,之前的疲惫感一点都没了,而且感觉很有精神。不知前辈给在下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扁鹊哈哈大笑:“哈哈,灵丹妙药倒是没给你吃,只是给你灌了些盐水而已。能恢复的这么快,还要靠你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 李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了。 扁鹊看李懿的身体确实是恢复了,就对他说:“现在你也到了这瘟疫区,又被我救了,既然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不如帮我一起来治理瘟疫吧。” 李懿连忙点头:“在下这命都是前辈救得,前辈既然要治理这瘟疫,李懿自当效力。更何况在下一心想要做一个江湖侠客,遇到瘟疫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要是能帮前辈治住这瘟疫,也是功德一件啊。” 扁鹊笑道:“哈哈,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想做一个江湖侠客啊。这遍的两个村子的村民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救不出什么人了,咱们现在往西走,去临近的村子看看。” 说着指着门口的两个药框说:“把那两个药筐背上跟我走。”说完两人就出发了。 李懿背起一个药筐,手里又拎起一个药筐。扁鹊挎着一个药包,两人向西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又遇到了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不像前面几个那样死气沉沉的,偶尔还能传出些嘈杂声,不过离得这么近,自然也逃不过瘟疫的侵袭。 在村口扁鹊拿出了一个装满药汤的水囊让李懿喝几口。作为一个行医者,自然有妙法让自己不怕瘟疫的侵袭,要不然,自保都不能的话,又怎么四处行医呢? 进到村子里,两人四处打探了下,也算把村子里的情况摸清楚了。 这个村子里瘟疫也已经传开了,不过传开的时间还不是很长。村子里几乎所有人都传上了瘟疫,绝大多数人都病倒或者病死了。不过也有一少部分身体强壮人还能正常的行走,只是犹豫瘟疫导致身体比较虚弱而已。 李懿按照扁鹊的吩咐,把村子里的人集合起来,分成了三组。其中第一组是病的比较轻还可以正常行走的,第二组是病的稍微重点,但是身体特征还算正常的。第三部分则是病的很重的人和已经死了的人。 李懿对这样的分组很是疑惑,不过他毕竟不懂,只是按照扁鹊的说法去做,也不问太多。 与此同时,扁鹊开始生火熬药了。扁鹊所熬制的药,分为了两部分。把药熬好后,第一部分给那些病的比较轻的人分喝了,第二部分给那些病的稍微重的人喂了下去。 李懿满脸疑惑的看着扁鹊:“前辈为什么只给这些人喂药?那边那几个人怎么办?” 扁鹊淡然的说:“点把火烧了吧,不然瘟疫还会继续传播。” 李懿十分惊讶:“他们虽然病重,可还是活着的呀,怎么能就这样不管他们了呢?” 扁鹊叹了口气,反问李懿:“你可知道行医之道?” 李懿说:“行医之道,自然是治病救人。” 扁鹊摇摇头说:“行医自然是治病救人,然而行医之道,则是‘只医可医之人。’这两批人可以医治,我自然给他们喂药。那边的人已经无药可治了,不烧了还能怎样?” 李懿还是想不通,他只觉得生命十分可贵,不应该随便放弃,就继续问:“她们还有气息,为什么会无药可救呢?” 扁鹊回答说:“先前让你分了三批人,第一批人只是疾病入身,还没有侵害到身体,只需要一副猛药驱除疾病就能恢复了。第二批人虽然疾病已经伤到了身体,但是上的不算太重,只要把驱病的猛药和养身的补药搭配使用,调成一定的配比,喝下去身体也能慢慢恢复。这第三批人里,就算没有死的,疾病也已经进入膏肓二穴,体内的器官也都受损严重,即使是大罗神仙前来,恐怕也很难救活了。” 听到这里,李懿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这行医的道理,连忙双手行礼说:“前辈是神医,我什么也不懂,方才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扁鹊笑笑说:“也没有什么,不知者不怪,更何况你刚才也是因为救人心切才责问我的。年轻人能有这份善心也已经十分难得了啊。” 两人料理好了这些中了瘟疫的村民后,就准备把那些死去的人和重病没法治疗的人一起烧掉。 这么一来,那些村民那里肯愿意,尤其是那几个垂死病人的家属,放任何一个人,在自己亲人重病还未死的时候,也不会愿意别人把亲人烧死的。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抱住扁鹊和李懿的腿哭喊到:“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不要烧死我妈妈。我自小和妈妈相依为命,我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才染上瘟疫的,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这样的场景李懿怎么可能不受到感触?这个小女孩的命运,和他是多么的相似啊。都是自幼失去父亲,和妈妈相依为命。而且都是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又遭遇变故,连唯一的亲人都离自己而去。 他真的想帮这个小女孩留住她的妈妈,可是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人的一生总是要遇到一些自己无能为力的事。 李懿只好耐下心来劝这个小姑娘,给她讲为什么要烧掉这些不能救的人的道理。可是小女孩又怎么肯听呢。 李懿也没办法,就和小女孩一起看着扁鹊。扁鹊看这小女孩长得也挺水灵的,很讨人喜欢,就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别的亲人吗?” 小女孩哭着说:“我叫宋娟娟,妈妈都叫我小娟,他们都没了...都病死了,呜呜呜~” 扁鹊想了想,对小女孩说:“你妈妈病的太重了,我也没办法救她。你以后要是没有去处,就跟我做个药童吧。你妈妈之所以救不活了,是因为得病之后救治的太晚了。等你学会了医术,再遇到有人生病,提前救治,就不会有人死了。” 既然扁鹊愿意收留这个小女孩,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个和李懿同病相怜的小女孩,李懿也有心帮他。只不过李懿一心想做一个江湖游侠,江湖险恶,有时候自己都不能自保,又怎么能照顾的了这个小姑娘呢。 小娟原是舍不得妈妈,而且妈妈离开自己后自己就再无依靠了。现在经两人一劝,小娟也明白了只有把死去的人和病重不可能治愈的人烧掉,才能缩小瘟疫的扩散,让更多的人可以活下去,何况这位老医生又听译收留她,她也就不再哭闹了。 料理好这个村子的疫情后,两人向村民询问,得知了周围几个村子的情况。从这个村子往西走有两个村子,往北走有一个村子,这三个村子传染瘟疫的时间比这里还晚些,情况要稍微好一点。 扁鹊又询问村民这三个村子哪个村子的疫情最轻,因为疫情越轻能救下来的人就越多,然后得知是北面的那个村子。那个村子人比较少,瘟疫传染过去又晚,疫情自然相对轻一些。 李懿跟着扁鹊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赶到了北面的那个村子,村子不大,房屋也比较稀疏。两人进去查探了一番,顺便集合了村民。这个村子的疫情确实轻的很多,只有少数人病死了,大多数人还都能正常活动。 两人变在这里也生火煎药,给大家喝下。村子里的居民虽然不多,可两人带的草药极为有限,给这个村子的村民们分喝后,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凭这点药,要想再救下西边的两个村子,怕是不可能了。 李懿究竟能不能帮助扁鹊扑灭这次瘟疫呢?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不过要做的事越大,所需要经受的磨难越多罢了。 ; 第十二章 寒潭采药 却说李懿跟随扁鹊治理瘟疫,救治了两个村子的时候所带药物已经不多了。 这次瘟疫的传播范围很广,周围的很多村子都已经感染上了。而且这瘟疫一染就是一整个村子,救治起来药物的消耗量极大,也难怪他们带的药物会不够用。 扁鹊望着远方的村落叹息道:“这也许是天意,生老病死都是自然之道,医者虽为治病救人,然而也不能逆天而行。就看他们在自然中的造化吧。” 李懿却不曾想这么多,他料理好几个病人后,走到扁鹊身边说:“扁鹊先生,咱们的药已经所剩不多了,在哪里还能买到这些药材呢?” 扁鹊看了看李懿单纯的眼神,对他说:“能治住这么凶猛的瘟疫,自然不是一般的药材,寻常的药铺又怎么可能买得到呢?” 李懿的表情中显出一些茫然,想了想又问扁鹊:“买不到啊?那如果我们现在去采药呢?” 扁鹊摇摇头说:“既然寻常药铺都买不到的药,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采到?更何况这里瘟疫蔓延这么迅速,等你采药回来,恐怕这里的人也死光了。”说着说着,扁鹊却发现,李懿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一种坚毅。 李懿紧握拳头,对扁鹊说:“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然而又怎么能还没做出常识就决定放弃呢?更何况这关系到周围的多少村落,多少个家庭,多少条生命啊!” 李懿双手抱拳躬身恳求扁鹊:“还请前辈告诉我采药的方法,让我去采了灵药救治这些村民吧。” 扁鹊注视着李懿的双眼,反问他:“你真的这么在意他们的生命?哪怕为此作出牺牲也愿意吗?” 李懿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愿意!” 扁鹊越发的欣赏这个年轻人了,他扶起李懿,对他说:“我这次治理瘟疫所用药物的主药是一记驱瘟避寒的猛药,这记药的配料多数是寻常的药材,很容易买到,只不过其中有一味最重要的配料极为罕见,寻常药铺很难找到。” 扁鹊摸了摸胡子,接着说:“既然你有如此决心,这味配料也不是无处可采。从这里往西北方向走,走上一百里路,差不多就到山脚下了。山脚下有几条上山的小路,你任意选一条上去就行。上到半山腰后你先顺着山沟网上爬,爬到第一个山峰后,开始顺着山脊网上走。” 扁鹊拿着竹竿,在地面上画着:“一直顺着山脊走,大概再走上五十里山路,就到了那边最高的山峰‘白茂垛’,你从边上的山路绕过山峰,在白茂垛北边不远,有一个深潭名叫‘龙潭’。‘龙潭’里的水寒冷刺骨,传说有一只冰龙寄居在潭底,所以取名为龙潭。一般人跳进潭里,片刻就会因为寒冷全身抽搐,如果没有人及时相救很可能就会死在潭里。” “而我需要的这味药就生长在这龙潭深处,名字叫‘燚藻’,变体火红,这种水藻生活在极寒的深潭中,自身有一种驱寒滤暖的作用,在寒冷的水中能把自身寒气驱除体外,把水中极少的暖气过滤出来,用于驱除瘟疫效果极佳。” 李懿确实明白,凭自己的能力绝对无法潜入这冰冷的潭水,然而扁鹊既然对他说,自然是有对付这寒潭的办法,遍问扁鹊:“敢问前辈,有什么办法能够潜入这寒潭,而不让自己因为潭水的寒气而抽搐呢?” 扁鹊从自己腰间的小药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说:“还要靠这剩下的一点燚藻粉末啊,把它熬成汤,装在水囊里,在下水之前喝上几口即可。不过切记,即使是喝了这汤药,在水下的时间也不能太长。下水温差大,时间长了容易产生幻觉,那时候就危险了。这燚藻不用太多,一两株就足够了,如果不好找,一株就行。” 李懿心中想道:这进入寒潭采取燚藻,却有需要喝下燚藻所熬制的汤药才能抵御潭水的寒气,真是大自然神奇的造化啊。只是不知道这第一个下去采集燚藻的人,没有燚藻驱寒,却又是怎么下的这寒潭呢? 随后扁鹊又交代了燚藻的具体长相,把剩下燚藻粉末熬了汤交给李懿,对他说:“从这里到龙潭,来回各需要两天半的路程。依现在瘟疫传播的情况,如果你五天之内能采到燚藻带回来,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还有的救。凡是不要逞强,即使猜不到燚藻,也不是你的错,要把自己的小命带回来。” 告别了扁鹊,李懿就快步按照扁鹊所说的路线走去。 李懿走了一百十多里的平原,用了一天时间。到山脚后,又走了五十多里山路,两天多就到了龙潭。路上所遇到的景物,和扁鹊形容的倒没有太多出入,看来扁鹊是常常到这里采药了。 龙潭在白茂垛山峰的北面,属于阴面,常年不见阳光。龙潭程六边形,水平平静的像镜子一样,水虽然清澈,却因为光线的折射问题看不清水下的情况。 李懿用手摸了摸潭水,只觉得一阵寒意袭上心头,仿佛要把自己身上的能量全都抽取似的。 李懿拿出水囊喝了一小半汤药,只觉得全身热气翻腾,便纵身调下了水潭。这一入水,只觉得身体里热气外冲,外面寒气内侵,两者相互融合之后,反而感觉舒服了许多。 李懿趁着这药劲连忙开始寻找燚藻。他往水下游了两三米,周围确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找不到。只要继续往下潜,终于在下潜了四五米的地方找到一株略小的燚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懿喝下的燚藻的药效也越来越弱,在水下渐渐的感觉到寒冷,而且越来越冷。正好也已经找到了一株燚藻,虽然小点,有总比没有的好,李懿连忙潜回了水面。 在岸上休息了一会,李懿又把剩下的汤药喝下了一半,准备再次下水。这么小的一株,要救活那么多人自然是不够。 喝下一半之后他又想了想,索性又喝了几口。经过刚才的一次下水,他也明白了,这燚藻恐怕是越深长得越多,浅处自己找了一圈才这道这么小一株。 又喝了几口后,水囊里只剩下一小点汤药了,这次下水必须要找到大一点的燚藻,不然就麻烦了。 这次李懿一口气往下潜了六七米,果然不出所料,在李懿不远处的池壁上就长着一株大一些的燚藻,李懿连忙游过去把它拔了下来。 由于水下潜行速度很慢,这次下的又深,虽然多喝了些汤药,现在也开始感觉全身发凉了。李懿正准备游上岸去,却发下自己的斜下方还有一株比这个更大的燚藻,他又像那株燚藻游去,仿佛方才的寒冷都被忘却了一样。 这时的李懿,已经走到了死亡的边缘,然而他却还没有发现。由于潭水过于寒冷,这次李懿下潜的深度又深,水压比较大,李懿的温度感已经开始麻木了,水压得头也有点晕了。自己所喝汤药的药效已经越来越微弱了,他却感觉不出,只是慢慢的往身下的燚藻处游,动作越来越慢。 而李懿现在心中所想,只是尽快拔下那株燚藻游上岸去,然而当他伸手拔那株燚藻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用不出力气。这是他有点慌张了,又伸出另外一只手用力的拔那株燚藻,然而还是没有拔出。 在他收回手的时候,燚藻上的斜枝挂住了李懿的手腕,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李懿看着这喷出的鲜血,就仿佛不是他的一样,自己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这是他突然惊醒,想起了扁鹊曾说过的在水下时间太长可能会产生幻觉,自己现在可能已经失去知觉了。于是他拼命的网上游,可是现在他的手脚已经不怎么灵活了,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李懿救人之心坚定无比,还是因为那些受瘟疫之苦的百姓们冥冥中的祈福,李懿虽然已经失去了直觉,竟然还遥遥晃晃的浮出了水面,由于手脚都麻木了,他卷曲着身子像蛇一样把自己撑到了岸边。 这时正直下午,阳光并没有全部被山峰挡住,漏过一缕洒在了李懿身上。他的手脚已经渐渐的恢复了一点了,于是连滚带爬的拿到了自己的水囊,把剩下的几口汤药灌了下去,慢慢的一阵热气灌入身体,手脚逐渐回复了行动能力,只是脊椎还是感觉十分麻木,僵僵的很难转动。 李懿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手脚刚刚能活动,他就强撑着起来,拿起那两株燚藻开始往山下走。他明白,自己回去的越早,能救下的人就越多,也就能让越多的人免受家破人亡之苦。 这一路上,李懿的身体不断的在抽搐。拖着沉重的四肢,还有那仿佛不是自己的脊背,李懿拼了命的往回赶。这全靠一股执念,一份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执着,一种为了不相识的百姓宁可牺牲自己的坦荡胸怀。 这才是侠之大者! 然而药是采到了,可李懿的身体却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以扁鹊的精妙医术,倒底能不能治好李懿如此严重的寒气入体之伤呢? ; 第十三章 贯通督脉 虽然采到了两株燚藻,足够控制住瘟疫的蔓延了,然而李懿却因为龙潭中寒气的侵袭,身体受到了致命的创伤。 拖着沉重的四肢,李懿艰难的往回走。后背感觉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脊椎就像一个冰柱不断的散发着寒气。 李懿边走边抽搐,下山的路上,险些摔进山沟里。他全身的知觉已经十分麻木了,烈日照在身上,一点点暖意都感觉不到。 然而就凭着这股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执念,李懿坚定的向着需要他的地方前进着。虽然每走一步路,脊背都会瑟瑟发抖,手脚也越来越麻木,然而在如此坚定的信念面前,一切艰难险阻都是不足以抵挡他前进的脚步。 就这样,一颗坚定不移的心,一条漫长坎坷的路。一步一步的前行,一点一点的靠近终点。 全身麻木的李懿连口中的干粮都已经咀嚼不出味道了,他只把干粮撕碎,顺着水灌下喉咙去。就这样,走了将近三天,终于到了那个村子。 老远就看见扁鹊已经在村口等他了,李懿连忙加快了脚步,并且从怀里掏出了那两株燚藻举国头顶。 扁鹊也连忙走出来相迎,然而还没走到身边,李懿就已经体力不支,扑到在地上了,倒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着。 扁鹊接过燚藻,把李懿拖回屋里的床上。随后把燚藻切下一小段,碾碎后熬成汤给李懿灌了进去。 从村口远远看见李懿时,扁鹊就看出了李懿身上被寒气入侵严重,再加上他又知道那寒潭的情况,一时便把李懿的身体状况分析的很清楚了。 他现在把燚藻碾碎熬成汤给李懿灌下,只是暂时缓解一下寒气的扩散,现在李懿体内的诸多脉络都已经被寒气封死,气血运行堵塞,药物进入体内后根本不能发挥原本的药效,要样根治,却还要用别的办法。 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坚固的阵地,对暖气和寒气来说,都是易守难攻。李懿在下水之前喝下燚藻熬制的汤药,身体里充斥了暖气,下水之后自然能抵御寒气的入侵。然而在水下的时间过长,少量暖气把守的阵地被无止境的寒气冲破,寒气占据了李懿的身体,这时再想用少量的燚藻汤驱除寄居在李懿体内的寒气,就困难无比了。 现在扁鹊給李懿灌下燚藻汤,也只能暂时压制一下李懿体内的寒气。灌完汤药后,扁鹊就不再管李懿,把他放在床上然后赶去救治周围几个村子的疫情了。 李懿现在的身体状况,扁鹊一时间也没办法让他彻底恢复,但是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扁鹊却是有把握治好李懿的。但是周围的瘟疫就不一样了,耽搁一点时间,就可能多死很多人。经过这些事,扁鹊虽然很喜欢李懿,但他做的这个选择却是最理智的。 周围几个村落的疫情果然不出扁鹊所料,疫情还刚刚开始传播。扁鹊走遍了周围的几个村子,给村们们分食了汤药,然后有差身体完好村民去临近还没有染上瘟疫的村子给他们送去少量的药物,让他们用以预防瘟疫。 就这样,又折腾了两天,疫情总算是给扑灭了。随后扁鹊便专心开始帮李懿恢复身体。 却说李懿自从两天前喝下燚藻汤之后昏睡过去,就一直没有醒来。两天里扁鹊又给李懿灌了几次汤药,也只是压制寒气的扩散。 昏睡中的李懿直觉得自己好像掉到了冰窟窿里,全身越来越冷。就在自己冷到极点,快要崩溃的时候,一阵热气从喉咙灌入,全身顿时舒服了很多。然后热气在体内却存不了多久,随着热气逐渐散去,自己又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一直这样反复了好几次。 终于有一次,李懿感觉自己灌入的热气比前几次强烈了许多,而且在被灌入热气之后,李懿昏昏沉沉的感觉到有一股精纯的气力从自己的下腰打入,顺着自己的的脊椎逐渐上行,原本冰柱一样的脊椎,开始渐渐融开。 却是扁鹊扑灭瘟疫之后,在专心的治疗李懿的寒气。他给李懿灌入汤药之后,用真气灌入李懿的督脉之中。真气沿着李懿的督脉,顺着脊椎上行,然后经过后脑,过头顶,下眉心,过上颚后融入喉中。 李懿体内诸多经络被寒气入侵,尤其督脉最为严重。督脉之中有大量气门,被寒气攻破后储存了大量寒气。而且督脉构造原本就较为严密,气门又被冻结住了,寒气一旦侵入就很难散出。 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用真气帮李懿贯通督脉,只有这样才能,才能让李懿的身体渐渐的恢复。然而外来真气贯通脉络会受很多限制,人的身体本能就会无意识的排斥外来真气,扁鹊以真气贯通李懿的督脉,只是让李懿的身体恢复一些。 在第一天治疗结束后,李懿已经可以下床了。这样连续三天下去,李懿凭着顽强的恢复能力,已经可以自由的活动了。只不过脊椎之内还隐隐存着一些寒气,这些寒气藏的极深,扁鹊以真气贯通李懿的督脉,也找不出这些寒气的具体位置。 李懿确实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疗伤这两三天,李懿就不断向扁鹊请教这周身脉络穴道的奥秘。 扁鹊也耐心的给她讲解着:“人体周身约有五十二个单穴,三百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共七百二十个穴位。有一百零八个要害穴,其中有七十二个穴位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三十六个穴位是致命穴,俗称‘死穴’。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种皆有九个穴。合起来为三十六个致命穴。” “这诸多穴道融会贯通,就形成了经脉。经脉可分为正经和奇经两类。正经有十二,即手足三阴经和手足三阳经,合称“十二经脉”,是气血运行的主要通道。奇经有八条,即督、任、冲、带、阴跷、阳跷、阴维、阳维,合称“奇经八脉”,有统率、联络和调节十二经脉的作用。十二经别,是从十二经脉别出的经脉,主要是加强十二经脉中相为表里的两经之间的联系,还由于它通达某些正经未循行到的器官与形体部位,因而能补正经之不足。” 几天的治疗下去,李懿对人体经脉的了解也深入了许多。同时他也渐渐的感觉到,人自己的身体也充满了奥秘。人们常常出去探索世界,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探索清除自己呢? 第四天的清晨,李懿和扁鹊一起在村子不远处的一个断崖上闭目吐吸。李懿体内的寒气虽然基本上已经被驱除,然而隐藏的比较深的寒气还是在他的体内隐隐作乱。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扁鹊越来越喜欢李懿了。在李懿的身上,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份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执着,还有为了不相识的百姓宁可牺牲自己的坦荡胸怀,都深深的打动了他。 朝阳渐渐的露出了地平线,两人一起眺望远方。扁鹊开口问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懿静静的说:“我本来就是个江湖浪子,走到哪里是哪里吧。” 扁鹊嗯了一声,说:“我这一声也是四处游荡,走到哪里是哪里啊。你有志向做一名侠客?” 李懿回答说是。 扁鹊又问:“什么样的侠客?” 李懿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侠客不就是锄恶扬善,见义勇为的么,还有什么样的?” 扁鹊呵呵笑道:“行走江湖,遇到强者仗着武力欺负弱者,就把剑相助弱者,这是一种侠,这种侠客眼中所看到的是恩怨情仇。” “奔走四海,前往洪水泛滥或是瘟疫爆发的地方,想尽办法平息灾难,救人于水火之中,这是一种侠,这种侠客眼中所看到的是黎民百姓。” “兼顾天下,如果君王贤德爱民,就帮他扫平障碍,铲除敌人。如果君王残暴昏庸,就用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或者是辅佐其他贤明的人去推翻他,这种侠客严重所看的是天道运转。” 李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不瞒前辈说,我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么多,只是想着做一个眼中只有恩怨情仇的小侠客就可以了。” 扁鹊听完哈哈大笑:“小侠客好啊,落得个逍遥自在。更何况,你这个一心想做一个小侠客的人,这次却做成了一件拯救生灵的大事啊。小侠客又有大胸怀,着实不容易。” 李懿却也谦虚到:“前辈过奖了,我这前辈都救了我两条性命了,我为前辈,为百姓做些事情也不算什么。” 这时,扁鹊指着远方:“你说这太阳和这云朵有什么相同之处?” 李懿又想了想,回答到:“她们都存在与自然中啊。” 扁鹊笑道:“是啊,自然中的每个人,每个物,都有他自己的使命。就想这太阳和云朵,太阳每天都会落下,然而每天都又会升起来,这是他的使命。云朵每每化作雨雪落下,又每每都会汇聚成型,这是也他的使命。而你,也要完成属于你自己的使命。” 李懿望着这远处的朝阳和云朵,想着扁鹊的话,不禁发起呆来... ; 第十四章 重踏旅途 李懿坐面对上呀闭目吐息,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忘我状态,隐隐听到扁鹊的声音“侠客行走江湖,除恶只是手段,扬善救人才是立身之根本。这两卷经书,一卷讲阴阳五行之道,脉象藏相之理,一卷讲天下百草之性,你身上的寒气只需按照前者生气通天论一章中五行相胜之法每天早中晚面相太阳养气调息,一个月就可以痊愈了。留这两卷经书希望你以后能够胸怀天下百姓,以济世救人为己任,这正是医者与侠者相通的地方,切记...切记...” 等李懿从这种忘我的状态回来,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再看看身边,除了两卷经书外哪还有扁鹊的影子,只剩下自己和那山边盘旋的白鹤。李懿拿起两卷经书一看,一本为《内经》,一本为《百草经》。 既然瘟疫已经解除,自己身上的寒气也有了祛除的办法,李懿又要继续自己的云游了。当然,首个目标是晋国,自己答应帮伯牙送家书的。要前往晋国伯牙家,需要先出楚国,然后途径宋国以及自己的家乡卫国。这路程靠两条腿走,少说也要一个多月,如果途中再因为什么事耽误一下,几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 路上再没发生意外,两天后李懿终于走出了荒芜的边界,来到了宋国西南部的一座小城。虽然宋国国土不大,境内倒是较为平静,人民安居乐业,从这边远小城都可以看得出来。 此时宋国国君正式宋景公,宋景公已经到了中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李懿在这边陲小城就已经听到了宋景公的传闻。说是前些天宋国看星相,研究天文的官员在观看天相的时候发现主刀兵灾祸凶事的荧惑星靠近了代表宋国的分野星,这种星相不利于国家的君煮,有这个国家君主即将死去之兆,所以宋景公相当忧愁。研究天文的官员子韦就向宋景公建议,可以使用术法使灾殃转移到宰相身上。但是,宋景公一听,完全没有自私的念头,相反地,他立刻说:“宰相,相当于我的手足和大腿支持整个身体的行动一样,怎能伤害他呢?”他愿意自己承当厄运。司星又建议可以使用术法把灾殃转移于人民。宋景公虽然面对死亡的威胁,仍然保有仁慈的心,他马上说:“国君是因人民而存在的,责任就是保护人民,怎能祸害人民呢?”他愿意独自承当。司星又建议,可以把灾害移至来年的收成,宋景公,还是一本仁慈说:“人民是靠收来的粮食生活的,如果农作物收成不好,人民就会困苦&,他不忍心人民困苦,他宁可独自承当。宋景公面对自己的死运仍有如此坚定的慈悲,这心力电波是很强大的,司星听了也很受感动,判断说:”天高听卑,您国君能有这种君人之言,星相也会受感召而动移,心念电波可以改变影相。”不久,荧惑星的星相果然移动了三度,依照星相法则,这个星相能让涉及到的君主延寿21年。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但至少说明宋景公是个爱戴人民的君主,宋国现在虽然有些衰弱了,但有这样的君主在这个国家还是比较安全的。 李懿进城之后,便找了家小酒馆打酒喝,话说这喝酒也是当年孔丘所传,古人以酒祭天地,自然视酒为上好之物,祭祀中的礼乐,包括酒类、酒器的摆设各个细节都要求规范,这是孔子以礼论酒的一个特点,由神及人,酒在礼乐活动中,也自然而然被赋予庄而神秘的色彩。 这几年在山里,除了偶遇伯牙钟子期那次之外,李懿也就在路上的黑店里喝过一次酒,还是被下过蒙汗药的,如今进了城,宋国近些年的治安也比较好,李懿自然要畅饮一番。 既然是畅饮,自然不能字迹喝,自己喝那叫闷酒,李懿便和同在酒馆里喝酒的两位中年人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李懿上前道:“两位大哥,小弟途径此这里到这酒馆里酒香四溢,就进来喝几杯,顺便打听一下这附近的趣事”。 这里两人也比较豪爽,当机就接纳了李懿,其中一个大胡子说“小哥有所不知,这酒馆实际时我们附近的十几家居民合伙开的。近些年宋国没什么战乱和天灾,农民收成都不错,就合伙开了家酒馆,一来挣些钱财,二来自己也可以喝一些”。 李懿接话说:“怪不得这酒如此好喝,香气四溢,一点都不带掺水的”。 “那是当然”另一个英俊中年人附和到。 “看来景公治理国家很不错啊,百姓安居乐业,如果各国都能像齐国这样就好了”李懿感叹。 英俊中年人接着说“没想到小兄弟还能有这份心思,景公是个好君主啊,只可惜他已经到了中年,还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将来没有人能继承他的基业”。 “要说这两个女儿,那可都是美似天仙。大女儿十五岁,贤良淑德,举止典雅。二女儿十四岁,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更难得的是对我们这些百姓也是十分爱戴,唉,可惜啊,可惜!” 李懿纳闷了,这打个刚赞叹过景公的女儿,就连说可惜,真是奇怪,便问:“大哥连说可惜,是可惜景公没有子嗣?” 英俊大叔回答说:“唉,小兄弟有所不知啊,如今宋国弱小,景公没有子嗣又是弱了一筹,为了能让国家安宁,免于站或,景公只能将女儿嫁到强大的齐国和楚国去做人质,以保宋国边境的平安啊。而景公的大女儿已经十五岁过半,按照惯例十六岁成年就要出嫁了。齐国和楚国都是虎狼,想必既不会善待两位公主,也不会保宋国的安宁啊。” 这下李懿沉默了,是啊,这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如今宋国弱小,就会被齐国楚国这样的虎狼环视。而自己即使再抱不平,也是无能为力,国与国之间的瓜葛,又岂是自己一个云游客可以左右的。 大胡子接着问:“小哥路过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李懿答道:“我四处云游,现在是要去晋国,为我的好友送一封家属。” “小哥重义气,不过赶去晋国还要途径卫国,前两年卫国国内出现了叛匪,现在战乱还没有平息,小哥要多多注意安全啊。” 李懿接着沉默。。。卫国那可是自己的家啊,自己的母亲和爷爷都葬在那里。。。 想着想着李懿再无心喝酒,天也渐渐变黑,便告辞回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感叹着这世间的无奈,自己该何去何从,如何改变这一切,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起来出去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