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泪颦妃》 第一章穿越 吕颦今天的心情很差,她又把老板给炒了,没错,是她给老板炒了,吕颦早早地钻进被窝,长的漂亮是我的错么?答案不是,可是漂亮你出来工作就是你的错了,谁让你长得漂亮了,对漂亮的东西,人通常都有一种占有欲的,何况,人家手里有那个权力,干嘛不实施?靠,长得漂亮就要被人家潜规则吗?她不服;睡不着呀,睡不着,吕颦越想是越生气,哪里睡得着,索性起来打开电脑浏览起网页来。 这台老掉牙的电脑平常工作起来就像是电视里的慢镜头一般,让人看了恨得牙痒痒。 都说情场失意的赌场就得意,难道工作失意的,看电脑就得意了么?吕颦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平常看视频那个费劲,既然能看视频了,正好看看新拍的红楼。 吕颦是个孤儿,父母在她十岁那年出了车祸,在她有限的记忆里,父母的模样已经模糊,只记得《红楼梦》是母亲的最爱,后来,也成为了她的最爱,早就听人家对《黛玉传》和新拍的《红楼》的议论了,这种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吕颦心道:再怎么说拍红楼的也是个大导演,铜钱头虽然也引起一片非议,不过,带着那些小演员的也是一些老戏骨了,再差能差哪去?主要还是现代人的口味刁了,话虽如此,吕颦还是先打开来了《黛玉传》,据说造型最接近老版的,看过的一些片花也都很唯美。 看了两集,吕颦看不下去了,这是《黛玉传》?怎么感觉是孝女传?这也无可厚非,演员年龄小,故作矜持也可以原谅,只是众人转来转去的把吕颦转晕了,那里应该是传实在应改为转。 好吧,她承认自己欣赏不了,转战《红楼》,看了两集,吕颦无语了,宝玉向黛玉道歉的那集,宝玉眼睛向下低低的说着道歉的话,吕颦彻底彼击败了,小兄弟,你才背会台词么,怎么感觉是面对着老师呀,再仔细一看宝玉的相貌,内牛满面,果然是贾环那坏胚子在故作深情,吕颦风中凌乱了,胡乱的动着鼠标,寻找着红楼经典,什么双玉看西厢,晴雯撕扇,平儿挨打,鸳鸯拒婚,当看到王熙凤对着邢夫人使心眼的那表情,吕颦恨不得砸向荧屏,那眼睛叽哩骨碌转着使心计的样子哪里有大家小姐的风范?虽然王熙凤被称作“破落户”,可是也是相对于别的大家闺秀而言,如此小家子气的,也能排名金陵十二钗,真是奇迹。 吕颦心灰意冷,啥也别说了,看看黛玉之死吧,毕竟,那是前八十回没有的。 吕颦找着黛玉之死那一集,室内打着灯,她也没有发现,外面黑压压的厚重的一层乌云做一道又一道的的闪电让人心悸,电脑里一声尖叫,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更显得突兀,吕颦吓得浑身一抖,这时候电脑荧屏闪了几闪,荧光灯直接就灭了,发出萤绿的光芒,吕颦吓坏了,这怎么回事?她可就这么一个值钱的玩意,可别坏了,外面的闪电在天空中撕出裂痕,她连忙检查着线路,拔下电源,轰隆一声巨响,接着又是一道闪电,闪电刺得吕颦睁不开眼睛,她拿手臂挡住眼睛…… 迷蒙中吕颦听到一阵音乐,似梦似幻,却说不出来的好听,可是想要回味,却无从想起,“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吕颦喃喃道。 “林姑娘,姑娘,你醒了。”耳边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 吕颦皱皱眉,这是叫谁的?唉,现在的建筑是越来越不隔音了。 “紫鹃你胡说什么?姑娘已经走了。”一个圆润温和的声音责怪道,声音里有着一丝哽咽。 吕颦微皱一下眉,原来是忘了闭电视了,吕颦伸手摸着遥控器。 “大奶奶,我没有胡说,姑娘真的醒了。”先头那个声音激动地有些颤抖,吕颦的手被人紧紧地抓住,吕颦吓了一跳,她的房里怎么进来人了,她猛地睁开眼睛。 “大奶奶,三姑娘,我真的没有胡说,姑娘真的醒了,姑娘,你真真吓死我了。”吕颦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哭的涕泪交流的丫鬟打扮的十几岁的小姑娘紧紧地拉着她的手,放在她的脸庞上,眼中满是欢喜,可是眼泪却还在簌簌往下落。 “林妹妹真的醒了。”一个看着清爽利落的小女孩凑了过来,眸中满是惊喜。 吕颦缓缓地转动眼珠,这是哪呀? 这些人说的话,她觉得有点明白,又有点糊涂。 “林……妹妹,你真的醒了?”听着这声音的惊诧和震惊,吕颦向发声之人看去。 只见那女子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体态端庄,举止舒缓,穿着……等等,吕颦的目光又打量了一下众人,和屋子里的摆设,这是怎么回事?她皱眉回想。 似乎她正在看电视,然后一阵雷电,靠,不会是自己变成贞子,爬进电视了吧。 吕颦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由得胆寒心颤,要是这样的话,她算什么? 吕颦闭上眼,不管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可不想眼睛泄露心中的情绪,身为孤儿,更早的就明白,要想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存活的不易。 “姑娘,姑娘。”一看吕颦闭上眼,紫鹃急了,握着吕颦的双肩一阵猛摇。 “紫鹃,你别摇了,林姑娘体质弱,怎禁的你这一番摇晃。”探春连忙走上前来制止住紫鹃,眼睛扫在吕颦微微起伏的胸脯上,心中一定,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妹妹的虽然孤高清傲,却不似别的人那般有心计。 “姑娘才醒,想必身子还是虚的,大奶奶,如今还是请个大夫进来瞧瞧才是,侍书,你去小厨房里,吩咐着弄一些好消化的清粥小菜。”探春笑道。 “还是三姑娘想的周到。”紫鹃听了心中感激。 一时请了大夫来,紫鹃放下帐子,只单单拿出黛玉的一只手放在放在迎枕上。 吕颦微蹙双眉,这到底该怎么应对呀,总不能一直昏迷不醒吧,可是,这事到处都透着诡异,面对未知的一切,她只有鸵鸟了。 “奇怪,奇怪。”太医把了半天脉,喃喃自语道。 “姑娘的脉象如何?”躲在屏风后的李纨传话问道。 “姑娘只是气虚体弱,没有什么大碍。”太医恭谨道。 “那就劳烦太医上外间写个药方,我们也好照方抓药。”紫鹃连忙吩咐小丫头们把准备好的诊金拿出来。 “怎么不是王太医?”探春疑惑地问道。 “宝兄弟那边……所以请了个当值的太医。”李纨含糊道。 “只要不是胡太医就好,只是林妹妹一直缠绵病榻,这个太医却说林妹妹没有大碍,我看,是不是另宣一个太医来。”探春商量着道。 吕颦心里赞同,就这么把两下胳膊就说她没事,她还真不放心。 吕颦想起最近热播的穿越剧《宫心锁玉》,心中暗惊,丫的,难道是穿越?因为正在看新红楼梦,就被雷劈了,这些人的对话又这么耳熟,所以,吕颦自然而然想到了红楼梦,红楼梦不是曹雪芹杜撰的么,她怎么会穿到这里? 吕颦努力回忆,希望能像别的穿越者那样,能带点这个身子的记忆,不过,她失望了。 唉,难道也得装失忆,问丫鬟她猜得对不对么?这也太雷了,她实在该姓雷,叫雷母才对,看了一部雷电视剧,被雷劈了,可能还穿越了,还得跟着前人的脚步,做着雷人雷事。 吕颦眼珠一转,不过,还好,以后不用担心没工作了,也就不用担心防备上司想要潜规则她了。 厨房送过来一粥四菜。 “姑娘,起来喝点粥吧。”紫鹃扶起吕颦,李纨亲自盛了一碗粥,递给紫鹃。 吕颦喝了两口粥,睁开眼,看着众人关心的眼神,心底升起一股暖流,眼角瞟过那四碟小菜微微一跳,她现在很饿,就给她那么一点吃的,哪里能够,这个林黛玉是被饿死的吧——假如这个身子是林黛玉,本来以为四碟菜很浪费,哪里知道,那小碟子也就比月饼大一圈,这里到底是不是贾府呀,吃药不心疼,吃饭心疼,吕颦不由得抬起手不着痕迹地摁住腹部,难怪都弱不禁风的,敢情都是饿的。 “让你们担心了。”吕颦吃了点东西,原本无力的四肢百骸也有了知觉,感觉像是自己的了。 不知道这林姑娘是不是真是林黛玉?这林黛玉长的自然是不差的,只是不知道更不能比得上陈晓旭?新红楼拍的那般雷,所以,就算那小鲍鱼小带鱼长的不错,她在潜意识里还是排斥的。 “林妹妹,你病了几天了,先歇息吧,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李纨和探春低声商量了一下,决定改天再给黛玉请一个太医,看黛玉现在气色还不错,再说,太医院里的人总得来说,还是要有点真才实学的,应该不会误诊吧,再说,林妹妹这病也只是拖着,治不好的,不死就挺好的。 当然,这话,她们只能在心里想想,说什么也不会说出口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乔装出府 吕颦挣扎着做出要送两人的样子,被李纨给摁住,“姑娘,好好养病。” 吕颦借势就躺下了。 等室内静下来,吕颦打量了一下屋子,紫鹃连忙走过来,“姑娘,你要什么?” 吕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实要是和她猜测出入的太大的话,搞不好就把她当做作祟的妖精花怪给烧死。 “我的诗集呢?”吕颦想了想,问道。 紫鹃一愣,眼圈红了,“姑娘,诗集已经烧了。” 烧了?这么说,黛玉焚稿也是过去式了,那她看诗集确认身份的心思是没法实现了。 “宝二爷呢?”吕颦试探着问道。 她这话问的小心翼翼,紫鹃听了脸色一变。 吕颦心中忐忑,她这么问也是冒着风险的,不过,刚才李纨那一声宝兄弟让她觉得问清楚也好,总比这样闷着好,她又不可能找人商量,难道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是谁?不管怎样,赌一赌。 “宝二爷他……”紫鹃眼睛左盼右顾就是不敢和吕颦对视。 这么说真蒙对了? 吕颦看着紫鹃,斟酌道:“我昏睡了多久?宝玉没有来看我么?”吕颦眼巴巴的看着紫鹃,眸中有着盼望。 紫鹃忽然拿帕子捂住嘴,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吕颦见了更加肯定。 “姑娘,你……忘了宝二爷吧,他和宝姑娘……”紫鹃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宝钗?”吕颦吃了一惊,这么说真的穿越到红楼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一碗粥的缘故,吕颦挣扎着竟然做了起来。 紫鹃连忙扶住她,“林姑娘,你……” “紫鹃,好妹妹,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吕颦握着紫娟的手言辞恳切。 “姑娘,是宫里的大小姐……”紫鹃压低声音道。 吕颦听了暗暗点头,这样说来,可以确定是穿越到红楼了。 “雪雁呢?”吕颦故意抬眼看了一下。 紫鹃见了,脸上就有点不好看,含糊道:“她在前面。” “这么说,今天就是两宝成亲的日子?”吕颦喃喃道。 紫鹃不敢接话,只是垂头不语。 “紫鹃,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吕颦眼含热切,古代的婚礼耶,而且还是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怎么地也该去看看吧,宝玉到底有什么好,竟然都抢着要嫁他,不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二世祖么,说实话,在吕颦的认知里,宝玉就是一个伪娘,至于都为他争的头破血流么。 “什么?”紫鹃愣住。 吕颦知道自己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可是不看看,她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吕颦敛下眼睑,“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实在忍不住,宝玉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姑娘,我知道你担心宝二爷,可是,我们女孩子家怎么能上那种场合去呢。”紫鹃劝道。 果然是慧紫鹃,吕颦拉住她的手。 “紫鹃,我们可以乔装了去呀,我记得湘云最好打扮成小子的模样,家里应该有她的衣裳吧。”吕颦亲切地道。 紫鹃沉吟了半饷,一咬银牙,低声道:“姑娘,你等我一会。” 紫鹃说着出去了,一会,拿了两套男人的服饰。 “这里不但有湘云姑娘的服饰,连当初芳官藕官他们打扮成小子的服饰都有呢。”紫鹃笑吟吟道。 吕颦心中感激,紫鹃定是担心她的。 “紫鹃,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吕颦低声道。 紫鹃的手微微一颤,眼泪不由得又流了下来。 “你看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起来。”紫鹃拿着帕子擦擦眼泪,帮着吕颦梳洗起来。 吕颦坐在铜镜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铜镜虽然照人没有现代的镜子明亮,不过好歹还清晰,镜子中的她果然一副病西施的模样,双眉紧蹙,杏眼含愁,是个美人胚子,可怜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肺结核,这要是在现代,治好也是很容易的吧,这才多大呀,十四?十五?吕颦轻叹口气,红颜薄命呀,只是,林黛玉要不死,她也穿越不到这里来,想起她是在看到电视黛玉之死的时候被穿越,吕颦这一口气就顶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的,都说新红楼梦是雷剧,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把她雷到红楼,这也太强悍了吧。 “姑娘,你看这样可以么?”紫鹃打扮好吕颦询问。 “恩。”吕颦点了点头,感觉那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对着铜镜打量了半天,忽然扑哧一笑,紫鹃正在换小厮的衣服,见林黛玉笑了,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紫鹃,你可看到过男人带耳坠?”吕颦笑着问道。 紫鹃听了不由的像林黛玉的耳朵上看去,也会心的一笑,“当初湘云姑娘打扮的跟宝二爷似地,也是戴着耳坠子。”两人笑着把耳坠摘下来放到首饰盒里,捏了一点淡黄色的香粉,小心地把耳洞塞好,这才鬼鬼祟祟的专拣人少的地方溜出大观园,一路上倒也顺顺利利的,没有人阻止。 出了大观园正门,吕颦深吐一口气一口气,她终于溜出来了,太好了。 她刷地一大折扇,写着蝇头小楷的折扇轻扇,“紫鹃,你家公子我是不是很风流倜傥。” 紫鹃被她这么一调侃,原本悒郁的心情开朗了一些,“我家公子那是谁都比不了的。” 紫鹃抿嘴笑道,一抬头,看到吕颦手里的扇子,不由得黯然,那上面还是宝二爷撰写的海棠社林姑娘的诗,他那是得意忘形,写了拿到外书房去,被林姑娘宝姑娘知道了,埋怨了一通,这扇子就扔在了潇湘馆,想不到,今天被林姑娘拿了,紫鹃也是不想叫林黛玉太过伤感,这才拼了被责罚带了林黛玉出府,看着她脸上全然没有悲痛的神色,她不由得暗暗诧异,却服侍的更加小心,她以为林黛玉是悲到极处,却哪里想得到,此黛玉不是彼黛玉?倒是她,因为和林黛玉呆的久了,也多愁善感起来,这时候,倒比吕颦的眼泪还多。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巧遇两王 两人被贾府的人拦在外面,不怪贾府的人不认得两人,本来就内外有别,贾府这些在外面伺候的人怎么能见到内府女眷,就是远远地见一眼,吕颦和紫鹃现在易装打扮,他们如何认得出来? “姑……子。”紫鹃叫顺了口,一时还不习惯,虽然惊觉,改了过来,却变成了姑子,吕颦暗翻一下白眼,还好姑子和公子发音近似,就当紫鹃是口齿不清。 “两位管家你们看。”吕颦把腕子上戴着的鹡鴒香串褪下来,往前伸到看门小厮眼前,“看见没有,这个鹡鸰香串可是当今圣上赏给北静王的,一串给了你们家的宝二爷,一串北静王爷赠给了我,这么宝贝的东西,我估计你们也是没见过。”吕颦边说边把鹡鸰香串收起来,漫不经心地往里就走。 吕颦太了解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的道理了,这些看门的小厮眼见两人也没有抬贺礼,衣裳虽然华丽,却没有奴仆前呼后拥的,难免狗眼看人低。 有人还要拦上一拦,被另一人拽住,“我见过宝二爷腕子上戴着这么一个东西,确实是北静王赏赐给二爷的。”那人结结巴巴道,众小厮听了,看着吕颦的背影的目光就有点不大一样。 “水溶,我只听说父王赏给了你一串鹡鸰香串,怎么,却送给两人?”角落里转出两个轻装简从的人,一个三十多岁,冷酷睿智的男子对着身边的男子道。 水溶淡笑,“鹡鸰香串只此一串,这小哥从何得来,呼之欲出。” 两人走到门前,冲着守门的小厮一扬手,手中的令牌让众人脸色一变。 “我们只是来恭贺宝兄弟成亲,不必张扬。”水溶温润的眸子扫视众人一眼,众人连忙低头。 水溶虽然面如美玉,为人谦逊,可是目光流转间,自然流露出的威仪,让人不容小觑,他旁边的那人虽然不发一言,冷口冷面,身上的气势更是慑人,看门的众人唯有诺诺。 “我说公子怎么把这串鹡鸰香串拿起来,我记得姑……子顶讨厌这种臭男人戴过的。”紫鹃抿嘴笑道。 吕颦叹气,她尽力向林黛玉的性格靠拢了,可是,她毕竟不是林黛玉。 “要不是借了北静王的名头,我们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进来?”吕颦解释道。 跟在两人身后的北静王和那男人相视一笑。 水溶快走两步,一拍吕颦的肩膀,“小兄弟,你让我好找。” 吕颦警戒地看着水溶,只见他一袭旗装打扮,头上的瓜皮帽上一块美玉没有一丝杂色,吕颦心驰电转,第一个念头是还好,没有剃半个光头,不然他这身打扮就算不泄露身份,也必然会被抓到官府,吕颦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这是穿越到架空的年代,还是清朝,清朝不是说,为了让汉民臣服,不剃头的都杀头了吗,看来,清朝的剃头令也不是从进关就颁布的。 “小兄弟,你怎么了?宝兄弟丢了一块玉变得痴痴呆呆的,你丢了什么,也这般痴痴傻傻的?”水溶说着就过来要挽着吕颦的胳膊。 跟水溶一起过来的男人会心一笑,他已经看出吕颦是个女子,不知道她要怎样应付水溶。 “这位爷请自重。”紫鹃连忙挡在头里。 水溶听了,脸一沉,“我倒想听听,我怎样不自重了?” 紫鹃哑然,她总不能说林姑娘是女子吧,这让姑娘以后怎么嫁人? 吕颦拉了拉紫鹃,示意两人赶紧离开,今天贾府鱼龙混杂,谁知道一块城砖掉下来能砸到几个王爷,这人虽有点轻浮,却气度不凡,惹不起还躲得起,她就是想看看叫林黛玉念念不忘的负心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水溶身形一晃,挡在两人面前,紫鹃见了,怒斥:“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水溶听了也不生气,瞪着一双剪剪双目,含笑盯着吕颦,“本王姓水,单名一个溶字,小兄弟腕间的鹡鸰香串就是本王所赠,小兄弟怎地这般健忘?” 水溶的语气依旧谦和有礼,说出的话也不特意加重语气,就像三月春风,可是,听到吕颦和紫鹃耳里,两人的脸不由得一变,此时天刚刚擦黑,吕颦看着面目有些模糊的水溶,心中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千里长提毁于蚁穴。 “原来是北静王爷,小生失礼了,只因我与宝玉相交莫逆,听闻今日是他成亲的好日子,贸然前来,借用了王爷名号,望王爷莫怪。”吕颦双拳一抱,深深的鞠了一躬。 水溶一愣,却也还了一礼。 “这个鹡鸰香串是上回宝兄弟忘在寒舍的,小生听了宝兄弟对王爷的赏识之恩赞不绝口,今日此来,怕看门的小厮奴大欺主,故而斗胆借用了来,王爷贤名远播,想必不会和我等白衣计较。”吕颦字斟句酌,额头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唉,怎么这么衰,出门就遇鬼?还是能掌握人生杀大权的。 “你姓甚名谁?”水溶旁边的冷傲男子开口。 水溶看了他一眼,含笑开口,“是呀,宝兄弟的朋友,我们总该知道名字。” “我姓吕。”吕颦一开口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大嘴巴,怎么把真姓说了出去? “在家排行老四,大家都叫我吕四。”吕颦干笑,四一直是她的幸运数字。 “也是排行第四?”水溶有意无意的看了冷傲男子一眼。 “既然来了,大家一起吧。”冷傲男子道。 他虽然只是陈述,可是口气却不容置疑,吕颦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身上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孤冷气息,让人不敢亲近。 “如此甚好。”水溶抚掌迎合道。 吕颦不由得看了一眼那男子,水溶做什么事却要先看他的眼色,他到底是什么人? “只怕学生一介白衣,辱没了两位王爷。”吕颦谨慎地道。 说完,却见水溶一副理所当然,那男子莫测高深,她的心不由得沉下去,这人也是个王爷,是哪个王爷? “敢问这位王爷是哪个府的?”吕颦试探着问道。 水溶转身看了一眼那男子,那男子微微颌首。 水溶得到那男子的同意,面容一肃,“雍郡王胤禛。”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新郎结婚了 “雍正?”吕颦吃了一惊,看来,还要搞清一下历史背景,看他的年龄,这时候应该还是康熙当政时,恩,记得刘心武曾经讲过,秦可卿很可能是太子的私生女,这时候应该正是风云暗涌的时期,照刘心武的说法,曹府就是太子党,而雍正是拥护太子的,和曹府走的近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吕颦仔细地打量了两人一眼,天生贵胄,气度不凡,果然不是演员那些后天培养出来的气质可以相携美的。 水溶似乎很喜欢着白衣,即使是便服,上面也绣着繁复的花纹,看那秀功,也定是有名的秀娘所秀,淡蓝色的锦缎比肩,纽扣是银子制成的,低下头去,腰间拴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吕颦腹诽,有钱人真是败家子,微服私访去没带银两,你揪个纽扣不就行了?偏要装大爷,把玉佩这些东西抵给人家,看来是受孔子的荼毒太深,怕没了纽扣就衣冠不正,被人抨击吧,估计这些人要穿越到现代去,看到现在的男人没事就故意露露腹肌,不知道作何感想。 目光转向雍正,相比水溶,他的打扮就要简朴一些,吕颦微眯一下双眼,淡黄,她怎么忘了,这是皇家御用的颜色,淡黄色的褂子棕色的比肩,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一阵礼乐声传了过来,“我们还是快过去吧,莫要迟了。”吕颦借机转移视线。 既然知道了两人的身份,吕颦身子一侧,走在两人身后,心中暗暗感慨,亏了喜欢看古装电视剧,大致上是不会错的。 几人默不作声来到礼堂,就见宝玉在众人指导下,让他行礼就行礼,让他作揖就作揖,再看他对面,扶着新娘的那小丫头就是雪雁么?吕颦微蹙峨眉,又转脸向宝玉看去,这就是林黛玉心心念念的男人么,皮相确实不错,有做小受的条件,只是,一双眼睛木木呆呆的,没有一点灵性,吕颦不由的又转身看向蒙着红盖头的宝钗,不由得感慨,她原本是要进宫的,却受兄长所累,成为了贾府冲喜的对象,不知这是她的幸,还是不幸?宝钗是喜欢宝玉的吧,宝玉被打,宝钗送药,话语中留露出对宝玉的关心,贾母喜欢宝琴,她都忍不住嫉妒,取笑宝琴,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不知她心中是欣喜还是怅然? 吕颦的目光又转向宝玉,身在大家族别说是痴是傻,就是长得人神共愤,也有人会捧着女儿送到他手里,吕颦忽然庆幸自己没有带着林黛玉的记忆,所以现在能以旁观者的心态平和地看着两宝拜堂。 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探寻地看着她,吕颦回过头去,对上胤禛的眼神,吕颦笑着冲他点了一下头。 “妹妹身上好了?好些天不见了,盖着这劳什子做什么?”吕颦被宝玉说的话吸引过去,就见宝玉往前走上两步就要揭新娘的盖头,吕颦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 只见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揭了新娘的盖头,吕颦就见宝玉揉揉眼,看着好像是宝钗,犹自不信,从丫鬟手里接过灯,一手持灯,一手揉眼,一看,可不是宝钗么,宝玉不由得发了一回愣。 吕颦看了一眼盛装艳服的宝钗,果然是珠圆玉润,一副大家少奶奶的典范,她默默地退出人群,紫鹃见了,连忙跟了过来,主仆两人慢慢向外走去,大家都闹着新人,哪里有人注意到他们。 吕颦低了头,宝黛钗结局早定,这时候老天开了这么个玩笑,让她穿越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远远的忽然听到一声悲恸,“我要找林妹妹去,我要找林妹妹去。” 吕颦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去看着新房的方向。 这个宝玉倒还痴情,病的这般了还念念不忘林姑娘,可惜他的林姑娘早已魂归离恨天,有情人终不能成眷属,奈何? “公子,我们回去吧。”紫鹃轻声道。 回去?回哪去?吕颦对前途一片渺茫,她能回哪去?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如今贾府已经露出衰败的迹象,迎春已嫁,探春应该也定下了婚事,她这个身子要不是体弱多病,只怕也早就被用来做政治联姻了,为今之计,似乎应该迅速找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而在这个年代,除非当姑子去,不然唯一的出路就是嫁人,而这个出路,或许就是一条不归路。 “公子,时候还早,不如一起去闻香楼喝两杯?”吕颦惊愕地抬起头,才发现,水溶和胤禛站在他面前,殷殷相邀。 “家慈管教甚严,天色已经不早,就不叨扰两位王爷了。”吕颦婉拒。 “不知府上在哪里,我使个人去府上说一声,想必这个面子令慈还是给的。”水溶笑的云淡风轻。 吕颦暗咬银牙,不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么,我那是托词,托词懂不懂?我只是不想与虎谋皮而已,这个社会可不讲什么人权,一句话不小心也许脑袋就搬家了,她敢招惹他们么。 胤禛的目光如水扫过吕颦,虽没有特别的注目,可是吕颦忽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水溶哪里还容得他拒绝,热情地拉了她就走,紫鹃见了一张脸吓得煞白,可是却不敢吐出一个字。 吕颦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虽然在现代那个社会,男女间拉手亲吻甚至上床,都已经是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吕颦总是洁身自爱,所以在工作上总是不尽如意。 林黛玉这个身子久卧病榻,常年服药,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吕颦想要推拒两王的邀约,转念一想,改变了主意,林黛玉恪守礼教,难有机会认识外面的人,可是她总不能困守孤城吧,或许,可以从他们这里找到突破口。 出了贾府,往旁边的巷子一拐,就见到几个小厮牵着高头大马,吕颦暗暗叫苦,她虽然一直很想骑马,可那项运动可不是她一个朝不保夕的打工族玩的起的。 就见胤禛低头吩咐了一声,一个小厮快步离开,只一会功夫就带来一顶二人小轿。 “吕公子想必不惯骑马……”水溶奇怪地看了一眼胤禛,他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吕颦见了,也不推辞,直接进入轿中,若是矫情的推来推去,他们让自己骑马,那才得不偿失呢,只是苦了紫鹃,得跟着步行了。 第五章祸起萧墙 到了闻香居,几人要了几碟小菜,一壶好酒,浅斟慢酌,吕颦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紫鹃,有些心疼,今天紫鹃先是忙着林黛玉的事,又跟着自己偷溜出大观园,紧接着步行至闻香居,还要站在那立规矩,一定累坏了。 “小紫,这两盘菜赏你了,拿着上外面吃去吧。”吕颦用扇子一直桌上的两盘青菜,她倒是想给紫鹃拿两盘好菜了,只怕这两位王爷心中不虞,紫鹃看了一眼吕颦,吕颦点点头,紫鹃又看看水溶和胤禛,胤禛看了一下自己的几个侍卫,也随手指了几个菜,“你们也上一边吃去吧,不要拘束。”侍卫答应着。 水溶笑道:“这样看来倒是我不通情理了,你们也和侍卫大哥,这位小兄弟一起凑个热闹吧。” 水溶那里是不通情理,一番话连消带打,就把几个关系微妙的侍卫下人给连接在一起,尤其后面的那句小兄弟,更是把紫鹃硬抬了上去,让胤禛和自己的人不要怠慢了他。 紫鹃低声道:“谢谢两位王爷,谢谢公子。”以她的聪慧,又怎么听不出水溶的化外音,虽然她想独坐一角,此时却也身不由己,更是小心谨慎了。 整个酒局,只听水溶谈笑自如,挥洒如意,吕颦毕竟是刚穿过来,对一切都一无所知,而胤禛素来冷心冷面,话自然更少。 “吕兄弟的这扇面似乎是宝玉的手笔,能否借来一看?”水溶忽然话题一转,笑语殷殷,吕颦踟蹰了一下,把扇子递过去,笑道: “王爷好眼力,这的确是宝二爷的手笔。 林黛玉虽然烧了自己的诗集手帕子,可是,宝玉的题词随处可见,她想要不认识他的字也难的。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 看了这两句水溶忍不住喝起彩来,“难为她怎么想出来。” 吕颦微微一笑,这水溶还真的有点意思,不愧是和宝玉交好之人,旁边传来探寻的目光,吕颦故作不觉。 水溶接着念道:“偷得梨蕊三分白,借得梨花一缕魂。” 胤禛听了微微动容,只这几句,已经无人能及其左右,这是怎样一种水晶心肝玻璃人?难道就是她么?不然这种闺阁中的作品怎么会随意流出? 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水溶一口气念完,连连叫好。 吕颦面颊微红,她这也算欺世盗名了,要是林黛玉是绝不会拿这自己的诗词到处显摆的。 “这是谁家女子,竟有这般灵透。”水溶满目赞赏,目光久久不愿从扇面移去。 那边紫鹃早见了贾环被一群人拥着来了,低下头去,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众人从她身边过去,进入雅间,她不由得松口气。 “你认识他们?”同桌有一人问紫鹃。 “不……不认识。”紫鹃连忙否认。 吕颦听了水溶的话,心中微微一动,刚要启齿,忽听隔壁雅座传出一声嚣张的笑声。 胤禛眉头微皱,不过,这里又不是皇宫大内,他们本就是微服,自然不能太过张扬,胤禛忍了下去。 “环爷,贵府的宝二爷今日大婚,你怎么不去凑个热闹。”有人谀媚道。 “那个呆二爷,自从丢了玉,就跟魂魄也丢了一样,连自己娶得人是谁都搞不清楚,有什么好看的。”被称作环爷的不屑道。 “不是说娶得是薛府上的么?”有人疑惑道。 “话是不错,可是你们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是谁么?却是林姑娘。”贾环得意洋洋道。 吕颦听他提起林黛玉,不由得屏声静气。 “林姑娘?可是原巡盐御史林大人的女儿,现贾府老太君的外甥女?”有人感兴趣的一问。 “可不就是她么?”贾环得意地道。 “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我听说老太君对这个宝玉极其宠爱,那宝玉只要在老太君面前求上一求,娶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女做妾室,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有人笑道。 吕颦听了,神色不动,倒是水溶听说宝玉喜欢的另有其人,大感兴趣。 胤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似乎对他们所言无动于衷。 “你懂得什么?”一个人看贾环脸色不虞,连忙开口。 “历代律法,名门贵女不得做妾,那林家女虽然是寄宿在贾府,可也是名门闺秀。” 贾环听了得意一笑,“就是,所以,那宝玉就是再喜欢那林姑娘又如何,还不是的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指给别人。” 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想环爷也是老爷所出,宝二爷既然娶了妻,下一个自然是环爷了,那林姑娘素有柳絮之才,莫若环爷求了老爷,说不定就成了。”有人出主意道。 隔壁吕颦听了,握住酒杯的手指泛白,嫁给贾环,不管是受红楼梦的书荼毒也好,看红楼梦的电视剧也好,就连刚刚听的这几句话都算上,她从来就没有对这个贾环有一丝丝的好感。 “我求娶林姑娘?”贾环听了这话,眼神一亮,那林姑娘除了身子骨不大好,倒是个天仙美人。 “宝二爷是老爷生的,环爷不也是?”众人见了贾环如此形象,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连忙奉承。 “恩,回去我就跟姨娘说,那林姑娘不但家世相貌好,诗词更是一绝。”贾环得意忘形,张口就吟出咏白海棠的诗来。 水溶和胤禛对视了一眼,看向吕颦,吕颦强笑,“听宝二爷说,这确是林姑娘所作。” “闺阁诗词,环爷是如何得知的。”有人笑问。 “何止我知道,那宝玉时常写了扇面斗方带到外书房来,我府上的门人清客知道的也不在少数。”贾环不以为然道。 停顿了一下,贾环嗤笑,“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如今想起来,我和林姑娘还真的是天赐姻缘。” 众人听了,忙问为何? 吕颦听了,低头看着酒杯,真恨不能砸向贾环那得意洋洋的脸。 他背后嚼舌根也就罢了,越说越没有谱,他跟林黛玉天赐姻缘,我呸。 —————————————— 大家拿砍刀砍我吧,我带着锅来的。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林家有女初长成 只听贾环得意洋洋道:“宝玉身边原有个叫做袭人的,虽然没有明说给宝玉做姨娘,可是暗地里已经默许了,谁知后来却嫁给了戏子蒋玉菡,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还有这事?”众人诧异。 贾环见了心中更是得意,“那是,这花袭人原本以为自己是做定了姨娘的,可谁料到宝玉变痴了,她原本就没有过了明路,宝二爷又要娶妻,那薛家怎么能容的女儿未嫁,先头就有了姨娘,就由太太做主,把她配了人。” 贾环端起茶喝了一口,“你们可听说过北静王曾经有一条女儿国茜香罗汗巾,原本是皇上赠与的,可是却被他转送了蒋玉菡,蒋玉菡又给了宝玉,宝玉却给了袭人,所以我说这是天赐良缘。” “可是,这和环爷说的……”有人不解。 “你有所不知,那北静王还有一样东西送给了宝玉,宝玉转赠给了林姑娘,林姑娘当时虽然掷了不要,可是,那是上天的寓意,岂是人力而能挽回的。”贾环看着周围的人云里雾里的,不由得得意洋洋。 隔壁的水溶和胤禛却不由得看向吕颦的左手腕。 果然听隔壁的贾环道:“当今赠与北静王一串鹡鸰香串,北静王又赠给了宝玉,鹡鸰代表着什么,兄弟呀,宝玉的兄弟可不就是我么?” 众人听了,顿悟,连忙像贾环贺喜,贾环大刺刺的受了。 吕颦猛地站起身来,这贾环还真是大言不惭。 水溶和胤禛不由得转目看向他。 “天色不早了,小生就此告别两位王爷。”吕颦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心情,举手作揖。 “夜已深了,我派家丁送你回去吧。”水溶笑道。 “不必了。”吕颦干笑,让他们送,岂不是不打自招?送哪去?大观园么? 胤禛忽然递过一个令牌,“只怕路途遥远,会宵禁,这个公子带上吧。” 吕颦双目微眯,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有这个令牌,她就不用戴着那个让贾环想入非非的鹡鸰香串了,想想就觉得晦气,吕颦瞪了水溶一眼,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子太过孩子气,连忙低头谢过胤禛,转身叫上紫鹃,下到一楼账房处,却得知帐早就算完了,吕颦仰脸向二楼雅间看去,心中惆怅,转身离去。 胤禛叫过两个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卫领命而去。 “雍郡王既然不放心,何不直接派了人保护了他去?”水溶笑道。 胤禛拿起吕颦忘在桌子上的折扇,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溶,“假如他就是她,自然不希望我们知道她的身份。” 胤禛手指轻点扇面。 水溶脸色一变,“她好大的胆子。” 未嫁女抛头露面已属不该,竟然和初次相识的男子酒楼把酒言欢,想起自己刚刚还挽着她的手臂,身上似乎还留有余香,水溶心神一荡,连忙眼观鼻鼻观心。 “她若真是林家女,只怕出了闻香居就会把你赠的鹡鸰香串给抛到尘土中去。”胤禛手端酒杯喃喃道。 吕颦出门,看了一眼酒楼周围,指了一下一辆双人小轿,低声吩咐紫鹃两句,紫鹃连忙过去询问,果然是雇轿,她领了过来。 吕颦在紫鹃的搀扶下上了车,拉着紫鹃坐了上来。 吕颦打量了一眼紫鹃,“累坏了吧。” 古代的女子可不像她们穿着三寸高的高跟鞋站一天也能撑住,就算是丫鬟,也没有那么好的站功。 “不累。”现在毕竟是在外面,紫鹃苦恼地想着,溜是溜出来了,待会该怎样进去呢。 吕颦漫不经心地从手腕子上褪下鹡鸰香串,掀起帘子扔到了外面。 “姑……子。”紫鹃见了就要掀帘下去捡回来,吕颦伸手摁住她。 紫鹃回过头,就见吕颦眼中神色慑人。 “无论如何,和贾环扯上一点关系的,我都不会要的。”吕颦咬着下唇道。 紫鹃也是听到了贾环说的那番话,犹疑了一下,嫣然一笑,“公子决定的事,小人只有惟命是从。” 林姑娘本来就不同于别的女子,孤高自赏,目无下尘,要不是今天要出府,又怎么会把北静王那臭男人戴过的东西戴在身上,她现在才扔,已经是极限了吧。 跟着吕颦他们小轿的两个侍卫之一捡起鹡鸰香串,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点点头,继续跟着。 吕颦两人来到大观园的后门,下轿打发了轿夫车脚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恢复了女儿装扮,相视一笑,大摇大摆的进入府中,自从上次王夫人等抄简了大观园之后,外面看着似乎清静了许多,却不知府中人人心惶惶,看守反倒不如从前了。 回到潇湘馆,两人洗漱了一番也就休息了。 胤禛的侍卫回去复命,胤禛听了看了一眼水溶,那意思是何如?我猜的不错吧。 水溶犹自口硬,“那只能说她住在‘省亲别院’,怎么能证明他就是那林姑娘?” 侍卫迟疑了一下,知道北静王和雍郡王私交甚好,双手托了鹡鸰香串,“王爷,这是那姑娘遗落的。” 胤禛和水溶双双凝视着那鹡鸰香串,半饷无语。 “如此说来,定是那林姑娘无疑了。”良久,水溶轻叹口气,不知心中是失落,还是欣喜。 “可惜了。”胤禛叹道。 “可惜什么?”水溶问完已经知道了胤禛说的可惜是什么了,他虽然没有见过贾环,只是听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就知道是一个小肚鸡肠,言语傲慢,粗俗不堪之人,如此清傲高才的女子,若是真的配给了贾环,对宝玉而言还真是“鹡鸰之悲、棠棣之威”。 “可惜。”水溶不由得也暗叹了一声。 胤禛看了一眼水溶,“水兄弟一向怜香惜玉,和贾府又是世交,那女子又是这样相貌人品,何不托人做媒求娶了来?”胤禛轻摇折扇。 水溶惆怅,“我虽贵为王爷,可是却毕竟是外姓王爷,自然也不能停妻再娶,宝兄弟只能望而兴叹,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水溶眼神一亮,注目胤禛,抚掌大笑,“四王爷贵为皇亲国戚,要想求娶贾府一女子,自然不会被拒绝。” —————————————— 大家收藏留票拍砖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徘徊 胤禛一窒,眼前闪过吕颦似喜含嗔的表情,虽然略作易容,可是依旧难掩清丽的面容,神色一凝,“只是我和她相差许多……”心中已经活跃。 “四王爷正在壮年,是多少名门贵女梦寐以求的联姻对象,何况四福晋又是知书达理之人,只要四王爷你点下头,这个谢媒酒我自然是要喝的。”水溶淳淳诱导。 胤禛端详着扇面,只是不语。 水溶知道他心思已动,不由得劝道:“四王爷要是不肯出面,恐怕这个被人称作有柳絮之才的女子真要随风飘落,深陷泥垢之中了。” 胤禛听了,想起贾环的那番话,心中一阵烦躁,只是终身大事,岂能随便许定,胤禛谨慎道:“你与贾府一向交好,不如就多关注一下。” 水溶见胤禛松口,连忙笑着应是,这事的确是急不得的。 次日,贾母携了王夫人等前来看望黛玉。 吕颦歇了一晚,感觉精神好多了,可是想着黛玉病的不轻,冷不丁什么事都没有了,似乎也说不过去,她故作虚弱的挣扎着起来,“老祖宗。” 娇喘微微,脸红气虚,吕颦不由得暗叹自己看得多了,演起戏来也得心应手。 “快躺下,快躺下。”贾母连忙上前按住黛玉。 吕颦听了乖乖躺下。 贾母就问了一下黛玉的病情,李纨恭谨地回了。 “太医院的人说……”吕颦……,不,现在应该叫黛玉了,听了众人的话,神游太虚,她还是忘不了在闻香居听到的那些话,那些话对别人来说也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聊资,可是对她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既然如此,就让林妹妹静养一些时日,让小厨房里多精精心。”贾母吩咐着。 众人称是,鱼贯而出。 紫鹃看了一眼神情蜷然的黛玉,暗叹一口气,送众人出门。 “好好伺候着。”王熙凤吩咐道。 紫鹃答应着,目送着众人离开,目光怅然,看着花团锦簇的,对姑娘千般疼万般爱的,只是,环哥若是真的要了姑娘,不知她们可有一个会为姑娘做主? 紫鹃暗叹一口气,回到屋里,就见黛玉已经坐了起来。 “姑娘要什么,只管使唤了我们就是。”紫鹃连忙倒了一杯茶递给黛玉。 黛玉接过茶,漱了漱口,看着紫鹃淡淡一笑,“帮我梳妆了,去园子里逛逛。” 紫鹃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帮她简单的梳妆了一下。 黛玉自然明白贾母他们刚走,她就起来,怎么看都不像,不过,她也没有打算远走,总不能憋在屋子里不出门吧,转转也好。 如今正是秋高气爽,漫步在竹林之中,有风簌簌,竹叶刷刷作响,似蚕食桑叶,如女子细细密密的心事。 黛玉还沉浸在昨听闻的秘事中,她到不知道古代还有这个律法,这也算是一种保护吧,只要不是被人向香菱那般拐卖,这贵族女子不得做妾的律法似乎还不错,可是对她而言,这律法形同摆设。 她虽然喜欢看红楼,可是却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走进红楼,她喜欢做梦,可梦中和她在一起的都是仗剑走江湖的少年侠客,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置身于这种尴尬的境界,红楼中符合仗剑走天涯条件的似乎只有柳湘莲,那家伙也不过是个北漂一族,现如今不知在哪里托钵化缘呢。 黛玉轻叹一口气,人家穿越来之后,碰上什么皇上王爷的都能谈笑自若,展露才华,不是高歌一曲惊艳,就是一舞定终身,事情的前半部分进展的还算顺利,为何后来就不按着套路出牌?贾环那坏胚子好巧不巧,竟然也在这时候上了闻香居,又大放厥词,她一向没有什么急智,听到贾环的这番话是又惊又怒,不知作何反应,想必当时的她,一定又傻又呆跟傻大姐似地,见惯了美女的小四四和水溶,想必不会对他留下什么好印象,黛玉庆幸她当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又忍不住蹉叹浪费了一次推荐自己的大好时机。 黛玉当然没有那么花痴,见一面就想着人家会对她惊艳,念念不忘魂不守舍,只是,在古代这种礼教森严的社会制度下,她想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很难,总不能真的跑妓院去唱歌跳舞吧,妓院真是那么好呆的地方么,黛玉自认为没有那种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本事,别说在这里,阶级等级划分的如此明确,就是在现代,又有几个在夜店工作的女子对自己的工作大肆宣扬?也只有一天吃饱了饭没事干的小朋友才会没事yy女主上青楼艳惊四座,曲镇八方,然后被偶尔逛窑子的男主包养,不被猪头牛头这样的男人吃干抹净就已经算是上辈子烧高香了,真的以为被人上了就当被狗咬了那么简单么? 黛玉微蹙眉头,昨天她也是点子好,因为大家都忙着两宝成亲的事情,所以疏忽了园子的看守,不见得她以后就能很方便的变装出去,而且,正如贾母所说,走到哪里都有一帮的丫鬟婆子跟着,她能不能甩得掉这些人还是个问题,再说了,就算她能出去,又能上哪去?难道向《还珠格格》那般,闯到什么北静王府,雍郡王府用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眼神看着他们含情脉脉地说,“你还记得和你同桌共饮的林黛玉么?” 估计好一点的结果就是被两人大脚踹倒在一旁,弄不好直接给她给咔嚓了,人命在这里如草莽,皇权大于天。 黛玉又叹了一口气,可是,什么也不做,就等着贾府上位者的裁决着她的命运,她实在心有不甘,假如稻草能救命,她为何不捞?她想过了,这水溶和雍郡王的府里总是有清客的吧,实在不行,她或许可以借着这一面之缘混进他们的府中暂避一时,黛玉手指触向怀中的令牌,但愿他们的清客个人有个人的房间,可别是几人一间的宿舍。 “姑娘,风大了,我们回去吧。”紫鹃抖开披风,帮黛玉披上,明天,去看看大观园里的姐妹,黛玉决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相聚 “三姑娘,林姑娘来了。”探春听了忙迎了出来。 “林妹妹,你的身体才好一些,怎么不多休息休息?”探春热情的把黛玉迎进屋子。 “总呆在屋子里,怪闷得。”黛玉抿嘴一笑。 她一定要尽快了解大观园内众女子的现状,迎春嫁人了,史湘云定亲了,就连宝钗也做了新妇,金陵十二钗除了已死的秦可卿,住在贾府东院得的王熙凤和巧姐,别的人都怎么样了,她很关心,一路行来,她已经想好,知此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就是贾府里的一些动向,她也要做到心中有数,贾政什么时候走,贾环打消了那个念头没有,没事枯坐闺房,混吃等死不是她的作风。 “我今天来,原本想约了三妹妹一起去看看大嫂嫂的,我病得这些日子,让大家受累了。”黛玉一路行来,只觉得园中萧条,都说草木有情,草木也悲秋,原本花团锦簇的大观园现在只剩下她们几个,平添了肃杀之气。 “我刚刚听说,兰哥的身上不好,请了人来请脉,等一会,打听了太医走了,我们在过去。”探春听了,连忙道。 “恩。”黛玉点了点头,拿起探春临的帖子,“三妹妹的字临的越发的好了。” 其实,她哪里见过探春的字,这可真是顺口胡诌了。 黛玉坐在那里看探春临的字,探春连忙梳洗换装,黛玉看了一眼探春的打扮,乌黑靓丽的长发挽成简单的牡丹髻,随意插上两只簪子,一袭淡蓝色锦缎上绣着开的灿烂的杏花,雅致中带着娇艳,黛玉抿嘴一笑,想起怡红院群芳开夜宴的时候,探春抽的那只瑶池仙品的签,其实她抽到那得贵婿的签,心中也是欢喜的吧,少女的矜持让她羞红了脸,那种欲语还休的样子,一定是很可爱的,只可惜,她没有亲眼见到。 “我好了。”探春收拾好,恰巧派去打探的丫鬟也回来说太医已经走了。 黛玉和探春前去稻香村,李纨那里听说了,放下手中的帕子,连忙迎了出来。 “兰哥怎么样了?”探春直言,贾兰年纪还小,所以众人也不避讳,一起进入内室探望,奶娘正捞起盆中的帕子,给兰哥擦着汗。 “上外面坐吧。”李纨低声道,众人来到前面,说了一会话,也就散了。 探春和黛玉默默地走着,黛玉本来话就不多,这时候更怕说了什么露出马脚,话更少了。 “林妹妹你累了吧,前面就是栊翠庵,不如我们进去休息一下。”探春看了一眼黛玉的脸色,提议道,毕竟,昨天林妹妹还差点就没了,今天行了这些路,探春怕她吃不消。 黛玉听了正中下怀,她正愁没有机会见这个妙玉呢,点点头,两人拍开栊翠庵的门。 有比丘尼前来开门。 “四妹妹也在,这倒是巧了。”探春看着和妙玉对坐参禅的惜春笑道。 “三姐姐你们也来了。”惜春笑着站起来。 黛玉打量了一眼惜春,她看来只不过十二三岁,这么点的一个小女孩子,怎么就能沉下心来参什么禅,悟什么道?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谁愿意青灯古佛?总不能说她是佛祖的灯芯,生来就有佛缘吧。 “你们在说些什么?”林黛玉笑问,不会真的讲什么佛理吧。 “我和妙玉正在谈因果报应,二姐姐嫁给那孙绍祖之后,只要回府就带来一身伤痕,想想就觉得寒心。”惜春明明跟剥了皮的鸡蛋一样光滑的脸上偏偏露出老气横秋的神态来。 黛玉神情微微一滞,转过头去见到妙玉不大自然的脸,心有所悟,只怕,她们议论的不止迎春吧,宝玉宝钗大婚,她们在这时候议论迎春,只怕也是顺带着的,这里面不知说了黛玉多少话呢。 这妙玉,其实和黛玉的境遇差不多,都是寄人篱下,明明是仰人鼻息过日子还故作清高,林黛玉寄居在贾府还有个亲戚的名分,而她,却只不过是贾府为了元春省亲下帖子请来的,所以她心中每每和黛玉亲近,又忍不住要刺黛玉两句,显得自己孤傲与众不同,其实心中何尝不是嫉妒?每每听了宝玉因为惹得她生气,经常做小伏低,心中更是艳慕,常常心想,假若她是贾府的亲戚,定然不会向林黛玉这般惺惺作态,听说宝玉宝钗昨个大婚,她心潮起伏,一晚上没有安眠,又听说林黛玉病的重了,心中竟然隐隐有幸灾乐祸之意,一时又惶恐,披衣起来,半夜坐在佛前忏悔,可巧惜春今天来了,两人谈起宝黛钗,不由得把佛法姻缘等等都套在了三人身上,也难怪妙玉一见黛玉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她讷讷说不出话来。 “那孙绍祖原本就是个飞扬跋扈的人,若是凤姐这样的人或许还能拿得住他,二姐姐原本就老实,要是碰上个老实本分的人还好,偏就碰上这么一个人才,除非贾府权倾朝野或者二姐姐自己挺起来,不然……”黛玉叹了一口气。 众人惊骇的看着她,一个不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公开谈论这种事情,林黛玉知道自己悲催了,反正说也说了,黛玉故作不觉,继续道:“说起来,性格决定命运,这些姐姐妹妹当中,嫁了人要说能过得好的,也就三妹妹和湘云。” “林姑娘似乎忘了宝姑娘。”妙玉不阴不阳地道。 “宝姑娘温柔识大体,是我们做女孩家的典范,我怎么可能忘了她。”黛玉笑靥如花,眸中却暗含讥讽。 “宝姑娘一向无欲无求,我实在不明白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她所谓的幸福生活,假如只是相夫教子,想必她是幸福的。”黛玉浅笑晏晏,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知她可会觉得幸福? “林姑娘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妙玉捂着嘴唇笑道。 黛玉含笑看着她,这妙玉也有二十了吧,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偏偏当了带发修行的小尼姑,她虽然自称是槛外人,可是,还不是和她们一样,也是不能随意出入,眼里见得,除了宝玉这个男人,哪里还有别人?她心里对爱情也是憧憬地吧,可惜,思凡的小尼姑只有一个陈妙常还俗了,要是被人知道她犯了佛门的淫戒,恐怕会被活活烧死,黛玉感慨,这佛教有时候也让人望而生畏呀,明明是正常的男欢女爱,在佛教的世界里就成了大罪了,妙玉把内心的渴望当成欲望狠狠地压在心底,难免心灵会慢慢扭曲。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同气连枝 探春和惜春已经看出不对劲,这黛玉妄谈也就罢了,妙玉一个出家人怎么也这般没有分寸? “妙玉,你……”惜春到底年龄小,看着妙玉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 妙玉惊觉,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回旋,一张脸憋得绯红,倒给她添了几分娇艳。 “出来的久了,觉得有些乏了,林妹妹的身子才好……”探春连忙解围。 “如此,我们就告辞了。”黛玉理会,和探春一起站起来,心中蹉叹,这妙玉,还真是喜欢宝玉呢,她一来就发现妙玉喝茶的杯子,应该就是碧玉斗,心事如此昭然若揭,怨不得对黛玉冷嘲热讽的。 “我也来了有一会了,和两位姐姐一起回去是了。”惜春也拂了拂衣服的褶皱,站起来。 出了栊翠庵,三姐妹让丫鬟婆子远远地跟着,惜春笑道:“林姐姐,你是故意讥讽妙玉学佛的心不坚吧。” 黛玉不答。 探春若有所思,“按理我们未出阁的女孩子家是不该谈这些的,不过,林妹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恨我不是个男人,我要是个男人,必定要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来。” “女人又如何?本朝孝庄太皇太后不也是女人,不也是青史留名?”黛玉轻声道。 “可是,我们怎么能和孝庄太皇太后比呢?”惜春开口。 探春出神,孝庄不也是女人,她行自己为什么不行。 “身为女子,我们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可是日后的路总是要自己走的。”黛玉看了一眼探春和惜春,希望她们能领会到她的良苦用心。 几人先到了潇湘馆,两春也不多坐直接走了。 探春边走便寻思,黛玉今天每一句话似乎都大有深意,可是又不点透,让人听了心中疑惑不得要领,想起在栊翠庵的话,探春不由得出神,平常有人这般取笑,颦儿早就恼了,为何这回她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她心已死么? “三姑娘,你怎么才回来?”才踏入秋爽斋,赵姨娘一脸笑容的迎出来。 “姨娘来这里有什么事?”探春接开披肩,侍书拿了下去,绣柚连忙沏了茶来。 “我听说你跟林姑娘一起出去的,林姑娘还好吧。”赵姨娘一双眼骨碌碌地转着。 “姨娘来,不是为了问林姑娘的好歹吧。”探春卸了头面,一副我累了,要午歇的样子。 “三姑娘何必老是做出这个样子给我看?姑娘如今也大了,心也高了,雀捡着旺处飞,日后嫁了人,更不把我们娘两个放在眼里了。”赵姨娘脸色一沉,拿出手帕子作势在脸上抹了一把。 丫鬟们见探春脸色一沉,知趣的退出房间去,留下他们母子说话。 赵姨娘见人都走了,说的更加起劲,“那宝兄弟是你兄弟,环兄弟就不是了?我来还不是为了你兄弟的事,趁着老爷在家,赶紧把你兄弟的事定下来,再给你说一门好亲事,我这心也就静了,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 “定环哥的事?”探春诧异,宝玉昨天才成礼,今天姨娘就巴巴的找来,是不是太急了? “是呀,昨天晚上,你环兄弟回来跟我说,你猜他看上了谁?环哥还真有眼光。”赵姨娘见探春听了进去,连忙把手帕掖进衣襟,凑上前去得意道:“是林姑娘。”“什么?”探春膛目,环哥竟然看上了林妹妹? “是呀,那林姑娘模样那是没说的,就是身子骨不怎么好,不过,你兄弟也说了,娶妻有时候娶得就是身份地位,那林黛玉虽然是个孤女,可是却是正八经的嫡出,虽说是寄宿来的,贾府总还是要给些陪嫁的,就是她不好了,再给你兄弟放几个姨娘通房丫头,别的人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不是。” 赵姨娘越说越得意,环哥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这是谁的主意?可跟老爷提过。”探春苍白着脸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今白天还说着个人的际遇呢,就林妹妹那身子骨,嫁给环哥,她想都不敢想。 “我这不是先进来跟你讨个主意么。”赵姨娘斟酌道。 “这话以后提也不要提。”探春断然道,不是她不知道疼自己的兄弟,可是环儿还没有娶回林妹妹就已经不把她当一回事,想着娶姨娘了,林妹妹真要嫁了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看香菱的遭遇就知道了,向薛大傻贾环这种不知道做养脂粉的,就该娶一个向夏金桂那般的悍妇,前提是,别把那股子悍劲使在女人身上。 “为什么不提?多好的一门亲事,你还害怕林姑娘不乐意不成,原先她眼眶高,一心惦记着宝玉,如今宝玉成亲了,还有谁会要她这个病秧子,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能攀上贾府,背地里做梦都会笑醒的,我原本还盼着你在她跟前帮着说和说和呢。”赵姨娘不满地看着探春。 “姨娘还是老实呆着吧,上面有老爷有太太,还有老祖宗,怎么也轮不到姨娘管环哥的事。”探春胸脯微微起伏着,这赵姨娘别人不学,偏跟着邢夫人学,怎么就不能和周姨娘一样循规蹈矩,被人挑唆两句就出来蹦跶。 “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没事却为了外人踩我。”赵姨娘狠狠地瞪了探春一眼。 “姨娘不知,林妹妹昨天差一点……连衣服都换好了。”探春可不想没事咒人,可是眼下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打消他们的念头。 “真的?”赵姨娘瞪大眼睛。 “那还有假?我和嫂子亲眼见的。”探春肯定道。 “那我去看看她。”赵姨娘热心地道。 “姨娘还是不要去了,病人那里有什么好看的。”探春想着黛玉,看她精神还不错,要是姨娘这时候去……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赵姨娘怀疑地看了一眼探春。 “我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探春不耐烦道,假如能选择,她绝不会选择托生在她的肚子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筹谋 赵姨娘回到房里,意外的发现贾环没有出去。 “姨娘,三姐姐怎么说?”贾环看赵姨娘回来,连忙问道。 “你三姐姐说,那林姑娘都快死了,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赵姨娘唏嘘道。 贾环听了这话一愣,垂下头去。 赵姨娘忍不住道:“你就是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那彩霞多好,和你又是一条心,你偏不当回事,让二奶奶硬是做媒许了旺儿家的,你上哪再去找个她那样的?”赵姨娘还对这事耿耿于怀。 “左不过是个丫头罢了,这话我跟你说,就因为你是姨娘,我们就比人低了多些?打我生下来,什么好的都是宝玉的,如今宝玉呆了,我就不信还能翻出天去?老爷也就剩我这么个儿子了,那宝玉不是喜欢林姑娘么,我偏要娶了她,每日里作践她我高兴,哪怕是那林姑娘死了,我也要她是我贾环的妻子。”贾环阴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这么多年来,他被踩在脚下,那二奶奶和宝玉可想到有今天?从现在开始,他就要把属于自己的都夺回来。 贾环的一番话让赵姨娘的心活动起来,不错,没有比这个更能打击宝玉的了,听闻老祖宗他们为了让宝玉乖乖的娶了宝钗,竟然想出用掉包的计谋,可想而知那黛玉在宝玉的心里有多重,宝玉现在病的糊涂,若是在这个时候听说黛玉嫁给别人,一下子过去也不一定。 “难怪上次大老爷夸奖你,说你世袭的前程跑不了,老爷也夸奖你,说你举业说不定还在宝玉之上呢,你果然是比以前灵光了。”赵姨娘咧嘴笑道。 “老爷真的那么说?”贾环听了心里一喜。 “娘还骗你不成?”赵姨娘欣慰的看着贾环,这么多年她争的是什么?同样是老爷的女人,她王夫人不就是身份比她高贵一些么,脱了衣服不还是一样,取悦的还不是同一个男人,凭什么她生的孩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们娘几个却要看人脸色,尤其探春那死丫头,为了攀附王夫人那个高枝,几次三番帮着外人打压她和贾环,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贾环眼中闪过贪婪,“只要是宝玉喜欢的,不论是什么,我都要。” 贾环走到书案前,拿过前些日子写的八股文章。 “这些你得到机会拿给老爷看,老爷心中欢喜,你就借机把求娶林姑娘的事提了,事情也就成了一大半了。”那林姑娘在好又怎么比得了自己的骨肉,贾环眼里满满的算计。 “你这些日子也规矩些,别跟贾芹他们出去胡闹,我这边胜算更大一些。”赵姨娘把那几篇文章一折,塞进袖笼。 “我晓得。”贾环眼中闪过林黛玉那清丽脱俗的面容,不由得痴了,林妹妹呀林妹妹,为了你,我少了多少乐趣也认了。 探春等赵姨娘走了,翻来覆去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索性起来,反正也不出园子,略略梳妆打扮一下,就上潇湘馆去了。 黛玉正在按摩脚部,这古代的鞋是千层底怎比得了胶底,走了这么多的路硌的她脚生疼,用热水泡了还是不解乏,还是现代好,出门就有公交,有钱还可以打的,这么大一个园子,她一上午逛了大半个,累死了。 “什么?”,听了小丫头的通报,黛玉连忙端坐,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心中奇怪,不是才分手么,这探春不累么? “林妹妹你没有午睡么?”探春进来,看着卸了头面只穿着中衣的林黛玉,没话找话。 “你也知道我,一年也睡不了几个安稳觉的。”林黛玉觉得这回答比较中肯。 探春看了一眼满屋里的丫鬟笑道:“我也是睡不着,特意找妹妹说说体己话。” 林黛玉听了一愣,说体己话?这么说,探春把自己当成闺蜜了? “你们都下去吧,让人伺候的时候,我们会叫你们的。”林黛玉吩咐道。 探春也把跟着自己的侍书打发了出去,原本含笑的脸一正。 “林妹妹,你今天说,二姐姐嫁给孙绍祖,是大老爷择人不当,还是二姐姐命该如此?” 林黛玉心头一跳,古代人说话就好拐弯抹角的,她此时跑过来不会就单单为了问自己这番话吧,刚才她回来,听雪雁说赵姨娘进院子了,在门前碰到雪雁还问了一声自己,心中还在揣度,她是看探春路过这里,还是贾环那里有什么动静?而此时探春应该是刚送走赵姨娘吧。 黛玉略作沉思,“原本我们女孩子家不应该说这些,这事情,是大老爷做急了,二姐姐再怎么说,也是他女儿不是。” “林妹妹,若是……我是打个比方,若是老祖宗给你许了人,而那人的脾气秉性你又是深知的,万万不愿意的,你又当如何?”探春试探着道。 黛玉心中一凛,这么说,贾环已经有行动了? “若只是个意向,那就尽量争取不了了之,若是已成定局,只要不嫁,谁会说不会发生点意外呢?”黛玉眸子闪过凛然。 “林妹妹你……”这样的林妹妹是探春没有见过的,她为之一窒。 林黛玉知道她暴露了,忽而一笑,“三妹妹,莫非有人来向你提亲,而提亲之人你又是……你又听过宝玉提起过?” 要想浑水摸鱼,就要把战线烧到敌人的后方,不过,黛玉差一点就说漏嘴,说成探春见过,那不是变相说探春偷汉子么,呦,古代这男女大防真是啰嗦,在现代,接生都有男大夫了,黛玉蹉叹。 “不是我,是你,刚刚姨娘来看我,说环哥要向老爷开口求娶你呢。”探春脸一红,可是,这可是关系终身的大事,她也不拐弯抹角了。 黛玉看着探春,探春只当是她被吓傻了。 “这样呀,不是还没开口么?”黛玉心不在焉地道。 “你呀,你怎么能跟二姐姐似地,等环哥开口,老爷答应下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还是赶紧趁着环哥没说,去求求老祖宗去。”探春急道。 “怎么说?说我想嫁人了,还是说我不嫁环哥。”黛玉看着探春冷静地道。 探春愣住,是呀,这话岂是一个闺阁中的女子说的? ------题外话------ 不要因为燕歌还是花骨朵就怜惜她,手里有什么砸什么~ 注:燕歌是铁树,这个花骨朵开不开还两码事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投桃报李 探春走后,黛玉左思右想,那里还坐得住? 一旁伺候的紫鹃见她愁眉不展,心中也是难过,紫鹃知道探春要和黛玉说一些重要的话,亲自坐在门前把守,防止别人偷听了去,她却听了个大概。 “姑娘,再不我们去求一下宝二爷。”紫鹃试探着道。 “傻丫头,宝二爷又不是佛祖。”黛玉摇摇头,贾府中人看着溺爱他,其实,面对家族利益的时候,还是断然牺牲他,他只不过是一个养在金丝笼里的可怜人罢了。 “可是,老祖宗会听宝二爷的话得。”紫鹃急道,只要老祖宗不同意,别人,任是谁也撼动不了黛玉的地位。 “紫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里面的关系厉害你是不会明白的。”黛玉摇摇头,她是穿越来的,她也不会明白的。 自从黛玉出府见到雍正,她根据雍正的年龄已经揣测出事情的大概。 此时应该是太子二度被废之后,据考证,秦可卿之死就和太子被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贾府一直是太子党,所以娶太子的一个私生女,未尝不是一场豪赌,太子即位,秦可卿那就是公主,贾家可就是皇亲国戚,这和元春进宫,他们是外戚自是不同。 林黛玉现在百思不解的是林如海之死,林如海身为圣上钦点巡盐御史,兰台寺大夫,是否也卷入九龙夺嫡之中?自古以来贩卖私盐就是死罪,巡盐御史可是可是肥差,可以说是举足轻重,他的死是自然而亡还是招人陷害?贾府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是林如海知道自己危机四伏,把黛玉托孤,还是贾府居心叵测,扣留黛玉做质子?真是越想越头疼,早知道会穿越到清朝,好歹也要考个和历史相关的专业,好歹也要像写《明朝那些事》的人那样,对清朝的事如数家珍,如今,只能靠影视剧和她学的那点知识应对,吃力喔。 黛玉拍了拍紫鹃,“我们谁也靠不了,只能靠自己,明天宝玉待宝钗三天回门,我们去老祖宗那里去给老祖宗请安。”有句话怎么说的?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她原本就是一缕孤魂,也别妄想着会有一大票的人不要江山不要美人,就要死心塌地无欲无求的帮着她,探春能给她提个醒,她已经很感激了,至于紫鹃,已经算是上天的恩赐了。 “为什么要躲着宝二爷?”紫鹃敏感地觉得林姑娘变了,她心里还是很欣慰的,毕竟,要是一颗痴心还在宝玉身上,那才是烦恼呢。 “我这也是为宝玉好,毕竟宝玉现在病着糊涂呢,我们还是少刺激他的好。”能不躲着么,黛玉已经不是原先的黛玉了,与其面对已经结婚的痴情种子,还是不见面的好,造成困扰,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宝二爷对姑娘,那是恨不得巴心巴肝的,谁想到,最后却娶了宝姑娘。”紫鹃闷闷道,想起来她就觉得气闷。 “宝玉心里有妹妹,可是却也有姐姐,个人自有个人的缘分,我都看开了,你又有什么看不开的?”黛玉看着紫鹃,似乎和黛玉呆的久了,这紫鹃没事不是蹙眉就是长叹,黛玉心里升起怪异的感觉。 “紫鹃,你是不是喜欢宝玉?”问询的话不经思索脱口而出,这里是古代,陪嫁丫鬟做通房那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姑娘越发的孤僻了。”紫鹃羞红了脸,啐了黛玉一口,扭过头去不理她。 “这有什么,那袭人还不是宝玉的通房丫头,紫鹃若是有这个心,其实,还是可以争取的。”在古代,有时候爱一个人还是挺省事的,黛玉虽然想着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别人是不是那样,跟他就没有关系了,而且,黛玉有些坏心的想,一个是一见就走神的姐姐,一个是念念不忘的初恋的丫鬟,不知宝玉能不能平衡,懂不懂驾驭? “紫鹃想求姑娘给个恩典,日后有机会,脱了紫鹃的奴籍,许紫鹃自行发嫁。”紫鹃一脸严肃地道。 黛玉一愣,她刚刚虽是玩笑,心里想的却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想不到紫鹃竟然会提出这般要求,黛玉的目光一凝,也收起笑容,“紫鹃,对自己的未来你心里是什么打算?能跟我说么?” 紫鹃看着黛玉出了一回神,想了想认真答道:“姑娘,自从紫鹃被老太太赏给了姑娘,这些年,姑娘心里忧虑的事何尝不是紫鹃犯愁的,姑娘能嫁给宝二爷,那是皆大欢喜,紫鹃也想过,紫鹃是家生子,就是结婚生子也躲不过还是奴才,放眼望过去,我们一起十来个,鸳鸯是个好的,还不是有大老爷惦记着,如今老太太在,老太太要是去了,还不知是什么样的结果,袭人算是好的,嫁给一个戏子做正妻,那来旺家的仗着是二奶奶家的陪房,硬是把彩霞弄去给她那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儿子,听说被折磨的不成个人形,连二夫人房里的金钏,只因为和宝玉说了句玩笑话,也被逼跳了井,这还都是比一般主子们有头有脸的,又如何?奴婢命好,遇到了姑娘,可是将来的姑爷是什么样,却不得而知了,要是宝玉,虽然心情怪诞,可是也还能容得下奴婢,若是像二姑爷那般的禽兽,那不光是姑娘生不如死,就是我们,也恨不得早死早投胎,若是个好的,对姑娘一心一意的,就算我被抬做了姨娘,可是我们从小的情意就要断了,奴婢要是像平儿那般也好,只怕到时候有个一男半女的,到时候为了儿女难免会要和姑娘争上一争,那我这么多年对姑娘的好,岂不都成了虚情假意?姑娘,不是只有一个鸳鸯不愿意做姨娘的,紫鹃也不愿意。” 紫鹃擦了一把眼泪,斩金截铁地道。 “紫鹃,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就会保你平安。”黛玉郑重许诺,这紫鹃一心一意的为她谋求着幸福,竟然连她的日后都为她想的这般周全,她又怎么能不投桃报李?护他周全? ------题外话------ 上网卡明天到期,竟然忘了传文,哎呦喂~ 大家多多给我留言好不好?要知道,一个人码字很寂寞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祈福 第二天,黛玉起来就开始挑拣衣服,黛玉的衣服一向都是淡雅的素洁的,要在里面穿上男装而不露,还真的仔细思量,这么忙活忙活就到了快晌午了,黛玉才带着紫鹃摇摇的出了大观园,还好有紫鹃,看着前面带路的紫鹃,黛玉心道,紫鹃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大观园到贾母的院子中间的涌路原本就是私路,倒也没有碰上什么人,倒是进了贾母的院子,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紫鹃,咱们的衣服没有破绽吧。”黛玉凑近紫鹃。 “没有。”紫鹃也正在奇怪呢,听了黛玉的话,上下打量了一眼。 “那这些人是什么眼神。”黛玉腹诽。 “林姑娘来了。”有人连忙给黛玉打帘子,紫鹃侧身让过黛玉,推退到她身后,原本笑语频频的室内忽然安静下来。 “我有那么恐怖么?”黛玉纳闷,低头进入室内,猛地就觉得有几道眼神射过来,有欣喜,有怨恨,有观望,有幸灾乐祸…… 黛玉环视了一下屋里的众人,那站在贾母身边打扮的有如神仙仙子的定是王熙凤了,东首做着两个中年妇人,应该就是邢夫人王夫人,李纨坐在靠门处,宝钗却也坐在贾母身边。宝玉原本坐在贾母身边,此时一脸痴迷地看着黛玉。 “林妹妹,前天说你嫁给我,我好欢喜,可是,为什么你跑了,换成宝姐姐了?”宝玉糊涂地道。 宝钗脸色刷地就变白了,嫁给一个傻子也就罢了,可是这傻子竟然当众说出她闺房里说的话,不说老太太和婆婆如何想,在家人婆子她还有什么威信可言,还说让她掌家,任她再厉害,立不了威也是枉然,何况,她一向和黛玉交好,这话听到黛玉耳朵里,又将怎样想她?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王夫人瞪着黛玉的眼神里充满怨恨,她统共就这么一个儿子了,竟然被林黛玉祸害成这个样子,让她情何以堪? 宝玉犹自不觉,“宝姐姐说你死了,我就知道她是骗我的。” 宝玉欣喜的走到黛玉的面前,痴痴地看着黛玉。 在宝玉开口说话的时候,黛玉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如今已经有了计较,骗一个痴痴傻傻的宝玉的本事,她还是有的,何况,目前她还是要在贾府当米虫的,不能因为痴情的宝玉,而让自己无立足之地。 “宝玉,大家没有骗你,前我做了一个梦,说我是天上的花神转世,是不能在凡间成亲的,原本,仙人姐姐要接我回去的,可是因为你的玉丢了,仙人姐姐说,要我留在凡间帮你把玉找回来呢。”黛玉笑着说道,可是一番话却让在座的众人脸色变了几遍。 宝钗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子,也算是婉转的给了她一个台阶。 王夫人听说她能帮助宝玉找回玉,看着黛玉的眼光就热切起来。 原本歪着的贾母一直默不作声,此时也不埋怨黛玉没有给自己请安了,猛地做了起来,看着黛玉说不出好话来。 李纨探春原本不怎么信这些鬼神之说,听了黛玉这番话再想起那天的情景,不由得就信了七八分。 凤姐一双眼睛笑嘻嘻地看着林黛玉,似乎看到她的心里去。 邢夫人从下人手里结果一盏茶,压下心中的惊惧。 “是了,那天天空响起一阵音乐声,果然不是人间的曲子。”李纨轻声道,众人听了,脸色又是一变。 唯独宝玉听了这话,正应了他的呆意,抓住黛玉的手一叠声道:“我不让妹妹走。” “我不走。”黛玉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 “不知林姐姐是什么花神?”惜春歪着头问道。 众人听了,面露古怪,那晴雯一个小丫头,大家为了哄宝玉,说她是芙蓉花,黛玉自吹是花神,难道是牡丹么?不然怎么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 林黛玉又怎么会不知道众人的想法,她笑吟吟道,“天上有百位花神,专管司人间百花盛开,我却在百花之外,是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绛珠草修炼成仙,只因欠下一位仙人的人情,下凡来还债而已。” 原来这故事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仙人也会欠债么?”探春忍不住开口。 “是呀。”黛玉含笑,其实,她已经发现了,任她心中在感怀,在伤感,她都没有一滴眼泪,看来,这林黛玉的眼泪是真真切切还完了。 “姐姐还完债了么?”惜春最愿意听这些因果报应的事了。 “应该是还完了。”黛玉低语。 宝玉惊恐的又拉住黛玉的手,“妹妹还完了债,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黛玉深深地看了一眼宝玉,他即使痴了傻了,也比一般人要明白,果然不愧是神瑛侍者。 “宝玉。”王夫人呵斥宝玉,他这个样子,让宝钗怎么想? “黛玉,过来,坐在你宝姐姐的身边。”贾母到底是精于世故,伸手向黛玉招了招。 黛玉借机摆脱掉宝玉的手,走到老祖宗身前,规规矩矩的福了下去,“黛玉给老祖宗请安。” 老祖宗一把拉着黛玉坐下。 “黛玉呀,你刚刚说的是真的?要怎样找回宝玉丢失的玉。”老祖宗急切的问道。 黛玉心思一转,当然不能说是玉会被甄宝玉送回来,古代就将就打什么机锋,更何况,她还要借着这个机会出府呢。 黛玉未语先笑,“祖母,咱贾家是一个积福人家,神佛都要保佑的,所以黛玉才托生成你的外孙女,平日里无事还要斋僧敬道的,眼下怎么忘了?仙人姐姐说,心诚则灵,还劝我说,我还完了仙人的债,却欠了外祖母的新债,让我亲自去给祈福呢,说时候到了,宝玉自有宝玉送回。” “宝玉自有宝玉送回?”这是什么话? 黛玉抬起手来挡住嘴唇,凑到贾母的耳边,“老祖宗,这是天机,我只说与你一个人听,这个宝玉或许是和宝玉哥哥一样,是一个人名,再或者,是天家封赏的什么。”她可不敢把话说死,事实证明,有很多历史都并不是人们想当然的样子。 ------题外话------ 黛玉终于要走出府去了~ 黛玉:各色美男我来了~ 一块石头从人群中砸出来,燕歌眼一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细细规划 “恩,传下话去,明天我们就去白马寺为宝玉祈福。”黛玉的这番话,句句打在贾母心坎上,贾母心中一动,被抄家的甄家的那个孩子可不就叫宝玉么,莫非会是他在机缘巧合下得到宝玉的这块玉么,这么一想,对黛玉的话更加信了个十成十。 “老祖宗,宝玉只是一个小辈,怎么能让你去给他祈福?儿媳愿意代母前往。”王夫人站起身来躬身道。 “是呀,老祖宗,上一回上清虚观打醮,听说老太太去了,那些世家就都送了里来,这回老祖宗再去,人家听说是为了宝玉祈福,背后还不知道该怎样讲究呢,不若就让孙媳妇去好了。”宝钗含笑道,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看了黛玉一眼。 黛玉拍手笑道:“正是这个理,老祖宗难道忘了?那癞头和尚曾经说过,金玉良缘,如今宝姐姐和宝玉成为了一家,宝姐姐这个金自然会把宝玉这个玉招回来。” 黛玉说这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她只想着自己能走出府去,能跟着的人越少越好行事,哪里会想到别的心思,可是听在宝钗的耳里,分明是讥讽她故意矫情,明明早就存了心思,一张脸不由得憋得通红,心中暗自恼恨黛玉,可是却无法当着人和她分辨。 宝钗越想越不是滋味,半饷忽然笑道:“我们比不得妹妹,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只是妹妹既是仙子,何不用了法术把宝玉的玉找回来,用何必用我这金锁?” 言外之意,你费尽心思,不还是没有嫁给宝玉么,又何必笑我? 黛玉眸子一凝,知道自己的话,挑战了宝钗的利益,这宝钗果然是个不吃亏的,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切身利益,她乐得做完美的女子,当初年纪小,不懂得那些,还觉得宝钗为人真好,后来,大一些了,才明白,宝钗其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不然又怎么能在偷听到小红的私情,用金蝉脱壳的计谋陷害林妹妹?又怎么在袭人说薛蟠不是的时候,数落袭人?唉,古代人说话也得注意,真累。 “这就是你们年龄小不懂了,这凡事都讲究个机缘,机缘到了,凡事自然就解决了。”贾母含笑道。 黛玉笑笑不语,宝钗自是不信她那一番胡言乱语的,可是,她也不是说给宝钗听得。 “启禀老祖宗,北静王府里派人来求见老祖宗。”有管家娘子禀告。 “北静王府的来有什么事?”贾母喃喃道。 “还不快请进来?”王熙凤忙道。 除了宝玉还猴在贾母的怀里,宝钗和黛玉都站起来,站到探春惜春身边。 黛玉看了一眼王熙凤,这时候的贾府早已经被掏空了,她这个家当的一定很艰难了,她的眼底深处,有着一层不安,是所有人都无法觉察到的。 “请老祖宗安。”来的是北静王府里的两个管家婆子,举止舒缓有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可比。 “北静太妃好?”贾母含笑问道。 “太妃身体康健,因为下个月就是太妃的生辰,我家王爷原本想按照往年的惯例摆几桌寿酒,不想太妃却说,这些年因为身体不好,亲戚朋友都不怎么走动了,都不大见了,我家王爷要是真孝顺,就请了这些小哥姐们没事去府中陪太妃说说话,那就是我家王爷的孝顺了,我家王爷听了,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今特地使了我们两个给贵府的哥儿姐儿下帖子来呢。”那管家娘子未开口先笑一口一个我家王爷,说出的话倒也爽利,她的话一说完,旁边那个管家娘子就上前一步,递上请帖。 “北静王可好。”宝玉想起和北静王的情意,不由得问道。 “好,王爷还问起宝二爷,身子可大好了?若好了,上北静王府去转转。”一直没说话的管家娘子开口道。 北静王?那就是水溶了,黛玉想起那温润如玉的男子,心中暗想,他这帖子下的到巧。 贾母看了一眼请帖,递给王熙凤。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难得北静王这番孝心。”贾母笑道。 这么说就是答应了?两个管家娘子相对一笑告辞。 王熙凤派了两个有分量的妈妈送了北静王府的人出去,扬着手里的请帖笑道:“这北静王太妃该不是想做冰人吧。” 众人听了善意地一笑。 王熙凤把请帖递给黛玉探春惜春,几个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这北静王太妃原是个好热闹的,可惜老北静王去的早……”贾母叹道。 一时散去,黛玉带着紫鹃会潇湘馆,一路沉思不语,今天按理是宝钗三朝回门,宝玉和宝钗应该去看薛姨妈,怎么会在这里?可是这种话当然不能当众问出来,那岂不是给人难堪? “林妹妹。”身后传来一声稳重的呼唤,林黛玉顿住脚步,和紫鹃对视了一眼,缓缓地转过身去。 “原来是二奶奶。”黛玉皮笑肉不笑的道。 宝钗听了,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对着莺儿一使眼色,莺儿笑着走上前去一拉紫鹃,“紫鹃姐姐,你前些时候说的那个络子的样子我刚巧找到了,你跟了我一起去拿吧。” “那……”紫鹃做出心仪,却为难的看了一眼黛玉。 “你找那样子不是找了很久了么?莺儿是个手巧的,我就说她一定有,你还不去。”黛玉知道,宝钗这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说呢。 紫鹃听了,“欢天喜地”地跟了莺儿去了。 这边,宝钗却半天不开口。 “姐姐这是还有话要训斥妹妹么?”黛玉语含讥讽,装什么呀,自己看西厢记被家人揍了,一看黛玉也看,连忙抓住她的小辫子,伪道学,假如知道妹妹我连a片也看过,你还不晕死过去? “林妹妹,婚姻大事毕竟是父母做主,半点由不得我们的,我希望……”宝钗斟酌道。 “二奶奶有兄有母,自然会为你做主,林姑娘我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却也不能任人欺凌了去。”林黛玉截口道。 宝钗震惊抬头,这还是她认识的林黛玉么? ------题外话------ 唉,又墨迹一章,燕歌不是故意的~ 下一章,下一章送各位美人一个极品好了~ 看在我这么诚心的份上,大家把你手里的东西砸向我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天上掉下来林妹妹 修改 “所以,二奶奶,你不必顾忌我会和你抢男人,我说的那番话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走出去。”黛玉直视着宝钗。 宝钗膛目结舌,这番话岂是未出闺阁的女人说的? “你也不用奇怪,我要是掖着夹着,二奶奶你心机深沉,背后给我使个绊子,我岂不是防不胜防?我今既然把话撂在这里,就是希望二奶奶知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道理。”她虽然犯不着跟宝钗争男人,可是,要是惹急了她,一样会叫宝钗坐卧不宁。 风和日丽,向来香火鼎盛的相国寺迎来贾府女眷。 黛玉和宝钗像模像样的烧香许愿,捐香火钱。 黛玉抬眼看了眼相国寺里吃的油光水滑的和尚,黛玉这个郁闷,他们似乎比她过得还好,一日三餐吃得饱。 宝钗陪着黛玉一路观赏,今天既不是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所以倒没有多少香客。 其实寺庙里真没有什么好看的,那些菩萨不是做出悲天悯人的神色就是凶神恶煞的,还不如看和尚呢,有那么几个长的还是蛮清秀的,很有做小受的本钱。 来到后院,宝钗眼中光芒一闪,笑着拉黛玉来到一千年古树面前,“林妹妹,这棵树叫做姻缘树,很灵验的喔。” “二奶奶试过?”黛玉含笑看着宝钗,宝钗脸色微变,这黛玉还是那般尖酸刻薄。 宝钗故意装作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皱皱眉,“妹妹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说着带着莺儿匆匆走了。 “紫鹃,你说她上哪里去了?”黛玉抬头看了一眼那被人神化了的树,瞳孔一缩,这竟然是一棵变异的树,树干成灰白色,难怪众人趋之若鹜,自古以来,世人就白色就比别的东西有灵性,琼瑶奶奶不是也不厌其烦地神化什么白狐呀报恩的,黛玉看着白色的树干乐了,这是天助我也。 黛玉一皱眉,“紫鹃,我叫你带的蜂蜜呢?” 紫鹃听了连忙把蜂蜜找出来递给黛玉。 “我现在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得喝点蜂蜜水,你去向师傅借个碗,弄碗清水来。”黛玉微蹙眉头。 “姑娘,你没事吧。”紫鹃担忧地看着黛玉,姑娘毕竟病才好,身子还虚着呢。 “快去快去。”黛玉单手推着紫鹃,却不用一点力气,随即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拿着帕子做西子捧心状。 “姑娘你稍等。”紫鹃见黛玉这个样子不由得急了,连忙跑出去找人。 林黛玉一看紫鹃走了,双手娄起湘裙往腰上一别,抓起老树突出的地方往上爬去,这种惊世骇俗的举动当然不能给任何人看到。 爬到两层楼的高度,黛玉跨坐在树上,从怀里拿出蜂蜜罐子,从上到下写着。 黛玉其实有着轻微的恐高的,所以,她尽量不往下看,专心致志的写着,最后一笔写完,黛玉得意洋洋的把手指放到嘴中含着,这蜂蜜还真甜。 “弘历……”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黛玉一哆嗦,竟然忘了她不是在平地。 “啊。”黛玉惨叫着从树上掉下来。 完了完了,黛玉紧闭双眼,这么个死法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虽然,跟现代从一百层跳楼的人没法比惨状,可是这林黛玉的花容月貌忽然变成凤姐,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这树也太高了,怎么还没有落完,黛玉悲催地想,不对,黛玉猛地挣开眼睛,撞进一似笑非笑的如水剪眸中。 “你是谁?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男孩开口道。 极品正太呀,黛玉盯着那男子看,面如冠玉,鬓若刀裁,眉若剑,眼似星,挺直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更兼那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天,不是说清朝的人很容易的天花么,估计一代大帝康熙也是个大麻脸——不是说他即位就因为他得过天花么?为什么她遇到的这几个男人都长得这么极品?(和尚不算) 听到极品男孩的问话,黛玉脱口而出,“你没听说过么?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 说完,黛玉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又不是穿越过来的,上哪里听去。 “原来是个呆子。”旁边传来一声冷嘲,黛玉转过脸去,就看到一个放荡不羁的男孩,长得和旁边这位极品正太不相上下,只是他一脸的满脸不屑的激怒了林黛玉,看他们这样子也就十来岁,比她现在的这副身子还小呢,做什么做出这不可一世的嚣张样子,要是原来的她,他们不得叫她一声阿姨么,这两个目无尊长的小家伙。 黛玉怒气直冲九霄,指着那男孩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上一只叽叽喳喳乱叫的傻鸟。” 忽然觉得其实不对,她现在正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某个极品正太的胸前呢,黛玉脸一红,虽然她是现代人,没有那些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却也没有和男人这么暧昧过,“那个……可不可以把我放下来?” 黛玉斯斯艾艾地含羞带怯地道。 极品正太露牙一笑,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让黛玉想着他是不是用高露洁,“好。” 极品正太双手一撤,黛玉的尊臀很荣幸的和大地热情拥吻。 “你丫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呀。”黛玉不由得爆粗口。 两个转身欲离去的正太脸色一僵,面色古怪的对看了一眼,这个人看穿着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竟然会爬树,会爆粗口。 极品正太转过身来,含笑道:“姑娘是不是因为在下救了你的命,觉得无以为报,想要以身相许?”他刷地打开折扇,遮住半边脸,轻摇着。 长得好不是你的错,出来祸国殃民就不对了。 黛玉冷哼一声,姑娘我见过的帅哥多了,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还是个小屁孩,就调戏良家妇女,这长大了可如何是好。 “好说,好说。”黛玉干笑,上下打量了一眼那极品,还以为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想不到更是恶毒。 “想不想向皇上一样后宫佳丽三千?”黛玉低着声音神秘兮兮道。 两个极品小正太面色一变。 忽然被黛玉搂头一顿胖揍,“长得帅了不起呀,姑奶奶诅咒你们遇到柳色馆里的龟公,被抓去当相公,一天被一百个猪一样的女人压。” 两个极品小正太哪里挨过打,还是女人的打,可是,听了她口中的话,竟然都忘了反击。 黛玉向周星驰里九品芝麻官里如烟一样,痛快地打完了两个人,心情很好的拍拍手,扬长而去。 弘历是么?丫的,这个下流胚子。 ------题外话------ 收藏为毛不涨捏,抛出两大帅哥勾引一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登徒浪子 弘历长的这般极品,黛玉心里很不好受,唉,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那乾隆给她的印象太坏了,没事调戏良家妇女,因为他是皇帝,就成了风流韵事,而且还没有社会公德心,字写的不怎么好,到处乱写乱画,还拿着纳税人的钱到处游山玩水,整个一个全国最大的贪官污吏头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帅,这也太打击人啦。 转念一想,黛玉心理平衡了,这清朝的男人有点意思,不带老婆小妾在身边,竟然都是极品配极品,前两天遇到的雍正和水溶也是,难道真的向她看过的那样,都是bl?黛玉两眼放光,哇哈,要是这样,她这一趟可就没白来,只是,乾隆旁边那个小正太是谁?腐女的恶魔因子蠢蠢欲动。 “弘昼,我没做梦吧。”弘历摸摸脑袋,他们竟然被人打了,还是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弱不禁风的女人给打了? “四哥,你没有做梦,你不但被人打了,那女子还说要你后宫三千。”弘昼火上浇油,当然,他提到后宫三千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弘历一听,一股火蹭蹭往上涨,他当然不会认为她会知道他的身份,那么她的这个后宫三千分明指的就是让他当小倌,他堂堂的阿哥被打已经够可耻的,竟然还要如此侮辱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走。”弘历一撩衣袍,愤愤道,他要不给那个死丫头一点教训,他誓不为人。 在山门外,弘历和弘昼终于拦住了宝钗和黛玉的轿子。 “拦轿的何人?可知这是荣国公府上的家眷。”贾府的管家娘子呵斥。 “荣国府?”荣国府的人胆子还真不小。 弘历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牌来。 “原来是四阿哥。”众仆人都是见过世面的,这牌子他们并不陌生,连忙跪了一地,心中诧异,这小爷要做什么? “即知我的身份,还不出来见礼?”弘历解恨地看着轿子。 轿子里的宝钗和黛玉对视了一眼,戴上面巾。 “掀帘。”宝钗一声吩咐,早有下人掀开帘子。 黛玉皱皱眉,端坐不动。 弘历瞪着那缓缓伸出的嫩白的手,心跳不知不觉加快。 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蒙面女子出来深深一福。 “拜见阿哥。” 弘历一呆,这一会的功夫,她怎么就胖成了这样。 而宝钗也在稀罕,这两个小娃娃拦住他们做什么? “四哥,里面还有一个,是那个。”弘昼眼睛尖,帘子一撩一放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黛玉,那身形体态,绝对错不了。 “轿子里的是谁?怎么不出来拜见?”弘历直视着轿子。 轿子里传来一声低语,跪在轿子一侧的紫鹃听了,朗声道:“我大清开国皇帝曾提倡满汉一家,学习汉民文化,而汉文化中,首要一点就是,男女有别,阿哥身为皇亲贵胄,岂能学那登徒浪子般,求见未嫁之女?” 弘历为之一窒,这话说的句句在理,可是,要说移风易俗,谈何容易,尤其对他们这样的皇亲贵胄而言,一切规矩还不是他们说的算?再说了,这位姑娘也太能装了,刚才还和他们有着亲密接触呢,这一会就义正言辞说他们是登徒浪子,这也太太太太过分了。 他哪里知道这个黛玉人前人后两重天? 荣国府的人也面面相觑,这两个应该还是小孩子呢,这就大防,这也太草木皆兵了。 “哦,是么?我怎么记得刚刚还见过姑娘一面?”弘历瞪视着轿帘,眼神如刀子般,恨不能把帘子拽下来。 “阿哥请注意身份,你这般污蔑与我,我失节是小,阿哥堂堂三尺男儿品行不端,传到皇上耳里,就是奴家的罪过了。”黛玉听了,冷笑一声开口道,声音不大,吐字清晰,字字暗含刀锋。 “我……”弘历结舌,他原本想羞辱她一番的,叫她莫要这般张狂,可是,他以身份压人,这女子都不肯出来见一面,竟然还骂他登徒浪子品行不端,这口气如何咽得下,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平日里被人阿谀奉承惯了的,何曾受过这般羞辱?偏偏对方字字珠玑,大义凛然,竟然让他无话可答。 弘昼听了,扬起无害的笑容,“这位姐姐说得有理,不过,刚刚在相国寺后院,姻缘树之下,我等见到美人,我四哥见了,惊为天人,刚刚问过,今日来上香的,是荣国府里的人,我四哥四哥痴情种子,对那女子一见钟情,所以大胆唐突,只为了确认一下,若是姑娘就是那女子,也好上门求亲。” 荣国府众人吐血,这小阿哥看样子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这么点就想要美人,实在是太太太风流了。 黛玉听了心惊,这弘昼看起来无害,不想却这般腹黑,这一番话说出来,不但把她说的那番话都反驳了,竟然还反讽她暗会男人,私定终身,黛玉听了,恨不得冲出去在揍这小子一顿,刚才真是揍的轻了。 “弘昼。”弘历听了心惊,这种事岂能信口雌黄?再说他们这些皇子的亲事,也不是自己说的算的。 “四哥,你听我的准没错。”弘昼冲着弘历眨眨眼,弘历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一向诡计多端,也就闭口不语。 丫的,臭小子,竟然敢算计姑奶奶我,黛玉冷笑,“阿哥真是好痴情种子,只是,我非那女子,若是出来见了两位,不知两位能否入赘贾府?”想骗我,黛玉狡黠地一笑,好呀,两个阿哥都嫁给我吧。 弘昼脸色一变,本来他只是想骗黛玉出来,然后故作失望的把她贬个一文不值,扬长而去,不想她根本不中计,竟然还要他们两个入赘?太太太太太荒唐了。 “两位是皇亲贵胄,婚姻大事自己是做不得主的,这样吧,你们先去请下圣旨,两位阿哥给奴家看到两位的诚意,大礼之后,奴家自然会满足阿哥的愿望。” 不止弘昼,弘历的脸色也变了,她这分明是讥讽他们两个以权压人,可是偏偏让人反驳不了她。 众位贾府下人听了也是胆颤心惊,这林姐胆子也太大了,这皇亲岂是能随便得罪的,见一面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二奶奶都出来了,不过,心中虽如此想,却也知道,林姐这么做是对的,有的人大着胆子抬头瞟了一眼两位阿哥,两个阿哥脸上变幻莫测,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宝钗跪在青石上,只觉得苦不堪言,听了黛玉的话,脸色更差,还好她带着面纱,别人也看不到她的脸色,黛玉到底是书香门第,和薛家不同,薛家虽是皇商,可是再怎么也脱不了商人的市侩圆滑,权衡利弊,宝钗出来见礼,而如今黛玉和两位阿哥僵持,说的那番话句句占理,倒显得识大体的宝钗孟浪轻浮了。 ------题外话------ 好么?不好么?不好么?好么? 为毛都不收藏?不留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天意 修改 弘历弘昼面面相觑,总不能硬把那人拉出来吧,可是,堂堂阿哥就这么让人揍了而只能忍气吞声也太没面子了。 两个人不动,贾府众人也不敢动,竟然僵持在那里,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天空似乎飘来一层云,云越压越低,越来越厚,似乎就要压倒众人身上。 相国寺里忽然奔出一个知客僧,远远看见两位阿哥呼出一口气。 “两位阿哥请留步,方丈大师有要事请两位阿哥回去。”知客僧跑过来的有点急,竟然微微有些气喘。 弘历弘昼一愣,随即心有灵犀地同时对着知客僧一点头,“前面带路。” 两人就坡下驴,倒也顺当,只是心中憋屈。 弘历和弘昼一离开,贾府的众人呼出一口气,有人抬手抹抹头上的汗,一抬头一愣,这天没阴呀,你看晴空万里的,哪里有一丝的云彩?可是刚刚他们明明觉得乌云罩顶的。 宝钗默不作声的坐回轿子,贾府众人连忙起轿,脚下不知不觉的加快,仿佛要是慢了一点,就会被人给拦截住一般。 “就这么算了?”弘昼越想越心有不甘。 “不这么算了还怎样?你刚才怎么不说你对人家一见倾心?偏偏要拿我做挡箭牌。”弘历不悦,向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四阿哥什么时候被人家拒绝过?还是一个凶悍粗俗的……看起来长的还过得去的女子拒绝。 “那是因为我的魅力没有四哥大,你对她又有救命之恩,可是,没想到那女子竟然连四哥这样的绝世美男子竟然都不屑一顾……唉。”弘昼理直气壮,拍起马匹咣咣响,只是,不要说后边那句话就更完美了。 “其实,她的苦衷咱们要理解,毕竟跟前丫鬟婆子一大堆的,她也要顾及一下身份。”弘历给黛玉找理由,其实,潜台词却是,要是没有别人,她说不定就投怀送抱了。 “也是。”弘昼忍住笑,一本正经道。 一个自大自恋狂和一个腹黑无良的人跟在知客僧后面各怀心事。 “你没听说过么?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弘历皱皱眉,还真没听说过。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上一只叽叽喳喳乱叫的傻鸟。”弘昼暗自咬牙,竟然敢说太宗皇上的龙种是傻鸟。 “两位阿哥。”相国寺的方丈一脸凝重的的迎了过来。 “方丈这么急的请我们过来,不知有什么事?”弘历弘昼看着他那庄严肃穆的样子,态度也庄重起来,那里还像是十来岁的孩子? “两位阿哥和我边走边谈。”方丈双手合十道。 弘历弘昼对视了一眼。 “这件事情也许暗含天机,所以老衲想,此事偏在两位阿哥到来本寺的时候发生,想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故而特地请两位阿哥回来。”这方丈绕老绕去就是不肯说主题。 可是弘历和弘昼是谁呀,天之骄子,太宗皇上的龙嗣,打会说话起,就学怎么驾驭人,这点深沉还是有的——不过好像遇到某个女子破功了。 两人一直跟着方丈来到后院的姻缘树前,已经不用方丈再解释,两个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那棵姻缘树。 姻缘树上,一排蚂蚁正在往上爬着,在离地三米的地方组成一个“下”字,蚂蚁组字,闻所未闻,难道真的是上天预示? 两个人站在树下,看着蚂蚁倦而不舍的往上面爬着,过了一盏茶的时候就见蚂蚁又组成了一个字“天”。 天下?弘昼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弘历,扬扬手,手下的人会意,连忙去搬了两个太师椅过来。 “不知这蚂蚁要什么时候才忙完,四哥,不如,我们坐下来等?” 弘历看了一眼弘昼,他是到哪里都不会亏待自己,一撩衣袍,弘历坐下,弘昼嘻嘻笑着,也坐了下来,有下人过来给两人沏茶的沏茶,撑伞的撑伞,两个阿哥在离树五米开外的地方悠然品茶赏树干,饿了自有上好的素斋,渴了自有新下来的龙井,热了自有奴仆打扇,就是有点无聊。 弘昼打了个哈欠,“四哥,我困了,你先守着,我要去补一觉。”说着也不等弘历回答,自顾自的起身去方丈亲自安排好的客房。 躺在床上,众人都退出去之后,弘昼睁开眼睛,眼前闪过黛玉那似嗔还喜的模样,她写那些字是一时好玩么?还是别有居心,她一个女子,何必要卷入着诡谲得争斗,她又能在树上写什么?什么天下? 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那都是人说的算,他不想做那个人,还是把这个泄露天机的机会给四哥好了,弘昼嘴边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弘昼年龄虽小,可是已经深明凡事要置身事外的道理。 室内的热度慢慢散去,天色也慢慢的暗下去,通过窗户,在室内映出一片温暖的朦胧的橘红,一阵脚步声响起,弘昼翻了个身,心中迷糊地想着,明天应该是个晴天吧。 “五弟,五弟。”弘昼微微皱眉,弘历根本就不是这种急躁的性子,他这是下定决心,非要拖自己下水了么?弘昼忽然有点好奇,那女子到底写了什么,让一向深沉稳重测不透心机的弘历这般的“大惊小怪”?平日里弘历可是没怎么叫过他五弟的,弘昼心中戒备。 “弘昼,你怎么还再睡,快起来。”弘历一进屋子就掀开弘昼身上盖着的薄被。 “怎么了四哥,别打扰我,我被阿玛罚抄经书呢。”弘昼挥挥手,继续“睡”着。 “抄什么经书抄经书。”弘历一把抓起弘昼一阵猛摇,平日里阿玛对他们太过严厉了,弘昼连做梦都被罚,弘历好气又好笑,可是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让他“抄经书”。 “四哥,你来了,帮我抄几份吧,阿玛这回罚的我太狠了,竟然让我抄五百份法兰经。”弘昼见到弘历,迷蒙的双眼绽出光华,一把抓住他笑眯眯道。 “好好。”弘历随口答应着。 弘昼眼中一闪而过狡黠。 ------题外话------ 喜欢燕歌的文,一定要给燕歌鼓励~ 讨厌燕歌的文,一定要给燕歌拍砖~ 爱我打我骂我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惹祸 修改 “潇湘妃子,母仪天下。”灰白的树干上,黑色的蚂蚁组成的八个字异常醒目。 弘昼看着树干上的字,脸色变了几遍,最后恢复正常,坦然无邪的看着弘历,“四哥,你说,这件事情……”关键时候他卡在那里就不说话,就等着弘历拿主意,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弘历看着那八个字,沉默不语,原本,要是没有看到那个少女,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情里有着极大地阴谋,皇爷爷现在正在病着,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这时候在皇家寺院里却发现了蚂蚁组字,若被有心人以讹传讹传出去,恐怕会掀起新一轮的明争暗斗,从后宫到个个亲王府都有可能找出这么个潇湘妃子,也有可能引起新一轮的秀女争抢,那女子,难道是要进宫的秀女么?前些时候放走了一批老人,新一批的秀女名单上,似乎有荣国府的人,只是这消息这还没有公布,这少女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贾妃? 弘昼眼角瞟向一旁的池塘,在树上那女子掉下来的时候,他听到池塘传来一声响,转过头去就见到一个青花瓷盒浮沉了几下,想必是装蜂蜜什么东西的吧,难为她爬那么高就为了写这么几个字,她写那几个字一定不知道会有阿哥经过,不然,她就是在多出十个脑袋,这欺君罔上妖言惑众的罪名也是担当不起的,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上一只叽叽喳喳乱叫的傻鸟。”她竟敢说他是个傻鸟,她竟敢拒绝出见,让堂堂阿哥在外面吹风,她稳坐轿中不为所动,一个无官无职的女子见一面竟然要请出圣旨,她好大的胆子,他平常遇到的那些女子,从来也没有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弘昼紧抿着嘴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是叫你这么简简单单地掉脑袋,你一定是不服气,我非要叫你跪在我的脚前,收回自己的话,说你自己是傻鸟,天下第一傻鸟。 “天意难测,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弘昼你说是么?”弘历看了一眼弘昼。 弘昼连连点头,“四哥的决定绝对错不了。” 弘历微微一笑,你想置身世外,哪有那么容易,眼锋扫过寺庙的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阿哥是有大智慧的人,果然不是凡夫俗子比的了的。”方丈双手合十虔诚地道。 没有人不喜欢高帽子,弘历淡笑。 其实,坐在轿子里的黛玉正在后怕呢,她太冲动了,怎么忘了这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而是大清朝,殴打阿哥,藐视阿哥,人家根本不用定她的罪,直接咔嚓就行,而她又不像别的穿越者那样,有一身绝世武功,她根本什么都不是,穿越谁身上不好,偏偏穿越成黛玉,要是有黛玉的才华也行呀,没事吟个诗做个对子,绣个锦囊什么的,好歹也是个才女,眼下她就是个草包,实在有辱黛玉的大名,她就是个赝品,还是高仿的那种,最讨厌假货了,没想到自己也成了假的了。 黛玉不说话,宝钗也不说,两个人各怀各的心思。 两人来到贾母的房间回话,宝玉听了众人回话,先迎了出来,“林妹妹,你辛苦了。” 自从他和宝钗成亲后,虽然还是一阵明白一阵糊涂,可是见到黛玉还算正常一些。 “宝姐姐才辛苦呢。”黛玉笑嘻嘻地把宝钗推到他的身边,自己先进里面去了。 宝玉痴痴的望着黛玉的背影,他心里还是明白的,他已经再也抓不住黛玉的一片衣角,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多看她一眼,多和她说一句话。 “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在你身边你看不见。”宝玉喃喃道。 黛玉一个趔趄,宝玉也是穿越的么? 黛玉稳定一下心神,笑吟吟给贾母行礼,王熙凤讨好贾母的这一套一定要学,“给老祖宗请安。” “玉儿累了吧,快,坐在祖母身边来。”贾母伸手向黛玉,黛玉连忙疾走两步,把自己的手递到贾母的手里。 “玉儿还没有给两位舅母请安。”黛玉乖巧地道,在贾府呆一天就别得罪这些上位者。 “玉儿真是懂事。”贾母听了,松开黛玉的手,黛玉给众人请完安,这才做到贾母身边。 那边宝钗正在把路遇两个阿哥截轿的事情当做笑话讲,黛玉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众人,果然发现王夫人和邢夫人的脸色有异,心中暗叹,怎么就那么巧,就碰上什么阿哥,原本她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写上一句话,只不过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她那一番话,未必就能阻挡的了贾府卖女求荣的心,何况她还不是贾府里的正经主子。 “林妹妹本来就是天上的仙子,喜欢她是很正常的。”宝玉含笑道。 黛玉心里警铃大作,笑着看着宝钗,她故意混淆视听,要的就是这句话吧。 “二奶奶这话就差了,你也听见了,他说在姻缘树下见得,在姻缘树前,姐姐要出恭,妹妹可是坐在静室里喝着方丈新沏的茶等二奶奶你呢,这私会男子的罪名,小妹可承担不起。”黛玉嘴角含笑,笑意不达眼底。 宝钗听了脸色不变,心中却是对黛玉另眼相看,黛玉没有在姻缘树下祈祷,竟然跟着她到静室了么?她确实没有去出恭,她想着给黛玉一个再神树下祈求婚姻的机会,不想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两位阿哥说对树下女子一见钟情,跟前一大堆的丫鬟婆子,这事迟早要传到贾府上位者的耳朵里,与其别人说,还不如由自己说出来,众人被黛玉私会男人吸引,未必就会注意到她逾礼了,擅自出轿见男人——虽然是十来岁的孩子,可是越是皇家,礼仪越是看得重,可那种情况下,她的反应也属于正常,只是没有想到黛玉几句话就卸了自己的责任,反倒暗暗讥讽她没有做到陪护人该有的监督之责,要知道,已婚女子是要对未婚女子的名誉起着监督保护的作用,她若是反唇相讥,岂不泄露了她有意离开,让别人有机可乘,依着黛玉的性子,只怕还要反咬她一口,说她和外男勾结,她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但得了保护不力的罪名,恐怕连名声也毁了。 这黛玉素来有些机敏,想不到心思如此灵透,宝钗此时也无可奈何。 ------题外话------ 燕歌继续吆喝,最近总想着找虐~ 大家都来砸我砖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夜半无人私语时 宝钗听了,淡笑一声不语,她想说的已经说出口,又何必在和黛玉争口舌之利?不管是解释还是反驳都显得她心虚,黛玉终究是棋差一招。 “那两个阿哥远远低看上一眼也是有的,林姑娘秉绝色之姿,难免人家惊艳,想一看再看,毕竟,远看看得是身段,近看看得是相貌,倒是我们妹妹厉害,这么义正言辞的一番话,连阿哥也愧的站在一旁给妹妹让路呢。”王熙凤噼哩巴拉的一说,把众人都逗笑了。 “这一路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贾母体贴道,毕竟黛玉身子弱是出名的。 两人答应了一声,各自退下。 黛玉回到院子,沐浴后慵懒地躺在床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忽然,她猛地坐起来,相国寺的方丈请弘历弘昼回去,不会是蚂蚁们已经闻到蜂蜜的味道爬上去了吧,惨了惨了,要是这样恐怕就惹祸了,惹大祸了,因为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自己从树上掉下来的,说不定还看着她写字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黛玉幽幽叹口气,叫了一声紫鹃。 雪雁进了来,“紫鹃正在沐浴,姑娘有什么吩咐?” 黛玉看了雪雁一眼,自从宝玉成亲,她去了一趟,黛玉心里就有了芥蒂,虽然她知道这事怨不得雪雁。 “有个青花盅让我不小心失入相国寺的池子里,你且去报个帐吧。”黛玉抬眼看了一眼雪雁。 “是。”雪雁福了一福身子,退了出去。 —— 贾政晚间在赵姨娘的房里歇了,看到赵姨娘故意摆放在他平常喜欢做的太师椅旁边的案子上的八股文章,拿起来看了心中不免一喜,“这是环儿做的么?” “是呀老爷,环儿最近一直努力,说是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每天写写写的,也不知道写的什么,我特意拿回来几张,想要老爷看看,他这鬼画符似地写的是什么?”赵姨娘笑着站在贾政身后伸出手去给他按摩着肩膀。 “恩,环儿终于懂事了。”贾政捋须点头。 “小孩子家,哪有不淘气的?环儿大了,也有了心事,自然要努力了。”赵姨娘趁机道。 “有心事?他有什么心事?”贾政握住赵姨娘的手揉搓着。 赵姨娘就势坐到贾政怀中,“自从宝玉丢了玉,大家都为他愁,只有环儿为老爷犯愁,老爷统共就宝玉和环儿两个孩子了,宝玉现在这个样子,举业是不行的了,环儿心想,他虽然不争气,也是老爷的儿子,说不得,一定要努力,为老爷争口气,所以,最近老是把头发悬在房梁上,老是拿着个锥子在身上扎来扎去的。”头悬梁锥刺股她不懂,不过环儿已经给她解释了。 “环儿真的这般?”贾政听了动容。 “真不真,老爷问问环儿跟前的人不就知道了,可怜我们娘们一片真心对待老爷,老爷对我们却是不管不问的。”赵姨娘抽出手帕拭泪。 “我这不是问起了么。”贾政拉过赵姨娘,双手环住赵姨娘的腰,赵姨娘就势坐在贾政的膝上。 “老爷,你这就要往任上去了,带我过去侍候你好不好?”赵姨娘照着贾环教她的法子试探着问道。 “此去山高水险,你还是在家帮我孝敬母亲的好。”贾政皱眉,带个女人,实在影响他清正廉明的形象。 “老爷,这一去就好几年,宝玉都成亲了,环哥也大了,何不给环哥定下亲事,等到老爷回来,也好三喜临门?”赵姨娘试探着道。 “三喜临门?”贾政看着赵姨娘,怎么个三喜临门? “老爷回来自然是抱孙子了,环哥若是金榜题名,在洞房花烛,可不就是三喜临门么?”赵姨娘笑着轻捋着贾政的胡须道。 “恩,环哥也该定下婚事了。”贾政沉吟。 赵姨娘听了大喜,“老爷,眼下就有一门极好的婚事,那林姑娘才貌双全,又是姑舅亲,亲上加亲,你看如何?” “林姑娘。”贾政皱眉,林姑娘倒是个好的,只是身子骨太过柔弱了一些。 赵姨娘和贾政生活了这么多年,贾政的脾气秉性,她可比王夫人明白多了,看着迂腐古板,端正严明,其实那是做给子侄们看的,背地里其实也是有些轻狂的,要不然她又怎么能由丫鬟升做姨娘? “老爷,环儿虽是你的儿子,可是毕竟是庶出,大家背后里奉高踩低还少么,若是上外面提亲,还不只要受多少气,又不知要被人家怎样羞辱呢,要是家世不好的,委屈了环儿,要是家世显赫的,还不知要给环儿受多少气,想想不若林姑娘无父无母,从小看着长大的,她身体虽然弱些,可是咱这样的人家又不是吃不起药,有宝钗这个二奶奶在,又不用她操心管家,老爷此事若依了我,也不枉我跟了老爷一场。”赵姨娘手指间有意无意地再贾政的胸前敏感处轻划着圈。 贾政低头看着妖娆的赵姨娘,心中豁然一动,猛地抱起她来,“等着合适的机会,我和母亲提一下,现在我们……” 贾政虽然有心做出轻狂样子,可是毕竟平日里严肃惯了,赵姨娘格格笑着,伸手挑开贾政的衣襟,众人都奇怪向贾政这般人物,怎么会收赵姨娘那般轻狂之人,何尝知道,其实骨子里,他也是个轻狂之人? 那边王夫人原本想把今天媳妇说的话学与贾政,听了贾政歇息在赵姨娘的房里,只得罢了,想着明早再说,若是此时她当个事似地把贾政从赵姨娘的房里请出来,赵姨娘心里记恨不说,就是贾政心中也是不快,他马上就要去上任了,何必因为床帏中之事引他不满?王夫人叹口气,她也知道,其实老爷不怎么喜欢她这种端庄有礼的人的,那周姨娘原本是她的陪嫁丫头,活脱脱就是她的影子,她抬她做了姨娘,可是老爷却不怎么喜爱,自己却和风骚妖冶的赵姨娘搞在一起,眼见赵姨娘有了三四个月的身孕,无奈之下抬她做了姨娘,可是王夫人却无论如何也和她相处不来。 ------题外话------ 卑鄙无耻的赵姨娘和贾环要使坏了~ 众人抓住燕歌一阵狠揍,再坏坏的过你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鸿门宴 而此时,相国寺后院一个黑色身影掠向姻缘树,奇怪的是他只是伸出手在树干上抹了一把,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弘昼,半夜不睡觉你趴在树上做什么?”树下闪过火光,弘历似笑非笑的看着像壁虎一般趴在树上的弘昼。 弘昼身子一僵。扒下一块树皮,从树上翩然飘下。 “四哥,小点声,让方丈听见就不好了,多好的一锅蚂蚁汤呀。”弘昼嘻嘻笑着。 弘历不由的后退一步——蚂蚁汤,真恶心人。 弘昼大刺刺的拿着树皮回去熬蚂蚁汤,弘历摇摇头,这个弘昼,行为怪诞,在相国寺杀生,也就只有他做得出来。 “弘昼,还是上山脚去吧。”佛门圣地岂容亵渎?引起众怒他也脱不了干系的。 “知道了。”弘昼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弘历看着被剥了皮的姻缘树,若有所思。 —— 而黛玉因为回来睡了一觉,此时却走了困睡不着了,她索性披衣而起,走到书案前轻轻研磨,她是个要强的人,上学的时候老师曾经贬低她写的字难看,她就每天帮邻居的一个大爷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为了和他学习书法,黛玉这书法可是获过奖的,她对自己的字还是有信心的,因为学习书法所以大多数的繁体字她还是会写的,只是怕自己写的和黛玉写的相差太多,所以,一直不敢在任何人面前写字,前天看到探春的字,她就有些手痒,要知道不进则退,时间长了不写,恐怕就真不会写了。 黛玉铺开宣纸,用镇纸押好,拿了个毛笔蘸饱墨,写了潇湘两字,实在没什么写的。 写完黛玉一愣,又写了一遍,白天是用手指写的,写完也没有理会,黛玉一遍又一遍的写着,怎么会这样?她原本的字体有些瘦骨嶙峋,很有风骨,眼下却是簪花小楷,字体娟秀,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黛玉愣愣的看着书案上的字体,怎么能这样?黛玉忽然想起什么,找出针线包,里面有一个绣了一半的锦囊,黛玉拿起来就绣,第一声鸡啼声响起的时候(稻香村里的),黛玉绣好了最后一针,她试着用牙咬断丝线。 看着绣工精美的锦囊,黛玉有些不可思议,这真是她绣的? 这么说,她还有点黛玉原先的技能,黛玉内牛满面,她终于不是一无是处的了。 黛玉虽然一宿没睡,不过常人说的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发现了这一点,心里兴奋,那里还睡得着,踱着步,黛玉想作诗一首试试。 七步,二十四步,踱完一百步,黛玉是彻底明白了,这个作诗她是不能了,可惜了,一代才女。 黛玉气馁,靠在美人榻上闭目假寐。 探春和惜春过来的时候,看着林黛玉醉眼朦胧的样子,探春忍不住笑道:“好一个懒虫,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 黛玉睁开眼,看到打扮的齐整的两人,这才想起还有个约呢。 “咦,林姐姐,你不是好久不绣香囊了么?”惜春拿起黛玉放在枕旁的香囊。 “是呀,好久不绣,针法都生疏了,昨儿忙了一夜,可算是绣完了。”黛玉一边在紫鹃的服侍下净了面,一面回答惜春。 “其实,这些姐妹里的绣工,还是林姐姐的最好,可惜,林姐姐的身子不好,不能劳神。”惜春蹉叹。 “是呀,林妹妹,你原本身子就虚,又怎么能熬夜。”探春也叹道。 “我最近感觉身体好些,希望能多做一些针线,日后大家各奔东西,也好有个念想不是?”黛玉淡笑。 一句话触动众人心事,探春和惜春都静默不语。 三人上前面去和贾母道别,贾母吩咐王熙凤派了三顶青帏小轿,一个多人坐大车,三人的大丫鬟绣柚紫鹃和惜春的丫鬟小缘坐在车里(小缘是惜春撵了入画后,新补上的丫鬟),把黛玉三人送到北静王府前,自有人替换了贾府的人,把这些粗使婆子领到另一处招待,到了内院,紫鹃绣柚小缘先下来,到前面扶出各自的主子。 北静王妃迎了出来,和众人一一见了礼,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在林黛玉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林黛玉心中不由警惕,北静王妃笑着把众人领到荣喜堂,“太妃,贾府的女眷到了。” 北静王妃笑道。 “林姐姐,三姐姐,四妹妹。”原本坐在来宾席的一个娇俏的女孩像三人冲过来。 “湘云,你也来了?”探春笑着,却解了黛玉的窘迫。 “都定了亲的人了,还这么着。”惜春嫌弃道。 湘云不顾两人的奚落,拉住林黛玉就往前面扯,“太妃,这就是我常说的黛玉姐姐,最是有才的,我是自叹不如。” “湘云。”黛玉一脸尴尬,要是一会这些个大家闺秀们要写什么诗词,她这脸就丢大发了,她要是有这些大家闺秀一半的才情也好,现在的她勉强能做两个顺口溜就不错了。 “果然是个可人。”北静王太妃拉着黛玉端详了端详,王儿就是要自己为这个女子做媒么? 那边北静王妃又拉了探春和惜春过来,北静王太妃赞叹了两句,早有人将备用礼物打点好送了过来,三人谢了赏,各自落座,环顾了一下,除了贾府三人,湘云,屋子里倒还有十几个女孩子。 湘云和这些人最熟,拉着三人一一介绍,黛玉打点起精神来,一一见过,这才坐了下来。 “早就听湘云妹妹提起姐姐,不想今日才能相见。”坐在黛玉旁边的女子笑道。 黛玉正不知该如何接话,外面传道:“王爷求见太妃。” 众女子听了,连忙站起,跟着北静王妃转到屏风后面。 北静王妃引众人在屏风后站好,连忙又转回前面去迎上自己的夫君。 “早就听说北静王风神如玉,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人轻声道。 众女轻笑,你推她,她推她,心里明明想见,却又故作矜持。 水溶被王妃迎进里间,一撩衣袍就要跪下,太妃连连道:“免了这些虚礼。” “孩儿参启禀母妃,后院已经摆好了宴席,请母妃和众位世交小姐后院用膳。”水溶朗声道。 屏风后的私语声虽小,别人或许听不清,而他是练过武的,听得一清二楚,他微微淡笑,今日请来的都是未婚男女,后花园里分男宾女宾,并没有用屏风隔断,而是别出心裁的用花圃里新培育出来的花树隔断,既不失礼,又能看到对方,他不可谓不煞费苦心。 ------题外话------ 古代的相亲大会拉开序幕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非诚勿扰 “好,好,王儿你替孤好好招待各位世家,孤也懒怠动,就在这里歪着,有好吃的送过几样来,也免得有长辈在场,大家受到拘束。”北静王太妃笑道。 “那儿臣先下去准备了。”水溶笑着退下。 一会功夫先给北静王太妃挑了喜欢的饮食摆了过来。 北静王妃在夫君离开后上屏风后去请各位姑娘上后花园去。 另有有体面的丫鬟管家婆子领众人的贴身丫鬟去另一旁用饭,“各位姑娘放心,王府的丫鬟婆子自然不会慢待了各位。”北静王妃笑道。 这样子,倒是让众人不好拒绝,一般都是贴身丫鬟伺候主人用过饭之后才离开用饭去,不想这北静王府却是另一番规矩,不过,入乡随俗,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那里湘云拉着黛玉不肯放手,黛玉捏了湘云一下,湘云疑惑的看着黛玉,黛玉含笑低声道:“北静王妃忙着待客,一个人如何分出着许多身子?不若咱们陪着太妃娘娘说会话吧。” 黛玉总觉得有哪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跟着长辈走,错也错不到哪里去,只是刚才探春惜春被挤到前面去了,来不及打招呼了。 “好呀。”湘云大喜,她原本就想和黛玉能单独相处一会,在哪里倒是无所谓的,而且,那太妃娘娘也是极和善风趣的一个人。 等到屏风后的人都走了,湘云拉着黛玉转过屏风走到北静王太妃的面前行了个礼。 “大家都过去了,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北静王太妃笑着看着两人。 “王妃忙着招待客人,我们姐妹两个替王妃陪着太妃说说话。”湘云抢着道。 北静王太妃似笑非笑的看着湘云,“真的不过去?不后悔?” 湘云听了,一张脸红的若桃花一般。 黛玉见了,心中一动,莫非,这里面别有深意? “太妃,其实在哪里都一样的,我们陪着太妃说说话,太妃还能饿着我们不曾?”黛玉含笑替湘云解围。 “陪着孤一个老婆子,有什么趣味。”北静王太妃心里高兴,嘴上说出的却是另一番话。 “太妃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看起来比我们还年轻呢。”湘云口无遮拦,没大没小地道。 “贫嘴。”太妃笑着捏了一下湘云的脸蛋。 “其实湘云妹妹说的不错,尤其太妃另有一种从容的气质,不是在座的女子可以媲美的,我只盼着自己也能长上那么几年,能有着太妃这般风华。”黛玉真心赞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其实,女人之间不光有嫉妒,也有着欣赏。 “这么乖巧美丽的女孩子,难怪会有人喜欢。”北静王太妃听了,眉眼都在笑,溶而很少夸赞一个人,果然是个心思灵巧的。 “你们虽有心,只怕有人不高兴,一会就会有人来把你们拉走了。”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惹人怜爱,太妃忍不住暗自提醒两人,至于她们明不明白,就不是她操心的了。 黛玉心中疑惑更甚,不由的看了一眼湘云,却见湘云脸上红霞越发的浓,一直蔓延到脖子跟,黛玉灵光一现,湘云是知道一些什么的吧。 “两位妹妹让我好找,却原来躲在这里。”北静王妃温柔的声音传来。 太妃笑道:“何如?孤就说你们躲不了清闲的。” “两位妹妹倒是会躲,只是,若是叫各府里的人听说了,定要怪罪本王妃不懂待客之道呢。” “快去快去,孤也好趁此机会偷偷懒。”太妃挥挥手,竟然不用几人客气告罪。 眼前再没别人,湘云看着北静王妃笑道:“王妃今天好生奇怪,倒像是变了一个人。” 北静王妃看了黛玉一眼,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鬼灵精,你知道,我是不擅长这些应酬的,可是如今李姨娘怀有身孕,王爷又怎么能再让她操心这些事情,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李姨娘有喜了。”湘云惊诧道,看了一眼北静王妃不语,北静王妃嫁入北静王府也有两年了,一直迟迟不见怀有子嗣,倒是别的妻妾不断传出这个有喜,那个怀孕,难怪王妃越发的消瘦了。 湘云心里难过,律法规定,贵族女不得做妾,要不是北静王心念夫妻之情,北静王妃娘家势大,北静王妃两年未孕,只此一样就犯了七出,可以休妻,明里暗里这北静王妃不知道要遭受多少风霜刀剑呢,想起屏风后众女儿这般明目张胆的议论水溶的相貌,虽然大家怕被外面听了去,只说了几句话,不过还是可以想见,平日里北静王妃的遭遇有多艰难了,要不是众朝臣看着水溶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相貌又是一等一的,想要结识这个朝廷新贵,都说水溶温柔体贴,是难得一见的良人,这些闺中女儿又是如何会对水溶动心思?想必也是个人的家人授意过的,若是能得水溶青睐,这北静王妃的位置,虽得不到,却也能捞个平妻,也就难怪那些女子心动了,毕竟宁做富人妾,不做穷人妻,是众人普遍达成的共识。 “今日其实还请了不少的男客,其中有一个着墨色袍子的男子和湘云妹妹还大于渊源呢。”北静王妃打起精神强笑,这些个公侯世家的小姐,一个个故作娇憨,心里怎么想的她又如何不知?只不过懒怠理罢了,只要她娘家一日不倒台,北静王就是在如何不喜她,这王妃的位置就还是要放她在这里坐着,就算是只有夫妻之名又如何?她也是北静王明媒正娶的妻。 这湘云早两年她未嫁北静王的时候就有过几面之缘,倒是个爽利痛快的女子,和卫家那小子倒也般配。 黛玉听了脚步不由得踟蹰,有男客?这好像不大合古代的规矩呀,男客女客不是分开来款待的么? 北静王妃看出黛玉的疑惑,含笑解释,“我大清虽然提倡满汉一家,毕竟不像汉族那般礼教森严,不过,在男宾席和女宾席之间,用一些花树略略隔断而已。” 这样也行?黛玉诧异,忽然感觉怎么像相亲大会?她想起《非诚勿扰》,《我们约会吧》,《为爱向前冲》三大热门相亲节目,不过那几种节目置女人在权力中心,把男人像白菜萝卜扒拉来选去的,在这里,似乎只有她们被人家当白菜萝卜的份吧,不知会不会有人也说出要在宝马里哭泣这类的话。 容不得她多想,已经看到到前面的人影婆娑。 ------题外话------ 这一章看似闲笔,燕歌可是写了整整一天,每一句对话都大有含义,毕竟不是小白,必要的过渡还是要有的,到后来,大家或许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燕歌最近正在努力挂q,等燕歌有了燕窝之后,大家可以上里面去找燕歌掐架(憧憬中),燕歌今天掉了两个收,燕歌知道自己笔力不足,不敢埋怨,不过大家可不可以走时留个意见先?哪怕说燕歌说废话也好,燕歌的每一步进步,都与大家的督促分不开的,谢谢! 如果大家想看不一样的文,请继续关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前三甲 人很多,可是却听不到喧哗之声。 黛玉迅速扫了一眼众女的神情,却发现大家一个比一个斓淑,一个比一个端庄,心中暗笑,自从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后,面对的不管是否君子,女子都开始淑女起来了。 王妃把黛玉湘云引到座位上,就听花树那边水溶笑道,“既然都来齐了,大家不要客气。” 黛玉一脸黑线,看着一个个女子一个个优雅的动作,黛玉哀叹,我想要吃饱呀,可是却还是不得不学着这些淑女用袖子遮遮掩掩的不让别人看到自己咀嚼,还得注意不要发出声音。 眼见最后一个女子放下筷子,黛玉杯具了,可是,对面男人们虎视眈眈的看着这里,她怎么可能还吃得下去?只好也装作吃饱了放下筷子。 “枯坐无趣,在座的各位都是京城内有名的才子才女,莫若我们吟诗作对,大家看何如?”水溶笑着提议,男宾那边早就轰然叫好,仆人们收拾下杯碟碗筷,把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拿上来。 黛玉暗暗叫苦,看这北静王府后花园正是桂花飘香的时候,莫非要咏桂花,就算不是咏桂花,清朝之后的诗词她记得也不多了,总不能吟诵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吧。 黛玉这边正在忐忑不安,却听到水溶那温润如春风的声音继续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就请雍亲王出题评判,前三甲么,来人,去把前些时候皇上赏赐的上好银红蝉翼纱拿出来三匹,做个彩头。” “如此甚好,只是这前三甲总要有个高低之分,也罢。”雍亲王从腰间取下玉佩,放在前面的桌子上。 “就用来给状元当个彩头。”雍亲王漫不经心地道。 男宾那边还好,因为雍亲王在座,一个个还都保持着矜持,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这雍亲王一向冷心冷面,不喜结交权贵,做事不讲情面,要不是今日在北静王府遇见,虽然同桌共饮,却也不敢太过放诞。 倒是这边女宾听了,一个个都跟从八卦里炼出来的孙猴子似地眼放金光,看着很有些吓人。 探春惜春湘云和黛玉凑在一处,湘云笑道:“林姐姐,我们把这个状元夺来好不好?” 探春听了也笑,“湘云一向敏捷,又有与男人试比肩的志气,今日这状元要是不得了去,只怕不肯善罢甘休呢。” “你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你不也常恨不能生做男子?”湘云反驳。 黛玉低头不语,忽然觉得花树后有一道目光射过来,猛地抬头,却见那边墨衣一闪,黛玉心下一松,想必是卫家的那个公子吧,黛玉笑吟吟地看着湘云,看来,卫家公子还挺在意湘云的,“自从前些时候生了场病,最近一动脑就觉得头疼,今日这状元就靠湘云妹妹了。”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黛玉湘云等回过头去,就见一女子不屑的转过头去。 史湘云交游广阔,一般的公侯家女眷她都认识,见了此女这番倨傲的样子,得意地一笑,“这是神武将军冯唐的女儿冯兰英,平日里总是不服气输给我。” “都像你,走哪都要强过别人。”惜春撇撇嘴。 几人在这边商议未定,却听花树那边雍亲王的声音传来,“孤前些时候得到一个绝佳咏白海棠的诗,每每看了赞叹不已,不如今日就咏白海棠。” 水溶听了,笑道:“如此我来限韵,就是‘十三元’,头一个韵定要门字,下面分别是盆,魂,痕,昏。” 别人听了还可,贾府几人听了不由得面面相觑,随即,默契地看了一眼花树对面,却见水溶温润地笑着,目光正看向他们,众女连忙垂首,就没有在注意坐在那里的雍亲王和站在一旁的墨衣公子。 “一定是宝玉。”湘云咬牙。 黛玉不语,心跳加快,那个扇子,定是那个扇子惹的祸,可是,那天她是化了妆的,两王应该不会认出她吧。 “不论是新作还是旧作,都可以用来应试。”雍亲王淡淡地道,雍亲王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低沉而磁性,黛玉莫名其妙的想起赵忠祥给动物世界的配音,忍不住嫣然一笑,他的声音有点像,却更有一股子长居上位者得霸气。 雍亲王一直在关注她,见她笑了,也忍不住嘴角微勾。 而一直注目他的水溶,见他露出笑容,忍不住一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黛玉那如雨后姣花的笑容,心颤了一颤,这样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任人都会动心。 水溶定下心来,吩咐仆人点上一支梦甜香。 “既然新作旧作都行,分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探春低语,也只有他们几个听得见。 “也不知道雍亲王手里的是谁的诗,要是宝姐姐的……”湘云轻叹,闺阁中的诗却在别的男人的手中,传出去总是不大好听。 “我有个主意……”黛玉低声说出自己的主意。 惜春听了连连叫好,“我诗词上一向有限,我最喜林姐姐诗中那句碾冰为土玉为盆,如此,我就盗了林姐姐的诗了。” “我却喜欢宝姐姐的那句珍重芳姿昼掩门,我就写这首。”探春也附和道。 “我最恨宝玉把我们的诗词拿出院子里显摆,我就写他那首好了。”湘云狡黠道。 “如此林妹妹就写湘云妹妹的吧,我那首诗就不要献丑了。”探春听了忙道。 “可恨湘云妹妹偏要显摆,我们做一首已经想绝了,偏她有那许多话说,竟做了两首,却让我写哪一个?都是好的。”黛玉浅笑。 众人说说笑笑,见有人交了卷,也都写了出来,汇总递了给北静王妃,北静王妃把女宾这边的卷子递给了北静王水溶,水溶亲自拿给了雍亲王。 雍亲王一章章的翻阅着,看得很仔细认真,别人不知道,就他们四个写的,黛玉想了想,觉得宝钗的那首诗应该最投雍正的脾气。 雍正挑出三张分别评为状元榜眼探花,一时场中气氛紧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夺人所好 水溶拿过卷子,瞟了一眼道:“探花卫若兰。” 水溶把手中的诗递给身旁一公子,那公子朗声念出卫公子写的诗,果真唇齿含香,让人回味无穷。 卫若兰?黛玉凝神看去,却见那墨衣公子站起来冲着众人团团作揖。 “湘云,日后你们斗酒作诗,想必也会传为一时佳话。”黛玉看着那墨衣公子眉目如画,虽说不上多英俊,可是一眼看去却觉得说不出的舒服,都说相由心生,这般相貌品行倒和湘云蛮配的,湘云嫁过去应该会夫妻恩爱的吧。 湘云听了越发羞红了脸,大着胆子看了墨衣男子一眼,刚巧墨衣男子转过身来,两人的眸光撞到一起,又各自移开,只在心中荡起一片潋滟。 “榜眼贾府女眷。”水溶扫了一眼,把诗递给了北静王妃。 北静王妃声音柔和委婉,念起诗来,别有一番韵味。 黛玉几人对视了一眼,竟然是宝钗的诗。 “不知作此诗的是贾府哪位千金?”水溶含笑问道。 探春脸一红,却毫不扭捏的站了起来,原本就是玩笑,回去见了宝钗坦诚直言就是,其实,他们这般做,也是为了贾府众女儿的名声。 “宝姐姐这诗竟然屈居第二,不知第一又是怎样的?”史湘云收回心情,眼睛发亮,看了一眼林黛玉,由雍亲王亲自评定的自然比大嫂子评定的更有分量。 “这第一名应该是个男子,宝姐姐的诗能跻身前三甲,已经是意外之喜了。”黛玉不慌不忙地道。 “恩,这倒也是。”惜春点点头,心中有些遗憾,其实,她一直觉得,林姐姐的诗更有世外高人的韵味。 “状元贾府女眷。”水溶第三声响起,一直静默的男宾出发出嗡嗡的声音,不待水溶把诗交给北静王妃,一个人站起来冲着雍亲王一作揖。 “王爷,男子和女子并作一起评论实在是有失公允,这前三甲应该分作男女才是。”说完,那男子还一脸倨傲的扫视了贾府众女一眼。 黛玉和湘云相视一笑,眼神交汇这一个信息,何如?这女子要是得了第一,自然会有人跳出来表示不服。 “当年李易安‘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赵明诚大加赞赏,连夜作出三十首词,把此词夹在其中让友人品评,最后友人只觉一句回味无穷,就是此句,古人都知道诚不我欺,何以王公子这般容不下女子。” 雍亲王眼神一凛,淡淡地从男宾卷子中挑出王公子的诗,随手递与旁边的侍卫,“不妨把王公子写的诗念出来,让大家品评一番。” 如此不学无术之辈,也敢对他的评定质疑? 史湘云听了眉飞色舞,低声道:“每日里仗着自己是王府的近枝,横行霸道的,还真就以为自己是个风流才子呢?”竟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黛玉虽然是第一次和史湘云见面,看红楼却对她评价颇高,原本就喜欢,如今见了竟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她自然明白湘云不是那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人,她定是深恶这种沽名钓益之徒,乐得看他出丑。 “莫非是舅舅王子腾的本家?”黛玉试问。 看那人的年纪应该不是王熙凤的兄长王仁,却又是谁?怪不得人都说这些大家族只见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弄不清这些人家的关系果然是麻烦。 湘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却听水溶含笑道:“大家都知道王爷最是公正严明的,不如我们就先听听状元的诗,在评论也不迟。” 黛玉听了不由得对这个水溶另眼相看,想必那王公子的诗词水平,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只是水溶这不动声色不得罪人的本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 水溶觉得有人注目他,抬起头对上黛玉那探寻的目光,温润一笑,清明的眼眸越发的明亮,水溶竟不用别人,而是亲自念那首被雍亲王点作状元的海棠诗,他的嗓音柔润,念起海棠诗的偷得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竟然别有一番缠绵悱恻的意味,一时,众人俱都无语。 黛玉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水溶那是什么表情,好像笃定那诗是她写的,黛玉的心猛地一跳,难道她露出马脚了?幸好这诗是惜春写的,黛玉忽然有些期待一会的“颁奖典礼”了,想到这里,黛玉嘴角上挑,这表情落到了一旁一直默默关注她的雍亲王眼里,雍亲王那冷冰冰的脸慢慢的柔和下来,她对自己的才情也是很自信的吧。 “状元榜眼竟然都是贾府,贾府果然教女有方,不知这首诗是那位姑娘的大作?”雍亲王目光看似不经意的落在黛玉的身上,眸中竟有一种别样情绪。 黛玉垂首,惜春看了一眼黛玉,上前一步,拜了下去。 “怎么会是……”水溶猛地回头看向雍亲王,雍亲王脸上也一闪而过错愕,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情模样。 水溶见了,安了下神,依旧温和有礼的模样。 “如此,你且过来领赏吧。”雍亲王轻拍了拍放在桌上的玉佩。 “小女有个不情之请。”惜春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探春。 探春磕了个头,大着胆子迎面直视雍亲王,都说雍亲王冷情冷面,探春的心跳不由的加快,原来,有时候那种慑人的气势更令人沉沦,真男人,当如是。 探春的脸上渐露痴迷,看雍亲王脸色一沉,连忙收敛心神,“听闻王爷得一绝妙好诗,不知可否把奖赏换做那诗?” 探春知道惜春胆小,她正好借此机会表现自己。 雍亲王听了,眼神锋利如刀,他这个玉佩原本也没想给别人,他相信这首诗定是黛玉所作,她那日若是有心留下折扇,今日听了他出的题目,又允许用旧作,她若是对他有情,今日说不定就会做那诗,如此,她就和他顺理成章的相识…… 雍亲王冷冷地看着黛玉,“本王甚是喜欢那诗,俗语说得好,君子不夺人所好。” 她竟然任别人剽窃她的诗,她这是欲擒故纵么?很好,她引起了他的兴趣。 惜春听了忍不住道:“既然如此,不知王爷能不能让小女子开开眼界,看是什么样的诗能入王爷青眼?” 黛玉又有了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看着我做什么?黛玉腹诽,这一代帝王的眼神,还真不是一般的凛然,就这么看她两眼,她怎么就觉得像刀刮一样。 雍亲王看了惜春一眼,冲她点了一下头,示意她过去,惜春害怕的看了一眼探春,探春心里有些酸意,早知道黛玉的诗会被评为榜首,可以接近雍正王,她就默写黛玉的诗好了。 惜春踟蹰的走上前去,雍亲王慢慢打开扇面,惜春低头瞧了一眼,轻呼出声,“果然是林姐姐的诗。” “你说什么?”雍亲王眼神深邃,幽深不见底。 惜春一呆,竟然忘了该如何回答。 ------题外话------ 最近燕歌的上网卡到期了,回复很可能不及时,大家不要见怪~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初见八王 初见八王 “你说什么?”雍亲王眸子越发冷厉,她承认这首诗不是她所做。 “我……”惜春接触到雍亲王那刀锋般凌厉的眼神,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心越发的慌了。 “这字体应该临的是两王的吧。”人说急中生智,诚不我欺。 众目睽睽之下,说什么也不能说他手上的扇子上的诗是林姐姐所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这状元的赏赐……”水溶暗叹一声,这雍亲王有名的冷心冷面,你说在朝堂上你这般吓唬人也就罢了,在这种风花雪月的气氛中,你这样子是要吓坏人家姑娘家的,难怪雍亲王不像别的王爷那般妻妾成群,他这千年冰块脸,那个大臣敢把女儿妹子送给他。 水溶的目光不由的又转向林黛玉,就算想要给美人留个印象,也不能留下个坏印象吧。 “林妹妹,我怎么觉得北静王老看你呀。”湘云首先发现了水溶有问题。 黛玉听了心中一惊,他不会是认出那日女扮男装的就是她吧。 “我觉得那雍亲王也怪怪的,也一直看向咱们这里。”湘云皱眉。 “想必是你多心。”黛玉自欺欺人,古代的男女老是要大防,偶尔有这么一个别出心裁的宴会,大家难免要好奇,你看她们身边的那几个女孩子,一会偷瞟一眼这个,一会偷瞟一眼那个的,都快成斜眼了。 本来黛玉想着入乡随俗,别肆无忌惮的盯着男宾那边看,那也太惊世骇俗,可是一见那几个女子的样子,她反倒从容了,又不是少女怀春,好歹她也活过二十多年了,什么阵仗没见过,不用做出这样贼眉鼠眼的样子,所以看向男宾处反倒多了一份磊落。 雍亲王听了水溶的提醒,心中已有计较,语含隐晦,“这块玉佩,也就只有那借得梅花一缕魂的人才配拥有。” 惜春偷眼看了一眼雍亲王,却见他眼望别处,惜春顺着他望过去的方向看去,却见黛玉湘云在那里,惜春心中一跳,他莫非知道这首诗是谁做的,这话是说给林姐姐的么? 雍亲王拿起桌上的玉佩往前递去,眼睛却不看惜春。 早有仆妇上前来接过来,转递给惜春。 “谢王爷赏。”惜春小心翼翼的接过,转过身去递给小缘,等到无人时给黛玉好了,这个东西烫手呢。(众贴身丫鬟用过了饭已经都过来寻到个人的主子了) “想不到四哥如此会享受,害的兄弟好找。”一道声音响起,只见一紫衣华冠,面容清雅的男子含笑从园外走了过来。 除了雍亲王,别的人都早就站了起来。 “八王爷,八王爷。”紫衣男子一路行来,就见世家公子纷纷轻松地和那男子打招呼,男子含笑点头示意,黛玉耳中听了众人的声音,眼见他面目清俊,一身儒雅,浑身上下散发着亲和的魅力,黛玉不由得看的痴了。 八王和别的皇子不一样,有着母氏一族在背后为他撑腰,康熙自己好色,要了八王的母亲,却嫌弃她出身低贱,连带着对这个儿子也不怎么待见,他有着今天的这番成就,可以说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他不过是一个努力证明自己的苦孩子罢了。 八王爷扫过众人的目光停留在黛玉的脸上,不是因为黛玉绝色的姿容,而是她与众不同的表情,那表情,不似别人,充满了能和他结识的有荣焉,充满了敬仰,而是有欣赏,有同情,八王转过头去,竟然有人同情他,心中有些恼怒,她怎么能同情他?那双似颦非颦的的眉眼,竟然刻在脑中挥之不去。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少不了八王爷。”雍亲王暗讽道,他当然也看到了黛玉的神色,心中不快,那黛玉看别人时可是从容的很,为何独独看到八王爷的时候,如此动容?他心中一凛,莫非他是在吃醋?他只不过才见她第二面而已。 “四哥取笑了,我今日过来,却是为了寻四哥的,四哥难得的放松一回,弟若是知道,绝不会在这时候找了过来。”八王神色一正。 雍亲王见他说的认真,倒也不好在说什么,水溶连忙道:“两位王爷,敝府的书房有几本珍本,是我近日收了来的,还请两王帮助鉴赏一下。” “这鉴赏珍本,倒是老三拿手,四哥你说是不是?”八王笑如春风,黛玉定定的看着,身在皇室,也能有这般温暖的笑容,难怪众大臣都愿意与他结交。 “既然北静王开口,我们自然要去看看的。”雍亲王不动声色地站起来道,八王一向和他不和,特意找他那定是有国事商谈。 “如此,这边请。”水溶含笑前面带路,临走时看了一眼北静王妃,北静王妃点点头,水溶这才放心地离开。 一向呱噪的湘云默不作声的看着黛玉,她喜欢八王么?竟看得不错眼珠。 眼见两王离开(其实应该是三王),黛玉收回目光,就见湘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奇怪的眨眨眼,“湘云,你看着我做什么?” 黛玉边说边摸摸自己的脸蛋,难道落了灰不成。 “那八王爷为人豁达,交游广阔,人称‘八贤王’,只是当今却是不怎么喜欢他,府中福晋又是个厉害的,姐姐的性子要是嫁给了八王,恐怕……”湘云压低嗓子。 “说什么呢?” 黛玉作势打了湘云一下,忽然想起贾母说的一番话,不论是相府千金,还是什么公主,只要见到一个清俊的男人,就想起终身大事来,投怀送抱,暖床无所不用其极,她不由得暗自莞尔,其实,古代除了婚姻不能自主,恋爱不能自由,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贾母的这番话就批得极好,有点像批判现在的一夜情,她就很不赞同一夜情,双方看着顺眼,就开房间,她做不来,以至于前男友骂她老古董,她认为两情相悦是一回事,上床是另一回事,要是结婚前悦到床上去,怎么都觉得变了味道。 “说中你的心事了吧。”反观湘云却一脸忧愁。 ------题外话------ 就不断更,呜呜~ 大家给我多多留言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蝶恋花 蝶恋花 “你们在说什么?”探春和惜春过来。 “再说湘云妹妹与卫公子斗酒作诗,不知道是湘云妹妹放水,还是卫公子谦让成就湘云妹妹的巾帼声名?”黛玉感觉到一道目光扫过来,连忙推了推湘云,一努嘴示意湘云看过去。 湘云抬起眼,对上一双炙热的眼眸,虽然素来爽朗不拘小节,却也羞红了脸。 “好。”一阵轰然叫好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原来众人见两王走了,竟然忍不住要在众女面前表现一下,也不等北静王妃吩咐,纷纷献艺,并且有意无意的离开蔷薇花架,到了一处宽阔地,此时正在表演的是一个身形矫健,面目还算棱角分明的男子,众人虽然看不懂,却见他忽上忽下,一会再左,一会在右,倒也有龙凤之姿,舞得也煞是好看。 “雍亲王在这里到把这些人给拘束了。”湘云点头蹉叹。 “是呀,那雍亲王很有王者之气。”探春想着雍亲王那俊朗的样子,一颗痴心早已系在他身上,随着他离开而怅然。 “怪吓人的。”惜春想起雍亲王那冷厉的眼神,不由得缩缩脖子。 这边忽然响起一阵澎湃的琴声,黛玉几人回过头去,却见一女子不知什么时候面前摆上了瑶琴,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那舞剑的男子,手指上下翻飞,像是穿花蝴蝶。 黛玉津津有味的看着,琴声助阵,想必这女子属意那舞剑之人吧,在古代能看到这开明的一幕,也是一件快事。 “狂蜂浪蝶。”探春嗤之以鼻。 黛玉看了一眼探春,再也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何不妥?”黛玉含笑道。 当初宝琴做了十首怀古绝句,宝钗矫情,说蒲东寺怀古和梅花观怀古不好,黛玉反驳,别的人都没什么,只有探春赞同黛玉,黛玉以为她是很有思想的一个人。 探春脸色一红,她总不能说自己心仪雍亲王,不知不觉已经用雍亲王的妻子的标准看众人了吧,探春心里隐隐觉得,雍亲王绝对不喜欢女孩子这般轻浮。 “自古只闻蝶恋花,哪能这般……如此?”探春一扬眉,正义凛然道。 黛玉轻拂一朵盛开的蔷薇,嗅了一嗅,若有所思的看着探春,“若是花儿开的不艳闻着不香,又怎么会有蝶恋花?” 探春听了,如遭五雷轰顶,花儿开的不艳,闻着不香,又怎么会有蝶恋花?是不是换句话来说,想要引起那人的注意,她就要成为最香最艳的那一朵么。 湘云听了嘻嘻笑道,“今日探春惜春大出风头,想必明天就会有人踏破贾府的门槛,倒不用担心不香不艳。” 惜春听了吓得脸刷地一下白了,连忙从小缘手里拿过玉佩,硬塞给黛玉,“这个我不要了,我这就跟人家说,我写的其实是林姐姐的诗。” “怕什么?难道还会有人吃了你不成?”黛玉笑道。 “或许真的会有人吃了我。”惜春想起雍亲王的眼神,硬把玉佩塞进黛玉手中,黛玉无法,叫过紫鹃,让她拿过去。 惜春的样子把众人都逗笑了,湘云逗她,“姑娘大了总要嫁人的,惜春妹妹今日由雍亲王钦点状元,也算是金榜题名,接着自然就该洞房花烛了。” “我不要,我不要像二姐姐那样,谁要逼我,我出家当姑子去。”惜春连连摇手。 提起迎春,气氛有些压抑。 良久,黛玉开口,“不知今天来的人可有孙绍祖家的人?”要是有他的姐姐妹妹,几人刻意交往,只希望能帮得迎春一点是一点。 “那孙绍祖是家中独子。”史湘云情绪低落地道。 众人不语,倒和周围热火朝天的样子有些格格不入。 “大家都玩得开心,你们几个怎么不过去?” 北静王妃一手拉着探春,一手拉着惜春,看着湘云道:“你们是今天的状元榜眼,湘云又是素有急才的,今日定要让这些自称才子的人也知道,我闺阁中也是大有人在的。” 湘云听了,拉着黛玉道:“林姐姐,一起看看去吧。” 林黛玉一向体弱多病,又没有什么亲戚在京都,平日里少有离开府的时候,虽然在大观园中,人多谓她有柳絮之才,也不过是大观园中众姐妹知道罢了,外面的人又怎么得知? 北静王妃把几人拉到人群,众人正在“即景联句”,这个是湘云最喜欢的,只一会工夫,她已经后来居上,隐占上风,众女子中有不服的,不甘示弱,一时间莺啼燕语,红飞翠舞,玉动珠摇,神光离合,说不出的热闹景象。 众人或坐或立,也有观花的,也有扶栏观鱼的,有吟诗的,有作画的,有弹琴的,有舞剑,有捉对下棋的,也有独自品茶的,在后花园各自散开来,各自取便说笑不一。 黛玉见联诗的最后剩下的也不过五六人,而其中倒是以湘云和那卫若兰联的最多,眼见卫若兰的眼睛越发明亮,心中替湘云欢喜。 黛玉从人群中退出来,要是一会湘云一个高兴让她联就惨了。 紫鹃一直注意着黛玉,见她出了人群,连忙跟上。 黛玉随意的走着,一路桂花的香气,桂花糕一直是穿越女的最爱,现在要是有一块桂花糕多好,虽然她不是特别喜欢甜食,“紫鹃,你饿不饿?”黛玉看了一眼紫鹃。 “啊,还好。”紫鹃先是一愣,随即答道。 “唉,可是我却觉得饿。”黛玉苦着脸道。 “姑娘……”紫鹃一时不知道要怎样回答黛玉了,自从姑娘病好之后,胃口也有些好了。 “我知道,咱们现在不是在家里。”黛玉捂着肚子,她早就有经验,宴会这类的都是吃不饱人的。 “姑娘,坐下歇一会吧。”紫鹃只能劝她少做点运动了。 北静王府里面石桌石凳还是不少的,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处,黛玉拉着紫鹃一起坐下,“又没有外人。” 紫鹃也不虚让,坐了下来,这种聚会,一般都是一整天,与其此时讲一些虚礼,当众却出丑,不如这时候得歇就歇了,一会别在众人面前出了什么差错。 ------题外话------ 下一章有~嘿嘿~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秘情 “娴儿,你还好么?”这声音有着刻意压制的相思。 八王爷,黛玉的脑中浮出那华贵儒雅的男子,此时的他是不是目光忧郁?他在和谁说话?黛玉忍不住向声音发出之处望了一眼 “八王爷。”虽然只是个背影,可这声音……分明是北静王妃,王妃似乎敛了一下裙,低眉垂首,姿势甚是恭谨。 黛玉脸色一变,看了一眼紫鹃,紫鹃也是一脸的惊骇与……恐惧。 “我还是希望你能向以前一样叫我胤禩。”八王爷苦涩一笑。 “八王爷,往事已矣。”北静王妃躲闪着胤禩那痴情的眼光,午夜梦回,她的心里不是没有怨,奈何,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两个人终究是有缘无分。 “娴儿,我对你的心意你不会不明白。”这么久了,他以为自己会忘记她,可是,相思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失而变淡,却一点点地渗入到他的四肢百骸,虽然兰儿和她有几分相像,可是那又如何?他心里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她。 “还忘八王爷珍惜眼前人,兰儿她真的很喜欢你。”北静王妃苦涩地道,姐妹同时回府,兰儿咄咄逼人,她百般退让,还能如何? “我是因为什么娶兰儿,你最清楚不过,我对你的心你敢说你不知道?”八王的声音比北静王妃更加苦涩。 当初在寺庙,他对她一见钟情,使人打听了她的姓氏,得知她是大臣纳兰之女,欣喜若狂,纳兰曾经屡次提议把小女许配与他做妾,他都没有应允,他回府之后,亲自见纳兰应允了这门婚事,并许诺入门就是侧福晋,谁料到此女非彼女,一念之差竟然让两个相爱的人几尺天涯。 黛玉冲紫鹃比了个手势,紫鹃会意,两个人弯着身子悄悄向后退去,刚拐过一个拐角,前面一片衣角,黛玉僵在那里,慢慢地抬头,站起身子,水溶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两人,紫鹃脸色一变,护在黛玉的前面。 黛玉张了张嘴,不知是该出声给那边的两人示警好,还是拦着水溶,水溶伸出食指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转过身去,却用眼神示意黛玉两人跟他走。 黛玉看了一眼紫鹃,两个人只好无奈的跟着水溶,心中忐忑不安,和皇家丑闻比起来,她们这种无足轻重的人物的生死真的无足轻重。 水溶领两人穿花拂柳,眼前豁然开朗,只见遍地黄花,一径铺了过去,黛玉莫名地想起满城尽带黄金甲。 水溶在前面引路,黛玉微顿了一下身子,“紫鹃,你去知会一下几位姑娘,就说我一会就回。”眼下只有三人,此时开口,不怕惊动了谁。 紫鹃一愣,瞬间明白了黛玉的心思,眼圈不由得一红,黛玉这是想法让她脱身呢,可是,她若走了,岂不是要黛玉独对?黛玉推了一下紫鹃,手臂却是异常坚定。 “我说你的话你也不听了。”黛玉恼恨地道。 “姑娘莫要生气,奴婢这就去。”紫鹃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与其这般等死,不如死里求生,她这就想办法把众人吸引过来,她却没有想到,人若是引来会有什么后果,眼下,什么后果都没有活命重要。 黛玉看着她离开,轻吁一口气,两个人只要不是被一网打尽,他总还是有些顾虑的吧,紫鹃这实心眼的丫头,当她是圣母呢,她哪有那么伟大。 水溶故作不觉,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绕上抄手游廊,底下青石铺路,来到一房门前,推开厚重的门,迈步进去。 黛玉打量了一下那屋子的陈设,看来这里应该是北静王的书房了,四面俱是图书,高高的架子阻挡住阳光,似乎光明永远也进不来这间屋子,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这种地方岂不是很好的杀人灭口的最佳场地? “坐吧。”水溶坐到宽大的书案后面,右手轻抬。 “小女还是站着听王爷的吩咐好了。”黛玉站在门前阳光下,不卑不亢地做了行了个万福。 水溶看了看黛玉,阳光在她身后洒下余辉,她的身子也有些朦胧,可他还是看清她眼里的防备之色,让他的心中微微有些挫败,他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他想看到的。 “吕兄弟,你这般剑拔弩张的,倒叫兄长我无法适从。”水溶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黛玉听了,脸色一变,他知道,他竟然知道自己就是吕四。 水溶看着黛玉脸色几变,苦笑道:“吕兄弟,本王求你一事,今日之事,还忘兄弟代为隐瞒。” 黛玉美目微眯,“王爷这是何意?小女不明。” 这世上只有一种人不会泄露秘密,那就是死人,他不打算杀人灭口? “实不相瞒,当年我之王妃未嫁之时,曾得八王青睐,不料天意弄人,纳兰家并不是只有娴儿一个女儿,皇家指婚,错也是对,八王和他的侧福晋,我和王妃……”水溶敛下双眸,圣旨一下,谁敢做出抗旨之事,他明知王妃之父是八爷党系,明知王妃心中另有其人,洞房花烛,新娘广袖之中却暗藏凶器,此举虽然让他不虞,可是听了她的要求,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娶一个密探在身边,还要和她行周公之礼,他心中也是及其复杂的,她不就是想全清白之身么,他又何尝愿意碰她?第二日,水溶亲割手指任血液滴在那片洁白之上,开出妖艳的血色之花,如今,两年过去了,他和王妃一直相敬如宾,外人看了羡煞,却不知两人之间另有这许多的曲折。 水溶简单地叙述了一番,诚恳地看着黛玉,“这番话一直压在我心,本不足为外人道,可是,本王和吕兄弟一见如故,不知不觉却说了出来。” 黛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要不是她今天恰巧遇到,他才不会拉着自己说这些肺腑之言呢。 水溶默默地看着黛玉,眼中精光一闪,八王来时,他无意当中看到了黛玉的表情,那般直白的表示欣赏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嫉妒,既然她无意撞破了八王和娴儿的事情,他就借机把两个人苦恋坦白的告诉她,断了她的痴心妄想也好。 其实,黛玉那哪里是动情?只不过是受影视剧荼毒,对四爷八爷这一对政敌很感兴趣罢了,拜电视剧所赐,对这对政党,黛玉的兴趣大着呢。 “王爷和我说这些,不知是何用意?”黛玉小心谨慎地问道,通常,一般把一个人弄死,都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将死之人,叫她死个明白,难道,水溶是想杀他灭口了,为何,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国事就是家事 “八王爷人风流倜傥,亲切随和,女子见了他莫不心生仰慕。”水溶忽然话题一转。 黛玉一愣,他忽然提起八王爷是何意?不过,这些玩政治的,每一句话都大有深意,她凝神细听,恐怕自己落下什么重要信息。 水溶见黛玉听得认真,声音越发低沉,“更兼天资聪颖,德才兼备,在朝中,江南一带有极好的声望,可是,首度废黜太子之时,八王政党锋芒太露,圣上对八王爷很是不满,下令圈禁,虽然没过多久八王爷就被放了出来,可是毕竟为圣上所忌,如今圣上身子日渐衰弱,八爷党虽然叫嚣的更加厉害,可是,要想得登大宝,只有……篡位。” 黛玉听了身子越发冰冷,不由自主开口道:“其实,八王爷自幼聪慧,且甚晓世故,从小养成了亲切随和的待人之风,裕亲王福全曾在圣上面前赞扬胤禩不务矜夸,聪明能干,品行端正,宜为储君;圣上倚信的大学士李光地,也认为‘目下诸王,八王最贤’,当今之所以不喜八王爷,其实也不过是妒贤嫉能罢了。” “大胆。”水溶怒喝。 黛玉一愣,浑身汗透,她怎么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这番话不可谓不狂妄,是要砍头的,可是说也说了,又收不回来。 黛玉眼珠一转,嫣然一笑,“王爷,黛玉只是一介女子,这种朝堂之事,要不是王爷解释给小女,小女子是万万不懂得。” 黛玉貌是恭谨,话里话外分明威胁着水溶,意思分明就是,我说这番话其实就是听你说的,我是大胆,可是王爷你背后议论君王,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把我逼急了,就说这番话是你水王爷让说的,只是她浑然不觉,一急之下她把闺名挂在了嘴边。 书房内想起一阵掌声,黛玉悚然一惊,书房内怎么还有别人。 “黛玉?远山如黛,人若美玉,好名字。”书架后面转出雍亲王,黛玉脸色一白,惨了,这回是死无葬身之地,人家北静王有人证,还是一向刚正不阿的雍正皇帝——虽然现在还不是。 黛玉默不作声,如今怎么办,难道贾府是因为自己这番话被抄家的?那贾府也太冤了,虽然她才来到贾府不久,可是就算对贾母破坏两玉的爱情,她也没有多大感触,不说宝玉痴傻,就是好好的,那么个小白脸伪娘一样的男人,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黛玉只觉得这么大一个家族,贾母一个妇道人家能撑起来已经不容易了,所以对这个老妇人不但没有厌恶之心,反而多生亲近,而探春惜春还有宝玉宝钗也都不错,虽然宝钗对她有那么一点坏心思,不过,也是因为宝玉,而她又不想当小三,以后,宝钗放下心中芥蒂,也不是不能和睦相处的,想不到众人不是被贾府那些臭男人给连累的,却是受她所累。一时间心中千回百转,转过无数的念头。 “可是这两个字?”雍亲王围着黛玉踱步道。 “是。”黛玉艰难道。 “那吕四又是何人?”雍亲王顿住脚步注目黛玉。 “是……小女贪玩。”黛玉结舌,敢情这两个人都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唉,电视剧误人,古代人差的不是智慧,而是几千年的文化发展,她打扮的那么接近男人了,连喉结她都小心的遮掩住了,还不是被认出来了,真是的,认出来了当时干嘛不说,逗人玩呢。 “你刚才说八爷的那一段很好,不知四王爷在你的心中又是什么样的?”雍亲王坐到水溶让的座位上。 四王爷不就是他么,当着他的面,她敢说他的不是吗,黛玉腹诽。 “王爷问你话呢。”水溶催促道。 黛玉一翻白眼,他问她就得答么。 “王爷,这只是小女的一点拙见,与人无关,只是私下说着玩的,出了这间房,可就什么都没发生过,小女没有见过两位王爷,两位王爷也没有听过这番话。”黛玉字斟句酌。 不等水溶说什么,雍亲王凤目微眯,开口道:“好。” “四王爷原本被当今派去辅佐太子,说是为太子办事,皇家无私事,其实,还是为皇上分忧。”黛玉豁出去了,反正说也说了,不如说个痛快。 雍亲王听了她这番明显高明一些的拍马屁的话,只是点点头,道:“再讲。” “四王爷辅佐太子,有功是太子的,而过却是四王爷的。”黛玉偷眼看了一眼雍亲王,这家伙就不能有一点表情么,虽然板着脸挺有男人味的,可是,她看不懂他是什么心思呀。 水溶微微动容,想不到她一个小小女子竟然看得这般透彻,水溶看她的目光又有些不同,此时才发现,黛玉一直站在那里,竟然没有向两个人下跪,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雍亲王,他可发现? “四王爷办差一向公正严明,秉承着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不惜得罪达官贵人,甚至……逼死圣上宠信之人。”那个叫魏忠亭的可是打小就跟着康熙。 “大胆。”水溶呵斥黛玉,她怎么能这般任性妄为?他不由得担心地看了雍亲王一眼,却见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水溶一愣,四王爷他……竟然笑了,不是冷笑,而是有些愉悦。 黛玉被水溶呵斥,吓得跪了下去,膝盖接触到地面,疼的她咧了一下嘴。 “还是起来说吧。”雍亲王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手指微动,看了一眼水溶,微抬的手又放了下去。 人家当王爷的开口了,她在跪着就是傻子,黛玉利落的站起身来,心中哀怨,可怜的膝盖一定一大片淤青。 “王爷叫你继续。”水溶暗自给黛玉使了个眼色,你要说也别过分了,拣点好听的,四王爷虽然不是君王,可是你的小命却掐在他手里呢,捏死你和捏死一只蚂蚁没多大区别。 黛玉看了一眼水溶,这人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他应该是雍正的心腹吧,怎么会一个劲地给她递眼色?他应该是好意吧。 ------题外话------ 两天没有上首页了,收藏不涨,呜呜~ 为了更贴近历史,燕歌小修了一下文,主要就是各位南竹的年龄问题~ 详情请见十四至十七章~ 不过,不耽误大家喜欢任何一南竹~ 女主实际年龄如下:亲亲们若喜欢雍正,就算女主穿越前的年龄,喜欢一成熟睿智的~ 若要金童玉女就是水溶~ 女大三抱金砖,弘历弘昼两个小正太~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你选谁? “首度太子被废,众朝臣以为时机到了,纷纷推举八王爷,却不知圣上心思,太子是由圣上亲自加以培养,感情自然深厚,圣上的心思是想众臣推举废太子,他也好顺水推舟从立太子,不想事与愿违,唯四王爷力排众议,竭力保举废太子,四王爷此举深得圣上之心,为圣上所赏识,虽太子二度被废,可是,在当今眼中,四王爷不结党营私,为皇上分忧解愁,被称为孤臣,又何尝不能成为孤君?”黛玉侃侃而谈,不管是正剧还是秘史,她可是没少看,提起清朝的这些事情来,她还是比较笃定的。 雍亲王猛地站起身来,膛目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她所说和邬先生竟然不谋而合。 水溶更是一脸惊骇,虽然他们私下里揣摩圣意,可是,却也不敢如她这般肯定,她一个从不出闺阁的女子从何得知这许多。 “林姑娘这番话可有凭证?”水溶看了一眼雍亲王,雍亲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不想今日也这般震撼,他定也没有料到,这林姑娘竟然对朝廷局势看得这般透彻吧。 “八王爷在早期的储位之争中,锋芒过露,已引起当今的反感和警惕。而四王爷深得韬晦之邃,加上几件大案办得不错,深得当今赏识,取悦圣心这点上,八王爷处在下风,随着日期的推移,当今对四王爷的好感与日俱增。在日常政务活动中,常委派四王爷调查皇族案件;或代天子行祭祀大礼,这些还不足以证明圣上对四王爷的信任么。”黛玉偷眼看了一眼两人的反应。 “十三阿哥胤祥和四王爷一向交好,他早年在古北口练兵,所率部下,现下多升任京城防卫部队中各级指挥官,诸如丰台大营、绿营等京师卫戍部队皆在他的掌握之中。虽然他在太子第一次被废时受到牵连,但其威望尚在,那些老部下也都对他忠心耿耿,而且这些年来,四阿哥四处安插家奴,补外省官缺。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身居要职,而那些人,身为家奴,对四阿哥绝对忠贞不二。反观八王爷,他的党羽中以内阁大臣为主,一无实权,二无兵权,如何和四王爷争?” 黛玉一口气说完,垂首不语,原来,她也是上天派过来的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只是,她话说了,为什么雍正不对她大加赞赏,然后拿国家大事来请教她,让她过一番帝师的瘾呢,黛玉却自动过滤了另一种穿越小说的烂熟的情节,一见倾心。 雍亲王看着黛玉,心中疑惑,他曾经派人调查过林黛玉,她的来龙去脉已经尽知,小小年纪就投奔了贾府——林如海就算是博学多才,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又能懂得什么?何况时事变迁,如今早已不是当年,贾府里贾赦贾政他也是接触过的,断没有这番卓识远见,她从何处得知这些? “你忘了十四王爷。”雍亲王淡淡地道。 “我没有忘,十四王爷虽然有十几万大军,空有兵权,一无门人,二无威望,故不在对储位的有力争夺者之列,再者说了,他若真能在京城生变时领军进京擒王,年羹尧那关是能那么容易过的吗?这一点,四王爷也是早就料到的吧。”黛玉也尽力云淡风轻,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世外高人的样子。 “你这番话,却是从何处得知的。”雍亲王压下心中的惊涛巨浪,平淡地问道。 “小女若说是小女自己总结的,想必四王爷定不肯信。”黛玉垂首,其实这是后来的史学家说的,她只不过是清宫剧看多了而已,可是这番话说出来谁信呀。 “我信。”雍亲王开口道,他竟然用我字,而不是本王。 黛玉猛地抬头,对上雍亲王深邃的眼神,心跳不由得加快,她低下头去,他——一代大帝,雍正皇帝,竟然说,我信,黛玉还是忍不住有些自得,雍正对着她说我信,这可不是一般的殊荣。 “若是让你在八王爷和本王之中选一个做夫君的话,你愿意选谁?”雍亲王这番话可谓露骨,他紧紧地盯着黛玉,假如她吐出一个八王爷来,即使他怜她之才,也断不能留她。 水溶手在袖子里握紧,只觉得汗透衣襟,担忧地看着黛玉,其实,他刚才说那番称赞八王的话,原本就是四王爷授意,既然他能看出黛玉对八王有情,四王自然也看的出来,四王爷此时问她这番话,她一句回答看着轻飘,可是是生是死却在这一句话之上。 黛玉淡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岂能容小女说话。” 水溶不由自主的轻吐口气。 “若是给你自择夫婿的机会呢?”雍亲王听到了水溶松口气的声音,心中一动,水溶,其实也是喜欢这女子的吧,他刚才说出自己的隐私,只怕,心目中已经当黛玉是知己了吧,雍亲王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一点点酸,有一点点的不快,毕竟,和他比起来,水溶的年龄更加匹配她一些。 雍亲王紧盯着黛玉不放,黛玉低着头良久不语,雍亲王发现自己手心里竟然一下子的汗渍,他心里也是怜惜着她的,害怕她口中吐出八王爷,毕竟,亲手结束自己喜欢的女子的生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雍亲王心中一悚,他竟然用喜欢形容这女子,他才不过见她第二面而已,何来的喜欢? “抬起头来,看着我回答。”雍亲王虽然没有特意提高声音,可是却不知不觉厉声道。 黛玉慢慢地抬起头,对上雍亲王阴鸷的眼神,深呼吸两口气,她说了那么多,害怕再说一句真话么。 黛玉这么一想,背部挺起,“若是许我自择夫婿,我绝不嫁入皇家。” 谁说答案只能是a或者b?毁叫夫君觅封侯,可怜生在帝王家,那种黄金囚笼有什么好的。这个答案却是水溶和雍亲王谁也没有料到的,两个人不由得都愣仲在那里。 “就在那里了。”外面传来紫鹃的声音。 ------题外话------ 你选谁?似乎青睐四四的多一些~ 收藏为毛不涨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用心良苦 雍亲王看了水溶一眼,忽然明白了,他授意水溶引来黛玉一聚,不想黛玉却见到八王和北静王妃私会,他只想着打发掉丫鬟,却不料丫鬟误以为林黛玉是见到北静王府秘事,而被引来此处杀人灭口,故而引来众人,还好自己也在此处,不然,这黛玉声明尽毁,致使贾府蒙羞,又如何能选上秀女?虽是贵族女声名尽毁,恐怕也要屈居为妾,看着水溶额头沁出的汗珠,雍亲王明白了,他 也是刚想通此中关窍吧,雍亲王心中不满消弭于无形,其实他心里还是对水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因为他的年轻,因为他眼底毫不掩饰对黛玉的欣赏,因为他坦言要不是有了正妃,他一定不放手…… “跪下。”雍亲王忽然冲着林黛玉低声呵斥。 雍亲王板着脸不怒自威,黛玉不由自主的依言跪下。 紫娟已经带人先行冲了进来。 “姑娘……”紫鹃见到林黛玉没事,暗松了一口气。 “紫鹃,还不赶紧跪下。”黛玉赶紧扯了扯紫鹃,紫鹃一愣,这才发现除了北静王,四王爷也在,连忙跪了下来。 随后进来的探春惜春湘云还有北静王妃见了室内情景,不由得一愣,随即也跪了下来。 “原来你就是林御史的遗孤,林御史为官清廉,深得百姓爱戴,不想英年早逝,让人徒自哀叹。”雍亲王悠然的叹口气,看向水溶。 “是呀,家父再时,和林御史感情极好,不想林姑娘竟然是世交。”水溶会意,连忙接口道。 黛玉单边眉毛一挑,她怎么不知道父亲竟有这么个有权有势的世交好友?这两个人还真有做戏的天分,只是,他们为的什么? “既是世交,平日里你也该多多照拂才是。”雍亲王看着黛玉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心中暗叹,提起国事头头是道,为何在这事上如此迟钝?不过,女孩子家原该矜持一些。 水溶口中称是。 “当今崇诗尚礼,征采才能,降不世出之隆恩,这林氏女,聪慧机灵,举止言谈不俗,又和北静王爷是世交,莫若北静王补个册子送到八王那里,也算对得起故人。”雍亲王扫视了一眼众人,北静王低声应是。 众人听了,神色都为之一窒,这么说,是选秀女了,选秀女的事情还用劳动四王爷八王爷么,自然会有司礼监的人来管,不过,这话谁也问不出口,四王爷想要塞个秀女,还用得着别人说三道四么。 林黛玉听了猛地抬起头来,对上雍亲王深邃的眼神,到口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黛玉轻咬下唇,他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自己说绝不嫁入皇家,所以,报复自己么,偏偏给她送进皇宫去。 “小女待妹妹谢过雍亲王。”探春见了黛玉神情,心中一动,抢上前一步谢过雍亲王。 雍亲王目光淡淡地扫向探春,“如此,你们都退下吧。” “王爷,家中独子不是可以免除进宫的么?”黛玉急道。 眼下康熙都是个小老头,要死翘翘了,这些姑且不论,她刚刚表达的还不够明确么,她才不要进宫。 “确实有这么一条律法,不过林姑娘有所不知,那条律法是针对父母在的女子,还不谢过四王爷。”水溶为她解答,顺便提醒她谢过雍亲王。 黛玉听了,一张小脸登时变得灰白,这不是让她陪葬去么,谁说穿越女献计就能得到赏识,她这不就被人家四王爷推到火坑去了,而且,她还得感激涕零的,不能面露不虞,这个老男人,心真够黑的,到底是个政治家,她受电视剧荼毒,她竟然对他印象还不错,毕竟,干实事的皇帝还是不多的,可是眼下,仅有的一点好感也消弭于无形。 探春推了推黛玉,黛玉有气无力地谢过雍正,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亏了她对他印象还不错,在现代的时候还曾经暗恋过他,当然,她暗恋过的还有八王和老十三,她怎么就忘了,自古帝王无情,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人家还不是像捏蚂蚁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把她给捏死,几个人退出书房。 “林姐姐,刚才吓坏我们了,你怎么会到了北静王的书房。”惜春拍拍,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没事就好,我听人说,四王爷对人一向严厉的很,还好……”北静王妃也是一脸的后怕。黛玉内疚地看了一眼北静王妃,“让王妃受惊了。” “我也不知道那里是北静王府的书房,只是刚才心悸的厉害,所以……” 黛玉感激地看了一眼紫鹃,这丫头对她实在好的没话说,不过谎话还得她自己圆。 话虽这么说,可是黛玉还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要不是听到北静王妃和八王爷那番话,只怕也没这些事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北静王妃为了八王,竟在洞房花烛夜不惜与丈夫刀剑相向,那的需要什么样的勇气,而且,这一生,恐怕也不能和心爱的人相守,她如此自苦,又是何必?那八王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能让一女子如此死心塌地?比起一个四十岁的小老头,虽然他们这些皇子都保养得不错,看起来都三十出头的样子,可是黛玉算了一下,这些人都有四十了,水溶年轻有为,俊朗谦和,怎么也要比落架的凤凰八爷要强,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情字一字,又岂是衡量的出来的。 “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潜修佛经的人,不以物喜不以物悲,不嗔不怒,四妹妹,你的修行还差得远呢。”黛玉故意转移话题,握着帕子捂嘴笑道,只不过差点说差了,说成她凹凸了。 “四王爷用心良苦,只是那林姑娘似乎并不领情。”水溶眼见雍亲王目光一直看着几人离开出神,轻声道。 “贾府就是不把她许配给那个贾环,恐怕也是要和那个权贵之家联姻,还不若进宫。”雍亲王手指轻敲桌面,皇上已经多年未曾封妃,尤其在二度废太子之后,身体每况愈下,对床帏之事已经不那么热衷了,眼下非常之期,一举一动俱在众人监视之下,他一言一行更要谨慎,他能帮她的,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自择夫婿,她好大的胆子。 ------题外话------ 嘿嘿,大家没想到吧,四四被骂做老男人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议亲 再说贾府,早上贾政起来的晚了,王夫人已经前去给贾母请安去了,赵姨娘伺候了他净面更衣,一起上前面来。 贾母看了一眼赵姨娘,身为妾室,不知道上主母身前伺候,越发的没规矩了,不过,老爷就要离京赴任去,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母亲大人,儿子有话想跟母亲单独说。”贾政躬身道。 邢夫人王夫人等听了,连忙领了众人离开。 鸳鸯等贾母的近身丫鬟也在众人退出去后也下去了。 贾政见了,缓缓开口,“母亲,宝玉如今也成家了,儿子这一走也算是放下来一桩心事,只是儿子这一走,没有个三年五载是回不来的,环哥探春都大了,就是林姑娘也该为她觅一份亲事,才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妹妹妹夫。”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没有想过?环哥和探春到罢了,黛玉身子一向不好,你妹妹统共就这么一点骨血,若是像迎丫头那般,遇到个不省事的,只怕……”贾母拿手帕子擦擦泪。 “母亲想的这些儿子何尝没有想过?”贾政借机开口。 “林姑娘素昔病弱,若是在外面找,恐怕是受不得委屈的,我暗自里每每为了这事烦心,原本想着,莫若就给了宝玉,他姊妹一处长大,脾气性格还合得来,可是贾妃娘娘偏偏中意宝丫头,宝丫头也是个好的,只是,却上哪里在寻一个和林姑娘匹配的人来?”贾政眉头深锁,似乎真的为了林黛玉终身大事犯愁。 “这宝丫头自是个不错的,只是我还没死呢,你这夫人也太性急了一些,要不是怜惜她也是为了宝玉,我断不能让她这般得意。”贾母脸色一沉,郁郁道。 贾政连忙站起来听母亲训示。 贾母看了一眼儿子,叹口气道:“你也是胡子一大把的人了,儿孙都有了,偏偏什么事都不愿意操心。” “让母亲受累了。”贾政惭愧道,只是心里不明白,贾母责怪夫人的话却是从何而来。 贾母深深地看了一眼贾政,冷笑道:“你以为我真的老眼昏花了是不是,这两年府中入不敷出,林姑娘虽好,却怎么比得上皇商出身的宝姑娘?因为我中意黛玉,你那夫人直接上宫中请下一道懿旨,皇权下,你母亲还能说什么?我恨只恨宝玉是我从小看着长大,虽然为人乖张,却从没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我只盼望着,在婚姻大事上,能遂了他的心思,不想,你那夫人竟然拿皇权压我,压我也就罢了,宝玉可是她的儿子,她竟然连亲生儿子的幸福都能牺牲,不可谓不狠,眼下我还在,我若是不在了,你可怎么是好?” 贾母拿帕子擦擦眼泪,王夫人心机如此深沉,当年送元春进宫,当着人前,她做出一番伤离的表情,可是眼中的得意却瞒不过贾母,元春还是个孩子,可是当今已经是五十岁的老头子了,她怎么能那么狠心?记得进宫之前,贾母拉着元春的手,暗示她要远离纷争,争取在二十五岁外放宫女之时回家,可是元春却睁着清澈的大眼望着贾母,“祖母,我娘亲说,能伺候皇上是我的荣幸。”贾母当时听了,是寒个透心凉,这是当母亲说的话么,她怎么忍心?虽然她知道,若能成了皇家外戚,荣华富贵自是唾手可得,就连老太爷也是这种心思,可是,作为女人,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贾妃进宫,她坚持带宝玉在身边,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她不想宝玉被她带的唯利是图,为了家族的利益而牺牲至亲,虽然她知道,一个大家族里总会有人做出牺牲,可是她不希望她喜爱的宝玉做出这种事情,可是她到底没能保住宝玉,眼下黛玉还在大观园,宝玉还算安静,日后若是嫁了人,可让宝玉如何是好,私心里,贾母恨不得留黛玉一辈子才好,尤其,她对宝玉的事情也上心,仙女之言虽不可信,可是,可以想见,她煞费苦心骗宝玉,为的还是宝玉。 “母亲,木已成舟,那宝姑娘又是识大体的人。”贾政诺诺道。 “我不也没说什么么?”贾母擦干眼泪,不满地瞪了贾政一眼,她自然也是喜欢宝钗的,尤其,现实过日子,宝钗更比黛玉强上数倍,她就是气不过王夫人独断专权,竟然拿女儿来压她,其实,说到底,还是不喜欢越过她去,说虚伪,其实,谁不虚伪? “母亲,儿子仔细斟酌了一番,与其给林姑娘在外面寻一门亲事,不如就在本家里找个可靠的,环哥这两年大有出息,金榜题名也是指日可待,莫若亲上加亲,母亲看着可好?”贾政小心谨慎地道。 贾母端起茶润润喉咙,她倒是没有想到,环哥也该说亲了。 “母亲,你看……”等了半日,贾政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政儿,你昨天到今天还没和你媳妇正经说过话吧。”贾母慢悠悠道。 贾政不解。 “昨天林姑娘和宝玉媳妇去相国寺为宝玉祈福,路遇两位阿哥,似乎都对林姑娘有兴趣,你如此着急忙慌的要给林姑娘定亲,就不怕错失了机会?”其实,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贾母眼中闪过算计,她后来仔细问过婆子,那两位阿哥什么语气表情,她都了然于胸,或许,她们可以再赌一回,当今的身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即位的现在看来不是八王就是四王,再不就是十四王爷,那八王只有一子,今年也十三四了,该是论亲的时候,莫若找人探探八王的口风,既然四王爷府上的和黛玉有过一面之缘,似乎也应该能搭得上,只有十四爷,现在远在外面,不过,正好贾政去的地方正在十四爷辖内,也可以试探一下,贾母眼中闪过精明睿智的光芒,不论哪一支当上了皇上,贾府的富贵都是跑不了的,只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那东府里把太子的私生女娶回家里,原盼着成为皇亲国戚,却不料太子事败,逼着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女儿不得不自缢天香楼,皇家儿女尚且如此,何况他们这样人家的子女,生那么多子女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关键时刻可以像杨贵妃那般,一女带给全家一生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章潇湘妃子 潇湘妃子 晚上回家,贾环听说提亲受挫,一张脸阴沉扭曲的赵姨娘暗暗害怕,这样的贾环是她没有见过的。 “想攀高枝?高枝是那么容易就攀的上的?”贾环冷笑。 “环哥,那眼下怎么办?我看就算了,趁老爷在家,给你定下一门稳妥点的亲事算了。”赵姨娘苦着脸道。 “急什么?”贾环不满地扫了一眼赵姨娘,凡事沉不住气,怎么能做大事。 “我现在年龄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贾环冷笑,只要林姑娘一天没有嫁人,他就有一天的机会。 探春她们从北静王府回来的时候,说起在北静王书房里发生的事情,贾母眉眼微动,林老爷和老北静王有交情这事她是知道的。 贾母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黛玉,原本只是无依无靠投奔了来的,不想最近接二连三的发生一些事竟然都跟她有些干系。 宝钗听了脸色复杂地看着林黛玉,能够入宫当女官一直是她的梦想,谁知道造化弄人,她嫁给了林黛玉一直心仪的男子,而林黛玉却进宫了。 “秀女么?”贾母沉吟,这黛玉除了身子骨弱一些,倒也是个尖,而且,自从宝玉成亲后,她的身子虽然还弱着,可是却一日好似一日的,比先前到精神了,至于琴棋书画这类的倒是不用再学,女红针线这些,黛玉做的也还拿得出去手,看来只要给她请个教习,教她宫中礼仪,大差不差也就行了。 且说水溶这边得了四王爷的信,那边帮着黛玉补了候选秀女的名册,这日要上贾府去知会一声,特地上的雍亲王府中,请了弘历随行,毕竟,当今圣上对这个孙儿甚是喜爱,日后黛玉若是进了宫闱,别的人想见她一面也难,倒是这孩子或可时常见一见,弘昼听了要出府,软磨硬泡非要和两人一起去,水溶无可无不可的应了。 到得荣国府,贾赦贾政听说北静王亲临连忙迎进荣禧堂,分宾主做了,水溶笑着说明来意,此事贾政贾赦已经尽知,连忙谢过水溶,几个人在一起难免一番客套,弘昼听了不耐烦,开口道:“听说贾妃省亲时盖了个园子,里面风景不错,四哥,我们去那里玩玩吧。” 贾政听了连忙站起拱手陪笑道:“天下园林,最好莫过于皇城,倒叫阿哥见笑了。” “弘昼莫要胡闹,听闻那里现在住着贾府众位千金,我们去成什么事了?”弘历明明也听得不耐烦,心里分明想去,可是却故意呵斥弘昼,一双眼却眼巴巴的看着水溶。 “两位阿哥才多大,用不着什么男女大防,只是,有劳赦公政公派两个稳妥的人跟过去,我这里还有话要请教两位。”水溶含笑道,他们虽是无心之语,却正和水溶心意。 “如此甚好。”贾赦知道,两位阿哥正是好玩好动的年纪,看见他们这般古板的老臣,有何趣味?连忙传来个机灵的小厮跟了弘历弘昼过去做个向导。 贾政心中一动,也出去寻了个机灵的小厮耳语两句,跟着两位阿哥去了。 两位阿哥边走边玩,大观园景色宜人,倒也没觉得累,忽听着一阵乐声,缠绵婉转,就好像淘气的女子从头上捋出一缕青丝,轻轻搔弄着假寐的心上人的脸,明明痒的不行,偏不忍打断她的性质。 弘历弘昼对看了一眼,心有灵犀地寻觅着那乐声,左转右绕来自一个所在,数楹修舍,有千百杆翠竹掩映,弘昼急急要寻那吹奏乐器之人,也不理会,倒是弘历,一向对书法匾额有些兴趣,抬眼看了一眼匾额,“潇湘馆”三个字在日光下褶褶生辉。 弘历猛地拉住弘昼的衣袖。 “怎么了?四哥?”弘昼回过头去就见弘历一脸凝重,仰头看着匾额,心中疑惑不解,往后退了两步,也抬头看去,良久不语。 “原来潇湘妃子在这里。”弘历冷笑,想不到贾府有这个野心。 “阿哥怎么知道林姑娘的别号?”小厮怯怯地问道。 这两个阿哥虽然年龄小,可是天生贵气,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不容人小觑。 “你是说林姑娘的别号叫做潇湘妃子?”两人对视一眼。 “是呀,林姑娘和这里的姑娘们起了个诗社,姑娘们都有自己的别号,因为林姑娘住在潇湘馆,所以别号就叫做潇湘妃子。”小厮看两个阿哥对他心目中的仙子感兴趣,心中的惧意一减,兴致勃勃道,大有遇到知己的感觉。 潇湘妃子,母仪天下,好深的心机,好……谋略,小小年纪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野心,要不是他们恰巧路过,现在的京城里早就沸沸扬扬传出上天逾示了吧。 院子内传来一串银铃的笑声,弘历和弘昼对看了一眼,“这里既然住着姑娘家,你们就等在外面好了。” 两个人吩咐一声,径直进去,也不想想,他们也是三尺男儿,不过,也没有人好心提醒他们,众人诺诺连声,真的就站在院门前等两位阿哥。 乐声再起,却不像刚刚那般流畅,倒像个初学者。 “对,就是这样。”弘历和弘昼又交流了一下眼神,果然是那个张扬跋扈的丫头的声音。 转过竹林,两个人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只见他们见过的那女子,一手拇指食指捏在一起,做成孔雀梳鴒的样子,叼啄着头部,云袖滑至手肘处,露出雪白一段藕臂,一脚向上翘着带起美丽的裙裾,身子轻灵飘逸,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就像……一个美丽的孔雀公主,美中不足的是音乐没有刚刚的流畅优美。 黛玉欢快的舞着,第一眼看到杨丽萍的《雀之灵》她就被深深地迷住,曾一度哀怨自己怎么不是她那个民族,从小能歌善舞,不过,这阻碍不了她的喜欢,虽然没人教,可是她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学跳这么一只舞蹈,可谓尽得真髓,每一回她跳这支舞都会引起一片轰动,收到艳慕嫉妒,以及爱慕垂涎的目光无数。大观园的景色什么的,燕歌就不描绘了,还是发展感情重要~ ------题外话------ 大观园的景色什么的,燕歌就不描绘了,还是发展感情重要~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黛玉舞毕,一个亮相,旁边如愿响起一阵掌声,只是……位置不对。 黛玉循声望去,一惊,脱口而出,“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这两个人的情报也太厉害了吧,虽然是皇家,可是现在他们两个还是小屁孩呢,这里又不是二十一世纪,电子网络覆盖了整个地球,这速度太恐怖了吧,难道雍正比未来的人还有卓识远见,知道从小培养孩子的重要性? 紫鹃眼见那日拦轿的两位阿哥竟然来到此处,心中咯噔一下,这两个阿哥不是来找姑娘的晦气的吧,姑娘在这里已经举步维艰了,若是再有人雪上加霜…… 黛玉赶紧吩咐众人倒茶,紫鹃会意,行了个万福,领着众人离开,黛玉拿起放在一旁的披风披在身上,天已经寒了,她为了跳这个雀之灵此时却穿着夏装,眼下站在这里,只觉得风吹透骨头。 弘历也不客气,坐在了铺设银红撒花椅搭的椅子上,含笑看着黛玉,弘昼也不客气,坐在另一侧。 “皇后娘娘好雅兴。”弘历语出惊人,一打折扇,学着大人那般,故作潇洒的扇着。 黛玉的脚一崴,弘昼吃吃笑着,一脸的幸灾乐祸。 “阿哥开玩笑了。”黛玉干笑,谁能比她惨,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谋条活路,谁知道撞在这两个瘟神手里,虽然他们长得一点也没有瘟神的样子,一副人畜无害的可爱的极品正太,缩小版的帅哥,黛玉可是半分不敢懈怠,人家身份摆在那里,就算他们不治她的罪,随便向什么人透漏一点,都够她喝一壶的。 “开玩笑?”弘历眼皮一撩,刚要说话,紫鹃拎着刚沏好的茶,雪雁拿着茶具过来给两位阿哥倒好茶,然后默默地退了下去。 黛玉连忙笑道:“两位阿哥,那个……用不用人试茶?” 人家可是阿哥,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在外面饮食。 “恩,有劳。”弘历把茶递到黛玉跟前。 “我……”黛玉结舌。 “不是你是谁,难道叫我们兄弟两个给你试茶么?”弘历微眯双眼,莫测高深。 黛玉无奈,这两个小家伙跟前没带一个人,似乎也不欲抓她治罪,她就给他们试茶又如何? 她到不介意让他们喝自己的口水,可是,这是在古代,这两个小家伙到底想搞什么名堂,还真是费思量,黛玉接过弘历的茶盅抿一口茶,递还给弘历,弘昼笑嘻嘻地把自己的茶盅也递了过来。 黛玉看了一眼弘昼,也抿了一口。 “不日你就要进宫,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预祝你早日母仪天下呢?”良久,弘历见黛玉没事,这才喝了一口茶。 “进宫?”虽然早几日就听说了,可是那时候还不是确切的消息,黛玉还心存侥幸,希望这些贵人多忘事,把她给忘了,现在他们提起,那恐怕就是板上钉钉了,黛玉似嗔非嗔的双目瞪大了看着弘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可是欢喜的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弘昼慢悠悠地品着茶,一双眼睛却骨碌碌乱转泄露了他的心思,他分明就是看好戏。 “那个……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进宫?”黛玉看着眼前的两个小正太,眉头紧蹙,唉,她怎么能这么笨,问这两个孩子,真是急病乱投医。 “法子当然有很多,可是,不进宫你又怎么母仪天下呢。”弘历眼里闪过疑惑,她到底想要如何?她不是想要母仪天下吗?原本他挺反感的,这女子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有心思,皇爷爷说了,不能让女子乱政,可是,她听了可以进宫为什么不高兴反倒苦着一张脸? “四阿哥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进宫?”黛玉听了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巴结的给他揉肩膀捏胳膊地按摩起来。 “四哥用不着你奉承,倒是我的肩膀酸痛的厉害。”弘昼伸手捏捏拍拍肩膀,黛玉连忙过去给他捏捏,弘昼闭目享受。 弘历瞪着眼看了一眼弘昼,可是弘昼闭着眼呢,哪能看到他的眼神? “两位阿哥那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只要你们开一句口,我就不用进宫了,到时候,我送两位阿哥一份大礼如何?”黛玉笑的小心翼翼。 “你有什么大礼是我们没有见过的?”弘昼眯着眼睛问道,黛玉的手法还挺不错,不轻不重的。 黛玉一窒,是呀,就算荣国府里有一些好东西,也轮不到她,再说,就算轮到她,皇宫里没有的,荣国府里到有,恐怕还要得个私扣贡品的罪名。 电视,电游这些东西,她会玩,可是不会做那些东西,也出不了奇巧,黛玉一时为难,手下就没了轻重,弘昼轻哼一声,抢过弘历扇子,敲了敲黛玉的手背,黛玉一惊,连忙端正站好,心中暗自庆幸,还好穿越没穿越成丫鬟,要是站着给别人按摩这么一天,她还不得累死。 “料你也没什么东西,你刚刚吹奏的那是什么曲子?你在吹奏一遍给我们听听。”弘昼撇撇嘴,漫不经心地道,他早就发现一旁有一个葫芦,葫芦底下还有一节笛子样的东西,刚才丫鬟就是吹奏这个东西。 “哦。”黛玉可算是解放了,连忙放下手臂,活动活动手指,拿起葫芦丝,前些时候她特意选了这么好几个大小合适的葫芦风干好,又砍了根竹子,好容易做出来的,黛玉还真佩服那些穿越来的女主,怎么在现代什么都不会,一到了古代就是多啦a梦?万能胶也没有她万能?要不是有消息说她要进宫,谁会任她这般胡作非为?那一根竹子就做出来一个音色比较正的葫芦丝,其余的都作废了,提起来黛玉就内牛满面,这还是她比较熟悉葫芦丝呢,在现代,葫芦丝算是比较便宜的乐器了,还好她没有心血来潮做小提琴,不然恐怕要毁了整片森林,还不一定做得成做不成。 弘历和弘昼看着一袭淡雅服饰的黛玉坐在那里,阳光顺着竹子的空隙斑斑驳驳洒在黛玉的身上,轻灵悠扬的乐声飘散在空中,竟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一曲终,弘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黛玉,“这曲子什么名字?” “月光下的凤尾竹。”黛玉答道。 ------题外话------ 继续无耻地要收藏留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雀之灵 “可有什么故事?”弘历问道。 “在一个美丽的村庄里,善良的人们都住在竹寨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姑娘们都美丽动人,男子们都英俊勇敢,最美丽的是国王的女儿孔雀公主,却被凶恶的将军关在了竹楼,为了不被将军玷污,每到晚上,孔雀公主就会变成一只孔雀,在月光下的凤尾竹中翩翩起舞,这天来了一个英俊勇敢地青年,深深地被孔雀公主的舞姿迷住,久久不愿离去,当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青年发现孔雀化成人形,对他说出了国王被将军控制,她为了不沦为将军的玩物,不得不化作孔雀……”黛玉记得她很小的时候好像看过那么一部孔雀公主的故事,可是太小了,实在记不得什么内容了,只好顺嘴胡诌,好在,她还知道天鹅湖的故事,结合一下好了,当她讲到青年为了公主,勇敢地和将军作斗争,最终爱情的力量终于战胜将军,弘历的眼中有向往,而弘昼却不由得嗤笑出声,黛玉摆了一眼弘昼,真是朽木不可雕,多么美好的爱情故事呀,不过想想也是,他一个小屁孩又怎么能明白爱情是什么?这么一想,黛玉就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弘昼,虽然他们从小就学习什么诗经呀什么的,可是,这世上的爱情,他们这辈子也无法明白了,弘历这辈子不是一直追求着爱情么,却不知道,他所追求的只不过是肉欲之欢,他不会明白他的皇太爷为什么会为了董小宛之死而出家,而那个弘昼,黛玉撇撇嘴,没事就活出殡,天天听那唢呐的声音,他不觉得渗人么,这种荒诞的皇子,还真就是百年不遇,嫁给他的女子——可怜呀,很难想象,一向冷酷严谨治国治家的雍正王爷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活宝王爷。 “曲子不错,你跳的舞也很好看,就是这故事不怎么样。”弘昼从黛玉的手里拿过葫芦丝放在嘴边吹了两声。 黛玉的脸黑了下来,他拿过去竟然连擦都不擦一下,直接就吹,这不成了那个什么——间接接吻了么,不知他有没有发觉?虽然他长的很萌,可是……还来不及想心里是什么感觉,就听到他批判故事不好,黛玉板着脸问道,“你说哪里不好?”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故事了。 “既然身为将军,跟前又怎么能没有侍卫?一个当将军的叫一个人给收拾了,这国家的国王可够窝囊的,竟然让这么个废物将军给劫持了。”弘昼瘪瘪嘴,不屑地道。 黛玉一愣,是呀,这个故事还真有点前后矛盾,而且将军身边没人的时候似乎不多。 “或许将军要去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不方便有人跟着,一个人怎么了,未必就不是英雄,荆轲还刺秦王呢,。”黛玉不服气会被个孩子问住,她大声道,却见弘历弘昼的脸都黑了,忽然意识到,这两个小屁孩现在也没人跟着,定是以为她指桑骂槐,指不定还觉得她心怀不轨呢,黛玉心中暗暗叫苦,她现在哪有那心思,她现在正愁怎么样才能不进宫呢。 “四阿哥,那个……你刚刚说……有很多法子可以不进宫?”黛玉眼巴巴地看着弘历,也许这小屁孩还真有法子,毕竟他从小就接受皇家那一套,算是术业有专攻。 “办法很多呀,比如,贾府没落,比如你得了不治之症了。”弘历不屑道。 “天花。”黛玉眼睛一亮,这可是大清皇室最害怕的病症。 “不会吧,你真要……生病?”弘历不可置信的看着黛玉。 “什么真的假的,只要不能进宫就好。”黛玉嫣然一笑,弘历弘昼看着她的笑容不由得呆住,他们见过的笑容多了,可是却没有见过这般灿烂炫目的笑容,是那么的单纯却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不是想当皇后么,不进宫怎么当皇后?”弘历奇怪地看着黛玉,真搞不懂她。 “当皇后有什么好的,既要母仪天下,又要与皇上举案齐眉,还要忧国忧民辅佐夫君,没成功的要帮他成就大业,失败的要鼓励他东山再起,好容易国泰民安了,又要防着后院起火,明明是皇上寻花问柳,偏又得贤惠的给小三名分,不然就落得无德无才,打入冷宫去还是法外施恩,还得对皇上三跪九叩,感其恩戴其德,若是皇上听了你的话,不娶小老婆,那更糟糕,天下的男人怎么会让你成为一国之母?宫廷是一国的表率,你一个女人竟敢提什么一夫一妻,忠贞不二,让天下的男人断其‘风流韵事’,简直是十恶不赦,参奏的折子比雪片都多,不把你弄进冷宫,不给你一杯鸩酒,也定要提起酸笔,编上一段段的《宫廷外史》,说你如何善妒,如何不知遵夫重道,是天下第一醋坛子,就这些还不足以泄其恨,还要给你扣上个误国误民的大帽子,再找上一帮子家有悍妻夫纲不振偏偏又做梦左拥右抱想三妻四妾的男人,街头巷尾市井酒肆发扬其长舌夫的精神,活着用吐沫淹死你,死了还让你遗妒万年。” 黛玉侃侃而谈,听得弘历弘昼目瞪口呆,竟然忘了训责黛玉大逆不道了。 “你要是真不想进宫,真不想当皇后,你又为什么要在相国寺写那种话?”弘历忍不住问道。 黛玉被戳到痛处,只觉得心中酸涩,唉,她虽然不是林妹妹,可是她的心事也太重了,人家别的穿越者都混得风生水起的,怎么一到她这里就缩手缩脚的,既不想被别人操纵,又不想步入那个权力中心,阴谋的集中之地——皇宫。 黛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还小,不会明白的。” “好像你多大似地。”弘历不服气地撇撇嘴。 “反正比你大。”黛玉撇撇嘴道。 “有些人活一辈子也是什么也不懂,有些人年龄虽小,却比别人都明白。”弘历故作深沉的道。 黛玉扑哧一笑,“这话说得,跟古龙似地。” “古龙是谁?”弘昼一撩眼皮。 “一个很有才的好酒好色的死男人。”黛玉随口答道。 ------题外话------ 打滚求收藏,求留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一对傻鸟 弘昼目光闪烁,却没有再问下去。 等两位阿哥走后,黛玉回头再找葫芦丝,哪里还有踪影,黛玉咬牙,还不知道当阿哥的有顺东西的爱好,在做一个是不可能了,老祝妈虽然没说什么,可是那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不就砍了一根竹子,何况现在就是有竹子,这葫芦也没处找去,前些时候合适的都让她拿过来了。 三天后,传出贾府里的待选秀女林氏忽发高烧,疑似天花的征兆,一时间人心惶惶,黛玉原只是想逃离选秀,不想,皇城中一道圣旨下来,大体上是说,如今京城瘟疫横行,为了防止传到宫中去,推迟秀女进宫的时间,黛玉听了傻眼了,这么说,竟然还得进宫么,这么长时间的面纱白戴了,黛玉苦恼,一点也没有救广大女子晚去皇宫那种鬼地方的圣母的骄傲自豪。 黛玉一时苦闷来到院子里,脑里哼着月光下的凤尾竹的音乐,身子随着翩翩起舞,前些时候为了跳雀之灵,明明已经是秋天了,她偏偏穿了夏天的衣服,好表现孔雀的灵动,受了点风寒,她强挺了两天,等到发了高烧这才着人去禀告贾母请了太医过来,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除了切脉,别的黛玉都做了一番功夫,太医虽然觉得是风寒,却被黛玉引导的硬是怀疑是天花的前兆,贾府的人不由得恐慌,当即就把潇湘馆给隔离了,大观园里的众人都关起门各自过着日子,原本就因为嫁了迎春,搬出去个宝玉,娶了个宝二奶奶萧瑟的园子越发的萧瑟,竟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黛玉跳到孔雀抖翅,感觉自己有点像母鸡扇翅膀,穿得多跳舞就不是那回事,索性把外衣脱掉,反正此时也没有人会来潇湘馆,她穿着白色亵衣跳着,感觉好多了,心里哀叹,古代的舞女真不是人做的,在现代,还有中央空调可以吹,不至于给人一种风萧萧兮的感觉,不过,也说不准,有的舞者故意在冰天雪地赤足作舞找罪受,那就别当令论。 一遍又一遍的跳着,黛玉不知疲倦地,毕竟在古代也没有什么消遣,远远地似乎有葫芦丝的乐声传来,黛玉嘴角含笑,眼神朦胧。 “跳了这么久,你不累么?”一声略有些稚嫩的讨人厌的声音传来,黛玉一个趔趄,强自站稳,向发声处望去,不由得气的七窍生烟。 弘昼顺了她的葫芦丝竟然还理直气壮的拿在手中不说,竟然还在葫芦上描金画龙,更在底下栓了一块精美的玉佩,有这么理直气壮的贼么。 “阿哥,那是我的。”黛玉毫不留情地揭露他不告而取,那个葫芦黛玉是认得的,就差没说他是个贼了。 “你说过要送我们一份大礼,我只不过是拿去用用而已,小气鬼,诺,给你。”弘昼理直气壮地道,说着把手中那从乌鸦变成凤凰的葫芦丝递给黛玉。 “主意是四阿哥出的,关你什么事?算了,你喜欢就送给你了。”黛玉挥挥手,故作大方地道,她跟个小屁孩挣个什么劲,再说,这葫芦丝怎么看也不是她原来的地摊货,她可不想欠别人的,虽然她挺心痛的,毕竟那是她亲手做出来的乐器,手心都磨出血泡了。 “拿着。”弘昼拉起黛玉的手,硬把葫芦丝塞到她的手里,一抬头看到黛玉只穿着亵衣,脸不由得一红,把头扭向一边,别扭道:“我虽然是小孩子,可是也是男人,你穿成这样子成什么样子?” 黛玉忍不住给他个爆栗,“切,你一个……也装什么男人?”差一点就把小屁孩给说出口了。 “那又怎么样?再过两年,我的房里也可以放人了。”黛玉虽然没有说出小屁孩几个字,可是弘昼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满,一挺胸脯雄纠纠气昂昂地道。 正在穿外衣的黛玉听了,开始还没有明白,等系好衣襟,才忽然想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弘昼,这孩子今年也就十岁吧,顶多十一,就算再过两年,也不过十二三,在她的那个年代,这么点的孩子还上学呢,这里的人竟然……唉,她怎么还拿她那世界的标准来看这个世界的事,那宝玉宝钗也不过是十四五而已。 弘昼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低了头,靴子蹭着地面,“那个……我娶你好不好?” 黛玉眸子霍地睁大,他说什么?……娶她?姐弟恋?想当初,她也是资深八卦女,王菲和谢霆锋她曾经就预言不会有好结果的,这种狗血的事情怎么会落到她的身上。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我这就去回禀皇爷爷。”弘昼连头都不敢抬,没有听到黛玉的回答,他偷眼看了一眼黛玉,黛玉那瞪着眼睛,张着嘴巴的傻样子,看在他眼中特别的可爱。 弘昼看了,忍不住嘟着嘴凑上前去,耳根忽然一痛,“你干嘛,快放开我。”弘昼嚷嚷道。 明明想要偷个香的,她怎么敢揪他的耳朵?弘昼呲牙。 “小小年纪脑子里都想着什么,不知道好好读书,将来考个……”黛玉闭嘴,让他考什么?状元?王爷不当当状元,她这叫什么逻辑?公务员?人家本来就是吃皇粮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我喜欢你,我就想娶你,哼,你不嫁也得嫁。”弘昼的脾气上来,任黛玉拧着他的耳朵,吃痛不已,却就是不肯松口,他还就是要娶她了,谁让她骂自己傻鸟,他非要她这个孔雀公主也变成傻鸟。 黛玉无奈地放开弘昼,“阿哥,你还小,不懂得感情。” “我懂,我是凤凰,你是孔雀,我们两个正好是一对傻鸟。”弘昼连忙一挺胸脯。 黛玉吐血,手指一戳弘昼的额头,“你不知道我比你大么?” “知道,女大三抱金砖。”弘昼理直气壮地道。 黛玉扶额,她何止大他三岁而已,“嫁给你个小屁孩,我宁愿嫁给你阿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两小无猜 黛玉可没有兴趣哄小孩子,小丈夫,这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你说什么?你喜欢我阿玛?”弘昼瞪大眼睛。 “喂,你可别乱说。”黛玉忍不住一拍他的后脑勺,只是个比喻而已,最起码嫁给雍正,她这心里还能接受。 弘昼眼圈不由得一红,“你的身子都给我看了,你不嫁给我没有男人要你了,你就只能当老姑婆了。” 黛玉吐血,她被他看过的也就是脖子往上,加上一双小手,怎么叫她的身子给他看了,有这样胡搅蛮缠的么? 黛玉撇撇嘴,真服了他了,这话亏他说得出口,你说这小孩子满脑都什么呀,黛玉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说他小吧,竟然振振有词的要娶媳妇,你听听他说的话多难听,她当老姑婆,她才多大呀,就说她是老姑婆,黛玉彻底被他打败了。 “那个,五阿哥,你看,我的病这就好了,说不定这两天就会有圣旨下来让秀女进宫,我怎么也不可能嫁给你的。”黛玉艰难的解释,打算一盆冷水浇醒这个头脑发晕的小孩,这时候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要是她被康熙相中了,岂不就是弘历弘昼的皇奶奶,啊呸呸,她还没有到那种非要嫁给这一家人的程度,黛玉想起她看过的一句话,“我一定要把名字写到你家户口本上,不是你的配偶,就要成为你的后妈。”当初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绝倒,大赞这女子够绝,没想到呀,有一天她也会面对这一尴尬。 弘昼歪着头看着黛玉,不知为什么被他的目光那么看着,黛玉竟然觉得心里发毛。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黛玉粉面含嗔。 “你是不是喜欢四哥?”弘昼忽道。 黛玉懵住,不至于吧,她林黛玉除了他爱新觉罗家,就嫁不到男人了?就算是非得嫁给他爱新觉罗家,她既不是大叔控,又不是正太控,能不能给她个差不多的男人,比如说十三爷?虽然她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个侠王。 “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的。”黛玉抿嘴道。 “为什么?”弘昼不解地眨眨眼,女人怎么可能不嫁人呢,能嫁给一个喜欢她的人不好么,既然喜欢她,就会宠爱她,她听到他喜欢她,应该欢喜才是,可是她那是什么表情,她竟然还说她不会喜欢任何人。 “因为……我的醋劲很大,我想要我的丈夫只有我一个女人。”黛玉斜瞥了弘昼一眼,这番话她当然不会和任何人说,可是奇怪的,当着弘昼说出来,她竟然相当顺口,也许是因为他还是个小孩子吧。 虽然她的国家是一夫一妻制,却还是止不住婚外情,离婚再婚,可是,她真的希望她的良人只是她的良人,而不是很多女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或许只是一个愿望,假如,实现不了这个愿望,她又何必喜欢? “不行,我既然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我。”弘昼霸道地道。 黛玉摇摇头,还真是个孩子呢。 黛玉掐掐他的脸蛋,“这世上什么事情都可以勉强,只有感情是勉强不来的,你呀,还是孩子呢,不懂的这些的。”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趁着能掐赶紧多掐两把。 “阿哥你怎么来这里的?”黛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脸色一变,她现在可是隔离的天花病人,虽然是假的,可是他这时候过来,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了去,岂不害死他了?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现在是最敏感的时期,弄不好…… 弘昼听了她的问话,脸色一黑,“不用你管。” 说着弘昼如来时一般,一阵风地离开,黛玉看着这个别扭的小孩,摇摇头,既然他不喜欢她管,她就不管,其实她想管也管不着呀。 弘昼眼见没人跟过来,悄悄地走到外围墙的根下,那里,他的武学师傅等在那里。 “师傅,我们回去吧。”弘昼笑嘻嘻道。 武学师傅一脸悲怆的抱着弘昼一跃出了墙,谁能比他悲催,堂堂五品带刀侍卫,竟然成了飞檐走壁的梁上君子——帮助小主子偷人。 “怎么会这么巧?”雍亲王手指轻敲桌面。 “可是偏偏就这么巧。”北静王水溶轻笑。 “想不到她竟然能想出这么个主意。”雍亲王眼神犀利,别的女子想进宫还进不去呢,她竟然为了逃避进宫,不惜余力,竟然能想出这么绝的法子。 “或许是真的呢?”水溶悠悠道。 “真的?水溶,你那面才把选秀的玉牒送到贾府,那女子就得了天花,你不觉得太巧了么。”雍亲王看着水溶的目光幽深如潭,能不能不装糊涂。 “四王爷既然连这都知道,应该也知道,那日去贾府把脉的是谁。”水溶淡笑。 雍亲王听了眼光一闪,良久不语,不错,就算那黛玉没有病,可是,由那御医断定的病,假也是真了。 “想不到八王竟然连这个空隙都不放过。”雍亲王冷笑,他真以为父皇病糊涂了,任他妄为了么。 “八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雍亲王话题一转问道。 “八爷这段日子忙的紧,正带着御医到各个有甄选秀女的人家去拜访。”水溶慎重地开口。 “自从十四王爷被封‘大将军王’后,到处潜行,不愿见人的八王爷,听闻最近皇上有意让十四王爷领功回京陛见,八王最近倒是活跃的很。”水溶连着说了两个忙,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含义。 “胤禵。”雍亲王沉吟着,十四王爷和四王爷原本一母所生,偏偏十四王爷和四王不亲,到成了八爷一党,雍亲王每每提起,都觉得心中不快,大家都知道雍亲王的忌讳,除非迫不得已,不然,轻易不肯提十四王爷。 “邬先生说,眼下局势不明,最好以静制动,不过,你和贾府的那个宝玉相交甚笃,他如今病中,你倒是可以去看看。”雍亲王道。 水溶心领神会,含笑道:“这是应当的。”想不到四王爷会对那女子那么用心,不过那女子确实与众不同,要说美,他们是见惯了美人的,很难有人会让他们心动了,也许是因为她那淡泊的性子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章甄宝玉还玉 “怎么会就那么巧?”贾环低声沉吟。 “这林姐原本身子骨就不好,还好没有说成,不然,还没等嫁过来她就死了,人家非说你是克妻,更不好说亲了。”赵姨娘庆幸道。 “你懂什么?”贾环浮躁地道。 可惜,竟然没有因为此事给她筛下来,那样的话就好办的多了。 “什么人在外喧哗?”正在轿中闭目养神的八王爷胤禩睁开眼睛,这里已经是贾府的私地,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吵闹。 “启禀八王,自从贾府里的哥儿玉丢了之后,每天都有人来送玉。”这都成了贾府一景了,虽然事情过去好久了,可是,送玉的人依旧滔滔不绝。 八王听了,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心中一动,那送玉的人虽然蓬头垢面,可是却难掩他天生贵气,倒像个落魄的公子哥。 “把那送玉的人带过来。”八王爷撂下帘子。 八王府中的人连忙上前说明来意,贾府的人抬眼看了一眼轿子,清朝等级分明,什么官衔坐什么轿子,那是一目了然,“叫你走你不走,这回恐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贾府的人连忙扯了那人跪在八王爷轿外十步处。 “你是送玉的?”隔着轿帘,八王沉声问道。 “是。”那送玉人抬眼看了一眼轿子,随即垂下头去。 “既如此,你跟我来吧。”八王爷也不多言。 贾府的人听了,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去,心中暗叹,难怪都称赞八王是贤王,要是别的人,看到这么个坑蒙拐骗的主,还不乱棍打死。 “谢八王。”那人踌躇了一下,不卑不亢道。 八王眼中划过赞赏。 就这样,贾府众人迎出来的时候,莫不斜眼看一眼八王身侧的那个明明很邋遢,却昂首挺胸的年轻人。 “这位少侠一路风尘,不若赦老政老先行个方便。”八王谦和地笑道。 “理应如此。”贾赦连忙点头,早就听闻八王一向礼贤下士,不已外貌取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贾政皱眉看了一眼那男子,为何,他觉得他凭般的眼熟? 八王也不急,慢慢品着茶,只是和两人闲聊着。 “老爷,八爷带来的贵客过来拜谢两位老爷。”下人一脸惊骇,甚至眸子中还带着恐惧,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再也不肯相信。 “还不快请?”贾赦喝道,别说八爷带来一个乞丐,就是猫儿狗儿,那也是不能慢待的。 随着贾赦话落,门前现出一个身影,贾政手里的茶盏滑落在地,贾赦也瞬间石化。 “宝玉。”眼前之人似宝玉而非宝玉,一样的风流隽永,一样的面容,只是他眼中有着浓郁的化不开的忧愁,不似宝玉目光清澈——虽然现在的宝玉目光中更多的是茫然,可依旧是清澈的,身材似乎也比宝玉略单薄了一些。 八王爷疑惑地看了一眼贾赦贾政,“怎么?” “这人倒和我那不孝子有些相像。”贾政强笑。 “早就听说贵府的宝玉是衔玉而生,今日既来了,何不引出来一见?”八王谦和地笑着。 “非是臣等不肯,只是年前宝玉衔的玉丢了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混混沌沌,连人都认不全了,出来只怕冲撞了八王。”贾政苦笑。 “哦,这样,这位公子倒有一块玉。”八王含笑道。 贾赦贾政礼貌的把头转过去,看着那公子,对这事已经不抱希望了。 “学生此来,是因为前些时候碰到一和尚,叮嘱学生一定要把此物送还贵府。”那男子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五彩晶莹的玉来。 和尚?贾政心中一动,记得曾经有人说,宝玉的这块玉是在和尚手里的,目不错睛地看着那男子,接过他递过来的玉,贾政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贵客如何称呼?” “罪臣之子,愧对祖先,姓氏不提也罢。”男子明明布衣长衫,一颦一笑却偏偏别具风流,见之忘俗。 “不知可否告知名号?”那边贾赦也忍不住。 男子眼眸一暗,“祖母溺爱,只有一小名,唤做宝玉。” “宝玉。”贾赦贾政脸色一变,心神俱震,竟然都从座位上站起。 旁边传来茶盖盖碗的声音,两个人这才想起八王爷还在,不由得呐呐坐了下去。 “八王爷,府中因为这玉,可以说闹得人仰马翻的,我能否……”贾政赔笑告罪,毕竟,这人是八王领来的。 “政公请便。”八王微微探了一下身子。 “想必老夫人还有话要问公子,莫若叫公子一起去拜见一下老夫人,也省的两下传话不方便。”八王含笑看着那公子。 “理应如此。”那公子行了一礼。 “来人,好生戴了公子过去,把这玉拿进里面给老祖宗看看,别的,都不用说。”贾政收敛心神,叫过一个家丁把玉递给他,家丁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帕子垫了。 贾政心里掂掇,这八王一向和府里没有深交情,原因无他,原本贾府是太子党的,现如今八王主动示好,他们不能不投桃报李,可是这事却不能操之过急,还是缓进的好,在押错宝,贾府可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彼时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宝玉夫妻都在贾母跟前,贾母听了小厮的话,随手拿起那玉递给宝玉,因为有人曾经做了假玉来蒙骗,所以只当是又有人拿个假的,也不是很在意,嘴里却不咸不淡的问着话,却见宝玉笑嘻嘻地把玉挂在胸前。 “宝玉,你可看真了,可是你的那块玉不是?”王夫人见宝玉如此,脸色一变,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可不就是我的那块玉么。”宝玉抬起眼看了一眼母亲,规矩地答道,说话也不似往日疯癫颠倒。 “这玉,老爷是从何处得来的。”贾母见了,连忙传过小厮来仔细地问道,一室女眷,小厮也不敢抬头,只是把事情来龙去脉详细第一说。 “你说是八王爷带来的一个人,名字也叫宝玉?”贾母听了,忽然想起黛玉的话,心中一动,这段日子,因为黛玉得了那要命的天花,她有些日子没有见黛玉了。 “是,那公子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呢。”小厮答道。 “快请。”贾母一叠声道,难道是甄府的那个宝玉不成?甄家已经被抄了,据闻,甄家的孙子因为年幼,到未成获罪,不知流落到何处,难道就是他么,若果真是他,又是如何得到宝玉的玉的? ------题外话------ 继续呼唤留言~每天看不到留言,我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没有网的孩子伤不起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章心不在此 这边贾母那里把送玉的人请去,宝玉自带上那玉,就觉得昏昏沉沉只想睡去,贾母吩咐了琥珀好生跟着上里间给宝玉安置好。 那边就通传人已经到了,宝钗王熙凤毕竟是年轻媳妇,都躲在了屏风后面,邢夫人王夫人倒也不用避讳,依旧坐在贾母下首。 从外面进来一青衣布裳的男子,王夫人猛地站起来,不由得看向里间。 恰巧这时,琥珀从里间出来禀告道:“二爷已经睡下了。” 王夫人压下心底惊骇,“老祖宗,我去看看玉儿睡得可安好。” 王夫人侧过头去,竟然不敢看那青衣男子。 贾母点点头。 王夫人离去的脚步有写匆忙。 “刚才听说,你的小名叫做宝玉。”邢夫人看了暗暗纳罕。 “是,夫人。”青衣男子稽首。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贾母笑道。 屏风后的王熙凤张望了一眼,也暗暗吃惊,连忙推了一下宝钗,“亏了是在这府里见了,不然我还以为宝玉淘气,故意打扮成穷小子呢。” “人有相似,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宝钗端坐不动,竟然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王熙凤见了,眼珠一转,故作神秘地凑身过去,附耳道:“我们认错人到没有什么,倒是二奶奶你要是认错了,那可就坏了事了。” 她就不相信,那宝钗就一点好奇心没有? “嫂子这话就差了。”宝钗心中暗恼,就算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吧,内府岂是什么人都进的来的,她竟然暗示……竟然暗示她苟且,虽然她是舅舅王子腾的女儿,可是这般说她,就莫怪她无情了。 宝钗故意向外看了一眼,心下暗惊,竟真有这般相像的人,又都同叫宝玉,嘴里却含笑道:“相貌虽有些相似,可是气质却迥异,实大不相同。” “不知世兄可是姓甄?”贾母终究忍不住问道。 王熙凤听了脸色一变,难道是金陵甄家的人,她怎么忘了,甄家那孩子也叫宝玉,还有几箱子珠宝在贾府里,原本以为甄家没人了,正好用那些珠宝填补亏空…… 那男子面目惨变,甄家获罪,罪不至子孙,他承认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落子孙,无言提及姓氏。”那男子竟然摆明了不肯承认了。 贾母看了一眼甄宝玉,“可有什么营生?”他不愿意提,贾母也不好刨根问底,只好装聋作哑。 “学生想找个清静的地方,用功读书,开年大考,希望能金榜题名。”那男子道。 王熙凤听了不由得咂舌笑道:“只这句话就知道和宝玉不是一路的了。” “年轻人有志向。”贾母点点头,她刚才一时激动,想要报答他的心愿经过了这么一缓冲,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说到底,他毕竟还是罪臣之子,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鸳鸯,从我的账面拨出一万两银子答谢这位小哥。”贾母吩咐道。 “怎么能全让母亲拿呢,儿媳也该出一份力才对。”王夫人站起身来,笑着道。 “不要争了,这份赏格就由我出。”贾母断然道。 那边八王漫不经心地提起,“今天我来是带了御医过来看看,当选秀女生病,这事可大可小。” “有劳八王挂心了。”贾赦贾政对视了了一眼,站起身来前头引路。 贾政贾赦先遣人上园子里说一声,毕竟都是女眷,有许多避讳,一面陪着八王爷一路观赏一路闲谈漫步庭院。 黛玉听八王来了,吓了一跳,登时想起在北静王府见到的一切,女人么,总是对这种痴情的人心生好感,他是探病还是另有所图,黛玉才懒得计较呢,对着梳妆镜赶紧看看衣着合不合体,妆容会不会太淡。 “姑娘现在是病人,可不能这么打扮。”紫鹃赶紧把黛玉头上的钗环卸下来,对呀她现在是病人。 黛玉赶紧照照镜子,现在做出一副病病怏怏的样子有点困难,这段时间,潇湘馆的人处在三不管地带,就连饮食都没有平日的精细,紫鹃看了不由得气苦,这分明是家中三等仆妇的饭菜,就算姑娘生了病,进不得宫,也不带这般作践吧,黛玉见了也不以为意,奉高踩低的又岂是这些奴才?黛玉现在又没有以前那么矫情,虽是粗茶淡饭,不过好在分量到足,因为吃得饱,反倒胖了一些。 “怎么办?这样子说是浮肿也没有人信呀。”黛玉照着镜子紧张道,病人哪能一副营养过剩的样子。 “姑娘是胖是瘦,隔着帐子又怎么能看出来?”紫鹃反倒没有那么着急。 黛玉一想也对,古代的贵族女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得,衣服穿得齐齐整整的躺在帐子里,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我的八王,我的贤王,你可不要因为看见我绝色倾城就移情别恋了,那样虽然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可是却更让我看不上男人了,就在黛玉胡思乱想,昏昏然要睡着的时候,恍惚中听到紫鹃雪雁一行人跪下行礼。 黛玉立马精神了起来,猛地坐了起来,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在帐子中行了个礼,“给两位舅舅请安,恕外甥女染疴,不能行全礼。” 黛玉功夫做的十足。 “你现在病中,莫要多礼,今日八王爷亲自带来御医为你把脉,外甥女你且见过。”贾赦一本正经道。 黛玉撇撇嘴,才说不要多礼就又叫她见礼,不觉的矛盾么。 “见过八王爷。”黛玉隔着帘幔坐着行了一礼,此时虽已入秋,挂的却是棉布青色帘幔,隐隐约约只看到黛玉一个身影,倒有点皮影戏的韵味,只看见身姿卓约体态轻盈,只听得语音婉转,若莺啼柳间,端得引人无限遐思,想不到贾府中还有这般人物,八王目光微凝,只是向身后的御医微微点首。 御医会意,把药箱放好打开,取出迎枕和几根红色丝线来。 紫鹃接过丝线,转身进入帐子里面,又是悬丝诊脉,准不准呀,黛玉心里嘀咕,却乖巧的把手腕放在迎枕上。 外面看帘幔里只能看个身影,黛玉在里面往外看,却略微清楚一些,只见那八王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黛玉痴痴的望着,忧郁王子,她的最爱,当她离他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的时候,她的心跳好快,假如他不是心有所爱,她一定要去追求他,虽然他也算是小老头了,也是魅力四射的小老头。 ------题外话------ 是不是燕歌叙述的有些平淡?所以大家不太喜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章物是人非 中医博大精深,能传承几千年自然有他的道理,黛玉有些心不在焉,紫鹃她们早就和黛玉串好供的,基本上大差不差,说的都是得了天花的人的症状。 御医眼神闪过睿智,诊完了脉,冲着八王一躬身,“八王爷,小姐这脉象已经平和,病情已经好了,只是经此一病,身子越发的虚弱,待微臣开两副进补的汤药,调理几日,就大好了。” 黛玉听了心道,这是个成了精的,不说她没病,只说进补。 “有劳八王爷,有劳太医了。”黛玉娇柔地道。 “如此,我们再去看看另一个秀女现下如何吧。”八王含笑道。 贾赦贾政称是,黛玉的心里有些失落,这就要走了? 御医给黛玉诊完了脉开完了单子,几人又去了探春处,原来探春也是候选秀女,因为天花是恶疾,所以,院子里的这些人惜春李纨都免了去贾母身边请安。 黛玉眼见贾赦贾政跟着八王离开,这才从帘幔后钻出脑袋,看着八王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遗憾,这个八王,怎么不找个理由留下呢,唉,痴心的汉子也真可恶,竟然对她这么个绝世美女视而不见,太伤人自尊心了。 黛玉这里自艾自怨了一会,眼睛又闪亮了起来,绝世好男人呀,可惜了,和北静王妃的爱情注定要杯具收场了,人家都说恨不相逢未嫁时,两个人相逢倒是未嫁时,可惜的是,没有弄清楚,就这么嫁了娶了。 天气一天天冷了下来,这天早上潇湘馆仆人们打开院门,一愣,“二爷。” 宝玉似乎在外面站了很久,身上有一层湿气。 “二爷怎么站在门口,这一早上湿气重,受了凉可怎么办?”看院子的婆子连忙把宝玉请了进去。 紫鹃听了,连忙迎出来,“小祖宗,你这是要给我们捉祸呢。” 拉着他进入偏房。 “妹妹的身子可大好了?”宝玉抬眼看了一圈,这里的一草一木他甚至比潇湘馆还要熟悉,没想到病了一场,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好,好。”紫鹃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形容现在的黛玉,自从宝玉成亲之后,林姑娘就变了,这变化也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是,林姑娘似乎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了,前些时候甚至还弄了一份地图来,又不出远门,要地图做什么? “紫鹃,谁来了?”黛玉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不由得暗自稀罕,潇湘馆可有日子没来人了,即使御医说她没有事了,众人还是避其如洪水猛兽。 紫鹃指了指黛玉的房间,那意思是让宝玉自己过去。 宝玉踟蹰了一下,终还是要见面的,虽然是他病着的时候做下的事,可是那段日子,最苦的却是林妹妹,他宁愿妹妹在那时候死了,也不愿意她活着,眼看着他背叛她,娶了别人,那是何等的痛苦。 “紫鹃,你在和谁说话?”黛玉手里把着头发,古代这头发太长了,不梳起来看着跟鬼似地,她正在学着挽发,一双手举得发麻,黛玉把头发都交到左手,好奇地走到门前探出脑袋。 廊下的鹦鹉扑棱一下,哑着嗓子道:“宝二爷来了,紫鹃倒茶。” 宝二爷?宝玉么?他怎么来了? 宝玉站在厢房门前,痴痴的看着黛玉,她一如往昔的瘦弱,眉宇间似乎还拢着忧愁。 黛玉见了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挽着头发的手垂了下来。 偏在此时,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天气越发的冷了,小雨凝成了雪珠,晚秋早冬里第一场雨夹雪下了下来。 “宝二爷,姑娘,大冷的天,你们站在外面做什么?”原本坐在室内刺绣的紫鹃出来看一眼,见两人站在房廊下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两个小祖宗一个大病初愈,一个体弱多病的,怎么不进屋去,却在这大风地里头? 紫鹃拉着宝玉向黛玉走去,不由分说拉着两人进入屋里,紫鹃拢拢地上的火炉,赶紧沏了热茶,心中暗自嗔怪,明明是给两人个机会把事情说开,两个人倒好,成了门前的石狮子了,可是石狮子不怕冻,这两个人却是要病的。 紫鹃在那里忙着,黛玉坐在床帐里,宝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依旧不语。 “宝二爷既然来了,就在这里用过饭再走好了。”紫鹃挽留,自从那个八王爷领御医过来给看过之后,姑娘的伙食又精致了起来,紫鹃算是明白了这些势利眼的仆人了,不过贾府的人若不势力,又怎么会养出势力的仆人。 宝玉看了一眼紫鹃,终于开口道:“紫鹃,这段日子多谢你照顾姑娘。” 紫鹃一愣,随即开口道:“二爷说的哪里话,照顾好姑娘,原本就是奴婢份内的事情。” 宝玉低头喝了一口茶,心底的话却无法宣之于口。 黛玉叹了一口气,“宝二爷谢你,你只管领了就是。” 宝玉想必也是知晓黛玉处境的艰难的吧,所以才会开口谢紫鹃,假如没有紫鹃的忠心,黛玉还不知道要怎样凄凉,可是,黛玉早就走了,就在他成亲的那一天,她还完了宝玉的灌溉之情。 黛玉淡笑,“宝二爷若是真的想谢紫鹃,莫若帮黛玉一个忙,把紫鹃的卖身契还了紫鹃。” 紫鹃脸色一变,“姑娘。” “宝二爷也不是外人。”黛玉抢先道,世事难料,谁能料得明日之事?赶早不赶晚,她不想等尘埃落定在后悔莫及。 室内气氛一时凝滞,紫鹃略有不解的看着黛玉,黛玉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古怪,似乎对进宫之事不向别人那般雀跃,隐隐还有些排斥,姑娘最近想什么,她越发的看不透了。 “宝二爷眼下虽好了,可是,身子还虚着,紫鹃,你去小厨房看看,让厨房做一些清淡进补的吃食送过来。”黛玉知道紫鹃在这里,拘束了宝玉,其实,就是紫鹃走了,也回不到从前了,别说她不是黛玉,就算是黛玉,只怕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 紫鹃听了忙答应一声去了,黛玉看了一眼宝玉,娉娉婷婷走到炕前,从炕桌的抽屉里取出几样干果,招呼宝玉道:“宝玉,你身子刚好,还是坐在炕上吧,这里暖和。” 宝玉身子一僵,很少见到黛玉会主动和他说话,难道……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八章可怜天下父母心 还没有来得及思索出什么,宝玉发现自己已经坐在炕上,手里剥着干果的壳。 黛玉也不和他见外,坐着梳妆,这个画面很美,假如黛玉是她妻子的话,宝玉恍惚想道。 “宝玉,你的病全好了么?”黛玉歪着头打量了宝玉一眼,在现代影视业发展的兴旺,整容业也一片欣欣向荣,所以,即使见到四王爷,八王爷,还是水溶这些人间绝色,她也能熟视无睹,对他们多加关注还是因为想看看他们和她认知的四爷八爷有什么不同,宝玉还是那个宝玉,只是,黛玉总觉得他似乎哪里有些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对?对上宝玉的眼眸,心中一动,是了,原先她见到宝玉,宝玉虽然也有问有答的,却没有生气,而现在,他的眼中却有了光彩流动,黛玉喜欢的宝玉原先就是这样子吧。 “早就听说宝玉你的玉被甄宝玉给送了回来,一直想去看看,偏偏得了这么个不能见人的病。”黛玉含笑,伸手捏过宝玉的璎珞下五彩丝绦系的美玉,据说《新红楼梦》里借的那块玉就值个万把块人民币,而前些日子听闻贾母赏了甄宝玉一万两的银子,一万两,可以活一辈子了,就是这么一块小石子,竟然值那么多钱,黛玉有点羡慕,她自嘲地一笑,这么在意银钱,她怎么没能穿越成宝钗?也许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吧,到底是近亲,对着宝玉,倒像是对着亲兄弟,黛玉放下玉,拿了个簪子别住头发。 “林妹妹,是我害了你。”宝玉眸底闪过忧伤,他原本从不掩饰对林妹妹的爱意,理所当然的认为两个人一定会共结连理,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丢了一块玉就变得糊里糊涂,害苦林妹妹。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黛玉感慨道,今后还不知道是如何结果,其实她知道在古代,女人只能盼着嫁入好婆家,不过古代的男人都三妻四妾的,要她嫁,她一时接受不了,只好鸵鸟,早知道穿越成妙玉了,最近闲着无聊,黛玉把金陵十二钗都扒拉一变,幻想着她要是穿越成别人会是什么结果。 “我若是清醒着,决不让妹妹受这番委屈。”宝玉哑着嗓子道。 黛玉摇摇头,即使他清醒着又如何,王夫人是他的母亲,作为母亲,自然希望选的儿媳妇能成为儿子的助力,那宝钗绝不是池中之物,薛家要起来,就要靠她,而宝玉不通庶务,不思进取,日后,恐怕就要靠媳妇了,薛家现在败落了,只要她给薛家点甜头,略帮助薛家一下,薛家还不对她感激涕零?薛姨妈是她的亲妹妹,有这层关系在这里,她也不怕宝钗会起外心,黛玉一个孤苦的寄人篱下的孤女,每日里只知道伤春悲秋,日后恐怕还是宝玉的拖累,别说黛玉,就是湘云,虽然有叔伯,恐怕王夫人也是看不上眼的,他们这样书香门第的人,怎比得了薛宝钗皇商出身?贾府现在亏空日渐增大,就需要一个会经营的,她要是王夫人,也是要选择宝钗的,王夫人还是有些远见的。 “林姑娘,你可好了,这些日子可给我担心坏了,好好地,怎么得了这么恐怖的病。”听到这声音,黛玉和宝玉明显的一愣。 “姨娘这么冷的天,还掂心着看黛玉来,黛玉谢过了。”黛玉明知道赵姨娘只是顺路的人情,想必是去看探春的,走到她这里累了歇歇脚,却依旧客气道。 黛玉觉得贾府的众人都看错了赵姨娘,一个俗气的一无是处的女子又怎么能抓住男人的心如此之久?还为他生了一儿一女,养成这么大?以她看宫斗这么多年的经验看,这赵姨娘绝对是一个高手,不然贾政那么多的女人,为何就王夫人和她有子嗣?就是王夫人,也没能保住贾珠的命,那贾珠都娶老婆人了,说死就死,这里面真的就没有一点蹊跷?黛玉才不信。 探春看着聪明,其实还不是被人当枪使?王夫人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能开染坊,要不是赵姨娘时不时的闹上这么一闹,探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仔细想想,觉得探春和四四挺像的,都是对养母巴心巴肝的,对待生母却恨不得先别人一步踩上一脚,虽是为了自保,也太绝情了些。 黛玉亲自给赵姨娘斟了热茶,“姨娘可去看三妹妹了没有?” 赵姨娘喝了一口茶开口道:“这三丫头虽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可是毕竟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今天得了信,说是可以来探视了,我紧赶慢赶就赶来了,不过,没想到比起宝二爷来,还是慢了一步,到底是老了,胳膊腿都慢了,才到这里。” 说完还怕别人听不明白似地,冲着宝玉意味深长的一笑,只不过这笑容却被她掩盖在阿谀下。 “姨娘有心。”黛玉装作听不明白她的话,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而宝玉和赵姨娘更是没话可说。 院子里想起紫鹃的声音,一会功夫,紫鹃掀开帘子,“今天的雪还下的挺大的。” 紫鹃搓搓手,把手放到唇边哈两口气。 “快过来,这里暖和。”黛玉冲紫鹃招手。 “姑娘,厨房里听说是宝二爷来了,都乐和着呢,除了宝二爷愿意吃的,还让人给暖了一壶烧酒,我顺便去了三姑娘四姑娘和大奶奶的房里,约了她们晌午一起聚聚,大家看下雪了,都有兴致,答应晌午就过来。” 黛玉看了一眼紫鹃,还是她想的周到,这样一来,宝玉此来,只不过是和园子里的姐妹们聚聚而已,在正常不过了,也不怕别人背后嚼舌头了,这丫头这般善解人意,若是有一日离开了她,不知道她在这古代还能立得住脚不。 ------题外话------ 这些天燕歌一直没有网线,一个人写作而不能和读者探讨实在是痛苦的,燕歌是越写越少,改稿子的时候到是越来越长了,最近的发展似乎慢了一些,可怜我一个礼拜的存稿再今天都给删除了,不过又不是老太太的裹脚布,能精简就精简了吧,今天我掐点出门,天降暴雨,只好回去,没有网的孩子伤不起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看着对方的眼睛 “今年第一场雪呢,漫天飞舞的雪花当然不是雪珠子可以媲美的,宝玉刚才还约了我一起去看三妹妹呢,前儿惜春派人来说,她画的那画就要完成了,还被我取笑了一回,大家明明只给了她半年的期限,不想她不管不顾的竟然拖了这么许多的时日,不如我们和姨娘一起,去看了了三妹妹,在去四妹妹那里看看画,晌午还早呢。”黛玉用目光咨询两人。 “依你。”宝玉怎么会说不好,眼光不忍离开黛玉片刻,这般追随着她的身影的日子以后不知还有没有。 “你们有聚会,那是自然要作诗的,我还是赶早看了三丫头,莫扰了你们的雅兴。”赵姨娘也笑着附和。 “这下了半日的雪了,你又没穿猩猩毡来,还好我这里还有多余的,不必回家去取了,只是略短些,也只好勉强穿了。”黛玉含笑对着宝玉道。 两人穿戴整齐,这才跟了赵姨娘身后去看探春,呆了一会,亲自又请了一遍,两人摇摇向蓼风轩惜春处走去,留下的时间与她们娘两个。 “三丫头,你的病如何了?”赵姨娘见黛玉宝玉走了,这才开口问道。 “那里有什么病?”探春不耐地道。 赵姨娘见了她那态度,气就不打一处来,冷笑道:“我们的三丫头这就要进宫当娘娘去了,自然满身心的不把我们娘两个放在眼里了,亏了环哥还再三叮咛,让我把好容易得了的参一定带给三姑娘,三姑娘如今可是那边心尖尖上的人,要什么没有,王夫人还指着你进宫当她女儿的臂膀呢。” “姨娘不用扯三扯四的,眼见雪越下越大了,再晚了看路滑,还是早些回去吧。”探春回头吩咐丫鬟婆子好生送姨娘出去。 “何苦来?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能不能进宫还两说呢。”赵姨娘冷笑出声,扭着腰肢离开。 探春一愣,赵姨娘为何这般说,难道……探春摇摇头,赵姨娘要是能有那通天的本事,也就不会为了一个死了的赵国基闹得她没脸了。 这赵姨娘回去见了贾环,派心腹守着门,叹口气道:“你这个三姐姐只怕是指望不上了。” 贾环冷笑,“姨娘只想着护她周全,她一心想要靠上王夫人这棵大树,心里不知道怎么怨恨你呢,恨不得我们立时死了才好,指望她?我就没有指望过她。” “俗话说生恩不如养恩大,这些年我又为了保她周全,没少扯她后腿,她心里有些怨,也是自然的,那王夫人偏偏在人前一副活菩萨的样子,你姐姐难免被她蒙蔽,要不是机缘巧合,我亲眼见到她杀死自己的亲身儿子,我也料不到,她竟然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做出那种事情来。” 一想起当年的事情,赵姨娘不寒而栗,她实在想不明白,王夫人那般狠毒的心肠怎么会养出三个那般善良的儿女来,如不是如此,她们娘几个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么多年她战战兢兢,食不知味睡不安枕,把性子硬是变得嚣张跋扈,俗不可耐,为的就是保子女平安,老爷身边原有几房姬妾通房丫头,最后只剩下她和周姨娘,周姨娘是因为一无所出,性子又唯唯诺诺,大声一点说话都不敢,而她,就靠着在奴仆中广布眼线和所有的上位者都看不上的庸俗,这么多年她真可谓一步一个脚印,步步惊心。 “环哥,你认识的那个有本事的爷你求一求,把你三姐姐这个秀女也一并拿下来吧。”就探春这个聪明外露的性子,真的不适合宫里,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宁愿探春嫁给一个小户人家,只要家道殷实,有贾府这遮阴树护着,还愁不幸福么? “我自有分寸。”贾环敷衍道。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弃,他可就这么一个亲姐姐,进宫,这辈子就注定是皇家的人,等他辅助的主子登基,难免不会为了政治目的,封他的姐姐为妃子,那样的话,他就是皇亲国戚了,宝玉还不是因为有一个妃子姐姐才会那么受宠。 贾环紧攥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他一定要出人头地,哪怕是踩着亲人的尸骨,贾环阴鸷地看了一眼赵姨娘,就因为他有一个奴籍的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被人看不起,不过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些所谓的贵族,只不过是一些虚伪的人罢了,虽然他们做的龌龊事不比别人少,可是,在人前都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他认识的那些人虽然都是龌龊不堪之人,可是做出事情来却不用顾忌什么身份名声。 “环哥,你那是什么眼神?怪怕人的。”赵姨娘萎缩了一下身子,最近环哥的眼神为什么越来越叫她觉得恐惧呢。 “叫人畏惧的不光是身份地位,眼神也是一种武器,你不希望你的儿子明年金榜题名之后,却连目光都不敢和人对视吧。”贾环深深地看了赵姨娘一眼,赵姨娘一愣,是呀,她有多少年了,既怕看别人的眼神,也怕别人看她的眼神,真正成大事者,又怎么能这般畏畏缩缩? “你这是跟谁学的?”赵姨娘好奇地问道。 贾环含笑不语,赵姨娘为了保护他们,极尽贬低他们,却不想,这样的他还能交到什么“品行高洁”的人,这一点是一个专门骗女人的钱的“极品公子”教他的,一次喝醉酒,他晃着酒杯道:“看着对方的眼睛,无论对方是鄙夷还是压迫,不要低下你的头,不要移开你的眼神,那么,你就赢了一大半了,不论是对付男人,还是女人。” 贾环试着和人对视,发现他这样做了之后,众人对他的态度也有一些改变了。 “宝玉今天进园子里了。”赵姨娘想起道。 “哦?”贾环一扬声音。 “我去的时候,他正坐在炕上剥干果看黛玉梳头。”赵姨娘心思复杂,当看到那温馨的一幕的时候,她承认,有一个嫉妒的小剑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她那时候都恨不得要脱口而出她的环儿马上就会娶黛玉了,王夫人这一辈子工于心计,连自己的儿女都不放过,要是看到她的儿子和媳妇貌合神离,不知是何感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守护 “你没说什么吧。”贾环问道,他可不想计划出什么岔子。 “没有,我只说是看你三姐姐。”赵姨娘忙道。 “那就好。”贾环从暗格里拿出一首诗,竟然就是那首海棠诗,宝玉最喜欢黛玉的诗,而黛玉的诗多缠绵悱恻,只有这海棠诗别有一番风流别致,所以宝玉抄的最多。 “你跑不掉的,我一定要得到你。”贾环捏紧手中的诗,低声地道,眼前闪过林黛玉的倩影,男人娶妻,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而已,只有宝玉那样的傻子,才谈什么爱。 “明年的春闱,我打算去应试。”在去惜春的那里的路上,宝玉坦然的看着黛玉开口道。 黛玉一愣,宝玉不是最痛恨这些好名利的人么,还管这些人叫禄蠹,虽然她觉得他这般和名利过不去,其实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现在才明白,想不要别人伤害你,你就要比别人强大。”其实宝玉的声音很好听,如今更是深沉,如同到了一定年头的醇香的酒,沉淀了,后味悠长,宝玉已经不是原先的宝玉,他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现在却像一汪潭水,幽深看不见底。 “我要保护你不受半点委屈,就算为你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宝玉忧伤地看着黛玉,自从甄宝玉把玉还回来之后,他睡了一觉之后,头脑明白了,才发觉,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他,一切都还在向前走着,有些事情即成事实无法挽回,可是,有些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刚才见到赵姨娘,想起他听到的一则传闻,宝玉决定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能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二姐的遭遇绝对不能再发生,宝玉脸上闪过坚韧,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得过且过的富贵闲人了,成长的代价是惨痛的,他从此失去了最心爱的人,只能默默地守护着她,纵使两个人以后背道而驰,他一定尽力保她周全。 黛玉忽然就觉得心头重了许多,这许诺有些重了。 “宝玉,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宝姐姐也是个好的,你得了她是你的福气,希望有一天宝姐姐心中也会以得到你为她的福气,你也说过女儿是用来呵护的,一个女儿最大的悲哀就是嫁给一个不知道女儿娇贵的男人,花堪折时只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黛玉转移话题道,早就知道她自己有当圣母的潜质,其实,归根究底是她没有林黛玉得记忆,面对一个痴缠她的人,是很让人困扰的,尤其他的痴缠很容易会成为她的梦魇,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其实黛玉原本她是有利用宝玉的心思,可是眼下却有些踟蹰,利用宝玉她没有一点的愧意,她太需要和外界想通的眼睛和耳朵了,宝玉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只是,不知道他的深情会不会成为伤她的利器。 宝玉听了黛玉的这番话,忽然悲从心来,黛玉虽然说的比较婉转,他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林妹妹,我的心意你又怎么不知?我统共就一颗心,这颗心早就遗落在妹妹这里,又怎么能给别人幸福,又怎么能让别人觉得嫁给我是福气?” 黛玉垂首,“女儿原本是一颗圆润的珍珠,遇到珍惜的人,会把它镶嵌成珠钗,遇到不珍惜的人只有变成鱼眼珠,宝玉你一直深明这道理,为何今日反倒看不透了?” “林妹妹……”宝玉见黛玉急于撇清的样子,心中越发酸楚,试图解释。 “宝玉,黛玉只是一个孤女,任何人有心无意的一句话,都可能让其万劫不复,你和宝姐姐夫妻恩爱,贾府才能有黛玉的容身之地。” 黛玉急急地打断宝玉的话,虽然她在大观园待不了多久了,可是谁愿意每天提心吊胆的,时时防备着别人的暗箭中伤?何况宝玉对宝钗又不是真的没有一点情义,要是碰上个白痴的穿越女主说不定会劝宝玉什么近亲结婚生的孩子容易畸形,那才是傻子,不但摆脱不了宝玉的纠缠,还得了个因为嫉妒诅咒宝钗,那宝钗又是个心机深沉的,岂能坐以待毙?要不说有些穿越女主被虐待分明是自找的,多年炒老板的经验告诉她,要想自己不水深火热,就要把别人推到水深火热里。 宝玉听了黛玉的这番话,浑身一震,“林妹妹,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假如他不是这般不思进取,早早的就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或许他和黛玉的人生是另一幅情景了。 宝玉一脸无措的表情,像个孩子一样,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人生能有几年无忧无虑? “宝玉,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黛玉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深沉道。 林黛玉想起枉凝眉的曲子,暗自感叹,镜花缘,水中月看了一眼宝玉,这孩子还真痴情,可是她不是黛玉,不是和他心心相印的表妹,可是这话她说不出口,其实说了也没用,反倒徒增烦恼。 “林妹妹你变了。”宝玉蹉叹。 “是呀,我变了好多。”黛玉感叹,她觉得自己表现的还算可圈可点,作为一个现代穿越人氏,还是穿越到才情卓越的林妹妹的身上,她的心里压力很大,假如可以选择,她到你愿穿越在傻大姐的身上,行动说话不用这么步步提防。 “大家都变了。”宝玉喃喃道。 黛玉毕竟是要进宫了,贾环那点心思根本不用理会,眼下最难缠的却是宝玉的痴情,或许会成为别人攻击她的工具,所以一定要断了宝玉的念想。 至于进宫之后的事,毕竟皇宫很大,只要躲过皇帝老儿,在里面孤独终老也未尝不好,只当是为了一份工作无暇谈男女之情,她毕竟只是普通老百姓,也没有那么娇气,虽然在现在洗衣服用洗衣机,做饭不用生火,不过相信也难不倒她,只要不犯大错,被人把小命给要了,也没什么。 这么一想,黛玉觉得前途也不是那么悲观,比她刚穿过来,每天夹着尾巴做人,恐怕人家当她是妖怪架起干柴活活烧死要好很多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一章观画 惜春听说黛玉宝玉相携而来,迎了出来。 “二哥哥林姐姐,才说了一会过去的,不想这一会你们也等不得了。”惜春上下打量了宝玉,明明还是那个风神如玉的公子哥,可是,为何她却觉得他变了许多,这种感觉说不上来,难道真的像人家说的,男人成了亲就变得稳重了? “四妹妹好,我的病也是才好,听大家说前些日子各位妹妹竟然都病了,我特来看看。”宝玉答道。 惜春听了释然,宝玉原本就和黛玉亲厚,先去约了黛玉,黛玉见了他高兴,先下帖子请大家,然后两人在相携前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四妹妹的画想必是画好了,快拿出来给我们赏析赏析。”不知道惜春的画要是能拿回到现代去,能值多少人民币,私以为,比乾隆的字画要值钱吧。 惜春听了,连忙领着两人来到她放画的屋子,把画布掀开,黛玉和宝玉不由得啧啧称赞。 “也只有这样了,以后我再也不敢说会画画了。”惜春口中虽然谦虚,心中却难免沾沾自喜,这幅画虽然用时稍长,却是她画的最好的一幅画了。 “这幅画可有名字没有?我看到可以叫做《闺乐图》。”这要是叫考古学家得了去,也可以根据上面的画探究古代女子的娱乐了,黛玉称赞道。 “不错,我帮你提上。”宝玉听了,拿起笔来就要提上。 黛玉连忙握住笔,“你这随便题字的毛病可要改一改了。”在这样下去就和乾隆一样了。 “就是,就算你这字是好的,也不能到处都提。”惜春可不喜欢别人往她的画上题字。 宝玉听了呐呐的收回手。 黛玉看着宝钗扑蝶,湘云醉卧芍药裀,宝琴雪中折红梅,迎春绣花,探春看鹤舞,连着她葬花都画上了,什么斗草簪花,绣花喂鱼,疏密有致,界划分明,原本只是画房舍的,如今添了这许多人物,倒添了神韵,变得活色生香起来。 “四妹妹的画倒是越发的传神了,只不过怎么没有妹妹参佛?”黛玉取笑道。 “林姐姐你就取笑我。”惜春脸红不依道。 “说不定妹妹参透了,也化身一个白衣观音,我有个心愿,先对着四妹妹求上一求。”黛玉装作一本正经的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菩萨在上,保佑小妹早些了悟,我也好狐假虎威。” 宝玉听了不由得一笑,“我听说妹妹是什么三生石畔的绛珠仙子,和四妹妹这个菩萨或许真有些渊缘也不一定。” “好了好了不闹了,刚才丫鬟们回话,说大嫂子三妹妹这就过去了,我们也过去吧。”黛玉含笑道,那番鬼话,也就宝玉相信。 “要是湘云也在就好了。”黛玉想起在北静王府遇到的那个爽朗的女子,想起北静王府的那个墨衣男子卫若兰,这两个人应该会幸福吧。 “是呀,宝哥哥,宝姐姐怎么没和你一块过来。”惜春终究还是小孩心性,没有想那么多,只盼着人多热闹。 “宝钗现在要帮着琏二奶奶管家,恐怕要忙过一段时间。”李纨连忙道,既是为宝钗开脱,也是为宝玉找个合理的理由,李纨说完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黛玉,黛玉的脸上依旧依旧挂着淡笑,李纨见了,不由得又深看了她一眼,黛玉从来不是那种能隐藏情绪的人。 惜春听了,想起宝玉一向和黛玉情投意合,而如今宝玉成亲,要是宝玉和宝钗一起来了,依着黛玉的小性,怕不得病上几天才怪,惜春一时深悔话说的急了。 “老祖宗原本说过两天才可以进园子里的,我一时情急,瞒着大家偷着进来的。”宝玉连连作揖。 “二哥哥你这越发没个算计了,要知道,老祖宗也是为你好。”探春听了,嗔怪道。 “是呀,前些时候大家都得了病,最近虽然都好了,可是,再过几天再来姐妹们也不会责怪你。”李纨也附和道。 “御医都说没事了,难道御医说的话都不准了么。”宝玉强辩道。 “大家都是关心你,你只管答应了就是,又何必非要驳了大家的面子?”黛玉佯怒笑道。 “这就是了。”探春也笑道,可是难掩心事重重,虽然进宫的女子赐给亲王阿哥有先例可循,毕竟还是少数,她又如何在那少数人之中脱颖而出?自从那天从北静王府出来,她就怀了心事,竟在也放不下那个清绝冷寂的男子。 “我前恍惚说,这个月的二十八,颦儿就和三妹妹进宫了?”李纨开口道。 黛玉酒杯差点拿不稳,恍了一下神,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她恍惚记得,颦儿是宝玉给黛玉起的字,她还以为是叫她原来的名字呢。 宝玉听了,默默的饮进杯中酒。 惜春看了一眼不在状态的黛玉和探春,也不开口,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我还记得那一年给宝玉做生日,三妹妹抽到一个签,是什么签了?我还记得上面写着三妹妹闭得贵婿,当时我还笑道:‘我们家已经有一个王妃了,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这可不就奔着我那话去的?” “是呀,三妹妹,日后在宫中还望你提拔我当个姑姑。”黛玉取笑道。 惜春忍不住一笑。 探春红了脸,作势要打黛玉,黛玉连忙躲了去,“娘娘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颦儿这张嘴再不肯饶人一点,日后三妹妹若是真当王妃,不怕天天叫你端洗脚水么?”李纨取笑。 惜春看了一眼宝玉,“二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众人这才发现宝玉好久没有言声了。 “说什么?”宝玉笑道,笑意不达眼底。 恰巧这时候,一个婆子找过来,回禀李纨,“大奶奶,刚刚史侯府上过来人了,史大姑娘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 “真的?”。 “定的什么日子?”几人听了,不由得七嘴八舌地问道 “这个月二十八。”婆子答道。 也是二十八,这二十八还真是好日子,黄道吉日,百无禁忌。 ------题外话------ 继续呼唤留言,收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夜惊魂 却说这晚上,探春黛玉等再三再四的劝了宝玉回去,宝玉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李纨赶紧派了两个婆子跟了去,这边众人散了。 宝玉信步走去,却是向怡红院走去,婆子们连忙道:“二爷,走错了。” 宝玉回过头来,“错,都错了。” 原本宝玉的酒量极好,李纨虽然看着没有叫宝玉多喝,只是今日,宝玉满腹的话说不出,姐妹们聚在一处,明明满室欢笑,他却悲从心来,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他醉了。 宝玉不理会婆子们,径直回到怡红院,转过镜门,趴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宝玉虽然搬出园子,怡红院却还有守夜的婆子和一些小丫头,两个婆子见了宝玉这般醉态,只好叮嘱了一声,自去前面找两个小厮过来扶了宝玉回去。 却说,那妙玉带了个道婆去看惜春,走半路却正好和宝玉走了个对面,无奈福了一福,宝玉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哪里看的清是谁?嘴里嘟哝一声,也不知说的是什么,倒是小厮们看着妙玉眼睛不由得直了,妙玉心下暗恼,却也发不得脾气,扭身去了,宝玉浑浑噩噩哪里知道? 惜春刚卸了妆面,听人报妙玉来了,心中高兴,一叠声喊快请。 妙玉进的室内,看着惜春的模样笑道:“不知道四小姐休息这么早,倒是我唐突了。” 惜春连忙过去扯了妙玉的手道:“天凉了,没有什么事可做,你来的正好,我们手谈几局,今日非要胜了你不可。” “下棋只是为了消遣,要是把胜负看的太重,反倒失去了下棋的乐趣。”妙玉矜持地道。 “我要是也像妙师傅想的这般通透,我就也是师傅了。”惜春笑道。 一时摆好棋局,两人对弈了几局。 贾环最近他认识了不少能人,原本给他出了个好主意,他刚要实施,不想大观园里的人得了这要命的病,众人都不敢进去,计划就搁浅了,如今听大观园的禁令解了,他特意派赵姨娘过去看看,赵姨娘回去说黛玉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成麻子,他赶紧收拾了出去。 “三爷,你今天怎么来了?”马瘸子见是贾环,连忙拉开门。 “兄弟今是有事求几位兄长来的,不知几位兄长都在不。”贾环一撩衣袍,跨进门槛。 “都在,都在,三爷赶得巧了。”马瘸子谀笑道。 “王短腿,李麻子,快看谁来了?”马瘸子嚷嚷道。 “还能是谁?”几人听了从房里出来,见了贾环不由得一个个都推起笑容来。 “还以为是倪二哥呢,原来是三爷。” “今聚得到全。”贾环笑道,原本因为贾蓉和一道喝酒的时候,遇到倪二,后来渐渐地认识了这些人,那倪二是个放高利贷的,王短腿是个人贩子,马瘸子是个牲口贩子,李麻子却是个街霸,虽然不过是一些底层的人物,却都有点真本事。 “今日闻听贾政贾老爷放了外任,想必府中一定很忙,三爷怎么有空来看兄弟们?”都进去坐下后,王短腿问道。 “老爷已经走了,我又不管事,怎比得了别人,该乐呵就乐呵。”贾环苦笑道。 “怎么会?再怎么说三爷也是老爷的亲生儿子,要我说,还是你们二房的人不肯管事,我听说那宝二爷最喜欢混在胭脂堆里,前些时候又病了,三爷你就该立起威信来,倒把风头都让给了琏二爷了。”马瘸子挑拨道。 “是呀,眼下那琏二爷为了那薛大傻子离京,三爷不趁这时候做出两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日后,那宝玉要好了,更没有三爷的立足之地了。”李麻子也附和道。 “兄弟今天来就是要找兄长们商量一件大事,只是倪二哥和贾蓉交好,贾蓉又和宝玉的关系不错,这事须瞒着他才好。”贾环借机道。 “诶?”几人感兴趣地凑到一堆。 却原来是贾环跟马瘸子等几人诉苦,只说贾政已经给他把林姑娘定了下来,不想王夫人见不得他好,进宫去和贾妃一说,竟然把林姑娘选作秀女,众人早就窥伺贾家的财产,早就听说贾妃省亲的时候,有金子银子铺满大观园的地,听了贾环的话,假装同情他,骗取了他的信任,定下来计划,不想传来大观园有人得了天花恶疾,众人不得不罢手,今白日见了贾环,知道没事了,事不迟疑,晚上就闯了进来,贾环虽然给几人画了副地图,毕竟只是个大略,大观园园子又大,几人竟迷了路径,转到蓼风轩来,还好怡红院宝玉虽搬了出去,宝贝都没有收起来,几人也捞到不少宝贝,眼见这边灯光亮着,几个贼人靠近,用手沾了吐沫湿了窗纸向内看去,那里惜春和妙玉正杀的难解难分,你吃我一子,夺你一角,众贼人只见两个美人,踹开房门,惜春和妙玉瞪着眼睛,簌簌发抖地看着几人,一时不知该怎样反应,竟是吓坏了。 “带走。”只要是美人,就算是和贾环交了差。 上前来两个人塞住两人的嘴,拿大黑袋子当头罩下,扛了就走。 猛听得东边上屋内上夜的人一片声喊起,“了不得了,有了人了。”一时间上夜的婆子男人都起来,院子里一片火光。 几个贼人连忙掩了行藏,寻了路,逃离了出去。 正暗自庆幸得手,迎面却撞上巡城的北静王爷水溶。 “前面何人?”水溶抽出随身佩剑。 几个贼人连忙分散了逃窜。 水溶追逐着一人,眼见他就要逃出小巷,猛地一掷手中剑,正中那人后心,那人惯性还往前跑了两步,一头栽倒到地上,挣扎了两下,手脚一摊死了,肩上扛得袋子掉到一旁,却还在扭曲着。 水溶皱皱眉,上前去用剑挑开袋子,却见一女子梨花带雨,惊恐地看着他。 “是你。”水溶只觉得这女子说不出的眼熟,借着月光打量了一眼,忽然想起来,这不是贾家的四小姐么? ------题外话------ 大家更愿意看感情戏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三章宫中生活 本以为进宫之前会出点什么事,可是一直到在储秀宫安顿下来,一切顺利的不能在顺利,黛玉恍惚在梦里,贾府下了禁口令,所以直到探春和黛玉进宫,惜春妙玉被劫都没有露出一点风声。 自从进入储秀宫,每天都要学规矩,学琴棋书画,别的小主都叫苦不迭,只有黛玉乐在其中,黛玉在现代的时候因为是个孤儿,特别羡慕那些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学习钢琴绘画什么的孩子,眼下终有机会可以学这些高雅的玩意,又不用她交学费,她自然乐此不疲。 “林妹妹。”探春人未到声先到。 “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十四爷领功回京陛见,大家都聚在前面求姑姑推荐呢。”探春拉着黛玉就往前走。 “推荐什么,探春,放手了。”黛玉一叠声地道,这探春什么时候这般毛躁了。 探春放开黛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左右看看无人,凑近黛玉道:“你不会不知道十四爷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吧?圣上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大家都说,圣上有意把皇位传给十四爷。”接下来的话就心照不宣了,十四爷若是即位,那就是皇上。 边说边挽住黛玉,两人往前走着。 “这样呀。”黛玉不感兴趣地敷衍了一声。 “今日姑姑要选几个品德相貌琴棋书画俱佳的小主御前献艺,其实,是赐给十四爷做姬妾,给十四爷做姬妾耶,将来说不定就是皇妃,母仪天下。”探春侧头看着黛玉,整个储秀宫都知道了,黛玉不会不知道吧,还是她根本就无动于衷?探春更愿意相信是黛玉不知,探春眼前闪过四爷那温凉清绝的面孔,因为倾慕,所以关注,探春觉得四爷他对黛玉的关注有些过多,宫中岁月无聊,小主们聚在一起,谈论的更多的就是这些皇子们,探春多方试探黛玉,黛玉却一直三缄其口,莫测高深的样子,探春的心中越发的没底。 其实黛玉恨不得搬个凳子坐在那些小主中间和她们一起八卦,不过黛玉深明祸从口出,尤其,她要是说到兴头,一口一个康熙雍正的,她的小命就没了,所以,她强压下自己那八卦精神,其实,谁能比她更了解这些皇子皇孙呢,唉。黛玉幽怨的叹一口气,不过好在这些小主们八的只不过是那个王爷英俊,那个王爷宠哪个小妾,比看历史书有意思多了。 前面一群女子围住姑姑,七嘴八舌的自荐,姑姑听得头都炸了,“行了行了,平常练规矩怎么没有见你们这么积极?” 姑姑一抬眼,看到黛玉探春两个,一丝笑容浮在嘴角,“你们两个过来。” 黛玉和探春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 “今晚御前献艺,你们两个准备一下。”这两个小主平日里就勤奋,她虽然嘴里不说什么,心里却有数。 “启禀姑姑,黛玉最近一直觉得头晕目眩,怕是旧疾犯了,正要烦劳姑姑请御医过来看看。”黛玉说着说着扶了一下太阳穴,还故意往探春的身上靠了一靠,不胜娇弱的样子,我见犹怜。 探春连忙扶住黛玉,一脸忍痛割爱的样子,“我和黛玉姐妹情深,她病了,我又怎么能专心献艺?不如姑姑另指派别的姐妹吧,难得有这么个机会。” 虽然进宫不久,可是也明白了韬光养晦,姑姑好意叫她两个去,她们要是就此攀上高枝也就罢了,姑姑提携之恩,她们自然不会忘,日后也会多方照顾姑姑,就不用看那些小主的脸色,若是又回来,无意当中树了多少敌人?日后的日子就越发的艰难了,而如今,她们两个都不去,所以,言语更加慎重,不能让姑姑心里不痛快,小主们怨恨,两面都不得罪。 姑姑走到黛玉跟前,“怎么会病了。” 黛玉轻咳了一下,“昨日想着姑姑的教训,觉得深有道理,一时忘了时辰,晚上受了凉气,原本以为没什么……都是黛玉不好,让姑姑担心。”黛玉一脸的自责。 姑姑欣慰的拍拍黛玉的肩膀,吩咐探春把黛玉扶回去,着人去太医院传了个太医,这边选出二十个女子,晚上御前献艺,姑姑心中不是没有遗憾的,这些个大家小姐自持身份,很少从小学跳舞的,虽然年龄还不大,腰肢不那么硬,现在学也来得及,可是柔韧度还是不够,所以要说跳舞,还是黛玉。 黛玉回到她的住处,也不练琴了,懒洋洋的躺在美人榻上,病着就该有病着得样子,探春看了,忍不住取笑:“妹妹这样子,别说男人,就是我看了也动心。” “我这病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我都习惯了,倒是三妹妹为何把这大好的机会放过?”黛玉看着探春不解道。 要知道康熙已经是六十多岁的小老头了,明年的这时候就死翘翘了,而此时着秀女进宫,虽然是因为康熙久病,放了一批老人出宫,宫中寥落,可众人都揣度着,康熙急急选秀女进宫,为的是十四王爷,所以,明面上小主们盼望着能一见天颜,暗地里却削尖脑袋希望能得到王爷们的青睐。 探春脸一红,“在宫中,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我怎么会不管你?”她自然不能说因为她有心上人了,为了他,她愿意放弃这次的机会。 黛玉深深地看向探春,宫中规矩大,到现在,她们都没有见过贾妃,黛玉还没什么,想必探春心里的感触就要大些,黛玉不语。 一时太医来了,为黛玉诊了脉,只说她是累着了,调理两天即可,开了药单,紫鹃取了药,回来在厨房煎煮了给黛玉喝下。 宝玉把紫鹃的卖身契送来给黛玉的时候,黛玉本欲当着紫鹃的面烧毁,却被紫鹃抢了去,“姑娘,宫廷险恶,紫鹃现在就算自由了,也无处可去,再陪姑娘几年吧。”陪伴秀女的丫鬟一定要是家生子,黛玉心中暗暗感激。 黛玉喝了药,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睡着前还在想,到底是公费医疗,御医不问什么只要你说不舒服,有病没病都给你开点药,公费医疗就是好,老百姓是病不起呀。 ------题外话------ 没有留言呀,都快一个月了,燕歌没有网,坚持下来一直是亲们的留言~ 无论赞同还是反对,大家都说两句吧~ 今天又出来个老十四,哎,大纲都写好了,改动不能太多,大家要气不过,砸我好了,我顶的住~ 不是自己的电脑,刷首页都刷不上,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四章树yu静而风不止 鎏金殿雄伟壮丽,高而空旷,层层深紫色华幔,地上铺的全是上好的白玉,甚至可以映出人影。几人才能合抱住的巨大柱子,上面镶嵌着颗颗夜明珠,平日里总给人一种肃穆庄严的神殿般,可是却总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如今衣香鬓影,笑语频频,全没有了平日的空寂。 “十四爷年轻有为,又立了大功,此次回来,圣上定当会有封赏。” “是呀,十四爷消灭策妄阿喇布坦及其分裂势力,为圣上分忧解难,圣上龙心大悦,封赏是一定的。” “不错,十四弟才德双全,我弟兄们皆不如。”八王的笑容温文和煦。 “过奖,过奖。” 满殿全是这样的奉承和十四爷的谦虚之词。 弘昼皱皱眉,“四哥,这些人能不能说点别的呀,听得好无聊。”弘昼打了个哈欠。 “十四叔代替皇爷爷亲征,出生入死,浴血奋战,大家表达一下对十四叔的这种英勇,表达一下十四叔愿为皇爷爷分忧的敬意,又有什么不对。”弘历含笑道。 “小老头。”弘昼撇嘴。 “弘昼,你四哥说的不错,你也该跟你的四哥多学一学,同一个师傅怎么教出的弟子却差这许多。”康熙含笑走了出来。 “皇上万岁万万岁。”众人山呼万岁跪了下去。 “众卿免礼平身,今日是为胤禵接风洗尘,不论君臣。”康熙一挥衣袖,他已经来了很久了,听着满朝文武的阿谀奉承,康熙越发面沉如水,此时他慈爱的看着胤禵。 “十四,快起来。”康熙抢上前去扶起胤禵。 康熙一出场,宴会就正是开始了,众皇子使出浑身解数,这个让舞姬献舞,那个献上乐师弹曲。 说不尽的热闹,道不尽的歌舞升平。 “皇爷爷,为了庆祝十四叔得胜归来,弘历也准备了一个小节目。”弘历含笑道。 “是呀,弘昼也准备了。”弘昼连忙献宝。 “诶?不知你们准备了什么?”康熙笑呦呦的看着这两个皇孙,刚才弘历和弘昼的话他可都听见了。 “皇孙得知十四叔镇守的那一方土地上有一种乐器,最是缠绵悱恻,皇孙特意学了来以助雅兴。”弘历得意地道。 “哦,这样,好,好。”康熙乐呵呵道。 弘历双手一拍,进来一个宫嫔,手上端着一个金盘,弘历上前一步,掀开盘子上的锦帕,弘昼猛地站起来,看着金盘里的乐器发呆。 熟悉的乐律缓缓飘到空中,弘昼木木的听着。 “想不到在京城之中竟也能听到这种民间的乐器,弘历有心了。”十四爷胤禵待弘历表演完毕,鼓掌道。 “弘昼,你准备的什么?”康熙把目光转向弘昼,弘昼紧抿着嘴唇不语。 “弘昼。”康熙又叫了一声。 弘昼向外跑去。 “弘昼,你皇爷爷再跟你说话。”雍亲王喝斥道。 “算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呢。”康熙笑着拦阻住雍亲王,生在皇家,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些孩子打娘胎里就学会算计,向弘昼这般真性情的反倒不多了,胤禛性子古板无趣,别拘谨住了他。 弘昼熟门熟路地奔向储秀宫,一脚踹开黛玉住的房间,却见黛玉睡的沉梦酣甜,搬起她的肩膀一阵摇晃。 “起来,快起来。” 黛玉朦胧地睁开眼睛,看见弘昼猛地睁大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后宫之中不见三尺之童么?这孩子绝对有一米了,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阿哥。”紫鹃看到弘昼也一脸的不可置信。 “还不给你家主子打水洗脸。”弘昼颐指气使。 “这里是储秀宫,岂是你说进来就进来的,赶紧走吧,让皇上知道了,打你板子。”黛玉吓唬他道,好容易偷一回懒,她容易么,这小孩子又跑来捣什么乱。 “什么人跑到储秀宫来撒野?”门外传来姑姑的呵斥。 进来看到弘昼一愣,“阿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奉皇爷爷的命,让林姑娘赶紧梳妆了去鎏金殿。”弘昼谎话张口就来,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林姑娘病了。”姑姑皱眉,其实,谁有宝贝都想显摆的,她也想。 弘昼看了一眼林黛玉,病了? “是呀,我病了。”黛玉连忙咳嗽了两声。 “就是死了,抬也要抬上殿去。”弘昼原本就没有相信她病了,见到黛玉这矫情的样子,越发肯定她是装的。 “这也是皇上的圣旨?”黛玉怒目看着弘昼,分明是他假传圣旨,皇上认识她是谁呀。 “这是我的命令。”弘昼一脸无辜地看着黛玉,他才不会钻进她的套里去呢。 “你们想要违命不遵吧。”弘昼背着小手,腆着肚子故作闲庭漫步。 “不敢,不敢。”姑姑连忙上前来,亲自帮黛玉挑拣衣裳。 “姑姑……”黛玉求助的看着姑姑,她可还“病着”呢。 “小主,你去打个转就回来,啊。”姑姑哀恳地看着黛玉,眼光比黛玉还要还要委屈,再这皇城之中,谁说句话都能压死人。 黛玉无奈,只好打扮了跟着弘昼出来,紫鹃不放心也跟了过来。 “那个……小阿哥,我胆子很小的,大殿里那么多人,会把我吓到的。”黛玉还在做垂死挣扎。 “是么?”弘昼侧过身来看着黛玉,顿住脚步。 “你帮我赢了弘历。”弘昼忽然凑近黛玉。 “什么?”黛玉一头雾水。 弘昼不情愿地开口道:“今天在鎏金殿给十四叔庆功,我原本给十四叔准备了个节目,不想弘历却抢先表演了,我要是在表演了,岂不让人笑话?” “撞车了?”黛玉一扬眉。 “什么撞车了?”弘昼问道。 “哦,我的意思是你和四阿哥准备的节目一样?”黛玉虽是问询,可是口气却是肯定的。 “是呀,所以我才请你来。”弘昼得意洋洋,要是一个宫娥表演的和弘历一样,那丢面子的就是弘历了。 “你喊我来不是让我表演吧。”黛玉忽然觉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可不是演员,她怯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章斑衣戏彩 “不用,你只负责给我吹曲子。”弘昼越想越得意,谁也不会想出他这法子来,他的嘴角不由得高高翘起。 “吹曲?”黛玉心中隐隐升起不安,宫中乐师多了,为什么叫她吹曲? “是呀,就是那个什么《月光下的凤尾竹》。” “不要做什么别的?”黛玉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我要跳孔雀舞。” 黛玉张大嘴巴,他说他跳孔雀舞?黛玉瞪大眼睛看着弘昼,早就知道这个阿哥思维和别人不一样,可是也不用这么惊世骇俗吧,她倒是看过男人跳孔雀舞,很诡异的说,可是想要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太监见到了弘昼,已经尖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大殿上的人都看过来了。 黛玉硬着头皮跟在弘昼身后进入大殿,她低垂着头,中规中矩地。 “弘昼,你这是做什么去了?”康熙含笑问道,目光随意的扫向黛玉,虽然满殿都是名人,黛玉却目不斜视。 “给皇爷爷见礼。”弘昼也怕黛玉不懂规矩,低声吩咐道。 黛玉连忙跪了下去,行了大礼。 “这只是我请来吹曲子的师傅,皇爷爷快让她起来吧,她胆子小着呢。”弘昼撒娇道。 “好好,你起来吧。”康熙对着跪着的黛玉道。 “谢皇上。”黛玉缓缓站起身。 “你不用怕,我皇爷爷很好的。”弘昼看着黛玉连头都不敢抬,忍不住安慰她道。 再好他也是皇上,黛玉腹诽,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就要了她的脑袋,她看了一眼康熙,又垂下头去,到底是皇上,除了明星,她还没见过哪个人会保养的这么好呢,怎么看也不像六十来岁要病死的人。 康熙含笑询问地看着弘昼,弘昼行了个礼,“皇爷爷,弘昼想着师傅讲的斑衣戏彩,今日倒也要斑衣戏彩,希望搏皇爷爷一笑。” 弘昼拍了两巴掌,又上来一个宫娥,手里同样是一个金盘,揭开盘子上的锦缎,众人一愣,怎么还是那个奇怪的乐器,刚才四阿哥说这是什么葫芦丝。 弘昼笑了笑,“皇爷爷,这个东西女子吹了才有韵味,还有,配合着这个乐曲还有一个舞蹈,弘昼今天为皇爷爷搏皇爷爷一笑,就亲自跳给皇爷爷。” 弘昼郑重其事的把葫芦丝递给黛玉,黛玉瞪大眼睛,他还真来? 弘昼做了个预备的姿势,“可以了。” 黛玉缓缓地把葫芦丝举到唇边,一串音符划过,弘昼一丝不苟的跳着,在座之中,只有十四爷见过这个舞蹈,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男人跳,孔雀抖翅,硬是叫他变成了蒙古舞中的抖肩,十四想笑不敢笑,最后一个音符划过,弘昼做了个亮相。 “好。”康熙带头鼓掌,掌声一片,弘昼得意的看看弘历,就算你学会了曲子怎么样?有本事你也把舞蹈学会了。 弘历一张脸扭曲成滑稽的样子,康熙回过头去看见,不由得皱眉,“弘历,你怎么了?” “回皇爷爷,弘历没事。”弘历强忍着笑意道。 “怎么会没事?宣御医过来给你看看。” “皇爷爷,弘历真的没事,只是有幸看过女子跳得弘昼跳得这个舞蹈,一时……” “皇阿玛。”十四爷胤禵站了起来,含笑道:“弘昼今天这斑衣戏彩果真是用了心的,儿臣不才,恰巧带来了会跳这个舞的舞姬,皇阿玛不如看了这两个舞姬跳得舞,再回想一下弘昼跳得舞蹈,保证皇阿玛开怀大笑。” “哦?”康熙一扬眉。 十四冲着黛玉一拱手,“有劳姑娘在吹一遍刚刚的曲子了。”黛玉还好说,众人却一连听三遍了。 十四手一抬,示意黛玉可以开始了,黛玉那般音乐响起,从殿外偏偏进来两个女子,上身只穿了一个轻纱,里面的肚兜若隐若现,底下穿着孔雀裙,一头乌发斜挽在一侧头顶,发上插着两根孔雀鴒。 两个女子跳得舞空灵飘逸,众人看得心驰神往,那边曲停了,舞毕了,众人还在品味的,忽闻御座传来开怀大笑,众人看了过去,却见康熙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众人这才想起弘昼刚刚跳得舞,不由得都莞尔,就连雍亲王嘴边也挂了一丝笑意。 “今日这些节目,最深得朕心的就是弘昼这一舞,不过,要是没有老十四,朕还没有明白弘昼这一番苦心,来呀,赏,弘昼该赏,胤禵也该赏。”康熙挥着袖子,抹了一把脸,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开怀了? “只要皇爷爷开心就好。”弘昼咧嘴笑道。 “对了,还有那个吹葫芦丝的小宫娥和那两个舞姬,也赏,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康熙看向黛玉,弘昼不让弘历给他伴奏而拉着这个小宫娥,而看她的打扮,应该是新进宫的小主,她怎么和弘昼认识的?康熙的嘴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现在的女子为了上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奴婢不敢邀功。”黛玉连忙跪下去,谦恭地道,开玩笑,皇上问你要什么赏赐的时候,你要真的以为要什么都可以就是大错特错了,不知为什么,黛玉忽然觉得芒刺在背,心底不安。 弘历双拳隐在袖子里,看着黛玉,眸光深邃,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的眼神。 一殿君臣,说来除去康熙的儿孙,也没有几个外臣,北静王,南安郡王,永昌驸马,乐善郡王,景乡侯,临昌伯等都携了家眷来,贾府里贾政放了外任,所以只有贾赦携了邢夫人来,两人早见到那弘昼拉着上殿的女子是黛玉,一颗心拎到嗓子眼,不知道是福是祸,此时听康熙说要赏黛玉,一颗心才落回胸腔。 “皇爷爷真要赏弘昼,就把她赏给我吧。”弘昼笑着指着黛玉。 黛玉听了,一张脸变得惨白,终于明白心底升起的不安是什么了,这个弘昼是嫌她命长呀。 “哦,弘昼是想要她做什么?”康熙依旧笑着,却让人觉得寒冷。 “弘昼要她做我的福晋。”弘昼大声道。 康熙一愣,随即大笑,众人跟着笑起来,这弘昼才多大,就想着娶福晋,还真是天真烂漫,只有弘历板着一张脸,水溶大吃一惊,看向雍亲王,雍亲王的目光穿越跪在殿中的黛玉,不知落到何处。 黛玉虽然看,依旧能感觉到大殿中那各种探询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黛玉赶紧酝酿情绪,打算来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比窦娥还冤的凄楚表情,用来控诉弘昼,可是低着头挤了半天的眼泪,却连半滴都没有挤出来,黛玉心里暗急,这林黛玉没事就流个眼泪,比演悲情戏得演员厉害多了,为什么她挤不出一滴来?难道她哭的太多,泪腺堵住了。 感觉到一个黑影慢慢地逼近她,巨大的压力随之而来,“抬起头来。”康熙威严的声音响起来。 黛玉深吸两口气,缓缓地抬起头来。 ------题外话------ 很可爱的弘昼,难得这么一个直白的孩子~ 要爱就要说出口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你真的爱么?不爱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章雷霆雨露莫不是皇恩 康熙微眯了眼,果然是国色天香,只是,为何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五阿哥的话你可听见?”康熙问道,他这一生见过的女人多了,也不甚在意。 那么大声能听不到么?可是黛玉不敢那么回答,“听见了。” “那你可愿意?”康熙缓慢地道。 黛玉紧咬下唇,她说不愿意管用么?黛玉也缓慢地开口道:“阿哥青睐,是奴婢的荣幸,奴婢蒲柳之姿岂能相伴……” 黛玉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弘昼瞪着眼睛道:“我说可以就可以,你敢拒绝我……我……” 弘历忽然走进康熙,“皇爷爷,她不能嫁给弘昼。” 弘历一拉康熙的衣袖,康熙微侧一下身子,弘历伸出一手挡在唇边,在康熙耳边低语,康熙听了,原本微笑的唇角微微凝固,眼中闪过杀机。 “弘历你和皇爷爷说什么?”弘昼正密切的注视着康熙的表情,康熙眼中的杀机虽然一闪而逝他却没有落下,弘昼不由自主地挡到黛玉面前。 康熙见了弘昼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哈哈大笑,摸着弘昼的脑袋,溺爱地道:“弘昼,你可想当皇上?” 康熙的一番话当时吓得雍亲王跪倒了地上,“父皇……” 众皇子都震惊在那里,众大臣听了也暗自揣度,皇上这么说,莫非是已经选定雍亲王了吗? 康熙摆了摆手,“胤禛,你紧张什么,起来吧。”一双眼睛却紧盯弘昼,要说这些孙子辈,弘历少年老成,很有他当年的风范,他极其喜欢,可是他却最喜欢弘昼,这孩子古灵精怪,行事往往出人预料,一个宫人而已,赏给弘昼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耍些心计,他相信弘昼也不至于压不住她,只是弘历刚刚的话让他心惊,他仰首向天,那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潇湘妃子母仪天下,康熙咀嚼着。 “当皇上多没意思,想做什么都有人拦着。”弘昼撇撇嘴,自从他听了黛玉的“娘娘论”之后,他就觉得当皇上挺可怜的,娘娘凡事的顺着皇上,皇上却得凡事顺着大臣,都是看着好看,实则是苦不堪言的位置。 “是呀,当皇上有什么好?那弘昼想做什么?”太傅常常夸奖弘昼,聪俊灵秀在万万人之上。说他熟读四书五经,却不向别的孩子墨守陈规,观点常常出新,就连太傅有时也会被他驳倒,却不得不佩服他,而无法发怒。 “我只要逍遥快活就心满意足了。”弘昼咧嘴笑道,黛玉曾经说过,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知足常乐,他觉得现在这样子就挺好。 弘昼看了一眼黛玉,“皇爷爷,你还没说把她赏给弘昼呢。” 雍亲王脸色一沉,阿哥虽然不像皇上一样一诺千金,可是也该重承诺,弘昼刚刚说要她做福晋,皇阿玛若是真的把林黛玉赏给弘昼,那就等于亲口赐婚了,婚姻岂能儿戏,雍亲王心里有一只嫉妒的小剑被一个小人一下下地狠狠地刺着他的心,弘昼还是个孩子呢,怎么会。 水溶被当场雷晕,怎么会这样,原本是想叫弘历弘昼借着年龄小,可以随意进出后宫,怎么会弄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来? 康熙看了一眼林黛玉,弘历说,他无意当中得知这个女子曾经被姐妹们奉为“潇湘妃子”,这未免太巧了。 康熙心中顿起杀机,这种所谓的天机,最容易引起天下动乱,手足相残,要是让胤禩他们得知,还不又的引起新议论的纷争。 康熙的眼光扫向弘昼,弘昼脸上一片关切紧张,小小的身子护在黛玉身前,康熙看了,缓和下表情,他不想吓着弘昼。 “弘昼,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还怕皇爷爷吃了她不成。” 康熙低下头去,在弘昼耳边悄悄地道:“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在向皇爷爷讨就是了。” 弘昼看了一眼黛玉,还在犹豫。 康熙已经开口,“赏胤禵弘昼锦缎二十匹,舞姬珠钗个两对,至于你。”康熙看了一眼黛玉。 “就到御前做个四品女史吧。” 众人不由得看向黛玉,黛玉明白,能到御前伴驾,看似是荣幸,可对于小主来说,等于被贬,黛玉行了个礼,“谢皇上恩赏。” 雷霆雨露莫不是皇恩,她刚刚明明已经感觉到了康熙那毫不掩饰的杀气,能暂时放过她,她已经暗自庆幸了,只是御前伴驾说的好听,却是虎口夺食的营生,眼下却只能过了眼前这关。 回到储秀宫,黛玉看到紫鹃,忽然抱住紫鹃。 “小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紫鹃看黛玉脸色苍白,不由得担心地问道。 “紫鹃,借我肩膀靠靠。”黛玉想想就觉得后怕,黛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悄悄地说与紫鹃。 “这个五阿哥也真是的,差一点就害死小主了。”紫鹃皱眉。 “唉,你说他一个小屁孩,拿我寻什么开心。”黛玉叹气道。 紫鹃抿嘴笑道:“我看那五阿哥倒不像是只是拿小主开心,对小主只怕有几分认真。” 黛玉一扶额头,“紫鹃,你也取笑我。” 紫鹃急道:“这怎么能说是取笑呢,小主,你刚刚说什么?你竟然说五阿哥是小……”紫鹃捂住嘴巴。 黛玉也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竟然顺嘴说出来了。 紫鹃连忙开门看了看,见走廊没人,吐口气,连忙关紧门,走到黛玉的身边,“小主,这种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再说了,那五阿哥也不过比小主小上三四岁的样子,和小主也蛮般配的。” “紫鹃。”黛玉瞪了紫鹃一眼。 “小主,你不会还想着宝二爷吧。”紫鹃眼中闪过忧郁。 “紫鹃,你不要跟红娘一样。”黛玉心道,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过那个八王爷应该是个痴心人吧。 黛玉摇摇头,痴心是因为得不到吧,她从来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尤其在这里,男人的痴心更不能相信,即使当时海誓山盟是真的,可是却禁不得似水年华,唐明皇就是个例子。 “小主,女子总要嫁人的,嫁一个珍惜自己的人总比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要好吧。”紫鹃苦口婆心的劝导。 “行了,紫鹃,哪里有心思想那些。”黛玉忽然想起刘晓庆演的武则天当御前侍女的时候,打个哈欠就被皇上给拖出去斩了,这里只用沙漏,她现在刚养成睡懒觉的习惯,真是恼人呢。 “紫鹃,你千万要帮我看好时辰,不能误了。”再宁国府,误了时辰只不过被王熙凤打几大板子,她竟然混的连管家婆子都不如了,还是现在好呀,大不了扣奖金。 ------题外话------ 话说,我还真的喜欢上弘昼那孩子了,只是,他这性子在皇室有的苦头吃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章遥想当年小乔出嫁 “林妹妹,林妹妹。”探春得到消息,紧赶慢赶过来,彼时储秀宫已经乱作一团,御前献艺的那二十名小主果然都送给了十四爷,众人正收拾东西,没有被选上的又羡又妒地看着她们。 那边司礼太监急道:“众位小主快些吧,大将军王府里什么没有,误了时辰,各位小主也是吃罪不起的。” 探春扶着门框,胸脯因为赶得急剧烈起伏着。 “三妹妹来的正好,我正害怕赶不及和你道别。”黛玉连忙走过去扶住探春。 “怎么回事?怎么会只是让你做女官?”探春急急地握住黛玉的手。 “做女官不是很好么?”黛玉淡笑,掩饰心底的不安。 “那怎么能一样呢?”探春欲言又止,做女官怎么比得了做妃子? “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要分手。”黛玉轻叹。 “伴君如伴虎,林妹妹你一切小心。”探春叮嘱,黛玉点头,心中一暖,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黛玉被分在御书房当差,她暗吐一口气,还好不是一天跟着皇上屁股后面转,要知道接触皇上的时间越多,犯错的几率也就越多,黛玉没有忘记康熙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在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人跟前当差,相当于提着脑袋,她当然希望能被康熙见到的时间越少越好。 “倒茶。”康熙一手拿着奏折,一手握着朱笔,口中淡淡吩咐。 黛玉赶紧把晾好的温茶递过去。 康熙接过,抿了一口茶,看到黛玉,忽然想起来,“你叫什么?” 黛玉连忙跪下回话,“奴婢林黛玉。” 亏了赶制了几个“跪得如意”,猛地跪下去膝盖没有那么痛,看来不论是历史剧还是野史看多了是没有害处的。 “起来回话吧。”康熙虚扶了一把。 黛玉站起身来,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康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天还是来了,长的好不是她的错,被人注意就不好了。 “林黛玉,你府上是做什么的?”康熙想起弘昼那志在必得的神情,和弘历的那一番话,不由得皱皱眉,这个林黛玉到底怎么认识弘昼的,还要好好查查。 “家父原是兰台寺大夫,名讳单字为海。”黛玉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康熙的脸色。 “林海?可是表字如海,姑苏人氏,三十八年的探花?”康熙一向博闻强记,何况对这个林海,他有很深的印象。 “哪一年的探花,奴婢不记得。”黛玉谨慎地答道,这林家的夫妇都才三十多岁就死了,其中不会有什么蹊跷吧,康熙张口就来,黛玉看多了宫廷戏,想的自然多了。 她提了一次林如海的名讳,不能一提再提,不然被人借此责难,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是林如海的女儿,想不到林如海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康熙看着林黛玉的脸复杂地道。 “奴婢从小在荣国公府里长大,对父母了解甚少,皇上……”黛玉殷切地看着康熙。 黛玉这番话说的技巧甚高,假如林如海是被康熙害死的,那就属于暗杀,她这么说就是什么也不知道,只要不是冠冕堂皇的满门抄斩,康熙也不能为难她;若是康熙对林如海赞赏有加,那么她就是舔犊情深,希望从一切渠道知道父母的生平,这不是黛玉冷情,而是她实在不知道该对林如海夫妇抱有什么样的感情,毕竟,他们死了多少年了,假如他们活着,黛玉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么,她就不用进宫了,林如海或许会很溺爱她,说不定会招个上门女婿,那样,才是穿越女的幸福生活。 康熙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黛玉,帝王的眼神果然慑人,黛玉垂下头去,她竟然觉得康熙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抬起头来。”康熙的声音舒缓。 黛玉缓缓地抬头,她不是不敢和他对视,假如对视那么一眼就要掉脑袋,那就太划不来了。 康熙看着黛玉那坦荡荡的眼神,悠悠叹口气,“果然有敏儿的风韵,我说怎么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黛玉吐血,不会吧,康熙老头,你这么亲密的喊出贾敏的闺名,想要暗示什么吗?不会那么狗血,你们有jq吧,虽然这么想这个身子的母亲实在大逆不道,可是,腐女当惯了,一时还改不过来。 “你和弘昼怎么相识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起贾敏的缘故,康熙的脸和蔼了许多。 “五阿哥曾经和四阿哥上贾家的省亲别墅,奴婢和贾府的几个姐妹住在那里,所以和两位阿哥见过面。”黛玉答道,她故意重重申明是两位阿哥,相国寺那一段别人不提,她自然更不提。 “原来如此。”康熙点点头。 “你可想知道弘历那日和朕说的是什么?”康熙看着林黛玉的脸,和记忆中的另一张脸重叠起来,那时候他微服出访,遇到了探花林如海,林如海的身边是他的新婚妻子贾敏,贾敏那时一袭男装,和林如海称兄道弟,他当然一眼就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几人结伴同行,一路上,他欣赏着林如海,却不知不觉被贾敏吸引…… “奴婢不知。”黛玉答道,猜测的事情她绝不会说出口。 康熙的回忆被黛玉打断,他叹口气,当他发现对贾敏动情的时候,聪慧的贾敏和林如海早已表明两人夫妻的身份,看着他们伉俪情深,他拔慧剑斩情丝,自认为不愧为一代君主,可是回到皇宫之后才发现,原来,情之一字,不是说忘就忘得,当贾妃进宫的时候,看着那有五分相似的容颜,他才明白,他从来都没有忘了那个意气勃发的女子…… “他说的是‘潇湘妃子,母仪天下’,而你别号就是潇湘妃子。”康熙紧紧地看着黛玉面上的表情,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黛玉脸色一变,忙又跪下去。 康熙皱了一下眉,心中不喜,她胆子怎么这么小,一点也比不上她的母亲,康熙苦笑着摇摇头,他还对贾敏念念不忘么,那女子已经被他害死了,胆子大有什么好处?还是胆小点好呀。 “你应该明白母仪天下是什么意思吧。”康熙含笑看着黛玉,尽量让表情和善一些。 “这种无稽之谈,皇上不会信的。”黛玉的声音微颤,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早知道有人在,她绝不写那些字,这不是寿星公上吊——活腻了。 ------题外话------ 最近大家都不怎么留言,还有可爱的柳树林中的萤火虫飞走了么? 无情的黛玉被逼走头无路之后会选择爱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要百姓信就可以了,康熙看着林黛玉心中想道。 “你可喜欢弘昼?”康熙忽然一转话题,淡淡地道,原本他对未来的储君早已经胸有成竹,只怕他声望不够,所以这许多年来一直慢慢为他铺路,可是如今有一条捷径,他不可能放过,哪怕要牺牲贾敏的孩子,这就是一代大帝和普通帝王的区别,他永远不会让情感支配他做出决断。 黛玉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康熙,他这话什么意思? “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林黛玉说这话时,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真话假话,而只是为她自己拖延时间,看戏看多了,顺口说出来的台词,假如她想过之后,就不会这么说,而是问她回答的话结果了。 “朕想听你的真心话。”康熙缓缓地走进黛玉,渐进的黑影给了林黛玉巨大的心里压力。 “真话。”黛玉重复了一遍,她知道她的回答很可能一步登天,也可能一步下地狱。 康熙也不催促她,黛玉张了几回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字。 “再不,我们换个说法?你心仪什么样的男子。”康熙开口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回黛玉没有犹豫。 康熙一愣,重复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是呀,男人只想娶年轻貌美的女子,女人盼望的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一个女人再怎样倾国倾城,也有年华老去的一天,所以,自古以来,皇家女愁嫁,并不都是因为骄纵,而是男人无法忍受此生只对着一个女人,假如皇上刚刚问的是奴婢心仪的男子应该是谁,奴婢妄言,这世上没有奴婢心仪之人。”黛玉说得兴起。 “大胆,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般跟朕说话。”康熙不由得呵斥道。 黛玉连忙貌是恭顺地五体投地,却腹诽道:明明是你要我说真话的,说了你又接受不了。 “启禀皇上,有这么一个人的。”黛玉轻声却坚定地道,既然已经说了,那就说个痛快,这么一想,黛玉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你想说是你么?”康熙冷笑,这点小聪明还想在他面前卖弄。 “皇上忘了苏嘛拉姑了么?”黛玉轻声道。 康熙脸色阴沉地看着林黛玉,从来没有人敢提这段往事,她好大的胆子,亏刚才他还以为她胆子小。 “那段往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奴婢不知道,可是奴婢一直认为,苏嘛拉姑或许是爱着皇上的,可是苏嘛拉姑却深知红颜老去的结局,所以,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 “你怎么能跟苏嘛拉姑比。”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了苏嘛拉姑,此生他爱过很多女人,可是藏在心底深处的只有苏嘛拉姑一个,即使是贾敏,他知道,那也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在心底划个痕迹。 “奴婢虽然不能跟苏嘛拉姑了相提并论,可是要是能选择,奴婢也希望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这是谁做的?”康熙微眯双目,这句子倒是别致。 “是奴婢涂鸦之作。”黛玉暗暗叫苦,她因为喜欢红楼梦,虽然没有像茅盾能背下整部红楼梦,可是里面的诗词大体都记得,谁想到又不小心卖弄了。 “哦?”康熙微扬了一下声音。 黛玉硬着头皮道:“奴婢从小离家,难免喜欢伤春悲秋,这是奴婢曾经做的,唤做葬花吟。” 黛玉轻声吟哦出葬花吟,想康熙是不会喜欢这种多愁善感的诗词的,却不料康熙听得认真,听她吟完,长叹一声,“太过悲戚了,可曾谱有曲子?”这等缠绵悱恻,谱出曲子一定很好听。 “谱过两个。”黛玉犹豫了一下,答道。 八七版的葬花吟可谓字字血声声泪,可是古代人大概欣赏不了,越剧版的葬花吟黛玉也是会唱的。 “来人呀,去国库里取出绿绮琴来。”康熙吩咐道。 黛玉看了一眼康熙,他这思维跳跃的可够快的。这是不是说明,他不怪罪她了? 绿绮琴很快地就拿了上来,康熙冲黛玉挥挥手,“把你谱得两首曲子弹唱给朕听。” 黛玉听了,只好回禀,“一个是清唱。”越剧的那个,她可不会弹。 “唔。”康熙轻应了一声。 黛玉先清唱了越剧的葬花吟,唱完了黛玉偷眼看了一眼康熙,康熙微闭双目,看不到面部表情。 “不是还有一个么?你喝杯茶润润嗓子,准备一下,一并把那个也唱了。”康熙没有睁眼。 “是。”黛玉缓缓退下去,上一旁的耳房喝了点水,洗洗手,回到御书房又往香炉里添了点香饼子,再琴后坐下,调试了一下绿绮琴,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都没有白费,琴弹得好不好不说,最起码还是流畅的,在储秀宫的时候,她弹过葬花吟的曲子,只是没有唱而已,所以,今天弹起来也不算生疏。 最后一个音唱完,黛玉双手摁住琴弦,以前唱这首歌都是用伴奏带,倒是头一回用古琴呢,只是以前唱完这首歌的时候,因为大屏幕里的一段段片花,她总会泪流满面,赢得一片掌声,这一回到没有流眼泪,不过也没有掌声,不知道唱的到不到位。 “大胆,什么侬今葬花人笑痴……”康熙的总管太监三德子先反应过来,呵斥林黛玉,这么不吉利的话岂能在宫中说? “是朕让她唱的。”康熙挥挥手,三德子弓着身默默地退了回去。 “以后没有朕的旨意,不要再唱此曲了。”不知为什么,康熙觉得他一向冷情的心竟也有所触动。 三德子瞪了林黛玉一眼,什么死呀葬的,太不吉利了。 “亏了今日和雍亲王走了这一趟,不然如此好曲却上哪里再听?”御书房外,水溶低声道,只是太过悲了。 雍亲王若有所思,每一回见面她都能给他截然不同的感受,到底,那个她是真正的她? 第一回见面时她的特立独行,再见面时她的胆大狂妄,鎏金殿她一曲缠绵,而此时的一曲却让人断肠…… “朕累了,你且下去吧,这个绿绮就赏给你了。”康熙挥挥手。 黛玉连忙谢过赏赐,抱着绿绮退了出来,因为一直倒退着,却撞到雍亲王。 黛玉慌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着急竟然忘了自称奴婢。 ------题外话------ 其实,燕歌是一个挺闷得人,不会用华丽丽的词堆砌文章,也不会直白的直接让妹妹看到一个俊俏的男人就想起自己的终身大事,甚至很多事情都不会再表面表达出来,不过,只要大家有疑问,燕歌都会耐心解答,燕歌现在还差十天才能建群,可是燕歌真的很认真地对待大家的意见,燕歌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回大家的留言,所以,大家不要客气,尽情地留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撒网 “是胤禛么?进来吧。”康熙抬起头看见胤禛,开口道。 “是。”雍亲王也顾不上黛玉还在那道歉,一撩衣袍,跨进门槛。 水溶冲着林黛玉点头安慰地笑了一下,也随后进去。 “水溶,三天后的代天子巡视江南,朕打算让爱卿去,不知你意下如何?”康熙单刀直入。 “能为天子分忧,那是微臣的荣幸。”水溶站起身来微微鞠躬。 “好了,在御书房里不用那么拘礼,朕给你派两个人,弘历弘昼就有劳爱卿携带着他们两个出去历练历练了,胤禛,你看可好?。”康熙含笑看着胤禛。 “水王爷为人谨慎谦逊,弘历弘昼一直和水王爷相处的很好,交给水王爷,孩儿看着很好?” 雍亲王略一拱手道。 皇亲不能结交外臣,这原本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可是水溶不同,水溶的先祖是清的开国元勋,水溶的爷爷曾经跟着康熙一起出征,曾经为康熙挡下毒箭,自己却一命黄泉,水溶的父亲也是康熙手下的悍将,后来为了救被俘的太子,死在了和葛尔丹的战役里,那时水溶不及弱冠,康熙体恤功臣,下旨水溶和皇子们一起读书,谁想到水溶那性子,竟然会和胤禛合得来。 “下去吧。”康熙道。 两人向外走去。 “胤禛,等一下。”康熙忽然叫住雍亲王。 水溶看了一眼雍亲王,先退了出去,自有太监过来带路出宫,路过一片梅林的时候,水溶听到梅林里传出一片叮咚的琴音,不由得看过去,之见梅枝疏密有致,有暗香飘来,水溶微眯一下眼,看着那个在梅林处隐隐露出的身影,是她么,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子?水溶默默地望着那远处的身影,听着那断续传来的琴音,竟然痴了。 “算了,没有什么事。”康熙出了一回神,疲倦地冲着雍亲王挥挥手。 “皇阿玛,你要保重龙体。”雍亲王看着康熙疲倦的神情,忍不住开口。 康熙深深地看了一眼雍亲王,悠悠的叹口气,他的宽容仁慈还来得只不过是沸水蒸油,表面的繁华,可是,他现在想要大刀阔斧的改革已经晚了,只能寄希望后世子孙。 真正的帝王是有识人之能,而不是自己优秀,这就是帝王与臣子的区别,康熙这几个儿子,其实都不是庸碌无为,青少年时的太子为人贤德,谦恭礼让,不仅文武双全,且有很高的治国天赋,代父听政期间,能力非凡,举朝皆称皇太子之善,要怪只能怪康熙死的太晚,任谁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心中又怎么能无怨?胤禔为人鲁莽容易被人利用,胤禟、胤俄唯胤禩马首是瞻,就连胤禵,原本扶持胤禩,近年更是仗着康熙对他的宠爱,利用胤禩广泛的人脉,也觊觎起皇位来了,康熙疲倦地靠在椅背上,皇位对于别人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对于他来说,确实祖宗打下来的江山,不能毁在他的手里,他已经认识到,他留下的是怎样一个烂摊子。 “你退下吧,好好办差。”康熙已经不打算再立什么皇太子,不到最后关头,他不想说什么了。 雍亲王默默地退出去,康熙悠悠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胤禛勤于政务,没少替他分忧解难,可是也因为办差,得罪了不少的权贵,若不是他大力整顿赋税亏空与积欠,真正做到了孤臣,清王朝就要毁在他的手里了。 远远地雍亲王看到水溶,走到他身边一拍他的肩膀道:“水溶,你怎么还在等我?” 水溶缓过神来,看了一眼雍亲王,也不多做解释,强笑道:“走吧。” 水溶有意无意的看向梅林,那女子那般瘦弱,再这里站这么久怎么受的了?水溶想起刚刚听她唱的葬花吟,心中满是怜惜之情,可是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雍亲王离开,有一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无缘。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路长,忽然从道旁横撞过来一人,雍亲王下意识一闪,那女子收势不及,狠狠地倒在地上,不由得痛呼出声。 水溶扶额,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雍亲王今儿已经是第二次被美女撞了。 雍亲王皱皱眉看着那坐在地上含泪揉脚的女子,漠不关心地转身。 “雍王爷。”那女子鼓起勇气开口唤住雍亲王。 雍亲王转过身,看着这个撞了他还不知死活喊住他的女子,眉头微蹙,“有事。” 探春看了一眼雍亲王,眼神闪过失落,他竟然不记得她了。 “我的脚崴了,能不能请雍亲王帮忙送个信。”探春咬唇道。 雍亲王皱眉,随手指了个小太监,“你留下听这位小主吩咐。” 水溶暗自皱眉,这个女子也太不懂事了,竟然敢指使雍亲王,不被他责罚就不错了。 “有劳公公,上御书房去找当值女官林黛玉来,把这个手帕递给她,就说我在这里。”探春无奈道,这么冷的天,有得她受了。 雍亲王的脚步一顿,似下了决心,“这么冷的天,你再这里岂不是要冻出病来。” 雍亲王四处打量了一下,一只一旁的角殿,“你去传话,就说我们在那里闭风雪。” 小太监答应着,手脚麻利地跑去。 雍亲王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探春,探手抱起她来,探春受宠若惊,含羞地看了一眼雍亲王,又垂下头去。 “雍王爷,我来吧。”水溶连忙道。 雍亲王不答,抱着探春就走向刚刚他指的那个角殿。 探春心中狂喜,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把头靠到雍亲王的胸前。 水溶暗自摇头,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那女子的眼中的情谊,也就雍亲王这种冷情的人才会忽略。 水溶看着探春的面容,忽然想起来,“你是贾府的姑娘。” “是呀,北静王太妃生辰,我和姐妹们一起去为太妃庆寿的。”探春很高兴他开口,不然这气氛总觉得有些压抑。 水溶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惜春的事情,毕竟她们是姐妹。 ------题外话------ 大家都不给燕歌留言,燕歌郁闷的,这些日子只用存稿呢~ 今天早点发,情节已经慢慢展开了~ 旁站一步其实那么容易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难描难画是亲情 雍亲王把探春放到椅子上,伸手握住探春的脚踝。 “雍亲王。”探春羞得脸都红了,再怎么说,她毕竟还未经人事。 “忍一下。”雍亲王左右晃两下探春的脚,猛地一用劲。 “啊~”探春措不及防,痛呼出声。 “三妹妹。”急匆匆赶来的林黛玉听见探春的呼声,猛地上前推开房门,赶的有些急,一张脸艳若朝霞,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林妹妹。”探春见了林黛玉,不安的缩回脚。 “你试着走走看。”雍亲王放开探春的脚,冷声道。 探春这才发现脚踝没有那么疼了,她扶着椅背轻轻站起,试着往前走了两步,眼中闪过惊喜,“谢谢雍亲王。” “在皇阿玛身边当差,凡事多想想。”雍亲王和林黛玉错身而过的时候,淡淡地吩咐了一声,她难道没有学规矩么,什么死呀葬的,要是追究起来,她死无葬身之地。 水溶一愣,追了出去,“哎,四王爷,你就只为了说这一句话么?”眼见周围无人,水溶不解道。 雍亲王薄唇微抿,他还能如何? 水溶叹一口气,这雍亲王也有了好几个女人了,孩子也有了,不会还不知道该怎样获得女人的心吧,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真没有必要知道女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自然有女人贴上他来。 “四王爷,想要得到女人,总是要花点心思的。”现在是你想要人家。 雍亲王眼光深邃,花心思? “好好地,怎么会崴脚的?”黛玉帮着探春揉着脚踝。 “黛玉,老祖宗不行了。”探春拉着黛玉的手。 黛玉的手一顿,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探春,“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黛玉,贾家捎信来,想让贾妃回家一趟。”探春的声音越来越低,明显的心虚。 “贾家已经递上折子了吧。”黛玉淡淡地道,而且她可以肯定,折子被驳回了,不然也不会疾病乱投医,竟然连她们这样刚进宫的,根基不稳的人都要利用,贾家难道真的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么。 “你都知道了?”探春问出这话就后悔了,以黛玉的聪明,她这么急匆匆的找来,她又怎么会想不通? “贾家上折子都行不通,我们能做什么?”黛玉拍了拍探春,康熙决定的事情岂是别人能更改的了得?帝王无情,就算贾妃出面,恐怕也救不了众人吧。 “黛玉,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你求求皇上。”探春焦急的反手握住黛玉的手。 黛玉静静地看着探春,虽然说覆巢之下无完卵,探春再贾府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她如今已经进了宫,能不能得到恩宠,很大一部分靠的是造化,难道这么多年对赵姨娘和贾环冷心冷面都是做样子的? “黛玉,贾家不能倒,贾家要倒了,天下就要大乱了。”探春焦急地道。 黛玉若有所思,贾家到底掌握着什么?而探春又知道什么? “乱就乱吧。”黛玉淡淡地道,如今,就看能再探春嘴里掏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探春愣愣地看着黛玉,这还是她认识的黛玉么?为何她觉得那么陌生? “难道连你父母怎么死的你都不在意了么?”探春看着就要离开的黛玉,字斟句酌。 黛玉猛的回头,“怎么死的?他们不是病死的么?” 黛玉的心猛跳,难道真的是她想的那般? “怎么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绝对和皇室脱不了干系。”探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黛玉,我知道,因为宝玉的事情,你怨恨贾家,可是,贾家要是真的亡了,宝玉也会受到连累的,你真的忍心亲眼见到……”探春故意顿住不说完,让黛玉自己想去。 好呀,黛玉心中冷笑,她到底还是看低了探春,你看她说的多大义凛然呀,死的活的都利用上了。 黛玉真想让眼眸迅速盈满泪水,陪她做戏做足,可惜现在她已经无泪可流了。 “我很好奇,他们那什么说动你的?”老太太对她的宠爱?王夫人对她的放权?这些黛玉相信绝不会是说通探春的理由。 “环儿不见了,姨娘他……”探春知道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是小主,黛玉是女官,平日里见了,黛玉都要给她见理的,可现在是她有求黛玉,而黛玉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糊涂人,与其说谎不如坦诚以见。 现在的探春更有人情味,黛玉点点头。 “贾环怎么会不见了?”这些个纨绔子弟们虽然经常在外面花天酒地,可是还舍不得扔下偌大家产离开吧。 “我也不知道。”探春含泪,这么多年来,她故意冷眼对待赵姨娘母女,故意不顾一切的巴住王夫人,连她自己都相信她为了生存,不惜把生恩抛到脑后,是那种一直往上攀的人了,可是,当贾府的人说出贾环失踪,赵姨娘病倒,她才发现,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她们母子两个,早知道前些天她就不会拒绝御前献艺的机会,凭她的相貌,一定会得到十四爷的青睐的,今天看到四爷,她也是逼急了,才会出此下策,故意急冲过去,而四爷竟然根本就不记得她了,探春心底一片怅然。 “探春,你先回去吧,有机会我会试试。”既然她不再叫她妹妹,那么她也从善如流好了。 看着探春含泪,一瘸一拐的走开,黛玉眼神飘渺地顺着开着的门看着涌路尽头。 林如海的夫妇的死和皇室有关,那到底是怎样的?是被波及,还是参与了哪一场政变?林如海是哪一个党派的? 黛玉捂着脑袋,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皇阿玛最讨厌的就是后宫干预政事,你最好不要趟那滩浑水。”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黛玉连忙行个礼。 “四王爷吉祥。” 他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在皇宫里,根本就没有秘密而言。”雍亲王看着林黛玉,漫不经心道。 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皇上的眼睛,后宫斗争之惨烈,绝不比朝堂上少上一分。 ------题外话------ 燕歌:“我说四王爷,你怎么跟个打酱油的?” 四王:“你还敢说,你在不增加我的戏码,把你发配黑龙江。” 燕歌:“好呀,好呀,我的家在东北,正好想家了,这也算公费回家了,嘻嘻。” 四王:“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贾妃 “尤其是贾家的事情,别人避之唯恐不及,你又何必往刀口上撞,你不欠贾家什么。”沉默良久,雍亲王轻声道。 “四王爷知道些什么?”黛玉一双氤氲的双眼看着雍亲王,雍亲王心中一动,侧过脸去,避开黛玉的殷殷期望。 “总之,你旁站一旁就是。”原本想要和她多相处一会的,却怕她问起林家的事,雍亲王看了林黛玉一眼,走开。 黛玉往前追了两步,停了下来,她何苦苦苦纠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那毕竟只是林黛玉父母的历史,不是她的,假如都不肯告诉她,她又何必自寻烦恼,之所以非要刨根问底,其实也是怕有一天那会是一个定时炸弹。 回去后,黛玉依旧当差,对一切只字不提。 “皇上,皇上,臣妾有事求见。”三天没动静,第四天到底还是有人沉不住气了。 “黛玉,你去看看什么人敢到御书房来喧哗。”康熙皱皱眉,沉声吩咐。 “是。”黛玉向门前走去,忽然想起雍亲王的话,“贾家的事情,别人避之唯恐不及,你又何必往刀口上撞?”心沉了下去,已经明白外面的人是谁了,康熙看着无意的话,应该是试探吧,外面的人是谁,她已经猜出是谁了。 “娘娘吉祥。”黛玉出去,就见到被小太监拦着的贾妃,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黛玉,是你。”贾妃看见黛玉,眼里闪过惊喜,难怪母亲说会有人在皇上跟前为她说话,原来黛玉已经在皇上身边伺候了。 “娘娘,御书房是皇上召见臣工的地方,娘娘还是回去吧。”黛玉低眉敛首,人多口杂,她绝不会在此时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你……”贾妃疑惑的看着黛玉,不是说她会帮助自己么?怎么会是这样。 “黛玉,老祖宗可是很疼你的,现在她老人家就快……你于心何忍?”贾妃低声道。 “娘娘的心,奴婢明白,可是,娘娘既然进了宫,皇上就是娘娘的天,娘娘还是回去吧。”黛玉希望贾妃能明白,根本就是康熙不想见到她。 贾妃不可置信地看着黛玉,她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她怎么这么无情?脑中划过之前母亲说过的话来,福至心灵,她是因爱生恨吧,她现在一定暗自高兴呢,怎么会帮助她,她想的太天真了。 贾妃的脸冷了下来,都说外甥是舅家的一条狗,吃饱就走,果然不错,贾家再怎么说也养了黛玉这么多年,算是白养了,黛玉可以不管贾家,可是她不能不管,贾妃往前走去。 “娘娘。”黛玉伸手拦住贾妃,此时若是硬冲,无异于火上浇油,康熙从来就不是感情至上的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想起,众人都愣在那里,就连贾妃也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她怎么会这般冲动,不过打也打了,贾妃狠狠地瞪了黛玉一眼,这个忘恩负义的禽兽,该打。 黛玉眉眼一动,此时御书房的门恰巧打开了,黛玉深吸一口气,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忍,她忍还不行么,三德子一甩拂尘,“贾妃娘娘,皇上请你进去。” 三德子连看都没有看黛玉一眼,黛玉默默的退到一旁,手指紧攥成拳。 “怎么?不服?”贾妃挑衅地看了一眼黛玉,趾高气扬的进入御书房。 黛玉胸脯剧烈的起伏,娘娘了不起呀,不就是皇上的小老婆么,这么一想黛玉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黛玉,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怎么当差的。”三德子出来看着黛玉皱眉训斥。 黛玉轻拂了一下头发,她不想进去,康熙处理别的什么国家大事的时候,因为和她没有什么必要的关系,所以她还可以保持平常心,贾妃和康熙说的是贾家的事,她不能保证,还能淡然,与其那样,不如不知道的好。 “这就进去。”黛玉含笑道。 三德子轻哼一声,黛玉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一副看她不顺眼的样子,她没有得罪他呀。 黛玉进去,就听见康熙在那训斥着,“这御书房是大臣觐见的,岂是后宫嫔妃来的地方,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黛玉低头,尽量减少存在感,可是康熙叫她进来原本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黛玉是朕派去传朕的口谕的,你不听也就罢了,竟然还当众给她没脸,你眼里还有朕么?”康熙不怒自威。 “皇上。”贾妃毕竟也在后宫这么久了,听了康熙这话,脸色一白,跪了下去,既不争辩也不认罪,只是一双眼里含着泪水,却固执的不肯掉下来。 “臣妾……”贾妃欲语还休。 康熙见她这样子,悠悠的叹口气,“起吧,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就算是把贾妃打发了。 “皇上,求皇上开恩,臣妾做牛做马不忘皇上的恩泽。”贾妃焦急地连连磕头,王夫人给她捎信来,现在父亲在外任,家里被大伯弄得乌烟瘴气的,外祖母要是在此时死了,恐怕家里再也无她们母子的立足之地,她若是此时回去,那意义自然不同,大伯他们做什么事自然还要有些顾忌,而且,听母亲的意思,似乎还有更大的事不方便由别人通传,等着她回去商量,到底还有什么是母亲不能解决的。 “黛玉,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康熙忽然转头看像黛玉。 看着贾妃惊愕复杂的眼神,忽而转变成哀求,黛玉心中冷笑,明明是他们夫妻两个的事情,偏扯上她,答应了是皇上的恩情,不答应贾妃就把怨恨转移到她的身上。 “这是皇上的家事,奴婢不敢妄加评论。”黛玉毫不犹豫地回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皇上根本就是已经决定了,她说什么也没有用的。 “黛玉……”贾妃急道。 黛玉心中一动,贾妃再宫中呆了这么多年,要是这般鲁莽的性子,还能活到今天,那么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她背后是贾家还是皇上,可是,贾妃可能是个鲁莽的人么? ------题外话------ 还有七天燕歌就可以建群了,不知道有没有人肯和燕歌讲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赐侧妃 “但说无妨。”康熙和蔼地道 “哪个宫人没有亲人?圣上贴体万人之心,世上莫大于孝,所以有各嫔妃省亲之盛举,奴婢也得以在那时得见贾妃娘娘一面,如今圣上就是恩准了贾妃娘娘,想后宫之人只有称赞圣上仁德的;只是后宫女子众多,今儿她的祖母病了,明儿她母亲不好了,所以,就是圣上不准,也是情有可原的。” 贾妃原本听的喜动于色,谁知道黛玉接下来有说出这番话,这不等于是什么都没说一样么? 康熙看了看黛玉,想不到她这打太极的功夫一点也不逊与朝臣,康熙微眯双眼,这样的女子或许真的配的上母仪天下这几个字吧,只可惜不能容人,别说一国之主,就是寻常百姓家,三妻四妾也是很平常的。 “恩,你说的有道理,贾妃,回吧。”康熙挥挥手。 贾妃愣住,如此说来,皇上是不打算恩准了?贾妃回过头去看向黛玉。 黛玉敛首行礼,“奴婢送送贾妃。” “去吧。”康熙拿起奏折,竟然不再看贾妃一眼。 “黛玉,你真的忍心看着宝玉连容身之处都没有你才甘心么?”贾妃挥退身边的宫人,只留下心腹抱琴,忍不住质问黛玉。 黛玉心中冷笑,果然是深宫里打过滚的,忘性真好,刚才还恨不得撕了她的肉,现在全不记得了。 “娘娘,宝玉不会没有容身之处,除了娘娘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黛玉轻声道,除了她们三个,别人绝不可能听到。 贾妃一愣,不错,是她急昏了头,贾家的富贵虽然不是她给予的,可是,如今贾家的命运已经和她紧紧连在一起,只要有她再宫中一日,就不会有人动王夫人和宝玉,她是关心则乱,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有看透。 “黛玉,我误会你了。”贾妃歉然道。 黛玉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贾妃娘娘既然能得到外面的讯息,那么,今日之事只怕也能传到外面去,贾妃娘娘还是想办法应对吧。” 贾妃要是好好呆在凤藻宫,众人就是有万般猜疑也不敢下定论,而如今,贾妃大闹御书房,贾妃失宠的消息,恐怕再此时已经传出紫禁城了。 贾妃暗暗心惊,一步走错,她决不能再让人有机可乘,竟然也顾不得和黛玉客气,匆匆离去。 黛玉看着身旁一株盛开的红梅出神,皇宫,看似美丽奢华,可是,这其中隐藏着多少罪恶谁也说不清,后院的枯井一直张着口,随时吞噬着生命……光明的背后永远是黑暗。 黛玉只觉得眼睛干干的涩涩的,却没有一滴眼泪,想必眼泪都被这个身子的前主人用光了,黛玉心底一样可以泪泛滥成灾,原本以为穿越可以重新活过,可是她错了,活的是别人,遗失的是自己,可是她能怎么办,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没有一个人不是活在规矩方圆里。 “贾妃被皇上训斥一顿,这么说,就连贾妃也……” 后宫的消息果然传的快,因为梅树的遮挡,说话的人没有看到黛玉,黛玉悄悄地离开,没有人喜欢找是非。 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就听见康熙的语音愉悦,“……这次差事办的不错,恩,就把黛玉赏给你做个侧妃吧。” 什么?黛玉来不及思考,猛地推开御书房的门,还没有看清殿内的情形,一番话就已经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朕同意了就行。”康熙沉声道,语气中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放肆,什么时候奴婢们都这么没有规矩了。”原本站在殿中央的人转过身来训斥黛玉。 四王爷?黛玉有一段时间恍惚,听了四王的话,反驳道:“奴婢怎么了?奴婢也有选择的权利,奴婢也是人,不是物品。” 殿内有一瞬间的,接着是康熙那低沉的笑声,“你想选择是么?那么,就说说你的选择。” 笑声不能让人感觉到愉悦,却觉得森冷。 “皇阿玛既然把她赐给了儿臣,儿臣这就带回去好好教训她。”雍亲王忽然紧握住黛玉的手。 “你做什么?”黛玉下意识就要甩开雍亲王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另一手一伸,竟然把黛玉夹在腋下,大踏步离开。 “你放开我,放开我。”黛玉双手拍打着雍亲王。 雍亲王充耳不闻,她这点力量无异于蜻蜓撼柱,给他抓痒都嫌轻。 黛玉拍打累了,索性闭上眼睛,闭上嘴,她受够了,受够了,她不要做什么林黛玉,只要做回自己。 贾妃那一巴掌,以及康熙动动嘴就把她赏给别人彻底地让她看清了,就算她肯委曲求全,也没有用,一样还是被人欺负,既然如此,她做什么要做受气包,什么死过一回的人更珍惜生命,木偶一般的傀儡,这样的生命不要也罢。 “四爷。”雍亲王的手下看到雍亲王腋下夹着一个女子,竟然连眉梢都没有抬一下,果然是跟着冷口冷心冷面的四王见过大世面的。 “回府。”手下的人拉开轿门,放下上马梯,雍亲王上去把黛玉放下,自己坐在另一侧。 轿子的门拉上,古代轿车那木头车轮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是不可拂逆的。”黛玉看着他,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雍亲王扭过头去不看她,“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试图反抗。” “不要试图反抗,你是让我欢天喜地地去当别人的小老婆,然后还要对他感激涕零么?”黛玉愤愤地道。 雍亲王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当我的小老婆就那么让你接受不了?”黛玉张口闭口的小老婆的,雍亲王说不出来的心底是什么情绪。 “你是不喜欢做小老婆,还是不喜欢做我雍亲王的小老婆?”雍亲王开口问道。 “这似乎没什么区别。”黛玉歪头想了一下道。 有的,雍亲王心道。 车厢里一片寂静,良久,雍亲王淡淡地道:“皇上的话,就是圣旨,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已经是本王的侧妃了,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不会吧,黛玉吃惊的看着雍亲王,难道她会被这个历史上有名的雍正皇帝霸王硬上弓? ------题外话------ 爱极了大家都留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霸王硬上弓 “你所有的一切都会是雍王府中最好的。”雍亲王说完这番话后,终于还是看了她一眼,因为她是圣上亲赐给他的。 “可是,那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黛玉认真地看着雍亲王。 “我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么。”雍亲王难得的在嘴角浮出一丝极浅淡的笑容。 “我给不了你,可是,我想让你明白,圣命不可违,不光是你,就是我也一样。” 黛玉看着雍亲王,他这是在向她解释么?他也不过是臣子,皇上的赏赐,无论什么,他也是无法拒绝的? 似乎看透了黛玉的心思,雍亲王开口道:“不是不能拒绝,是不想。” 不想?黛玉猛地瞪大眼睛,不会吧,他的意思是? 雍亲王闭目假寐,是的,他不想,不是因为是圣旨。 虽然只是一个侧妃,可是毕竟是皇上亲自指婚,而四王爷又是圣宠正隆之时,如今虽然继位人选未定,太子被废,呼声最高的八爷虽然贤名在外,却被当今所不喜,众人揣度,日后即位的,不是四爷就是十四爷了,平日里雍亲王不与众臣交往,此时,得到这个消息,谁不想表明一下心迹?雍亲王府一派喜气洋洋,道喜的人群络绎不绝。 与前面的热闹相比,后院就有些寂寥,喜婆子进来说了一些吉祥话之后,也就带着一屋子的人离开了,黛玉看了看艳粉色的衣服,别说林黛玉不会喜欢,就是她见了都觉得俗气,原先没觉得红色多漂亮,可是她要是逆来顺受,默认了这个身份,以后就跟红色无缘了。 黛玉一把扯下八仙桌的桌布,对不住了,四王爷,你就是千好万好,也是别人的男人,本姑娘对做小三没兴趣,何况还是小四小五小六,钱是万恶之源,可是要没有钱,那是寸步难行,黛玉看了看屋子,有些叹气,这雍亲王也太小气了点,这屋子里的古董也太少了点,还没有雍正王朝里的道具多呢,还说她会得到最好的,好在首饰什么的也有那么几件,只是,用桌布有点大材小用了,雍正的正妃赏了几件衣裳,黛玉挑挑拣拣的,选了几身素雅的,打个包袱,开开门,看四处没有人,悄悄地向后边走去,她是被雍亲王“劫持”,走的,不知道紫鹃那好姐妹会怎么样,也许会被送到雍亲王府吧,到时候她亮明身份雍亲王会放她走的吧,眼下,她只有先顾着自己了。 索性一路上没有遇上人,黛玉终于找到一个被雪埋了半截的角门,只是,那门上那大大的锁头让人看了胆寒,黛玉四处看看,再雪地里扒拉出一块石头,狠狠地砸着,声音有些刺耳,不过,雍亲王府里的人都忙着去前面招待客人了,没有人会注意她在后面挥汗如雨,到底是没干过什么力气活,黛玉一会功夫手脚都不觉得冷了。 “你在做什么?”一个声音问道。 “砸门,没看见么?”黛玉又狠狠地砸了下去,锁终于被她砸坏。 黛玉欢呼一声,向门前冲去,使尽力气把那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打开的门费力的打开,可是刚打开一个小缝,门就卡在那里,黛玉蹲下一看,原来,因为天寒地冻,地都冻得往上鼓出一块,门卡在那里开不开了。 “要是有撬棍就好了。”黛玉喃喃道,这地面是铺就的青石,把门前的青石撬开,门就可以打开了。 雍亲王无语,她懂得还真多,别的大家闺秀哪里懂得什么是撬棍,他走上前去蹲在黛玉身边,看她研究什么。 “兄弟,你也想偷溜出去吧,帮帮忙。”黛玉想起刚才的声音,回头叫他帮忙,这一回头,雍亲王正蹲在她身旁,俩个人的嘴好巧不巧的擦了一,黛玉下了一跳,猛地坐在地下。 只见身后站着一排人,看装扮应该是雍亲王府里的下人,此时正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两人。 雍亲王伸出的手犹如一只枯枝在风中招摇,特别的显眼。 “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要做什么,让下人去做就好了,还是回房吧。”雍亲王索性半站起身子,拉黛玉起来,帮她拍打一下身上的雪尘,一切做的在自然不过。 而黛玉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他来了多久了? “那个……我……”做小偷黛玉不后悔,可是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就让人太尴尬了。 因为砸锁特别卖力气,黛玉原本苍白的脸现在一片艳若桃李的红,原本清冷的女子平添了一丝娇媚,雍亲王看了心中一动,握住黛玉的手,“走吧,乌塔那拉氏还在等着你敬茶呢。” “等等,那个雍……亲王,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呢。”黛玉把雍亲王拉到角落里,好歹这是雍正皇帝,怎么地也得给他面子,再这么多人面前拒绝他,会让他很没有面子。 “这事,你做不了主。”雍亲王看了一眼黛玉,认真地道。 “我不答应,死也不答应,你要敢霸王硬上弓,我就敢……”黛玉冷哼一声,眼神有意无意地往他下身瞟了一下,牛不吃水强按头,这和欺男霸女的街霸有什么区别,就因为他长得好,有钱有势,就可以把这美其名曰风流韵事? 雍亲王一个趔趄,她说什么?说他霸王硬上弓?他直觉就要呵斥她大胆,这话怎么能出自她的口,她可是大家闺秀,怎么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就那么不堪?”雍亲王看着黛玉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眸子,声音微冷。 黛玉微愣,讨厌他?她似乎从来也没有想过,看着雍亲王面无表情的样子,黛玉想了想道:“雍亲王相貌清俊,神采逼人,又是皇上亲赐的王爷,可以说是上天的宠儿,世人有的你都有,世人没得你也有,太符合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的形象了,我之所以不愿意嫁给你,这和讨厌没有关系,我只是无法想象不相爱的人,为什么非绑在一起?” “你有喜欢的人了?”雍亲王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题外话------ 可以了,刚刚还差一点没写完,因为昨天传的晚,让大家久等,燕歌内疚了~今天就依旧掐着整点传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张金戒指——经戒止 “喜欢,喜欢?”林黛玉迷茫,她从父母走后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了,她没有堕落成满嘴谎言的人,她觉得这是父母教育的好,而不是孤儿院的功劳。 她被人送到孤儿院,亲眼看到十二岁的一个小姐姐被一个道貌岸然的男子给蹂躏,半夜,本应该是万籁俱静的时候,可是却是孤儿院里的孩子的梦魇的时候,半夜里那让人压抑的哭声给予逼人疯狂,她天天祈祷着会被人领养,不要在她身上发生这么恐怖的事情,可是,事情往往不按照人的意志有所改变,孤儿院根本就是一个有钱人们隐秘的狎童之所,满足富人们的恶趣味的天堂,因为被送到这里的孩子,那就是真正无依无靠的,他们不会考虑他们的所作所为会给这些孤儿带来什么影响,她亲眼看着一个个儿童死去,不是因为伙食不好,不是因为住宿简陋,不是因为卫生不过关…… 上帝再睡觉,所以,那恐怖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那天晚上,一个黑影扑向她的床,“恩”? 黑影从鼓着的被里拽出一个枕头。 一把刀狠狠地插入他的心脏,黑影一声惨叫还没有叫完,就倒在被里,众人被惊醒,小女孩们惊恐的挤在一起。 “救命,救命。”黑影喘着气虚弱地叫着。 这次事件闹得很大,当众人看着一脸漠然,紧紧握着匕首的她的时候,竟然没有人敢上前去,虽然,那时候她只有十岁。 这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闹大了牵扯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孤儿院的院长偷偷买了一张火车票把她扔上车,对外说她逃跑了,就算了事了。 她从小就尝尽了人情冷暖,她本身就有点愤世嫉俗,她小心地保护着自己,艰难地活着,在标榜着特立独行的社会,活的毫无特色,因为她知道,特色是属于两种人的,一种是嫌命长的,一种是有钱有势的,而她,哪一种都不是。 “什么是喜欢?”两世为人,可是她却依然无法喜欢一个人,在她的眼里,男人就是肮脏龌龊的,就是食人花,无论多么艳丽妖治,你一旦被它的外表迷惑,接近它的时候就会被它吞噬,所以,她只喜欢远远地观赏,无聊地说他们的八卦,而拒绝亲密的接触,她知道她这性子不好,其实,有些时候她真的有点草木皆兵,她也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种马,可是,她可以和他们做朋友,可以和他们开玩笑,却无法接受他们的表白,接受他们那看似深情的目光,她有时候也想,是不是她心理有病呀,是不是她思想不健康呀,答案是肯定的,她苦笑。 “算了,我们一起去见乌塔那拉氏,不管怎样,既然到了雍王府,总要拜见一下大妃。”雍亲王看她表情不想再装,转换话题。 “那……我回房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既然跑不了,那就只有乖乖滴听话了,雍正的老婆,当然要搞好关系,尤其她只是不想做雍正的小老婆,说不定还和雍正的老婆是站在一条战线的呢,何苦梗着脖子,硬弄得她跟雍正的宠妃似地,引起众人嫉恨? 换好衣服的黛玉,乖乖滴跟着雍亲王来到正屋,在门前,雍亲王停下脚步,“你在这里等宣就是。” “是。”黛玉福上一福。 雍亲王看了她一眼,当先进去。 “爷,你来了。”一声声娇乎,黛玉搓了搓手,一定是今天天太冷,站在这直绝的起鸡皮疙瘩,不过,光听声音,真的感觉不是在王府,倒像是逛妓院,黛玉压下她荒谬的想法,微笑,微笑,一定要笑的真诚,笑的可爱,黛玉训练着脸部的肌肉。 “妹妹怎么还没过来?”一声温婉柔和的声音响起,听着特别的舒服,这就是雍正的正妃吧,听声音应该是个很端庄的女子,黛玉坚信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这个正妃不简单,黛玉下结论。 黛玉听到一声含糊的回答。 门开了,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开了门,“娘娘有请。” 丫鬟微微福了下身子。 “有劳。”黛玉含笑点点头,迈步进去。 丫鬟一愣,这个新娘娘似乎和别人不一样,别说是皇上赐的,就是王爷的那些个小妾,一个个都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尤其那个年姨娘,只不过是个姨娘,可是因为年羹尧最近的功劳越来越大,四王爷对他有所倚重,越发的嚣张跋扈,连正妃娘娘都不放眼里了。 “小女给雍亲王妃请安。”林黛玉舒缓有度地行了个大礼,手指上的金戒指大得耀花别人的眼。 “妹妹不必多礼,你是皇上赐给王爷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正妃下了座位,亲自扶起黛玉。 “姐姐还是坐在那里的好,新妇进门是要向姐姐敬茶的。”坐在下手的一个穿着艳丽,长相娇媚的女子笑道。 正妃看了一眼林黛玉手上的金戒指,眉头微皱,本来是应该这样的,皇上又不是赐正妃,得选个黄道吉日抬进门,所以,今天就应该敬茶圆房,可是她分明带着金戒指,这不是让人为难么。 雍亲王原本端着茶喝茶,半天没有听到声音,顺着王妃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黛玉手上那张扬的金戒指,怪不得她的动作有点迟缓,原来是手上的戒指太大了,也亏了她想出这么个主意,雍亲王哭笑不得,这主意她也想的出来,他的记性还不是很差,记得刚刚,她的手还什么也没有。 “今日就免了敬茶,改日再说吧。”雍亲王淡淡地道。 尴尬地站在黛玉身边的王妃听了,不由得吁了一口气,亏了爷开口,不然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妹妹的身子不好,就莫要多礼了,来。”王妃牵了黛玉的手,走到雍亲王身边一左一右的坐下,这是新妇特有的殊荣,等日后,林黛玉只能做到门边去了。 “这位妹妹好相貌,王爷一定会喜欢你的。”另一个圆圆脸大眼睛的人醋溜溜的道。 虽然雍正治家严谨,可是还是免不了女人们争风吃醋,黛玉看了一眼那女子,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在现代或许还未嫁呢,在这里就已经算是人老珠黄招人嫌弃的了,黛玉脸色一正,大义凛然地道:“以色侍君,岂能长久。” ------题外话------ 假如大家真的不愿意看这样一个妹妹,希望大家踊跃发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惜春出家 王妃听了,不由得正眼看了林黛玉一眼,能说出这番话,这女子就叫人敬佩。 “在王府里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每天早上过来这里聚聚说说话,然后各个妹妹想做什么做什么。” “妹妹什么也不会,还麻烦姐姐多指教。”黛玉虚心地道。 “放心吧,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妃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子,不骄不躁的,只是不知道要是受了王爷的宠爱之后还会保持着平常心么? 第二日紫鹃来到雍亲王府,黛玉见了终于高兴了点,毕竟,在雍亲王府里,紫鹃要走,可比皇宫要方便多了。 十日后,黛玉和王妃相处的已经极其融洽,这日,别的姨娘请完安走了之后,王妃看了一眼黛玉那招摇的金戒指,皱皱眉,“黛玉,你的葵水还没有走么?” “什么?哦,不瞒姐姐,还没有来呢?”黛玉冷不丁的还没明白葵水什么意思,愣了一下捂嘴笑道。 “什么?胡闹。”王妃忍不住呵斥她道。 “姐姐,请姐姐责罚。”黛玉乖巧的认错。 “你莫非是怕姐姐不能容人么?”王妃苦涩地道,亲手把自己的丈夫推到别人的房间,她不是不难过,可是王爷和他的兄弟们比已经算是好的了,除了八王,别人都妻妾成群的,不过,八王也是没法子,谁让他娶得妻子强悍呢。 “姐姐,姐姐。”黛玉把手伸在王妃的眼前晃了晃。 王妃回过神来,“既然没有,那么今晚你准备一下。” 黛玉忽然有些同情雍亲王了,原来他的“幸福”生活都是被安排的呀。 “姐姐,可不可以不让王爷过去?”黛玉小心地看着王妃。 “你是皇上亲赐的侧妃,这怎么可以?要不是你作怪,怎么会拖到今天?”王妃一戳她的额头。 “姐姐,我小时候曾经遇到一个神仙,她说我是天上的花姐转世,不可以有男女之情的。”黛玉眼睛一转,又一条诡计想了出来。 “姐姐,我看的出来,你是真的喜欢王爷,当然不希望王爷有事吧,要知道,我的命很硬的。” 王妃犹豫了一下,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平平安安的。 “这样呀,我原本准备明天去城外的地藏庵为家人祈福的,你的葵水既然没有来,就跟着一块去吧。”到时候叫地藏庵的圆心为黛玉看上一看。 “姐姐你真好。”黛玉故作感激涕零地道,她这生日好呀,可以拿来做做文章。 雍亲王府虽然崇尚简朴,可是,王妃去进香,排场还是很大的,早有人先去地藏庵去把闲杂人等遣散。 王妃等人拜完了菩萨,王妃和圆心探讨着佛理,黛玉就带着紫鹃随便看看菩萨,信步走来,却听到一个人怯怯地问道:“可是林姑娘?” 黛玉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剃了头长的眉清目秀的小尼姑满脸惊喜。 “藕官,是你。”紫鹃看着越发瘦弱的藕官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紫娟姐姐,这世上在没有藕官了。”藕官擦了擦眼泪。 “你还好么?”黛玉暗叹口气,这么点的孩子出家,这不是作孽吗。 “林姑娘,你来了太好了,四姑娘一定会见你的。”藕官脸上露出淡淡的欣喜的表情。 “四姑娘?惜春?”黛玉迷惑地看着藕官,她怎么了? “四姑娘再这里修行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藕官低声道。 黛玉说不出话来,惜春?她到底还是出家了么?脚下不由自主地跟了藕官过去。 “了缘师姐,有一位故人想见你。”藕官示意黛玉再旁边耳室等一会,她先去请惜春过来。 “我尘缘已了,哪里还有什么故人。” 黛玉听了,忍不住走上前去,推开静室的门,“我,你也不见么?” 惜春猛地回头,看到黛玉,一双眼睛睁得极大,一颗泪珠毫无预兆的滑下面颊。 “林姐姐。” 藕官悄悄退出去,并给带上来门。 原本她和蕊官的日子并不好过,谁知道前些时候北静王把四姑娘送来这里,只说在这里暂住一些时日,不想四姑娘竟然死了心的要出家,圆心也是认识惜春的,没有贾府的首肯,哪里敢给惜春剃度?悄悄地捎信给荣国府,荣国府里因为老祖宗病者,正闹得人仰马翻,无暇他顾,又给宁国府里的尤氏捎了封信去,可是,尤氏因为前些时候和惜春闹得不愉快,眼下贾珍又不在家,最后只是叫人送来银钱,顺便看看到底是不是惜春,惜春被劫持的事荣国府瞒得很紧,惜春又动不动就嚷着出家,尤氏只当她是趁着荣国府忙乱赌气到的地藏庵为老祖宗祈福,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无人关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黛玉握住惜春的手,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面,他们再潇湘馆喝了许多,不想一转眼,好几个月都过去了,马上就是新年了。 “林姐姐,你不知道么?”惜春咬唇,北静王跟她说贾府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她还不相信,可是在地藏庵住了那么久,也没有听到贾府里传出什么寻找四姑娘的信,她就死心了,她还不如宝玉的那块玉。 今日见到林黛玉,她只觉得这些日子受的委屈都可以说出来了,眼泪簌簌而下。 “林姐姐,没有人会关心我的死活了。”惜春抽泣道。 黛玉握住她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知道惜春的性子挺孤介的,跟尤氏一直相处的并不好,眼下老祖宗病了,更没人管她了,难免想不开。 惜春把那天晚上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黛玉的手忽然变得冰凉,“四妹妹,你说的都是真的?” 惜春那时候就被人劫走,按理她们都应该知道的,可是,她们都不知道,这说明了什么?贾府里早被贼人渗透,惜春她们被劫持后,一直有人隐瞒着,可是,一天两天的还好说,时间长了,又怎么会没有破绽? 黛玉仔细回想着那几天的事情,园子里似乎加派了不少人手,说是里面住着两位贵人(探春和黛玉),一定要多加小心,难道,是贾府隐瞒了消息?这种事情要发生了,黛玉和探春进宫恐怕是要推迟的吧,黛玉越想越心寒,看着惜春不语,难道贾府为了往宫里送两个秀女就不管惜春的死活么? 惜春摇摇头,“林姐姐,你不明白,贾府为了自己的地位,牺牲个把无足轻重的女子算什么?” 惜春苦笑,“林姐姐,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与其被人操纵不如出家。” “修行苦呀。”黛玉轻轻开口。 “生在人世也苦,林姐姐,你若是有机会见到北静王,替我谢谢他。”惜春拿起一旁的木槌,又敲起木鱼,默念经文。 她是该好好谢北静王的,前些时候她听到一个消息,妙玉被人卖到妓院里,折磨至死。 ------题外话------ 大家似乎都觉得这样的黛玉太过沉重,其实,背着别人的故事活,原本就是沉重的,不过大家要是觉得沉重的话,过三天可以看燕歌的新文,正在努力存稿中,大家说是叫红楼之水草缘好,还是红楼之水中花,大家猜出来了吧,那是一个水溶和妹妹的故事~ 绝对轻松的一个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一物降一物 黛玉到了前面,王妃见到黛玉,想起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圆心师太,你看看给我这个妹妹查查八字。” “黛玉命苦,从小就没了父母,能遇到姐姐,是黛玉的福分。”再宫中自称奴婢可把黛玉闷坏了。 圆心那是个多圆滑的人呀,黛玉分明是给她递话呀。 黛玉说出生辰八字,圆心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 “圆心师太,君子问祸不问福,你但说无妨。”黛玉一副鼓足勇气的模样。 “这位姑娘是花神转世,虽一生荣华,却一生孤苦难得良人呀。”圆心长叹一声,黛玉虽然被为侧妃,不过没开脸没圆房,还是闺中女儿打扮。 王妃脸色一变,不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闷,黛玉看着王妃那愁眉不展的样子,几次想开口说,这有什么可以难受的,直接把她扔一边不就行了,要是看不惯她当米虫,那就使唤她干一些不太累的活,她也是没有意见的。 “谁知道棺材里传出咚咚的声音,人们吓得扔下棺材就跑,我一想,我可是当今圣上的孙子,龙子龙孙怎么会怕妖怪作祟?大着胆子走过去,掀开棺材盖,一个美貌的女子从棺材里坐起来……”远远地就听到弘昼的声音,他回府了么?林黛玉还没有想完,已经走到正厅,只见弘昼身前围着一帮丫鬟,那一边弘历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喝茶,弘昼正讲的眉飞色舞,忽然看到林黛玉,毫不掩饰心中的欢喜,拨开众人。 “给额娘请安,黛玉,你怎么来这里了,是不是想我了,听说我回来了,就跑来看我,我见过额娘就要去找你的。”弘昼不顾周围人怪异的目光,一叠声道。 黛玉轻咳了一声。 “阿哥,这是父王的侧妃,怎么这么没规矩?还不见礼?”王妃微皱一下眉,更觉得头有些痛了。 “给阿哥见礼。”黛玉一板一眼地行礼,心中忍不住想笑,还好,这小家伙的后妈不是她一个。 “给额娘请安。”弘历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先给王妃行礼,然后对着黛玉一稽。 “不,不会的,我不相信,我不信。” 弘昼大力地挥着胳膊,忽然冲到黛玉面前,双手握住黛玉的双肩,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我让你说,这不是真的。” 黛玉接触道他的眼神,竟然说不出话来,那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几个月不见,他竟然已经长的比她高出半个额头,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痛苦和不可置信,还可不可以更残忍? “是当今圣上亲赐,我已经是雍亲王的侧妃。”黛玉轻声,但口齿清晰,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你撒谎,你骗人。”弘昼猛地把黛玉推到在地上,转身跑了出去。 “额娘,弘历去看看他。”弘历匆忙行了个礼,跟了出去。 “弘昼一向胡闹,别理他,一会就好了。”耿格格强笑道。 要不说清朝的称呼挺乱的,格格可以是公主,也可以是王爷的宠妾,这位耿氏就是弘昼的亲娘,到雍正即位才被封为裕嫔。 几个人不咸不淡地说着话,似乎都有点心不在焉,跟刚才弘昼在的热闹,室内的气氛完全不同。 远远地忽然传来唢呐声,王妃皱皱眉,“哪里传来的唢呐声?” 这里离街道不近,怎么会有唢呐的声音传来,底下的婆子上前来,一脸难色,“启禀王妃,是五阿哥。” “五阿哥在做什么?”王妃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起来,因为圣上对弘昼的喜欢,再三叮咛不要拘束了他的性子,所以,他做事越发的胡闹,往往出人意料,让人哭笑不得,却又振振有词,让你无法再理上驳倒他。 “弘昼,你在做什么?”王妃带领着众人上弘昼的院子,却见四周扯起了白色的孝幔,弘昼坐在供桌上,供桌上香烛水果糕点堆积如山,底下几个奴仆哀哀哭着,王妃的身子晃了一晃,被她身边的黛玉扶住。 “我喜欢的女人嫁给了别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全当我死了,哭呀,大声点。”弘昼不满的瞪了一下奴婢老妈子们,还不忘伸手抓了一个糕点塞到嘴里。 王妃指着弘昼,气的说不出话来,偏偏这时候雍亲王不在,她该如何是好? “弘昼,你这是做什么?”耿格格上前就要把孝幔扯下来。 “送格格回去休息。”弘昼懒懒地道,就上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把耿格格架走。 “反了,反了。”王妃气的脸色煞白。 “反正我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如这时候,还能看到有人为我哭泣,灵儿,阿哥带你不好么,你怎么一滴眼泪都没有。”弘昼冲着一个小丫鬟瞪眼睛,小丫头吓得一哆嗦,连忙在大腿根狠狠地掐了一把,痛的眼泪哗哗淌。 “娘娘,非常之人非常之事就要非常对待,黛玉有一个法子,只是,还要请娘娘恩准。”黛玉低头请示,因为是说正事,黛玉也不称姐姐,直接叫娘娘。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有法子还不快说?”王妃急道,这要是叫外人知道了,还不笑话死她管家无方。 黛玉娉娉婷婷的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抽出手帕子,“紫鹃,你搬张椅子来。” 紫鹃连忙去搬了椅子。 黛玉端坐在椅子上,忽然抽泣起来,弘昼原本海吃海喝的,见了她这个样子,嘴里还咬着半个糕点,就那样愣愣的看着黛玉。 “弘昼呀,我的儿……”黛玉悲悲切切的喊了一声。 只听得噗咚噗咚,一片倒地声。 黛玉脸色不变,接着道。 “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去了,让当娘的后半生可依靠谁。” “你……你给我住口,我不是你儿子。”弘昼跳下供桌,双眼充血。 黛玉狠狠地一拍弘昼后脑勺,“去,上供桌上听着去,你诈尸呀。”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就去了,还没给为娘的娶一房儿媳妇呢。”黛玉接着哭道。 “紫鹃。”黛玉忽然叫道。 “在。”紫鹃连忙上前。 “我听说前天炸臭豆腐的那个女儿没了,看她年龄和咱弘昼年龄挺配的……”黛玉哽咽道。 紫鹃会意,“小主你是想给阿哥配阴婚呀,那个丫头也太丑了,而且,一身臭味。” “我不要,我不死了。”弘昼一听,抱头窜回屋子,一掀被子钻了进去。 黛玉也不悲切了,指挥下人,“撤了吧。” 王妃古怪的看着黛玉,黛玉摸了摸脸,看一眼紫鹃,“我脸上不脏吧。” 王妃忽然扑哧一笑,这世上也只有她才能降住弘昼那魔王。 原本哭哭凄凄,悲悲惨惨的院子传出欢快的笑声。 ------题外话------ 弘昼一出场就让我振奋,哎,不知道该不该再新文中加上这个可爱的家伙~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无心插柳 雍亲王回府的时候,王妃迎了出来。 雍亲王双手张开,王妃亲自给他换下朝服。 “王爷,弘历和弘昼已经回来了。”王妃禀告道。 “怎么了?这两个孩子出去历练一番,应该更懂的为人处事之道了吧。”雍亲王抬眼看了王妃一眼。 王妃想起今天黛玉的做派,忍不住一笑。 “懂不懂事妾身不敢评论,只是,黛玉被皇阿玛赐给王爷也有一段日子了,王爷打断如何?”王妃忧心地看着雍亲王,黛玉虽然处事乖张,却也不肯越了规矩,倒是弘昼,她可说不好。 “怎么?她充你抱怨什么了?”雍亲王微侧一下头看向王妃,眼底有着不易觉察的希翼。 “她倒是没有冲我抱怨什么,妾身还请了圆心师太看看能不能给她改一下命格,不过,今天弘昼回来……”王妃看了一眼胤禛顿住话语,只是细心体贴的帮他系好在家穿的便服的腰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胤禛清冷的声音响起,大殿之上,弘昼当众求娶,接着就被圣上派出去,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可不要闹出什么笑话才好。 王妃尽量平淡地提起,先从黛玉的命格说起,一直说到弘昼活出殡,毕竟,弘昼不是她的孩子,她若是太过渲染反倒像是容不下那孩子似的。 “我去揽月阁去看看。”早就想去看看她了,一直没有什么理由,今日的事到给了他一个理由跨进揽月阁,胤禛也不知自己是何感觉。 “妾身派人通知一下妹妹吧。”王妃含蓄地道,毕竟,这么久,爷一次也没有再那里歇息过,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准备的。 “不必了。”胤禛跨步出去。 王妃这边怅然的望着他离开,良久,才招呼丫鬟婆子准备赏赐黛玉的东西,打算明日给黛玉送去贺喜。 “紫鹃,你今天在那院子里怎么还叫我小主呀。”黛玉忽然想起这事。 “那奴婢喊你什么?娘娘,正牌娘娘再那里呢,姨娘,偏偏你又是圣上亲封的侧妃,奴婢也纠结呢,四王爷就算是对咱们不闻不问的,好歹也别让我们下人为难呀。”紫鹃皱眉。 “紫鹃说的对,以后你们就喊她颦妃吧。”胤禛清冷的声音响起。 黛玉和紫鹃原本对坐喝茶,吓得连忙把茶杯撂一旁,茶水洒了一地。 “王爷吉祥。”一主一仆慌忙见礼,紫鹃更是心虚,早听说四王爷治家严谨,可是她和黛玉虽是主仆,却胜似姐妹,刚刚是她逾越了,四王爷要是怪罪,那她的小命恐怕就交代了。 “本王的侧王妃,你觉得可好?”胤禛一拎衣服的前袍,坐了下来。 “紫鹃,还不去给王爷冲茶?”黛玉冲紫鹃使了一下眼色,她也是没有料到雍正会忽然来到她这里,形式说话都没有避讳,可别让紫鹃跟着受苦。 胤禛要不是知道她的性子,恐怕就要误会她是要把紫鹃指使出去,然后对他使一些狐媚手段呢,不过,正好有一些事,他也想单独和黛玉谈谈。 “今天的事情难为你了。”胤禛看了看黛玉,一般的女子遇到弘昼这般无理取闹的,早就羞愤不已,哪里还要管他?黛玉今天不但是帮王妃解难,也算是为他父子两个解了围。 “也没有什么难为的。”黛玉浅笑,其实,弘昼小孩心性,无法拿大人的思维判断,只不过,只要引导的好,相信他很快就会忘了,这就像一个孩子哭着闹着要一个玩具,可是要是有别的什么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就很快就会忘了这个玩具的。 “弘昼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孩子。”胤禛忽道。 黛玉一愣,不轻言放弃?弘昼还能如何?就算她和胤禛清清白白的,那也是弘昼名正言顺的后母,他还能怎样?胤禛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打算惩治弘昼,他惩治不惩治他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要影响她就好,不过,她怎么听着胤禛好像似乎有点…… “弘昼从小身子骨不好,皇阿玛又骄纵他,性子有些偏激,希望你多教导他一些。”胤禛站起身来踱步到黛玉画的红梅前,低声道。 “那是自然,好歹我也是他后妈,我会和王妃好好教导他的。”黛玉干笑,跟屁虫似地跟着胤禛。 胤禛忽然转过身来搂住黛玉。 黛玉一惊,向后退步,也不知道是拌到了哪里,身子向后倒去,胤禛猛地伸长胳膊,把黛玉搂到怀里,一个旋身,两个人重重的摔倒再地上,黛玉的唇碰到了胤禛的唇,黛玉不由得瞪大眼睛,不会吧,这么寸? “小主,茶来了。”紫鹃推开门,眼见屋里没人不由得一愣,黛玉连忙挣扎着站起来,这一挣扎,紫鹃听到声音,向地面看去,一张脸羞得通红,连忙转过身去。 “奴婢什么也没看见。”紫鹃慌忙退出屋子,匆忙间,茶水又拎了出去。 “紫鹃,紫鹃。”扔下她一个人面对胤禛岂不更尴尬。 黛玉一张脸涨得通红。 “不要叫了,她不会回来的。”黛玉的小女儿情态看在他眼里,竟然心情大好。 胤禛走到黛玉身边,握住黛玉的手,看着她手上的金戒指出了一回神,“你那么喜欢戒指,我让王妃多给你选择几个精巧的。”她手上戴着的这个除了有些扎眼,还有些俗气。 “谢王爷。”她才不那么清高呢,白给的好东西越多越好。 “今晚,我就在这里歇息了吧。”胤禛漫不经心地道。 “什么?你歇这让我上哪?”黛玉一听炸庙了,这才注意胤禛把玩着她的手指,连忙缩回手,刚刚光顾着害羞了,竟然没注意胤禛这么亲密的动作。 “当然是和我住一起。”胤禛清冷地看了她一眼。 黛玉打了个冷颤,她还以为躲过去了呢。 “那个……王爷,我……”黛玉晃了晃戴着金戒指的手。 “没事,我不介意。”胤禛淡淡地道。 “可是我在乎呀。”黛玉急道。 ------题外话------ 燕歌新文【红楼之水草缘】,一部轻松的文,不过燕歌不会写简介,只有把暂定的前生因果放上去~ 燕窝终于成立了,群号:幺六八六五八七三八 链接一会燕歌就放到文的简介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七章问情 胤禛的眸子染上淡淡一层笑意,竟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怎么?莫非本王还辱没了你?”微微寒着的脸,让人知道他现在很不悦。 “小主,沐浴的香汤准备好了。”揽月阁的下人见雍亲王来了,一个个欢天喜地,不待黛玉吩咐就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雍亲王慵懒地靠在床帐的迎枕上,“颦妃还真是爱干净,这时候也不忘沐浴。”眼光故意再黛玉那戒指上缠缠绵绵的。 “那个……是给王爷准备的,王爷累了一天了,沐浴解乏。”黛玉心中慌乱,这些个仆人也真是,实在是太尽心尽力了。 “恩,我听说颦妃爱洁成癖,莫非是嫌弃本王脏?”胤禛发现这么逗逗她还是蛮有趣的。 “既然王爷累了不愿意洗就不洗了。”黛玉也不坚持。 “恩,安置了吧。”胤禛揉揉眉心,难掩脸上倦色。 这怎么能行?黛玉一惊,“王爷,我近日刚刚学会手谈,平日里也没有人陪我下,也不知道有没有进益,今日王爷来的巧,说什么也要陪我下两盘。” 黛玉兴致勃勃,一点也不会看人脸色,“紫鹃,紫鹃,把我的棋子拿过来。” 胤禛眼中闪过兴味,想不到她的主意还挺多的,难得她有兴致,那他就陪她玩玩又如何? 胤禛的棋艺太好,胤禛已经连着七把杀的黛玉丢盔弃甲,不是兴致好,而是黛玉再围棋上实在没有什么天分,性子又急,根本就不思考,胤禛赢她太简单。 “王爷,颦妃,弘历弘昼回府了,听说王爷回来了,特地过来请安。”紫鹃进来添茶,顺便禀告道。 “终于来了。”黛玉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胤禛看了她一眼,原来她也料定弘昼不会死心,听说他歇息在揽月阁,一定会不顾礼法,过来一探究竟么?那弘历也不知是被他许了什么好处? “让他们进来吧。”胤禛淡淡地道,看了一眼黛玉,黛玉平日里就不怎么喜欢盛装打扮,刚刚更是把首饰都卸了,看这样子倒像是想要安歇的样子。 “孩儿给阿玛请安。”弘历弘昼进的屋来,目不斜视的给雍亲王请安。 “恩,这趟出门一定是长了不少的见识。”雍亲王端着架子,淡淡地看了一眼两人。 “托阿玛的福。”弘历回话,而此时弘昼却只是看着黛玉。 “恩,这是你皇爷爷赐给阿玛的侧妃,阿玛已经封她为颦妃,你们见礼吧。”雍亲王端起茶杯,分明就是说,你们见完礼赶紧走吧,我还和你们的后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这回不光是弘昼,就是弘历也愣在那里。 “是呀,两位阿哥,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吧。”黛玉也催促道,见礼不见礼的,她也不在意,胤禛那话摆明了就是说给弘昼的。 “阿玛好兴致。”弘历眼睛一亮,走到棋盘前,故作观赏。 “谁赢了?谁赢了?”弘昼也凑了过去,再围棋上他可是典型的臭棋篓子。 “当然是阿玛,阿玛的棋艺又精进了,不知能不能指教孩儿一二?”弘历殷切的看着雍亲王。 黛玉目瞪口呆的看着弘历,敢情这弘历大小就有钻老爸的后院的毛病,难怪后来那永琪也没事往后宫跑泡妹妹。 夜深了啊,夜深了啊,黛玉心里叫着,可是却不得不吩咐下人们伺候好这三位。 弘历的棋瘾很大,弘昼更是不懂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不但胡乱支招,有几回还因为意见不合,攥着棋子就不让两个人落子,黛玉看了暗暗好笑,这才像是一家子的人呢,弘历回过头要茶时看见她的笑容,眸子一暗,漫不经心地回过头去暗暗思索怎么扭转棋局。 直到东方发白,鸡叫三遍,弘历才深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行礼道:“儿子得阿玛教诲,只觉得棋艺又进步了不少,竟然忘记了时辰,阿玛莫怪。” “是呀,是呀,我原先觉得下棋是最枯燥无味的事了,原来还这么有趣,阿玛你累不?指教儿子下一盘吧。”弘昼一脸希翼。 “你那棋艺,还让阿玛指教,我闲半个脑袋也指教得了你。”弘历撇撇嘴道。 “你的棋艺也不见得多好,要不是阿玛让着你,你半盘也赢不了。” 看着吵吵闹闹的两兄弟,胤禛扶扶额,“好了好了,别吵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倒一会,到时辰了喊我上早朝。” 后一句话却是对着他的贴身侍卫说的。 弘历弘昼对视了一眼,齐声道:“儿子告退。” 胤禛闭目假寐,两人悄悄退了出去。 黛玉见演戏的都落幕了,也想悄悄的退出去,不想胤禛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她,“我想不透弘昼是怎么劝服弘历帮忙的。” 这两个孩子是一年出生的,比别的孩子亲厚一些,可是弘历却也犯不着为了弘昼这般出力。 “王爷,思虑伤身,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何苦钻牛角尖,黛玉劝道。 “你也过来歪一会吧。”胤禛往里侧了侧身子。 “我去厨房给王爷弄点白粥,冬日天寒,喝点粥暖暖身子。”黛玉也确实有些困倦了,不过,虽然打发走了两个小鬼,还有一个大神,等这尊神走了,她再补觉也不迟。 胤禛也不坚持。 等到黛玉亲自熬了粥端上来,王妃已经派人送来了朝服,胤禛已经穿戴妥当,穿了朝服的胤禛自有一番威严,虽然依旧是清冷的人,却和昨晚的胤禛判若两人。 “颦妃,把粥给我。”看黛玉进来,胤禛伸手道。 黛玉连忙敛了心神,把粥递过去。 胤禛默默的喝完,把空碗放到一旁,黛玉连忙递上自己的帕子,这一切她做起来轻车熟路,这几个月的女官没白当,胤禛擦擦嘴,看了黛玉一眼。 “黛玉,我可以等,等你确定了自己的心,只是,不要叫我等的太久,也不要叫别人钻了空子,离间我们父子的感情。”胤禛忽然再黛玉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自古红颜祸水,他不希望黛玉被人利用,可是感情的事情是谁也无法控制的,原本他认为自己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可是现如今,他也不敢那么肯定了…… 黛玉一愣神之间,胤禛已经离开。 ------题外话------ 感谢minne720415的鲜花,在一片反对声中,燕歌虽然一直坚持,可是却也迷茫,不知道我坚持为的是什么,坚持或许没错,可是要是大家都讨厌这样的妹妹,燕歌还是很失落的。 继续推荐燕歌新文【红楼之水草缘】,不喜欢这文沉重的可以去看那一个~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暗潮汹涌 黛玉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小主,歇息一会吧。”紫鹃心疼道,她还当黛玉是那个体质羸弱的女子,虽然她平常就浅眠,可是一晚上不睡觉还伺候人,那可是在皇上的御书房都没有的。 “打点水来,梳洗一下给王妃去请安,让大家没事情的都去睡吧。”黛玉坐在梳妆镜前,这才熬了一晚上,就憔悴了许多,黛玉想起同样一晚上没睡的雍亲王弘历弘昼,暗摇摇头,她能感觉到他们父子之间的暗涛汹涌,可是那一切会是为了她么?黛玉摇摇头,这脸蛋虽然出众,可是没有了满腹才华,没有了出尘的气质,也只不过是一个花瓶而已,这一点自知之明,黛玉还是有的。 “妹妹给王妃请安。”黛玉看时辰差不多了,也就上前面正房去。 “妹妹快快请起。”就算王妃没有派人去揽月阁查看,可是一大早去给王爷送朝服的人回来禀告,说是四阿哥五阿哥再揽月阁,王妃还是吃了一惊,心中对黛玉也暗暗怜惜,她还真是好事多磨,来府里也有大半月了,这还是爷第一次去她住的揽月阁呢,偏偏就赶上两位阿哥第一天回来,哎。 “妹妹,妹妹你来看看这些首饰可有喜欢的?”王爷临出门前,特地吩咐下来,给新封的颦妃选几样好首饰,还特别提起一定要选几个别致的戒指。 “这些都是姐姐帮妹妹选的么?”黛玉看了一眼,再怎么简朴,也是珠光宝气的,尤其那些玉镯子玉簪子,现代那几百几千的玉没法比呀。 “王爷公务繁忙,姐姐只有代劳了,不过,王爷再三吩咐,一定不要委屈了妹妹。”王妃含笑道,毕竟,昨晚确实叫她受了委屈,哪怕,她不觉得委屈。 刚刚跨进门的弘昼听了冷哼一声。 王妃听见一回头,就见弘历弘昼一起进来。 “两位阿哥长途跋涉,难免劳累,怎么不多休息休息。”王妃明知道他们昨晚再揽月阁消磨了一晚上,却故作不知。 “儿臣不敢忘圣人的教诲,给额娘请安。”弘历明明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可是给人的感觉少年老成。 “给额娘请安。”弘昼敷衍的行了一礼,眼光扫过丫鬟们端得首饰,狠狠地瞪了黛玉一眼。 黛玉觉得自己真冤枉,不就是拿长辈的身份压着他了么,到底是小孩子呀,还挺记仇。 “黛玉,我这回上江南看到了一样好东西,我一想只有你用最合适了。”弘昼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这是单给我的,还是府中的人都有?”黛玉接过盒子问道。 弘昼抿抿嘴,“当然府中的人都有。” 只不过,和你这个是不一样的。弘昼心里暗道。 “哦。”黛玉听了,这才对着盒子感兴趣的看了一眼。 “你……回自己的房间再看。”弘昼忽然忸怩地道。 “府里的人都有,那么不知到给额娘的是什么?”王妃也不想让家下众人都对此事太过瞩目,虽然四爷御下最严,可是重利下却难免有人不起异心,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那可就对王爷太不利了。 弘历示意下人把他和弘昼的礼物拿上来。 此时,雍亲王的那些姨娘们陆续的到了,黛玉暗暗诧异,她今天并没有来的特别的早呀,还是掐着往日的时辰来的,怎么,这些姨娘今天都来的这么晚?而且一个个都痿厥不振的? 黛玉虽然是看宫斗成瘾,可是一时却忘了,她现在也是身在其中的一个了,各个院子看是平和宁静,雍亲王昨夜歇息在揽月阁的消息却传到了各个院子,虽然因为两个阿哥的搅局,两人不能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可是毕竟也是承认了黛玉的身份,而且,王爷昨天还亲自赐她为颦妃…… 要不是雍亲王府规矩大,姨娘们今日是不愿意过来的,王爷第一天宿再她那里,总是要给她一些赏赐的,一想到这里,众人心里就不痛快,年姨娘已经称病打发人来跟王妃告病了,她们不敢向年贵妃那般明目张胆的表达心中的不舒服,可是晚一点来还是可以的。 “两位阿哥有心了,不知道五阿哥送给妹妹的是什么,不如打开来给大家看看。”本来她的相貌也是极美的,只不过下巴略尖,显得有些刻薄的女子笑道。 耿格格脸色一变,弘昼再怎么离经叛道,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说什么她也不会不能让别人再弘昼身上做文章。 “不论是什么,都是做儿子的对娘亲的一片孝心。”黛玉淡淡地道,随手把盒子递给紫鹃,不见特别珍贵,却也不是毫不在乎。 ------题外话------ 今天看燕归的性感尤物,很不错的一个文~ 竟然耽误了写文了~ 不过,大家最近都不怎么留言~ 呜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 “王妃姐姐,没有什么事,妹妹就先告退了。”黛玉有礼道。 “恩,让小锦帮你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吧。”王妃点点头,她虽然化了淡妆,可是眼底的疲倦是掩盖不住的。 “就不劳烦了,紫鹃。”黛玉示意。 紫鹃连忙过去把赏赐接了过来。 黛玉冲着众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弘昼眼见黛玉走了,只觉得满屋子的人都面目可憎,也匆匆的告辞离开,原本他是很想追上黛玉问个清楚的,可是远远看着她羸弱的身姿,幽幽的叹口气,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去了。 弘历看弘昼告辞,他也借机告辞了,原本他认为以弘昼的性子,定当去拦住林黛玉,不想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黛玉转过不见,自己也恹恹的离开,弘历出了一回神,也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紫鹃,累吧,我拿点。”黛玉见身前没人了,就要和紫鹃分担一下。 “好呀。”紫鹃调皮的把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的放进黛玉的怀中。 黛玉淡笑不语,相处就要这般才好,她是不会没事就说什么我们是平等的之类的傻话的,这不但是给自己找麻烦,也是给别人找麻烦呢。 紫鹃看黛玉淡淡的笑着,也不生气,她发了一会呆,悠悠的叹口气,“小主,你变了好多。” “人总是在变的,那你觉得是好还是不好呢?”黛玉微侧一下头。 “应该是好的吧。”紫鹃犹疑,她也说不好,不过,感觉这样的妹妹更会保护自己。 紫鹃看了一眼黛玉手里的盒子,“小主,哎,该叫颦妃了,五阿哥不知道送你的是什么?” 黛玉扶额,只要不是定情物,什么都无所谓。 她们和雍亲王不一样,每天政务缠身,回到各自的房间都一阵好睡,虽然白天睡觉不瓷实,也比不睡觉要好。 日落西山,雍亲王带着一身的倦意回来,先到正屋去喝了一杯茶,听王妃说了府里的事情,沉吟了一下,“我今日就上揽月阁歇息吧。” 王妃一愣,按理今天应该是到武氏的日子,不过,林妹妹毕竟才来,就算这样也是无可厚非的。 冬日里打发时间的无非就是刺绣,黛玉正在那里绣一方手帕,人报雍亲王到,她一惊,手指被扎了一下,鲜红的血珠溢出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雍亲王抓住她的手自然而然的把她的手放到唇边吸吮。 “没事,没事。”黛玉吓得连忙缩回手,抬头打量着雍亲王,只见他头上戴着貂毛的帽子,穿着黑色的披风,脖子是一整块狐狸皮,身上才散发着寒意。 “你们都退下吧,本王和颦妃说说话。”雍亲王挥挥手道。 黛玉亲自给雍亲王倒了一杯热茶,也不说帮他脱披风,似乎雍亲王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 “王爷,谢谢你来看我,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黛玉浅笑。 “颦妃,你不打算留下本王么?”雍亲王的眸子里似乎有着什么。 黛玉视而不见,开玩笑道:“王爷要留在这里,黛玉就只能和奴婢们去挤挤了。” 雍亲王脸色一沉,忽然抓住黛玉的手腕,“黛玉,不要试图惹怒本王。” “我没有试图惹怒任何人。”黛玉直视着雍亲王。 “王爷,你有你想要维护的,我也有我的底线,王爷,你是天下最优秀的男人,你会带领大清到一个新的高峰,可是你不是黛玉的良人。”黛玉鼓足勇气的看着雍亲王的眼睛。 “哦,在你心中,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雍亲王看着她微皱的眉头,手下的劲道一松。 “王爷勤于政务、生活俭朴,身居高位,而关心百姓疾苦,为民请命,是难得的好王爷。”黛玉慎重地道,将来也会是一个好皇帝,黛玉在心中悄悄补充道。 雍亲王默然,身居高位,不为百姓办事,那岂能对得起朝廷的俸禄?不过他也明白,人一身居高位之后,很多都忘记了自己当初的梦想。 “你太抬举本王了,好王爷,你说八王十三弟还差不多,我?”雍亲王自嘲。 “八王贤名远扬,是因为八爷为人谦和,可是……”黛玉犹豫了一下。 坐下的雍亲王抬眼看了黛玉一眼,“讲。” 只是一个字,却透着难以抗拒的威严。 黛玉冲着紫鹃 “八王爷有着康熙爷的风范,严守世俗礼教,对母甚孝,他会是一个好王爷,却不会是一个好皇上。” “大胆。”雍亲王拿着茶盅盖的手一顿。 “黛玉说的虽然大胆,可是却句句属实。”黛玉低头。 “当今圣上身体安康,何况圣上功绩,无人可及,你怎么能……”雍亲王死死地看着黛玉,她竟然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王爷,圣上两度废太子后,身体已经每况愈下,黛玉不是不知深浅的人,可是,皇子们,只有你能让大清昌隆,能让百姓安居,黛玉说句不该说的,康熙也留给后代的,只是一个空壳而已,即位的是谁,决定的可是大清的气数。”黛玉沉重地道。 雍亲王震惊地看着黛玉,除了邬先生,没有人敢这么说。 “这些话你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了。”雍亲王出了一回神,疲倦地揉揉太阳穴。 黛玉看他已经把披风解下搭在一旁也没有放在心上,却见此时雍亲王自己开始脱衣服,不由的结巴起来,“王爷你不走了么?” “很晚了,本王就在这里安置了,哎,颦妃,你就算不会伺候夫君,是不是也该学学。”雍亲王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黛玉一眼。 “那个……不必了吧,我去喊小缎过来伺候王爷。”黛玉直接冲出去。 开玩笑,她帮他沐浴更衣,她又不是洗浴中心的三陪女,不过,那个叫小缎的丫鬟老是痴痴迷迷的盯着雍亲王,就给她一个机会好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章 “且住。”雍亲王再身后叫住她,黛玉很想装作没听见,如此近的距离……黛玉缓缓地转过身去,面目表情已经调整的云淡风轻。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了,你退下吧。”雍正看着黛玉道,众人都好奇,弘昼到底送给了黛玉什么样的礼物,他刚刚回府,再到达正房的路上就巧遇了两个姨娘,一个直截了当,一个婉转迂回,都告诉他一个讯息,弘昼送给黛玉的礼物非同一般,他本以为,既然他来到了黛玉这里,不管怎么个说辞,黛玉似乎都应该对他解释一番,可是,她根本就连提都没有提……不是根本不在意,就是太过珍视,而后一种可能直接就可以否定了,毕竟,弘昼不是私相授受,他做的坦然得很,其实,还是这些姨娘们大惊小怪了。 黛玉出去叫了小缎过来,她却躲在紫鹃的屋子里,因为白天都补了觉,两人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 “小主,其实雍王爷也是不错的,小主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紫鹃有些不解,难道她家小主还没有忘了宝二爷么?可是,宝二爷早已经娶了妻,和小主是不可能的,原本她认定小主进宫恐怕是要孤独终老的,所以,才坚持着跟她进了宫,因为她觉得黛玉再宫廷,那性格是无法生存的,而她作为家生子,被派给哪个主子,几乎命运就和那主子息息相关,紫鹃不否认,她希望黛玉好,黛玉好了,她自然也好,她原本可以留在大观园,她权衡利弊,觉得与其前途渺茫,不如跟着黛玉,就当是出家修行了,晴雯司棋的命运让人唇亡齿寒,就是平儿袭人,背地里也是一腹辛酸,鸳鸯那么强的人,也被逼得发下毒誓,紫鹃幽幽叹口气,别说他们这些丫头,就是主子,现在看来,就宝姑娘算是嫁的好的,不过要是没有小主为宝玉祈福,还不知什么样呢? “你叹什么气,莫非埋怨我还不给你找个婆家么?”黛玉用帕子挡住嘴,笑道。 “奴婢只是想,女孩子的命怎么都那么苦呢?”紫鹃伤感地道。 黛玉不语,封建社会,从精神就摧残着女子,这岂是一句半句解释的了的? “反正嫁人也苦,不嫁也苦,不如不嫁。”黛玉笑道。 “怎么不嫁?小主可是当今亲赐给雍亲王的,奴婢原先觉得这雍亲王天天拉着一张脸,不易亲近,不想对小主还是有心的,这样想来,倒觉得小主嫁给他,虽不能好的蜜里调油,定也能相敬如宾。” 黛玉轻摇摇头,就算雍正再治家严谨,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也不会终止,作为圣上的儿子们,子嗣越多,对他登上那个宝座越有把握,可是,四王爷的子嗣最后只剩下弘时弘昼弘历三个,八王也是再二十七岁才有了第一个儿子,想想黛玉就觉得心寒,看宫斗有滋味,并不等于身在其中就能如鱼得水,那其中绝对少不了阴谋算计,假如无法远离是非,那么打入冷宫的人,远比受宠的人要幸福一点点,毕竟,追求物质的享受,远没有精神享受舒服。 “可是……”紫鹃看黛玉拿手帕挡在脸上,知道她不想再说了,只好愣愣的看着床帐顶,雍亲王对小主很好呀。 第二天黛玉早早的起来,站在门外等着,紫鹃看着心疼,小主的身子可是不大好,她几次三番的暗示黛玉可以多休息一会,她可以的,黛玉都淡笑不语,既然不愿意当主子,那就把丫鬟的本分做好,毕竟她是圣上赐下来的人,别人也没法子撵走她。 小缎打开门,看着在门外端着热水伺候的黛玉一愣,“颦妃……” “王爷醒了?”黛玉笑道。 “是黛玉么?”雍亲王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也是刚起床。 黛玉连忙端着脸盆进去,其实,她也没有一直端着,和紫鹃替换着呢。 雍亲王只穿着中衣,若有所思的看着黛玉,她是不是故意跑来试探的,他当然知道小缎对他的心思,一来他太累了,二来,这里毕竟是赐给黛玉的房间,他总不能再她的房间里和别人胡来,所以,小缎在他的床前打了个地铺。 黛玉放下水,搓了搓手,“王爷,紫鹃梳头还可以,我特意带了她过来伺候王爷。” 她总觉得伺候男人穿衣怪怪的,有胳膊有腿的,干嘛让人伺候,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自己穿衣呢。 雍亲王原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黛玉怎么安排,他也不说赞同,也不说反对。 热火朝天的把雍亲王送走,黛玉毫没有形象的趴在床上,“紫鹃,我休息一会,到时辰了叫我去给王妃请安。” 虽然“上班时间”早了点,可是时间短,还可以接受,其实雍正的老妈才痛苦,雍正每天早晨三四点钟的时候去给她请安,对两个人都是煎熬,这一点,雍正做的可就没有八王好了, 其实上王妃那里,也就是请个安,不咸不淡的说几句话,也就各自散开了,对于个个姨娘的明讽暗刺,她就当作耳边风,吹过就过去了。 告辞离开的时候,众人看着笑容一丝不减的黛玉,感觉自己的话都是白说了。 迎面碰到弘历,弘历行个礼,抬眼看了黛玉一眼,“你最近精神不错,看来日子过得还舒心。” “多谢四阿哥关心。”黛玉有礼道。 “原本不知道父王新纳了妃子,并没有准备礼物,别嫌弃。”弘历忽然塞给黛玉手里一个小盒子。 黛玉皱皱眉,刚想拒绝,弘历已经和她擦身而过。 “小主?”紫鹃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就算没有准备礼物后补的礼,也不用这样私相授受吧。 黛玉微微沉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论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她都应该有一个准备,一个主意在心中形成。 在她的心中,可从来没有想过和弘历弘昼这样的小孩子有什么感情的瓜葛,哪怕想一想就觉得不可思议,总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题外话------ 哎,怎么又是过渡~ 我会加快速度~ 改天修改一下此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一章风雨yu来 晚上,雍亲王依旧歇息再揽月阁。 黛玉伺候他用过饭之后,好奇地问道:“王爷,听说阿哥们长大就可以独立建府,不知是长到多大?” 黛玉心中默念,我是后妈,我要赶孩子离家。 雍亲王看了看黛玉,沉吟道:“这个也不是一定的,一般阿哥们跟前有了伺候的人,也就可以建府了。” “这样呀。”黛玉虽然一直再给自己打气,可是这种摧残祖国的幼苗的事情,她是真的做不出来呀,就算过了年,那两个家伙也不过是十一岁而已,虽然他们骚扰她,可是这也不能成为她逼人离家的理由,算了,她行得正走得直,只要正确引导,后妈怎么了。 “没想到时间过得真快,几位小阿哥也到了该建府的年龄了。”雍亲王感慨道。 “阿哥们还小呢,多留几年吧。”黛玉脱口而出,说过之后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她的嘴怎么就那么快呢?这又不是她提出来的,是人家亲爹提的,她只要附和就行了。 雍亲王看了她一眼,眸中含着笑意,有了前天弘昼的事做铺垫,他已经猜到今天黛玉还是不会跟自己说弘历送她礼物的事情,他相信黛玉会解决好,其实,他还是有点吃儿子们的醋的,毕竟,他们年龄相仿,更合得来一些,进关之前,他们还奉行着父死子娶其母的风俗,可是,当今圣上推行汉制,如今他们有很多习俗已经和汉人一般无二,可是妾和正妻不同,尤其,他还没有没有和黛玉行周公之礼……雍亲王心中一阵烦躁,挥挥手,“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安排,过完年……” 过完年如何,雍亲王却没有说,因为过完了年,圣上就下旨命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贝子胤禵仍回军中,令雍亲王代天送行。 春闱也已经开考,黛玉已得知乡试宝玉中了第七名举人,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连中三场,杀入殿试。 殿试的结果还没有出来,雍亲王被罢免了职务,胤祀、张廷玉、马齐等人均被降级撤差,众人纷纷谣传圣上要传为给皇十四子贝子胤禵。 雍亲王现在倒是很少歇息再黛玉房里,也免得她在和丫鬟挤在一处,可是他却很喜欢和黛玉谈政事,黛玉的见解往往能给他当头棒喝的感觉,她给他的感觉就是,一片迷雾中,她温暖而坚定的和他并肩前行。 “或许皇阿玛真的很希望老十四继承大统。”雍亲王伸手斟酒,想要黛玉斟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黛玉的手挡在酒杯上,雍亲王抬眼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难道我自己斟酒喝都不行么?” “四王爷,从现在起,你要滴酒不沾了。”黛玉浅笑。 “为什么?”雍亲王有些颓废地开口。 “王爷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争,如今又何必如此失落?”黛玉浅笑。 “还不是因为你那一番话。”雍亲王瞪了黛玉一眼,口气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说了什么了?”黛玉撇撇嘴,她说的话,他要是真的肯听,那么现在又怎么会喝酒? 雍亲王苦笑一下,端起酒杯要喝,连他的家奴年羹尧,也已经偷偷的通过八王向老十四示好,他还有什么?他还能争过谁?而年姨娘也早就没了当年的小儿女神态,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王爷是贵妃养大的,生恩没有养恩大,所以王爷和亲母并不是很亲,反倒和贵妃特别亲厚,黛玉说的可对?”黛玉一仰脖,把抢过来的雍亲王的酒喝尽腹中。 “提这个做什么?”雍亲王眼光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想必黛玉想到的,他也已经想到。 “贵妃的兄弟,现在是九门提督。”黛玉扶着脸颊,酒入喉,热辣香醇,渐渐地四肢百骸都暖和了起来,尤其脸颊更是如火,比平日添了几许娇媚。 “十三爷虽然被关押,可是早年领兵之时,手下将领都是热血之人,只要有十三爷为王爷坐镇,只怕别人也翻不了天去。”黛玉斟了一杯酒,举到唇边,被雍亲王挡住。 “你劝我不要喝,你怎么反倒喝起来了?”雍亲王无奈道。 黛玉不好意思的笑笑,放下酒杯,“其实当今圣上明白着呢,你看他一道道的圣旨似乎是糊涂,这里面大有深意。”黛玉眼中漫过悲哀,康熙就算是一辈子糊涂,他还是给百姓选了一个好皇帝。 “你们都太优秀了,以至于当皇上的看你们谁优秀了,就害怕谁会把他取而代之,所以,他惯坏了太子,怒斥八王虚伪,四王爷一直不争,只是默默地干事,他自然是喜欢的,可是,你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人,所以,当今在为你挑人呢,被贬的人心中难免有些怨气,新君即位,大赦天下,自然要把被贬的官员官复原职,那时候……”黛玉托腮,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雍亲王。 “你说,这些大臣是不是会对新君死心塌地?” “四王爷,四王爷,宫里传下旨意,让你马上进宫。”手下人跑来禀告。 “恩,知道了。”雍亲王答应着站起身来,因为最近他经常上揽月阁,揽月阁里也有几件他的朝服。 “王爷,皇上口谕,让你带上颦妃。”下人偷眼瞅了黛玉一眼。 “你是不是听错了?王爷进宫,只有带正妃的道理,哪里能带一个侧妃?”黛玉呵斥道,简直荒诞。 “没有错,确确实实说明是圣上亲自指给王爷的侧妃。”公公甚至指名道姓的,当然,他可不敢指名道姓。 “你毕竟曾经当过圣上的书房女官,圣上是个念旧的人,想见你也是情理之中,你换了衣服,和我一起去吧。”雍亲王沉吟一下开口道。 “是,王爷。”黛玉行了个礼。 等黛玉换好衣服,雍亲王也换好了,看着一身宫装的黛玉,雍亲王眼睛一亮,黛玉如此盛装,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王爷,可以走了么?”黛玉看他看个没完,不由得开口催道,皇上的事情,怎么能耽误? ------题外话------ 明天出门,更新的话也会很晚,所以大家不要等了~ 最近事都赶一起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二章作茧自缚 两人很少坐的这么近,一时到没有话说了,尤其,圣上的旨意又是难以揣度。 “不要怕。”雍亲王看着黛玉虽然面色平静,可是一条帕子却被她扭成麻花状,可以想见她心里还是紧张的。 黛玉偏过头去看了雍亲王一眼,雍亲王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可是黛玉的心里却渐渐地平和。 “我不是害怕,而是对未知的事情总有些不安。”黛玉坦白道。 “你也会不安么?”雍亲王隐隐有一丝好奇,虽然她做事谨慎,给人一种胆小如鼠的印象,只有他知道,她远没有表面表达的那么懦弱,她的狂妄,他是见识了,她的胆大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对于未知的事情,任何人都会忐忑,都会不安的。”黛玉淡笑,坦诚道。 是呀,就连他看不到前途,心中也会心浮气躁,何况她一个弱风扶柳的女子?雍亲王看着黛玉,这个女子真是玲珑剔透。 “雍亲王,雍亲王侧妃到。”御书房外,太监见到雍亲王和黛玉,扯着嗓门通禀。 “进吧。”里面传出康熙那一如既往的威严的声音,只是,仔细听会发觉他的声音比以前要慢上一点点,有那么一点点的疲倦。 雍亲王忽然握住黛玉的手,黛玉一惊,抬起头看着雍亲王,雍亲王面部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可是手心却温暖。 “儿臣拜见皇阿玛。”雍亲王拜了下去,黛玉也跟着跪了下去。 “起吧。”康熙和蔼地道。 两人站起身来,康熙一指旁边的座椅,“坐。” 雍亲王和黛玉分别坐下。 “最近市井都在传‘潇湘妃子,母仪天下’,不知道胤禛你可听说过?”康熙放下御笔,疲倦的往龙椅上靠去。 黛玉听了,眼睛跳了几跳。 “儿臣听过,不过儿臣相信谣言止于智者。”雍亲王不卑不亢的回话道。 康熙审视地看着他,良久,忽然道:“胤禛,你可知道,黛玉曾经被闺中姐妹称作‘潇湘妃子’?” 黛玉一听,脸色一白,就要从座位上站起来,被雍亲王摁住。 康熙的脸上露出一丝虚无的笑容,“老四呀,知道皇阿玛为什么把黛玉许配给你么?就因为这谣传,你说的对,谣传止于智者,而有大智慧的人却能利用谣言,把谣言变成对时局有利的动力。” 黛玉震惊的看着康熙,他早就知道‘潇湘妃子,母仪天下’的谣传?会是弘历弘昼说的么? “如今满京城的人都在寻找那母仪天下的女子,却不知道,早在半年之前,那女子已经被朕安排在胤禛你的身边。”康熙轻咳了两声。 “胤禛,你办差一向公正,不似别的王爷阿哥,行动就带着笼络人,培养自己的势力,朕相信,你会把大清带入辉煌,可是,朕留给你的……所以,既然有这么个谣传,朕没有制止,而是听之任之,胤禛,你一定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康熙推心置腹,语重心长地道。 黛玉听了,嘴里发苦,她真是作茧自缚。 ------题外话------ 哎,才回来,好累喔,可是还是不想断更~ 只是,最近真的很忙,【水草缘】明天会更新的晚一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三章心很大也很小 “皇上就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一个阴谋么?”黛玉试探着道。 “要是别人,朕不敢说,黛玉你么,你的心很大,可是也很小,你在朕的身边呆了这么久,朕自认看人还是很准的。”圣上看着黛玉,耐心地答道。 “每一个上位者都要踏着鲜血和白骨,你要是自认心肠够狠,够硬,朕的江山就在这里,大清就在这里。” 黛玉沉默,她知道康熙赌赢了,她的确做不到冷血,“可是,圣上怎么能信那种谣传?就因为一个可笑的谣传就要黛玉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做长门怨妇?” 黛玉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质问出口。 “而胤禛对你不是无情,以你的智慧,你做不了长门怨妇,倒是胤禛很是被你冷落了。”康熙笑道。 “怎么不是怨妇,我的怨气大着呢。”黛玉低声嘟哝着。 “胤禛哪一点配不上你?”康熙脸色一沉。 “在同辈王爷中胤禛的妻妾算是少的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康熙看好她,就觉得那个年姨娘不适合胤禛,胤禛身边得力的女子太少了,除却黛玉的脾气秉性,她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原本贾家很是做了一些事情,子弟们又不求上进,净做一些伤风败俗事情,他原本已经决定了,等他晏驾归西之后,就让新任圣上抄了他的家立威,可是这次殿试,他发现贾宝玉和贾兰都是可造之材,贾环为人也是极为乖巧,想不到贾家也不全是不学无术,不过,他是不会让贾家有太多的绮思的,所以一个林黛玉可进可退,可攻可守,既让贾家觉得圣恩隆重,又不让贾家直接的得到什么利益。 “我明白,皇上你一举一动都戴着莫名其妙的深意,黛玉不一样,黛玉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黛玉也跟雍亲王提过,雍亲王是非常优秀的,可是我们相遇的时间却错了。”黛玉歉然地看了一眼雍亲王。 “你莫非嫌弃雍亲王年龄比你大么?”康熙冷哼一声,莫非她也只是看重皮相的人? “男人比女人大才知道疼人,皇上,女子进宫都要经过一些让人难堪的检查,皇上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世界,女人掌管着天下,而男人充盈后宫,男人进宫前也要被检查是否贞洁?”黛玉知道,男尊女卑的观念已经几千年的了,他们在开明也无法接受得了什么男女平等,一生一世一双人,索性给他来个逆向思维。 康熙和雍亲王面面相觑,互相瞪视着半饷,康熙暴笑出声。 “哈哈,你太有意思了,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女人当皇上,几千年只有一个武则天,可是,却也没听说过男人被检查,而且,武则天选择男人检查的也不是什么贞洁……”康熙一时得意忘形,说到此处才想起来他是在跟儿子儿媳说话,竟然还说的是那种闺房之中的,囧里个囧。 康熙手指攥拳,伸到唇边轻咳了两声,“今天叫你们来,是让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朕巡视塞外,胤禛你就带黛玉去吧,至于王妃,你府中也需要人料理。” “是。”雍亲王俯首称是。 “好了,跪安吧。”康熙挥挥手,黛玉不情愿的和雍亲王一起跪了下去,明明说道关键的时候了,怎么说不说就不说了,哈哈一笑就过去了。 黛玉郁闷地看了康熙一眼,跟在雍亲王身后离开。 “王爷,你说当今最大的贪官是谁?”黛玉脸上浮出蒙娜丽莎的微笑。 雍亲王不语,黛玉凑近他的耳旁,“是皇上。” 雍亲王猛地一回头,她能不能不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 黛玉没有防备,雍亲王的唇在她的脸上擦了一下,黛玉的脸上烧起一片红晕,这雍亲王是不是故意的呀,没事怎么老回头?难道是二人转里说的,他脑血栓后遗症呀,黛玉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玩笑可开不得。”雍亲王虽然没有特别的加重声音,可是声音里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凛然。 “这不是玩笑,圣上的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可是国库里没有银两……”黛玉啧啧摇头。 都快死了,还不老实呆着,谁不知道康熙这一生就喜欢下江南呀,江南是鱼米之乡,富裕,皇上看着就觉得好像是他的功劳似地,江南美女也多,你看那《康熙微服私访记》,没事皇上就跑到江南去调情了,说的多轻巧呀,康熙出门一趟,能养活一城的老百姓,那银子贾琏的嬷嬷不就说了,金子银子那都跟粪土似地,根本就不当钱用,当官的平常再贪,也不向皇上这样明目张胆的贪,还美名其曰——体察民情。 康熙的这一生,还真过的多姿多彩,尤其让她佩服的是,怎么他就能名利双收呢,不说别人,眼前这个明明是个真正为百姓办事的好皇帝,可是却和陈世美一样的悲催,要不是雍正王朝为他正了名,百姓还认为他是一个凶残的皇帝,养了一批死士,替别人养大了儿子,还被一个女子割掉了脑袋。 “王爷,你听说过‘血滴子’么?”黛玉悠悠道。 “血滴子,什么血滴子?”雍亲王不着痕迹的和黛玉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黛玉那不满的情绪虽然隐藏的很好,可是,他还是能觉察得到。其实,他不想听她说什么国事,毕竟,这里还是皇宫大院的,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所以,雍亲王虽然拉开了一点距离,也只是拉开一点点而已。 “是一种杀人的利器,有传说是一个王爷用来对付叛逆之臣的死士。”黛玉浅笑,也不多说。 “这名字果然充满了戾气。”雍亲王若有所思,王爷?哪位王爷竟然敢违背祖制,擅自招募私兵? “别想了,你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是谁的。”黛玉一眼看破雍亲王的心思,抿嘴道,那个养血滴子的王爷,可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么? “王室中若是真有这等叛逆之臣,国家危矣。”雍亲王微蹙眉头。 “危什么危,这根本就是我胡诌的。”黛玉翻白眼。 ------题外话------ 最近事情蛮多的,更文时间比较晚一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四章公款旅游 黛玉这辈子就羡慕那些拿着公款旅游的人,好容易捞着一回,一天都兴奋地不肯老老实实的坐着,直到晚上分配房间的时候,她才发现事情很严重,焦躁地踱着步,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夜已经深了,你还是早点歇息吧。”雍亲王微微皱了皱眉,她晃来晃去的让他看不下公文。 “一会就睡,一会就睡。”黛玉敷衍道,心中苦恼,旅途之中,一切从简,除了皇上可以多带两个老婆,他们这些亲王只允许带一个,所以分配也比较省事,奴仆众多,紫鹃现在可是住大通铺,和在王府里不能比,她就是有那心也不敢过去呀,要真的过去,那雍亲王的脸面就要被她给丢尽了。 雍亲王看了一眼心神不宁的黛玉,嘴角慢慢向上一勾,她还是很关心他的吗。 “我这里有几份公文需要尽快处理,我这就去禀告皇阿玛,你不用等我,先洗洗睡吧。”雍亲王拿着几份公文,揣到袖子中,回头冲黛玉叮咛道。 雍亲王一出门,黛玉就觉得浑身都舒坦了,连忙吩咐人准备洗澡的热水,赶了一天的路,一身汗水尘土,她都觉得自己馊了,可是,雍亲王在这里,她只有强忍着浑身的不适。 “颦妃你说你何苦呢。”紫鹃不解,事已经成定局,难道还能改变么,跟雍亲王一起出来,这是别的人没有的殊荣,颦妃怎么就不知道珍惜机会呢,要知道,女人的青春很容易老的,嫁了人得女人能得到丈夫的宠爱,生个一男半女的,在夫家才会有地位呀。 紫鹃到是从善如流,改口改的挺快的,也不叫小主了。 “你不会懂得。”黛玉悠悠道,别说她没有爱上雍亲王,就算爱上了又如何,她宁愿做他胸口的朱砂痣,也绝不做墙上的苍蝇血,与其做他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她宁愿单相思,一个人的爱恋,远比再等待中让爱死亡要凄美的多。 远远地,有人痴痴地看着黛玉住着的这处厢房,“弘昼,这么晚你还不睡,在做什么?”弘历找到弘昼,就知道他一定会在这里,弘历有时候挺羡慕弘昼的,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却又能得到众人的赞同,有时候,他真的想也像弘昼那般活着。 “今晚的月色很好,和京城里的不一样。”弘昼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连头头不屑抬一下,只是痴痴地看着那一室光华。 明知和黛玉不可能,可是他依旧控制不住满腹相思。 弘昼眼见阿玛从那室里出来,心中漫起复杂的情绪,既有欣喜,也有忧虑,他知道黛玉还是完璧之身,一方面暗暗希翼,即使那希望是那般的渺茫,希望有一天夙愿得偿,一面又忧虑,雍亲王府规虽严,可是却还是有一些风言风语传了出来,原本他是不会在意那些俗世庸人俗夫的眼光的,可是,他不能把黛玉推到风口浪尖,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称病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只是有时候难耐相思,会在众人都歇下后,悄悄地去揽月阁外站上一会。 这回,他听说阿玛陪着皇爷爷巡视塞外,竟然带着黛玉,原本一直称病弘昼登时生龙活虎地跑到皇爷爷身前,表示要承欢膝下,康熙听了自然欢喜,其实,表面上他比较喜欢弘历少年聪慧,其实,那也是为皇孙们树立一个榜样,其实,他心里最喜欢弘昼,可是有一个弘昼就够了,要是大家都学弘昼,那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个性,是学不来的。 “今晚的月色果然不错。”弘历仰头望天,漆黑的夜空上,银色的星子明亮而闪烁,可是却没有他们欣赏的“月色”。 而这一切,黛玉却全然不知,洗完澡,她换了一身衣服,安心地睡了。 雍亲王回来的时候,看着睡着的黛玉的面庞微微出神,睡着的黛玉脸部表情恬淡,完全没有白日里明明拒人千里之外,却依旧有礼的样子。 雍亲王叹口气,悄悄拿了衣服上净房去洗了身子,往回走的路上遇到八王爷。 “老四,这么晚还没有睡么?”八王含笑打着招呼。 “这就要睡了,老八怎么还不休息。”四王爷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我也想偷偷懒,可是,护卫皇上,责任重大,臣弟不敢有半点疏忽呀。”八王貌似感慨,实则欢喜,康熙这些年来一直打压着他,他都有些心灰意冷了,朝臣们拥护他,也是他的错么,做皇上的儿子太难了,太普通了,会被成为庸才废物,可是,太出类拔萃了,又会被圣上嫉恨,他和原太子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今,圣上忽然启用了他,他不觉欣喜,反觉得祸事就要到了,可是他却又不能表现出来,还必须要表现出对圣上重新信任他的欣喜。 “老八,让你受累了。”四王爷拍了拍八王爷的肩膀。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八王微微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毕竟那是四王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好说太多,徒增嫌隙。 ------题外话------ 怎么没人留言了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五章夜的苦恼 八王巡逻了一圈,回去的时候,迎面碰到水溶。 “八爷,夜晚执勤容易犯困,兄弟准备了几碟小菜,我们边聊边吃如何?”水溶温润地笑着。 “如此甚好。”八王欣然。 两个人原本秉性相近,只因为水溶和雍亲王亲近许多,所以两个人到没有深交,这一回同属护卫圣上的近卫营,无形当中就近了许多。 “水王爷不怕嫂夫人怪罪?”八王如此说的时候,嘴里有些发苦,原先光是听说水溶和水王妃伉俪情深,他可以忽视,如今,巡视塞外水王爷不带别的妻妾,单单带了娴儿出来,可以想见,水王爷和娴儿有多恩爱了。 “娴儿平日里理家很辛苦,难得出来一回。”水溶并没有因为八王提起娴儿而发火,他给八王的酒杯填满酒。 “水王爷还真是温柔体贴。”八王端起酒杯,用袖子挡住喝下,也把满腹心事咽下。 “女人么,其实要的很简单。”水溶深有感触地道,做出这个决定其实也是需要勇气的,帮助自己的妻子见别的男人,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坏掉了,可是,看着日渐消瘦的娴儿,他妥协了,娴儿没有要求过他什么,可是这一次竟然不惜…… 水溶见八王饮进杯中酒,他也一甩衣袖,挡住酒杯。 水溶离家之前到水王妃那里告别,他作为圣上的近身侍卫的副队长,责任重大,虽然皇上默许他带家眷,他却不打算带谁。 水溶想当然的以为她依旧像以前一样,不会有任何意见,水溶站起身来,这一去就要好一两个月,他有好多事情要忙。 “王爷能否带上娴儿?”水王妃沉默半饷。 “没什么事那么本王走了。”两个人异口同声。 随即都探寻地看向对方。 水溶疑惑地看着娴儿。 “娴儿求王爷带上娴儿,娴儿只是想要远远地看着他,此生足矣。”最近见八王,他又清瘦了许多,世人都羡慕他生在帝王之家,只有她知道他的苦,而近日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的心异常不安,水王妃忐忑地看着水溶。 至于那个他,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你这是何苦?”水溶叹气。 其实娴儿也是个可怜人,她这一生已经注定是一个悲剧了,水溶只希望她能开心一点,娴儿的心事他知道,远远地望着八王她就会知足,平日里有礼教的约束,她见他一面却要摆出一副疏离有礼的面孔,难——或许不难,可是却是苦的,而出行的队伍男人和女眷虽依然是界限分明,可是却要比在京城里的环境下要宽松多了,水溶皱眉,其实,他也挺同情娴儿和八王,可是,作为男人他不可能拱手把自己的妻子让给别人,不过,他不同于别的男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的,越想要得到,人不同于东西,是有自己的思想的,他尊重娴儿的选择,这两年,娴儿在府中也一直做得很好,两个人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却无疑是最令人羡慕的一对,假如能叫她开心一些,他何乐而不为? “只是,出行不比在家,会有很多的不便。”水溶迟疑。 “王爷放心,娴儿绝不给王爷添一点麻烦。”水王妃急道,皇上这次出巡竟然点派八王保护圣上安危,这在别人看来是恩宠,而在她看来却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所以,她坚持和水溶一起去,哪怕因此而牺牲自己一直坚持的所谓的清白,因为她也知道,驿站不可能给他们安排多余的房间,她知道水溶不带她也是为了避免尴尬,水溶是真正的大丈夫。 夜,是休息的时候,可是,却也是尴尬的时候,水溶知道娴儿为了跟他出来,做出了怎样的牺牲,可是他不忍,虽然,在别的人的眼里,夫妻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可是他又怎么忍心利用这一点? 娴儿坚持了那么久,为的并不是讨厌他,而是希望在身与心都保持着对自己感情的忠诚,她已经坚持了那么久,如今却为了能陪在他身边,而不得不放弃,心里的痛苦水溶不能明白,却愿意去理解,所以,他拎着个酒壶到处闲逛…… “作为男人,若是无法给她幸福,最不济也要尽自己的所能让她开心一点吧。”水溶笑道,忽然想起贾宝玉来,原先只是一个再脂粉堆里用功夫的人,他常常感慨,有时候你只要对你真心喜欢的那人好就好了,不然,最后被缚住手脚那个人就会是你。 水溶晃了晃酒杯,情字一字害人,也可以改变一个人,水溶想起那女扮男装的女子,不可否认,他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被她吸引,那是一段没有发展就被他亲手扼杀的情,也是他唯一心动的一回。 水溶敛下双眸,掩盖住眸底的情绪,“八王爷,你说是么?” 八王不语,他最爱的那个女子却成了水溶的王妃,他知道这事不怪水溶,可是要他面对水溶谈笑自若,他做不到。 “水王爷,夜深了,回去吧。”一个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青年侍卫进来劝阻。 “宝玉,你来了。”水王爷见了他含笑招招手。 宝玉走到他的面前,水溶拉住他笑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八王爷,人称贤王。” “这位是今科的进士,荣国公的玄孙——贾宝玉。” “哦,就是凤藻宫里的那位的弟弟么?”八王的信息网还是比较不错的,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那贾宝玉会充做侍卫,据他所知,那贾宝玉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当侍卫,谁保护谁呀。 水溶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苦笑一下,坦白道:“不瞒八王,这个宝玉,是本王做的一个人情,我因为和宝玉的私交不错,下不来他的面子,只好充做我的侍卫。” “我会努力的。”宝玉坚定地看着八王。 八王敷衍地看了宝玉一眼,却被他眸中的坚毅所吸引,笑道:“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也是要从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兵做起的,何况荣国府家学渊源……” 宝玉一听提起荣国府,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唇下轻咳了一声,“回禀八王爷,属下是私自离家的。” 八王爷一愣,转头看水溶,水溶苦笑,“贾家都把他当成宝贝,怎么会放他出来。” 水溶也头疼的要命,可是宝玉追来了,他也没有办法,这是皇上出巡,不是他水溶游山玩水,还可以派人把宝玉送回去,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只好给他补了个侍卫的缺。 ------题外话------ 继续呼唤留言,没有留言的日子,情何以堪~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六章徒增烦恼 水王爷“醉了”,宝玉不方便扶他回去,只好带他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里人不多,大家看宝玉扶进来的竟然是水王爷,几个人挤了一挤,给水溶倒出比较宽敞一些的地方,毕竟,一个王爷和他们挤在一起,本身就够骇世惊俗的了,虽然能当皇上的近身侍卫,本事就已经是贵胄子弟,俗话说官大已经压死人,就是这个道理,王爷,那可是比他们的父辈不知要大几级的。 水王妃一晚上也没有睡踏实,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寻到近卫营,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幽幽的自嘲地笑了一下,转身就要回去。 “水王妃。”水王妃的身子微不可查的僵直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去。 “八王爷。”水王妃有礼地福了一福。 “水王爷昨晚喝醉了,怕扰了王妃清梦,所以到侍卫那里胡乱休息了一晚。”八王开口道。 水王妃一听,脸色不由得一红,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有些担心水溶…… 八王爷含笑再前面给水王妃引路,水王妃默默地有些贪婪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侍卫休息的地方,八王爷微侧过头,含笑道:“水王妃,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水王爷。” 水王妃想说不用了,只要水溶没事她就放心了,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再说侍卫们,睡着前一个个还都很规矩,睡着后就不会像醒着时那么彬彬有礼了,清晨醒过来的众人,只见你压着他的胳膊,他压着你的大腿,而最悲催的就是北静王,此时正被众人压在底下一动不能动,此时正一脸无奈的含笑看着众人。 “王爷,你怎么不说话呢?”脚丫子恨不得蹬上水溶的脸上的侍卫被烫般猛地缩回去。 贾宝玉也一脸通红的呐呐的收回紧紧抱着水溶胳膊的手。 “水王爷……”贾宝玉脸色通红,平常他的暖阁里不会这么冷的,而且还有暖玉温香,他一时忘了身在何处,半夜的时候似乎还喊了晴雯倒茶,也不知道是谁给倒得茶,羞死人啦,宝玉心里还有点怅然,晴雯已经去了好长时间了,他竟然还习惯喊她的名字,倒是袭人。 “出门在外,哪里那么多的规矩。”水王爷坐起来拉了拉身上衣裳的褶皱。 有机灵的侍卫连忙拿过茶水递给水溶,笑道:“水王爷,你先簌簌口,一会热茶就会上来。” 都才起来,上哪里去弄热茶去? “不必了,我回去换身衣服。”水溶深深胳膊,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众人只当水溶是开玩笑,其实水溶说的是真的,自从他继承了王位之后,每日里总是睡不好。 “水王爷果然醉的不轻,害的水王妃担了一晚上的心。”有侍卫打开门,恰巧八王爷也过来了。 “八王爷。”众侍卫更觉得尴尬,他们有的还没有穿好衣服呢。 “众位近卫营的兄弟,水溶先告辞了。”水溶连连作揖,心中懊恼,昨日应该跟娴儿打声招呼的,可是他若是说醉酒不回去了,聪明如她,又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那娴儿岂不是会更加负疚。 “众位近卫营都是自己兄弟,不必拘束,我是受了水王妃之托,押解水王爷回去,这就和水王爷一起去了。”八王爷笑道。 众侍卫听了心领神会的跟着笑了,八王爷若是跟着水王爷一起回去,水王妃就是在厉害也不会当着八王的面子发威,更何况,据闻水王妃还是个斓雅的人。 这要是别人,八王爷也就不这么说了,弄不好,会给自己结个怨仇,谁愿意被说成怕老婆呀,可是因为水王妃是娴儿,他这么说也是再避嫌。 水溶一笑,上前揽住八王,“八王爷,你可要替我说两句好话。” 娴儿嫁给水溶之后,因为水溶和四王走的很近,自然和八王就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如今既得了机会,水溶也不吝啬,原先他虽知道他们彼此有情,可是水溶却不知道相思为何物,而自从他见了林黛玉之后,忽然明白了这种情感…… “水王妃,水王爷我可是安安全全的交给你了。”八王笑道。 “八王爷,一起,一起呀。”水溶挽住八王爷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回到他和水王妃的院子。 “哎,水王爷,我过去就是,放手呀。”八王无奈地道,以前怎么不知道水溶是个这么热情的性子? “这样就对了么。”水溶抚掌。 水王妃默默地为两人布菜,一清早的,都吃的很简单,水王妃有点心神恍惚,室内的气氛很和谐,假如她当年要是嫁给八王,是不是就会经常像现在一样,八王会带知交好友回家,喊着她的名字,让她做两个拿手的小菜招待朋友?娴儿自嘲的笑笑,怎么会呢,他虽然不受康熙待见他也是皇子,和水溶这种受封的外姓王爷还是不同的,连北静王府里都不用她洗手做羹汤,八王府,更不用了,妹妹哪一回娘家不是趾高气扬的?越发的娇惯出小姐脾气了。 黛玉一夜好睡,醒来就见到坐在一旁一边喝粥,一边看奏折的雍亲王淡淡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醒了?洗洗吃饭吧。”黛玉有些楞仲,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故意要多漫不在意有多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身上的穿着,她不是担心被他睡梦中侵犯,因为身体除了累就是累,根本就没有别的感觉,她只是知道自己的睡相一向不好,一个女人哪怕是她长得比猪八戒他姨还要丑,也是希望在别人眼里保持最美的形象的。 看着白色的中衣扭八的那个暧昧,黛玉脸色一红,暗自庆幸黛玉的身子底子不好,别的人此时睡觉已经没有几个向她这样裹得密密实实的。 黛玉拿了衣裳转到屏风后换好,忽然想起一个实质问题,雍亲王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过,她心里再怎么纠结也不会表达出来,难道还要傻乎乎的冲到他面前去问么?最好的法子就是不要凡是都那么在意,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只不过是自添烦恼而已。 ------题外话------ 有亲们希望加快进度,燕歌不敢许诺~ 不过,有时间,燕歌一定尽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七章救驾 每日里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休息,那都是皇上说的算,黛玉嫌坐在轿子里闷,眼见雍亲王到了她轿子前,她让紫鹃唤来雍亲王,表达她想要骑马的愿望。 雍亲王吃惊地看着她,他眼中的质疑毫不掩饰。 “我一直想骑马,多潇洒呀。”黛玉羡慕地看着众人,那个少女没有侠客梦呢。 雍亲王默不作声,亲自去选了一匹棕色的性子比较温顺的马,简单地教黛玉骑马的注意事项,黛玉兴冲冲地换了一身男装,蒙着面巾,跟在众家眷之中,其实她蒙着面不光是为了顾全雍亲王的面子,也有一个意思是为了挡灰尘。 雍亲王的目光穿过众人,不时地看着黛玉,她总是能给他意外。 黛玉顾盼神飞,心满意足,有女子羡慕地看着她,她们可没有那个胆量。 “那个人是谁?怎么会在女眷那里?”休息时,康熙发现了那个比较突兀的身影。 一直在他身旁的弘历弘昼望过去不由得面面相觑,虽然那只是一个身影,虽然着男装,可是,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谁。 “三德子,你去看看,那是谁?”康熙吩咐道。 “是。”三德子牵过一匹马,颤颤巍巍坐上去。 “林黛玉,是你?”三德子眼尖,黛玉虽然蒙着面,可是那风神气质却不是别人能拟似得了的。 黛玉回过头,见到是三德子,嫣然一笑,“三公公,你叫我?” “要是我叫你还好了。”三德子嘟哝道。 “行了,雍王妃,跟我来吧。”三德子一甩拂尘,下巴向御车一指。 黛玉拍马过去,疑惑地问道:“三公公,黛玉做错了什么了么?” “做没做错什么?那得是圣上说的算的。”三德子那回答是滴水不漏。 圣上,她又哪里招惹到圣上了? “皇上,人带到了,是雍王爷的侧妃。”三德子翻身下马,走到御车前禀报。 “什么?雍亲王的侧妃——林黛玉?”康熙开始还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忽然醒悟过来,雍亲王的侧妃可不就是林黛玉么,还是他亲自指婚的。 康熙猛地掀开车马轿的帘子。 “皇上吉祥。”黛玉原本还在纠结她是要称自己什么?奴婢——好容易不当了;儿臣——她只不过是一个侧妃,黛玉——在皇上面前自称名字似乎也大不敬,可是此时三德子已经禀告完了,她再不说话也是不敬的,她连忙福上一福,想起自己现在是男装,连忙又是一鞠躬。 康熙见了不由得一乐,“行了行了,免礼吧,朕看着一翩翩美少年竟然向着朕行万福,感觉可是真够怪异的。” 黛玉不好意思地笑笑,“启禀皇上,马车里太闷了。” 黛玉只是喜欢那种再风中驰驾的感觉,可是,却无法言明,只好随便找个理由。 “老四还真是宠爱你,连这么无礼的要求都答应你。”康熙微微出神,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有那么一个女子特别喜欢骑马。 “阿玛,阿玛。”一个娇俏的身影再风中驰来。 “蓝齐儿。”康熙喃喃。 三德子听了,脸色一变,弘历弘昼却不知道这个是他们的姑姑,原本极为受宠,却被康熙赐给了仇敌葛尔丹。 “蓝齐儿是谁?”弘昼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 黛玉不由得开口道:“她是大清最美丽的公主。” 康熙回过神来,看着黛玉,“这身打扮倒是越发的清爽了,只是,混在奴仆里实在不像话,你就跟在御车后吧。” 黛玉虽然男子打扮,却不能凑男人堆里,女眷又都缩在车里,她只好再仆妇中间,又害怕踩到人,紧紧地拉着缰绳,不比坐车轻松。 “跟……在御车后面?”那她又成了他的贴身侍女了,又得每天提心吊胆的。 “还不谢恩?”三德子提醒她道。 这个林黛玉怎么回事,怎么给他的感觉,她笨的要死,他算是明白了,世人多浪得虚名。 “谢皇上,不过,还有劳公公派人去知会雍亲王一声。”黛玉有气无力地道,在皇上身边,有什么乐趣可言? “清风,你去跑一趟吧。”弘昼转头吩咐他的侍卫。 “是。”清风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启程后,黛玉就跟在御车后面,御车里,不时传出弘历和弘昼的语声,黛玉听着他们和康熙的说笑,很明显的听出康熙老了,其实,他要是早些放权给儿子,享受天伦之乐不好么,男人对权力的热衷是匪夷所思的,弘历说话很老成,难得那么点的孩子,竟然问答得体,可见他还是很聪明的;而弘昼更是时不时的就会引得康熙开怀大笑,他的话刚听上去实在荒诞,可是,仔细想去,却有一番道理,黛玉暗自点头,要是继承王位的是弘昼,或许,中国就是另一样了吧。 天气炎热,御车的帘子也都打开,黛玉渐渐地把刚开始的忧心抛诸脑后,偶尔还插一两句言,见解独到,一言中的,康熙看着黛玉的目光越发的意味深长。 晚上雍亲王通常都在她睡了之后回去,醒来之前就走,黛玉几乎可以说见不到他,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就当是坐长途火车一样,有个地睡觉,谁管你男女,该休息就休息,不就是让出半边床么。 这一日走到一个两边是高山的峡谷,黛玉听到有鸟的鸣叫声,抬起头看了一眼,暗暗心惊,忍不住道:“皇上,这个地方一定是很有名的战场吧。” “哦,你怎么会这么说?”康熙饶有兴致的问道,还别说,此处还曾经是战场。 “此处地势险恶,两头小,中间大,就像一个葫芦,若是把前后一堵,从山顶上放火放箭……”黛玉比划着。 又是一声鸟啼,康熙听了忽然沉声道:“停。” 御车停了下来,康熙下了车,用手遮阳向上看去,眉头忽然紧皱,“把西洋进贡的远近镜给朕拿来。” 康熙吩咐道,三德子连忙找出远近镜递到康熙的手中。 康熙拿起远近镜,欲要向上望去,林黛玉忽然觉得背脊处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忽听一声:“皇上小心。” 黛玉猛地一推康熙,康熙不妨,被她推到再地上,因为惯例,她的身的身子向前一扑,黛玉只觉得后背有重物压了过来,她倒在了康熙的身上。 ------题外话------ 加快速度,加快速度~ 哎,最近大家都不给燕歌留言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八章情债难偿 “保护圣驾。”也不知谁喊了一声,众近卫营的侍卫紧紧地把皇上他们围起来,刺客要想伤康熙,就要闯过他们这一层层的人墙。 “弘昼。”弘历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上来几人扶起弘昼、黛玉、康熙。 “快传御医。”康熙心神一定,沉声吩咐道。 黛玉根本没有什么忠君爱国的念头,只是正好站在康熙的身前,又提前对这个地势有点警惕,听到叫声随手推过去,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此时她才算是缓过劲来,她救了康熙?不过,她似乎也没受什么伤。 黛玉转过身去,脸色不由得一变,“弘昼你受伤了?” 弘昼的肩上插着一只箭羽。 弘昼咧咧嘴,“没事,能……我心里很高兴。”弘昼看了一眼黛玉,心底升起一丝甜蜜。 “弘昼,你对皇爷爷的衷心,皇爷爷知道。”康熙沉重地道。 弘昼的脸有点扭曲,他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考虑什么忠心,只是身体的动作快于脑袋的反应,他怎么能让黛玉在他的眼前受伤,可是康熙可不那么想,他只认为黛玉和弘昼只是想要救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危难见人心。 随驾御医匆匆赶来,拿把剪刀剪开弘昼肩头的衣服,御医脸色一变。 “箭上有毒,要是不把毒清净,毒素蔓延,很可能会……”御医为难地看着康熙。 “治不好朕的皇孙,朕要了你的脑袋。”康熙怒道。 弘昼脸上露出迷茫的笑容,“弘昼你疼不疼。”康熙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一沉。 黛玉抓住箭羽,猛的向外拔出来,伤口里喷射出黑的的血液,喷洒在黛玉的脸上,黛玉也来不及擦一下,俯下头去。 “你要做什么?”弘昼伸手挡住黛玉。 黛玉打开他的手,“小屁孩怎么那么唧唧歪歪的。” “我不是孩子了,叫我弘昼。”弘昼的神智有些不清了,可是他还是固执地坚持着。 黛玉很想瞪他一眼,可是眼下刻不容缓,她没有功夫,黛玉垂下头去毫不犹豫地把毒血吸出来吐到了地下。 弘昼的肩部已经麻木了,可是他还是感觉的被黛玉碰得地方麻麻酥酥的,弘昼闭上眼睛,天地万物都抛诸脑后,外面的纷乱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女眷听说有刺客,都躲在了车厢里不敢出来。 八王爷拔出剑来,调动侍卫保护着圣驾,他拍马上前迎战着刺客,刺客们人不多,可是武功却极高,八王身边有好几个人都受了伤。 雍亲王镇静自若的指挥着手下的人,围在外围,保护着圣驾。 八王一剑刺死对面的刺客,一转眼看到有一个刺客挥剑向水溶偷袭。 八王掷出手中剑,直中刺客的后心,那刺客手中的剑已经碰到水溶的衣襟,手上却再也没有一分力气,剑从手中掉了下去,人向地面扑去。 水溶一剑刺入对面刺客的胸膛,转过头去看向八王,脸色一变。 八王听到身后一阵风,从马上滚落地上,堪堪躲开刺向他的剑,可是他的坐骑却一声悲鸣,跪倒在地上,刺客根本不给八王喘息的机会,招招致命。 “接着。”水溶把自己的剑扔过去,八王接过,挡住刺客的袭击。 水溶拔出刺客后心的剑——那原本是八王爷的,抵挡住刺客的袭击。 两个人和侍卫们拼死挡住刺客。 雍亲王的镇静,八贤王的身先士卒,水王爷的与侍卫的同生共死,激励着侍卫前仆后继,悍不怕死。 刺客们眼见侍卫们刚开始略略有些慌乱之后,在几人的指挥下慢慢的镇静下来,有了退意。 黛玉终于把弘昼肩头的毒血吸干净了,变成了鲜红的血液,黛玉擦了擦嘴,“御医,可以了吧。” “好了,好了。”御医连忙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把药膏抹在弘昼的肩上。 黛玉向前走了两步,腿一软,弘历在一旁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弘历皱皱眉,语气中难掩关心。 黛玉努力地向上扯扯嘴角,眼皮却越来越重。 “喂,你别死呀,你醒醒。”弘历摇着她。 “小屁孩,你好吵知不知道?”黛玉喃喃地晕了过去。 康熙怒道:“一个人也不能给我放走。” 他这一生经过大大小小多少个战役,看惯了生生死死,可是还是忍不住发怒。 刺客们知道刺杀无望,正在往外撤退,可是康熙一发话,众人把刺客围个水泄不通。 刺客眼中闪过绝望,出手越发凶狠。 “八王爷小心。”众人惊呼,一个刺客手中的剑向毒蛇芯子刺向八王,旁边一道身影窜上来,挡在八王的身前。 “娴儿。”八王抱住娴儿软软的身子。 “你这是为什么?”八王只觉得心口发痛,眼睛发涩,喉咙肿痛,声音发哑。 “娴儿。”水溶扑了过来。 娴儿虚弱地笑了笑,拉住水溶的手,“王爷,八王救了王爷一命,臣妾救了八王,也算替王爷把恩情还了。” 水溶心一揪,眼中一酸,娴儿太善解人意了,就连此刻,她还担心她的死会给众人带来困扰。 ------题外话------ 哎呦,燕歌又受不了了,虐不来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九章中毒 众侍卫合力把刺客都给杀了,只留下那刺杀八王爷未遂的刺客,八王把娴儿挪到水溶的怀里,双眸充血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刺杀他的刺客逼近,他的剑上还有未凝固的血迹,顺着血槽流淌到剑尖,缓缓地滴到地上。 水溶默默地注视着娴儿,她怎么能这么傻?就算她不替八王挡那一下子,八王也未必会受伤,可是她中这一剑……娴儿拉拉水溶的衣袖,水溶低声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 “留活口。”娴儿急急地道,她重伤在身,短短三个字却使劲全身力气,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 水溶虽是练功之人,也要把耳朵凑到她的唇边才勉强听得见。 “八王住手,留活口。”水溶见八王已经出手,连忙喊道。 娴儿听到他的声音,嘴角含笑,闭上眼睛,她终究还是救了八王,不枉她一腔柔情,尽付与他,只是,对不住水王爷,她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水溶,希望他能遇到真心喜爱他的女子,白首同心…… 八王的剑已经到了刺客的咽喉,刺客原本充满了惊恐的眼睛绝望的闭上,他等着那剑刺入咽喉的声音,良久,却没有动静,他迟疑地睁开眼睛,只见八王冷冷地盯着他,眼里闪着恶意的光芒。 八王的剑动了,他抬手挑断了刺客的手筋脚筋。 “啊~” 刺客惨叫着,瞪着腥红的眼眸,“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八王随手砍下刺客的一只手,塞进他的嘴里,低着头凑近他,缓慢而温柔道:“生命是可贵的,我一定会为你求情,让你活下来的。” 八王眼里闪过痛苦的神色,回过头去看着水溶怀里的娴儿,她走了,最后一句话竟然还是为了他。 八王走进水溶跟前,把剑插到地上,单膝跪地,凝视着水溶怀里的娴儿,毫不掩饰眼中的情意,水溶眼里溢满忧伤。 “水王妃……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千言万语都梗在喉间。 水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和娴儿虽然有名无实,可是他早已经把娴儿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水溶看了一眼被自己的断手塞住口的刺客,扭过头去看向八王,“八王爷,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娴儿,我要等皇上审完,亲手惩治这个人。” 水溶轻轻地把娴儿转交给八王,八王一愣,茫然地接过娴儿。 “最后陪娴儿走一段路吧,她至始至终都爱着你,从没有背叛你们的感情,无论是身还是心。”水溶用密语道。 八王猛地抬头看向水溶,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水溶轻轻地卷起娴儿的衣袖,鲜红的守宫砂触目惊心,水溶站起来,顺手放下娴儿的衣袖,提着刺客大踏步向御车走去。 “启禀皇上,刺客已经全部伏诛,只留下这么一个活口。”水溶把刺客扔到康熙脚下。 康熙看着脚下那鲜血淋漓的人,刺客嘴动着,似乎再咀嚼着断手,脸上神情扭曲,说不出的诡异,康熙眸中神色没有一丝波动,他看了一眼三德子,三德子会意,指挥小太监上前,一个摁住那刺客的肩膀,一个猛地拔出他口中的断手。 “杀了我吧,杀了我。”刺客凄厉地叫着,八王在挑断他的手筋脚筋的同时,顺手点了他的穴道,他当然不会好心的帮刺客止血止痛,他只是让那刺客感觉到万蚁噬心的痛苦,既然她杀了他爱的人,那么也就和他一起感受这种痛。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康熙平静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刺客痛苦而含糊地道,他痒的受不了,想要咬舌自尽,可是,断手再嘴里,竟把断手咬的伤痕累累,惨不忍睹,这种痛苦实在是让人受不了,谁会眼睁睁地自残身体?虽然那手早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他的嘴被他自己的断手撑了那半天,断手拿走,他却感觉下颚都合不上了,他惊恐地看着四周,忽然很羡慕那些早早死去的同伴。 “想死?”水溶忽然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一脸悲怆。 “启禀圣上,微臣之妻死在此人之手,他若是不肯说出主谋,臣请圣上把他赐给微臣,臣要让他尝尝千刀万剐之痛。” “什么?水王妃她……”康熙看向水溶,表达对臣子的关注。 水溶跪在地上不起来。 侍卫们让出一条道来,八王抱着水王妃缓缓地走进来,跪了下去。 “皇阿玛,刺客凶恶,水王妃……”八王的声音哽咽。 “皇上,臣妻见臣屡遇危险,爱夫心切,向臣冲来,不料遇到有人偷袭八王,奋不顾身……”水溶趴在地上,声音悲切,身子颤抖,开口接着八王的话语说下去。 娴儿已经死了,不管怎样,就让她向黛玉说的那般,质本洁来还洁去吧,莫要临死还要被世人用世俗的眼光看着她。 康熙听了,若有所思的看向御车,弘昼虽然上了药,可是却依旧昏迷了过去,黛玉为弘昼吸出毒液,她也中毒晕了过去,御医虽然给她吃下解毒的灵丹,可是因为,刚刚给忙着给弘昼上药,还是耽误了给她医治的最好时间,那毒药腐蚀的功效特别厉害,黛玉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恐怕…… “皇爷爷。”弘历掀帘出来,跑到康熙的面前。 “皇爷爷,弘昼他现在胡言乱语的好可怕。”弘历的眉头紧皱,小脸皱巴到一起。 “三德子,你去传胤禛过来。”康熙看了一眼水溶。 “水王妃为国捐躯,按国礼厚葬。” “老八,你也过来看一看弘昼吧。”康熙平淡无波,可是心里却对他有些不满,作为皇上的近卫营队长,他不是保证皇上没事就万事大吉了,而是要料敌于先,可是你看看,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长吁短叹的,这根本就是没有把他这个皇阿玛放在心上,还不如弘昼和黛玉那两个孩子呢。 “弘昼怎么了?”一发现刺客的行踪,八王就忙着调配人马保护圣驾,竟然不知道弘昼受了伤。 康熙的脸越发深沉,老四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受了伤,却镇静地调配人员护住他,而这八王眼睛却光盯着刺客…… ------题外话------ 为毛没有留言呢,为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章刺杀后 “进去看看吧。”康熙向御车里一指。 胤禛心中一跳,弘昼他…… “弘昼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好好调理几天依旧生龙活虎的,只是颦妃……” 康熙皱皱眉,还是跟他说了实话,“那张脸……恐怕是毁了。” 胤禛一愣,黛玉她怎么会毁容?不过,他看了一眼康熙身前跪着的那个刺客,也没有问,只是走进御车掀帘进去。 康熙看了一眼八王,八王听了他的吩咐,上里面看了一眼弘昼就出来了,康熙见了心中疑窦丛生,他对刺客未免太关心了吧,弘昼到底是他的侄子,怎么冷淡如此?他却哪里想到四王原本就和八王不和,而八王更是因为娴儿的死而心神恍惚,能听到他的话已经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了,他看到脸色灰白的弘昼,竟然不敢再上前去,弘昼还那么小,要是就这么没了……这么一想,他竟然连进去试试弘昼的呼吸的勇气都没有了,却没有想到,因为他这个动作引起了康熙的猜忌。 “阿玛。”弘历看到雍亲王进来,如获重释的吐口气,弘昼一个劲地喊着阿玛,他从来没有听他的声音这么悲切,听得让人心酸,他忍不住偷偷掉了一会眼泪,可算等到阿玛来了。 “我去换一盆清水。”弘历借机离开。 胤禛看了一眼一左一右的躺着的两人,黛玉那边就比较安静,一张脸用干净的白布裹得一层层的,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也不知道到底伤的有多重,而弘昼就比较闹,嘴里一直嚷着阿玛,胤禛感觉眼眶有些潮湿,上前去握住弘昼的手。 “阿玛,你来了,是你么,阿玛,我要死了,呜呜,我就要死了。”弘昼抓紧胤禛的手。 “不会的,弘昼,你不要乱想,御医说了,你不会有事的。”胤禛握紧弘昼的手,坚定地道。 似乎因为听到了胤禛的声音,弘昼不再呓语了,努力地睁开眼睛,“阿玛,是你么?是不是你?” “弘昼?”胤禛见他明明眼睛睁得很大,可是瞳孔却没有焦距,心不由得一沉,一只手任他握着,缓缓地把另一只手伸到弘昼的眼睛前晃了晃。 弘昼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问道:“阿玛,天黑了么?” 胤禛眼眸一暗,“是,天黑了。” 弘昼的眼睛怎么了? “是么?要不是听到四哥和阿玛的声音,我还以为我现在正在去黄泉的路上呢?今天的天真够黑的。”弘昼咧嘴笑道。 “不要胡说。”胤禛的心一沉。 “阿玛,我有件心事想要和你说,你把周围的人都屏退好不好?”弘昼笑的没心没肺的。 “你说。”胤禛心底升起不安。 “阿玛,我恐怕是不行了,我刚刚似乎看见黑白无常了,可是我有一件心事放不下,求阿玛成全。”弘昼紧紧地握着他阿玛的手。 胤禛很想训斥他,说他胡说,可是看着弘昼苍白无血色的脸,没有焦距的眸子,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你说。”胤禛干巴巴地道。 “阿玛,我可能活不长了,我要是还活着,可能会忘了黛玉,可是我就要死了,我是真的喜欢她,能不能请阿玛成全,让黛玉以妻子的身份到孩儿的灵前去哭哭孩儿?”弘昼眼角默默地流下一行眼泪。 “孩儿不想做孤魂野鬼,哪怕只有一天,求阿玛成全。” 胤禛不由得看向昏迷再另一旁的黛玉,“弘昼,黛玉……” 黛玉的脸很可能毁容了,你可还愿意? “我想她会答应的,她那么善良。”弘昼嘴角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容,黛玉那么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死了是不是就能达到她的愿望了,不对,黛玉是阿玛的,她不会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他死了,她不希望黛玉为他伤心。 “阿玛,你能答应我么?”弘昼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胤禛的回答,不由得紧张地问道。 “好。”胤禛答应道,虽然皇上说弘昼过两天就好,可是他还是不忍拒绝他这个近乎临终遗言的要求。 “谢谢你,阿玛。”弘昼听了,嘴角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胤禛看着弘昼那毫无杂质的笑容,出了一会神,弘昼一根神经紧绷着,就为了等胤禛这个许诺,如今他终于等到了,身心放松下来,只觉得困意袭来,慢慢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而他却以为自己死了。 胤禛轻轻地把弘昼放好,给他掖好被褥,转身走到黛玉的榻前站了一会,脚步有些沉重地从御车上下来。 “是谁给阿哥看的伤?”胤禛问道。 “启禀四王爷,是臣。”康熙知道胤禛看完了两个人的伤,自然要问一声,所以派遣三德子把御医带到御车前随时等候传唤。 御医见胤禛从车上出来连忙迎上去。 胤禛点点头,两人往一旁走几步,御医低声说着弘昼的伤。 “颦妃怎么受的伤?”胤禛皱眉,他怎么不知道有刺客混进来? 御医听了,脸上就有点呐呐地不好看,“五阿哥中的箭上抹了剧毒,毒素要是清不干净,会后患无穷,颦妃不顾个人安危,拔下五阿哥肩上的剑,亲自为他把毒血吸出来,可是她的脸却被喷出来的毒血给腐蚀了,虽然抹了生肌膏,只怕也会留下疤痕。”御医惋惜道。 女人凭什么得到男人的宠爱,虽然都说德言工貌,可是,男人还是把相貌放在第一位的,没有相貌的女人,德言工在出色也是枉然。 黛玉为弘昼吸毒?胤禛心中震惊,难道他们两个已经暗生情愫,为了彼此已经到了奋不顾身的程度,弘昼受伤的时候,他就在附近,看的清楚,弘昼是为了黛玉受的伤,黛玉却是为了皇上,说来也算是为了皇上受的伤,他自然不会傻到纠结这件事情,可是,谁不爱惜自己的性命?黛玉为什么肯不顾自己的性命为弘昼吸毒,要知道,众目睽睽之下,她趴在弘昼的肩上吸毒……这要叫人怎么想?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胤禛皱眉挥挥手,御医默默退下。 ------题外话------ 哎,没人理可怜的燕歌,这回好了,妹妹毁容了,还不出来,在潜水,哼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一章体贴 弘昼自从得了胤禛的许诺后,整个人都很安静,倒是黛玉因为皮肤的发痒,总是想要伸手去碰,康熙皱皱眉,忽然想起跟他来的宫女有一个似乎是贾府的人,毕竟是一个府里出来的,想必会更尽心一些,他吩咐下去,自有三德子操劳,只一会功夫探春被带到。 “好好照顾颦妃。”康熙随口吩咐道。 探春心神恍惚地看着昏睡的黛玉,阴差阳错,她竟然嫁给了她心仪的男子,而她却沦落成照顾她的奴婢,探春暗恨命运的不公。 “四王爷。”门帘掀起,探春堆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颦妃怎么样了?”眼下他们虽然休息在驿站,圣上又怎么能因为宵小之徒的一次刺杀而放弃巡游塞外地决定? “睡得很不安稳。”探春乖巧的答道,抬眼偷偷看了一眼四王爷,她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看着他,探春看着他一双眼担忧的看着黛玉,忽然嫉妒起那躺在榻上的女子了,不过她明白,要不是黛玉受了伤,她还没有办法接近雍亲王呢,一时间她的心境复杂。 雍亲王暗叹了一口气,看来只有把弘昼和黛玉托付给水溶带回京城了。 “有劳小主了。”雍亲王疏离有礼地道。 “四王爷不必客气,探春和黛玉情同亲姐妹,看见她这个样子,探春感同身受,恨不得能以身代之。”探春故作悲切地道。 胤禛听了,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女子闺名岂能随意挂在嘴边,他尊她一声小主,也只不过是看在她是圣上派过来照顾黛玉的人罢了,难道她还以为他对她有什么别的想法么? “如此最好。”雍亲王冷淡地道。 “四王爷,黛玉该换药了,多有不便,还望王爷回避。”探春含羞带怯的看了雍亲王一眼,其实她巴不得雍亲王留下,即能看到她如何细心地照料黛玉,又能看到黛玉那张面貌全非的脸。 “该换药了么?让本王来吧。”因为弘昼和黛玉都受了伤,他的圣上特许,不必时时在圣前立规矩。 探春惊讶的抬起头来,“四王爷,还是让探春来吧,伤处腌渍,没得污了四王爷的眼睛。” 探春说的是实话,可是有些时候是不该说实话的,比如……现在。 雍亲王接过探春手里的麂皮手套带上,扶起黛玉,把她脸上的布一层层解开,黛玉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涂满了黑的绿的药膏,探春看了,想起黛玉的如花面庞,脸上终于露出惋惜的表情,听御医说,她这张脸算是毁了,她原本还不信,此时却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似乎黛玉得的是瘟疫。 雍亲王伸手半天却不见回应,转过头去看着退出三步远的探春,眼里闪过讥诮。 “棉布。”雍亲王淡淡地道。 探春醒过神,脸色不由得一红,连忙把棉布递过去,赶紧带上麂皮手套,这才狠狠心端着菜油上前,一个人长得再丑也不希望变得更丑,何况她本来就花容月貌?可是雍亲王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讥诮看在她眼里,她刚刚那么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此时却退缩不前,难免会被雍亲王看轻,探春咬咬牙,无论如何也不能给雍亲王留下坏印象。 雍亲王小心地把黛玉脸上的药膏擦掉,然后换上了缎子,把药膏倒上轻轻抹满黛玉的脸上,细心地帮她包裹好,然后解开黛玉手上包裹的布条,刺客是志在必得,箭上淬的毒竟然连碰都碰不得。 探春看着他细心地样子不由得出神,她刚刚给黛玉换衣服的时候,看到黛玉臂上那鲜红的守宫砂,她不由得产生遐想,黛玉这般倾城的相貌,四王怎么忍心冷落与她?可是看四王这般温柔细心的样子,又不像是对黛玉无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迷茫了。 “王爷辛苦了。”探春眼见雍亲王给黛玉的手包好,轻轻放妥,恨不得那个受伤的真是她,能被雍亲王这般呵护,就是受点伤也没什么,探春胡思乱想。 “照顾好她。”雍亲王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探春见了一颗心怦怦直跳,雍亲王注意她了吧。 “还有,颦妃的名字不是别人可以随意叫的,你也不例外,还是喊颦妃吧。”雍亲王淡淡地道。 ------题外话------ 今天有些事情,传的少一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二章争取 探春一愣,雍亲王已经走了出去。 探春眼见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缓缓地回过头去看着包裹的和木头没什么区别的人喃喃道:“黛玉,我真的弄不懂,你是运气好呢还是差。” 探春缓缓地走到黛玉的身前,雍亲王为了什么没有和黛玉圆房她没有兴趣知道,她只知道,黛玉的脸毁了,雍亲王对她起了怜惜之情,而且好巧不巧的,她探春被点名过来照顾黛玉,她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的。 探春眼里闪过斗志昂扬,这么多年她受够了,庶女怎么了,她不觉得她比元春差到哪里去,元春能当妃嫔算什么,只是伺候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而已,探春关上门,走到梳妆镜前,对着梳妆镜缓缓地坐着优美的动作,她探春虽然才貌比林薛都要略逊一筹,可是,她的机敏决断,却不是别人能比的。 康熙亲审刺客,刺客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问什么答什么。 “是谁派你们来的。”三德子开口。 “我不知道,他是蒙着面的。”刺客答道。 “就算是蒙着面衣着打扮上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么?”三德子看了一眼刺客,他们这种以刺杀为生的人,又怎么会对雇主一点情况也不了解,尤其刺杀的还是天下第一人。 “我真不知道,联系人的是阁主。”刺客的神情恍惚,不给吃饭不给喝水,甚至出恭都不让,任你多强大的意志力都无法抵御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严刑拷打都要仁慈的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气和恶臭,他忍得了一时,却忍不了一世,几个主审轮流着审着他,三天的时间里,没有人给他一点时间喘息,他彻底崩溃了,可怜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他的断手都臭了,可是没有人想着换一个东西堵住他的嘴,只要他露出一点想自杀的念头,就用那臭烘烘的断手堵住他的嘴。 “阁主,什么阁?”三德子抓住他言语间的漏洞,在圣上身边呆了几十年,他早已经修炼成精了。 “滴血阁。”刺客答道。 “传朕旨意,扫平滴血阁。”康熙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实际内容,站起身来出了地牢。 地牢外,阳光下,弘昼静静地站在那里,康熙见了眼睛一涩,大踏步走上前去。 “弘昼呀,你的伤还没有好呢,怎么出来了?”康熙和蔼地劝着弘昼。 “皇爷爷,我听说颦妃为了救我,一张脸都毁了,是真的么?”弘昼问道。 康熙看向弘昼身旁的侍卫,侍卫不敢跟康熙对视,低下头去。 “御医会想法治好她的,你不用担心。”康熙暗叹口气。 “皇爷爷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她容貌毁了,我的眼睛却看不见了,上天到还仁慈。”弘昼轻声说道。 “胡闹。”康熙沉下脸去。 “皇爷爷,求你,让我去看看她吧,毕竟她是为了救皇孙而受的伤,不是么?”弘昼虽然眼睛看不见了,可是却把头转向声音处,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康熙。 “皇上,五阿哥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不然,也不会扑过来为皇上挡剑了,不让他去看救命恩人一眼,他的心里不会踏实的。”三德子劝道,他特地咬重救命恩人几个字。 皇上的心思三德子也猜度了八九不离十,弘昼一直钟情与黛玉姑娘,可是皇上为了江山社稷,却把黛玉姑娘许给了雍亲王,断了弘昼的念想,可是,弘昼中箭,就连御医都不敢碰那毒箭,不想黛玉竟然不顾个人安危拔出那箭,她将弘昼救回,却也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自从太子和后妃有染,皇上最恨的就是这种打着爱的旗帜行苟且之事的人了。 “既然如此,皇爷爷就陪着你去看看你的救命恩人。”三德子的话外音他又怎么听不懂?弘昼毕竟是他从小看大的,这孩子什么样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康熙妥协。 这三日来,雍亲王一直都是一个时辰过来,探春算计好了,索性在今日换了一身比较妖艳的服饰,听到了脚步声,探春迅速把外衣脱下。 雍亲王推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探春衣裳半解的样子,连忙回过身去。 “你做什么?”雍亲王的声音更冷,他早就觉得这个女子有非分之想,不想她这么大胆,想要色诱么?也不看这里是什么地方?雍亲王恼怒,可市面上却看不出来什么。 “四王爷,刚刚黛玉姐姐醒了过来,探春喂她喝了一点粥,不想黛玉没有喝下去,全吐在探春的身上。”探春故作惶恐的扯过黛玉的一件衣裳披上。 “黛玉醒了?”雍亲王听了,连忙跨步进屋。 “有没有叫御医?”雍亲王看着依旧晕睡的黛玉,焦虑地握住她的手腕,都三天了,她终于醒了。 探春跟了过去,眸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得意,闻听此话一愣,随即答道:“探春想着换好衣服就去叫御医的。” “那你还不快去?”雍亲王皱眉,还啰嗦什么? “王爷,探春的衣裳脏了,可是总不能穿了姐姐的衣服到处乱闯呀。”探春为难地道。 雍亲王冷厉的目光向她扫过来,淡淡地开口,“你想要什么?” 黛玉的衣服,那是有品级的,她这是再和他要品级么,未免也太拙劣了些,就因为穿着黛玉的有品级的衣服出去叫御医,就想管他要品级,是她太幼稚还是把他想的太幼稚。 探春连忙跪到地上,“王爷,探春心仪王爷已久,宁愿伺候再王爷左右,只是一直不敢明言……” 探春眉眼含春,向雍亲王瞟了一眼。 “所以你就借着伺候颦妃,向本王献媚么?”雍亲王毫不容情的揭露她。 “王爷如此说,把探春当做什么人了?”探春双目含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黛玉姐姐受了这么重的伤,探春心心念念都是如何照顾好黛玉姐姐,若不是黛玉姐姐醒来,探春欢喜过度,想着姐姐身体虚弱,喂姐姐喝粥,又怎会弄脏衣裙?探春清清白白的身子被王爷看去,王爷不但毫无歉意,竟然还……”探春哽咽着。 雍亲王皱皱眉,瞥了一眼她,这个女子一脸的精明,他很不喜欢。 “皇上驾到,五阿哥驾到。”门外,太监通报道。 探春听了,一喜,连老天都帮她。 ------题外话------ 探春的目标是四四,在她的眼中,黛玉属于落架的凤凰,可是即使落架的凤凰,也是可以利用的~ 继续留言热讨,哎~ 顺便推荐燕歌新文【红楼之水草缘】,连接在前面有~刷不上首页,自己给自己打广告,目前很温馨轻松~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73 雍亲王警告地看了探春一眼,迎了出去。 “到门槛了,慢点,恩,抬脚。”康熙侧头指挥着弘昼。 “皇阿玛,你怎么来了?”雍亲王连忙走上前扶住康熙过了门槛放手。 “颦妃毕竟救了弘昼,我带弘昼过来看看颦妃。”康熙淡淡道。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探春跪了下去。 康熙扫了她一眼,对她的衣冠不整根本就视而不见,皇宫里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有,这样的事情每隔几天都能见一回,想要他表示惊讶似乎有难度。 “起吧。”康熙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探春披着黛玉的衣服,穿上也不是不穿也不是,穿上,她品级不够,那就等于是欺君,可是不穿,她自己的衣服已经让她泼上了粥…… 康熙扶着弘昼走过探春面前的时候,弘昼踩上探春的手,弘昼不由哎呦一声,身子向一旁倒去,探春跪在地上正寻思着到底是穿不穿衣服,没想到弘昼一脚踩上她的手,疼的她当场就要痛呼出来,一抬眼,碰到康熙那冰冷的眼神,强行咽了下去,连泪水都不敢流出来,在眼圈转了几转,倒流回去。 “什么东西?”被康熙扶着站好的弘昼微蹙眉头,不软不硬的。 “拖下去砍了。”康熙淡淡道,他的皇孙的眼睛看不见了,桌椅也就罢了,是个死物,她们竟然不能机灵点,竟然还差点绊倒弘昼。 “皇上开恩。”探春听了心中一冷,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呢?不论是砍手还是砍头,对于她这样的花容月貌都太过残忍了。 “皇爷爷,只不过是一个宫人而已,皇孙才死里逃生,正该感谢上苍的仁慈,饶了她吧。”弘昼一听到有人开口,以他的聪明,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说别的,就因为这里是黛玉的房间,也不能喊打喊杀的,何况在黛玉房里,应该是照顾黛玉的吧,他开口阻拦道。 “还不谢过五阿哥。”康熙这时候对弘昼几乎可以说百依百顺。 “奴婢谢过五阿哥。”探春磕了个头,有些狼狈的要退下去。 “慢着,衣服脏了可以回自己的房去换,颦妃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雍亲王冷冷地指着探春扔在地上的衣服,又指了指身后的屏风。 探春一张脸涨的通红,很想反驳,可是却知道忍不了一时之气,只能让她遭遇更大的危机,探春深吸一口气,低声答了个是,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到屏风后穿上。 康熙若有所思的看着探春遭受了这番折辱,依旧面色不改的退到屏风后,眼里闪过耐人寻味的光芒,屏风后的探春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幽怨还是不服气?刚刚发生了什么?或者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看她看老四的表情,似乎对老四有意思,可是却没有哭着喊着趁着他在这里求成全,这个女人不简单呢。 “阿玛,我可以碰碰颦妃么?”弘昼虚弱的问道,毕竟他体内的毒素也没有去净。 雍亲王握着弘昼的手摸到黛玉的胳膊,弘昼轻轻地抓住,“阿玛,她还没有醒么?” 雍亲王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探春说的是不是真的,“宫人说她醒过一次,又晕过去了。” “有没有叫御医?”弘昼急道。 雍亲王哑然,他刚刚进来就被探春莫名其妙的一通表白…… “御医到了。”三德子的传报简直是及时雨。 只见御医背着药箱急急走了进来。 “五阿哥,让老臣给你把把脉。”御医接到康熙的旨意,马上随后跟过来了,到让黛玉捡了个便宜。 “不是我,你给她看看,她可好些了?”弘昼慢慢往旁边让了让。 御医一愣,却也没有说什么,小心谨慎地把迎枕放到黛玉的胳膊下,调息了调息,伸出手摁在黛玉的脉搏上。 “怎么样?”弘昼等了一会,迟迟不见御医说话,急切地问道。 “颦妃娘娘的体质一向柔弱,恐怕还要过几天才能醒。”御医收回手,弯腰回话。 雍亲王眼光一闪,瞥向屏风,屏风后探春脸色发白,她只是想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下,可是,她现在恨不得有一个地缝钻进去,御医的话,分明是在说她撒谎…… 探春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向雍亲王,他果然冷心冷面,探春指甲嵌进肉里,正因为如此,才更有挑战性,他不动情是不动情,要动情就会情根深种,她一定要让他爱上自己。 “还要几天呀?”弘昼的脸上闪过失望。 “能醒来就好,不急,啊。”康熙哄着弘昼。 “我只是想要早点对她说谢谢,要不是她,皇孙就死了。”弘昼落寞地笑笑,她为什么要救他呀,要知道能那么为她死了也是一种幸福呀,最起码,她会记得他一辈子,而活着还要受相思的折磨,黛玉,你还真是狠心呢。 “快的话今天晚上也就醒了,要是慢得话……”御医沉吟,这毒性厉害,他也不敢下断言呀。 “明天我们就要继续启程,弘昼和颦妃就交给北静王带回京城,胤禛你觉得如何?”康熙探询地问着胤禛,毕竟,一个是他的女人,一个是他的儿子,可是既定的行程也不能耽误,他既然说要巡行塞外,就要到塞外,岂能因为一次小小的刺杀就退缩?不然,还有什么天子威严?哪怕到了塞外就往回走,行程也绝不会更改。 “一切由皇阿玛定夺。”胤禛俯身道。 弘昼张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他想说黛玉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可是,他知道,他人微言轻,不会有人听他的,何况,黛玉就算是留在这里,没有御医的诊治也是枉然。 因为弘昼和颦妃的毒要解,刺客要审,北静王妃的尸身只好用冰镇着,可是总这么拖延也不是个法子,所以,北静王已经申请送妻回乡了,雍亲王没有异议,弘昼和黛玉就跟北静王一起回去。 弘昼微皱了一下眉毛,他是不在意的,可是黛玉还昏迷着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四章生与死 弘昼微皱了一下眉毛,他是不在意的,可是黛玉还昏迷着呢,总是有点忌讳的吧,阿玛怎么能那么回答呢。 “弘昼,皇爷爷扶你回去。”康熙的手臂覆上弘昼的手。 “谢谢皇爷爷。”弘昼乖巧地扶着康熙离开,假如他还能看得见的话,他的计谋很多,绝不会这么听话,可是眼下,他只能做一个我见犹怜的为了救皇上而失明的孩子。 雍亲王送走了康熙,直接去找北静王。 室内的探春眼见众人都离开了,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幽怨地看着黛玉。 “黛玉,你说我错了么?我只是想争取一下自己的幸福,这也错了么?”探春轻轻地道,当然没有人回答她,探春落寞的穿着脏裙子回到她的房里,她只是被拨过来照顾颦妃的,谁会在意她原先到底是什么身份?虽然出门在外不比宫里,可是,想起黛玉一人住着个院子,探春就觉得心里不平衡,为什么她就要和别的宫人住在一起,她虽然是个庶出的小姐,可是也是金银堆砌出来的,贾府里有头有脸的下人都有单独的院子,何况是主子?怎么进宫了,她没有被众人供起来,反倒沦落的还不如贾府里的大丫头了?黛玉凭什么就那么好运气,要知道,是她先爱上雍亲王的。 “探春,你这是怎么了?”同屋里的宫女大惊小怪地道。 “没什么?”探春脱下衣服扔到一旁,在行李里找了一件干净的换上。 “怎么?是你伺候的主子弄得,哎,在宫里,你不比别人强,就要被别人吃掉。”宫女感慨道。 探春眼中闪过坚韧的光芒,她一定要做人上人,她一定要做吃人的人,而不是被人吃的。 “四王爷。”北静王听了下人的禀告,迎了出来。 “不必多礼。”雍亲王连忙扶住北静王。 “水溶,你也要保重身体才是。”雍亲王看着北静王略显憔悴的面容,关切道。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些年。”水溶伤感地道。 两人一起走进室内,“四王爷,皇上是怎么决定的?”水溶待下人们献上茶之后,淡淡地问道。 “原计划不变,继续巡游塞外,弘昼和黛玉有劳北静王顺便带回京城。”雍亲王冷冷地道。 水溶沉默了半饷叹口气,“圣上还真沉得住气。” 雍亲王沉默。 “有劳水王爷了。” 水溶定定地看着雍亲王,“四王爷,京城局势诡谲多变,此时皇上上塞外巡游,实在是耐人寻味呀。” “我们做臣子的只有守住臣子的本分就好。”雍亲王想起颦妃评当今的一些话,回答水溶道,不是他不信任水溶,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而已。 “做好我们做臣子的本分。”水溶咀嚼道。 “明天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水王妃的大殓我们恐怕是赶不回去了,我想先到水王妃的灵前烧一炷香。”雍亲王开口道。 水溶听了,一脸的落寞,谁能想到前些天还好好地活着的人,说没就没了? “不必了,娴儿她不喜欢见人。”水溶压抑地开口,娴儿她想要的,谁也没有给她,现在她走了,他却依然得把她送到水家的祠堂,就连身后事,她都不能遂了心愿,水溶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雍亲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拍了拍水溶放在膝上的手,表示理解。 女人这一生,所求只不过是生嫁心仪之人,死进男人家的祠堂,而这两点,水溶都无法做到,唯一按照水王妃心意的事就是她替心爱的人死去。 “四王爷,女子德言工容,容虽排在末位,可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喜欢一个女子却首先是先看上一个女子的容貌,如今,颦妃容貌为了阿哥而毁,王爷是会可怜她,而在雍亲王府容下她一席之地,还是会被她大义感动,欣赏并爱着一个普通的女子?”水溶想起他护送的职责,不由得开口问道。 当水溶听说那美貌无人能及的女子竟然不惜容貌被毁,他原本悲伤的心情更加的低沉,死,有时候却能在爱人的胸口种下最美丽的罂粟花,而变得丑陋的活着,却是残忍地看着爱人的爱慢慢的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我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在意女子容貌的一个人,这不知是不是上苍再试探我?”雍亲王沉吟,一切的华丽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与其信誓旦旦地许诺此生不变,不如面对一张美貌不再的时候的坦然。 “水溶,拜托你,照顾好她们,正如你所说,他们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眼见着明明可以活着,却因为无意的过失而在这个世上消失。”雍亲王诚恳地看着水溶。 水溶垂下头,掩盖着眸中的悲伤,假如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绝不会带娴儿一起出来,虽然,他也认为,她这算是求仁得仁。 ------题外话------ 黑屏两次了,难道是燕歌开电脑时间过长?哎,总觉得燕歌的【红楼之水草缘】今天该推了,可是一直没见,心里忐忑,写文的人伤不起呀,一个外来因素就心神不宁~ 千万不要再我掐点的时候黑屏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五章苏醒 天气炎热,水溶他们昼伏夜行,棺里放置了大量的冰块,可是,收效甚微,毕竟,水溶还带着两个病人,走的虽然是官道,可是依然无法走快。 “王爷,周围几里没有大户人家,王妃棺里的冰已经没有了。”斥候翻身下马禀告道。 这里不比驿站,驿站本身就有地下室作为藏冰之处,以供皇亲国戚,一品大员在驿站歇脚时,随时能喝上冰镇的东西,地下室终年不见阳光,就是保藏一个尸体多久都没有问题,可是,眼下他们是在行路,水王妃的身体不用冰镇住,那是绝到不了京城的。 水溶低下头沉思了一下,娴儿,对不起,竟然连你的全身也无法保住。 水溶毅然抬起头来,“大家辛苦一下,去砍些柴来,越多越好。” “王爷。”众人听了,复杂地喊了一声,水王爷只是要为王妃举行火葬么。 “就按我说的办。”水溶微闭双眸,掩住眸中的情绪。 天气炎热,没有冰镇着,尸体很快就会腐烂,到时候若是引起瘟疫,那就是他的罪过了,何况弘昼和黛玉本来就中毒未解。 侍卫们停下赶路,纷纷散去拾干柴去。 弘昼扶着伺候他的侍卫走到水溶面前。 “水王爷,对不住。”弘昼诚恳地道。 水溶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没事。 弘昼沉默不语,要不是他们,水王爷快马加鞭,应该很快就赶回到京城的吧。 “五阿哥不用过于自责,娴儿她会理解的。”或许,这是娴儿反对进入水家祠堂的一种方式,水溶仰头望着天边的星子。 熊熊火焰直向天空卷去,红红的火映照着水溶那充满悲伤的眼神。 水溶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做龙白蟒袍,系着豆沙绿鞓腰带,越发衬的面如美玉,目似朗星,好一个秀丽的人物,在这漆黑如墨,火红似血,他这般打扮,远远地看过去,会让人想到阎王座下的白无常,可是走进了,却让人恍惚觉得,天上谪仙趁着夜色下凡来。 水溶忽然一撩衣袍,跪了下去,围在四周的人见了,连忙也跪了下去。 “娴儿……”水溶叫了一声水王妃的名字,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娴儿在府中,不争不抢,只是默默的为他操持着大小事情,而他,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弘昼那没有焦距的眼神在夜空中越发的幽暗,他缓缓地一撩衣袍,也跪了下去。 “五阿哥……”扶着他的侍卫随着跪下去,却忐忑不安地喊了弘昼一声。 “死者为大,何况,水王妃是为皇家而不顾自己的性命?”弘昼止住侍卫的大惊小怪。 “王爷,阿哥,颦妃醒了,颦妃醒了。”探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她没有选择跟雍亲王一起走,虽然她明白,也许她跟着去了,会有更多和雍亲王相处的机会,可是那样,雍亲王只会更厌恶她,她决定赌一把,当她说出要照顾黛玉的时候,她看到雍亲王眼里的诧异,和一瞬间的内疚,探春心中暗自庆幸她赌对了,雍亲王为了误解她而觉得内疚,那么日后,她还是有机会接近他的,毕竟,黛玉是他的侧妃,她伺候黛玉,那就顺理成章的进入雍亲王府,而她要留下,那还是属于康熙的小主,这一点,她看的很明白。 “什么?”水溶和弘昼猛地站起身来。 “快,快扶我过去看看。”弘昼激动地握紧侍卫的胳膊。 “传御医过去。”水溶吩咐道,随即转过身来,看向火堆,娴儿,你一定是不忍她和你一样对不对? “这是哪里呀?”怎么屋顶一直在晃? “黛玉,这里是回京的车里。”探春含笑道,毕竟是一起长大的,还是有些感情的,见到她醒了,她还是很高兴的,当然,她活着,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回京?”黛玉很明显的还不在状态。 “是呀,回京。”探春兴奋地答道。 “黛玉,你真的醒了么?快说两句话给我听听。”随后赶来的弘昼站在马车厢外面焦急地道。 黛玉神识终于聚拢了,她撇撇嘴,这小屁孩怎么也在这里? “黛玉,你快说话呀,你怎么不说了?”探春着急的触触黛玉。 黛玉翻翻白眼,她现在很累,不想说话。 探春忽然明白过来,凑近黛玉耳朵旁轻声道:“黛玉,五阿哥的眼睛看不见了,你还是说两句话让他放下心吧。” 这些日子她看出来了,五阿哥很在意黛玉这个救命恩人的,她当然要笼络好五阿哥。 “看不见了,为什么?”黛玉的心一沉,想起了事情的始末。 “难道是毒素没有清干净?”黛玉喃喃道。 “不是不是,你都给我吸干净了,只是那毒药太过厉害,只要慢慢养,眼睛就会好的,真的,我现在已经能看到人影了。”弘昼听了她的话,连忙答道,他不想黛玉为他担心。 探春笑着说:“五阿哥说的是真的,要不是那毒药的药性猛烈,你又……” “你又怎么会昏睡了这么久?”弘昼接口道。 探春抬眼隔着门帘看了一眼外面影影卓卓的站在那里的弘昼,其实,她是想说,你的脸又怎么会被毁?却被弘昼及时的打断。 探春一笑,不急在这一时三刻,黛玉迟早会知道容貌被毁的,她何必着急做那恶人? “是呀,黛玉,你已经昏睡了十天了。”探春一脸心痛地道。 十天?黛玉嘴角抽搐,这么久,她怎么过来的呀。 “探春,帮我个忙,扶我起来。”黛玉动了动,这浑身的肌肉都不像是她的了,她吃力地对探春道。 “你才醒,还是休息几天再说吧。”探春摁住黛玉的身子道。 “浑身的肌肉都萎缩了,还躺。”黛玉额冒黑线。 不顾探春的反对,强行挣扎着坐起来。 “御医来了。”有人禀报。 掀开帘子,御医一愣,他当然不是被黛玉那绝色姿容给镇住,只是一直诊治的病人,一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病人忽然坐在那里,他吓了一跳而已。 “怎么了?怎么了?”弘昼焦虑地问道。 “没事,老臣这就给颦妃把脉。”御医醒过神来,暗自替黛玉高兴,他以为,就她那体质,怕是这辈子也醒不过来了。 黛玉淡笑着把手伸出去,放在御医放好的迎枕上。 御医调息了一下,伸出食指中指为黛玉切脉。 弘昼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题外话------ 悲催的网速呀~ 继续为燕歌的新文【红楼之水草缘】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六章平凡 “恭喜颦妃,只要将养一些时日,颦妃娘娘就可以大好了。”御医终于诊完了脉,向黛玉贺喜。 “太好了,黛玉,你终于好了。”探春欣喜道,既然刚刚的要说出的话被打断,探春聪明的选择了回避,反正黛玉自己迟早都会发现她毁容了,她又何必枉做小人?她还会想尽法子让黛玉不那么早发现,这才体会出她的好来,就不信雍亲王知道了会不感动,而已五阿哥关心黛玉的样子,自然也会对她好感大增,一定也会为她说好话的。 黛玉听了探春的话有些怪怪的,记得以前她一直称呼她为林妹妹的,什么时候称呼她名字了?古代人闺阁中的名字不是轻易不让人知道么?黛玉往后略靠了靠,毕竟,她刚醒,甚至还很虚弱。 “快去给黛玉炖点补品。”弘昼吩咐道。 “五阿哥,现在是在荒郊野外……”侍卫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五阿哥一向不按牌理出牌,他们还是赶紧架火做粥好了。 “算了,你还是去我那里,拿些点心水果过来好了。”弘昼闻着空气中的烟火气,想着黛玉要是知道那边烧着水王妃,这边烧着补品,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 水溶找了个空酒坛子把水王妃的尸骨拣到里面,弄得一路上都没有人有胃口喝酒…… 第二天水溶跟着御医一起过来,这是黛玉毁容后他第一次见黛玉,其实,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只是原本平滑的脸不平滑了而已,虽然只是那样,可是一想到原本惊艳绝伦的一个女子,忽然变成了路人一般的平凡,任谁都要磋叹一番的。 “颦妃需要什么,尽管让人去跟本王说。”水溶依旧如以往一般温润如玉。 “谢谢水王爷。”黛玉含笑道,心中却有些奇怪,探春现在怎么古里古怪的,她说要梳头,她说她帮她梳,她说洗脸,探春帮她拧来湿毛巾,以前的探春可没有这么热情呀。 “颦妃体内的毒素已经都清干净了,老臣给颦妃开个药单,想喝就喝,就是不喝也没有什么大碍的。”御医给颦妃诊完脉,躬身道。 “辛苦御医大人了。”黛玉含笑谢道,她当然知道在后宫有很多女子为了防备别人给自己下毒,不病的要死,平常有个小病小灾的,都不愿意喝药,所以,御医才会有这么一说。 御医开好药单,水溶接过看了一下,含笑道:“我这就叫人给颦妃熬药去。” 自从水王妃火葬后,他们也不急着赶路了,每天只是在黄昏的时候,暑气散尽才悠然地赶一会路,他们已经不能算赶路了。 不过,反正也没人催,都乐得清闲,水溶每到一处都会打听可有能医治眼睛的大夫,毕竟,民间藏龙卧虎,说不定就给弘昼给看好了,御医虽然说过些日子弘昼的眼睛就能好,可是毕竟御医治眼睛的,光这么保守治疗也不是个办法。 黛玉每天坚持散步,到底还是发现了容貌的变化,其实她早就发觉了,每天洗脸,就觉得皮肤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她周围不见一面镜子以及能照人影的物品,她以为已经变得比凤姐还难看呢,所以也没有哭天喊地地要看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只是一直没有亲眼见到,所以,黛玉也还算有心理准备,看着河水倒映的影子半天,探春都怀疑她要跳河自尽了,上前去拉她离开。 黛玉长长地吐口气,“还好,还没有到惨不忍睹的程度。” 探春不解的看着黛玉,黛玉不说有多在意自己的容貌,可是,她见到那张脸为什么反应那么平淡,她不是应该很激动的么。 “黛玉,你不伤心么?”探春试探的问道。 “假如伤心能管用的话,伤伤心也是可以的。”黛玉若有所思地淡淡地开口。 女孩子哪有不爱漂亮的,她当然也不希望变丑,看着这张和黛玉相似,可是,已经普通了很多的脸,她也难过呀,可是转念一想,她就豁达了,再古代,还是普通一点好呀,最起码,以她现在这种姿容,应该是没法在皇宫里呆着了,黛玉一想到可以离开,身心激动,哪里还在乎容貌的事情,古代的镜子本来就没有高清的,大不了以后她用的镜子就买那种卖镜者说里的模模糊糊只能看个影子的铜镜。 探春听了扑哧一笑,“黛玉你现在说话越发的深不可测了。” 黛玉淡笑,她说的是实话而已。 黛玉摸摸不在光滑的脸,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怅然的,两世为人,都是那种让人一见惊艳的相貌,她深知美女的烦恼,只是,不知道身为一个平淡的普通的女子,她的生活会不会简单一些? 黛玉有些雀跃,普通,简单,平实,多让人希翼。 “黛玉,黛玉。”弘昼又被人扶着过来看她来了。 “五阿哥对你还真好。”探春羡慕地看着,假如弘昼对她有对黛玉一半好,那么,她成为雍亲王的女人的机会就更大一些了。 “怎么又来了?”黛玉单手扶额,一副不胜其扰的模样。 弘昼现在一天没事老是粘着她,对她的生活都造成困扰了。 “王爷吉祥,五阿哥吉祥。”探春福福身子。 “起吧。”弘昼眉眼都带着笑容。 “黛玉,你的伤有治了?”弘昼笑道。 伤?她哪里有伤?黛玉疑惑不解的看向水溶。 “哦,是这样的。”水溶解释。 水溶原本就没有报多大希望能遇到什么神医,没想到还真被他们歪打正着遇到一个,看了一眼弘昼的眼睛,就把弘昼中的毒的配方说了出来,并说了解毒的药方,御医听了大家赞同,已经拿了药方去给弘昼制药水,弘昼听连御医都赞叹,连忙问了有没有可以医治被毒血腐蚀的脸的疤痕的,那大夫想也没想就给开了一个药方,叮嘱每日里用这个方子擦脸,不出一个月管保比以前的皮肤还要好。 弘昼得意洋洋的从怀里掏出药方,递给黛玉。 黛玉接过看了一眼,忽然撕碎。 “黛玉你做什么?”探春连忙向前,欲把方子抢过去,黛玉随手把手中的碎片抛入河中。 ------题外话------ 今天因为上不了网,倒多码出一章来~ 借此机会谢谢球球棒的钻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七章药方 “发生了什么事?”弘昼皱眉问道,这种感觉很不好。 “颦妃把药方扔河里了。”水溶解释道。 “什么?”弘昼听了,连忙向前摸去。 “五阿哥,你做什么?”水溶连忙拉住弘昼。 “药方……”弘昼急道,他就是眼睛不方便,不然水溶怀疑他会跳入河中去捞那河中的碎纸片。 没有人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代价要来的那个秘方,要知道,当大夫的对自己的方子都视若生命,唯恐别人偷了他的药方,夺了他的饭碗。 “没用的,治不好的。”黛玉看着弘昼挥开水溶,趔趔趄趄的向河边走去,连忙拉住他道。 “不,能治好的,侍卫们说了,这个村子里的姑娘们皮肤都很好,都用过大夫开的药方。”弘昼急道。 “容貌有那么重要么?”黛玉看着弘昼问道。 黛玉心中一动,或许这不但是一个摆脱宫廷枷锁的机会,也是摆脱这个孩子的机会。 黛玉握着弘昼的双肩看着他的眼睛,虽然弘昼此时看不到她,可是她的表情依旧认真而严肃,“弘昼,你是不是很喜欢美丽的黛玉?所以,她变丑了,你就不喜欢她了?” 弘昼一愣,他根本就没有那么想过,喜欢就喜欢了,还需要问什么理由么。 “哪个女子不喜欢美一些呢?”这是他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想法,弘昼似乎是问黛玉,其实却是肯定的,他曾经亲眼见过一个小宫女因为得到了一盒上好的胭脂而欣喜若狂。 “是呀,通常女子都是爱美的。”黛玉喃喃道。 弘昼微蹙眉头,为什么他听黛玉那么说,却没有那种被认同的感觉呢。 “五阿哥也是一片好意。”探春劝道。 “谢五阿哥,黛玉不需要。”黛玉冷笑一声,假如失去容貌,却能换来自由,那么她宁愿失去。 黛玉转身离去。 “为什么?”弘昼立在那里,身影落寞而孤寂,他也是好心,黛玉那么美,要是发现自己变丑了,她会很伤心吧,他只是不想让她伤心而已,可是,为什么她似乎并不高兴? 水溶看着黛玉若有所思。 而探春看着黛玉的目光中更多的就是疑惑不解。 “难道黛玉被毒药弄坏了脑子么?”探春低语,可是声音却恰好被弘昼水溶两人听见。 水溶皱皱眉,黛玉说话条理分明,虽然所言偏激,可是从小到大的姐妹也不至于出言不逊吧。 弘昼咬着唇,一副要哭了的模样,水溶叹口气,安慰他道:“五阿哥,只是一个方子而已,我们在去要好了。” 弘昼木然的被水溶扶着离开。 因为弘昼说身体不适,所以,众人就休息在这里了。 夜晚,弘昼被人扶着来到神医的门外。 一个东西从门里扔出来,侍卫眼疾手快的挡住。 “滚,老子不给朝廷的人看病。”大夫咆哮道。 侍卫沉默,他上回跟着弘昼来的时候,那老大夫一口口水吐在了五阿哥的脸上,这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痛恨朝廷。 “老神医,我想请你把昨天写给我的养颜单子在写一遍给我,麻烦了。”弘昼静静地开口。 “再写一遍,哈哈,再写一遍,你不是说要给你心爱的人么?你有几个心爱的人?”一阵风吹过,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忽然来到弘昼面前,速度之快侍卫都来不及有所动作,那乱蓬蓬的人头就已经顶在了弘昼的鼻子前,鼻息扑在弘昼的脸上,就像野兽再嗅这东西美不美味一样。 “就一个。”弘昼处变不惊,假如他的眼睛能看见的话,或许他不会这么冷静,可是他现在看不见,弘昼甚至感觉到皮肤有点痒,那是那乱蓬蓬的毛发被风吹拂到他脸上的缘故? “一个?”毛发中的脸冷冷的重重的哼了一声。 “一个,你为什么要两回药单,难道你怀疑我的药单是假的?” 弘昼没有回答,不想那乱蓬蓬的脑袋先发怒了,“你竟然敢怀疑我的药是假的。” “我没有……”弘昼欲图解释。 “你没有,你明明有。”乱蓬蓬的脑袋那里容他说话。 “神医,你的药方被我不小心掉水里,看不清了。”弘昼耐心地解释。 “不小心,有多不小心?”被称作神医,那头颅没有半点喜色。 “神医,我的眼睛不便……”弘昼解释。 “呸。”神医一口吐沫吐在弘昼的脸上。 “你好大的胆子。”侍卫忍耐不住,拔出宝剑,虽然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这疯颠颠的大夫对手,可是他身为五阿哥的贴身侍卫,竟然保护不了五阿哥,连着两次被这个怪物一样的所谓神医把口水吐在脸上,要他做什么? “好吵。”神医手一挥,侍卫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弘昼手在空中挥舞着,“阿三,阿三。” “他睡过去了。”神医道。 神医古怪地看了弘昼一眼。 “明明是那女子把药方扔到河里去的,你为什么非说是你扔进去的?”神医围着弘昼转了两圈。 “神医怎么知道?”弘昼惊异地问道。 “神医当然什么都知道。”神医得意洋洋绕着弘昼转圈道,其实,他正好路过看见了而已。 “你别怪她,她变丑了,心情不怎么好。”弘昼替黛玉解释道。 “因为变丑心情不好?这我倒没有看出来。”神医歪着头打量了一打量弘昼。 “是真的,要不她绝不会把药方撕碎的。”弘昼急道。 神医古怪地看着弘昼,“可是,我看她一点也没有心情不好的样子不说,似乎还挺高兴。” 弘昼看不见,可是他的那个位置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黛玉听他说那是美颜的药方时,他正在正对着黛玉的前方,她的表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刚开始黛玉听了是有一点高兴,弘昼把药方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的脸上闪过犹豫的表情,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再抬头,脸上已经是一片坚定。 ------题外话------ 继续为【红楼之水草缘】呼唤收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八掌透彻 “年轻人总是把女人的美貌看的比较重。”神医摇摇头,当年,他要不是心高气傲非要娶什么第一美人,又何至于最后妻子被一个看病的侯爷看上,病治好了之后,诊金倒是付了,可是夫人也被拐跑了。 “娶妻当娶贤,或许你那个情人就因为太过美貌,所以你才动心的吧。”神医因为妻子跟人跑了,三十年来一直对美貌女子和朝廷中人深恶痛绝,直到见到黛玉把那方子撕碎扔到河中,心中才有所触动,原来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喜欢嫁给权贵的。 弘昼仰头向天,其实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他的手不由得向前伸去,那天黛玉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其实他也伸手接地,只是,弘历刚巧在她下面而已。 “你没听说过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么?”黛玉的回答新颖别致,这么说她姓林了,他暗暗记在心里。 随后就发现了姻缘树上的蚂蚁组字,他的心就有点不舒服,所以他半夜爬上去看个究竟,果然是黛玉搞得鬼,他一方面赞叹她聪明,一方面觉得不以为然,原来她也是一个好慕虚荣的女子,直至再潇湘馆再相遇,她的那一番关于皇后的评论,他彻底沉沦…… 是因为黛玉的美貌么?是或者不是?弘昼没有焦距的眼中闪过迷茫。 “女人太美貌了,往往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因为会有很多人把她并不想要的东西塞给她,通常还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神医看着不顾蚊虫叮咬发呆的弘昼,摇摇头,递给他一个小药包,他喜欢被蚊虫叮咬,他堂堂神医可没有这个兴趣。 路过侍卫的时候,神医再侍卫的身上一踢,侍卫悠悠醒来,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忽然想起,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五阿哥……”侍卫不知所措的看着弘昼。 “原来是个阿哥。”神医低语,难怪那女子宁愿丑一些。 那个女子是聪明人,神医心里给黛玉下了个评价。 毕竟没有那个女人会忍心毁掉自己的容貌而得到她想要的,可是,明明能变得美一些,可是却偏偏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机会,也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做到的。 神医回到屋子里写好了美颜的药方,这一回是确确实实针对着黛玉那症状写的美颜方子。 明天找机会给那个女子,只要有药方再手里,什么时候想要变得漂亮都可以,相信,那女子迟早有一天会找到她心爱的人,愿意为他变得美貌的人。 神医写方子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五阿哥,我们回去吧。”侍卫小心地扶住弘昼。 弘昼没有闹脾气,而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侍卫说不出心中是喜是忧,自从五阿哥的眼睛看不见了之后,五阿哥的性子就没有以前那么张狂了,也许是因为眼睛看不见了的缘故吧,侍卫暗忖。 “女人太美貌了,往往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因为会有很多人把她并不想要的东西塞给她,通常还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弘昼的耳边不断地回荡着神医的话,是这样么?真的是这样子么? “扶我去水王爷那里。”弘昼吩咐道。 水溶年龄虽然比他们大不到十岁,可是却无异于是良师益友,弘昼有了难以解决的心事,总是要找水溶说说的,而水溶有这么一点让人敬重,他从不因为是长辈而摆架子,也不会把弘昼跟他说的苦恼去说给胤禛卖好。 “五阿哥。”水溶已经睡了,听到下人的禀告,穿了便衣迎了出来,对于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黑夜和白天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水溶自然地扶住弘昼,原本扶着弘昼的侍卫识趣地退下。 “水王爷,你还没有睡吗?”弘昼问道,虽然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可是周围的寂静,夜间和白天的温度的不同,他还是知道的,只是他固执地不想知道,也不去问,因为,知道了,他就要顾及别人,而此时,他不想顾及别人,他就像一个被惯坏的孩子,只希望别人都围着他转,原先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世界会变成黑的,那漫无边际的黑,让人心悸。 “没有,时辰还早呢。”水溶温润地开口,说实话,他最近有点害怕黑夜,漫漫长夜,一个人总是会觉得特别的难熬。 “王爷是在想水王妃吗。”水溶和王妃之间的曲折,知道的虽然很多,不知道的却更多,弘昼理所当然地认为水溶夜不能寐自然是因为水王妃。 “是呀。”水溶也不多解释,其实,他这也不算说谎,他最近夜里老睡不着,常常想的就是娴儿会希望自己再水家祠堂么?她若是不愿意,那么他该如何做?夜里他仰望天上的星星,都说人死后后会化成星辰,娴儿,哪一颗星星是你? “水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弘昼羡慕道,努力回想着水王妃的样子,那似乎是一个温婉娟秀的女子。 水溶也不解释,娴儿,以前他没有理会,可是,从她去的那天起,他才发现,他早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水王爷,女人不是都很喜欢美的么?”弘昼忍不住问道。 水溶一愣,看了一眼弘昼,他还在纠结黛玉为什么把他千辛万苦求来的美颜药方给撕了么? 水溶想了想,似乎是那样的,他就从没有见过娴儿蓬头垢面的时候,就是老太妃,每天见人的时候,也是宝相庄严,一副庙里的菩萨模样,更别提那些侍妾们了,更是花枝招展,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开屏的孔雀。 “是的,没有女人会希望自己是丑的,除非那美貌已经是她不可承受的重负。”水溶答道。 “不可承重的重负。”弘昼机械地重复,脑中灵光一闪,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弘昼知道黛玉不喜欢和别的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知道黛玉一直希翼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下了一趟江南,黛玉就被赐给了阿玛,他很伤心,甚至因为这事故意拉着弘历去黛玉的房间给阿玛请安,故意滞留在那里,破坏阿玛和黛玉的好事,虽然他知道他那么做很幼稚,可是却还是忍不住要那么做,可是,他从没有想过黛玉没有认命,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嫁了人,那就是唯唯诺诺的,以夫为天,黛玉虽然没有那般,可是却也不会反抗的,如今细想下去,原来她从没有放弃过,只是,众人都没有看明白而已。 弘昼的心里忽然透彻雪亮,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原来,他从没有看透她。 ------题外话------ 燕歌的【红楼之水草缘】再推荐,真想加更呀,只是,燕歌速度慢,不能因为那个文再推荐,就不更新这个文,厚此薄彼是不是? 亲亲们看在燕歌这么努力坚持的份上,支持一下【水草缘】,留言鼓励燕歌也是好的~ 努力,加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九章散步 虽然神医已经把药方给了御医,御医也肯定这方子,可是水溶为了保险起见,决定暂时停止行程,天高皇帝远,反正也没人催促他们,就算有什么短缺,随便拿谁的玉牌去官府,都能打来秋风。 弘昼不反对,别的人更没有反对的权利。 这日,黛玉看阳光晴好,依旧如往日一般上小溪旁散步,小溪清澈见底,偶尔还可以看到细细的小鱼嬉戏,黛玉顺着小溪慢慢往上走去,探春最近对五阿哥的事特别的上心,特意揽过了给五阿哥煎药的活,此时正看着火,也顾及不到黛玉,黛玉自然也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黛玉玩心大起,左脚和右脚走成直线,其实挺无聊的,似乎还是前生,当得知父母抛下她走了之后,她跑到铁路旁抱头大哭之后,踩在铁轨上就那样走着,那时候,她特希望会有火车开过来…… 黛玉一头撞进一人的怀里,她退后一步揉揉头抬眼看是谁这么惹人厌,她低着头没有注意,难道挡路的就不能让一让么? 黛玉看了一眼忽然没了脾气,“水王爷,你在这呀。” 黛玉打着招呼,水溶眼里满是忧郁,那忧郁绝对能溺死人,黛玉这个内疚,她似乎打扰了水溶。 黛玉也有过那种时候,只想一个人呆着,不管忧郁还是悲伤……有一种人,人前未必就是快乐的,可是他发自灵魂深处的悲伤,却自有自己独自品尝…… “陪我走走吧。”水溶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黛玉抬眼看了水溶一眼,轻声道:“好。”既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直直看尽人心底的尖锐,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两人依旧沿着小溪向前走着,远远看去两人一般白衣飘飘直如画中走出的人一般,只是近看的人会忍不住叹一声可惜,只见男子丰神俊朗,而他旁边的女子不仔细看也是极美的,若是细看,一张脸却不那么的平滑,普通,太普通了,甚至,还是有一些丑的,可是,就这样一个比平凡还差那么一点点的人,走在如谪仙的男子的身旁,她没有自卑,也不窃喜,似乎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那种坦然自若,恬淡平和,让人觉得她和旁边的男子很般配,似乎,他的身边,就应该是她,美貌的女子反倒显得庸俗不堪,那是一种气质,一种韵味,一种风华。 水溶不说话,黛玉也不开口,语言再这里是多余的。 “谢谢你。”水溶忽然停住脚步,黛玉也随之停了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黛玉淡笑,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可是也不会向别人那样忙不迭地摇手说不客气,她没做什么,根本当不得他的谢。 “我们回去吧。”水溶提议。 “好。”黛玉微一颌首,两人转过身去,向回走着。 偏偏有人看不惯这和谐。 “喂,你们。”大嗓门震得周围的鸟扑棱着翅膀向远处飞去。 黛玉和水溶齐齐向发音处看去。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神医一手拿着采药的小锄挥舞着,一手叉在腰间。 “神医,叫我们有什么事?”水溶好脾气地开口。 “叫你当然有事,你以为我老人家很闲么?”神医停了水溶的话,不满地吹胡子瞪眼睛。 “有什么可以帮到神医的。”水溶也不生气,好脾气地问道。 “叫你是看得起你,什么帮我,你是再帮你自己积阴德,向你们这种身在朝廷的人,哪一个不做点损阴德的事?我这是帮你积阴德,积阴德,懂不?”神医继续咆哮着。 黛玉淡笑,想起她在的那个世界的咆哮教主,这算是老年版的咆哮教主了。 “是,神医,我做点什么事才能积阴德?”水溶笑容不改。 黛玉不由得侧过头去打量了一眼水溶,他这种好脾气很容易会被人误会成懦弱可欺,可是黛玉知道他不是懦弱地人,只是,没有想到他对一个坏脾气的老头涵养竟然这么深,就算是为了五阿哥,也不至于这般低声下气吧。 接收到黛玉探询的目光,水溶坦然一笑,“老人家其实跟孩子差不多。” 黛玉听了莞尔,他的意思是需要向哄小孩那样哄着老人吧。 不想神医虽老,耳朵却尖,只见他跳脚道:“你叽叽咕咕说我老人家的坏话,以为我听不见么?” “不敢,不敢。”水溶脸色一正,冲着神医一鞠躬。 要是一般人碰到这么个谦谦公子,人家已经这般做小伏低了,也就过去了。可这神医偏偏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只见他跳着脚吹胡子瞪眼睛,样子有几分像正在捉鬼的钟馗。 “你竟然说我不敢?” “是在下不敢。”水溶苦笑,任谁碰到这般胡搅蛮缠的主,都会觉得头疼的。 “看你认错态度还好,恩,我就指点你一下,你看见那边断崖上的那个紫色小花没有?”神医总算勉勉强强接受了水溶的歉意。 黛玉随着神医的手向断崖看去,虽然在这一世她因为不用接触电视电脑,眼神不错,可是也仔细看了半天才看到一点点的紫色,真不知道那神医怎么发现的? “看到了。”水溶答道。 “唔。”神医满意地把手里的锄头递给他,“你爬上去,小心点,把那颗小草挖出来,记住,不要伤了根。” “就这么爬上去?”黛玉有点不敢置信,这又不是拍电视剧吊威亚,很危险的。 “他不去,难道让我老人家去么?”神医似乎觉得黛玉无理取闹。 “我们可以记住这里,回去取一些工具呀。”黛玉出主意道。 “一来一回那花就谢了,也就没有什么用了,反正我老人家是用不着,你们看着办吧。”神医用不屑的眼神看着黛玉。 “我去。”水溶接过神医手里的药锄。 “看这个样子似乎只剩下一个时辰的时间了。”神医仰头看着那还没有小米粒大的紫色道。 水溶一撩长袍衣襟,掖在腰带里,向上看了一眼,目测一下距离,手抓着突起物向上爬去。 黛玉知道水溶会武功,而且可以说还是个高手,可是见他如壁虎一般地趴在山壁上,却不由得担心。 ------题外话------ 没有广告的日子是无法想象的~ 推荐燕歌新文【红楼之水草缘】 o(n_n)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九章反驳 神医皱皱眉,忍不住开口讥讽黛玉,“女子朝三暮四的,成什么样子?” 黛玉看了神医一眼,“老人家,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黛玉一下子抓到了本质问题,神医一愣,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他自以为放下了,其实,还是放不下呀。 “你的小情人对你挺好的,你不能因为他看不见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神医觉得自己是正义的,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道。 黛玉忽然明白了过来,敢情,这老先生是打抱不平来了,黛玉有些啼笑皆非。 “老人家,饭可以乱吃,恩,药你也可以乱吃,可是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黛玉一想他是个医者,恐怕平常没少乱吃药。 “你以为我老了,眼花耳鸣了?”神医鄙视的看了黛玉一眼。 “我看的明白呢,那个什么五阿哥,对你死心塌地的,一个从金窝里被众人捧上天的阿哥,为了你,不惜受委屈,你还不知足。” 黛玉无语,只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老人家而已,不必和他较真。 黛玉的不言语激怒神医,神医原本掏出来的药方又塞进怀里。 “你说你都这么丑了,怎么还不能安于室?”神医既然开了头,就打算给黛玉当头棒喝,让她清醒过来。 “谁说丑的就安于室了?”黛玉嘟哝道,这什么逻辑? 神医冷哼一声,要是丑的都不能安于室,那美的还不得飞上天去? “安于室,只在于人,而不在于美丑。”黛玉仰头向上看着,没有借助任何东西,水溶就那么攀上断崖,千万不要出事。 神医冷哼,想不到她还挺能诡辩的,神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水溶,水溶已经爬到了那紫色的小花附近,正在小心翼翼的挖着。 “等他下来你告诉他扔了吧,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药草。”神医扭头就要离开。 “什么?”黛玉伸手拦住神医,看着他的眼睛。 “老人家,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我老人家就是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不顺眼。”神医完全没有做错事应该忏悔的自觉,说完还得意洋洋看了黛玉一眼,推开她就走。 黛玉汗,这么有个性的老人家她似乎只在电视里见过,总不能因为水溶谦和厚道,就捉弄他吧。 “就没见过思想这么龌龊的老人家。”什么跟什么嘛,和男人走在一起就是不安于室,看着不顺眼就不顾别人的安危捉弄人? “什么?你竟然说我龌龊?”神医原本已经走出很远了,忽然一阵风刮过,又回到黛玉的身边,一张脸和黛玉的脸近在几尺。 黛玉往后退一步,他又往前追一步,黛玉伸手挡在脸侧,防止口水都喷到她脸上。 “老人家,注意身份,孤男寡女的,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黛玉开口道,实在不习惯和人家这么近说话。 神医听了,马上跳开,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黛玉,有没有搞错,他可是半截都要入土的人了。 “就这样说话不很好么。”黛玉站直身子,轻拂一下额前发丝,巧笑嫣然的看着神医。 神医怒瞪她。 “你们在聊什么?”就这么一会功夫,水溶已经把那小草挖了出来,平安的回到此处。 “没什么,神医说,这株小草对我脸上的伤痕疗效很好,让我一定好好养护,水王爷,有劳你费心了。” 黛玉双手托着手帕,水溶看了一眼黛玉,把小草小心翼翼的放进黛玉的手心。 水溶看黛玉那珍重又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真的?” 黛玉明明把那养颜的单子撕碎了,他亲眼见得,这么说神医已经答应给黛玉看了? 水溶的目光扫向神医。 神医重重的哼了一声,大踏步离开,他不要和这个思想龌龊的女人再说一句话。 黛玉看着神医离开,目光转到水溶身上,轻柔地道:“当然,神医亲口对我说的,不过这神医的脾气真怪,明明是好意,偏不受人家的感激。” 水溶的目光落在黛玉身上,“我们也回去吧。” 水溶若有所思的看着神医离去的方向,据他所知,这个神医对女人抱有偏见,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可是……水溶收回视线,虽然他从来没有觉得黛玉变丑了,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她应该是丑的吧,就因为不美丽,所以,神医愿意为她诊治也说不准的。 “这个神医到有趣。”水溶开口。 “有真才实学的人都有那么一些怪癖的。”黛玉柔柔地道。 水溶咀嚼着这句话,这话还真的有一些道理呢。 周围又静了下来,虽然近,可是却不让人觉得烦闷,似乎就应该如此。 “五阿哥的眼睛会治好么?”黛玉侧过头去问水溶。 “你很担心他。”水溶反问,其实,弘昼一直都盼着黛玉去看看他,可是,黛玉每天散步观景,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去看看弘昼这个病人。 “弘昼虽然是因为就圣上受的伤,可是,要不是他,受伤的就会是我,所以,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的心里是很感激他的。”黛玉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你这番话要是被弘昼听了,他一定会很开心的。”水溶淡笑。 黛玉侧过头看着水溶,他的笑容极淡,就像是天边的月亮,清冷无害。 黛玉也随着他笑了,“假如雍亲王在这里,我会毫不吝啬的表达我这个后娘对孩子的关爱的。” 水溶似乎被口水噎了一下,握成拳头的手伸到唇边轻咳了一声,原来她什么都明白,是呀,弘昼根本就不是一个擅于隐藏情感的人,再颦妃被赐给雍亲王之前,甚至当众表达了他对颦妃的爱意,所以,即使颦妃对弘昼多么的感激,也只能放在心里。 水溶忽然就觉得心疼了一下,向前跨一步,转过身来,直面黛玉,“你……喜欢过弘昼么?” 黛玉一愣,她和弘昼?她似乎根本没有想过,她一直把他当做一个孩子而已,尤其后来,嫁给了他的阿妈,虽然实际上她和他的阿玛没有什么亲密接触,可是,潜意识中,感觉她自己已经算是弘昼的长辈了。 ------题外话------ 七点更新【红楼之水草缘】~ 最近大家都不怎么留言 ~(_)~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章心事 水溶也没有等黛玉的答案,他有些急促的开口道:“你要是喜欢他,就要远离他,要是不喜欢他,就明白的告诉他,” 黛玉看着水溶,水溶侧过脸去,脸上神情有些不忍,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残忍,女子和男子不同,男子可以追求的东西很多,可是,女子这一生,只为了能有一个挚爱…… “好。”黛玉的声音依旧轻柔。 水溶吐出一口气,他知道黛玉是听懂他说那番话的意思了,她也会做到他说的那样,远离弘昼,告诉他她不爱他,可是他心底却越发的沉重,他终究还是自私的,可是她若是和弘昼走的近了,最后吃苦受罪的只能是她,他不忍,也不想,只要她活着,而他能默默地看着她,他没有什么可求得了。 “你日后有什么为难之处,可以到北静王府来,我自会尽力护你周全。”还有一句话,水溶没有说出口,只要你愿意,北静王府就是你的家。 娴儿的死让水溶明白了一些道理,可是明白了又如何?他毕竟是出生诗礼之家,男人追求心爱之人没有女子那么多的束缚,可是,却也是有着他的道德底线的,原本他就因为自己无法给黛玉一个光明的未来,而雍亲王又表示对黛玉有兴趣,他以为,他给黛玉找一个好男人,她就会幸福,而他,只要她幸福就好了,可是,每夜里听弘昼原本要说给她的话,每日里看着她孤寂的身影,每天梦里娴儿幽怨地诉说着没有爱人的眼泪的鬼魂的孤单,他迷茫了,他到底做的对吗?而今天,黛玉对弘昼的关心,更是把他心底的疑问逼出来,可是,问出来了他又后悔了,他害怕听到答案,所以他抢先把话说出来,他知道他这样子很矛盾,可是,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是,感情要是能受自己控制的话,又怎么会有情难自禁的说法,那又怎么能叫爱。 “谢谢。”黛玉真心地道谢,未来的某一天,或许她真的到北静王府求庇护也不一定,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远远地就看到探春一脸焦急的四处张望,黛玉淡笑,人都是自私的,探春因为要对雍亲王表达她不是心机深沉的女子,执意照顾黛玉,雍亲王思考再三,留下她带走了紫鹃,因为,他的衣服用度总要有一个人打理,紫鹃这段日子和一个侍卫相处的很好,也不忍分离,一想是替黛玉照顾雍亲王,而黛玉有探春照顾也放心,所以就答应了,也算是替黛玉尽心,只是不知探春心里作何感想?毕竟,为雍亲王打理日常用度,她接触雍亲王的机会就要多得多。 探春看到黛玉和水溶相携而来,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快走两步拉住黛玉的手臂。 “黛玉,你上哪里了,五阿哥等你很久了。” “哦。”黛玉的脚步不由得缓上一缓。 “是呀,五阿哥就在大日头底下站着,怎么让他也不进去,可是又不走。”提起弘昼,探春心里直叹气,这五阿哥还真轴,任人好话说尽,他依旧我行我素。 远远地有水溶的手下过来,见到黛玉和探春踟蹰了一下,黛玉冲着水溶点点头,先行离开。 “黛玉,你和北静王怎么回事?”探春忍不住问道。 黛玉脚步一顿,侧头看着探春,似笑非笑,“你认为我和他是怎么一回事?” 探春被问住,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不论怎样,你毕竟是雍亲王侧妃,和别的男子单独相处,总是要有人非议的,何况那水王爷新近丧妃……”探春忽然觉得黛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原本是个敢作敢为的女子,可是此时却无法再说下去。 黛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探春,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为自己争取前途没什么不好,可是,要是踩着别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人们通常都会以为昏迷的人会是人事不知,其实不是的,她只是眼皮沉重睁不开眼睛而已。 探春是一个有主意的人,而且,主意特别正,她特别在意身份,和黛玉的伤春悲秋不同,她选择把那些动摇她地位的人给压制再脚下,其实这一点她和雍亲王很像,清朝的规矩,为了防止慈母多败儿,外戚当道,所以孩子生下来都不能由生母养,所以雍亲王和生母不亲,毕竟养大他的贵妃,而康熙自从皇后过世后,再也没有立后,雍亲王既是贵妃养子,也算母尊子荣,所以,潜意识里对贵妃甚是依赖,黛玉觉得这一点探春和雍亲王是一类人,虽然是生存之道,可是置生母不顾,总是不孝,这一点四王就不如八王。 “北静王王妃新丧,北静王心情不好,既然见了,没有绕道而走的道理,我问心无愧,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黛玉静静地看着探春道,有风吹过,黛玉披散的发丝飞扬,别有一番飘逸的味道。 探春看着她,再贾府众人眼中,黛玉并不是最美的,可是偏偏一举手一投足间,脱俗的气质,给人一种飘逸清雅的韵味,众人难以比拟,要说探春也算是贾府里姑娘中出类拔萃的了,可是偏偏亲戚里薛林史三位姑娘都是尖上还要拔尖的人物,探春倒把那争强好胜的心收了一收,可是,偏偏这黛玉就比她的命好,嫁给了清冷傲决的四王爷,为什么偏偏是她? 探春的手在身体的两侧攥紧,又缓缓地放开。 黛玉明明见了,却故作不觉。 “黛玉,你回来了。”弘昼身旁侍卫眼尖,见到黛玉,连忙告诉了弘昼,弘昼在他的搀扶下向黛玉走来,远远地就露出笑容,只是眼眸没有聚焦,微侧着头,仔细听着动静,鼻翼微动,黛玉见了,忽然想起她在前世养的小狗,那表情倒和弘昼有些相像,黛玉忍不住扑哧一笑,心中却是一酸,往前快走几步,握住弘昼前伸的手,“弘昼,你的眼睛还没好,怎么不好好休息?” 弘昼听了,讨好地笑了笑,“天天躺在床上,闷死了,过来看看你。” 黛玉看了看旁边的侍卫,只见那侍卫苦着脸,对着黛玉连连作揖,却是不开口,摊上弘昼这么个主子,侍卫们也得认命。 阿哥出生之后,康熙都会赐给他们几个侍卫,专门保护这些阿哥的安全,只听命与保护的阿哥,想必这侍卫就是弘昼的贴身侍卫之一吧。 “弘昼,老神医说你这眼睛什么时候能痊愈?”黛玉见了,也只有暗暗摇头。 “黛玉,你想让我痊愈么?”弘昼问道,双眼虽没有焦距,可是却望着黛玉的方向,眸中隐隐有着期盼。 “毕竟,你也算是救我一命,我当然希望你好。”黛玉接口道,虽然,除了皇上,众人都看的明白,弘昼是救黛玉而不是皇上,只不过都揣着明白装糊涂,黛玉也不好直说,所以说了一个也算。 “你若希望我好,让神医帮你看看脸可好?”弘昼热切地握紧黛玉的手。 黛玉往回抽了抽手,可是弘昼攥的紧,她哪里能抽得回来。 “弘昼,你是不是怕看到丑八怪吓到你?”黛玉苦涩道。 谁愿意有机会做美人而偏偏做丑八怪呢。 ------题外话------ 电脑死机,一摸电脑好热呀,只好等到电脑冷却~ 哎,没有刷上首页很郁闷~ 继续推荐燕歌新文【红楼之水草缘】 o(n_n)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一章谁救了谁 侍卫瞥了一眼探春,悄悄退了下去,探春自然明白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黛玉,也悄悄地退了下去。 弘昼不语,在他心中,黛玉就是那个样子,不会变的,他很难想象,他睁开眼睛,旁边站着一个陌生人含笑看着他,而他到处找黛玉而不见,然后,那个陌生的女子开口道:“我就是林黛玉。” 黛玉抓着弘昼的手忽然向上抬起。 弘昼忽然觉得心跳加速,他往后挣了挣。 “怎么?你害怕了?”黛玉的声音轻柔,手上也不加力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弘昼。 “我没有。”弘昼嘴硬,可是他心里已经明白了黛玉的意图,他知道他是害怕了,黛玉,是想让他摸摸她现在的样子吧。 “那你为什么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黛玉的话很重,可是语气却和平常一样,没有特意放重,也没有特意放轻。 “我只是……脸有些痒。”弘昼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说着,他抬起空着的手在脸上像模像样的挠了两下。 黛玉的声音柔和婉转,“你若不愿意知道就算了。” “谁说我不愿意知道,我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弘昼想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是呀,毕竟,我是你的后娘,总是要避避嫌疑的。”黛玉似乎也才想起来一般,放开弘昼的手向一旁退了两步。 “黛玉,你在哪?你别放开我。”弘昼伸着手往前探着,虽然他尽力保持着声音平静,可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到声音里有着一丝脆弱。 黛玉幽幽叹了一声,她刚刚看着弘昼的瞳孔一直看向她,还以为他已经有所好转了,弘昼试探着往前走两步,前面有一个小石子,弘昼一脚踩上,身子向一旁一歪。 黛玉连忙伸手扶住他,可是她还是低估了弘昼的重量,手下的力道用的轻了一些,两个人一起摔倒再地上,而弘昼的手正好放在黛玉胸前的高耸柔软上。 “黛玉,你没事吧。”弘昼慌乱地问着,手胡乱地抓着。 黛玉的一张脸都要滴血了,看着那在她身上胡乱划拉的手,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偏偏摔倒的时候,身后一个小石子挌到了她的腰,手臂磕到地面疼的她脸部都扭曲了,一时动不了了,这时候谁看到她一定不会想到她就是风华绝代的林黛玉。 路过的神医身子一侧躲到一旁,哎,这个丑女人,怎么才和一个男人勾勾搭搭的,这又和另一个男子在一起了,光天化日之下,实在有伤风化,神医摇摇头。 “你先站起来。”黛玉深吸一口气,弘昼的眼睛看不见,她要是怎么样反倒大惊小怪了,算了算了,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 弘昼挣扎着总算站起来,黛玉起来打扫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其实是躲避着和弘昼面对,虽然弘昼是无心之过,可是,她还是有些尴尬,弘昼看不见,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黛玉自我安慰。 “黛玉,你起来了么?”弘昼微蹙眉头,微微偏着脑袋。 “哦,我没事。”黛玉所答非所问。 “那我现在可以摸摸你的脸么?”弘昼下定决心问道,他早就想明白了黛玉不想恢复容貌的道理,只是觉得,一个女子总是把容貌放在首位的,尤其是像黛玉这般秉绝色姿容的女子,说不想,也许只是她的善解人意,她不想别人因为如此负疚……可是眼下看来,黛玉是铁了心要就这样了,既然如此,他就要再能看见之前,摸摸她记住她现在的模样。 黛玉深呼吸了几次,感觉脸不那么烫了,这才握住弘昼的右手轻轻抬起贴到她的脸上。 弘昼仔细的摸着黛玉的脸庞,触手不是想象的那般光滑,可是应该也毁容的不是很严重,他没有摸到很明显的伤疤什么的,可是谁知道触感会不会骗人? “我要记住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我要永远的记得,当初,有一个女子不顾个人的安慰为我拔剑,为我吸毒。”弘昼一手放到她的肩上,一手认真的摸着,声音有些许破音,是的,他要记住,要牢牢的记住,有这么一个女子。 躲在神医听了一愣,她是为了救他才毁容的?其实,仔细看看,可以想象的出来她原先是个美人,美人自古爱相貌胜过性命,她竟然为了就这个什么五阿哥不惜毁容,这可比为男人去死还要让人敬佩。 “弘昼,你别这么说,不论是谁,为我挡那么一箭,我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不管的。”黛玉截口道,她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情况迫在眉睫,哪里有机会思考那些有的没的,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神医又一愣,怎么又变成男子救女子了?他微一思索,想想两人的伤势,已经勾勒出事情的大概,不知什么人要向女子射了一箭,男子推开她而自己受了伤,然后女子为她拔箭吸毒,这才面容尽毁,神医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原来,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爱慕虚荣的,爱一个有钱有势的人也没有错,谁规定女子就该喜欢有老又丑又穷的男子? 神医捂住胸口,那个药方还在那里,可是,神医改变主意了,药方还得改改。 原来,神医给弘昼的那个方子,只是随便应付着他的,对黛玉脸上的疤痕管用是绝对管用的,不过要治好恐怕黛玉已经变老太婆了,而他在写的这个方子效果就要稍好一些,可以让黛玉的脸上的疤痕不怎么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而现在他决定写的这个药方,却是真正的美颜生肌膏,黛玉脸上的疤痕毕竟不是天生的,而是毒药腐蚀出来的,治疗起来自然有些麻烦,可是,再神医这里,这只是上不了台面的雕虫小技。 神医慢慢地向后退去,直退到那两个人看不到得地方,才转身离开。 “好了。”黛玉浅笑拉开弘昼的手。 “黛玉,你陪着我治眼睛好不好?”弘昼静立片刻开口道。 黛玉看着弘昼等待着下文。 “我……希望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你。”弘昼平淡地道。 ------题外话------ 这么快就要中秋了,哎,每逢佳节倍惆怅~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二章比喻 黛玉沉默,弘昼屏着呼吸等待着,黛玉想了一下道:“好。” 弘昼听了,原本忐忑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嘴角微微上勾,就连有些失神的眼眸里都焕发着别样的潋滟,黛玉见了微微失神,他的笑容很真很无邪,在这皇室的大染缸里,弘昼无疑就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在笑么?”弘昼忽然问道。 黛玉一愣,看向弘昼,弘昼的眸子瞳孔依旧没有着落点。 黛玉一叹,“是呀,我在笑。” “你笑什么?”弘昼好奇问道。 “只是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黛玉顿了顿,伸手搀扶着弘昼往回走,接口道:“通常花都用来形容女子,若是我把五阿哥比作荷花,不知五阿哥作何感想?” 弘昼一愣,随即脸一红,黛玉侧脸看见,抿嘴一笑,刚想再取笑两句,就听见弘昼低声道:“其实很小的的时候我学过周敦颐的《爱莲说》就特别喜欢荷花。” 黛玉一愣,她也是因为这篇文章一直对荷花充满了憧憬,特地跑了几千里路去看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你怎么了?”弘昼敏感地觉出黛玉的脚步微缓了一下,停顿的并不明显,可是因为眼睛看不见的缘故,他的别的感官反倒敏感了。 “没什么。”黛玉浅笑。 弘昼虽然不大相信,可是也没有问。 因为黛玉不肯用那方子,弘昼这几日的治疗有些消极不肯配合,药方没错,可是方法用的不得当依旧起不到多大效果,而神医一向对这些官府中人没有什么好感,虽然本着医德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却也不会苦口婆心地劝弘昼好好配合,以尽快恢复。又不是他的眼睛,病人不着急,他着的什么急? 可是自从和黛玉谈过了,弘昼一颗心安定下来,肯乖乖的治病了,只是每天都要黛玉陪着。 黛玉去找水溶,说出她答应弘昼陪着弘昼一起看病,水溶先是一愣,随即点头,“也是,颦妃的脸亦应该一起看看才是。” “只是有劳水王爷了。” 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水溶点点头。 那之后黛玉就会去经常陪弘昼,探春自然是陪着她的,水溶也会去,或者在黛玉去之前,或者在她去之后,有时两个人在门前碰上,相视一笑。 探春见了,眼神一闪,却不再说什么。 弘昼的眼睛上蒙着四指宽的白布,这一天是他解下眼前白布的一天,他的心里有一些紧张。 以前他排斥治眼睛,虽然黛玉不肯治脸是一方面原因,其实,他也讨厌眼睛上蒙着布条。 “黛玉,你在么?”弘昼明明知道黛玉在,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只是想听到她的声音。 “我在的。”黛玉答应着,虽然弘昼一直不肯称她颦妃,她也不刻意强调,其实她也讨厌这个象征着身份的称呼。 “你的手在哪里?”弘昼向前伸着手,意思不言自明。 黛玉看了一下室内的人,众人表情各异,只不过都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黛玉洒脱的一笑,把手伸过去。 探春单边眉毛一挑,这黛玉还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呢?明明是老子的姬妾,偏偏和儿子暧昧不清的。 “难怪四王爷把阿哥交到颦妃手里放心,颦妃对五阿哥真的不错。”这话要是别人说出,难免让人觉得有讥讽的味道,可是水溶说出来,那就另有不同的意义。 黛玉心领神会,淡淡地道:“总是要王爷不要担心才对。” 水溶赞赏地看着她,水溶知道弘昼是喜欢她的,所以对颦妃这个称号避讳不言,黛玉虽然提起雍亲王,却恰到好处,即让别人听了,觉得她是因为弘昼是雍亲王的儿子,所以特别关心,又不让弘昼特别抵触。 神医眉头紧皱,看了黛玉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为什么他就猜不透?这女子到底爱着谁?看着两个男子还算和平共处的样子,不知是她手腕太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刚才那个白衣俊秀的男子叫她什么颦妃?难不成还是皇帝的妃子?不对,那男子说王爷,哎,晕了。 神医摇摇头叹口气,他老了。 “怎么?神医,五阿哥的病?”水溶听到他叹气,不由得担心地问了一句。 黛玉听了,目光从弘昼的脸上移开,看向神医。 神医脸上怒容一闪而过,竟然质疑他的医术。 “只要病人配合,我说他什么时候好,他就必好无疑。”神医有些粗暴的解着弘昼眼睛上的白布条子。 弘昼只是更紧地握住黛玉的手,黛玉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渍,轻轻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弘昼忽然就不害怕了,其实有什么怕的呢?毕竟他们都还活着,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弘昼狂跳的心静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神医解下弘昼蒙着眼睛的白布,拿一块干净的棉布,在清水里湿了后拧干,慢慢地帮弘昼擦拭掉溢出的药汁,擦干净了,把棉布扔进铜盆,示意探春端出去掉到,探春一愣,转头看了一圈,除了黛玉就她一个女子,黛玉的手被弘昼抓着,那么她不去还有谁?探春走向前去端着铜盆向外走去,恍惚想起她当家的时候,被管家媳妇刁难的时候,那时候她还能发发小姐脾气,可是现在,探春把铜盆撂在井台上,人坐在庭院的椅子看着蓝天发呆,皇宫是一个扼杀少女的天性的地方,原本她还笑黛玉越发没有了个性,后来才发现原来,那才是明哲保身的法子,探春紧抿着嘴唇,想起再宫中偶遇元春的那一幕,她冒死向前参见元春,不想元春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脚步连缓都没有缓一步就从她身边越过去。 探春握紧拳头,她一定要做人上人。 “我能看见了,我能看见了。”弘昼欢喜的声音传出来,探春抹了一把脸,也不顾一旁没有洗出的棉布,匆匆回去,在她这种大家小姐的眼里,那只是一块破布而已,扔了就是。 “恭喜五阿哥。”众人都含笑看着弘昼,一时都忘了该恭喜他的,探春走到门口,用手拂平乱发,款款走进,向弘昼福了一福。 弘昼紧紧地抓着黛玉的手,此时正眼错不错的看着黛玉,听了探春的话,转眼看了一眼探春,“你就是探春,恩,谢谢你照顾黛玉。” 说完,弘昼又转过脸,认真的看着黛玉。 “满脸的麻子,真够丑的。”弘昼皱皱眉。 “是呀,简直丑的人神共愤。”黛玉应和道。 “还好,我还以为会被你吓到,还没有丑得不能看。”弘昼调皮的吐吐舌头。 弘昼是真的忘了还有别人,他一颗心都在黛玉身上呢,很少有机会这么近看着她,他只想久些,再久些。 而黛玉想着他刚能看到一切,高兴总是难免的,也没有打断他。 探春看着两人脉脉含情的样子,心中有些愤愤不平,她默默退到水溶的身边,看了一眼水溶。 “水王爷为五阿哥尽心尽力,实在令人敬佩。” 探春忽然开口,她讨厌被忽视的感觉。 ------题外话------ 最近大家又都不留言了,哎,吆喝中~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三章心有灵犀 水溶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探春,以她现在的身份,和水溶说话没有尊称,而是以平等的口气是很失礼的,水王爷到底不是别人,对探春的无礼也只是笑笑不语。 弘昼皱皱眉头,他现在只想好好地和黛玉说说话,对别人可以说是视而不见,探春刚刚的那声道喜他接受了,并看在她照顾黛玉的份子上,爱屋及乌的回了她的话,她要是个有眼色的,就会见好就收,万万不该再一再二。 “黛玉,你为人太宽容了。”弘昼忽道。 “恩?”黛玉不解。 “主子们讲话的时候,一个侍女插话,懂不懂规矩?”弘昼的脸一沉,他一向是个随性而为的人,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所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能忍一忍再说,已经是很给黛玉的面子了。 “探春不是侍女,是皇上赏赐的。”黛玉解释,其实她原本就是个没有尊卑观念的人,又怎么会拿那一套去规范别人?探春又是把地位看的极重的人,甚至为了巩固地位不惜和亲母亲兄弟划清界限,这样一个女子自然拼命也要缩短和王族的距离。 “皇上赏赐的?”弘昼挑起一边眉毛。 “皇上赏赐给你做姐妹的?还是赏赐过来侍候你的。”这些日子,这个探春总是无处不在,他挺烦她的,可是她偏偏经常透露一些黛玉的事情给他,探春这样做,要是别人或许会欣喜,可是弘昼却和别人不一样,她越是那样,弘昼越是觉得黛玉身边有这么个人对黛玉很不好,今日探春一再打扰他和黛玉相处,他的脾气登时就上来。 “探春知错了。”探春听弘昼这般语气,忍辱跪下,“五阿哥,奴婢知错了。” “下去吧。”弘昼不耐烦地挥挥手,说来也怪,他看着黛玉这个麻子脸,只觉得每一个麻子都很可爱,而比她漂亮不知道多少倍的探春却让他觉得面貌可憎。 探春脸色复杂的看着看了黛玉一眼,诺诺退下。 “探春人不坏,我一直觉得她跟雍亲王挺像的。”黛玉看着探春的背影道。 一个女人追求自己的爱情没有错,黛玉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其实她脸上的疤痕可以不那么重,假如探春肯精心的话,黛玉不懂为什么她受伤后,为什么紫鹃却不见,而在皇上身边的探春却到了她的身边?是皇上的计谋么? “我刚刚是逗你玩的,其实不丑,一点都不丑。”弘昼看黛玉摸着脸,以为她因为自己说她丑而伤感,连忙哄她,一眼瞥见水溶,冲水溶瞪了一下眼睛。 “五阿哥当本王是空气就好。”水溶反倒坐了下去,拿起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茶,山野之中那有什么好茶,可是水溶细细品味,似乎那是新上供的上好茶叶。 弘昼见了也无可奈何,水溶性子看着谦和,若是决定的事,却是百折不饶。 几人一时却没有什么话要说了。 “神医,不知道五阿哥眼睛可是痊愈了。”黛玉转身看向一旁美滋滋看着弘昼的神医。 神医看着弘昼那灵动的眸子,虽然以前弘昼就是那般,可是弘昼重见光明,那可是他的功劳。 “你质疑老夫的医术?”神医听了黛玉的话,登时吹胡子瞪眼睛。 黛玉浅笑,这神医的脾气还真是暴躁。 “当然不是,只因为小女子对医术不懂,所以,请教神医。” “恩,不会可以学,你看。” 神医说着也不管弘昼的阿哥身份,上前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翻弘昼的眼皮,“你看看他的眼珠。” 水溶见了也站起身来向前走到几人身边,黛玉和水溶仔细的样子让神医越发的得意,指着弘昼的眼珠侃侃而谈。 黛玉和水溶听了连连点头称是。 弘昼的眼皮被揪得又酸又痛,不过看黛玉和水溶认真的样子,也勉强忍住,可是越听神医说得越兴奋,实在忍不住张口道:“可以了吧,可以了吧,我的眼睛虽然能看见了,可是眼皮快被你揪下去了。” 神医听了,这才惊觉讲的兴奋,弘昼的眼皮还揪在手里,歉然的松开手,却一脸希翼的看着黛玉和水溶,“你们可听懂了。” “听了神医一番话,我觉得自己似乎也会看病了呢。”黛玉轻笑。 “是呀,我也觉得自己可以当一个游方郎中了。”水溶也附和着道。 神医听了得意洋洋,嘴中却嗔怪道:“哪里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世上最恨的就是明明没有那本事,只知道一知半解的就硬装作神医,胡乱对人用药,是会死人的。” 黛玉和水溶相视一笑,他们有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题外话------ 一直想要多更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燕歌用笔记本时间过长,晚上经常黑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四章密谋 京城芙蓉楼。 芙蓉楼的女子个个貌似芙蓉,是京城中人富贵之人留恋的温柔乡,虽然说有律法规定,官员不得嫖妓,只要不是得罪的人太多,对去芙蓉楼的官员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也不是多么清白,要是因为这事犯事的狗急跳墙咬出自己,那才是得不偿失。 一处厢房里,女子销魂的呻(和谐)吟让男子更加兴奋。 一阵风吹过,空气无形中凝滞,让人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眯着眼陶醉的妓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份压抑,睁开眼不由得惊呼出声,室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上面陶醉再原始运动的男人不满的狠狠拧了女子大腿内侧一下,女子疼的眼泪登时就掉了出来,可是嘴角依旧含着笑容,来这里的客人都是金主,什么癖好的都有,只是被掐一把还算好的,上个月有一个姐妹竟然被活活的咬死…… 男子掐完女子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扭过头去就看到一黑巾蒙面,一身黑衣的男子,吓得他赶紧从女子身上滚下来。 “你……”贾环才吐出一个字,黑衣人冲着他举起一块令牌,因为角度的关系,身后的妓(和谐)女却看不到那是什么。 贾环脸色一变,连忙穿上衣服,扔下银两随着黑衣人走开。 床上的女子看着手里的银子,不满的抿抿嘴,“吝啬鬼。” “大人,王爷他有什么吩咐?”贾环阿谀地笑着。 黑衣人冷哼一声,不回答他。 贾环看着前面那黑衣人,很想说,我们坐轿吧,嘴张了几张,终究没有说出口。 两人七扭八绕的绕着京城走了能有大半个城,黑衣人对京城中的一切道路都很熟悉,走的都是偏僻小路,很难遇到官兵,贾环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怀疑黑衣人是不是整他呀,黑衣人忽然再一户普通的民居前停了下来。 “到了么?”贾环擦了一把汗,还好,一路上没有被巡城的发现,不然很难说话。 “进去吧。”黑衣人开开门对着贾环开口。 “是。”贾环躬身行礼,忐忑不安的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可是在如此寂静的夜里,那声响却直入心房,贾环胆颤心惊地回头看了一眼,随着那声闷响之后,剩下的只是一片死寂。 “既然来了,怎么还不进来。”漆黑的夜色中,有人点着了灯火,一灯如豆。 贾环定定神走了进去。 “学生贾环拜见忠顺王。”贾环规矩地行礼。 忠顺王只是挑着灯芯,久久不语,贾环就是一个踩低迎高的人,自然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良久,忠顺王才似乎想起还有一个人,抬起头来看着贾环一抬手,“坐吧。” 贾环早就累的不行了,刚做完剧烈运动,身子还没有尽兴呢,就被拉出来吹了半夜的凉风,这又站了这么久,贾环也不虚客套了,只是,却也不敢造次,屁股只坐了一半。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众人默不作声的坐下,看着忠顺王等着他开口。 “计划失败了。”忠顺王忽然开口道。 众人听了脸色各异。 “哦。”贾环声音微微上挑。 “不是还有连环计么?”有人小声的问道。 “连环计?”忠顺王把手里的字条拍在桌子上。 众人探过头去,原本灯光就暗,众人的脑袋凑过去,一大片阴影,字条又小,众人看了半天才看清顶上写着,“北静王妃死,雍亲王妃伤,五阿哥中箭。” 众人无语,虽然字条简便,可是众人自然明白这应该就是刺杀的效果了,而这效果实在太好了,根本让他们栽赃嫁祸的计划二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这些人平常难道只在女人身上用工夫么?”说这话的是宫里的宦官赵德全,他在太监总管的位置上已经做了三十年了,可是,三德子就不死,他一直盼望的大总管就轮不到他,所以早就被这些人收买。 众人叹气声此起彼伏,提起滴血阁,江湖上谁不闻声色变?可是江湖中人,还是无法和官府相提并论呀,哪怕刺杀了一两个王爷也好呀,只是伤了王爷身边的女人,真丢人呀。 “王爷,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贾环问道。 忠顺王赞赏地看了贾环一眼,开口道:“北静王已经带着受伤的颦妃和五阿哥再回京城的路上了,皇上一行行程不变,我们还有时间。” “皇上受刺杀,不赶紧回来彻查,还往塞外,我怎么觉得不大可能呢?”胆小慎重的京城府尹嘟哝道。 可是众人又怎么理会他?只是想着真好,皇上一向刚愎自用,给了他们喘息布置的时间。 真的是如此么? 夜,是那般的黑,那黑暗可以掩盖很多真实。 天还没亮,众位大人悄悄散去,回到家里,自有温柔乡等着他们,心底的不安消弭,就算事情败露,也未必能查到他们头上,众人抱着侥幸心理。 只有府尹回府后,经过深思熟虑,上了一个病重的折子,闭门谢客。 清晨,京城的人还在睡梦之中,可是一队队的卫士频繁地调动着,京城的上方乌云蔽天,厚重的压下来,让人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重。 一个个朝廷重臣被叫起,看着眼前执剑的侍卫手中的令牌,乖乖的穿好衣服,可是心情为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进入紫禁城,看着大臣们站了一殿,众人忽然觉得事态严重了,一路上千思万想的猜度似乎得到验证,皇上——回来了。 众大臣寒暄着,都希望能从别的大臣那里叹得一两句口风,可是却都不得要害,最后把目光聚集在三大臣身上。 三大臣分别是礼部吏部刑部尚书,这次皇上巡视塞外,就是由他们三位处理政务,按理说,皇上若是提前回来,他们三位不可能一点讯息也没有。 天变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五章心意已决 弘昼的眼睛好了,他们也就不再那庭院里住下去了,跟庄园主人说了一声,众人离开。 神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磨磨蹭蹭的,不知为什么,忽然对送他的侍卫大发脾气,痛哭流涕,说水溶是过河就拆桥,一时闹得不可开交。 黛玉走过去,不想神医见到她就跟见到亲娘一样,抓住她絮絮叨叨。 “好了,没事了。”黛玉示意侍卫退下。 “神医,你是不是想要进京呀。”黛玉见人都走开,试探着问道,神医脾气暴躁,行事不按常理,黛玉揣度,也许他就像一个孩子似地,用哭啼来吸引众人的注意? 神医的声音猛地顿住,“那么你们带不带我去?” “神医肯同行,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黛玉笑道。 “可是我才不做什么劳什子御医,我做专为你看病的大夫好了,你不可以限制我,我想给谁看病就给谁看,不想看你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是不看的。”神医郑重声明。 “恩,这样最好。”黛玉点点头,给皇家看病,那就不能给百姓看了。 “可是这事情我说的可不算,你若是想要一个尊贵的身份的话,很可能就没了自由,要自由,恐怕就没有实权。”黛玉通透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的。”神医看着黛玉纠结地道。 黛玉垂下眼眸,其实人同此心,她只不过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算是将心比心。 “小丫头不错。”神医从身上掏出一个方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黛玉挑眉。 “打开来看看。”神医献宝地道。 黛玉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些草药。 “这份是治你的脸上疤痕的方子,你收好了,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想为他美丽的人,那时,你用这方子,保管不出三个月,变得跟天仙美人似地,而且,就是有喜也可以用喔。”神医得意洋洋。 黛玉单边眉毛一挑,这个方子和以前那个可是不一样喔。 “无功不受禄,神医的心意我心领了。”黛玉把方子递给神医。 神医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脸色一沉,“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求你什么。” 要求他也是跟那个王爷阿哥说才对,她一个只有虚名的妃子能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和官府的人扯上太深的关系。”神医开口。 黛玉不解的看着他。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现在的这个身份很让你苦恼,你急于摆脱。”神医单刀直入。 虽然她被称为王妃,可是还是完璧之身他当大夫的自然能看出来,而且,他从没有听她特意提起过她的男人,想想当今皇上都六十多岁,也确实耽误人家女子的青春年华,神医不知道,其实,被称作妃的,并不是只有皇上的女人。 “我只不过暂时借你这个名,就是俗语说的拉虎皮做大旗,我讨厌被约束。”神医解释道。 黛玉听明白了,要真是这样,这点主她还是做得的。 黛玉歪着头略微思索一下,答应道:“好。” 黛玉去找水溶,毕竟水溶是这个队伍的头。 水溶听了黛玉要带上神医一起上京,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而已,没有什么不便的。 水溶等人一路刚到京城,就听说皇上已经班师回朝了,不由得暗暗吃惊,想不到皇上倒先回来了。 水溶暗自点头,诡道也,皇上一辈子用兵,果然深明其道。 弘昼毕竟是个孩子,满大街的惶惶气氛影响不到他,只是觉得到家了,有点兴奋,回过头看到黛玉的车马轿,一颗心才平静下来,眉头微皱了皱,一路上他刻意回避的问题回到京城就无法回避了,他讨厌黛玉的身份。 “原本应该送阿哥和颦妃回府的,只是本王现在多有不便,就在这里和两位告辞了。”水溶握拳坐礼。 “一路上多谢王爷照顾,过两日弘昼定当上府上去拜谢。”原本活生生的水王妃如今却只得一抷骨灰,弘昼心中升起怅然的感觉。 水溶先行离开,弘昼回过身去看了一眼黛玉做的轿马车,心中沧海桑田,虽然黛玉现在不好看了,可是他却觉得她比以往还要美丽。 弘昼派人先行到府中报信,他骑马踱到黛玉的轿旁,默默跟随,以后,可还会有这样的日子? 四王八王都跟着皇上的亲卫军一起回来了,所以,雍亲王府的人都已经知道弘昼和黛玉受伤的事情,别人还好,弘昼的亲生母亲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此时得了确信这颗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下来,弘昼再怎么说,也是为了救驾受的伤,如今回府,和府都迎到大门,虽然,众人都有心理准备,可是看着一个俏丽的丫鬟扶出一个一脸麻子的丑女子,还是都愣在那里。 “你是……黛玉?”雍王妃迟疑地道。 “黛玉见过王妃。”黛玉深深的行了个万福。 “你真的是黛玉,你……”雍亲王妃见到这样的黛玉,实在说不出话来,任何的话语都显着那么苍白无力。 雍亲王妃见黛玉行礼,连忙上前一步,亲自扶起黛玉,“妹妹,你受苦了。” 雍亲王妃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死有时候是仁慈,尤其对于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还有什么比容貌尽毁更残忍的。 “黛玉,王爷原本就子嗣稀薄,本宫带王爷谢谢你。”王妃深深一福。 黛玉连忙扶起,对四王妃越发的敬重,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就应该有一个这样通情达理的女人。 “王妃,黛玉相貌已毁,无法再伺候再王爷左右,黛玉愿意自请求去,还望王妃予以成全,到时为黛玉进言。”黛玉伸手托住王妃,诚恳地道。 神医听了,不由得看了弘昼一眼,黛玉竟然是他父亲的妃子? “黛玉,你放心,王爷不是只重外貌的人。”雍亲王妃许诺道,她分明在王爷的眼里看到了赞赏,王爷从来没有嫌弃她。 黛玉淡笑,“我心意已决,王妃不必再劝。”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六章难全 想象总是美好的,事实总是很残酷的。 黛玉想的虽然周全,可是她漏算了一样,那就是人心,按常理推断的话,其实也没有错,男人么?有几个是不喜欢美丽的女人的? 雍亲王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最近,好多朝廷重臣被下了大牢,他分管刑部,比别人更忙上几分,这些日子就歇息再王妃的房里。 “王爷。”别的地方的灯早就已经熄了,只有王妃还在等着雍亲王。 “雅若,让你受累了。”雍亲王看着王妃眼下明显的黑眼圈,淡淡地开口。 “王爷才辛苦,臣妾能为王爷分忧,心中欢喜。”王妃帮雍亲王换上居家便服。 “今天府里可有什么事情?”雍亲王坐下来,接过王妃递过来的温茶。 王妃犹豫了一下,“五阿哥和颦妃已经回府了。” 雍亲王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两人可还好?” “颦妃带回来个大夫,据说,五阿哥的眼睛就是他治好的,可是妹妹的脸……”王妃一提到这,心中一抽,黛玉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虽然不是很丑,可是看跟谁比,要是跟以前的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王妃原本以为,只有爱才会让一个女人如此不计后果的救一个人,可是,偏偏黛玉又提出那么一项要求,王妃迟疑了一下,她私心认为黛玉是喜欢王爷的,不然怎么会为了王爷救五阿哥?又怎么会对变丑的容貌耿耿于怀? “王爷,颦妃自请求去,想让王爷成全。”王妃考虑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哐当。”雍亲王把手里的茶碗撩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王妃一愣,赶紧蹲下收拾碎掉的茶碗。 “自请求去?”雍亲王的脸色阴沉的让人害怕。 王妃把碎瓷用手帕包好,放到一旁,站直身子看着雍亲王,眼里银光闪烁,“王爷,你没有看到妹妹的样子,要是臣妾,也是要自请求去的。” 谁也不能忍受自己再心爱的人的眼里不是最美丽的。 “别人不了解本王,难道连你都不了解么?”雍亲王叹口气,心中怒火熄了大半。 “颦妃她怎么样了?”雍亲王问道。 “其实也不是很严重,王爷还是亲自看一看去吧。”王妃矛盾着,既想说很严重,又想宽慰雍亲王。 雍亲王叹口气,轻揉太阳穴。 最近朝堂上的事情让人很是烦恼,他实在没有精力敷衍女人,黛玉求去?雍亲王烦躁,这女人,这时候填什么乱,求去?她还打算去哪?这次查下去,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贾家,贾家的新科进士贾环亲自指正,他虽然觉得疑点重重,可是,皇上已经下令拘了贾赦贾政贾珍贾琏等一干男丁,就连随军的贾宝玉也被关进狱神庙,她还想上哪? “这些日子就有劳王妃照顾好颦妃,忙过了这阵子,我自然会去见她。” 王妃听了答应了一声是,王爷毕竟不是普通人,每天要处理许多国家大事。 “明天,你去祭奠一下水王妃。”雍亲王轻声道。 “是,王爷。”原本王妃还觉得王爷太心狠了一些,无论如何,黛玉现在这个样子,王爷越早安慰她,自然是越好,可是眼下她想通了,王爷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耽误了国家大事? 神医治好了五阿哥弘昼的病,到了京城自然倍受欢迎,人吃五谷杂粮又怎么会不生病?而达官贵人们更是好得一些莫名其妙的贵人病,神医说是在雍亲王府里住,可是,雍亲王府里还真的很难见到他的身影。 王妃得了雍亲王的吩咐,对黛玉自然是特别的尽心,有什么好东西,先就可着黛玉来,弘昼的母亲感激黛玉,自然不肯说什么,别人心中愤愤,可是一看到黛玉那普通的脸,心中也就平衡了,之所以把好东西都给她,只不过是王爷对她的补偿罢了,这么丑的女人,王爷或许会怜惜他多一些,而绝不会喜欢上她的。 “什么?神医又出去了?”王妃皱皱眉,这神医不是给黛玉看脸上的伤疤么?怎么十日倒有九日半不再府中,她原本想问问,黛玉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莫要替王府省钱,王爷虽然提倡节俭,她宁愿再别处都节俭些,一定要治好黛玉的这张脸。 “忠顺王的小妾不舒服,神医一大早就被请去了。”负责照顾神医饮食起居的丫鬟回禀道。 “一个小妾也值得劳师动众的?”王妃有些不满,人同此心,只有自己的事情是最重要的。 “姐姐莫要怪神医,是我让他这么做的。”神医来京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却已经成为京城所有大户人家的座上宾,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这辈子无病无灾,眼下有一个为自己铺路的机会,谁愿意放过。 神医曾经跟黛玉提过一回,他那红杏出墙的妻子,三十年过去了,如今的他已经放下了当年的事情,可是还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忠顺王就是当年拐跑他妻子的人。 “妹妹就是心太好了。”王妃无奈的摇摇头。 “妹妹,我从自己的私库里给妹妹拨出二百两纹银来,还是抓紧让神医帮妹妹的脸治好了才是。” 最好王爷忙过了这段时间,黛玉的脸也治好了,王妃虽然知道雍亲王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从那天他发火王妃就明白,无论黛玉变成什么样子,王爷对她只有比以前好,可是,同为女人,她理所应当地认为,黛玉是不希望雍亲王见到她现在的容貌的。 “二百两,就是两万两,她的脸也不会好了。”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愤怒的声音。 众人愕然,转过头去看向门口。 “你是何人,怎么没有一点规矩。”王妃眉毛一挑,不怒自威。 “姐姐,他就是妹妹带回来的神医。”黛玉连忙解释,有些担忧地看着横眉怒目的神医,他见到他的妻子了? 黛玉暗叹口气,这个神医明明什么都放不下,偏偏说自己放下了,哎,看他这表情,分明是被刺激了。 ------题外话------ 燕歌新文【红楼之水草缘】,欢迎大家去坐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七章治病治不了命 “两万两治不好,那就三万两,总会治好的。”神医的小药童大言不惭地道。 “五阿哥。”众人诧异地看着弘昼一身药童打扮跟在神医身后进来。 “不错,是我。”弘昼露出雪白的牙齿,把身上的药箱放到八仙桌上。回过头来给众人请安。 “师傅说是么?”请完安,弘昼还惦记着问神医。 神医冷哼一声不答话,是不是他管不着,反正黛玉要想变漂亮,也不用他出手,黛玉自己就能解决了。 “不知黛玉妹妹需要什么,还望神医给开一个方子。”王妃诚恳地道。 “姐姐,我现在一直用着药呢,只是,效果不大。”黛玉笑道。 “若是这个方子不好,就让神医帮着换一个方子好了,总会有一个管用的,有劳神医了。”只要黛玉的脸能好,就是两万两,她也要凑齐了给他。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年半载是治不好的了。”神医看了一眼黛玉,开口道。 神医之所以是神医,就是要顺着病人的心意。 “一年不好就两年。”弘昼坚定地掉。 “那要是十年不好,反正都老了,治好了又有什么用呢。”年姨娘傲慢地道。 “年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王妃脸色一沉,这年妃越发的目中无人了。 “今日的话我们记下了,要是年姨娘的脸若是也毁了,自然不用治。”弘昼认真地点头道。 “你……”年姨娘气的脸色涨红,猛地站起来,指着弘昼却说不出话来。 “哎,年姨娘长得本来就丑,你说要是毁了容,估计也丑不到哪里去,治不治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弘昼简直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谁说没有?我觉得这位姨娘脸上要是添上一道伤疤,反倒别有风韵。”神医一本正经地开口。 “师父这么一说,我感觉还真是那回事呢,只是不知道划左脸好看呢,还是右脸好看?”弘昼走到年姨娘的身前左右端详着。 “姐姐,你看五阿哥。”年姨娘不依地扭着身子。 “要不是你出言不逊,五阿哥又怎么能那么说?”王妃正色道。 “我……”年姨娘张口,却没有话反驳,年姨娘脸色挂不住,一甩袖子离开。 “这个年姨娘,不就是有个会打仗的兄弟么。”弘昼轻哼一声。 “年姨娘因为有一个会打仗的兄弟,骄纵一些也就罢了,可年姨娘好歹是你的长辈,你说话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一点?”王妃含笑教训着弘昼。 “因为我有一个比他兄长厉害不止十倍的阿玛,还有宠爱我的皇爷爷。”弘昼张狂地道。 众人听了忍不住笑了。 “这年姨娘最近确实嚣张跋扈了一些。”弘昼的娘亲小心谨慎地道。 自从知道了黛玉为了救弘昼而毁容,弘昼的娘亲恨不得对黛玉掏心挖肺的,恨不得能以身代之。 “是呀,姐姐,她只不过是一个姨娘,再大还能大过姐姐去,就是颦妃也是不如。”李格格也趁机表明态度。 黛玉勾唇一笑,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争斗。 弘昼一直注意着黛玉,见她笑,不由得也咧嘴笑了。 “弘历前来给额娘请安。”门口传来一声规规矩矩的声音。 “是弘历呀,快进来。”王妃连忙往里面让。 只见弘历四平八稳地进来,目不斜视地走到王妃身前,行过礼之后,弘历举起手中的东西,“儿子今天得了一块茯苓,想着孝敬额娘和颦妃正好。”说着弘历漫不经心地看了黛玉一眼。 “弘历你有心了。”王妃看了一眼伺候自己的丫鬟,那丫鬟接过去拿给王妃。 王妃看了一下,赞赏道:“果然是上好的茯苓,妹妹,这东西不错,你就都拿去用吧。” “谢姐姐,谢四阿哥。”黛玉暗自擦了一下汗,最近对她好的是真好,什么好东西都送她那里去,紫鹃只埋怨房子太小,放不下那么多的东西呢。 “启禀王妃,王爷回来了。”下人打起帘子。 室内的人暗自诧异,都站了起来迎接雍亲王,除了神医。 “都坐吧。”雍亲王难掩面上倦色。 王妃让到下首,雍亲王做了下来,看到弘昼的打扮不由得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这位是……”雍亲王一进来就发现了这个不讲规矩的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问了一句。 “这位就是治好弘昼眼睛的神医。”王妃连忙解释道。 “原来就是你治好了弘昼。”雍亲王点点头。 “侥幸而已。”神医难得地谦虚起来。 “神医,有一个人,不知能不能帮他看一下?”雍亲王试探着问道,他今天提前回府,就是为了请神医去为康熙看病。 “不能。”神医干脆地道。 “我都还没有说谁。”雍亲王无语。 “大夫么,只是看病,可是医术再好的人,也是治病不治命。”神医慢悠悠的品着茶,一点也没有雍亲王府现在是他的衣食父母的感觉。 “神医毕竟还没有给他看,怎么就能肯定他的病就治不好呢?”雍亲王坚持。 “就凭你身上的药气。”神医双目炯炯地看着雍亲王。 雍亲王沉默了半饷,叹口气道:“神医果然是神医,只是颦妃脸上的疤痕,不知神医可能治好?需要多久的时间?” 黛玉正在喝茶,听了这话,不由得呛住,怎么说着说着拐到她这里了。 “这就要看颦妃得了。”神医看了黛玉一眼。 “神医的意思是,希望我全力配合他。”黛玉欲盖弥彰。 雍亲王的眼神锐利的扫过黛玉,“你当然是会全力配合神医的对吧。” 雍亲王再全力配合四个字上微微咬重。 “当然,我一定会全力配合神医的,哪怕她往我脸上弄鸽子的那个,我也忍着。”黛玉记得她曾经看过一集纪录片,说慈禧为了美容,用三种白色的飞禽粪便做面膜,想想就觉得恶心。 “鸽子的什么?”弘昼秉着不懂就问,虚心好学的态度开口相问。 黛玉无语望苍天,她错了,她就不该卖弄。 ------题外话------ 燕歌的黑屏问题解决了,痛哭流涕~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八章恶心 “恩,我看看给颦妃换那个鸽子的配方。”神医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呕。”黛玉没忍住,忍不住干呕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王妃关切得道,脑中精光一闪,看着满室的男子不好问出口,黛玉陪着王爷出巡,不会是怀有身孕了吧。 “哦,我忘了,颦妃是个有洁癖的人,不会喜欢用鸽子屎做美颜的。”神医若无其事地漫不经心地开口。 “噗。”雍亲王口中的茶喷到一旁弘历的身上。 弘历呆呆地看着黛玉,什么?要往脸上抹鸽子屎?一脸的茶水也忘了擦一把,顺着下巴流到脖子里。 弘昼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地去,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黛玉,很难想象她的脸上被弄上一坨鸽子屎是什么模样,弘昼忽然趴在椅子上呕吐起来。 众女人看了几个男人的表情,一张脸神态各异。 其实,有很多东西都很恶心人,只不过大家都给那个恶心的东西换了个名字而已,比如鸽子屎就叫鸽丝白……这种事情心照不宣就行了,干嘛非要说出来呢,有两个姨娘看着男人一脸的古怪的样子,不由得往后退了退身子。 弘昼一抬头正好看见那两个姨娘往后退,心直口快地开口,“两位姨娘平常对脸部保养大有研究,不会就用鸽子屎吧?” 雍亲王刚刚强装镇静的喝一口茶,不由自主的又喷了出来,看着两位姨娘,缓慢僵硬的站起身来,“你们聊,我……呕。”雍亲王略显狼狈的仓促奔向后堂。 王妃幽怨地看了一眼黛玉,有些事情怎么能说出来呢?心领神会就好了,也就是她,有本事让王爷落荒而逃,还那么的狼狈。 “王爷……”王妃追了出去。 黛玉无辜地看着众人眨眨眼,一脸的天真无邪,“怎么了?我确实觉得往脸上抹那种东西恶心,所以,就把神医给的方子中那种恶心的东西给去掉了。” 黛玉之所以这么说,也算是为神医没有给她只好疤痕开脱了,不过她真的没有想到雍亲王府会有人用,一想起雍亲王和姨娘情深意切的时候,舔着刚刚洗净脸的姨娘那娇弱鲜花的脸庞,黛玉忍不住仰天长叹,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她忽然也有了想吐的愿望,和刚刚那夸张的样子不同,这回是真的想吐。 雍亲王退到后堂没人处,干呕了几声,虽然他平常性子冷,可是一想起曾经碰过的脸竟然是用鸽子屎保养,就觉得嘴里有一股子鸽子屎的味道,呕个不停。 “王爷。”王妃赶过来,见到他这般难受,轻轻为雍亲王抚着后背。 “王妃,你说颦妃她是不是故意的。”雍亲王颤抖着手,脸色苍白,就是在战场上,他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妹妹天真浪漫,有口无心,我看王爷多心了。”王妃劝道。 “天真浪漫,有口无心。”雍亲王咬牙,她分明就是故意的,这小女子,为了离开雍王府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雍亲王一想到她刚刚巧笑嫣然地说着那肮脏的东西的时候,还真的无法生她的气,牙咬的咯嘣嘣响,心却柔软了下来。 王妃忽然扑哧一笑。 雍亲王黑了脸,“你笑什么?” 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很好笑么?雍亲王故作威严地瞪了王妃一眼,可是实在没有什么力度,王妃恍惚觉得,这样的王爷更容易接近一些。 王妃抿嘴一笑道:“王爷,妾身还是头一回看到王爷发火呢,妾身以为,王爷从不会发火呢,再也没有想到王爷会为了这么点的小事发火,妹妹还真行。” 雍亲王一愣,下意识的反驳,“谁说我,我记得……” 雍亲王愣住,他不是没有发怒过,只是很少有人会在表面看出来,要不是因为如此,也不会被人称作冷面王了,他竟然被黛玉激得情绪外露?雍亲王若有所思。 弘历看着黛玉的脸半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忍一时之不适,恢复了以前的容貌,不比现在这个样子要好很多么?” 毕竟,一个是一时,一个是一世,孰轻孰重一眼即明。 弘昼从地下爬起来,凑到黛玉的脸前拼命嗅着。 “你干什么?跟小狗似地。”黛玉刚才站起身来还没有坐下,此时见弘昼这个样子,不由得后退两步。 “没有鸽子屎的味道。”弘昼煞有其事地开口。 “呕。”众人再也忍受不住他们的轮番轰炸,都躲出去吐了。 “我说的是实话呀。”弘昼无辜地道。 其实弘昼很想说,黛玉有一种清香的味道,比这些姨娘们身上的脂粉味要好闻的多了,可是这话说出来总有那么一种不尊重的味道,别人怎么说他他都不会在意,可是要是说黛玉,他就要三思而后行了。 ------题外话------ 哎,这一章让燕歌很是纠结,人家说,你会毁了妹妹,可是,妹妹早已不是妹妹,她现在只是一个很想过普通人生活的女子而已。 燕歌之所以是燕歌,就因为燕歌不会迂回~ 先发上来大家讨论,晚上争取再一更,不过会很晚,大家明天看好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九章个人需觅各自门 黛玉看着左右人都做乌鸟散去,也要跟着离开,弘昼忽然开口道:“只要你喜欢,就是用鸽丝白也没有什么。”我绝不会嫌弃你的,弘昼在心里补齐想说的话。 黛玉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脚步不紧不慢。 神医拍了拍弘昼的肩膀,表示同情,这孩子命苦呀,怎么就喜欢上了老子的小老婆呢?不过神医生性狂放不羁,对这一点不像满口仁义道德的酸儒那般迂腐,尤其,自从他答应和他们一行进京,弘昼不惜纡尊降贵,自己当了他的小药童,他更是对这弘昼喜欢,竟真的有把衣钵传给他的意思,只是,弘昼虽然聪明绝顶,可是心思却不往医学上用,只是对那美容养颜抱着百分百的热情,别的就兴趣缺缺了,不过神医之所以是神医,到底有他的不同于常人之处,这些日子,他领着弘昼出东家进西家的,看一个人的病症,先从相貌切入,当然,说的不是一个人美丑,而是这个人的眼泡浮肿,房事过度,那个人眼眶发黑,睡眠不好,他脸色发黑黄,肝胆不好,他脸色苍白气血不足…… 弘昼仔细听着,原本只想多懂一点,以后好帮助黛玉调理,听着听着,还听出点兴趣来,最近没事就给府里的众人开个药膳单子,厨房里见了,知道也出不了什么事,左右不过是一些美容养颜的,所以,也就顺着弘昼,药膳这种东西是要长期才能见效,可是弘昼给亲自开的方子,大家见了他这个说皮肤白了,那个说脸色红润了,弘昼听了,学的越发的精心。 眼下看着黛玉离开,弘昼一颗心顿时空荡荡的,他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拿起前些日子从书房里淘出来的珍本医书看了起来,鸽丝白,以前他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颦妃,你回来了。”紫鹃见黛玉回来,连忙站起身来,探春抬了一下眼,继续绣着手里的绣活。 黛玉笑了笑,拿起紫鹃的绣品欣赏着。 “紫鹃的绣活越发的好了。”黛玉赞道。 紫鹃脸色微微一红,“颦妃,这是奴婢亲手熬得酸梅汤,姑娘体质弱,只是用新打上来的井水镇着。”紫鹃捧上酸梅汤。 黛玉笑着接过,东西未必是什么好东西,难得的是这份心思。 “紫鹃,今天我已经和王妃提起你和穆侍卫的亲事,王妃已经答应找人说媒。”黛玉开口道。 探春听了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黛玉,黛玉背对着她不觉,紫鹃听了,一张脸羞得通红。 “颦妃,紫鹃对颦妃……”紫鹃猛的惊觉闭嘴。 毕竟紫鹃是家生子,虽然黛玉已经把卖身契给了她,可是,一直在贾府里,她已经习惯性的听主子的吩咐了,原本她想的也挺简单的,直到看到黛玉,她心里负疚的不行,探春到底是小姐,照顾人怎么会有她精心呢,紫鹃越发精心的照顾着黛玉,期间,那侍卫偷偷来到雍亲王府后门见了紫鹃两面,雍亲王治下最严,紫鹃也不想给黛玉惹麻烦,到劝侍卫少来,被侍卫误会,紫鹃未免黯然神伤,黛玉见了,问起缘由,紫鹃也不瞒黛玉,不想黛玉有心。 紫鹃眼里晶莹闪烁,黛玉拍了拍她的手背,“只是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就是金戒指挺多的,这东西虽然不见得多好,可是居家过日子,若是有点金银总是好的,你自己看着喜欢挑两个就是。” 雍亲王府里的东西虽多,只不过,她能动用的不多。 “当初在贾府,丫鬟出嫁比一般的主子都强呢。”探春若有意若无意的道。 “是呀,紫鹃,跟了我叫你受委屈了。”黛玉不以为然地道,要不是这么能装,贾府至于衰败的那么快么?一个下人都有自己的院子,都可以做个官,黛玉若有所思,其实,这世道原本就是这样,就是在雍亲王府里的年羹尧,李卫,其实不也就是个奴仆么?可是雍亲王一直保持着艰苦朴素的作风,所以,即使后来奴大欺主,也没有反了天去,倒是贾府,被以前的奴仆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里去。 “不委屈。”紫鹃连连摇头,怎么会委屈呢?即使嫁妆少了些又如何?比起平儿袭人鸳鸯,她这样能嫁给心仪之人,应该是很幸运了。 探春把绣花撑子扔进针线筐里,一言不发的出门,屋里的空气让她觉得憋闷。 “颦妃,三小姐这是怎么了?”紫鹃隐隐猜出探春的心思,有些不安地问道。 “春天到了。”黛玉所答非所问地道。 紫鹃脸色一暗,自从黛玉回来,说了那番话之后,雍亲王一趟也没有来这里,难怪探春越来越浮躁,虽然没有在言语中带出不满,可是脸色就不大好看,今天更是摔起东西来了,不行,这样子不是办法,紫鹃暗暗揣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章同一种人 “三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紫鹃含笑叫住探春。 探春停住脚步,探询地看着紫鹃。 “有什么事?”探春问道。 紫鹃笑笑,单刀直入道:“三姑娘喜欢雍亲王吧。” 探春警惕地看着紫鹃,“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探春反问。 “奴婢知道三姑娘心气高,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要是因为如此,踩在别人的头上就不好了。”紫鹃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教训起我来了?”探春脸色一撂,看着紫鹃的目光就犀利起来,什么时候一个丫鬟也这么大胆子了,是黛玉授意的? “紫鹃虽然不是主子,可是也不是仆人,早在进宫的时候,紫鹃的卖身契就被林姑娘还给紫鹃了,紫鹃倒想问问三姑娘,你是主人还是仆人?”紫鹃往后退缩了一下,毕竟,她是贾府的家生子,打出生就被人打印上奴仆的身份,她见了探春,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即使猫再小,鼠再大,心里还是打怵的,可是她还是勇敢地把心中的话说出来,不光是为了黛玉,也是为了探春。 “放肆。”探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一个奴婢顶撞,这要是在贾府,她早就交给管家婆子管教了,可是紫鹃说的没错,她在雍亲王府里,主不主仆不仆的,说话行事都没有个力度礼法,众人看黛玉称呼她妹妹,只是当她是客人一般的存在,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还是黛玉的庇佑,不然她是什么?就是一个如紫鹃般的奴仆。 “三姑娘,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自己细品去好了,就算你能压制得住颦妃又如何?你真的认为颦妃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么?”紫鹃摇摇头走开,探春原本那么聪明,可是现在为什么就那么不理智了呢?颦妃之所以不愿意和她计较,是觉得她那样子很孩子气,就算她压制住颦妃,并不等于雍亲王就对她另眼相看了,毕竟,她连个姨娘都不是呢?此时就想着能和颦妃平分秋色,是不是太早了点,要不是颦妃替她掩饰,王妃治家严谨,只怕板子早就招呼到三姑娘的身上了,虽说贾环贾宝玉都是他兄弟,也只不过是没什么实权的,怎么跟年姨娘比?就是年姨娘,平日里虽然嚣张跋扈的,见到雍亲王还不是乖巧的很?三姑娘明显的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探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就是想压制黛玉,那黛玉有什么好的?雍亲王喜欢她她还不知道珍惜,不知道那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缘分么? “我恨你,我恨你。”探春抓起地上的石头向湖中投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都那么丑了,他还喜欢你,他还不愿意离开你?”探春泪流满面,早知道如此,她就不给黛玉报信了,就叫贾环娶了她好了,探春相信,她给黛玉报信后,黛玉一定是做过了什么,她曾经试探过紫鹃,紫鹃却笑着岔过去,就是不提,她把黛玉他们当好姐妹,谁想他们却把她当外人,探春下意识的摸摸头上的簪子,想起贾环把这簪子递给她的时候说的话。 “你只要把这个簪子上的凤头拧下来,里面有一粒药丸,你只要给四爷吃了,管保你心想事成。”贾环淫邪地笑道。 探春听了脸色一红,转身就要离开,贾环眼疾手快地把拉住探春的胳膊,把凤钗插到探春的头上,“三姐,你就是不用,拿着也没有什么害处不是?” 贾环笑道,贾府败了,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因为举报有功只降级一品,贾宝玉因为跟随皇上,护驾有功,依旧官叙原职,贾环意识到,他必须要赶紧培养自己的势力,光攀附别的达官贵人,最后关头说不定会被他们抛出去保命。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贾环的声音很具有煽动性。 探春心中一动,贾府被抄,赵姨娘再混乱中被人推落荷花池,活活淹死……这世上的确只有他们两个是亲人了。 贾环扯住探春的衣袖。 “你要做什么?”探春甩开贾环。 贾环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三姐,你知道我一直对黛玉情有独钟。” “你想要做什么?黛玉现在已经是四王爷的颦妃了。”提起这个,探春就觉得嘴里发酸,为什么她那么好运。 “我只是想见见她,我还能怎样?听说她现在变得挺丑的。”贾环悻悻道。 “是呀,一张脸毁了。”探春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口气带着点幸灾乐祸。 “现在她一定很伤心,三姐你多劝劝她。”贾环假惺惺道。 贾环摘下帽子,装作漫不经意的掸掸灰尘,“我听说黛玉受伤一直是三姐照顾她?” “那又怎样?”探春警惕地看着贾环。 贾环诡异的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三姐不应该是那么心狠的人,想必不是不想照顾好她,而是做惯了大家闺秀,不惯伺候人,不然,黛玉那张脸不至于毁容,三姐你说是么?” 探春听了,手脚拔凉,“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敢做?” 要不是参与了刺杀皇上,怎么会知道药力的强弱。 “成则王侯败则寇,我有什么不敢的?”贾环的脸上闪过狠戾。 “三姐,你就甘心么?凭你的才智哪一点比不上那元妃?就因为她是嫡女,我们是庶出,你看看,什么好的都是他们的,可是那又怎么样?贾府败了,老皇上就要死了,可是我依旧活的好好的。”贾环绕着探春转了一圈。 “三姐,其实我们是一类人,只要自己活着好就行了,管别人做什么?” “不,我和你不一样。”探春急匆匆的离开,她不要听贾环的蛊惑,她没有做什么,只是没有及时的换药而已。 “三姐,要是你想通了,就带黛玉出来,我自然就会知道。”贾环扬声道。 探春收回思路,她才和贾环不是一类人呢。 探春把凤钗又插回到头上,她不会用的。 ------题外话------ 明天去给亲戚送节礼,今晚就存稿不发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一章弄巧成拙 人分高低贵贱,用计也分三六九等,探春自视甚高,又怎么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同一时间,贾环品着酒,眼里闪过不屑,什么上三滥下三滥,其实还不是殊途同归?只要结果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走就行了,探春要真清高就不会接下那簪子,她接下了,就有那心思,所以不管她怎么利用那粒药丸,她还是动了爬上四王爷的床的心思,这样,和一个妓女又有什么不同?差别只是伺候一个和几个的问题,探春自以为清高,有些事情不屑于做,其实她做的那些事情,造成的后果不还是一样?贾环微眯了眼,想不到探春竟然会喜欢那个冷面王,不过如此正好,也算是给自己铺了一条路,贾环想起黛玉,这要是黛玉,黛玉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绝对不会那么做的,这就是真清高和假清高的区别,探春之所以想不明白,只因为她是女子,她认为自己是清高的女子,不是庸脂俗粉,可是她不明白,清高不是美貌女子独有,不是狂傲,不是徒有其表,而是渗入骨髓之中的气节,所以,黛玉即使是毁了容貌,她依旧是清高的,而探春,只不过是学其形而没其神,自以为是罢了。 “黛玉,你不知道你身边有着怎样的蛇蝎美人,女人的敌人,永远是女人,因为他们要追逐同一个猎物——男人。”贾环得意的饮进杯中酒,若是探春得手,变丑了得黛玉一定会生不如死,黛玉,你逃不掉的,虽然都说黛玉变得很丑,可是他是知道那种药性的,他知道一个治疗那毒性的法子,一个以毒攻毒的法子,一想到黛玉的脸被他治好,黛玉一定会对他感激涕零,说不定以身相许,他得了雍亲王的弃妃,感觉就想和雍亲王有了某种联系,而且,变得美丽的黛玉,他一定会带着她勤上宝玉家拜访,他一定会最大化利用好黛玉。 “黛玉妹妹。”探春笑着走进黛玉的房间。 “探春,有事么?”黛玉借机会放下手中的药碗。 “颦妃,王爷特地吩咐奴婢每天一定要亲自给颦妃熬药煎药,亲自服侍颦妃喝下,颦妃喝了,就是变得再丑些也没什么关系,如若不然,王爷就要责罚穆侍卫了。”紫鹃笑道。 黛玉一愣,穆侍卫? 紫鹃自然知道黛玉疑惑,抿嘴笑,“四王爷说了,紫鹃不是王府里的人,王爷子然不会责罚紫鹃,可是,穆侍卫毕竟还是他的部下,这个穆侍卫颦妃虽然不认识,可是罚在他身,痛在紫鹃心。” 紫鹃貌似抱怨地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探春一眼,探春要真明白,就应该听出来,四王爷是在乎颦妃的,无关美丑。 “哦,你看我,怎么就把那穆侍卫是谁给忘了。”黛玉恍然,那穆侍卫可不就是紫鹃的心上人么。 黛玉苦笑,“这责罚的法子到别致。” “是么?王爷也说,要对付颦妃这样心思玲珑的女子,一般的法子怕是行不通的。”紫鹃笑道。 探春心一动,一般的法子行不通?那么就用不一般的法子,紫鹃原是好意劝说探春,不想,弄巧成拙了。 ------题外话------ 今天去走了一天亲戚,好累呀,幸好有些存稿,惭愧,哎~ 过节真是考验人的时候,燕歌检讨,可是我是晕车党,脑袋浆糊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二章示好 探春笑着上前,“是呀,黛玉妹妹,你不看王爷,你就是为了紫鹃,也要好好的喝药才是。” 探春作势要接过紫鹃手里的药碗,紫鹃一愣,连忙向一旁一让,“别,别,还是让紫鹃来吧,三姑娘一向不惯伺候别人。” 紫鹃原本说的是实话,可是听到探春耳里,她毕竟是有心病的人,面色微僵,随即恢复自然。 “这紫鹃真是的,好像药碗到了我的手里就会变成毒药似地。”探春自我解嘲道。 “三姑娘误会了。”紫鹃听了,脸一红,毕竟她前些时候才“训斥”了探春,探春今日这般表现,也许只是因为想通了。 “那里有这些弯弯绕,三姑娘是逗你呢。”黛玉接过紫鹃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 紫鹃拿了蜜饯递给黛玉,黛玉笑着摇头,只是端起一杯温水喝下。 “黛玉妹妹,你看我这个绣品送人可拿得出手?”探春见黛玉喝完了药,连忙把手里的绣品展开。 “探春你的手艺,送给谁都是贵重的。”黛玉就着探春的手里端详了一下,这不就是她前些天绣的鸳鸯戏水么?看她宝贝又宝贝的样子,还以为她绣来自己穿的。 “黛玉妹妹的手艺才叫好,想当初宝玉……”探春及时的闭上嘴,脸上有点讪讪的,“只要黛玉妹妹说好,想必紫鹃也不会嫌弃,也不辜负了我一番心意。”探春话题一转,紫鹃和黛玉竟然都愣住,她是要给紫鹃? “奴婢可当不得。”紫鹃连连摇手。 “连王爷都不把你当奴婢,你在我们面前自称奴婢可不是要折杀我们了?”探春抢白紫鹃,可是脸上却带着笑容。 黛玉笑笑不言语,探春表现得这般热情,还真的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意图,在她的眼里,奴婢就是奴婢,她高兴了哄她们玩玩,不高兴了,就丢给别人责罚,像这般可以讨好,别说紫鹃,就是她也觉得不自在。 “紫鹃毕竟伺候妹妹一场,如今就要嫁人了,我们做主子的自然希望你嫁的越风光越好。”探春正色道。 黛玉依旧笑笑,才说完不把人当奴婢,又自称主子,这探春真是矛盾的可以。 紫鹃也听出了探春话语中的毛病,只是懒得指出,“怎么好收三姑娘的礼?” 紫鹃推辞道。 “你不收那才是见外了呢?”探春笑着把绣品递到紫鹃的手里。 紫鹃无奈只好接过,探春心里漫过心痛,这个肚兜,她可是准备和四王爷行鱼水之欢的时候穿的,可是加倍下过功夫的,原本想送给黛玉,表达修好之心,刚刚听了紫鹃那一番话,灵机一动,不错,现在的黛玉要什么没有?她就算送给她,她也未必当好东西,说不上随手哪里去,可是紫鹃就不一样了,她见过的好东西虽多,可是能得到几样?而她是黛玉最信赖的人,如果把她笼络好了,效果可比笼络黛玉还好呢。 “不知道紫鹃的好日子定在什么时候?”探春漫话家常。 “下个月初八。”紫鹃提起来,脸色还有些不自然,原本寻常的脸竟平添了几分美丽,探春有些羡慕的看着紫鹃,果然,怀春的少女是最美丽的。 “黛玉妹妹,到时候我们一起送紫鹃出阁好不好?”探春热心地道。 “只要四王爷和王妃同意就好。”黛玉笑道,其实,她早已经经得王妃首肯了。 “王爷和王妃一定会同意的,这毕竟是喜事呀。”探春道。 “对了,我今天来是听说了一件事情。”探春笑容一收,正色道。 “黛玉妹妹,你可听说‘潇湘妃子,母仪天下’的传言?” 黛玉心中一跳,脸色神色如常,“你在哪里听到的?” “眼下街头巷尾传的好凶,似乎是前些时候再哪个寺庙里蚂蚁组字,我听了还笑来着,潇湘妃子可不是黛玉妹妹么?”探春仔细的观察着黛玉的脸色,黛玉一直很淡然,她心里反倒没有底了,原本她以为,这一定是黛玉想的什么法子,一个女人,没有了容貌,就只能使计谋了来迎得男人了,偏偏这字迹又是再皇上回京之后再相国寺显现,而皇上现在的身体每况愈下,要是被人知道黛玉曾经别号“潇湘妃子”,探春想的出神。 黛玉听了此话暗暗心惊,眼下皇上身体不豫,此时传出这种流言,是祸不是福呀。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了。”黛玉正色道。 探春答应着,心底却不以为然,又闲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 黛玉出了一回神,听人报雍亲王回府了,带着紫鹃前去求见,一直隐在花丛后注视着黛玉园子里动静的探春见了,嘴角噙着笑容,主动出击也可以很含蓄,探春碰了碰凤钗,下药这种事情,很容易就会被人怀疑,她可不会那么傻,不过,要是别人下药,跟她可就没有关系了。 探春的眼微眯了眯,她拿着肚兜给黛玉的时候,黛玉竟然连接都不接,就在她手里看了看,她想要做手脚都做不了,不过她也不会那么蠢。 ------题外话------ 哎,真是对不住大家,过了明天就好了,燕歌灰溜溜溜走,我真的不是故意更那么少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三章画 王妃正在和雍亲王说着这了两天府里的大小事情。 王妃的丫鬟进来,“启禀王爷王妃,颦妃求见。” 雍亲王沉吟了一下,“有劳王妃,前去挡了她的驾吧。” “王爷不见颦妃么?”王妃有些诧异地看着雍亲王。 雍亲王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回了吧,她要说的事情,我知道,可是我也帮不了她,无论是什么。” 王妃疑惑地看了雍亲王,“王爷知道颦妃为了什么来的?” “最近京城市井之中流传‘潇湘妃子,母仪天下’,而当今天子的身体每况愈下,颦妃应该是听到了些风声吧。”雍亲王沉吟。 “可是,这和颦妃有什么关系?”王妃不解。 “王妃可知道颦妃再闺阁之中的别号是什么?”雍亲王揉揉太阳穴。 “颦妃曾经被姐妹戏称潇湘妃子。”雍亲王续道。 “什么?怎么回是这样?”王妃啊了一声,她最近也到过这样的传闻,说是相国寺后院的姻缘树不知为何,连着三天蚂蚁组字,“潇湘妃子,母仪天下”就是蚂蚁组的字,当时也不在意,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潇湘妃子就在雍王府。 王妃脸色变了,“当今圣上一向多疑,若是听了这话,只怕王府马上就要有灭门之祸。” “连你也这么想么?”雍亲王忽然看了王妃一眼。 “难道还有别的什么隐情不成?”王妃反问。 雍亲王默然,就在王妃以为雍亲王不会回答她的问话的时候,雍亲王忽然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有些事情,并不是避而不见就可以解决的。 王妃错愕的看着雍亲王,她知道,雍亲王不喜欢再府中谈论国事,这只是一个习惯,四王府和十三王爷府中不一样,十三王爷的府中的奴仆十个倒有九个半是别的兄弟塞过去的暗探,老十三做事素来光明磊落,对这些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四王府不同,四王爷最恨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人,所以,再四王府做事的人,眼里心里只有四王爷一个主子,雍亲王府里真有什么事情,也断不会传到外面,王妃看着雍亲王的背影,即为雍亲王欣喜,又为自己感伤,王爷他也会爱上人,也会为了个女子而有了喜怒哀乐,而那个女子却不是她。 雍亲王走到黛玉的身前,默默地看着黛玉,他不得不承认,虽然最近国事操劳,其实,他也是潜意识的躲着不见黛玉,一想起她竟然自请和离,他心里就特别的不痛快。 “王爷,我有话要对王爷说。”黛玉微咬了一下下唇,这种事情,她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宣扬。 雍亲王看了黛玉一眼,也不多话,转身就走,“和我来。” 虽然雍亲王已经猜测出,除了提蚂蚁组字,就是再次提起求去的事,可是他既然出来见她,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了,毕竟,这是黛玉第一次主动找他,先听听他说的是什么吧,或许她有别的事情呢,雍亲王给自己找借口。 雍亲王带黛玉来到书房,“有什么事,你说吧。” 紫鹃默默地替两人带上房门,在外面小心地看守。 “王爷可曾听说‘潇湘妃子,母仪天下’的传闻。”黛玉深吸一口气,凝重地道。 “恩。”雍亲王轻点一下头。 “王爷可知道,黛玉曾经有个别号,就换做潇湘妃子?”雍王爷以为她接下来会如此说。 “王爷,那字是黛玉写的。”黛玉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说什么?”雍亲王猛地站起身来。 黛玉就知道这种事情放在谁那里,谁一下子也不会接受的了得。 “黛玉只是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可叹的是连自己的婚姻大事也不能做主,黛玉心叹命运待我不公,得知自己再不争,很可能就万劫不复,故而特地带了一罐蜂蜜前去相国寺,趁着人烟稀少的时候爬到树上写下了那几个字,黛玉没有什么野心,可是却明白世人都有野心,我只有拿权利富贵来吸引能决定我命运的人的决定,这只是我的缓兵之计,只希望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不想却碰到了四阿哥,五阿哥……”黛玉把前因后果慢慢道来,穿越这种事情,实在惊世骇俗,还是免了吧。 “有很多自以为是秘密的事情,原来早就不是秘密了。”雍亲王听黛玉说完,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缓缓地走到黛玉的身边,掐住黛玉的下颚仔细地端详着。 “黛玉,你觉得自己丑么?为什么我就没发觉你的丑。”雍亲王喃喃道。 黛玉一愣,强笑道:“无爱故无憎,王爷心怀国家社稷,又怎么会把黛玉一小小的女子看在眼里?” 黛玉心里叫苦,她不是过来和他谈论她的美丑的。 “王爷,眼下传出这种谣言来,很可能会给雍亲王府带来灾难……”雍亲王忽然伸手堵住黛玉的嘴,黛玉瞪大眼睛看着雍亲王,黛玉温热的鼻息喷在雍亲王的手上,顺着手臂缠绕进心。 雍亲王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松开堵住她嘴的手,从书架上面一卷画轴,缓缓地打开。 先是金莲两瓣,然后是飘飘裙裾,腰间系着一块玉佩,玉佩看上去特别眼熟,杨柳细腰不堪一握,翩翩水袖迎风飘展,胸部坚挺,却很含蓄,玉颈之上那张脸黛玉再熟悉不过,她不由得呆愣在那里。 ------题外话------ 亲们,明天燕歌就要开足马力工作了~ 过节,真是累人呢,可是还要和大家说一声,中秋节快乐,希望大家都和家人团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四章交心 画面上的女子不是她是谁? 黛玉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她早已想好的应对的法子。 “黛玉,你看,我并不是不记得你的样子,只是在我心中,你只是你,不是美人,不是皇上赏赐的东西,我知道你并不爱我,即使被皇上赐给了我,你依旧再努力地想要把这层枷锁去下去,我一直尊重着你的决定,可是,并不是无爱,你可明白?”雍亲王默默地看着黛玉,静静地开口。 黛玉无措的看着地面,这怎么会呢?在她的心中,她是非常敬佩雍正的,她一向认为,向他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只要有女人爱他就好了,他需要女人的时候,给女人点好脸色也就行了,自然会有爱他的女子愿意飞蛾扑火,不然,他怎么能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勤勉的皇帝?他会爱一个女人,对她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会爱她,可以说一定是她yy多了。 “黛玉,我给不了你惊天动地的爱,甚至给不了你平平淡淡的爱,生在帝王之家,爱是奢侈的,可我并不是不爱你的,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去留,不过,你要是真的想离开,必须等到尘埃落定。” 雍亲王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尘埃落定?”黛玉重复道,什么尘埃落定? 雍亲王沉吟着看着黛玉,终于还是说了出来,“相国寺里的潇湘妃子、母仪天下八个字是皇上这次回来后派人去写的,至于为什么,想必以你的聪慧,你应该能想通这其中的关窍。”雍亲王平静地看着黛玉。 “我明白了,如此,黛玉退下了。”黛玉脸色暗淡,原本想要脱离贾府的摆布,不想却又成为皇家的棋子,黛玉苦笑。 “黛玉,爱一个帝王很苦,所以,我肯放你走,可是你若是选择留下来,相信我是可以给你爱的。”雍亲王看着黛玉缓缓地行了个万福,转过身去离开,在心中默默地道,之所以肯下这个承诺,是因为,他相信,黛玉求去,是因为她认为他对她无情,以前她美貌若花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燕好,如今她变丑了,两个人更加不会擦出爱情的火花,所以,他要让黛玉知道,他对她是有情的,他相信,只要他向她伸出一只手,她定然不会还是那般执迷不悟,对于一个女子来说,爱是最重要的吧。 黛玉出了书房门,心乱如麻,走过了紫鹃的身旁竟然也视而不见,她还是没有从雍亲王的告白中清醒过来,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呢? 紫鹃一愣,随即跟了上去。 黛玉心事纷乱,竟然是皇上在后面运筹帷幄,这么说,皇上早就知道了所谓的潇湘妃子母仪天下根本就是人为,想必不是弘历就是弘昼说的,他竟然神色不动,把她留在身做他的侍女,果然是帝王心思深沉谨密,黛玉脸上汗水津津,如此说来,她当侍女的时候,稍露出一星半点的野心,只怕就魂归离恨天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高处行走,不想悬崖峭壁之上还有刀尖林立,黛玉下意识地看了看头顶,怎么感觉有一个身穿红马甲的巨人举着斧子,准备着随时砍掉她的脑袋?黛玉不寒而栗,不要,她不要每天胆颤心惊的活着。 “拜见颦妃。”一声规规矩矩的见礼把黛玉给从沉思中叫醒。 黛玉凝神细看,努力在脸上露出一笑容,“原来是弘历。” “颦妃怎么失魂落魄的样子,莫非有什么心事?”弘历锐利地看了黛玉一眼。 “没什么。”黛玉掩饰道。 皇家的水太深了,就连小孩子你也要防着,虽然小孩子未必真的就有那个心机,可是,小孩子却最是口无遮拦的,黛玉望着弘历的脸发呆。 弘历再黛玉的目光的注视下,脸色慢慢染上一丝霞色。 “颦妃怎么这般看着我,莫非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妥么?”弘历一颗心怦怦跳着,故作镇静地开口问道。 “没事。”就算是他们说的又如何,人家也没有冤枉你,现在好了,成了天命所归,康熙也够狠得,将计就计直接把她给了雍正,此次回京,竟然又推波助澜,明摆着是要雍正做皇上,别的人还争什么呀,她这时候求去,就算雍正答应,康熙也不答应呀,黛玉苦笑,什么时候她竟然变得如此重要了?重要到要是有人知道她就是所谓的潇湘妃子,立马就会血流成河,她一想到这里,就噤若寒蝉,原来所谓的红颜祸水就是这么样来的,原来,她自以为聪明的脱身之法让她陷入更深的漩涡。 “你可是为了那潇湘妃子母仪天下的传言烦恼?”弘历看着黛玉依旧愁眉紧锁,不由的问道。 “果然是当事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黛玉喃喃道,想来,现在街头巷议都是这种传言了吧。 “这种事情就交给男人去烦恼好了。”弘历对她如此拿不起放不下有些不以为然。 说的容易,黛玉再九曲回廊的椅子上坐了下去,俯下身去看水中的倒影,现在这个样子的黛玉,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已,可是要是有了那样的天命在身,一样能当得起祸水。 ------题外话------ 燕歌还在码,希望能再发一章,不过会很晚,不定,大家不要等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五章迷恋 难道就这样子等么?黛玉掐了一朵玉兰花蕊抛向池中,引得红鲤都争相游来,黛玉看着红鲤默默出神。 弘历站在黛玉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转头吩咐紫鹃,“你去取件披风来给颦妃披上。” “是。”紫鹃也担心黛玉坐在这里风大受了凉,看黛玉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怕是要在这里坐很久呢。 紫鹃急匆匆的走开。 弘历见跟前没人了,犹豫了一下,“颦姐,对不起,要不是我和皇爷爷提起那件事情,你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弘历鼓足勇气道,他嫉妒弘昼,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向弘昼那样红果果的表达对一个女子的痴情,身为皇家子孙,怎么能儿女私情呢,所以他故意再皇爷爷面前有意无意的提起,再相国寺看到潇湘妃子、母仪天下的事情,他以为,皇爷爷是喜欢他的,会把黛玉赐给他,毕竟,皇爷爷一直夸赞他最像他,众人背后都说他有皇爷爷之风,那么,皇爷爷听了上天预示,一定会想到把黛玉赐给他,毕竟,皇爷爷老了,可是他没有料到,皇爷爷竟然把她赐给了阿玛,现在,黛玉的脸毁了,他喜欢她的心也就淡了,看到她烦恼,他不由得对当初的算计而有些内疚。 原来如此,虽然早在意料之中,她倒是没有想到弘历会坦白,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弘历的眼眸之中写满了诚恳。 黛玉心一动,她现在自然不好出府,可是,若是有个法子消除那个可恶的上天谕示,她回归平凡,是不是雍正就会放她离开?黛玉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假如没有那个该死的上天喻示,她完全可以沾沾自喜几天,雍正说喜欢她呀,这是多么荣耀的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也好慕虚荣的,可是惊喜过后,冷静下来,她却暗自摇头,就算雍正爱她又如何,她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不用长门怨恨,不用以泪洗面,不用勾心斗角,不用郁郁寡欢,而这些是一个帝王给不了的,黛玉自嘲地笑了笑,别说帝王,就是普通百姓,手里有两个闲钱,也是要娶个妾室的,她这只是自寻烦恼罢了,不说再这个封建社会里,就是在她来的那个世界,当初信誓旦旦的两个人反目成仇的还少么?除非爱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两个人死了,不然,就是梁山伯祝英台怕也是要情变的。 “你也没有说错什么。”黛玉拍拍手,站起身来,眼睛里闪过坚毅的光芒,她不做棋子,雍正即位,那是不可改变的历史,即使她这么做,雍正即位会遇到各种艰难,可是凭着他的智慧,他的坚韧,他自然能克服过去,而不是靠什么上天喻示,靠躲在女人裙裾下,仅仅娶一个女人就天下太平才是天大的笑话。 黛玉回头向雍亲王的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道:“对不起,我终究做不了什么母仪天下,我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女子罢了,我的心胸没有那么宽广,我没有那么伟大。” “你不怪我么?”弘历看着黛玉的脸问道,心里暗暗可惜,原本是一个多美的女子,可惜一张脸再也恢复不了原先的容貌了。 “不怪。”黛玉嫣然一笑,要是她脑袋掉了,想怪也怪不了,反正她现在还活着,该大方的时候,黛玉还是很大方的,怪他又有什么用,就算你怪他也没有用,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时间不可能倒流,她也不可能在穿越到写字之前重新活过。 弘历看着她的笑容一愣,心神有些激荡,其实,黛玉除了脸上多了一些麻子,还是很美的,尤其她笑的时候,当初,弘历就是因为见了她的笑容,暗暗心动…… “我回去了。”黛玉客气的告别。 “啊,颦姐再见。”弘历缓过神来。 黛玉皱皱眉,她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个名字,不过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她也不以为意。 弘历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其实他认为阿玛用这个颦字用的很好,黛玉眉尖若颦,真真只有这个字形容的恰如其分,却不知这原本是雍正和黛玉初遇的时候,黛玉用的前世的名字,他再心里偷偷叫了好久,不想今天却宣之出口,弘历愣愣地看着黛玉离开,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情不自禁叫出口的颦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颦妃,披风拿来了。”黛玉正好遇到找来的紫鹃,紫鹃连忙抖开披风给黛玉披上。 “哪里就那么娇气了。”黛玉含笑。 “颦妃,刚刚二爷捎信来,想要见颦妃一面。”紫鹃再给黛玉系披风的带子的时候,故作漫不经心地道,可是她紧张的小手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黛玉听了,不由得抬头看了紫鹃一眼,“宝玉怎么传的信?” 虽说宝玉是她表哥,到底是外男。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六章两玉见面 “是穆侍卫传的话。”紫鹃就知道瞒不过黛玉,也不打算瞒,坦白道。 “我倒忘了,他们可不是都在近卫营么。”黛玉暗点了一下头。 “颦妃见不见宝二爷呢?”这主意她可不敢给拿,紫鹃眼巴巴地看着黛玉。 “还是和王妃说一声吧。”越是掖着藏着,越让人怀疑,不若过了明路,坦坦荡荡的好。 “可是要是王妃不答应怎么办?我听穆侍卫的意思,似乎,宝二爷遇到了为难的事情,现在贾家没落了,宝二爷的日子……”紫鹃闭上嘴,暗叹一口气。 “王妃会答应的。”黛玉转身向王妃的正房走去。 “姐姐。”通报后,丫鬟出来请黛玉进去,黛玉规矩的给王妃行了万福。 “妹妹有什么事?”王妃探询地看着黛玉。 “黛玉有个姑表兄弟捎信来,想要和黛玉见上一面。”黛玉恭谨地开口道。 紫鹃站在黛玉身后紧张地绞着手帕子,要是王妃追究起来,那他们说什么也是躲不过的。 黛玉自然不是那种顾头不顾尾的人,这一点她当然也有考虑到,贾府被抄,这些王孙贵族不可能不知道,避如蛇蝎的也不是没有,这时候她说这话,可以说王妃会觉得为难,却不会觉得意外,她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却不闻不问才让人心寒呢,而谁也不会相信她会一点消息都得不到,至于怎么得到的,别人也就不会追究了。 王妃微蹙双眉,这个贾宝玉她倒是知道,似乎跟北静王关系不错。 “到底是一个外男,多有不便,这样吧,后天就是北静王妃的七七,不如妹妹和我一起去拜祭,想你那表兄和北静王关系不错,定然也是要去叨扰的。”王妃想了想道。 “如此黛玉先谢过姐姐。”黛玉坐礼。 王妃这个主意可是够高明的,再北静王府和宝玉想见,有什么事情都跟雍王府没有关系,一切似乎都可以归为偶然。 北静王府。 雍亲王妃和黛玉一身素白,给北静王妃上完香,被北静王太妃请进内室。 雍亲王妃坐下后,北静王太妃看了一眼黛玉,转过头去问雍亲王妃,“这个就是跟雍亲王出去的颦妃么?我怎么好像见过似地?” 雍亲王妃忙道:“可不就是她么?颦妃是贾府史老太君的外孙女儿,太妃可不见过。” 北静王太妃向黛玉招招手,“过来过来,让我看看。” 黛玉只是一个侧妃而已,在这种正式场合中怎么会有她的座位?此时正站在雍亲王妃的身后,黛玉看了一眼雍亲王妃。 雍亲王妃笑道:“北静王太妃叫你过去,你就过去好了。” 黛玉这才向前走到北静王太妃面前再次见礼,“黛玉见过北静王太妃。” 她终究不喜欢用奴婢贱妾这类的称呼,只要生命不受到威胁,她就不会那么自贬。 “原来是你。”北静王太妃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终于认出黛玉,不认出倒也罢了,即认出来,反倒呆愣在那里,半饷作声不得,想起北静王妃来,愣愣的掉下几滴眼泪来,她只当娴儿那孩子命薄,不想这孩子比她还要苦,嫩的像煮熟的鸡蛋的皮肤,眼下跟蜂窝一般,这孩子也够豁达的,这要是个心胸狭窄的,只怕已经死了几个来回了。 “太妃还记的黛玉。”黛玉含笑道。 黛玉不笑还好,这一笑,太妃越发觉得心酸。 太妃口中喃喃道:“你这孩子。”心底漫过疼惜。 “太妃,荣国府里的宝二爷过来了。”太妃跟前的丫鬟进来禀告。 “是宝玉么?让他进来吧。” 北静王太妃看了雍亲王一眼,今天来道恼的虽然不少,可是,女眷只有这雍亲王府的人,北静王太妃也是真心喜欢宝玉这孩子,听了北静王的话转述宝玉的话,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宝玉拜见太妃。”宝玉一身缟素越发衬得人如美玉,只是身子骨比以前越发的瘦了,人虽瘦,可是精神还好。 “宝玉,快,到太妃跟前来。”太妃向宝玉伸出手。 宝玉向前走到北静王太妃身侧。 黛玉一敛衣裙,行了个万福,“黛玉见过表哥。” 自打黛玉脸部受伤,贾宝玉还是第一回见到黛玉,虽然他早有耳闻黛玉的容貌尽毁,心里有了准备,可是此时猛的见了,只觉得心被利刃狠狠地捅了一刀,有拧上那么几拧,疼的他捂住胸口,眼泪簌簌地掉落。 “林妹妹,你……”当初贾宝玉再假山石后听到黛玉吟葬花吟之时,光是联想到这些如花女子容颜无法寻觅都受不了,眼见着黛玉这个样子,真比活剐了他还要难受。 “你这孩子现在好歹也是四品带刀侍卫了,怎么还动不动就掉眼泪。”北静王太妃强笑。 贾宝玉擦了一把脸,忽然走到雍亲王妃身前,深深地行了一礼。 ------题外话------ 晚上尽力,不定,大家不必等,夜间出美女,早些睡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七章顺水推舟 “宝玉谢过姐姐照料黛玉之情。”宝玉诚恳地道。 对于这个宝玉,王妃也是略有耳闻的,所以,见贾宝玉如此,她也没有特别吃惊,只是点了下头,受了宝玉的礼。 北静王太妃看着宝玉道:“你们姑表兄妹平常难得见面,不如你就带黛玉在这王府走走,我这里正好有话要和雍亲王妃说。” “如此,我们先告退了。”宝玉又像太妃和雍亲王妃行了一礼先行退下。 黛玉踌躇了一下,北静王太妃笑着推推她,雍亲王妃也冲着黛玉点点头,“你怕什么,在北静王府里,害怕走丢了不成?” 黛玉听了这才走了出去,宝玉见了,忙迎了过来。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宝玉左右看看无人,忽然愁容满面,“黛玉,你可曾听说过‘潇湘妃子母仪天下’这句话。” 黛玉的脚步一顿,侧过头去看向宝玉,他都知道什么? 宝玉一脸凝重,“黛玉,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黛玉挑眉,她危险又能怎么样,躲没处躲,藏没处藏的。 “谢谢你,宝玉。”不管怎样,她还是要谢谢他的。 “你现在好么?”黛玉不想就这个话题深谈,这话题太敏感了。 “不是很好。”贾宝玉坦诚。 黛玉看了他一眼,到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 “可是和你比起来,我现在已经算是太好了,黛玉,你还不明白么?这八个字传开了,你很可能要卷入皇嗣之争,死都是轻的,很可能会被人家写入青史,说你是什么褒姒妲己。”宝玉急道。 黛玉看着宝玉,他是真心为她焦急吧,黛玉心里流过暖流,下意识的触碰了一下脸。 宝玉一直注意观察着黛玉,见她如此,心中一痛,“林妹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黛玉暗叹一口气,她一直以为宝玉是一个重貌不重人的人,原来她错了。 “宝玉,你不要担心,就算是那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黛玉柔声道。 “皇嗣之争是皇家的事,关你一个弱女子什么事?皇上老……”宝玉愤愤不平。 “皇上如此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黛玉截断宝玉的话。 不过宝玉既然已经打开了话匣子,又怎么能不说?他疑惑的看着黛玉,“皇上还能有什么深意?” 黛玉但笑不语,这分明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雍亲王从来不像别的皇子拉帮结派,比起别的皇子,可以说是不大得民心的,而老百姓们很信这种天命所归,她现在是雍亲王侧妃,摆明了说,雍亲王就是真龙天子,老皇上这是给雍正铺路呢,可是这种事情,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黛玉看着宝玉,心里暗叹,他虽然看明白了,却没有看透彻,不说别的,雍亲王给王妃他们两个加派人手护卫,就可以想见,她就是想要逃也没法逃的。 眼角瞥过一个身影,黛玉的神色一凛,该来的还是来了。 “宝玉,一会你什么也不要说就是帮我了。”黛玉急促地道。 宝玉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水溶引领着八王过来。 “你们也是来祭奠北静王妃的?”八王眉梢眼角俱带忧愁。 “是。”黛玉和宝玉答应着。 “我要是没记错,皇上遇刺,你似乎也在侍卫营里,似乎还负了伤。”八王眉毛皱得更紧。 “可不是么?当初他就护在娴儿身边,要不是娴儿……哎。”水溶冲着宝玉使了个眼色。 八王听水溶如此一说,脸上闪过伤痛,娴儿要不是担心他的安危,替他受了一剑,又怎么会死? 八王把目光转到黛玉的身上,“我曾听闻你诗写的很好,被闺中姐妹称作‘潇湘妃子’,可有此事?” 宝玉听了,脸色一变。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黛玉坦然一笑,“那只是小时候的营生。” 八王看着黛玉的眼神阴鸷,“最近市井流传一句话,不知道颦妃可听过?” 自从娴儿死了之后,他痛入心扉,性情大变。 “可是‘潇湘妃子母仪天下’这句话?”黛玉心中一动,坦然问道。 “你怎么看这流言?”八王一愣,再也没有想到她会直说出口,倒叫他不知该怎么说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其实要想破除这个谣言,重点还是在相国寺的那棵树上。”黛玉直视着八王爷。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八章天下为棋 八王爷看着黛玉,今天是娴儿七七的日子,他原本只想祭奠一下她,不想却接到禀报说是四王妃带着黛玉过来,有人提起过,这个颦妃以前曾经用过潇湘妃子的名号写诗,而现在市井中到处流传着什么潇湘妃子母仪天下,他不能不怀疑老四的动机。 “相国寺的树?”八王爷单边眉毛一挑。 “不错。”黛玉淡笑。 黛玉走到一槐树前站定,仰头看着,“现在正是槐花开的好时候,这时候蜂蜜应该很多吧。” 黛玉喃喃自语。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何况槐花都已经落了,什么开的正好,这不过是黛玉的借口罢了,眼下哪里还有什么槐花,都什么季节了?重点是那蜂蜜两个字。 水溶因为王妃一直丁忧在家,所以倒也不知道那满街飞舞的谣传是皇上散发出来的,黛玉虽然知道,知道也装作不知道,宝玉听了心中一动,他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都明白,八王爷没有理由不明白,黛玉要的就是这效果,她主意出了,听的人可不止一个,做的是谁,她就不管了,而因为听的人多了,几个人都可以做,又可以互相推诿,还不至于为了掩饰秘密而杀人灭口,毕竟,这关系到皇权更替,也算变相把几个人绑在了一起。 黛玉面色微冷,想要我做棋子,既然以天下为棋,那么贵为皇上也是要成为棋子的,谁也别想操纵别人。 黛玉看了一眼八王,八王的眼眸晦暗不明,想必此时正在做天人交战,黛玉心里漫过悲哀,生在皇家,不争就只有死,他错就错在人望太好,其实,他要是书香世家的子嗣,或许就是一代风流才子,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是个悲剧。 几个人正在各自想个人的心事,却见那边远远地传来马蹄声,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在北静王府里跑马? 众人举目忘去,却见来人一袭大红,北静王唯一皱眉,来人也看到了他们,拉着缰绳就像几个人冲来,“好大的胆子?”八王虽然谦和,可是一声威喝,自有皇家威严。 黛玉忽然觉得腰一紧,被来人捞上马背,只听弘昼笑道:“北静王爷,皇爷爷有要事要见颦妃,弘昼不敢耽搁,得罪处改天再来赔罪。” 弘昼那边说着,这边早就拍马走出老远。 水溶见了脸色一紧,连忙叫人来吩咐派人跟了过去,弘昼虽然离经叛道,世人都道他荒唐,可是水溶明白,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水王爷,宝玉也告辞了。”宝玉隐隐觉得不安,向八王和水溶匆匆行了礼,也急匆匆的追去。 黛玉醒过神来,却见弘昼紧紧地搂着她,不由得羞红脸颊。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黛玉挣扎着。 “别动,有危险。”弘昼难得的收起嬉皮笑脸。 黛玉一愣,她自然知道是有危险的,不然四王爷也不会派那么多的侍卫保护她们了,可是他一个金贵的阿哥跟着凑什么热闹?黛玉恼怒,“知道有危险你来做什么?” “你绝不可以死在我前头。”弘昼拍马走到水溶王府正门,黛玉一愣,门口竟然聚集了十来个的骑马人,见到俩个人出来,把两人团团围住,而还有一队的官兵,看样子像是九城兵马巡城的。 “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黛玉低声道,就算他再放荡不羁,也不能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和自己的阿玛的女人同乘一骑,未免太离经叛道了。 “回到王府我自然会放你下来,你放心,没有人会看到你是谁的,大不了明天人家会传雍亲王府的五阿哥强抢民女,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弘昼搂着她,手却摁在她后脑,说不出的执拗。 “我倒没什么,可是你还小,前面的路还长着。”黛玉试图推开他。 “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我这就要开府了。”弘昼压低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恼怒。 黛玉一愣,抬眼却碰到弘昼的下巴,弘昼固执地摁着她的头,低声道:“现在可是在大街上,你要是再抬头,我不介意让所有的人知道,我弘昼爱上的是阿玛的女人,哪怕她是个丑八怪,我就爱,就喜欢,谁敢说什么?”弘昼的声音虽小,却充满了暴躁。 黛玉的身子一僵,他说什么?虽然这事两个人多少有些心照不宣,从来都是避而不谈的。 黛玉一直认为弘昼只不过是小孩,后来成为他阿玛名义上的女人,虽然只是比他大三岁,可是却认定了是他的长辈,虽然知道他对她有一种朦胧的好感,可是她作为“长辈”,一直在往正确的方向导引,怎么会这样呢,黛玉只有把头埋进这孩子的胸膛,哎。 弘昼语气虽然冲,心里确实忐忑的,他向来我行我素,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生在皇家原本就是不幸的,他从小就见惯了厮杀,对皇家这样的生活很是厌烦,既然连活到那一天都是未知数,那么为何不恣意快活的活好每一天?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做不好么?只是没有想到这一生会遇到一个让他不得不为她而考虑的人,他可以活的恣意潇洒,因为他是男人,是皇家子孙,而她不行,弘昼紧抿着嘴唇,感受到黛玉的呼吸暖暖的扑到胸前,弘昼觉得心热了起来。 街面上忽然传出喧哗的声音,黛玉想要抬头,被弘昼不容置疑的摁住,“你就当自己是泥雕的菩萨。” 弘昼刚刚变声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可是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他真的不是小孩子了,黛玉恍惚想到,胸膛虽然瘦弱,可是却可以遮风挡雨,爱新觉罗的子孙还真的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感觉,黛玉脸一红,她这是想什么呢?黛玉往外偏偏身子,也许是两个人靠的太近了,弘昼长不长大,成不成人关你什么事?你真当自己是她后妈了?黛玉在心里嗔怪自己。 ------题外话------ 已经添加完毕~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九章心事 以修改 “不管来的是谁,杀无赦。”弘昼寒着脸开口道。 黛玉听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是从一个孩子的口中说出来的。 弘昼敏感地觉察出她的不安,搂着她的手臂更加的用力。 “你放心,天还没变,就是天变了又如何,一个男人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弘昼狂放地道。 他已经叫她受过一次伤了,不可以再有第二次。 的确没有变天,没有变天,京城竟然大白天都能遇到劫道的,那要是变了天得是什么样子?黛玉听着厮杀声,苦笑着,还好弘昼一直挺直背脊,挡在她眼前,那些厮杀声还没有电视里精彩呢,不过那种钝刀刺入肉里的声音简直是最恐怖的声音,时间仿佛过来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到,因为水溶派来的人的加入,黑衣蒙面人很快就伏法。 弘昼看了一眼一身缟素上遍染血花的宝玉,忽然道:“我知道你,你是有妻子的人。” “是。”宝玉抬眼看了一眼黛玉,暗暗诧异在这个时候,弘昼怎么会忽然说起这个。 “我曾经记得有人说过,此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对那种有家室的人,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弘昼咧着嘴道。 宝玉听了哭笑不得,心中忽然一动,他说的那个人莫非是黛玉?可是黛玉分明是…… 宝玉猛地摇了一下头。 “怎么?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弘昼不快地看着宝玉。 “我……”宝玉结舌,这五阿哥说变脸就变脸,一点也不给人适应的时辰。 “我想着等我夫人生下麟儿的时候,想请五阿哥去给做满月酒。”宝玉结巴道。 弘昼皱皱眉,还没生的娃娃就说做满月,太早了点吧。 “我们那里有个规矩,就是孩子的性格会跟第一个答应做满月的人很像,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像阿哥一样,活的快乐。”宝玉希翼地道。 黛玉听了扭扭身子。 弘昼低下头去凶巴巴道:“做什么?” 黛玉吓了一跳,凶手都解决了,该放她下来了吧。 “我会考虑的。”弘昼急巴巴的答应,给马来了一鞭子,那马一惊,竟然当街跑了起来,众人依旧如刚刚那般把两人护在中间,拥着回到雍王府。 水溶的护卫一直送到雍王府见两个人进入雍王府的大门,这才回去向水溶禀告。 “京城地面,竟然有人行凶,可查到是什么人?”水溶听了,脸色一寒,原本他管理着京城的安宁,他这一丁忧,京城的治安就乱成这个样子,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黑衣人眼见被抓,都咬舌自尽了。”水溶的手下禀报道。 水溶看了一眼八王,“八王爷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 八王爷用茶盖拔了拔茶叶,喝了一口茶。 听水溶这般问,他悠悠地看了一眼天空,“要变天了。” 水溶面色一紧,直视着八王爷,“王爷……的意思?” “你虽然一直和老四走的很近,大家都说你是老四的人,只有我知道,你谁的人也不是,你只是想要踏踏实实的做事,其实,就事论事,老四是一个做实事的人,可惜的是,他不是个好兄弟。”八王忽然放下茶盅,眼神复杂的看着水溶。 “水王爷,我有一事想要求水王爷,不知你可否答应?” “八王爷,尽管直言,只要是水溶力所能及之事,水溶定当微尽绵力。”水溶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笃定了八王爷不会让他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皇上恐怕是真的不行了。”八王爷忽道。 水溶一惊,猛地站起身来,向四周看了一下,其实以两个人的武功耳力,要是有人靠近,他们怎么会觉察不到?这只是水溶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水溶看着优哉游哉坐在那里的八王爷,心下了然,难怪八王也说这花园风景好,原来早就有心,打算在这里跟他谈事了,就算有人,又怎么会想到两人谈事不找个秘密的地方,而在这么个假山林立的花园子里。 “八王爷此话怎讲?”水溶慢慢地坐下去。 “我几乎可以确定,这是皇上在为老四铺路呢。”八王苦笑。 “八王争了这么久,想必是无法放弃这王位之争的。”水溶小心翼翼试探着道。 “不是不放弃,而是不能放弃,你认为老四真的会善待我们么?”八王苦笑。 水溶默然,可是却不等于认同,他认为,雍亲王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人,在他的眼里,所谓的官,就要为老百姓做事,而不是搜刮民脂民膏。 “其实,只要王爷肯以天下为先,我相信……”水溶艰涩地道。 八王摇摇头,“水溶,我今天来见你,不是为了让你再某些时候替我求情,而是我知道,不久后,我也会追着娴儿而去,我活着不能和娴儿结为夫妻,只希望死了之后,能和娴儿在一起。” 水溶听了,脸色一变,“王爷喝多了。” “我今天根本就滴酒未沾。” 两个人相对无语,半饷,水溶叹道:“我……答应你。” 八王听了,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水溶侧过头去,躲避开八王的目光,他之所以答应,因为这也是娴儿一直希翼的,他不是成全八王爷,而是成全娴儿。 “水王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趁现在本王还是王爷的时候。”八王因为解决了一直压在心上的事情,神色轻松了不少。 “可不可以不要争?毕竟你们是兄弟。”水溶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不等八王回答,远远地慌里慌张跑过来一个人,“八王爷,水王爷,请急速进宫。” 天果然要变了。 ------题外话------ 哎,不呼吁,什么都么有~ 加了一点点~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章变天 弘昼一直载着黛玉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这才翻身下马,扶黛玉下来。 “快,摆香烛,扯孝幔。”弘昼急乎乎地吩咐着。 “弘昼,你不会又想装死了吧。”黛玉一听,不由得扶扶额。 “不是我,是你。”弘昼一脸严肃地道。 “什么?”黛玉瞪大眼睛,她可没有装死人的爱好。 弘昼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她解释,“你们两个去给我定一个棺材来,要上好的楠木,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换上素服。” 黛玉赶紧拦住众人,“弘昼,王爷王妃不在家,你可不能胡来,这棺材怎么能随便抬到家里?” 不是黛玉迷信,那玩意往家里放着,又不能当家具,看着多瘆人呀。 “黛玉,皇爷爷要归天了。”弘昼暗叹一口气,走到黛玉身边低声道,看来不跟她解释清楚是不行的了。 “恩?”黛玉还有些不明白。 “不论谁接手天下,恐怕就先要接手母仪天下的潇湘妃子,所以,你死定了。”弘昼咬牙道。 “那你不早说。”黛玉脸色一白,手指不由的放开弘昼。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弘昼许诺道。 “你一个小孩子,又能做些什么?”黛玉苦笑。 “黛玉,假如是我阿玛做了皇帝,你愿意做他的女人么?”弘昼忽然问道。 “说什么呢,他有王妃,有给他生下娃的女人,根本用不着我去凑数,惨了惨了,要没有那谣言还好说,虽然雍亲王答应放我走,可是,我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呢,怎么这么快?康熙怎么就不能多活个十天半个月的?”黛玉急得团团乱转。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你上里面去沐个浴,自己换上,不会有人打扰你的,一切有我呢。”弘昼硬拉着黛玉上自己的房里,打开一侧的衣橱门。 “里面的衣服你自己选好了。”弘昼脸色一红,他只是觉得这些衣服黛玉穿上一定好看,所以拿了回来,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弘昼留下一个丫鬟,自己上外面指挥,众人纷纷有序地忙乱着,只一会的功夫孝幔什么的都搭起来了。 再过一会,一个华丽丽的棺材抬进府中。 弘昼满意地给抬棺材的几人打赏完,转身去请黛玉。 弘昼那面刚走到门前,就听见黛玉惊呼,“这件,这件漂亮,那件我也喜欢,怎么办?” 弘昼听得忍不住得意的一笑,伸手拍了拍门。 “穿好了么?” 黛玉一听,连忙抓起手上的衣服穿好,丫鬟忍住笑道:“这就好。” 被人抓到,黛玉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谁见到那么美的华服,都会忍不住惊叹的,弘昼绝对是个败家子,买的那衣服,一件就够百姓人家生活一辈子的了。 丫鬟给弘昼开了门,弘昼像黛玉一指身后的棺材,鞠躬道:“我的后娘,还请快点入棺。” 黛玉不由得后退一步,“弘昼,你就这样盼着我死呀。” 谁愿意活的好好地躺到那里面去呀。 “想你活的这么窝囊,还不如死了呢。”弘昼一翻白眼。 谁说的?黛玉哀怨地看着弘昼,好死不如赖活着,不过说实话,她活的是够窝囊的,黛玉忽然悲从心来。 “好歹我也算皇家的人呀,什么鸩酒鹤顶红的,你先给我喝了不行么?哪有这样的,叫人爬进去在死,那多恐怖呀。”黛玉往后退着。 “黛玉,我说过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哎,你怎么就听不懂呢。”弘昼单手抚额。 算了算了,弘昼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 黛玉一把抢过,仰头就喝,开玩笑,弘昼再三声明不会让她有事,她怎么会不信?她只是不敢自己走到棺材里,演员要拍棺材里的戏都是要加薪的,哎,管他这瓶里是什么药,赌了。 “慢点,不用喝那么多的。”弘昼连忙抢过瓶子。 “那你不早说。”黛玉扶着额头,只见眼前的弘昼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她软软地向地面倒去,意识里最后似乎也没有倒在地面,而是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弘昼搂住黛玉,看她眉头轻蹙,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抚她眉间,“黛玉,希望你不要在蹙眉了。” “阿哥,都准备好了。”下人禀告。 “恩,开始吧。”弘昼抱着黛玉微微发凉的身体,那是他再神医那里讨要的方子,喝了之后人会处在假死的状态。 一时间雍亲王五阿哥的居住的地方愁云惨雾,说不出的凄凉。 雍亲王有惊无险的接了皇位,因为潜伏的危险太多,回到潜邸休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一章大结局 刚一进府中大门,远远地就有唢呐声传来,雍亲王看了看府中的总管,就是皇上驾崩了,这么晚了,也该歇着了吧。 总管为难地上前来,“回爷的话,是颦妃去了。” “什么?”今天一天的经历够人受的了,没想到事情还没有完,雍正猛地一回身。 “今儿,颦妃和王妃一起去给北静王妃上香,不想半路有人截杀,颦妃她……去了。” 雍亲王,如今的皇上匆匆向声音处奔去,脚步竟然有些踉跄。 “我的后妈呀。”得了信地弘昼哭的这个悲痛欲绝。 “颦妃……”皇上扑到棺前,看着棺材里那恬淡的面容。 “阿玛节哀。”弘昼扑到皇上的面前。 “怎么会这样?”皇上喃喃地,下人连忙搬了一个椅子过来,皇上缓缓地坐下。 “儿子今日去看皇爷爷,不想皇爷爷露出不好的样子,儿子担心,就赶紧出了紫禁城要给阿玛报信,路上却遇到一对人马拦截住儿臣,儿臣拼命拦截住,派人给阿玛送信,后来,儿子杀出重围,却看见颦妃也被黑衣人围住,儿子拼死杀进去,可是却没能救得颦妃的性命。”弘昼这番话半真半假,皇上今日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了,又怎么会怀疑儿子会骗老子?他刚刚伸手触及黛玉的脸,冰冷的没有一丝热气,弘昼跪走着把一件血衣呈递上去,正是黛玉早上出门穿的那一件,皇上只觉得那上面的血迹异常刺眼,侧过头去,不忍再看。 “阿玛,是儿子没有保护好颦妃,你惩罚儿臣吧。”弘昼说着拔出一旁侍卫腰畔的剑,把剑柄递到皇上的手里。 皇上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剑,他是很伤心,可是,却不能因为伤心就杀了自己的儿子吧。 皇上疲倦地把剑扔在地上,“这事不怪你,你起来吧。” 假如他不答应,颦妃又怎么能出府。 “皇上,明天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呢,早些休息吧。”一直跟着雍亲王的侍卫开口道。 皇上?弘昼一愣,狐疑地看着那侍卫,那侍卫接触到弘昼的目光,低下头去。 “皇爷爷他……”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如今亲耳听见,心里还是很难过,皇爷爷对他一直都是不错的。 “你皇爷爷已经去了。”皇上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落了下来,说实话,此时他的眼泪才是真正的为父亲而流,再皇宫里的眼泪,更多的是为皇上而流。 “阿玛,节哀。”弘昼忽然收敛,声音中有一丝沉稳,上前扶住皇上。 “阿玛,儿子扶你回去休息吧。”他虽然没有在场,却可以感受到大殿之上那没有硝烟的斗争,他的阿玛很少会露出这等疲倦的面容。 皇上欣慰的看了一眼,又看了棺材一眼。 弘昼心领神会,“阿玛,国事要紧,颦妃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儿臣会处理好的。” 对皇上来说,颦妃绝对是无足轻重的,可是对弘昼来说,却是举足轻重的。 皇上轻叹一声,心中有些遗憾,她到底还是命薄。 一年后。 “颦儿,你看我给你拿来了什么?”一片竹林中,弘昼献宝地抖开一件华美的衣裙。 “弘昼,我说过了,不要再拿这种东西过来了。”黛玉,现在的吕颦额冒黑线,那么华而不实的东西跟她根本就不搭边。 “只要你喜欢,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给你。”弘昼笑道。 “弘昼,你看看我的脸,我是个丑八怪,没有权没有势,孤女一个,既没有什么惊世之才助你荣登大宝,也没有精明的脑袋做生意叫你财源通四海,我甚至连一块肥皂都不会做,你再看看你,少年英俊,风流倜傥,滔天富贵,遮天权势,只要你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干嘛非要找一个人老珠黄的,相貌狰狞,一无是处的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样是很不道德的,她忍不住都要以身相许了,这样痴情的男子,可遇不可求,可是,哎,纠结,姐弟恋实在没有几个修成正果的。 弘昼嘿嘿笑着,还是神医他老人家高明,绝对不能把吕颦的药解除的干净利落,不然,她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弘昼再三问清那药物残留在身体里不会给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后遗症吧,得到了神医的明确答复,弘昼才放心。 “不要,圣人都说了,丑妻家中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弘昼死皮赖脸地道。 “你难道忘了么,我说过的,你娶了我,就不能在娶别的女人了,天涯到处是芳草。”吕颦苦口婆心,自己都被自己的伟大感动了,哎,弘昼呀,我可不想害了你呀,人么,最重要的还是门当户对呀。 “有你一个就足够了。”弘昼收起嬉皮笑脸。 “还是算了吧,你娶老婆能偷着娶么?”吕颦情绪低落,她到底曾经名义上是他父亲的妃子。 “假如我不偷着娶,你是不是就答应嫁给我?”弘昼眼睛一亮。 颦妃黛玉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是吕颦,不是皇阿玛的妃子,只是他心爱的女子。 吕颦看着他那希翼的眸子,竟然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她不是无情的人,又怎么感觉不到弘昼对她的情谊,可是,她的身份尴尬,她迎风站立,是她离开的时候了,其实她早就发现了神医的伎俩,这些日子神医在她的逼迫下为她配了解药,她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一提起要走,她发现心中竟然有了牵挂……原来,爱是可以慢慢渗入的,吕颦苦笑,爱到底是什么东西,实在是伤人伤己呀。 “好,五年后,你要是还等我,我就嫁给你。”吕颦做了一个决定。 五年,她要成为一个全新的人,假如弘昼五年后爱她的心没有变,她为什么要拒绝自己也喜欢的人。 “好,我就等你五年。”弘昼眼神坚定地道。 “不是等我五年,而是我等你五年。”吕颦喃喃道,这根草实在是太嫩了,她可舍不得下口。 “你可不要和别人跑了。”弘昼不放心地道。 “你也不要和别的女子勾三搭四,不然,我们的约定就作废了。”吕颦反驳。 “击掌。”弘昼伸出手。 吕颦认真地看了弘昼一眼,伸出手去。 五年说长不长,可是说短也不短,一个孩子可以长成少年。 这一日,弘昼和弘历一如既往的上泌香茶楼喝茶,才上了楼上雅间不由得一愣,这个雅间可是他们常年包下的,怎么会有别人? 背对着两人的少年缓缓转过身来,弘昼睁大眼睛,而弘历已经叫出声音,“黛玉。” “在下吕颦,是这泌香楼的老板。”吕颦含笑冲着两人一举手,眉梢眼角无意地向弘昼瞟去,五年之约君记否? 弘昼痴痴地看着她,这几年给他提亲的不知道踏破他多少门槛,都被他用稀奇古怪的法子拒绝了,他终于等来了他的心上人…… 弘昼看了一眼旁边失态的弘历,不满地挡在弘历和吕颦之间,“四哥,你儿子都好几个了,不要跟我抢。” 弘历刷地打开折扇,“这怎么能说是抢,男女之间的事是要你情我愿的。” 吕颦虽然穿着男装,可是,长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那是一个女子,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一个神似颦妃的美丽女子。 吕颦听了抿嘴一笑,弘昼见了急了,“吕姑娘,你喜欢谁?” 弘昼直直地瞪着吕颦,他这五年可是没招蜂引蝶。 吕颦扑哧一笑,“这位爷这问题好笑,初次见面,怎么就问人家女子喜欢谁?” 弘昼这才发现他太过紧张了,只是她既然回来,为什么不先来见他,弘昼嗔怪地看了吕颦一眼。 “两位爷品品吕颦的茶泡的如何?”吕颦笑着示意两人入座。 “这位姑娘倒像我们的一位故人,只是她没有姑娘这般爽朗。”弘历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哦,这倒是有缘了,只不知你们的这位故人现在在何处?可有缘一会?”吕颦感兴趣地问道。 “死了。”弘昼沉下脸去。 “啊,这个,等我百年之后在去相会好了。”吕颦为难地道。 弘历和弘昼听了不由得被她逗笑。 一个月后,五阿哥大婚,据说新娘子美的仿佛天仙,只是有人提起,那新娘子似乎和皇上在潜邸的时候纳的颦妃有些神似,只是,比那位颦妃要美,要爱笑,她的笑容美的不可方物…… 弘昼对这妻子宝贝的不得了,恨不得藏起来,出门必戴面纱,而且,再也没有娶别的女子。 ------题外话------ 原本想要写写和水溶,和弘历的纠葛,却觉得没有必要了,不是所有的人穿越了就成了无所不能的奥特曼,穿越成别人其实就等于失去自我,所幸最后她还是找回了自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