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出租屋》 第一章 求签 我是个很普通的大学生,平时颇喜欢看小说,自己也偶尔下笔,可惜我所学习的专业并不是文学,再加上盗版横行,我也就断了当一名作家的心思。 大学念完了,我在网上发了简历,苏州一家公司表示可以让我试试,让我自己过去参加面试。 我当时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当时就跳上火车直奔苏州。一来可以参加工作,二来我那亲爱的老姨也在此地,能给我点帮助。 结果我去了之后他们只看了我一眼就说,你五官不正,下一个。 卧槽泥马啊啊啊啊啊啊!你们食屎了么?! 当时我这暴脾气就压不住了,挽了挽袖子,看了一眼两边站着的七八个保安,转身就离开了。 之前跟家里说自己找到工作了,这一下可怎么收场?简直是被狗日了! 我苦思冥想,算了,先到老姨那暂住几日,实在不行就上别处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看看时间,还是上午。这功夫回去了,是个明眼人估计就看出来自己失败了,先找个地方呆会儿,等下午再回去。 苏州有什么特色景点?趁这功夫赶紧逛逛,省得以后没机会。 仔细查了查,苏州有个玄妙观,香火挺旺,据说还是什么国家十大道观之一,有实名注册的。我个人是比较喜欢道家一派的,毕竟是本土的信仰。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就不说了。 在路边等了半个小时,终于打上了车,直奔玄妙观。 司机师傅一听我要去玄妙观,立刻笑得合不拢嘴,一张老脸仿佛变成了一朵绽开的菊花。 我避开他那炽热的目光,说走吧,不用打表。 老司机点点头,风驰电掣,把小出租开出了法拉利的感觉。 我紧紧地抓住扶手,颇为后悔,颠簸得死去活来。 你这家伙不去开飞机可惜了! 终于老司机一个急刹,我差点飞出去。左右看看,连个安全带也没有,下次再也不敢坐出租了! 这功夫老司机转过头来,说:到了,收您145。 我不敢怠慢,赶紧把钱扔给他下了车,记住了他的车牌。 等他走后我给出租车总公司打了个电话,说他不打表还闯红灯,视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为无物,这种行为太过恶劣可耻! 然后电话那边说,你所举报的车牌号不存在。 …… 我顿时对世界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进了道观,走了几级阶梯,看见了一座硕大的宝殿。进了殿中,见着正中立了三尊神像。 正中乃元始天尊,两边是灵宝天尊通天和道德天尊李耳,三尊神像高大威武,有四五层楼高,往前一站只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向下一看,两个小道士冲着我笑。 我也笑了。 两个小道士穿着青色道袍,正中绣着一幅八卦图,头上也挽着道髻,奈何其中一位脚踏流云履,另一位穿的却是耐克。 那位耐克说:“这位施主要不要抽个签?” “你确定是施主吗?”我笑道。 耐克想了想,道:“无量天尊!” 我摇摇头,望向了供桌。 这功夫旁边那个小道士伸出手拳起食指,说道:“这位道友不知从何处来?” 我一看他的手势就知道这是个懂行的,这动作可是有讲究的,五指唯独缩起食指,大拇指和中指无名指小指分别立于两边是寓意一气化三清,是真正有讲究的道士才会做的。 我不敢怠慢,连忙回了一礼:“本是俗人,不敢妄称道友。倒是这抽签是怎么抽的?” “这里有姻缘签,事业签,来抽一个吧?” 我心头微微抽搐了一下,姻缘事业,这两个我都不占。这小道士一语中的,怕不是个大师? 细想了一下,我便明了,我这年岁的人多半未婚,再看这一身装束价不过百,事业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这抽一签多少钱啊?”我问道。这事可必须问清楚了,抽完之后再问价钱可就由不得我了。 小道士定睛看了我一会儿,道:“道友与我们有缘,就随便抽吧,不要钱。不过你可不要出去乱说啊!” 我顿时心安了,随手从旁边一个筒子里抽了一签。 这签子下半部分乌黑发亮,上面雕刻了不少流云纹,却一个字也没写,我以为字写在别处,结果翻过来调过去什么也没看到。我大囧,亏我还做出一副懂行的样子,连签子上的字都找不到,这也太丢脸了吧?算了,直接问问这小道士吧。 转头问那个小道士:这签上的字在哪? 那个小道士不耐烦地回过头来说,你不认字吗?没等说完就看见了我手上那只签,顿时像吃了翔一样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珠子都瞪得凸出来了。 耐克也看了过来,立刻大惊失色,说了一声你看住他,我立刻去禀报师尊,随即拔腿就往后殿奔去了。 我疑惑地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你要是说要钱我可以给。 小道士的表情瞬息万变,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句: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冷汗都下来了,难不成你们还想谋财害命啊?!我这人践地恐伤蝼蚁命,怜蛾扑火纱罩灯,马上都要变成素食主义者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不大会儿功夫后面吵吵嚷嚷的,一大群大老道小老道全跑了出来,打头的是一个约有六七十岁的老道,须发尽白,道袍上纹了个青灰色龟蛇同体的生物,想来是玄武了。 这老道虽然年逾古稀,但是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两边搀扶着的道士都快追不上他了,直呼师叔祖您慢点,看着点台阶,千万别摔着! 不过我怎么看这老道都不像是年老无力的,看他气色饱满,精神充沛,怕是跑个百米冲刺都不带喘气的! 这老道一边甩开两边小道士的手一边说道,那人在哪?快点快点,一会儿他若是走了就再也找不着了! 一听此话两边的道士赶紧提起道袍的衣襟往我这边跑,远远的有人看见我就喊,说那边的师侄快把那人抓住,千万别让他跑喽! 我一听头皮都发麻了,我不就抽个签吗,你们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这时旁边的小道士长舒了一口气:无量天尊!道友你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看来以后我俩不用再轮值了。 我心里想,此地不宜久留!一念及此,我暗暗撇了他一眼,趁他看向老道们时的功夫转身就要跑。还未等迈开步子,就觉得浑身酥麻,险些委顿于地。虽然没有倒下,却是一步也走不了了。 我回头充满怨念地望了他一眼,小道士对我笑了笑,将一张黄符塞回了怀里。 这时那些道士们冲了过来,直接把我俩围了起来。那个年岁最大的老道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来搭在我腕上,又对着我的脸左右看了一番,点点头说:是了,就是他了。 啥啊!我还没等说话,就被一群老道放倒在地,随后我就感觉到一双双大手在我身上来回游走,不时拍打一番,我简直是要悲愤欲绝,我喜欢女的啊!你们这一群老不要脸的想对我做什么!? 不多时,那老道挥手驱散众道:好了,带他沐浴更衣,静室奉茶。 我看周围这么多道士盯着,也没法做什么小动作,只能听他们的安排了。那老道虽然举止非常,却也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再者我这种小虾米,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之前那个耐克和刚才治住我的小道士带我去沐浴,用的是温泉水,洗完之后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馨香,闻了之后心定神清,那水里也不知放了些什么东西。 随后他们递上了一套苍玄色的道袍,上面纹了一条青龙,看起来很有气势。我愣住了,你们这是几个意思?扣人啊? “我衣服呢?” “在房中放着,放心吧,您的东西没人敢动的。”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我们不敢对您做什么,只是师叔祖想找您谈谈。” “你们师叔祖是哪位?是不是那个什么穿了个玄武……嗯……衣服上纹了个玄武的那个?” “正是。” 我又问了几个问题,他们唯唯诺诺,答不上来。看来只能跟那位师叔祖聊聊了。也不知那位高人到底看出了什么?还是……和那根签有关? 打消了疑虑,在两位小道士的帮助下穿好道袍,我跟着他俩前往静室。 老道士已经等候多时了,我去时他正在摆弄一些小木块,也不知是在算什么。还没进去,他就一挥手,两个小道士立刻把我推进去,然后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老道士说道:“坐。” 反正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盘上,我也就放开了,盘膝坐在蒲团上。老道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请用茶。” 我看看那茶杯,古瓷烧制,上面纹了青花云雨,做工精良,放在外面估摸着能卖个几十万的。里面的茶叶……等会儿,难道他们不用茶壶吗?这茶叶都掉到杯子里来了! 再细细看去,杯中三片茶叶,一片苍翠欲滴,一片亮银如月,一片暗红如血。三枚茶叶各分一角,怎么摇也没有碰到一起去。 我想这老道应该不会害我,再者我一穷二白,也没什么好骗的,于是很爽快地将茶一饮而尽。饮完之后我看那三片叶子贴在杯壁上感觉怪可惜的,将茶叶也嚼碎咽了。毕竟茶叶能润肠对吧。 老道看我的眼神益发不同了。 我被他看得发毛,于是开口问道:“这位道长,你找我到底有何要事?” 老道士叹了一口气:“你可知你抽的是什么签?” 我还真不知道。于是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 “你抽的签是灵签啊!我三十年前把这只签放到那筒子里,来此求签的人不下数万,可从来没人能抽中它。你一来就把它抽中了,这是天意啊!你与我道观有缘啊!” 我嘴角一抽,这道观里的人怎么和那些和尚一个样,开口就是有缘?“ 呃……道长,这签有什么不同吗?” “你再看看这签。” 我再看那签时感觉立刻不同了。上面的每一缕纹路似乎都有了韵律,这只签仿佛是一件活物。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老道士说:“你也看出来了吧,这说明你已经开了天眼了。” 老道士掏出面镜子,让我自己看。 我望了他一眼,定睛看向镜中。镜中的我并无不同,只是瞳孔中隐隐有流光划过,仿佛星辰一般。 老道士又问我:你可愿入我玄妙观,传我道统? 卧槽我当然不愿意!你这又没有美女,我干嘛要留在这? 老道士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只是呵呵了两声,不语,只是对着桌子敲打了两下。 我心中立刻警觉,难道谈崩了要对我下手? 没等两分钟,门开了。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看见两个漂亮的女道士进来了。我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不成这老道想用美人计?可是我还有家人呢! 老道士又瞥了我一眼:“如果你入我道观,每月可领五千香火钱。吃住免费。平日里也无需同普通弟子一般行苦力,只需要……算了不急,等你入了道观之后再说也不迟。” 我叹了口气,你这样拉拢我,我实在是放不下心啊!谁知你会不会卖我呢?你连天眼都弄出来了,以后一旦碰上点什么事把我推出去,你是没事了,我万劫不复了怎么办?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我赶紧回绝了他,看了看那两个人间绝色,还真有点舍不得。 老道士摇摇头,说:“天意啊。你走吧,以后若是有事,可以来此,我这一辈的人虽然就剩我一个了,但还是能护得你周全的。这护符你且拿去,挂在身上。流云,把垣墟尺拿来送与他防身。” 老道又转头对我说:“你开了天眼,却又没什么法力,这样的体质最易受邪魔窥虞,若是碰上什么鬼怪,护符可防恶灵侵体,垣墟尺专打阴物,你便不用怕了。千万记住,感觉有危险时这两物都不要离身。” 我记下之后,那名为流云的女道士回来了,把垣墟尺交给了我。我心思却不在那尺上,只看那女道士的手又白又嫩,纤细的指头仿如青葱,再顺着那凝霜皓腕向上看去,圣女峰高耸入云,脖颈修长柔美,那张脸更是倾国倾城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我心里顿时有点后悔了。 嗨,以后总能见到更好的。 如此想着,我便回去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耐克说:“这道袍你也拿去吧,这是真正的宝衣,水火不侵,邪魔难近,韧性极好,就算是被子弹击中也能卸下三分劲。” 我疑惑地问道:“这道袍如此贵重,你们为何不自己留下来?” 耐克摇摇头:“这件道袍是我们师叔祖一辈才能穿的,一共就四件,我们哪敢穿啊?” 我惊讶极了,说你们师叔祖不就之前那位吗? 耐克说对啊,那是我们师叔祖中仅存的一位了。 我顿时一阵恶寒,给我穿的原来是一件死人的遗物! 耐克一看我脸色不对,立刻解释道:“那一辈的师叔祖一共四位,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如今就剩一位了。你这件是青龙师叔祖留下的,意义重大啊!” 我细想了想,好啊,这道袍要替我挡了灾,我就欠了他们人情;即使没欠人情,我穿着人家的衣服从情理上来说也算是半只脚入了他道门,承着人家的情以后总不好意思把人家拒之门外,好算计啊! 想了想,我摇摇头离开了。 第二章 出租屋 我带着道袍到了我老姨那,老姨一脸奇怪:“你买这玩意儿干嘛?哦……你要去参加cosplay?” 我一脸尴尬地说不是,没敢让她看见垣墟尺和护符。这要让她看见,非得说我的不是,这么多年国家的教育都白瞎了,教出个迷信者来。 老姨又问起了我今天的面试情况,我只能呵呵。 老姨也看出来了,但是没说什么,也没打算老远的给我妈打个长途告一状。 又过了几天,我觉得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干呆着,不如出去找点活计,天天闲着也不是个事, 于是我就出去逛街了。 溜达了一天,快到晚上时突然心中一动,似有所感,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我四下打量,终于看见了一个老头。 老头精神不济,身上脏兮兮的,我心想这老头太可怜了,子孙不孝啊。于是走上前去问他:老爷子怎么如此落魄? 他摇摇头:年轻人,别问了,这事不是你能参与的。 我再问他就不说话了。 正要离去时他叹了口气。我透过天眼,我看见这老头身上似乎有黑气缭绕。 这是……中邪了? 这工夫老爷子说话了:小伙子,你相信世间有鬼吗? 他这一说,我立刻就知道了原因所在。这老爷子八成是让鬼给缠上了。 我从衣服内兜里取出垣墟尺,这尺呈青绿色,宽一寸,厚不足一分,上面满是纹路,看起来的确像是件古物。 不知这东西应该怎么用,我拿起垣墟尺试探着向老爷子头顶的黑气挥舞了两下,结果手一松尺子脱手了,把老爷子砸得闷哼了一声。 老爷子捂住头说:“你这缺德孩子怎么……咦,不对,你……” 我眼见着那些黑气被一尺震散了。 老爷子看向我的目光都不同了,直呼道长,本来坐着的突然就跪下了。我赶紧把他扶起来,说老爷子使不得,你这样我是要折寿的! 老头痛哭流涕:“道长,还请救命啊!” 我心想这挥一下尺也没费什么力气,就算帮他个忙助人为乐吧。 于是这老头带着我穿过街去,到了一片大宅子附近,指着其中一栋别墅说:“这就是我家,最近一直闹鬼,就因为这个,我儿子儿媳妇全跑啦!糟老头子我实在是放不下……” 闹鬼?我当时就不说话了,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这道行低微的,捉鬼不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可怎么得了? 老头看我面色犹豫,以为我是在待价而沽,于是说道:“道长,你帮我把鬼除了,我给你五万。” 我更犹豫了。一者我不会捉鬼,二者对现在的我而言,五万元实在不是一笔小钱。我在利益与生命之间徘徊许久,最后觉得活着才有希望,人一死就什么都没有了。 “五万不成?十万行不行?道长我求你了,我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啊!” 都说利令智昏,我算是信了。听了他的报价,我决定试一试。反正身上有垣墟尺和护符,进可攻退可守,要是那死老道拿假货糊弄我,我死了也要变成鬼去咬他一口。 于是我和老头说,没事,咱们进去吧。 老头点点头,说您先进。 我摸了摸护符,抽出垣墟尺,径直推开了门。 卧了个槽,这屋里果然是有问题的!睁眼望过去,满屋子里全是黑色的游魂,一见人进来,满屋的鬼魂都呆不住了,向着我就扑了过来。 我抄起垣墟尺向前一挥,被命中的鬼魂登时烟消云散,其余的鬼魂立刻停下来,围着我俩转来转去,但是不敢扑上来。 老头似乎也能看见这些东西,一看它们都不敢过来,顿时气色大好。 我望着那些飘来飘去的鬼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垣墟尺再强也是近战武器,他们就贴在天花板上和我大眼瞪小眼,我也奈何不得。 老头充满希冀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道长继续啊!” 我尴尬了:“我法力不济,够不到。要不我找别人帮你?” 老头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都治不了,还有谁能治?” 我说苏州不有玄妙观吗,你去那请个道士不就行了? 老头哼了一声,说:“那里的道士哪有一个有真道行的?我请过两个,不好使。” 我默然无语。要是真请两个来,我就欠了人家人情;不请的话自己又算怎么回事? 老头说:“道长你不会布阵吗?” “我什么都不会!” 老头顿时蒙了,说你难不成是个骗子? 我说不是,我这就是个入门级别的菜鸟,捉鬼还是第一次!全仰仗师傅给的道具,要不今天说不得也栽在这了。 老头一脸失望,不一会儿又问,说你这法器能不能卖给我? 我大惊,这老头也太会来事儿了!我不敢把这几件东西给他,老道士说我好招鬼,给了他的话估计我自己也就命不久矣了。 老头咬咬牙,说要不这样,你给我十万,我把这地儿让给你了。 我迅速计较了一下得失,觉得自己简直赚翻了。我又不怕鬼,一个人住这老大的宅子,太爽了! 我说行,过两天我再来。 老头一脸怀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说不是,真不敢蒙您,只不过我自己不怕鬼! 老头点点头,给我留了个电话。 我回到老姨家,问说我要自己创业,能不能资助我点钱? 老姨惊讶极了,说小兔崽子你能耐了! 我也不敢说实话,只说有人看上我的才能了,想要提拔我,需要点钱打通关节。 老姨说你是不是碰上搞传销的了? 我:…… 老姨叹了口气,说你要多少钱? 我也不太好意思狮子大开口,说十五万。 老姨把水喷了一地,说你说多少? 我又重复了一遍。 老姨说那也行,但我得跟着去。 我顿时没话说了。这毕竟已经牵涉到了另一个世界了,让她看见了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我怎么和我妈交代? 思来想去,我决定不麻烦她,再上玄妙观一趟。不就欠个人情嘛!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大不了把自己卖给玄妙观呗! 我又去了一趟玄妙观,结果那老道士又兴师动众地带了一群人,我连忙说明来意,老道士一脸惋惜,随便叫了两个道士就跟我下山了。我带着他们去找那老头,老头愣了愣,说你们这是要做法?那请吧。 几个老道就在屋里跳了会儿大神,又唱了几句什么,烧了几张符,就说好了。 老头拿出一张五万块钱的支票:这是你们的酬劳。 我把支票收好,寻思着以后再也别让我见到这厮。 结果没过两天老头呼天抢地地给我打电话,说小道士你快来吧,这房子我不要了,再住在这我就活不下去了! 我怕他真挂了,只得过去。 老头见了我痛哭流涕:“你再敲我一下吧,我这就走,我在这呆不下去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有这样受虐倾向的,只得给了他一尺。老头马上带着我去办了房产交接,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凌乱了,这么大个别墅就归我了?虽然是个鬼屋…… 我又去了那宅子里,发现那些小鬼又聚在一起。我也奈何不了它们,便说:“你们都赶紧滚,道爷我以后就住这了!” 小鬼们立刻作鸟兽散。 嗯,都说鬼怕恶人,看来只要我能镇得住,小鬼们也没啥可怕的。 不过这么大个宅子,总得创造点收益吧?我想了想,出租吧。只要我平时不出门,小鬼们就不敢来的。 这样想着,我在外面贴了不少小广告。告诉了老姨一声我今天不回去,就在这宅子里住下了。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也没人来租房。我心里纳闷:怎么没人来呢?上外面一打听,原来大家都说这里闹鬼,哪还有人敢来? 我以手扶额,妈蛋,哪个孙子断我财路? 这事儿也没法着急,不过我要是再在这蹲着我妈就要毛了。 怎么办?我一走这屋里立刻就小鬼满天飞,让人看着的话我以后也甭想租出去。 那怎么办?开网店? 貌似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干就干,先去和老姨借钱。 ……我为啥非要借钱?这大宅子里也有不少古董,随便卖出去一件就得好几万,何必呢?当初那老头本来是想把宅子给我,东西搬走的,结果鬼魂驱之不散,吓得他净身出户了,这岂不便宜了我了? 于是我拿了个龙纹青瓷瓶回去了。 回去之后我跟老姨说这是从路边摊上淘的,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老姨当时就找人鉴定了一下,说这是真品,于是直接放在家里了, 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在外面显摆。我当时都要哭出来了,我不是这意思啊! 想了想,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于是我找了个博物馆,卖了件古瓷,才拿了三万,估计又被坑了。 有了本钱,可以开网店了。 我在网上卖了些零食,地址写的都是这所宅子的位置,有一天突然就有买家说他知道这宅子,这不是个闹鬼的地方吗?还说要来见识见识。我赶紧说闹鬼都是子虚乌有,倒是我这出租房子你们谁有兴趣? 那买家立刻说他正好想到外面租套房子住,我说欢迎欢迎,第一个入住的房客我给你打八折。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爬起来就有人摁门铃,我赶紧穿衣服下楼。透过猫眼,外面站着个美女,身材高挑体态优美,眼波柔媚似水,貌若天仙。 我赶紧打开门,问道:“您找谁?” “我是昨天问你租房子的,我一个女人家孤身在外不安全,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太不容易了。看你这卖家价格便宜货还不错,觉得可以信任,所以就来了。” 我点点头,连忙说请进。不是我色迷心窍,而是我这么多年就没亲眼见过这等美女。 这宅子有三层,一楼是大厅厨房卫生间,虽然还有个卧室但却比较小,是佣人住的;二楼有三个卧室,一个主卧两个侧卧,主卧我是肯定不租的,当然如果价格公道也可以考虑转让。说是卧室其实也不妥当,因为里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就算是单放出来也能独立使用。三楼是小阁楼,仅此一间,全木制作,情调独特,晚上还能打开天窗看星星,不过鉴于比较开阔,价钱是绝对低不了的。 我领着她把房子走了一遍,问说你要租哪间?价钱好商量。 她仔细思索了一番:二楼的侧卧多少钱?我先租一年的吧。 我想了想,这地段房价可贵,再加上里面设施俱全,一年怎么也得七八千。 于是我说:“这间一年六千。” 她想了想,说好,签合同吧。 于是我们很痛快地签了合同,拿了钱之后我说,美女赏个脸,跟我出去吃个饭? 她说好啊,正好早上来得急,还没吃饭呢,蹭你一顿饭还挺不好意思的。 说着脸还红了,那俏脸含晕,美艳不可方物。 我赶紧说:“别这么说,你租了我家房子,我请你吃顿饭也没什么,这算什么啊?走咱吃牛排去。” 吃完牛排还喝了一瓶红酒,两人回去之后她说头晕,要回卧室了,我就把她扶了上去。 一边扶我一边偷偷打量,什么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这就是啊!在我这住这么长时间,我就不信不会日久生情! 之后……我考虑了一下霸王硬上弓的可能性,觉得人家来第一天我就把人那啥了,这传出去多不好?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不急在一时。 把她放在床上之后,我又对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这肌肤,这脸,这胸,这腰,啧啧!再往下看,这大腿,这尾巴…… 等会儿,尾巴? 我大惊失色,当时吓得酒意都醒了大半。赶紧摇摇头再看过去,床上躺着的那个美女哪有尾巴? 看来都是被之前的小鬼们吓的,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会受到影响,鬼神之说果然害人不浅。 我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美女房客,目光已经清明了许多。做了个深呼吸,我悄悄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三章 灵狐 自打美女房客入住进来之后,我只觉得人生都变得美妙起来了。腰不酸了背不痛了腿也不抽筋了。要不怎么说美女效应就是厉害呢。 女房客姓李,名如玉,倒是个好名字。开始我称她李小姐,后来熟悉了也就直接叫她如玉了。 如玉也不知是做什么工作的,整天闲在家里,有时我不在她也会帮我接几单。平时她也会自己做个菜,手艺还不错。我有时想,谁要是能娶了她可真是有福气。要是可以的话,真想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 还有一件事就是自打她入住之后小鬼们是一个也见不到了。也好,如此绝色可是难得一见,真要被吓跑了我可没地哭去。 只不过总是有些人不开眼。 这位美女房客住在这里的事情不知谁传了出去,结果三天两头的总有人来我这敲门,说李小姐是不是住这? 我说是,她在我这租房子住。你们找她有事? 来人总有千奇百怪的理由,什么找亲戚,送快递,查水表,登记户口,就为了见她一面,可是她总说不认识,于是又通通轰出去。 只不过美女总不能天天在家赋闲,总要出门的。 于是就有人跟踪到了这里。我一看这不是办法就和她商量,她说实在不行你就说让他们打我电话,能打通的进来,打不通的就该去哪去哪。 我说这个主意好,结果不久之后就有了传言,说我和她有一腿。 我倒是想和她发生点超友谊关系,可惜她总不给我机会。后来想再把她灌倒,结果发现她酒量很好,我自己反而着了道,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看来第一天能把她灌倒还是有些外在因素的。 有一天又有人敲门,我往外一看,不认识。于是依惯例对门外说:“给她打电话吧,她要是接我就给你开门。” 外面的人冷冷地道:“你可知你已经有性命之危?” 我当时心里一堵,几个意思? 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个男人,身上的衣服看不出什么牌子,也不太干净,要不是他身后没拎着袋子我都会把他当成收破烂的。 他的脸色也不太好,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我说你怎么说话呢,开口就不讨人好? 他说:“你可知你这宅子阴气缭绕,若不治则定生祸端!” 我倒是知道这屋之前闹鬼,可是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挂掉。 于是我说:“来你进来吧,咱们好好谈谈。” 他不说话,只是拇指与食指搓来搓去。 我一看就看出了门道,这不就是个骗钱的吗? 于是我直接把门关上了。 “哎,小伙,大哥?开开门啊!我艹!” 我听见他这声音,顿时更加安心了。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如玉的声音:“你这人在门口站着干嘛呢?别挡着门啊!” 那家伙还没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外面一声暴喝: “你这狐狸精,看我不收了你!” 我一听立刻打开门,看见他正追着如玉跑,如玉的小靴子磕在地上哒哒响,一边跑一边骂:“你这流氓好生不要脸,快滚开!” 我赶忙上去拉住他的衣领:“你这无赖干嘛呢,赶紧走开!” 他一把挣脱我的手骂道:“你这小子不知好歹,哪天让这孽畜害了命去就不张狂了!还不帮我抓住她!” 我心头顿时转过千万种想法,如玉是狐狸精?古代狐狸精都是找人家书生,我只能算半个;可是如玉并没有对我下手,是嫌我长得丑还是另有原因?亦或者是这厮骗我,纯粹只是看上了她的美貌?说实话,我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和我住了这么久的房客不是人类。 我大声说道:“你看清楚了!这分明是个大活人!你这流氓分明是看上了人家的美色,还要找这么多歪理?” 他顾不得我,只骂:“鼠目寸光,不识妖邪!” 说着就把手伸到怀里,像是要掏什么东西。 我一巴掌直接拍在他脸上,他惨叫一声当场扑街。 “你……你下手也忒狠了点!” 他躺在地上哼哼,鼻血喷得老远。 我甩甩手,真是糟糕,大白天的居然见红了。本来寻思着再补上两脚,不过看他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没好意思再落井下石。我蹲下来问:“你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捂着鼻子坐起来,看向我的目光很复杂。“你难道……是了,阁下虽然年少,但有如此道行,养这灵狐自然无事,是我莽撞了,请阁下赎罪。” 灵狐? 他说的是……如玉吧。 虽然很不愿意相信如玉是狐狸精变的,但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都说人不可貌相,他说不定是看出了什么才如此笃定。 可是我心中还是有不少疑惑。 这时如玉也过来了,嗔道:“你这泼皮无赖,刚才追我可是下了好大的劲啊,不好好修行反而想着邪魔外道,你师父怎么教你的?” 他低着头:“在下冒然打扰,如有得罪还请海涵。” 如玉轻哼了一声,不说话,转身回屋了。 他见如玉走了,对我说:“原来阁下也想用此法,只是以阁下的修为,那灵狐恐怕作用不大。” 我这功夫已经有点回过神来了。如玉刚才说他不好好修行,想着用邪魔外道,这话要是老道士说出来我也就信了,可是如玉这么说就不正常了,要是如玉不懂修炼之法的话她怎么会说出这话来?如此看来,就算如玉不是狐狸变的,恐怕也是有点道行的。这么一个人物和我朝夕相处,想想还有点毛骨悚然。 他见我面色不对劲,眼珠一转便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原来阁下也喜欢这个。”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什么意思? 他反而很惊讶:“你难道不知灵狐妙用?” 我顿时一愣。 他更加惊讶:“难道那只灵狐不是你养的?” 我默不作声,他的话已经让我无法理解了。 他露出奇怪的笑容:“灵狐凡可化形者皆有灵,初夜可解万千杂症,汲取其灵气更可滋阴补阳,其血肉可祛除阴气,强身健体,即便不作此用,也是床边的好伴侣,与之欢好可尽享人欲之乐……” 这话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味儿? 就算如玉是狐狸精变的吧,可是照他这么一说也太不堪了,谁教出来的徒弟会是这个德行?! 我仔细想了想,问道:“你以前都住在哪?以何谋生?” 他说自己一路南下,住的都是什么夜总会之类的,平时帮人算算命什么的。 我顿时明白了,这特么就是个纯粹的流氓,他来这就是看出来这有灵狐,想抓走她供他淫乐!真特么的不要脸啊! 于是我很果断地告诉他:“滚蛋!” 他还想卖给我几张符,我直接掏出垣墟尺:“你再不走我可就拿这个招呼你了!” 他顿时和孙子一样,说了声叨扰就灰溜溜地走了。 我见他走了,赶紧把垣墟尺收起来,回头一望,如玉正站在二楼向下望,小脸上满是焦虑。 她估计听见了我俩的谈话,现在已经开始忧虑自己的处境问题了。 而我想的却不是这个,如玉今天穿的是黑色吊带小短裙,我目光下移,透过修长的大腿依稀可以看见春光外泄。 她发觉了我的目光隐隐浮动,感觉不妥,赶紧双手扣住裙子下楼来。 “你都知道了?”她坐在我对面,娇躯紧缩在沙发的角落,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畏惧,两抹清泪滑落脸庞,端得是一幅楚楚动人的模样。 “知道了一点。你是狐狸变的?” 她“嗯”了一声,目光闪烁:“我从来没有害过人。” 我想了想,感觉这个小狐狸还真是有点可怜,人类为了一己贪欲不知祸害了多少生灵,多少动植物都灭绝了?说不定这只小狐狸的族群也要濒临灭绝了。 我也要行那不仁不义之事吗?估计是做不到的。 “你要赶我走吗?”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泪光,手指头都掐白了。 我摇摇头:“算了,你就在这住着吧,看你也不容易,我不动你就是了。” 她还是看着我,目光中隐隐露出挣扎,欲言又止。 我仔细想了想,终于明了。 现在我和她就像大灰狼和小绵羊,小绵羊之所以还能活命,不过是因为大灰狼暂时不想吃而已。同样是被吃,死法也分很多种;我可能会给她个痛快,像之前那个流氓道士,估计她的命运就悲惨了。不仅逃不脱死亡的命运,还得被圈养起来供其淫乐,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她泪眼朦胧,我闷不吭声。 终于,她仿佛下了某种决定,起身向我靠过来。 我顿时惊得不敢作声,这是怎的,想夺魂? 我赶紧去摸垣墟尺,还没等摸到,就发觉怀里已经多了一个大美人。 别人温香软玉在怀都是享受,到我这立刻就成了惊悚。 聊斋上面狐狸吸人精气的场景是什么样的来着?应对方法是什么? 我所担心的事并未发生,如玉并没有吸我的精气,反而是在……勾引我? 别的不说,这可是跨越了种族界限啊!我就算再重口,也不应该对一只狐狸起想法!可是我发现自己居然可耻的起反应了…… 她似乎发觉了我的窘态,嫣然一笑,俏脸就要俯下来。我真的要在她身上破戒?再者,如果我真的和她发生了点什么,那我还算是人吗?而且我还不知道她干不干净……呸呸呸!什么龌龊思想!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狐狸精吸人阳气这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一时间脑子里一片混乱,我看着那张越离越近的脸甚至有点迷茫,我是应该拒绝她还是先共享一夜欢好? 最后我还是决定推开她,虽然说这嫩滑的肌肤摸起来的确很爽,可是我还是放不下。 她愣了愣,说道:“小女子虽然是狐族,但红丸未失,贞洁尚在,君上是嫌弃奴家吗?” 我咳嗽两声:“其实你不用这样……” 她霞飞双颊,说道:“反正最后都免不了一劫,与其为俗人所辱,不如委身于君。” 你有这个心我可没这个胆啊。 我拍拍她的后背:“没事了,你去好好休息吧。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还算有点良心。我不用你做什么,你就按时交房租就行了。” 其实说这话时我是非常心痛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就算不能碰,端茶送水揉腿捏肩也是好的啊! 她惊讶万分,看着我一脸肉痛的表情不知在想什么。不一会儿她轻声说道:“是,主人~” 这声音又甜又腻,听得我骨头都酥了。我不敢再和她纠缠,赶忙撤身回卧室里去了。 第四章 宿命 从那天开始,如玉就变了。 她原来虽然也笑,但总透露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现在的她活泼开朗,经常打扫卫生,每天还会准时端上早中晚三餐;我心里自然是欣喜不已。 她变勤快之后省了我许多事,要不是人妖殊途我还真想把她变成这间房子的女主人。 我依然每天上上网,挂着网店,没事就打打游戏;小狐狸每天就四处溜达,也不知干些什么。奇怪的是,尽管来追求她的人络绎不绝,可租房的人还是一个都没有。 我不禁腹诽:这些凡夫俗子,看着一位美女在这住得好好的,你们难道就不想租进来求一个与美女接近的机会?就说我这房租贵了点吧,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啊? 想了想,我偷偷将一张小狐狸的私房照贴在了我广告的下面:里面有美女哦! 结果第二天就开始不断有猥琐的大叔来问,说多少钱一次? 我开始是不明白的。 后来我把广告撕了。 算了,不租就不租吧。 玄妙观的老道士来了一趟,看我和小狐狸相处融洽,未出一言,给了我一张符,说可以贴在小狐狸身上,挺灵验的。 我不知道这符是干嘛用的,老道断不会害我,但冒然贴在小狐狸身上恐怕也不妥。 于是我到公园里找了一条没有主人看着的哈士奇,把符贴在它背上准备看它的反应。 结果它开始发春,单枪匹狗干遍了一条街,惹得天怒人怨。 我颤抖着把符撕下来,这老道真会送东西啊!不过我这种正人君子可能用这玩意儿吗?这种败坏社会风气的东西,肯定得当做传家宝珍藏起来! ……随手把这张符撕掉,我回想起老道临走前对我说的话。 “子夜之时,对月打坐,汲星辰之力修周天神目。遇到问题可以问那个小家伙。” 他说的……是小狐狸吧?都说狐狸拜月后可化为人形,难不成它们还真能汲取月之精华修炼? 一年之前恐怕我是不信这个的,不过现在鬼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反而还充满了好奇。 于是每天晚上我就拉着小狐狸爬上阁楼吸收不知是月亮还是星星的力量。小狐狸一开始羞臊难当,以为我要对她做些羞羞的事情,不过明白之后就放开了,而且还经常大晚上的调侃我: “今天晚上约吗?小阁楼见!” 她的媚眼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抛,我却不敢回应,只当没看见。这小狐狸太过媚人,就算是得道高僧见了她也要生起还俗的心,我现在能对她坐怀不乱,这份定力真是世间少有了。 起初我的修炼不得要领,干坐一夜也没什么长进,反而随口说的笑话把小狐狸逗得喜笑颜开。 后来渐渐的,我能吸收一丝星辉的力量了。眼看着天上有点点星光汇聚过来,我还是欣喜不已的。 不过过了几个星期之后外面传言更猛,说我这屋里有成型的精怪,晚上会吞吐月华,不知是几百年的老妖了,这一来租房子的人一个也见不着了。 我心里纳闷,到底是谁啊,我这干点什么他都管?再者妖怪就都是吃人的吗?这都是误解! 没奈何只得找玄妙观的老道士求助。 老道士一翻白眼:你不也半只脚入了我道门了吗?你就穿上道袍让人都看见不就得了? 我开始以为这是个好主意,后来这事儿不知怎么的就让我老姨知道了。 我连忙出去澄清,说这都是年轻人闹着玩呢。 最后我去求爷爷告奶奶从老道士那弄来一套障眼法阵,以后就再没传言了。 老道士虽然给了我这套法阵,但他却有些忧心忡忡,说这样恐不是长久之计,稍有道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如此一来以后我遇见的神神鬼鬼恐怕就更多了。 我说你们难道舍得看我挂掉吗? 老道不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修炼,起初以为是好玩,后来发现视力有了极大提升,而且隐隐可以透视之后,我便对修炼充满了狂热。 小狐狸对我这种流氓行径充满了鄙夷,每次我一看她时她就马上变回原型,然后扑上来要挠我,几次下来我也就不敢随便对着她开天眼了。 有时夜里阴雨连绵我就无能为力了,毕竟我还很弱,连个云层都透不开。遇见这种情况我比较喜欢和小狐狸一起看恐怖片。 小狐狸虽然是精怪,但是对于什么神神鬼鬼的却没见过多少,看恐怖片时的反应比起我这个普通人来还要不如,一看到惊险处就会吓得往我怀里钻。我自然也乐得吃吃豆腐,不过后来她一看恐怖片就变回灵狐,郁闷得我直想撞墙。 就这样我和她打打闹闹地一直到了年前。 我委婉地和她说,我要回家去过年了。 她一脸惊奇:这里难道不是你的家吗? 我说:这里只是我暂住的地方,我终究还是要回到我出生的地方去与我父母团聚的。 她“哦”了一声,情绪立刻低落下来。 我看着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要是真把她扔在这里,我实在是有点放不下心。 怎么办?把她带回去?这要让我妈知道了还了得?对了,养精怪不算犯法吧? 于是我打定主意,让小狐狸跟我一起走。 小狐狸自然是非常高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我看见她如此容易就满足,心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这段日子下来,我已经把她真真正正地视作了一个人。我真的要把她以宠物的身份带回去吗? 显然我是做不到的。 于是我说,你找件厚点的羽绒服吧,里面多穿点,别冻着。去收拾收拾行李,别带太多东西,一小行李箱就行。 她看着我,本来笑着的突然眼眶就红了。 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好好的怎么就哭了?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想妈妈了? 这话一说出来我简直想抽自己一嘴巴。她都这样了我怎么还提这茬,这不明摆着呢吗? 于是我连忙说,对不起啊,是我错了。 她抽抽鼻子,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哒哒哒蹬着小靴子上楼了。 我订了两张卧铺票,带着她直奔火车站。 她换了一身白,白色的皮靴白色的羽绒服白色小帽子,哦,还有双白手套。这一身衣服配上她纯真无瑕的面容真是恍若天人,亮瞎了沿路无数人的眼睛,我依稀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屌丝在咒骂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我示威似的抱了她一下,周围不怀好意的人立刻灰心了。 她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轻笑起来,随即大大方方地挽着我的手往前走。 什么叫长脸?这就是!不枉我平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啊……(虽然都是她做饭) 我唯一比较奇怪的是她的身份证问题,她一脸狡黠: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肯定不会答应,搂搂抱抱的占占便宜就算了,真要进行更深入层次的接触的话我还是放不开的。 算了,不说就不说,能上车就好。 在车上我不停地对她说,到了我家你得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千万不能在人前化形,不能使用魅惑,不能…… 我说着说着看见小狐狸一脸的哀怨,顿时软下心来:算了,你自己注意,别吓到我的家人就好。 她连连点头,眼睛又乐得眯成了一条缝。 我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对这大眼睛还是没有什么抵抗力啊。 春运难题一如既往地没有得到解决,我只能和小狐狸挤硬座。对面坐着两个学生,不时地偷瞄小狐狸一眼。 小狐狸戴上了耳机,我则闭上眼睛感受老道士所谓的灵力波动。 道家修神,也就是所谓的灵魂,或者说精神力,至于外在的皮囊则不怎么注重。 这一点很如我意,因为我也不喜欢运动。 改天应该去问问怎么画符,这样的话装神弄鬼也能有个保障是不是? 周围人声嘈杂,搞得我静不下心来,最后只得放弃修炼。旁边的学生嘻嘻哈哈,互相讲着家乡趣事,偶尔还会掺上点神神叨叨的东西吓唬别人。我听了一会儿感觉很有意思,于是也参与到讨论之中。 一个老家在湘西的说起了湘西赶尸术,又添油加醋地讲起了湘西尸王的故事,说到恐怖处还故意尖叫两声,吓得旁边的女孩子花容惨淡。 另一个说起了在某大学的闹鬼传闻,有个女生被人始乱终弃后跳楼了,之后整座楼白天晚上都不得安宁,去了人做法也不好使,最后整座楼就荒废了,大白天的看过去都阴森森的…… 我听得津津有味,突然他们都停下了,看向我:你也讲一个吧。 我愣了愣,然后故意吓唬他们:我有故事,你们可未必敢听! 他们立刻说你就吹吧,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 我看了这么多年鬼故事,现编都赶趟!于是我开始讲自己从小就有阴阳眼,十岁就已经见过七八个鬼了,15就学习道术,20岁下山捉鬼,直说得唾沫横飞。 这功夫已经半夜了,火车正行驶到荒郊野外。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似乎是有事情要发生。 我连忙说道,你们让一下,我拿下行李。说着我把包打开,将道袍取出来套在了身上。 他们一看立刻来劲了,说哎呀看不出来,你居然还真是个道士?你刚才的经历是真的吗? 我轻哼了一声,将小狐狸的耳机摘下来:“你看着点,一会儿要有情况你保护好他们。” 小狐狸点点头,说知道了。 这些学生感觉不太对劲,都不说话了。 我看看外面,下意识的捏了个手印。我不知这个手印有何用途,只是顺势而为,如今一做出来立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事物,我能看清楚空气的流动,身体里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气息在流转。 极目远眺,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那东西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我不慌不忙地掏出垣墟尺,向着虚空猛然一击,嘴里喝出一声:“叱!” 整个车厢都震动了一下,那东西吃了一击觉得痛了,兜了一圈又向着我所在之处扑了过来。 “何方妖孽,胆敢造次!” 我大喝一声,按理说这么大动静周围的人都该醒了,可是整节车厢里就我们这七八个人还保持着清醒。我回过头看看小狐狸,她点点头,我立刻放心了。 体内一股气直冲右手,左手扼腕,右手伸出来作出托山状,随即调转手心朝下,对着来物狠狠一印。只听一声炸响,仿佛怒雷劈过,外面的光芒照得我们面色惨白。 光芒之中一个身影挣扎了几秒后烟消云散。 我发出此一击后也耗力不少,坐在位子上大口喘气,什么也顾不得了。 旁边看着的学生目瞪口呆,愣愣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狐狸满脸忧虑地看着我:“你没事儿吧?” “没事,脱力而已。” 那种奇妙的感觉渐渐消退,我似乎又变回了普通人。虽然只出了两次手,可是我却累得像是刚跑完一万米一般。 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从来没有学过任何咒术,为什么最后能徒手发出如此猛烈的一击?听说藏传佛教有“识藏”一说,有人发高烧或脑部受到重击之后便能口诵百万字的唱诗,而此前却是大字不识一个…… 那我是否也有这种类似的潜能?不过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我还不想被科学院抓去切片。 淡淡地看了那几个学生一眼,他们都是一脸敬畏。之前那个最胆大的学生也不说话了,他旁边的女生看向我时眼中全是小星星。 “你们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见……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其中一个答道。 另外几个学生马上醒悟,也纷纷说刚才他们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这才对嘛。 我把道袍脱下来放回行李箱,坐在座位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有人推我,我把推我的手扒拉开,放回了原位。那只手极烦,又过来动了我好几次,我终于睁开眼,看见满脸羞愤的小狐狸双手护着胸,嘴里还骂着流氓。 嗯……难道我睡梦中还做了点什么? 警觉地回过头,看见那几个学生都闭着眼睛,嘴角却都憋着笑,肯定是都看见了! 我一世英名尽毁啊! 这功夫我也睡不着了,于是我开始琢磨之前做的手印。之前那一幕恍如梦中,自己回想起来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反复做了几百遍,发觉怎么也不能再触发那种感觉了。难道只有遇险才能触发?不过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拿性命冒险? 诸多疑问徘徊不去,看来只能等年后再找老道问清楚了。 我又掏出垣墟尺,这东西之前被我隔空一挥就扫出一片劲芒,如今却又变得普普通通,可能还是我自己太弱,辱没了这件兵器。 刚才那一场,算是我自修炼开始的第一战吧? 老道士说得没错,我的体质已经开始为我招鬼引灾了。看来如果我一天不变强,就会被妖魔所侵扰。只希望它们不会对我的亲人下手…… 对了,那些道士们都无父无母无妻无子,难不成……?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可怕了。这难道是修道者逃不开的宿命吗?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下了火车,小狐狸看了我半晌,突然挽住了我的胳膊,说道:“想什么呢,还不走?” 那柔软的触感瞬间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偏过头看向她,这妮子,什么都知道。 我摸摸她的头,笑道:“走吧,我们回家。” 第五章 人心 伴随着烟花爆竹的声响,一年过去了。 我没有说小狐狸的来历,父母也没有问,只是多准备了双筷子。 小狐狸很乖巧,也很勤快,总是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母亲大人虽然没提我俩的感情问题,但却对她这种贤惠的行为赞不绝口。 或许在他们眼里,这儿媳妇的人选已经有着落了?我也不好说破,只能任事态自由发展。 小狐狸也真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在外面买了不少东西带回来,把仓库堆得满满的。我笑她说你买这么多东西,是要在这里长住吗?她哼了一声不搭理我。 家里只有两张床;一张是父母的,一张是我的。 前几天我妈说要和她睡,后来在我的暗示下又回去和我爸睡了。 我本来晚上想占占小狐狸的便宜,结果她直接变回本体蜷缩在被子里,我也奈何不得她,搂着大美女睡觉固然是件美事,可要是抱着一只狐狸的话就不一样了。 于是我只能帮她把毛捋顺。 后来有天我发现床上有毛。 我仔细向她陈述此间利害,她思忖再三后拒绝了晚上依旧保持人形的行为,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掉。 我拗不过她,只能放弃占便宜的计划。 …… 大年夜吃饺子时我偷偷用天眼找见了藏硬币的饺子,可是却没有小时候的兴奋感觉了。 长大之后,乐趣真的是少了很多。一念及此,我不由得一阵唏嘘。自己现在这算什么呢?无业游民?最后我还是没敢把自己的状况透露给父母,怕把他俩吓坏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出去拜年,各路亲戚都调侃我,这位漂亮的大姑娘是你什么人啊,什么时候处的,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我哑口无言,小狐狸倒是不卑不亢,说是我在南方认识的朋友,过来北方是想体验一下不同地区过年风俗有什么不同。 这理由甚是扯淡,但他们却都深信不疑,我斜眼看看她,她巧笑嫣然,眉目间隐隐有流光划过。既然用了法术,那迷倒几个人还是小意思。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厚道,却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初二是我的生日,过得比前一天更热闹。初一大家都忙着拜年,哪有功夫闲聊?初二了就有空了,大家都能放松放松。 几个亲戚家的孩子抢着玩电脑,上一辈们唠着家常,作为正主的我反而被冷落了下来。我想着反正也没事,不如和朋友们聚一聚。于是当晚十来个人出去吃烧烤。 带着如玉的我肯定是最受关注的,好几个当年的同学都说你小子走狗屎运了,能遇见这么好的女朋友?我说你们也别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要不然我教你们几招? 你就扯吧,真要能成我直播吃翔! 一听这话我立刻就不乐意了,小声对如玉说能不能给他们增加点异性吸引力?如玉点点头说行。 没过一会儿从街那边走过来好几个美女,我赶紧说你们快照我说的做,保准能成! 他们半信半疑,借着酒力就试了试,结果真就成了。 刚才说自己直播吃翔的那位顿时泪流满面,说值! 我们都哈哈大笑。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该走的总归要走。 过了正月十五,我便急匆匆地踏上了旅途。 刚到宅子,我就觉得这宅子有问题,这里似乎又变回了最开始的状态。 一脚踢开门,果不其然,屋里小鬼们都要闹翻天了,我就算不开天眼也能看见屋里有一道道黑气在空中来回飘荡。 它们一看见我顿时和见了鬼似的(鬼会怕鬼?),纷纷躲在了我够不到的地方。他们的表情很简单,就是哀伤和恐惧。 我陷入了沉思。 这些小鬼治之不散,赶走了又回来,怎么办?不过看起来其中并无恶鬼,小鬼们只是简单的玩乐,连屋里的家具都没有碰。或许这里真是鬼的乐园吧,倒是我这个本不属于这里的人鸠占鹊巢了。 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放这些小鬼们一条生路,就不撵他们了。反正他们也不会伤人,只要别吓到我的房客就好了。嗯……现在房客就一位,还是个狐狸精,估计这些小家伙怎么也吓不到她的。 这些小鬼们还是有一定智力的,能听得懂我的话。我一说它们可以留下时,他们立刻欢呼雀跃地飞舞起来。他们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只有几个简单的音节。要不是长得太黑,和小精灵没什么区别。 小狐狸露出了一抹微笑:“小流氓,你变了。” 我点点头:“是啊……其实他们也是生命啊!”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哪里不对。 “你刚才管我叫什么?” 小狐狸轻笑着跑上了二楼,对我做了个鬼脸后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估计是感应不到我身上的杀气,小鬼们都渐渐放下了心,不时有几个从我面前划过。 我注视着它们,看着它们从各种东西间穿来穿去。小鬼们本心不坏,但人们听恶鬼害人的故事听多了,就以为但凡是鬼必定害人,结果硬生生把一些善鬼逼成了厉鬼,还大叫着说终于藏不住要开始害人了! 这些事见得实在太多,我已经对人性不抱太多信任了。或许我这里才是最后一片净土吧? 我跟这些小鬼定下了规矩,告诉它们在来人时不能出来乱窜;其他时间随便怎么玩都行,但是不能弄坏室内设施;如果会修炼的话晚上可以一起到阁楼上吞吐月华,那时绝对不许打闹,不然就不要在这里住了。 开始时晚上修炼的就我和小狐狸两个“人”,小鬼们都不过来,我也乐得和小狐狸独处,可后来那些小鬼们发现在我身边吸取月华非常方便,于是越聚越多,最后那些小鬼们全凑了过来,把小阁楼挤得严严实实。 开始我不以为然,想着这些小家伙以后说不定还能帮我干个活;后来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坐一晚上基本什么也吸收不到,刚牵引下来的星辉之力都被这些小鬼给吸收了去。 这可真是自作自受啊。 没过几个星期之后我终于忍不住了,厚着脸皮再上玄妙观。 老道士听我说完之后抚须沉思了一会儿,说无妨,它们吸收到的毕竟只是少数且多为杂质,你继续修炼,它们碍不得你的事的! 我一脸郁闷:难不成我还得谢谢它们? 老道士点点头,之后又思考了一会儿道:这样修炼基础扎实,但也有缺点。一来修炼速度慢,而你现在又没什么保命法术;二来小鬼借星力成长,难保以后会成什么样。 我说您就放心吧,要不给我百八十张什么紫霄神雷符防身? 老道士刚饮了口茶,听我说出这话来直接喷了出来,连连咳嗽。 “紫霄神雷符……你知道制一张得经过多少步骤吗?现在不比上古,修炼不易,有能力绘制这种符咒的举国上下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老道士又咳嗽了好一会儿,说道,紫霄神雷符我们是没有的,普通的降魔符落雷符倒是可以给你几张,不过现在你拿了,以后你自己会做时得加倍还回来! 我心想你们这香火旺盛,干嘛揪着我不放?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是不能接受。当务之急是我的安全问题,能活下来什么都好说。 老道士点点头,突然又冲我诡异地一笑:我之前给你的符好不好用? 嗯?我猛然想起那条雄风凛凛的哈士奇。 这老不正经的!我黑着脸说那张符我撕了。 老道还一脸惋惜,气得我想踹他一脚。 拿着符回了家,我把符分别放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所有卧室都放了几张,且都是能随手碰到却不会被人注意的地方。在鬼有可能进攻的路线上来回走了几遍,我觉得有把握了。 哼,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鬼敢进来,我一定要让它好好尝尝poke流打法的符箓道士的厉害! 就这样又安稳度过了几个月,我自己的道行没什么长进,小鬼们却一个个的长大了不少,可能是吸收了星辉的缘故吧,它们的身体凝实了一些,而且也没那么黑了,反而开始闪烁银光。 大约在五月份,这边开始下梅雨了。 我去年并未经历过这季节,今年一见顿时说不出的难受。小狐狸也皱起了眉,说这不对,今年哪到梅雨季?说不定是有妖魔作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顿时一个激灵。 晚上阴雨连绵,我连窗户都不敢开。外面雷霆一个接一个,映得远处群山黑压压的,仿佛是从远古时期沉睡至今的怪物。 忐忑着,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小狐狸看我精神不济,说你是不是晚上没睡好?我给你做点东西吃,吃完快回去再补一觉。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什么叫体贴?什么叫贤惠?这就是啊! 匆匆吃完,我正要回屋,就听外面有人敲门。 怎么不按门铃啊?我心里想着,过去从猫眼往外看。外面空荡荡的,街上也一个人都没有。 等我回到座位上,门又响了。 我顿觉不妙。小狐狸也紧张起来,满脸戒备,跟我一起向门走过去。 从猫眼往外看,还是什么都没有。没等把眼睛挪开,外面突然一片猩红。 我大叫一声不好,赶忙拉着小狐狸向后暴退。 大门轰的一声被破开,鲜红色的雨被风灌进来流了一地。 我慢慢后退,一手不留痕迹地从旁边墙上扯下一张降魔符。垣墟尺就放在桌子上,离我不足两米,可这两米现在我是不敢过去的。 外面突然打了个雷,震天的霹雳隆隆作响,我的心紧缩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将降魔符向前掷去。说来也怪,这符纸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扔出去时却像块铁锭般沉重。 降魔符飞到门前静止不动了,风雨立刻减弱。 未等我喘过口气来,一只血色大手凭空浮现,对着降魔符抓去。那只手并不真切,似乎由液体构成,竟然硬抵着降魔符爆发的光芒将符抓住。 符咒飘然落地,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看来已经作废了。不过我也趁着这功夫一手抄起了垣墟尺,垣墟尺一入手立刻让我心安不少。 随手又抓起一张落雷符扔过去,电光瞬间流窜,隔了十几米我依然觉得自己全身的毛发都炸立起来。 那只手消失了。 我不觉得是它退却了,而是觉得它这次是真要来了。 “小狐狸,去把道袍穿上。” 如玉点点头,缓缓退去。 “啪!” 左边的窗户发出一声响动,我下意识地转头一望,却发现空无一物。 遭了! 凭借着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我就势侧里一滚,随即一尺向着身后抡去。只听一声闷响,似乎打中了什么,但又觉得感觉不对。 连忙再滚,这才看见站在那的是什么怪物。这是一团水? 正想着,那团红色的东西突然长出一条胳膊来,向着我狠狠一砸。我连忙躲闪,原地那盆文竹顿时遭了殃,被那一击拍得稀碎。 那水球一击不中,又长出了几条胳膊,像章鱼一样不断抽来。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可怜我根本发挥不出垣墟尺的威力,只能把它当作近战武器使用,可是这厮狂舞不断,手比我长了不知多少倍,哪能近身? 万般焦急之中小狐狸下来助战,她双手泛着白光,一拍之下似乎力道不小,但并不能打伤这玩意。偶尔一下会切下一大片水,但那东西蠕动一下,水还源源不断地向它聚过去,根本没用。 我甚至生起了逃跑的心思。 正在考虑着撤退路线,一幅令我目瞪口呆的场景出现了。 一个小鬼抱着一张降魔符俯冲过去,径直钻进了水球里面,随即撤身逃回了屋顶。 那张降魔符金光连动,上面的大字一个个翻飞出来,在水球中幻灭。 “嘭!” 那坨水球落在地上,整个客厅稀里哗啦,被水漫金山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插座、电脑电视电冰箱纷纷冒出电火花来,又看着一个小碗顺着水流冲到下水道里去了。 我看看天花板:“小鬼们,帮我把水里飘着的东西都捞上来!” 小鬼们叽叽喳喳地扑下来,将一个个古董抱出来放回柜子上。 养鬼千日,用鬼一时。可能是吸收了太多星力,或者是跟我相处时间太长,这些小鬼灵性大涨,而且还不怕符咒,从刚才那个小鬼能抱着降魔符攻击就可以看出来一点端倪。 幸好它们是听我话的。 小狐狸在二楼探着头向下看,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我呆愣愣地计算着损失,那个水妖打坏的东西倒不多,也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但是临死前这一下把我的电视电脑电冰箱全淹了,估计都得换。 至于古董,冲走了两件,少说十万又没了;大门被踢碎了,新防盗门又得好几千。 这一战损失简直无法估量!这一战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啊! 我痛哭流涕,第二天就把大部分古董都卖到了博物馆,换回来的钱约有七八十万,又花了将近十万装修加新家具,剩下的钱全存进了银行。 好在水妖挂掉之后梅雨也停了,要不阴雨连绵也很烦人。 这一战之后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于是更加努力修炼。虽然每天修炼所得被小鬼们瓜分得所剩无几,但毕竟还是有收获的。 经此一战,我也发现了鬼魅之间的不同。这些小鬼其实很好相处,只是人们常常喜欢戴着有色眼镜看事物,恶鬼哪有那么多?再者那以聂小倩为首的很多女鬼不也嫁给社会单身男青年,为社会和谐做出了突出贡献吗? 所以,鬼亦有道,只不过人们不愿去了解罢了。 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啊! 第六章 雪魄 不知不觉已经一年了。 一年前我才毕业,以为自己前途无量,可以顺利进入一家企业,然后娶妻生子,轻轻松松过一辈子普通人的生活。 一年之后,我拥有了一座大宅子,六十万存款,还有一个美女房客,养了一群小鬼,而且踏上修道的路。 说起来风光无限,实则凶险万分,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万劫不复。为了活着,我要努力了。 一年期限满了,我并没有和小狐狸提房租的问题。毕竟房租这玩意是和正常人说的,问一只狐狸要房租算什么事? 眼看着时间就到了十月份,马上就要入冬了。我想着这马上又要到年关了,该准备着回去了。 谁知这功夫有人打电话问租房的事情。 我其实是挺怀疑的。谁家要过年了跑出来租房子住?但是这钱不赚白不赚,我很痛快地说,你来看看吧,不同屋不同价。 第二天就有人敲门,我看外面风和日丽,小鬼们也很活泼,外面来的估计是个普通人。于是我让小鬼们消停一点,都各自找地方藏起来,随后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居然也是个美女,与妩媚靓丽的小狐狸不同,她是那种出世绝尘的美,美得纯洁无暇,美得清澈动人。 当时我就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她见我不说话,轻声问道:“请问……这里是要出租房子吗?” 她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仿佛春风细雨,听得我心里直痒痒。 清咳两声,我说是,请进吧! 她一双大眼睛左右看看,满意地点点头:“这房子真宽敞!” 说着她又看了我一眼,道:“我叫云芝。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我说我姓崔,随便怎么叫都可以。说着我让开路:“里面走,二楼还有一间空着的居室。” 她说好啊,能带我去看看吗? 我连忙带着她上二楼,刚打开空着的那间屋子的门,旁边的门就打开了。 小狐狸探出头来望了我一眼,又看了我身后的美女一眼,面色不太对劲。 女人嘛,天生就爱美,见了姿色不下于自己的女人肯定会产生竞争感。对于她这种反应我还是很高兴的。 我打开门,请那位美女进去。 小狐狸冲我呲了呲牙,面色不善。 我装作没看到,跟着进了侧卧。 云芝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感觉还挺满意。我微笑着看着她,突然看见有只小鬼正趴在窗台上,虽然被窗帘遮住了大半个身子,但吓到这位美女可就不好了。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打开窗户把它扔到窗外,云芝听见声音转过头来:“怎么了?” 我干笑两声:“没什么,感觉这屋里通风不太好,打开窗户透透气。” 云芝一脸疑惑,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她嘟嘴的样子真可爱,看得我想上去亲一口。 好不容易等她转过头去,我往外望去,哪还有小鬼的影子? 我大惊失色,四下观望,终于看见这小家伙摇摇晃晃地向着那位美女房客飘了过去。我当时眼睛都要凸出来了,眼看着它绕到云芝背后,却不敢出声提醒。 云芝转身了!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只小鬼反应倒快,迅速又飞到了云芝背后。 云芝看我呆呆地不说话,开口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吗?” 我能说什么?你身后有个小鬼?那恐怕她直接就要被吓昏过去! 我只能讪讪地说,是云芝姑娘你太漂亮了,看得我都挪不开目光啊! 她掩面微笑,说房东先生你可真会说话。 不一会儿她问道:“下面的厨房什么的都是公用的吗?” 我说是。 “那我刚才看的那间屋子一年多少钱?” “一年六千,水电全免。” 她扳着手指头仰头想了想,有点犹豫:“六千啊……有点多,这样平时花销就不够了……” 不过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那间屋子的,踌躇了半天之后她咬着嘴唇看向我:“房东先生,能不能便宜点啊?我工资很低的,没那么多钱……” 我承认我色迷心窍,最后四千块钱就成交了。美女的攻势太强,我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不过小鬼的问题还是得说一说。 “那个……云芝啊,我这房间吧,不太干净……” “哦,我会打扫卫生的,绝对不会乱扔垃圾!” 多好的房客啊! “嗯,另外吧,我这个人有点迷信,总是喜欢弄些神神鬼鬼之类的东西……” “我不会干涉您的个人信仰的。” 一听这话我立刻就放心了,这么好的房客上哪找去?虽然少赚了两千块钱,但是碰上这么个不惹事还养眼的房客,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于是我当即拍板,与她签了合同。 小狐狸看着我俩相谈甚欢,眼中有一种莫名的忧虑。 云芝当晚就在这里住下,我见她进了屋,立刻松了口气,直接上了小阁楼。 小狐狸早已等在那里,见我进来立刻说道:“你和那个新来的关系不错啊?” 我看看她:“怎么,你吃醋了?” 她转过头去哼道:“我才不会吃醋呢,倒是某人,可千万别被色迷心窍了才好!” 我听她这话心里感觉不是滋味,说道:“我怎么了就色迷心窍了?” 小狐狸不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点心虚,低下头来。 小狐狸叹道:“算了,继续修炼吧。” 我静下心来,默默吸收星力。今天小鬼们出奇地没有来集合,我还奇怪着它们是不是去吓唬新房客了? 不过既然没有尖叫声,想来云芝美女并没有受到惊吓。 第二天早上爬起来时觉得异常的冷,一看外面已经大雪纷飞了。我还有点奇怪,这南方也能下这么大的雪? 正吃着早餐时云芝也下来了,我便招呼道:“美女,下来一起吃点早餐吧?” 云芝轻轻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显露出完美的s型曲线。 我看得呆了呆,筷子上夹的油条“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了。 云芝款款移步,如同仙女下凡般走下来。 我不动声色地一脚将对着不知是云芝还是油条跃跃欲试的小鬼踢到一边去,随后又接了一脚,把油条也踢了过去。 正当我和云芝四目相对时,大门突然打开了,凛冽的寒风带着雪花冲进了屋内,我顿时打了个哆嗦。 门外的小狐狸也穿了一身白,只是小脸上满是惊怒,仿佛一个看见丈夫和小三偷情的小媳妇一样。她冷哼了一声,重重地关上大门,匆匆地回到楼上去了。 我尴尬地冲云芝笑了笑:“嘿嘿,没事,她就这样,你别介意。” 云芝微微一笑,坐在座位上小口地喝起粥来。 小狐狸一定是吃醋了,一定是! 我心中有些得意。不过一想起来那只是个狐狸精,总觉得好像怪怪的…… 再看了云芝两眼,嗯,和小狐狸耍耍暧昧还可以,要真是想交往,还得从云芝身上下手。 我仔细问了问云芝的喜好,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或许她只喜欢白色的东西吧?这样一想我立刻觉得对了,她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的! 白色偏执狂! ……这不算病吧? 可以接受! 于是我当即邀请她出去逛逛,散散步。 她答应了,直接跟着我就出去了。我心里还挺高兴,这美女看起来挺冷淡,看不出来还挺好约的? 一阵寒风吹来,我不由得紧了紧衣领。回头看看她,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冷,反而好像还挺享受雪花飘到脸上的感觉的。 看着她清丽出尘的面容,我竟然生不起亵渎之心了。我对自己刚才内心里的猥琐想法感到羞愧!这么纯洁的人哪是我可以染指的? 她微闭着双眼,莲步款款,仿若天仙。走着走着,步伐变得轻快起来,秀臂微微摇摆;又行几步,她踮着脚转了个圈,裙摆飞扬,纤腰不堪一握。 她就像是一朵无可亵渎的白莲花,在这片空地上婀娜绽放。 我看着她的舞姿都要花了眼,如此美人倾国一舞,毕生难得一见! 看着她在那独自起舞,我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是哪里不对? 我没有感觉到杀气,所以并不惊慌,可以仔细思考。视线转回她身上,我终于发现了不妥之处。她这么冷的天还穿着裙子! 再想想她刚一来就天降大雪,白色偏执,小狐狸的戒备…… 我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了垣墟尺。 她未必会对人起什么坏心思,但被人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时难保她不会反击伤人! 我慢慢靠近,她的舞步减缓,眉目中隐隐透露出悲伤的神色。 随着与她的接近,我仿佛听到了怨灵的哭嚎,好在护符传来阵阵清凉的感觉,使我的心神不至于失守。 突然,云芝停下了舞蹈,直勾勾地看向我:“你不爱我了吗?你不是承诺说要永远爱我吗?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原来你所谓的真心也不过如此……你的心,我收下了!” 我顿时觉得气息一滞,眼前的美女身影都模糊了,再看周围,暴雪肆虐,哪还有城市的影子? 幻觉吗? 不是幻觉! 周围刮起了风,卷得冰茬乱舞,将我的脸吹得刺痛了,睫毛上也挂了不少雪花。可越是这样我越不敢乱动,只怕一抬手的功夫我就挂了! 我想静下心来进入那种玄妙状态,可惜并不管用。怎么办? 周围渐渐形成了四五个寒流风暴,渐渐向着我逼过来。我能打有形的鬼,但是对于“抽风”并不擅长。压抑着,呼吸有些不畅,空气似乎都被抽干了。 这家伙是想要我的命啊! 我不由得开始后悔出来了。如果我不色迷心窍,怎么会再招了个鬼房客?现在不但房子要易主,连我自己的小命都要丢掉了! 挥了挥垣墟尺,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那刺骨的寒冷越来越深入骨髓,我的脑子都被冻得不太好使了。 “吧嗒!” 垣墟尺落地,我眼前一黑。 “小狐狸……” 我似乎做了个很久很久的梦。 梦中,我似乎独自行走在黑暗之中,周围有人声响动,却怎么也分不清到底是哪里传来的。 我走了多久? 这里是哪? 我是谁? 周围的喧嚣声渐渐听不清了,最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好累啊……我为什么要走?好想睡一会儿啊…… 远处隐隐有人在呼唤。 他们在重复着两个音节,但怎么也听不清。 我还在走,但不知道前路到底在何方。 迷茫之中我突然觉得一阵舒爽,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极度温暖的怀抱。我舒服得快要呻吟起来,可没过多大一会儿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我感到有点失望。 黑暗中似乎有光。 我加快了脚步,到最后甚至飞了起来。 我会飞? 来不及惊讶,我已经闯入了光的世界。 “啊!” 一睁眼,我看见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周围站了一圈道士,他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顿时捂住下身,这些道士们想干什么?都说道士无妻,难不成……?! 我一阵恶寒,大声骂到:“你们这群死基佬,离老子远点,我不喜欢男人,你们想搞基找别人去!” 道士们面面相觑,没一会儿就散了个干净。 我坐起来,左右转头,看见玄武老道端坐在太师椅上笑眯眯的,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嘿嘿,你醒啦?”老道士一脸猥琐,我真是很难想象他这么多年是怎么修身养性的。 没好气地应了声“嗯”,我看看他:“是你救的我?” 老道士答道:“嗯,帮你夺了回命,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怪异。 从边上扯下张帘子围在身上,我说道:“老道士你也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要是想要钱我这就给你!” 老道士叹了口气,说:“进来吧!” 身后大门一响,两个白衣靓影走了进来。 一个是小狐狸,衣衫不整,面色羞红却又梨花带雨;另一个正是肇事者云芝,面色紧张,双手紧扣,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小狐狸能为我哭泣我固然很感动,云芝看起来已经知错,我也不好责怪她。 老道士说:“你家这只灵狐这次可出了不少力,为了救你也伤了元气,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我望了小狐狸一眼,小狐狸冲我羞涩一笑。 老道士又说:“你这家伙胆子也真不小,连‘雪魄’都敢招惹,真是不知死!要不是灵狐救主,你早就见真武大帝去了!” 我也认错,下次一定要长个心眼! 老道士冲我挤挤眼:“你可以带着她俩回去了,以后也注意点儿,别见了女的就挪不动步!” 我黑着脸点点头,接过小狐狸递过来的衣服。衣服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馨香,穿上之后整个人都精神大好。 我见没什么事了就要告辞,老道士亲自出来送我们。到了道观门口时他突然伸手拉住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听得我莫名其妙:“回去后给那只灵狐炖一个月鸡汤吧,以后对她好点儿!” 第七章 幸福的苦恼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给小狐狸炖了一锅鸡汤。自己尝尝觉得还不错,于是端了一碗去敲如玉的门。 如玉似乎真是伤了元气,平时这个时间点早就起来了。一想到她昨天那楚楚动人的样子我就心里一阵感动,多好的人呀!我都能猜到我晕倒之后她是怎么阻止云芝的暴行并把我带上玄妙观的。 作为一只浑身是宝的灵狐,我都知道她下定决心往玄妙观跑得鼓起多大的勇气。再想想前几天我还对她不管不顾,自己真是太造孽了! 怀着愧疚,我默默等待着小狐狸开门。 “谁呀?”小狐狸慵懒的声音传来。 “我。” “啊?你……你等一下!”小狐狸的声音略显慌乱。 里面依稀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难不成这小狐狸还喜欢裸睡? 不一会儿小狐狸开了门,身上套着宽大的浅蓝色睡袍。我下意识地目光下移,可惜她那迷人的娇躯只到锁骨就被遮得严严实实,没法让我大饱眼福。 小狐狸看见我手上端着的鸡汤也很惊讶,捂着嘴看着我,眼中隐隐有水雾弥漫。 我强挤出微笑来:“那个……小狐狸,这是我刚炖的,你趁热喝了吧,要是不够的话下面还有。” 小狐狸轻轻咬住下唇,看向我的目光复杂起来。我被她的目光弄得不明所以,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小狐狸忍不住哭出声来了。 我顿时尴尬了。旁边的门轻响了一声,云芝探出半个小脑袋看了我俩一眼,急急忙忙地又把头缩了回去,不仅如此,连门都锁上了。 小狐狸满脸晕红,把我拉进屋里:“别在外面傻站着了,快进来吧。” 自从小狐狸搬进来之后,我虽然平时喜欢和她打打闹闹满屋乱窜,但她这房间我还真是第一次进。屋里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充满了粉红色的气息。 我四下一打量,目光不由得一滞。阳台上挂着小狐狸的衣物,几条黑色蕾丝内裤迎风飘扬着,旁边还有几件胸罩,看起来颇具规模。 小狐狸看我发愣,目光一转,脸上立刻飞起两抹红晕,惊叫了一声后赶忙去收起来。 我尴尬极了,简直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小狐狸低着头捧过我手中的碗,不知从哪掏出个勺子小口小口的啜饮起来。 因为肉盛得比较多,所以汤没喝几口就没有了。小狐狸瞪了我一眼:“你看你盛这么多肉,哪有汤啊?” 我嘿嘿一笑:“没事,肉也很香,你吃吧。” 小狐狸嘟起了嘴,踌躇了好一会儿后伸出两个指头捏着一块肉放进了嘴里。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行啦,别看啦!你这样让我怎么吃啊?” 我开始显露自己的无耻本色:“没事,你吃你的,我看我的!再者你长这么漂亮还不让人看了?” 小狐狸啐了我一口,说你真是流氓,赶紧转过去! 我才不呢,好不容易进来一次,怎么也得把流氓这两个字落实了啊! 小狐狸见说不动我,只好自己转过头去不看我。我看着她吃自己也有点饿了,但怎么也不好意思跟她抢,于是内心纠结着老老实实坐在那。 小狐狸突然听我不说话了,奇怪地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作势要伸爪抢肉,结果肚子不争气,咕噜一声。 小狐狸惊讶地问:“你早上还没吃?” 我尴尬地点点头。 小狐狸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抓了一块肉递到我嘴边:“真是的,自己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我下意识地张嘴接过,随即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小狐狸也发现了不妥,连忙把手收回来,见我还一副痴呆的样子,笑道:“傻样!”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色狼!” 我感觉自己似乎有点燥热,赶紧溜走。小狐狸舒了口气,怅然若失。 我下去之后怕她还没吃饱,于是给她发短信:吃饱了没,要不要我再给你盛一碗? 不一会儿小狐狸回了短信:不要!你炖的鸡汤太腻了,我要减肥! 我看那一锅鸡汤也不能白费了,想给云芝送去却又怕再生暧昧。毕竟,这女人……姑且算是个女人吧,她是有前科的!虽然不知道那负心汉挂得有多惨,但我自己可是深有体会。一旦她觉得我对她有意思,又看见我和别的女人约会,一个暴风雪下来大家都得玩儿完! 想到这严重的后果,我决定独自享用这锅汤。 毕竟浪费可耻。 说起来也奇怪,楼上那两位美女一天没出屋,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地又端了鸡汤去敲小狐狸的门,小狐狸吸吸鼻子,端过我手中的碗就关上了门。 晚上我独自修炼。也不算独自,毕竟还有一大堆小鬼陪着。 如此就过了半个月。每天早上我就给她熬汤,剩下的就自己打牙祭,结果半个月下来发现自己倒是胖了好几斤。 小狐狸对每天早上的鸡汤来者不拒,开始还会害羞,到后来就比较坦然了,偶尔还会冲我抛个媚眼,电得我浑身酥麻。 这半个月过去之后小狐狸终于出门了,看向我时满脸的亲昵,那眼中的情意简直就和怀春的小媳妇似的。我不敢看她,生怕被勾了魂去。 当晚我修炼时她就坐在一旁看着我笑,漂亮的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是怎么也不敢看她了。以前修炼时都是我看着她笑,她红着脸说我流氓,今天倒反过来了。 两边的小鬼们张牙舞爪,强势围观。 我也不敢再说话了,于是眼观鼻,鼻观心,入定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刚睁开眼,就看见小狐狸眨动着大眼睛望着我,脸上满是俏皮。目光下移,我很无耻地发现自己有反应了。 小狐狸穿了一身夏装,大片雪白的肌肤袒露在外,玉女峰高耸坚挺,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掉地上了!再往下看,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跪在地上,似乎还闪动着诱人的光泽,啊!这腿我能玩十年! 咳咳,太冒火了。大冬天的,这样不好。 我连忙把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面红耳赤地转过脸去:“那个……小狐狸啊,你这穿着也太惹火了,我要是控制不住可怎么办?” 小狐狸的笑声犹如银铃班悦耳:“那就别控制啊!反正……” 她顿了顿,不说话了。 反正什么?她似乎意有所指。不过我并没有细想,转身逃也似的飞奔下楼。 看看时间,才刚到六点。干什么呢?继续熬汤吧。 天天吃鸡肉也不好,据说会引起什么来着?算了,今天换换口味,炖排骨汤! 心里想着,我兴冲冲地直奔肉铺。 好在周围各种商店不少,从肉铺到家也不过两三分钟路程。买了二十斤排骨拎着一路跑回来,看看时间,开始炖排骨。 好在店老板已经把排骨切好了,要不自己操刀还真有点困难。奇怪的是,有四五只小鬼也被吸引了过来,闻着空气中的香味似乎很陶醉,围着高压锅开始打转。 难不成……这些小鬼想吃肉?作为灵体,你们这口腹之欲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连忙给玄妙观打电话,让接听的小道士马上去找玄武老道。那老道士虽然学识渊博,但却不太喜欢手机电脑之类的东西,所以想找他必须打别人电话。 老道士问说怎么了? 我说我家里的小鬼围着高压锅转圈呢,这是不是想吃肉?你不说这种小鬼不会吃东西吗? 老道士一听连忙说,无妨,我过去看看。 没过半小时,老道士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我对这老头认真的态度非常敬佩。不过当他和我们一同入座并且自己就横扫了半锅排骨之后我就不这么认为了。 老道抹抹油光泛亮的嘴,说那些小鬼已经成为了半灵体,有口腹之欲并不奇怪,等他们变成实体之后那才真正厉害呢。 说着老道士看了坐在一起的我和小狐狸,摸摸下巴,从兜里掏出张符纸,当场画了张符交给我,说你把这个贴在床头,能保你事事顺心。 我点点头收起来。 老道士顺手从一边的柜子上拿下个小香炉,说这个香炉颇有些年分了,看成色乃世间珍品,贫道就收下了。你二人……且在这坐着,就不用送了,贫道去也! 说罢扬长而去。 我看看小狐狸,问说你能不能看看这上面都写了什么?这玩意儿真是要贴在床头吗?要不贴你床头上? 小狐狸只看了一眼就面色羞红,大骂流氓,说这死道士真是老不正经,临走还要摆我一道。 我摸不着头脑,说这符不对吗?我感觉上面的力量很温和,充满了生机,不像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小狐狸脸更红了,说要贴你自己贴去,我才不要! 我问这是什么符? 小狐狸捂着脸飞奔上楼,关了门还锁上了。 云芝的门开了,她走下楼来自己拿了个碗,为自己盛了一大碗排骨汤:“那老道士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我说你也这么认为啊? 她说是啊,那个,之前的事实在是太对不起你了! 我说没事儿,毕竟现在我还活蹦乱跳呢,你也就不用担心了!对了你知道这是张什么符么? 她看了一眼,道:求子符。 我一口老血喷出五米之遥。 云芝吃饱了后问我:“你这里还招房客吗?我有个姐妹也想来这……” 我看看她,这我敢拒绝吗?于是点点头。 她优雅地出门走了。 我一拍脑门,真tm憋屈,房东居然怕房客怕得要死,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当天晚上,云芝带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回来了。 我看看她:“这位是……?” 那女孩长得白白净净,穿了一身小太妹的服装,脸上满是顽劣的表情。看起来野了点,不过还很有发育的潜质,但是再过几年肯定是个大美女。 嗯……希望她不会是个破坏狂。 云芝说:“她叫小月,本体是月灵。” 见我面色疑惑,云芝便解释道:“月灵是天生地养的精灵,无父无母,在有月亮的夜晚会发挥出很强大的力量。” 我小心地问道:“她不会把我的房子拆了吧?” 云芝连忙说不会。 “那她住哪?”我又提出了疑问。 “她就……住我房间里吧。” 我看了云芝一眼,住你房间也不用多掏房租,还非要和我说一声?还是她是想告诉我,如果以后我房子莫名其妙地炸了,都是因为月灵? 不管了!作为这座房子的主人,我有必要宣告一下主权! 于是我苦口婆心地以商量的语气委婉地告诉了他们不得随意使用法术,如果以后有人类房客的话也不能乱吓唬人;对于屋里的小鬼可以赶出去,但不能加以虐待;晚上可以到阁楼上修炼,但不能发出各种异像,否则予以驱离;还有等等细节,就不多说了。 当晚,四个“人”第一次在阁楼里修炼,小鬼们欢呼雀跃,吸得不亦乐乎。 第二天早上我又去炖排骨,结果发现三个美女和一大群小鬼全都等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我。 这一顿下来一大锅排骨全没了,连汤都没剩下。一来是因为这几个美女本体都不是人,并不顾忌食量;二来小鬼们居然也三三两两地瓜分排骨,吃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看着这一大群小崽子和满脸幸福的三女,头疼得要命。这么下去,我连房租本钱都收不回来!奈何打又打不过,跑又无处可跑,只能忍了。 嗯……要不帮她们找几个男人? 但是自己窝边的草让别人吃了也挺可惜的,自己却又没那么大胆子,真是幸福的苦恼啊! 结果第二天早上还没收功,月灵的小脸就凑在我面前,吓得我向后一躺,却又撞进了另一个怀抱。我连忙爬起来往外跑,身后立刻传来了小狐狸的笑声。我跑到楼下时小月的喊声飘下来:“记得炖排骨啊!” 我内心愤愤地去买排骨了。 又是半个月下来,我别的没什么长进,厨艺倒是大涨,天天翻着花样给她们做吃的。小狐狸后来看我一个人忙来忙去很不忍,于是每天我在厨房里做饭时她就拿个小凳子坐在一边看着我,有时会说个笑话,有时会念念新闻,不时还卖个萌,萌得我一脸血。 如此和平美妙的日子就过了一个多月。 月灵虽然古灵精怪,好在并没有随意展示她的力量。云芝也老实了很多,这边再没下过暴雪。小狐狸天天腻在我身边,对我百依百顺。 其实就这么过上一辈子也挺好。 估计我是头一个还未名垂青史就想着归隐山林的人吧。也许是我周围这几个美女气场太强大了,老道士说的常遭鬼物侵袭也并没有发生。 扳着手指头算算,除了面前这几个精魅,好像就只碰见过两次鬼物。一次是在火车上,还没看清就打了个稀碎;另一次是水妖,还是靠着小鬼才获胜,但是屋里东西却被砸烂不少。总的来说,还是自己太弱。 突然想起有人说的一句话:修真无止境,弹指越千年。 修道是为了长生吗? 如果我修成了正果,那时亲朋好友却都垂垂老矣甚至已经归天,那一个人的长生还有什么意义呢?世间是否有轮回转世,轮回过的人还能追回前世记忆吗?后世他们也有自己的命运,我如此算不算逆天改命呢? 未知的实在太多太多,越是修炼,越是发现自身渺小,越是对世界深存敬畏。 我不求长生,只希望能保护我所爱的人不受侵扰;我不求富贵,只希望我的家人能衣食无忧;如果我的朋友们,亲人们能过得好好的,我纵万死又何辞? 第八章 开光 年关将近,可我这次不打算回去了。 一是因为小狐狸,云芝还有月灵被我宠得嘴都刁起来了,我一走她们就不干,全带回去家里肯定要翻天;二是养的小鬼们性格活泼得有些过分,天天没事就想往外跑,我不管着恐怕早晚会惹出事来;第三则是老道士给我算了一卦,说今年不能回去,否则必定会为家人招来祸端。 所以今年就在这边过年了。 好在苏州离老姨那不远,真要过去的话四五个小时就能到。说起来,好像有一年没去见她了。哎,都是美色误事啊! 我拍拍头,又给老道士打了个电话。 老道士在经过我几个月的骚扰后已经配了手机,这老道士会用之后立刻在玄妙观里多接了两条网线,天天开着wifi鼓捣手机,有一天还用qq给我发了一堆图片,点开一看全是春宫图,他还说这是道家不传之秘,外面根本买不到! 我当时就腹诽,这死老道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就算我学会了,我找谁实施去啊?你特么在逗我?! 且不说那些糗事,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我问老道士,说我在江苏这边有亲戚,过年时能不能去看看她? 老道士问我说你知道她生辰八字吗? 我说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生辰八字,她的我上哪知道去? 老道士立刻说,要不我卖你几张平安符吧?这样就不会殃及他人了。 我说你这死老道上次还从我这顺走了一个香炉呢,那香炉少说也值十几万,你别想再蒙我! 他说哎呀,我想起来了,那香炉我祭炼了一下,放在家里也能驱邪纳福,烧香时更能提神醒脑,专治疑难杂症,要不你把那个香炉送到她那去? 我心想还不错,说那你就拿过来吧? 他说我祭炼这香炉也耗费了不少心血,要不你捐点香火钱? 我当时就为他那无耻的风范点了个赞。你随手拿过去放在案头让人拜几拜就算开光祭炼,还想让我掏辛苦费? 想了想我决定过去把香炉拿回来。至于钱?他蹭我那么多次排骨汤我还没和他要钱呢!现在我是一家之主,柴米油盐什么不得花钱?谁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貌似我最没资格说这话)怎么可能说给就给? 于是我带着三位各有风情的美女去玄妙观找老道士。哎我为什么要把她们三个都带上?后来看着路上行人歆羡的目光我悟了。 这是来自男性本能的炫耀! 小狐狸妩媚动人,勾人心魄,面若桃花;云芝清冷高贵,冰肌玉骨,纯净如雪;月灵活泼好动,青春靓丽,古灵精怪。三女各有千秋,带着出来就是有面子! 上了玄妙观,门口站着的道士皱着眉看了我们几眼:“这位道友,你同行的这几位可都是有了一定道行的精怪,入了观可得看仔细了!” 我笑着点点头,这道士好像道行不浅?道行其实就是气感,气感强烈的人周身环绕着真气,遇敌时真气暴吐即可外放,如果这真气能把全身覆盖,那就说明练到家了。 用天眼看去,这道士体内隐隐有气息流转,血气奔腾如大河,应该是这道观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只是不知他为什么出来看门了? 不再多想,我径直入观。 玄武老道士盘膝打坐在蒲团上,我看他一脸严肃,不敢打扰。月灵胆大,上去就把老道士的胡须揪掉了几根,老道士立刻坐不住了,连声叫道:“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月灵还是揪着老道胡子不放,嘴里还诅咒道:“你这个死老道,成天就知道压迫房东哥哥,真不是个好人!我要拔光你的胡子!” 老道士也没办法,只得连忙指向桌子:“香炉在这,你们快把这小崽子给拉开!哎呦我的胡子啊……”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到。小狐狸蹦蹦跳跳地过去将香炉拿来,仔细打量一番冲我点点头。 我拍拍月灵的小脑袋,说道:“别闹了,走了。” 月灵忿忿地松开老道士的胡子,好像自己吃了多大亏一样,撅着嘴往外走。 …… 她是真和老道士有恩怨还是仅仅玩心大作?嗯,妖精萝莉和猥琐大叔级别的老道之间的爱恨情仇,跨越伦理道德的禁忌之恋,痴心不改的月灵跨越千山万水追赶风流无耻的老道士…… 我下一本书的题材有着落了! 云芝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顿时感觉周身一寒。再一看自己的手,好家伙,都上霜了! 我看向她,她淡淡地说:“看你突然面色通红,表情猥琐,所以给你降降火。” 我只能低头,向她表示屈服。 拿到了香炉,已经天色渐晚,这时再去老姨家恐怕就不合适了。想想天天在家里吃也有点腻,于是在外面吃了一顿烧烤。老板流着口水给我们打了五折,还说以后常来。 流氓!不要脸! 我心里十分痛恨这种小人,并且准备好好教育一下他。我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我们以后会常来的! …… 第二天早上做完早餐,我独自坐车前往淮安。没有小狐狸的陪伴,这一路上的确有些孤单。可能是我也习惯了出租屋中的感觉吧? 到了老姨家,我把香炉拿出来放在她家里,之后闲聊起来。只是习惯了和出租屋里的美女们打打闹闹的生活,猝然安静下来还有点不习惯。只聊了几句老姨就发现我情绪低落,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如果放心不下的话就先回去吧,以后再给我打电话!” 我惊讶地不知所措。 “行啦,老姨是过来人,相信你的眼光。” 我很感动,然后马上就告辞回家。 我为什么仅仅离家半天就心神不定?是我真的对那只狐狸产生了感情,还是……? 我有点不知所措。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情绪。 心悸。迷茫。惊讶。恐慌。 情绪太多了之后思想就混乱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我怎么了?我为什么这么慌乱? 大脑一片空白。 我见到租客时已经没有打招呼的心思了。腰间的护符不时传来阵阵冰凉的感觉,但并不能帮我理清思路。 我想冷静下来,但平时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已经失效了。 偶然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苍白如死灰。 倒在自己的床上,视线模糊了,耳边仿佛响起了轰鸣。 仿佛又回到了被云芝的暴风雪冻得失去意识的那天,周围一片漆黑。 路如泥沼,前路在何方? 不要说什么路在脚下,因为空间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在纯粹的黑暗中,根本没有方向感。类似那天的光明并没有出现。 哦,真是糟糕,连时间的概念也没有了。 我似乎只有一道意识残存,要计时的话恐怕只能靠数数。 1,2,3,4,5…… 101,102,103…… 4821,4822,4823…… …… 刚才数到哪里来着?是23874,还是24974? 连数字也记不清了。 心情莫名的烦闷起来。 烦躁过后是无尽的空虚。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到哪里去? 我开始怀念那个死老道士了。 为什么是怀念?他死了吗? 小狐狸是谁?云芝又是谁?月灵?怎么感觉没有印象…… 我是在回忆吗? 开始回忆之后恐怕就是要死了吧? …… 我不是小说中的主角,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没有通天的法术和层出不穷的奇遇,我也没有一个能够解决所有难关的老师,我更没有什么逆天的外挂。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是梦?还是另一个空间? 我如果在这里死去,那我还会不会在现实中重生? 一死百了……真的是懦夫的做法吗? 依稀记得我好像有天眼。 然并卵。 不知漂流了多久,神经已经麻木了。 何时是尽头? 未知是最可怕的。 脑中仿佛闪过一道灵光,又好像没有。 想睡觉。 真想给自己一个解脱。 …… 这算不算对自己意志力的一种磨练呢?只怕还没成功就先把自己玩死了。 死好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我终于发现最可怕的事情了。 我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囚牢! 没有活着的权利,连死亡都变成了奢侈。 我不会就这样被永远流放在这空旷的鬼地方吧? …… 黑暗的尽头,还是黑暗吗? 我驾驭不了黑暗,连被黑暗驾驭的资格都没有…… 世界末日是否就这样呢? 不知道这里与现实之间的时间是怎么换算的? 如果我回去后发现已经时代变迁了,那我应该怎么办? 我的记忆还会保存下来吗? 穿越了时间之后,我恐怕会被当做孤魂野鬼吧? 只是可惜了我那短暂的一生,未能尽孝啊。 永恒的沉沦,就是我的归宿了吗…… 再见了,我爱的人,还有我所爱着的世界…… …… …… …… …… …… 时间的确是没有意义的。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又赤裸裸的躺在玄妙观里被人围观,不同之处在于多了个月灵。 老道士笑眯眯地对我笑道:“小友,恭喜你已经开光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再过个百十来年你就可以凝炼自己的元婴了!” 开光?你当自己是和尚啊?再者开光能对人用么! 我破口大骂:“你才开光,你全家都开光!等一下……死老道士你说清楚,我这次晕倒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你见财起意,谋财害命?再者一百年之后我都多老了,还元……” 我正要骂人,突然想起修真虽然是小说里看到的,但我所接触到的世界似乎并不仅仅只有科学…… 老道士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贫道无父无母无妻无小,你骂我也没用。” 被他一眼扫中,仿佛大冬天的被泼了一身凉水。我冷静下来:“小狐狸,把衣服拿来。对了,你刚才说开光是什么意思?” 老道士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家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你之前应该聚过气,现在开光之后就可以使用心光了!” 心光?啥东西? 老道士见我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便挥手让众人散了,之后慢慢讲:“开光是修炼中必不可少的一步,只有在无感中坚守本心才能挺过来。过不去就会成为植物人;醒过来精神力就会突飞猛进,具体的还需要你自己去体悟。而且经此一难,小友估计也意识到了生命的可贵,这种磨砺心性的机会还是很难得的。” 我点点头,差点就感恩戴德了。 刚要开口我突然又一怔,这老道士说是为了磨练我,可是这次的事件似乎还有蹊跷。 我不怀好意地看了老道士一眼:“老道士,你似乎还隐瞒了点什么啊。” 老道士一挑眉,说道:“不可妄言。” 我看他眼神闪烁,顿时面色一变:“好啊,原来真是你!你是不是在那个香炉上做了手脚!” 老道士尴尬地笑了笑:“当时你道心不稳,正好可以开光,香炉只是个引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道心不稳?那真是因为……她? 我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小狐狸。 老道士挥挥手:“算啦算啦,你们走吧。” 说完就继续打坐了。我看看他的身形,好像比前一阵更佝偻了一些。岁月不饶人啊…… 虽然对这老道士坑人的举动很是不满,但他也帮了我很多,要真说和他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我今天的成就和他真是密不可分。 想到这,我向他行了一礼,带着三女下山了。 第九章 黑僧 这么多年了,春晚还是没什么长进。我们没看春晚,因为即使过去几个月春晚的余波还会活跃在电视上,不管好看不好看…… 其实没什么意思。我开了视频和家里通话,三个“鬼”“灵”“精”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被看得说不下去了,只能让她们过来。她们立刻与我的父母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并且开始数落我的罪状。 什么黑心压榨她们的钱财,什么始乱终弃,听得我直冒冷汗,就这些罪行把我枪毙八百次都不够赎罪的。告完状她们又要送东西,最后决定发红包,可是用的还是我的银行卡…… 也罢,我守着这么多钱也没用,不如多往家里拿点。要是我自己拿,想必家里不会要;她们的话就容易得多。 正在计较着这些事,外面有人敲门。 我一挑眉毛,什么人不过年跑来串门?不知道这里是鬼宅吗? 说起来我好像已经彻底接受了这几个鬼房客了,下意识里居然也认为这里本就应该是鬼宅。完蛋,看来自己注定要和鬼怪打一辈子交道了。 看她们三个没有起身的意思,我只好自己去开门。不过自从受过袭击之后我就长了心眼,我先用猫眼看看…… 其实走到门前也很危险。我默默地开了天眼向外一望。 外面站着个僧人,穿着一身黑袍,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两手腕上也各挂着一串。那念珠乌黑发亮,不知是什么材质。这厮在门前站得歪歪斜斜,眼神有些发直……总觉得他那目光有些淫秽。 我看见他的第一感觉是黑僧。穿黑袍的,应该就是黑僧了吧?不过以前并没有见过,所以不敢确定。看他那架势,难不成也是个有道行的? 我看看几个女生,不敢过去开门,只能问话:“门外的僧人哪里来?所为何事?” 那僧人声如洪钟:“施主,我从小天竺来,见此处鬼气阴森,便来此驱鬼。” 我目光立时阴沉下来。驱鬼?驱谁啊?小狐狸?雪魄?月灵?还是那一大票小鬼? 倒是视频那边我妈喊道:“儿子,咋了?那边什么声音?” 我连忙冲着小狐狸使了个眼色。 小狐狸脑子转得快,连忙说:“那边开锅了,阿姨我们煮饺子去了,下次再聊,拜拜~” 看着她关了视频,我松了一口气。有事就打架,牵扯到家人就不好了。至于驱鬼?这里的房客哪一个都缺不得。我打定了主意,今天你就别想进来了。 “回去吧,这里没鬼!” 黑衣僧人阴沉地笑了两声,嘴里嘀咕了些什么,右臂瞬间暴起,一掌向门劈来。 我暗道不好,赶紧喊了一声危险,随即卧倒。 “嘭!” 只装了没几个月的防盗门并没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一掌下来顿时多了个大手印,而且还歪歪斜斜地飞出好几米远,砸在地上颤个不停。 我心疼地看着地板和门框,这tm就让你拍坏了?!我这换一次得多少钱呢! 赶紧爬起来,我大声喊:“你这秃瓢好不要脸,说了没鬼你还进?快赔钱!我这大门……” 没等说完,那僧人已经拎起地上的防盗门砸了过来。我只能骂一声继续卧倒。 防盗门带起一阵破风之声向着几位美女飞去。我本来还想说小心,不过看着月灵小美女单手接住防盗门又一把砸回去,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这些非人类的生物果然不能以外表论战斗力。 黑僧抓住飞回来的门,被震得后退了两步。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手臂上青筋暴起,捏得铁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这人是怎么修炼的?难不成以前是工地上拧钢筋的? 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铁门扭成了一根麻花,我觉得这事情有点脱离掌控了。 他将铁门扔掉,双手合十怒吼了两个音节,随后大喝一声徒手冲了过来,目标赫然是我。 卧了个槽,你是看老子长得帅嫉妒吗?! 明知自己战斗力不足,我赶忙跳起来逃跑。那黑僧一跃得有五六米,我要是被抓住了肯定会死的很难看!就他那一身龙象之力,把我扭成一根麻花对他来说估计和掐死个小鸡崽没什么两样! 好在我离她们三个并不远,在被抓住之前躲到了月灵身后。云芝皱皱眉:“你这人遇见危险怎么还往女人身后躲?还有没有点男子气概?” 我心里想,要不是我干不过你我早揍你了!有勇气固然值得尊敬,但不知死活就是傻逼!等我有了道行,一定要把你吊起来打! 这功夫月灵已经和黑僧打起来了,两人拳来腿往,打得呼呼生风,我的桌子板凳碎了一地。我心痛啊!这些都是钱啊! 一怒之下我也来了些许勇气,老道士给我的降魔符和落雷符还剩了不少,全都拿在手里照准了就丢了过去。 月灵小美女大声喝骂:“你这个蠢货,别扔了!不知道这些东西专克精怪吗!?简直要被你害死了!” 我连忙收手。 云芝幻化出一把寒气森森的冰剑,也加入了战团。那冰剑真是锐利,转眼间劈碎了我两三个柜子,衣服和鞋飞得到处都是。你们打架就打架,干嘛非要破坏环境呢?不知道房东挣钱有多辛苦吗? 显然她们不知道,来来回回把大厅里能看见的东西全打碎了。 几人也动了真火,出手都毫不留情,黑僧以一敌二竟然也不落下风,拳脚到处两女也不敢硬接。我看看小狐狸,她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黑僧见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两女,顿时把目标移向了我。我见他目光不善,赶紧往二楼跑。我的道袍呢?这功夫再不穿恐怕以后都没机会穿了! 正跑到一半,突然间一物猛然飞射过来,把墙都撞裂了。定睛看去,竟然是半个电脑显示器,上面还冒着火花。 得,下面也不用看了,估计什么也剩不下了! 我赶紧继续跑,下面锅碗瓢盆飞得满天都是,我生怕自己被飞盘劈碎半个脑袋,只好捂着头跑。所谓抱头鼠窜就是指我这个样子吧? 还没等跑到二楼,就觉得脚下摇摇晃晃,一阵木头断裂声自脚下响起。 我去,不会这么衰吧? 脚下一空,楼梯已经断了。我死命向前一扑,一只手搭住了二楼的边沿,可惜后劲不足,只几秒就掉了下去。 “啊!” 我发出了一声惨叫,自由落体就是这感觉? 只两秒钟我就落在了地上,好在地上全是衣服,仅仅是摔得浑身酸痛,并没有受到什么内伤。没等起身,眼前已经冒出了黑僧的脸。 妈了个鸡,你战斗力也太顽强了吧? 黑僧的脸其实并不丑,反而还很英俊。只不过现在这张脸上满是暴戾,我觉得被他近身了基本也就可以等死了。 眼前一黑,又昏迷了。 周围一片黑暗。 有过开光的经历,在黑暗中也就不怎么怕了。只是我的精神被困在这,那我的肉体呢?被他们玩坏了怎么办?缺个胳膊断个腿的我还活不活了? 祈祷是没有用的……也许有用?算了,听天由命吧。老子不是讲究无为而治吗?我这么洒脱,一旦死了谁给我收尸? 好在很快我就恢复了意识,却看见那个黑僧已经把我们四人捆得结结实实的了。谋财害命? 不过看见他那赤裸裸的目光我觉得自己想多了。 看起来这个黑僧只不过是想要劫个色而已。秃驴劫色,今天真是长见识了。看看旁边被捆成了粽子的月灵,再看看身上贴了一大堆符咒的云芝,最后再看看已经目光涣散的小狐狸…… 这死和尚为什么一直在打量我?!你们佛门弟子难道都他妈是搞基的吗?! 我心虚了。 他大步踏过来蹲在我面前,仔细的看我的眼睛:“看起来不错……” 我一阵恶寒,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他一把扯下我腰间的护符:“咦,这件似乎是法器?佛爷我收下了。” 说完他又在我身上乱摸起来。不一会儿垣墟尺也被摸了出来,他也收走了。再之后他见我身上没什么油水了,便把手伸向了小狐狸:“嗯,这骚狐狸发育的不错……” 我突然一阵心悸,以及愤怒。 这愤怒由何而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那玄奥的“气”。上一次是在火车上,这一次是在家里,说不出为什么会有感觉,但是……充满了力量! 轻轻一挣,身上的绳子立刻断为几节。 黑僧立刻缩手,警戒地看向我,身子微伏,已经做好了进攻姿态。 我的垣墟尺和护符都被拿走了,只能空手迎敌。虽然不确定周围的气有多强大,但既然我随便一扭就能挣脱绳子,那想来也能和这厮周旋一番。 这样想着,我抬起了手,气流涌动着汇聚在手上。一掌拍向他,他似乎被吓了一跳,赶忙闪躲。 一击不中我又出一脚,他立刻大笑着一膝盖把我顶翻:“我说呢,原来是个菜鸟!你就来做小黑天的祭品吧!” 说着他一把将我摁倒,右手印在我头上,脸上黑气弥漫,隐隐有恶鬼法相浮现。我想动,但动弹不得。我艹,我都有气感了还打不过你? 事出危急,我左右乱瞪,终于看见阁楼上有身影蠕动。 就是现在! 楼上的小鬼们抱着降魔符落雷符之类的全冲了下来,照着黑僧的大光头全扔了下来。 我吓得亡魂皆冒,这落雷符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这小身板挨一下可就死翘翘了! 电光霹雳,银蛇乱舞。 黑僧被劈得浑身是伤,各处焦黑,那脑袋,真是焦头烂额!怎一个惨字了得? 雷电都劈在了他身上,等从他身上传导过来时又被“气”减弱了不少,真正流到我身上的电流已经不强烈了,只觉得浑身麻酥酥的,仿佛刚做了什么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一样。 黑僧喷了满天的血,仰面就倒。 我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爬起来,可是看见没什么能困住他的东西,只好先给房客们松绑。 月灵刚被解开就掏出嘴里的毛巾大骂:“你这死秃驴,看姑奶奶不拆了你的骨头!” 说着上去一拳就狠狠地掼在了他胸口,黑僧闷哼一声又清醒了过来,未等还手月灵已经一整套拳打在了他脸上,他被揍得凄惨无比,哭爹喊娘。 “那边那位小哥,不对,大哥,大爷!快救救我,这婆娘要杀了我啊!你救我一命,我以后都跟着你,你说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啊——!别打脸……” 我看得一阵心虚,月灵小姑娘实在是太暴力了,以后谁惹了她不得直接横死当场?也就是这黑僧皮糙肉厚,能禁得住她的毒打。嗯,为了让这家伙长长记性,还是让月灵小丫头再打一会儿好了。 我打定主意,把云芝身上的符咒全撕下来,正要去看小狐狸的状况时余光一扫,发现云芝已经提剑欲刺了。唔……我迅速考虑了一番,大喝一声: “手下留人!” 云芝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解释道:“你看看他打坏咱们多少东西?你把他杀了谁来掏这个钱?要是每次都这样,那我哪来的钱养活你们?” 云芝和月灵脸微微一红。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口。 黑僧来了精神:“这位大哥说的是啊,我有钱,我掏钱帮你们重建!几位大嫂还请手下留情啊!以后我绝对不敢再乱来了!” 我看那两个非人类又要暴走,连忙上去一手一个拉住她俩:“先等下,让他把如玉弄醒。” 他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小狐狸身边一指头点在她头上,念了一段什么后小狐狸就醒了。我刚想松口气,他就一把勒住小狐狸的脖子:“你们都让开,快点儿!” 真是人心难测啊……还是自己太年轻? 我默默让开了道路。 小狐狸一副柔弱的模样,被掐着脖子时秀美的脸庞都变得苍白起来。 我突然一阵心酸。 小狐狸…… 哎……她要是死了,我要那么多钱还有什么用呢?想想我们之间的过往,曾经真挚的笑容,还有那眼底的一抹忧伤…… 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整个世界都模糊了。 脑袋“轰”的一下,仿佛要炸开了。精神力不受阻拦地向周围扩散出去,空气中隐隐可见一道道波纹在我身旁涌动。 我闭上了眼睛,泪水抑制不住地流下来。 心脏微微作痛。是真的心痛,还是感情的痛?我已经分不清……直觉胸口满是怨气,愤怒,各种负面情绪急需宣泄。 “你敢动她,我让你死!” 一声长啸,十里皆动。 我猛然一睁眼,精神力如千重浪般汹涌而出,直接撞在了黑僧身上。他惨叫一声,紧紧抓着小狐狸的手也松开了,转而捂住了脑袋。 月灵一闪而过,小狐狸并没有受什么伤。 云芝冷冷地看着他。 月灵也冷冷地看着他。 我扶起小狐狸,转过头去:“打吧,打死了就扔出去,打不死就栓上链子当狗使。” 小狐狸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我摸出手机打了120,抱着她向外走去。 街上隐隐有人声响动。 身后是残破不堪的房子。 真是过了个好年啊。 第十章 黎 不知不觉已经是阳春三月了。 年夜的打斗事件已经被人们遗忘了,街头的尸体也早就有政府相关部门收拾好了,至于房子,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扩建了个花园,一楼原来的佣人房间也扩大得和二楼的侧卧差不多大了。 至于大门,我换了扇木头的。反正早晚也会被打碎,木头的我不心疼,扔过来伤害也比较小。 我在装修后还去了一趟玄妙观,找老道士促膝长谈了一番。老道士对我的经历毫不奇怪,说这些都是正常现象,只不过我战斗力太弱,以后恐怕还会受袭,他就算再有能耐也保不了我一生一世。 最后他教了我一些身法武技,什么天罡伏魔步,太极拳,八卦掌,还有些奇奇怪怪的法门,我一一记下,回去慢慢琢磨。 变强!变强! 现在我大概明白为和平而战是怎样的决绝了。 看开了之后我的实力突飞猛进,老道士教的身法武技都掌握了技巧,要是再碰上像那个黑僧的高手,仅凭一身武艺也能过个百八十招。 还有就是……钱。 人都死了还要钱有什么用?所以能花就花吧。虽然朝不保夕,但活着总是要找点乐子。于是我决定带上三位美女出去旅游。 第一站是东岳泰山。 都说泰山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再者泰山也出过泰山派这样的武林门派,到那里走上一趟,说不定能见识一下他们的底蕴。 有三位美女相随,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众多单身青年都眼巴巴地看着我们这边。没见过美女吗? 到了泰山脚下已经是晚上了,于是在当地找了个旅馆住下。令人气愤的是,前台的接待员说空房很多,于是这几位美女非常坚决地开了一个单人间和一个四人间。 你特么给我少开一个单人间能死啊!? 我遗憾地独自躺在床上,苦逼的内心里满是怨念。 …… 迷迷糊糊做了个梦,好像梦见了一个女孩在对我笑,还给了我一颗糖。我刚想上前搭讪就消失不见了。我四处寻找,最后在山顶失足跌下悬崖…… 梦醒了。 看来我本质还是个流氓,带了一堆美女出行还做梦勾搭小女孩…… 看看时间,才刚到12点,我是怎么睡着的? 正在对自己作深刻检讨时床头的电话响了,我接起来:“喂?” “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我:“……” 那边:“……” 我:“算了,来两个吧。”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长相还算可以的姑娘,我掏出五百块钱,和她俩斗了一晚上地主。 结果还不错,第二天早上还赢回来三百多。 我满意地和美女们吃饭去了,两个小姐满脸怨念地回去了。 收拾好行装,我们向着山顶出发了。 山下倒是有专门拎行李的行脚人,不过身为修道者,背个包也就算是锻炼了。 我们沿着索道走得高兴,旁边的游客连连夸赞我们好脚力,年轻就是好。他们哪知道这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都不是人? 越往上走,风景就越美。极目远眺,只觉江山大好。老道士说历史上有好多人登临泰山而悟道,可是我却没什么感觉,是我阅历太少?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知道的太多了。前人的感悟我早就摸索清了十之八九,他们打的禅机我也不用点就透,可是这些都是别人的道。虽说想要悟属于自己的道也并非不可能,但我理解的道实在太多太多,想找出一种没人领悟过的道哪有那么容易? 当然这是后话。 我们只用了小半天时间就爬上了泰山顶,还打破了他们一个什么最快登顶记录,可惜我们这一行人哪有一个是普通人?于是我们赶紧消失。 泰山上有一股奇妙的气息。 准确的说是在泰山顶上才能感觉到。不仅是用精神力,用嗅觉,听觉,都能感受到。小狐狸和月灵也四下打量,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 走了不知有多远,我发现这地方我似乎来过…… 鬼打墙? 不,刚才没走过。鬼打墙还能迷住这几个家伙? 我仔细想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我昨晚梦里到过的地方!我赶忙把几个美女叫过来,和她们说清了这件事。 月灵一脸兴奋:“那赶紧继续走啊,一会儿我们看着你跳崖!” 我:“……” 要不然怎么说这缺德孩子就不受人待见呢。想想其实只要不往下跳,那就没什么危险。想通了之后我遵循着记忆往前走。 终于找到梦里摔下去的地方,我松了口气,站在崖边用心光往下查探。下面深不见底,又云雾缭绕,精神力探索了不知有多远也没发现任何东西。 探索时我也在思考,是哪里不对?一路走来总觉得像是在掉进一个坑! 忽然远处一阵山风吹动,在周围的各处山尖打了个转后向着这边刮了过来。开始时风只能吹动树叶,到了这边已经有飞沙走石之势了。我暗道不好,立刻想通了这一路上产生的疑问。 我为什么会掉进山崖?我又为什么要来这? 分明是有人指引。 看来是遇见高人了。 我兴高采烈地向下一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起初我以为会有人接住我;结果我都飞了十来秒了还没人管我,我顿时明白自己会错意了。真是作得一手好死啊! 我惨叫着从高空坠落,甚至已经做好了以自由落体着陆的准备。 风很大,吹动着衣服的感觉很美妙。不过一想到马上就会挂掉,还有点小忧伤。 怎么还没到底?我估摸着过了已经有好几分钟了,按理来说已经够我死个四五遍了!这是什么地方? 我立刻精神一振,全心感悟起周围气流的运动规律来。老道士曾经给我讲过练气的法门,可我怎么练也没感觉就放弃了,现在练习起来简直如鱼得水! 我稍稍安心,精神力向上蔓延而去,发现自己头上十几米就是崖顶! 我控制着自己缓缓向上飞去。哈哈,我也会飞了! 虽然……速度和蜗牛差不多吧。 眼看着崖顶就在面前,我打算直接冲上去,结果还未等一炮冲天就感觉撞上了什么,一股大力压迫着我向下坠落。 “啊!!!!!!” 我发出了惨叫,这次真是作死了。 好在这里似乎也不深,平稳着陆。 我向着周围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导,小子拜谢!” 周围传来女人的笑声:“你这人也真有意思,想也不想就往下跳,真是胆大包天!” 我心里一动,难不成这位前辈还是个女的?听声音似乎也不大,不过修炼这玩意儿,天山童姥不就是个好例子?这清澈的声音说不定是个奶奶级别的人发出的呢。 抬头一看,上面的一切都清清楚楚,这峭壁也不过三五十米高,而且也没有看到云雾。看来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单向幻阵。 左右打量一下,地面干干净净,干净得有点诡异。这里是有什么东西,以至于寸草不生? 顺着指引,我向前走去。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来回飘荡,的确是有点吓人。还好只走了几百米我就发现了一棵巨大的……草? 这东西突兀的长在地中间,粗大的根茎足有一人合抱,上面长着稀疏的几片几米长的叶子,上面还开了一坨比脸盆还大的花。我之所以用“坨”来形容实在是因为……那朵花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坨翔! “别看了,继续往前走!”那声音说道。 整天和这种东西打交道的怎么也不会是正常人吧?我突然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 不多时我看见了更多像这样的“草”。还好到现在我还没见到任何动物,要不然估计来只水牛一样大的老鼠我就死定了。 我左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突然看到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走近一看,是一个小鼎,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和我家那个差不多。我想走近一点,结果好像被什么东西挡在了外面。 “这周围有结界,想要破解的话你要先在能触摸到结界的地方滴一滴血,然后画一个爆破符印,你会画吧?” 滴血?感觉血是不能随便放的,有多少鬼故事都是因为血滴到什么器物上就挂了! “那啥,滴血就算了吧?” “少废话!你再不滴就永远留着这陪我吧!” 我简直要吐血了,这什么人啊?还是……这本来就不是人?不过也只能听从她的吩咐了。 滴血爆破之后结界很容易就破了,我捡起那个小鼎,还没等仔细看就发现手上一轻,那小鼎居然……风化了! 我顿时冷汗就出来了,自己不会释放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了吧?他会不会吃我? 这功夫周围气流突然紊乱起来,抬头一看,那些巨型草木都开始枯萎,不少光点飘动着不知飞向了何方。 “轰隆……” 地面裂了一道缝,我赶紧跑开,这什么鬼地方,我到底是招了谁惹了谁了,天灾人祸啊! 大约又过了三五分钟,周围平静了下来。我作死心切到裂缝处看了一眼,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裂缝下好像有一抹绿,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压在下面,再一看,下面似乎还泛着微光。 我小心翼翼地下去,终于看清楚那下面是什么了。 那似乎是一支参,刚好生长在裂缝的位置,如今地表开裂,刚好把它露了出来。这支参已经颇具年头了,都已经长成了人形,也不知有多少年份了。 我仔细将它收起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走回之前落下来的地方,我开始发愁,我该怎么上去? 掏出手机给小狐狸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赶紧找绳子把我拉上去,小狐狸办事效率也非常高,没过两分钟就看见有绳子搭了下来。 好不容易上来,兜里的玉参便疯狂震动起来。刚一掏出来手就被震得发麻,一时不察竟然让它脱手飞了出去。正在目瞪口呆之际,那棵玉参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姑娘。 我不由得头皮也开始发麻。 这个小姑娘昨晚在我梦里出现过! “怎么,见到我不认识了?”小女孩双手叉腰,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看向我时表情更加怪异:“你这愚蠢的人类……” 得,这次真是被摆了一道。 她进入我的梦里指引我跳崖,结果我现实中也跳了;能够掌握气感也是为了能把她带上去,因为她是草木变成的精怪,根本飞不起来!如果她的本体是藤蔓之类的也就算了,过个百八十年的怎么也能把藤条搭到上面;但她本体是玉参!且不说她能活多少年,估计等她上来时人类都灭绝了! 好算计啊! 我摇摇头,对小狐狸说:“咱们走吧。” 小姑娘连忙叫道:“哎哎哎,你别走啊,带上我!” “你不是已经自由了吗?自己爱去哪去哪吧。”我现在对她没有任何好感。 “喂,救妖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我让人困在这里都不知多少年了,你忍心把我扔在这吗?我的本体是玉参欸!外面多少人都想着要吃了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反正你身边有这么多精怪,也不差我一个,你就收下我吧!” 说着她居然一脸娇羞:“当然如果你有需要的话,让我委身侍君也是可以的。” 我:“……” 小狐狸:“……” 我承认对这几个女妖精有好感,但至少她们是动物或者精灵!我实在是对一棵植物下不去手啊喂! 想了想,或许可以把她栽到花园里? 这主意不错哈!不用浇水不用施肥,还能看家护院,可以啊!实在不行了还能把她送给老道士,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这样一想,连日来的郁闷顿时无影无踪了。 “你叫什么?” “我……我还没有名字。要不你帮我起一个?” “草木化成的精怪……就叫你小黎。黎明的黎哦。” 她点点头,变成一支木簪钻进了我的兜里。想来这也是她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的一种措施吧。 我挥挥手:“走吧,我们下山。” 第十一章 七里香之争 我正和几位美女玩得高兴,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电话号码,是老道士打来的。接听时那边却是个中年人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先生你快回来一趟吧,师尊他老人家好像不行了!你快回来救救他吧!” 我哪会救人?不过既然有小黎在,放点儿血炼个丹续命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于是我马上带着她们回返苏州。 等到了玄妙观时,我看见已经有小道士在准备丧事了。难道老道士真的不行了? 慌忙跟着领头的道士往后殿走,很快就看见了老道士。这功夫老道士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气息微弱,眼看着就剩下一口气了。 怎么会这样?前两个月还能到我这啃排骨呢,这就不行了? 我心里一酸,突然有点伤感。 小黎伸出手来,肉痛地凝聚出一团精华向着老道士推去:“喂,你可记住了,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那团精华缓缓贴在了老道士的头顶,一点一点地没入了老道士的脑门。虽然他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好转,但好在气息已经稳固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出气多进气少了。 旁边的道士们对着小黎连连鞠礼,小黎噘着嘴一脸的不乐意,趁我们不备还从供桌上偷了个苹果啃了起来。 周围的道士们假装没看见,我也讪讪地不好意思说话。这小妮子看起来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但光凭一个梦就能把我骗得把她带出来,心机不知有多深沉。只是看着她那张明显未成年的脸,明知不对也不好直接指出来。 这功夫老道士的气息强了不少,依稀还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这心跳声很缓慢,但是很有力,看起来他就要醒了。嗯……他这算不算是练功走火入魔? 又过了半个小时,老道士睁开了眼,看着我哈哈大笑,完全没有一个将死之人的样子。 如此看来,小黎的手段效果还真是不错。 “哎呀,你这小生果然是福星,老道士我差点坐化了,居然硬是被你夺了回命,果然是……嗯?”老道士突然看向了小黎,摸摸胡子后开始翻白眼,手也开始不停掐指。 “好,好!你这次果然有奇遇,老道我也算是沾了你的光了。这份情我是肯定要还的,怎么还呢……哎,难办啊。算了,我派上几个弟子帮你看家怎么样?” 我四下一扫,旁边的道士们都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眼神却不离几位大美女。靠,一群流氓道士还想进我家? 我很坚决地拒绝了老道士的提议。 老道士说那算了,以后再算也不迟。另外你的院子里我给你设了个“北斗七星阵”,以后再有什么邪物想进你家院子的话就没那么容易了,当然这个阵法对那些特别强大的邪物就不管用了…… 我说那这个玩意儿有什么用啊?小玩意儿我也不怕,大家伙它又顶不住,你弄这个干嘛? 老道士讪讪道:“省得你晚上做好事的时候被打扰嘛!” 我顿时没了好脸色,带上几女转身就走。我刚才就不该管他! …… 带着这一票美女回了宅子,放下行李就直奔附近的餐馆。 旁边有家名为七里香的饭馆开得不错,虽然贵了点,但是米选用的是北方的米,菜是从乡下收来的的,肉是自己养殖的,鱼是自水库里捞的,一切用料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堪称良心企业。 虽然我自己也吃得欢快,但是结账时看着那将近五六百的账单也不由得一阵头疼。有这几个吃货在家里住着,实在是感觉有些养不起。 至于小黎……这小家伙真是植物化成的吗?吃起肉来比我还狠,果然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尝到肉的滋味,要不是知道她本体是玉参,我还真以为自己带回来的是一棵食人花。 看来以后得和这几个好吃懒做的房客谈谈房租以及自力更生的问题了。我不指望她们能赚多少钱,但至少不能让我这个房东亏本吧? 回去之后我召开了第一次房东大会,看着眼前这几个各有风情的美女,我也不禁有些头疼,话说重了伤人心,轻了又没效果,而且在场的云芝和月灵我都打不过;想让她们出去工作又怕被人骚扰——倒不是放心不下她们的安全问题,而是怕她们一激动打残几个不好收场。 在商量了一番之后她们终于有了决定,要到某门户去做女主播,兼开网店,有条件的话也不介意参加点什么活动,cosplay也是可以的。我看看她们,感觉这提议还不错。 提议通过之后她们决定外出庆祝一下——还是七里香,不过我总觉得好像自己又被坑了。 话说自己这宅子里的鬼怪是越来越多了。虽然说都是美女吧,但这样下去屋里阴气只会越来越重,再往后恐怕死人上门会比活人拜访的几率大很多。要是大白天的有人看见白毛僵尸敲我家门,那我这房子还租不租了? 正当我思考这件事时,外面吵吵嚷嚷,隐约可以听见喝骂与砸凳子声。怎么大晚上的还有人打上门来了? 把头往门外一探,楼下大厅已经站了不少人,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怒目对视,有的手里还拎着半条桌子腿儿;中间有两个破了相的正在地上打滚,一边还有人坐在桌子上饮酒,不时说些什么。 再看看别处,客人们都已经走光了,饭店的老板一脸悲愤却敢怒不敢言——看来这些人还是有些来头的,至少他一个小小的饭店老板惹不起。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打算把头缩回去。有眼尖的小弟看见我,突然叫道:“楼上那个,你下来!别看了,就是你!你来跟我们说说刚才你都看见什么了?” 我一脸茫然,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鬼才理你们! 下面的人见我不理会,立刻骚动起来,转眼间整个饭馆里全是脚步声,有种剑拔弩张的架势。 这群人就没有点眼力见吗?非要挨揍才能看出我的不凡? 我只能走出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非要和我过不去吗?” “小子,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打头的一个2b说道。 虽说“人贱自有天收,装逼自有人打”,但我有实力,不算装,另外这个傻逼的脸色也的确令我很不爽。 于是我提气凝神,一拳轰在这个愣货的脸上,他哀嚎着仰面就倒。周围的人立刻不淡定了,不由分说地围了上来。 “怎么啦?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小黎伸出头来,嘴里还塞了不少东西,看起来很是滑稽。 外面那些混混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我戳,你们是八辈子没见过女的?不过我真的不想欺负这些菜鸟,一来修道者的战斗力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二来我也不愿意多费手脚——把人打得血淋淋的还有食欲吗? 我随手举起一杯酒:“我说,你们快散了吧,打来打去有意思吗?” 不过看起来他们并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觉悟。 看着饭馆老板一脸悲伤,我突然觉得打一架也好,就当是为了伸张正义了。 当然如果能免单的话就更美妙了。 好吧,那这杯酒只能用来祭奠马克思同志了。 将酒在身前洒了一条湿痕,我随手将杯子砸向了坐在一楼装逼的那家伙。他显然也练过,接杯子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然而—— “嘭!” 我承认是我干的,隔空炸碎个杯子对于稍有道行的人来说并不算难。 那家伙显然被激怒了,因为尽管他反应及时偏过了头,杯子的碎片还是将他的手割得血肉模糊。他只喊了一句:“废了他!” 明显是在针对我。 我耸耸肩,将过来的小混混全打翻在地。正打得过瘾,云芝一脸不快地走出来:“喂,你们烦不烦啊?” 我一看这冰山美女要发威,立刻感到了不妙。她一个大招下来,这里估计就剩不下几个活人了。我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我来处理,你先回去!” 说着我又冲在楼下墙角站着的老板喊道:“老板,快再拿点儿吃的上来,这边儿吃饭的都等急了!” 饭店老板默默地进了厨房。看起来这架动静是不小,别说服务员,连厨子都吓跑了,还得老板亲自下厨。 小混混们却是真个沸腾了,云芝天生丽质,肤白貌美,一副冰山女神模样,这些个畜牲一看有玷污女神的机会顿时都急了眼,挨起揍来都不带吭声的。 我看着这些打了鸡血一样的疯狗也一阵头疼,要不要下死手呢?打坏了我也包不起,就拿他们练练天罡伏魔步和八卦掌吧。 天罡伏魔步据说是专门为了克制僵尸而创造的步法,碰上速度缓慢的僵尸或者大型野兽完全可以来去如风,攻其破绽,对上这些混混更是进退自如,不时有人误伤同伙。 至于八卦掌更是犀利,虽然不敢用内力震伤他们,但是卸条胳膊扭断条腿的还是避免不了的。我越打越流畅,不一会儿就把他们从二楼打到了一楼,最后一脚踢翻那个装逼者时,整个大厅都是呻吟哀嚎声。 饭店老板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红烧鱼和一盘酱牛肉从我身边走过,目光畏畏缩缩,不敢看我。我随手从盘子里抓起两块肉塞在嘴里:“放心吧,没什么事!” 说着,我拎起那个头目的衣领把他放在椅子上:“怎么,你是黑社会了不起啊?服不服?” 看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我不由得笑了。 我最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随手把酒给他灌了几口,他有点蒙:“你……你要干什么?” “哦,喝点酒一会儿捏碎骨头时不会太痛,怕你咬舌自尽再赖上我。” 看起来他的宁死不屈并不是很可靠,他想都没想就给我跪下了,连连磕头:“大哥我错了,小弟不知道大哥在这喝酒,影响了大哥的兴致,我该打!我这就带他们走,以后再也不敢来这了!” 嗯,挺会见风使舵。 “那这饭店被弄成这样……” “我这就联系装修队!” “客人可也吓跑了不少啊。” “今天的帐都算我的!” 真特么会做人! 我找不出理由再干他一顿,只好放开了他:“这就对了嘛!做人嘛,和和气气的多好?是吧老板?” 饭店老板的动作立刻一僵,显然他对我一个人打翻全场的行为还是有些顾虑。他陪着笑,笑容也有些僵硬:“是……是啊。” 看看楼上的小黎向我挥了挥手上的空盘子,我不由得冷汗就下来了,你这小崽子到底想吃多少啊?我挥挥手:“得了,赶紧下来吧,别吃了!你再这么吃谁养得起你?” 小黎一脸不满:“大叔,你也太抠了!” 我才24岁就已经是大叔了吗? “行了,把她们叫出来,走了!” 小黎苦着脸对里面喊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下了楼。别人家都是孩子老挑食不吃饭,这崽子怎么啥都吃呢?真愁人…… 第十二章 鬼屋 昨天揍了那厮一顿,今天去看七里香时果然已经在重新装修了。看来这家伙还是比较明智的。 夜里正在修炼时小狐狸突然说道:“有人来了。” 人? 人! 哪来的小偷不要命了,敢往这里跑?将精神力分出一丝查探了一下,看见昨天挨揍的那个白痴还不死心,又带了一群人摸了过来。 不过这次可是动真格的了,那一把一把的砍刀亮晃晃的,此外还有铁棍扳手之类的钝器。 至于吗?这得是多大仇?抽一顿还不长记性? “老大,这宅子听说闹鬼,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废话,要不进去还来这干什么?闹鬼什么的也都是谣传,你看那小子还能带着几个美女住在这里,有个屁鬼!赶紧的,都给我进去!” 我示意小黎放他们进来。 他们很容易地从院子里过来了,并且很容易地将我的木门拆碎了——我顿时对自己卸掉防盗门的行为感到后悔,特么的木门没被妖怪踢烂反而让一群小混混拆了,真是太丢道士的脸了! 他们进了大厅,并没有砸东西,而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有人顺走了我的一件双耳三足铜鼎,妈了个蛋,那个小鼎虽然只是个高仿,但却是我最喜欢的藏品之一。 当时我的暴脾气就止不住了,点了一个小鬼让它去教训一下那个手贱的家伙。被点到的小鬼立刻隐去身形飞到那家伙身后对着他屁股咬了一口。 一声惨叫,那家伙直接见血,但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领头的一耳光抽在他脸上:“你给我安静点儿!把人吓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想收拾我?今天你这点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那小子面色凄苦,再加上本来就对“鬼宅”有点恐惧,心虚之下默默地把东西又放了回去。 我又心念一动,让一个小鬼隐身下去关掉了电闸,整个宅子立刻漆黑一片。里面的人顿时骚乱起来,甚至有逃跑的架势。领头的赶紧骂道:“都别慌!不就停个电吗?都把手机打开,用上面的手电筒!……我艹尼玛的谁晃我?” 被他一骂人群都安静了下来,有几个傻逼居然还要点打火机,我赶紧又派了几个小鬼过去,只要点打火机就给它吹灭,那几个家伙感觉不对劲,就和领头的说感觉有阴风,结果不明不白地又挨了几记耳光。 “阴风?阴你妈个大头鬼!拿过来!” 领头的抢过打火机点着了:“这不好好的吗?” 旁边的小鬼又吹了一口气,他瞬间就不淡定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看来这屋没门是不行,风全进来了。” 真能装! 又派下数个小鬼对着他们吹冷气,看见他们一个个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他们也都冒着冷汗坚信是过堂风。不过现在还不能下手,得多和他们玩一会儿。 我冲着小狐狸眨眨眼,小狐狸笑着点点头,周围开始弥漫雾气。云芝和月灵也觉得很有趣,隐身下去准备做恶作剧了。 一楼的人摆弄了半天,终于点亮了一盏吊灯。不过这吊灯看起来颇有年头了,连灯泡都开始泛黄了,那昏黄的光不但没有起到照明的作用,反而弄得周围阴森森的,好不吓人。 领头的看见了一楼的佣人间——不过现在不是了,是一个标准间。他上去踹开门,把手机往里一照,四处晃了晃,示意几个小弟进去。 那几个人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提着凶器就进去了。床上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他们上去直接摁住,大手开始四处乱摸,床上的人反抗了几下,但并没有多大用处,反而是呻吟声刺激得他们更加兽性大发,其中一个甚至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在他们眼里床上躺着的是个女人,可在我眼里床上只有一个巨大的布偶熊。幻术乱人心智,不过是先使人心动摇再趁虚而入,从而使人迷失本心,这些人受了不少惊吓,心里本就发虚,如今知道床上有人顿时兴奋压过了理智,这还有不着道的? 领头的骂了几句:“别摸了!一会儿再玩儿!看住了别让她跑了!这屋里又不是就这一个女的!等全抓住了让你们玩个够!” 真特么不要脸! 那领头的说话也挺管用,几个人立刻冷静下来,但幻术这玩意儿,你中了之后再想出来,哪有那么容易?所谓预防简单脱身难就是这个道理。 一群人又上了二楼,径直向着云芝的卧室进去了。这功夫云芝已经等了多时了,整个屋子里都寒气森森,就等着人进来。 大约有六七个人进来了,二话不说就扑向了云芝的床,一群人简直和发情了一样。云芝却不在床上,她飘在天花板上,手一挥,门锁上了。 里面的人并不知道即将遭遇的是什么,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还是对云芝说:“下手别太重,弄死了人不好收场。” 云芝不耐烦地挥挥手,看向那几个人的目光简直比流氓还流氓。估计他们会过一个难忘的夜晚,我说不定还要准备点急救措施…… 再看另一边,十几个人就进了我的房间,刀子棍棒全举了起来。月灵小丫头发出一声尖叫——她什么时候跑到我床上去了? 结果屋里的几个牲口全兴奋起来了,丝毫没有发现门关上了——里面的以为是外面的人关的,外面的还以为里面已经开始干好事了,不想受人打扰所以关了门。 其实这只是个美丽的误会。 领头的还带着十几个小弟,又到小狐狸的房间看了一眼。小狐狸站在窗前,屋里还亮着一盏烛火,映得她的身姿愈发曼妙。那一群小弟立刻走了一半,向着小狐狸围了过去。 那领头的看看自己还有七八个小弟跟着,直接向着阁楼走了过去。 呵呵,阁楼是我亲自坐镇,要是连你们这一群小崽子都收拾不了我也就不用修真了! 阁楼的梯子传来响动,这些人还真敢上来!我要是在上面蹲着不是一打一个准?算了,原谅他们这弱智一样的破绽吧。 领头的第一个看见了我,但只是站在那发狠,并不敢一个人冲过来。等到小弟都上来了,阁楼里立刻显得有些拥挤。 我已经懒得动手,只说了一声“去”。 早已等候多时的小鬼们全显现出身形向着他们扑了过去。 “见鬼啦!啊——!” 这些人显然被吓得够呛,最后上来的那个小弟被挤得直接摔下了阁楼,好在是屁股着地,没有摔到脑袋;但估计尾椎骨已经碎了,不然不会叫声如此凄惨。 他这一声哭喊就像起了一个头,整个楼里各个房间都传来了惨叫,连绵不绝的求饶、呻吟、哭喊声此起彼伏,弄得整个宅子里的气氛都诡异起来。还好我现在修炼小有所成,能隔绝声音,不然这声音早都传到街上去了。 阁楼里施展不开,于是三五个小鬼抱着一个混混飞出阁楼满天乱窜,吓得他们哭爹喊娘,这些人真胆小,有什么好怕的?这不比那过山车刺激?再者过山车能急停吗? 看着小鬼们满天乱飞,我还是很高兴的。以前的小鬼哪有这么大力气?看着几个小鬼思想不在一个服务器上,刹不住车把一个混混撞在了墙上,哎呦,场面真是凄惨。 为了锻炼它们的默契,我让它们将那个可怜人再抓起来飞一次。那家伙心里素质还可以,并没有在半空中吓尿出来——也有可能是来之前已经上过了厕所。 再看小狐狸那边,几个大汉两两成双互相抚摸,嘴上还亲个不停,有人甚至已经开始脱衣服了。再看他们的眼神,扑朔迷离,显然已经沉溺在幻术中不可自拔了。 小狐狸这招不可谓不狠,他们若是醒过来估计也没有脸面对被自己上了或者上了自己的兄弟。小狐狸对于如此腐的场面也是看得面红耳赤,小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我看不下去了,转而看向自己的房间。 月灵小丫头用她的小拳头把这些人教育得服服帖帖,一个个都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唱征服。她坐在小桌子上不时扇某个可怜虫一巴掌:“大点儿声!” 看那群人声嘶力竭地干嚎,我也有点不忍。但我并不打算放过他们,这几个小妖精长时间不动手怨气也积累了不少,偶尔发泄一下是有益身心健康的。 再看看云芝那边,房间里已经冷得结冰了,那六七个人都挤在墙角,一看云芝靠近就跑,还不停地拍打着门和窗户,惨叫着“放我出去”。 看看其中有两个人鼻涕都冻成冰了,感觉是有点惨,但一时半会儿的还挂不了,少说还能再挺几分钟。 再看看楼下的标准间,里面的泰迪熊正在追着几个小混混跑。真是一群菜逼,你们拿的刀都是摆设吗?不会反抗吗?就你们这心理素质在鬼片里最多活不过五分钟! 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我心念一动,宅子里所有房门都打开了,里面所有鬼怪都开始了自由活动。 本来就热闹的房子顿时炸开了锅,刚躲开小鬼轰炸的小混混转眼就被月灵揍得鼻青脸肿,好不容易清醒的裸汉们还没等穿上衣服就被寒霜扣了一脸…… 终于有人清醒过来往门外跑,却看见满院子的花草疯狂地生长到了两三米高,其间藤蔓荆棘密布,不时有人被藤蔓锁住了脚倒吊起来,哭嚎声不绝于耳。 我摇摇头,小黎在花园里都等了那么长时间了,见到有倒霉鬼撞上来岂不是正中下怀?看那家伙在半空哭得嗓子都哑了,真是太惨了! 内有恶鬼,外有精怪,这一伙小混混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可真是个难忘的夜晚啊! 我打量了自家的住处一下,屋里鬼气森森,外面穷山恶水,这要是让人看见了估计百年之内都没人敢住进来了。话说我这房子里已经住进了三个非人类了,院子里还栽着一棵能化形的玉参,什么时候才能住进来一个活人呢? 折腾到了凌晨,屋里屋外的小混混都已经或者吓昏或者力竭了,总之是以各种姿势躺了一地。哦,外面的树上还吊着三个。 怎么办? 扔出去?不人道啊。 留下来?我还想安静一会儿呢。两难啊! 最后我指挥着小鬼们把这些人抬到了一楼大厅中间,然后各自收拾房间。有血迹的拿抹布擦干净,打坏的东西统统扔掉,凶器之类的全部收缴,一切都慢慢恢复成原样。 我和几位美女坐在一楼的大沙发上看着满地的人发呆。这些人要说也算得上是社会的败类,早该送到劳教所里接受改造去! 云芝打了个响指,地上的人立刻被冻醒,屋里顿时满是呻吟声。 那个领头的也蔫了,他受到了我的特别照顾,所受的苦难比别人要多了一倍,要不是看见我在这估计早就跑了。 “这个……这位大哥,我们又见面了哈……” 他干笑着,满脸的苦相。 “是啊,还带了这么多人一起来看望我?”我向他露出了恶魔的微笑。 “啊啊啊?不是的,我们是看大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心中的仰慕之情滔滔不绝有如长江之流水,繁星怎敢与皓月争辉?还有各位大嫂,这位妩媚动人,貌若春花,这位冰清玉洁,靓丽多姿,这位清纯可爱楚楚动人,大哥,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由得目瞪口呆。这小子口才可以啊!这口才不去当外交官真是白瞎了!看看几位美女并没有因为一声“大嫂”而产生情绪波动,还好还好。真要出点什么事我也就只能跑路了。 他见我不说话,立刻又说道:“我们这一帮兄弟虽然没什么正经工作,但是一个个的都是忠厚老实之人,这次前来实在是太过冒昧,我们给您赔罪了!以后您要是有需要我们愿意做牛做马!”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没法再责怪他。不过他说做牛做马?嗯……要不我自己开个饭店? 我一说他立刻赞同:“我们这正好有不少兄弟以前是干厨子的,有些也开过烧烤摊之类的,这还有新疆的卖过羊肉串和切糕……大哥你收下我们吧!” 真特么会见风使舵!刚还说再也不来了,这就哭着喊着要给我做小弟?不过既然他们见识过了我的手段,想必也不敢再闹事了。 小黎给他们治疗了一番,他们一个个地龇牙咧嘴,看起来好不凄惨。 我挥挥手:“得了,你们都散了吧,回去睡个好觉!” 他们都露出了惊悚的表情,但还是唯唯诺诺,转眼间走了个精光。 望着满天星斗,我默默吸了口气。真是充实而美好的一晚上啊。 第十三章 泰行 我在附近租了块地皮,装修了一番之后就开起了饭店。饭店名为“道长请留步”。 我在外面立了个老道士的雕像,从雕像看起来老道士仙风道骨,不怒自威,根本没有平时的猥琐气质。 至于里面撑门面的道士,我也从玄妙观里借了两个,月月轮换,同时每月都有几千块零钱送上,后来这撑门面的工作在道观里变成了一种奖赏,只有有功绩的弟子才有机会来撑门面。 这些道士对我也是客客气气,见面必呼“先生”。 他们其实也是很欢喜的,一来有机会出来浪,不用在道观里做苦修功课;二来每月的供钱着实不少,这些钱足以让他们回去后过上数个月的好日子;三来我包吃包住,他们也不舍得离开,更不想得罪我。 这种风格的饭店在第一天就迎来了很多人,当然大多数都是为了图个新鲜。 我这饭店里面装潢设计用的都是道家风格,桌子大多印有八卦图或者各种道器;墙上挂有道家四圣兽的图画,屋子正中立着三位道家的天尊。说实话,把老道士的塑像立在外面迎客还可以,把三清天尊立在外面我却是不敢。 凡是来这里吃饭的人都会获得一枚护符;不过只有装饰作用,并不能驱邪祛秽。上面的花纹很是繁复,当然我在制造时也只是随手一抹,并没花多少力气。 餐馆一楼面向群众,二楼有雅间包厢,三楼则被命名为“醉仙楼”,只有脱尘出世者才有资格上去——也算是饥饿营销吧,能上三楼的或者有钱有势,或者就是有道行者,最不济也至少是个文学大家,不愁人少的。 在这里七八块能填饱肚子,几百元也能吃个痛快,土豪大款更是能一掷千金,所以财源滚滚;周围居民也不少,所以还颇受欢迎。至于有些迷信者更是天天来这里用餐——毕竟后面有玄妙观的支持,要不然老道士可能允许别人用自己的雕像给别人家的餐馆迎客吗? 一个月下来地租大约只用了两千——因为这地方开始时闹鬼,所以一听有人愿意租那个地方原主人马上就答应了。那个鬼也没成气候,我只随便两下就把它送去投胎了。 能以这种低价租到这么大的地盘我的确是非常高兴的。 第一个月供奉、活动以及零散开支用了两万;工资大约一人两千到四千,一共支付了六万;食材大约用了五万。 支出的多收入也不菲,刨去前面那些支出还净赚了三四万,如此看来一年赚个四五十万不成问题。 至于我的鬼房客们,她们已经在某些娱乐平台站稳了脚跟,身影活跃在各个网站中间,受到了广大屌丝的热烈追捧,有好事者甚至追到了家里——不过都被我客客气气地送走了。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有些土豪财大气粗,试图包养其中一个或者几个美女。我心里对他们这种不怕死的行为充满了敬佩,但毕竟人鬼殊途,再加上我心里也有点不舍——毕竟美女都是养眼的,所以只能拒绝他们的无礼请求。 屌丝的明智在于有自知之明,而土豪们不知道。所以我们只能找了个理由闭门谢客,但往来者仍是络绎不绝,甚至又有了很多流言,什么美女主播私生活淫乱不堪,外表纯洁实则人尽可夫……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或扣帽子或泼脏水,总之不让你好过,这就是中国很多人常干的事。 我什么也辩解不了,又不能把所有说这事的人都打死,只能忍了。 当然指使者还是要给点教训的,于是一个无良房东带着一群精鬼房客半夜出去敲他们家的门,将人迷晕后吊起来打了一顿,同时把他们家中的值钱物品洗劫一空。 他们当然要报警——但是我们可能留下痕迹吗?我凌空虚度,云芝和月灵无形无迹,小狐狸迷惑人的本事那么强,遮掩个证据还不是易如反掌? 警察叔叔来了调查取证,我们也是一致回答在家呆着,分开审问也没用,我们这些人谁没点特殊能力,隔上十里地串供也是轻而易举,普通手段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那些大款也只能认栽,但平白被打(也不能算平白,毕竟是他们自己人品太差)却不能不做出点回应,于是我只好把前来闹事的人打了一顿,扒光衣服抹去记忆扔在某个商场的仓库里,后来还引来记者采访,轰动一时。 当时的场面非常壮观,一群人裸奔而去,记者们举着摄像机和话筒穷追不舍,搞得和环城越野一样。 那些人还不死心,又去饭店闹——结果被里面驻守的道士师兄弟一顿好打,视频还被传到了网上,结果之后几个月客人爆满,那两个长相清秀英姿潇洒的小道士也受到了美女们的热烈追捧,天天和各种美女腻歪。 这两个小道士是“凌”字辈的,分别叫凌风凌月,很和气,说话也文绉绉的,再加上他们那出尘的气质,不少美女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俩倒是眼光不错,各自选了白富美开始约会。 后来轮换时我发现还是他们俩,仔细一问才知道,来过这里的道士回去后都不守戒律了,带坏了道观风气,老道士直接拍板让他俩在这里守着,什么时候餐馆倒闭了再回去,以后也没人轮换了。 另外……两人已经抱得美人归,现在正在为房贷而努力。 要不怎么说长得帅就有资本呢。这两个人现在也有了一定名气,放在这里也算一块招牌。 我后来也问老道士,国外的修炼者存在吗? 老道士说当然,东南亚那边就有个什么组织来着,专干丧心病狂之事,简直泯灭天良。别国当然也有,凡是出现在神话传说中的都存在,只不过普通人难以发现罢了。不过如果你去,他们会好好招待你一番的。 招待?用什么招待?蜡烛皮鞭? 老道士眯起了眼:“要不你去历练一番也好,不遇见点危险,容易夭折。” 我立刻就不乐意了:“死老道士你干嘛咒我?修个道我容易吗我?” 老道士干咳两声说:“无妨,你且前去,大张旗鼓地去,没人敢明着对付你,暗地里的你小心些就好。你打斗的经验还是太少,该找些不长眼的练练手了!还有就是,不要随便轻信别人,你的体质在国外也会有很多人眼红的!” 我认真地问:“那我会死在外面吗?” 老道反问我:“你在家里就不会死吗?你想连累你的亲人吗?不把你吃干抹净那些东西是不会消停的!算了,别多想了,我给你算一卦。” 我默默看他算。 他摆弄了一会儿说:“无妨,遇到灾祸最多缺胳膊少腿,不会死人的。” 我:“……” 老道士喜欢危言耸听,这我早知道。如果他说会死人那我可能还真要去半条命,他既然只说会缺胳膊断腿那就好说了,我去了顶多受些皮肉之苦,碍不得事的。 于是我和房客们商量了一下,她们都一致希望去泰国看看。于是当天就买了机票,直接飞往泰国。 泰国是一个神奇的国家,既有泰拳这种刚猛无匹一往无前的自残型暴力修行方式,又有人妖这样的非男非女的存在。 说起泰拳我还要小心一点,这东西着实难练,从小开始就要不断击打木桩,将浑身肌肉打得血肉模糊,伤好了之后就继续,不断压榨生命潜力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这种方法真是很不人道——练这个的一般只能活到三十岁。 泰拳手很厉害,相当厉害,至少我绝对挡不住。如果有人用泰拳手找我的麻烦那我也没办法,这就是一只人形暴龙,因为寿命短又凶猛无比,警方也不愿意惹,遇见麻烦了只能自己解决,一个不好说不定还要被控告谋杀。 泰国还是个佛教大国;僧人也分两种,一种是正经和尚,能帮人祈福消灾,也偶尔会做些法事来超度怨灵,这样的法师多见几个很有用,说不定能相互印证道法;另一种则是好用各种淫秽物制成佛牌往外卖,效力猛,见效快,与古曼童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用了的人恐怕心里也不安。 不过这些都是从小说上看到的,并不敢确定是真是假。 至于古曼童……这个就更残忍了,是用各种婴孩或胚胎制成的小鬼,或者作恶,或者专招横财;不过也是限制颇多,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个大概是真的,有得必有失,很符合道家思想。 说起来,道家真的是要没落了。 其实这倒是实话。佛教的和尚们讲究慈悲为怀,引人向善;道教的道士却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又时有枭雄自称某某真人转世,拉低了整个道教的对外形象。再加上佛教总举行集体活动,大家得到的东西都一样;道教则是师徒传道,师傅还喜欢留一手,结果东西越传越少,这也是没奈何的。 这功夫我大概已经明白老道士为什么想让我进玄妙观了,还是怕他的衣钵就此断绝吧。 …… 刚下飞机,我们就感受到了佛教大国的魅力。街上的行人不少都戴着佛珠,穿着各色服饰的人双手合十念着经,面色虔诚。 佛教徒多了,政府应该也是有压力的吧?不过和我关系不大,我们只是来看人妖和泰拳比赛的。 因为语言不通,所以在当地找了个翻译,又给了他钱兑换成泰铢,后来嫌麻烦,就都让他自己拿着,反正这里泰铢并不值钱,再找别人换也一个样。 当晚我们就有幸看见了人妖表演,一群胸大臀圆的美女在台上舞动,但一想到这些人是人妖,突然就对这表演没了兴趣,反而是月灵她们几个看得兴高采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坐在旁边的男人看了我一眼,突然向我摆了个奇怪的手势。 我立刻心生警觉,周身气感浮动,不露声色地等他出手。 他又做了一遍,还用蹩脚的中文问道:“要么?” 他难道是个卖佛牌的?倒是买一个研究研究也好。 我问多少钱? 他说一万五千泰铢。 折算成人民币要三千块。 佛牌的确是值这个价的,但我觉得佛牌并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精怪来敲我家的门,不过倒是可以拿来研究研究。 我说好,晚上来我们住处看看吧。 他点点头,笑得很猥琐。 看来是个卖阴牌的。 所谓阴牌就是邪僧用淫秽物制的佛牌,但我觉得可能还是正牌比较靠谱。算了,管他呢,晚上先看看再说。 当晚我就和房客们说清楚了,说你们都看着点,别看着好看就想要,说不定什么样呢。 结果刚说完就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外面不但站着那个男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女的,姿色也都还不错。 我听闻有些佛牌要用青春靓丽的女孩贴身温养,现在一看果然有些门道。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我扭头问翻译:“他说什么?” 翻译说:“他说这几个人妖你随便选,只要给钱什么都干。他们不是正规的,所以想怎么样都随便你。哦,一万五千泰铢一个。” 我顿时难过得要吐血,这厮原来是个拉皮条的?可是拿人妖卖钱,这也太重口了吧? 那男人见我一脸纠结,也不多说,转身就走。 小狐狸笑道:“原来你所说的是这个啊?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还好这一口……” 我欲哭无泪。 第十四章 飞头降 虽然语言不通,但在泰国呆着还是很安逸的,这边的米饭就不错,比在国内南方吃的那种一年三熟的米质量要好得多,香软嫩滑,还挺有嚼头。菜方面既有肉食,又有素菜。虽然素菜做得和咸菜一样,吃起来却异常有味道,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第二天我们去游览了泰国的寺庙,里面的僧人都很友好,还向我们推销他们制作的正牌,不过被我回绝了。 接下来我们又好好体验了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唯一的一点不愉快就是晚上热闹了点,当地的人们太开放了。 至于降头师和泰拳,还真是一直没有机会得见。不过见不到也好,省得横生枝节,也省得我平白无故被人盯上。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当地还有武道馆,不过不是练泰拳的,而是另一种较为灵活的武术。我觉得很有意思,于是没事就跑过去观看,与自己的天罡伏魔步和太极拳八卦掌相互印证,发现也有不少收获。 就这样过了三五天,突然有人哄哄嚷嚷地过来了,武道馆里的人立刻摆好了架势,我看得没有头绪,于是往边下靠了靠,省得他们碰到我。旁边的人用泰语喊了些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冲着楼上指了指,我以为他是要我回避,所以就上去了。 下面很快就冲进来许多人,噼里啪啦打成了一团。这两帮人明显不是一个流派的,外来的人练的是泰拳,刚猛无匹;而馆内的人则是身法灵巧,进退自如。不过很明显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馆内的人中虽然有几个厉害的角色,但是好汉难敌四手,终究还是被尽数放倒。 看他们打完了,我正想走,就发现他们已经上了二楼把我围了起来。怎么个意思,难道想连我一起打? 我连连摆手:“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别打我!” 可能是语言不通,也可能是规矩如此,反正他们是不管不顾地向我打了过来。看他们这一身肌肉,要是真个被打实了我免不了要骨断筋折。不过挨打可不是我的风格,该反抗的总要反抗。 也不凝气,我径直向前一跨,绕过三个拳头一转圈打翻两人,又一肩膀撞倒一个;身后的攻击已经到来,双手连忙揽过两条脖子向后狠狠甩去,真是拳拳到肉,声声凄惨。 天罡伏魔步施展不开,我便纵身一跃,自人群中跳出,再面对一个方向的敌人就容易得多。 啪啪啪…… 场上响起了有节奏的韵律,这些精壮的汉子被我打得哭爹喊娘。我也不想下黑手,全打倒后立刻收手。问他们话也没人听得懂,只得作罢。 其中一个人突然起身,我正要出手,他掏出了一张名片:“#%@*~!#?” 我接过名片,上面有联系方式。随手装起来,我转身就离开了。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警察最后估计会过来,我要是继续呆下去恐怕就走不了了。 这样想着我突然一阵后悔,刚才都已经出手了,指纹什么的肯定也都留下了,这时再走岂不是欲盖弥彰? 好在并没有警察过来问话,倒是被揍的人来了。我以为还要打,他却说了一大堆话。翻译说道:“他说晚上有地下泰拳赛,问你去不去。” 泰拳?我立刻来了兴趣,问小狐狸她们几个:“你们去不去?” “好像很有意思,一起去吧!”月灵摇晃着云芝的胳膊,最后她们也同意过去看看。 “那么,去了之后注意安全,尤其是不要盯着人家的眼睛看,否则后果自负。” 我连连点头,这种事情的确是开不得玩笑的。都说好了之后他又说:“每人要三千泰铢哦。” 一人六百块看场拳赛,值么?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如果你参加的话,都不用掏钱。拿到名次还有奖金。” 说实话我真的有点心动了。不过到底参不参加还是要取决于对手的战斗力。我说能否过去看看?他说可以。 我们跟着他绕了很久,终于到了一个小房子处,进了地窖后才看见,这地下赛场足有几千平,里面人声鼎沸,中间的擂台正有两人激烈地搏斗,你来我往打得啪啪作响。 我又用心光和天眼查看了一遍,没发现有古怪,于是对他说我参加,什么时候上? 他说等一会儿排出来给你看。 我点点头,找了地方坐下。 不多时台上的一个人被打破了头,上来几个人把他抬了下去。赢了的那个哈哈大笑,旁边有人扔了几张类似支票的东西给他。他全给了台下的另一个人,看来是一起的同伴。 看了几场我也算是看出点门道来,泰拳刚猛凌厉,一往无前,出手必伤人;格挡姿势简单迅速,再加上本身练得极其结实,偶尔被击中也无伤大雅,唯一的命门大概只有头和下身,不过偷袭下面的战斗风格太过猥琐,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领我来的人示意我可以上场了,我看看自己的手,默默攥住了拳头。 脱了上衣只留衬衫,下身换上运动裤,我上场了。 对手是个比我高了两头的汉子,身上的肌肉看起来和石头一样结实。他手上绑着布条,看起来双手的力气不小。他的脸上有一道疤,像是被什么大型肉食动物照顾了一下。当然练泰拳的全身带疤很正常,但头上有疤必定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 他向我行了一礼,我赶紧学着向他也行了一礼。 台下的一个人拿着大喇叭喊了什么,裁判一挥手就跳下了擂台——在泰拳擂台上,尤其是这种黑拳,裁判在场上很容易被打死。 对手迅猛地一脚扫了过来,我后仰一下避过攻击,随即欲冲;结果发现对手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只能连连退避,不时出手格挡。说起来,不用凝气和普通人打还行,和这种亡命之徒真的是有点困难。 台下已经响起了唏嘘声,估计他们都觉得我太弱了,侮辱了这场比赛吧。 对手也觉得是时候结束比赛了,于是照着正中一拳轰了过来。我只能运气,双手瞬间挡住他这一击。他略微有些诧异,但动作却依然坚决狠辣,一脚又朝着我的脑袋踢了过来。 我单手用力一甩,他的腿立刻变了方向,惨叫一声躺倒在地。我再一看,他的小腿已经呈现出诡异的角度,绝对是断了。 罪过罪过,这一下直接去了他半条命啊!一个泰拳手被废掉了,几乎也就注定了他接下来的命运了。台下的人在扔钱,我全给了这个断了腿的人。他咬着牙还想再站起来,很可以没能成功,最后上来几个人把他抬下去了。 我正要下场,他们止住了我,翻译大声喊:“有人还要挑战你,打吧!” 我点点头,俯视台下,这里的人有谁能打过我? 果然连续打败了五六个人之后没人敢再来挑战我了。 我刚要下去,突然心生警兆,下意识地看向入口。 入口处进来了一个男人,长得很壮实,但略微有点佝偻,给人一种很猥琐的感觉。仔细看过去,他身上似乎布满了黑气。 这个人有古怪。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他歪着头摸了摸下巴,冲我一笑。 我顿时觉得身上一阵冷汗,他这一笑简直不像人,反而像是……老鼠,奸诈,阴险,充满恶毒,令人不寒而栗。 他突然说了句什么,随后抬手向我一指。一道血色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我没来得及躲闪就中了招,手臂阵阵酥麻,那东西似乎还在往我的身体里钻。地板上的血迹似乎也活了起来,纷纷游曳着爬上了我的身体。这种感觉阴冷又炽热,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感受到的是真是假。 你不仁我也不义,我展开精神力向着他轰了过去。他也没有料到我还有余力反击,顿时脑袋里“轰”的一声,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我大声念诵清心咒,同时指挥着自己的法力与外来的血色能量对抗。小狐狸她们几个迅速跳上擂台守护在我身边,下面有想动手的人都被打了下去。 等我驱除了负面效果时那个偷袭者已经不见踪影,但空气中残留的精神力波动让我知道他还没有跑远。我跳下擂台向外面冲出去,小狐狸她们连忙收拾好我的东西跟上。 这厮的手脚也算是利索,没几分钟就绕得没了影。不过我们可不算常人,飞檐走壁简直就和玩一样,所以很快就把他堵住了。 他阴冷地一眼扫过,手一翻扔出了一大堆物事。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总归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只能小心防备,防止他再次突然袭击。 那个人扔出的东西千奇百怪,有虫子,有牌子和雕塑,还有骨头,以及……一块染血的姨妈巾。 这功夫我已经确定了他的降头师身份,不过降头师都像他这么没品吗?连这种诡异的东西都往外扔?再一看,他扔出的那些东西已经腾空而起,或者化为小鬼,或者闪着黑红的光向我飞了过来。我看着那块上下翻飞的姨妈巾,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掏出垣墟尺就用力一挥,将它们都扇了出去。 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养小鬼的,这些玩意儿一个比一个凶残,身体坚逾铁石,和我养的那些q版小鬼比起来简直就像一个全新的物种。我手都被震得有些发麻,不禁暗暗叫苦。 再看小狐狸,她们三个已经站在了一起,周围的地面上隐约有浮光,但是说什么也不肯出手。她们周围有不少小鬼在盘旋,一个个的都长得异常恶心,远远地还能闻到有股茅房的味道。 见我们走不了,他也不出手,只是冷眼旁观。 什么东西能克制他的小鬼和邪物?按道家除邪的方法一般是火烧雷劈,但我哪里会这些东西? “云芝!快来个暴风雪啊!” 云芝面色难看,闭上眼睛双手向外一推,地面上立刻结起了一层白霜,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空气中凝集出了无数细小的冰碴,被风卷起来向我这边吹了过来。 这暴风雪……看起来怎么和冬天的墙角风一样?这也太弱了吧?还是在亚热带地区她发挥不出实力? 好在气温下降之后那些鬼物的速度立刻大打折扣,我连续几记尺子全拍在一个小鬼身上,居然把那个小鬼从身子中间打断了。那小鬼惨叫一声,变回一个断裂的木雕落在了地上。 有一就有二,我很快就把小鬼们全收拾掉了。再去看那个降头师,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金蝉脱壳? 正要商量一下怎么回去,那家伙居然又出现了,身边还多了一只……猴子? 他大声喝问了些什么,我们完全听不懂,但不管怎样是他先出手的,所以还是先把他绑回去,再找翻译好好审问。 他见我们上前,立刻大叫了一声,地上的猴子凄厉地叫了两声,身形扩大了好几倍,向着我扑了过来。不过没等近前,月灵小丫头已经一脚把它踢了个跟头。论力量,月灵小丫头是不会虚任何人的。但是可能是女孩子嘛,对恶心的东西还是不敢出手,现在有只猴子可以让她练手,自然不会留情。 那个降头师目瞪口呆,想来也是没有料到我身边居然还有个这么暴力的打手。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我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做完了手势,自己的脑袋突然腾空而起。 卧槽,泰式绝学,飞头降! 我不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你能想象一个人突然脑袋与身体脱离之后下面还带出了一大串内脏的感觉吗?那心肝脾肺肾拖动着好几米长的肠子向你扑过来,这感觉,简直是倍爽! 我被恶心得不行,连忙闪过他这堪称要命的攻击方式。他在半空的头还在诡异地笑着,全然不顾下面血淋淋的肠子已经搭到了地上。 看着他那恶心的模样,剩下的两位美女别说出手,连看都不敢看了。我掏出垣墟尺强忍着恶心向他甩了一击,却发现他的内脏居然硬得和钢锭一样,垣墟尺都发出了“嗡”的一声。 我立刻被吓得不浅,这厮原来这么厉害? 又与他周旋几番,我便看出了他的不足:虽然能够飞行,但不能急刹;脑袋与内脏很结实,但还是可以被打破,这点可以从他那破了半颗的肾看出来。他这飞头降气势很足,但攻击方式太过单一,最要紧的是,他的身体已经倒在地上了! 什么意思?这意味着我们如果毁掉他的肉体,时间长了他回不去还是会挂掉!我不信他能以这种姿态保持一辈子,这东西就和核武器一样,是战略武器,威胁作用大于实际作用! 我连忙招呼着小狐狸把他的身体毁掉。 小狐狸一声清喝,两朵鬼火直飞而去,转眼间将他的身体烧得一干二净。 这个降头师立刻惨叫一声,他估计也是没见过这么没品的人,不敢堂堂正正地打架却搞偷袭,这下子一来他恐怕也是命不久矣。 他仇恨的目光立刻盯上了我。 我头皮发麻,谁知他还有没有后手?连声呼唤云芝:“快快,赶紧给他降降温!” 云芝一挥手,一大片晶莹的冰雾就飘了过来,看起来比刚才的“暴风雪”威力要大得多,至少看起来气势要更强一些。我赶紧卧倒,身后传来一阵哀嚎和一句大喊,估计是句泰语版的国骂。 我回头一看,那个降头师已经被封在了冰块里。再看月灵那边,那只猴子已经趴在地上不动弹了,身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脑袋被扭得向后转了180度,四肢都被掰断了关节,尾巴只剩下了半条,身上更是有不少地方都凹陷了下去,看起来是被小丫头的重拳打断了骨头。 我不敢再看那恶心的一坨物事,连忙避开。这一晚上过得真特么精彩,现有泰拳后有降头,还是最恶心的飞头降,搞得我一闭眼就看到一大坨血淋淋的内脏,还有那个状若疯狂的头颅,我都不敢睡觉了,生怕做噩梦。 泰国我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明天就回国! 第十五章 鬼厨 我们回到了国内,并且打定主意再也不去泰国那种鬼地方了。不但如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敢再吃动物内脏,小狐狸更是连姨妈巾也不买了。 如此可见此次伤痛之深。这降头术简直就是精神污染的源泉! 至于他为什么对我出手,我猜是因为我的出现阻碍了他挣钱,我把他的摇钱树都打断了手脚,他若是幕后老板,不找我拼命才怪。 好在晚上我还是能够入定,继续汲取星辰之力。小鬼们也依旧每天欢腾吵闹,身形也愈发凝实,捏起来还q弹q弹的,再加上它们那愈发可爱的模样,无论是抱在怀里当抱枕还是压着当枕头都很舒服。这样倒是也好,这些小崽子要是都长得和那降头师养的小鬼一个德行,我估计自己晚上肯定要做噩梦的。 我还打定了主意,以后等小鬼长得再大一点儿,就可以让它们做家务了,扫地刷碗做饭,最后还能揉腰捶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说那些,小鬼养成计划先慢慢进行着,重要的是自己的能力,不敢回家还真是有些对不住家人的。 老姨那边我也很少去——虽然有老道士加持的香炉,但总归不是完全保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不把他们牵涉到这些非科学现象中间,还是少见为妙。 至于饭店,生意还是蒸蒸日上,发展速度甚至已经超出了我的预计。再加上里面新添了几个北方的厨子,我没事就过去尝尝饱含北方特色风味的酱牛肉,酱肘子,还有扣肉,烤羊腿…… 那个之前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家伙的确很有本事,他本名曹宇,据说还是曹操后人,也不知怎么的念完大学回来没事干就开始混黑道,没几年下来自己还真拉拢了不少人,可惜便宜了我。 这家伙办事能力着实不错,经营了几个月下来里面的菜系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里面还加入了不少颇有道家特色的菜肴,我大致见过下面几种: 八卦锅,是一个八角涮锅,造型与八卦阵完全一样,属于卦象的位置锅底都印有乾坤震兑的字样,上面放着各式肉、菜,中间的阴阳鱼则分成了鸳鸯锅,一遍清汤一边辣,吃着极其爽快,一份四百八; 金丹荟萃,就是一盘金色的珠子,虽然不知是什么做的,但还挺好吃的,味道酸甜爽口,论盘算一盘八十,按斤称每斤五十; 青龙镇海,就是黄瓜雕成的小龙放在冰片上,一盘一百八; 白虎啸天,这是一种甜食,用松软的蛋糕做成兽形,上面涂上奶油和花纹,下心思不少,一份一百八; 朱雀浴火,整个就是一烤鸽子,但内脏都被掏空,里面塞满了鹌鹑蛋,吃起来别有风味,一份一百八; 还有玄武伏泽,这个比较有技术含量,使用的是被特殊方式杀死的乌龟(这当然是凌风凌月干的),将多味中草药和特制的调味料制成的半糊状药泥包裹住龟身灼烤,待乌龟熟透之后揭开药壳,把龟取出再同老汤一同闷煮即可。这一来一去花费时间颇多,再加上营养价值极高,所以价格也是异常昂贵,一只就要两千八。 我曾问老道士,你自号玄武,他们这么干你不生气? 老道士毫不在意,说那乌龟与玄武有何关系?你们随便闹,有空的话给老道我捎一只过来尝尝…… 不管怎么说,生意是越来越火爆了。有钱人一般都喜欢来此要上一份玄武伏泽,觉得有“福泽”;大学生们有时会来要一份八卦阵,足够六个人吃饱;一般的人家也会来称上半斤“金丹”回家给小孩子吃,因为这东西比那些什么膨化食品安全得多。 不仅是个人,企业也有意合作;有电影院要批量长时间购买“金丹”代替爆米花,也有别的饭店愿意成为我们的分店;医院也希望我们能特制一些营养餐来分担一下医院食堂的工作量…… 这些事太多太多,我都有点不知所措,于是全交给曹宇打理,并且告诉他所有收入我和你八二分成;这家伙立刻眼睛都红了,哭得稀里哗啦说大哥我算是跟对人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有些人吧,挨了教训不思悔改还要再自取其辱,而他这样弃暗投明的实在太少。既然他敢打保票,那就让他放手去干吧,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 我本以为生活会平静一会儿,哪知饭店里三天两头丢东西,不是少块肉就是丢袋菜,本以为是哪个厨子自己补贴家用了,这种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开会时讨论过这件事,并且明明白白地说以后不能再犯,可东西却是照丢不误。 曹宇最后在厨房和仓库里都安上了监控,发现半夜里确实有人偷东西。 凌风凌月师兄弟和几个大老爷们儿晚上就去蹲点,结果看见鬼了。 准确的说,是鬼偷东西。 也不能算偷,因为……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中年男子飘进仓库里取肉、菜,然后飘进厨房里开始忙活,做好了就盛出来自己拿筷子开始吃,吃完还把碗洗干净放回去,然后就默默飞走了…… 这过程中凌风凌月两人都没敢出手,他俩虽然拳脚功夫了得,但是对于驱鬼并不擅长。 我听了他俩这报告也是惊愕不已,这算是什么玩意儿?还有这样的鬼? 我找了小狐狸第二天晚上就去蹲点,确实看见一个鬼魂炒菜去了。两人冲上去就把这鬼魂摁住,三两下就把他打得叫爷爷了。 仔细盘问一番得知,他生前也是个厨子,还算是个本分人,厨艺挺好,就是喜欢贪小便宜,喜欢拿东西补贴家用,这本来也没什么,可偏偏他有一次胆大包天拿了条被人预定的“红金龙”,结果被抓住了,于是家破人亡。 死了之后他不甘心,化成鬼了也要去报复,差点被那人请的先生收了,他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四处飘荡,飘着飘着就来到了这,他说这里有他很喜欢的气息…… 什么气息?不过是厉鬼怨灵喜欢的阴气罢了!我选的这些地方都是敛气聚阴之所,偏偏又租了房子盖了酒楼,引来了生人阳气,在这就形成了生死结转的局面,阴灵在此修炼当然好处多多,说不定还能修成正果呢。 对于这个鬼魂我也是头疼不已,灭了不人道,毕竟其非厉鬼;放了也不好,恐怕会吓到民众。怎么处理?难道把他留在这当特级主厨?那别的厨师该吓尿了。要不……算了反正宅子里缺个厨子,干脆就收了他。 我便向他露出一个阴冷的微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畏惧地跟着我回了大宅子,成为了第五名房客。 他的厨艺得到了我们的赏识,然而小黎却对他深恶痛绝,因为他总是跑到院子里以各种理由诱骗小黎献出一小块身体熬汤喝…… 虽然他是个愣货,但厨艺还是不错的,至少比我做的要好得多。托他的福,我一个月胖了十斤,同时这一个月的伙食费也多花了一千多…… 这几个房客也都不交房租了,还天天蹭饭,真是他娘了个腿的。 时间流逝得非常快,才一转眼就又到了年关。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两年半了,对于是否要回家还是充满了迷茫。回去的话难保安全,不回去的话又说不过去,恰逢此景当为之奈何? 小狐狸说:“要不你就和家里说自己要加班,拿下这个项目可以赚很多钱,阿姨他们应该就不会怀疑了吧?” 我思索一番,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让她去实施。也不知她用的什么邪法,居然让我妈觉得这次不回家还是件天大的喜事。 法术蛊惑人心古来有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要不是看在她还挺漂亮的份上,我早就收了她了。 玄妙观那边也不能不去,上了三炷香后跟死老道士扯了会儿皮,嘴欠说了句来我们那吃顿饭吧,结果这老流氓立刻巴巴地就跟着过来了。 他见了鬼厨之后也吃了一惊,尝了手艺之后说这鬼在家里阴气过盛对我不好,非要把他带走,我说你省省吧,看你那吃相跟个饕餮似的我就不敢相信你,你一个道士不守戒律还跟我抢?有没有点脸? 他很不满地说:“你可知我老道这一年过得多清苦?那火工道人根本就不会烧菜,弄得和猪饲料一样,谁吃那东西?你就把他借我几天不行?” 当事人立刻不干了,鬼厨非要声明立场证明自己的主权,结果被老道士一指头摁倒在地,干哼哼不敢出声。 我也苦口婆心:“你看我们这一大家子人,缺了这厨师不得挨饿?你看这些小鬼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狐狸她们也没修炼到辟谷的阶段,民以食为天,你不能挖墙脚啊!” 这才真真是睁眼说瞎话,小鬼们长身体靠的都是灵力,吃东西只是单纯的模仿,实际上他们吃下去的几乎都没发挥什么效果,至于其他几个精怪,只有小狐狸是为了正常生活而吃,雪魄,月灵,还有树精,哦,是参精,她们根本不需要食物补给!她们吃东西都是为了吃而吃! 老道士叹了口气,说:“你这娃娃就不知老道的艰辛,我这么大岁数了你还好意思和我抢个鬼厨子?再者你看看你那垣墟尺,还有道袍,这些不都是我给你的吗?你就行行好让让我老道能怎么样?” 我心里愤愤不平,却说不出话来。毕竟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没奈何只能让给了他。 老道士说我也不亏待你,给你留张符! 我接过来一看还是丑得和鬼一样,刚想问是啥那老道士都跑没影了,这腿脚比我都利索。 云芝看了一眼后眼角一抽,把那张符抢过来就撕了。我刚想开口,看她那满脸的羞怒顿时好像又明白了些什么…… 刚想转头上楼,发现桌子上好像少了件东西。我仔细想了想,不由得爆出了一声粗口:“死老道士你奶奶个腿儿,老子的龙纹飞仙碧玺!” 第十六章 梦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一个宅男。因为不喜欢运动,所以天罡伏魔步与八卦掌仅仅是略有小成就懒得再练,反而对那些法术起了兴趣。 看看云芝,挥手之间风雪肆虐,一把冰剑可斩断一切;小狐狸浅笑之间可乱人心神,幻术层出不穷,可杀人于无形;小黎不动声色即可操纵植物进行攻击,一个念头就能把整座街区变成原始丛林,就连月灵也能一拳砸穿一堵墙,到了晚上立刻就能化身人形暴龙,相比起来我就悲催得多,攻击方式单一,射程极短,伤害也偏低,每每遇事总是第一个被追着打,被人撵得鸡飞狗跳。 所以,我要学道术! 能够操控风水地火,召唤雷霆,上能乘风而行,下能窥探九幽,最重要的是能远程攻击配合走位…… 老道士也没有反对,似乎在他看来只要我肯学,教什么都可以。不过我不知道一张黄纸五块钱是不是贵了些……他说这黄纸朱砂乃至狼毫笔全是特制的,我没有经验,也只能信了他的鬼话。 平时练习画符还是比较累的,主要是心累。开始时不知哪一笔画错了,接下来再怎么画也是白费力气,而一笔画错了就是五块钱啊!算上那一两五十多的朱砂,我错一次心都在滴血啊! 这哪里是在画符,这特么的是在烧钱啊! 相比起来小狐狸反而更有道士的风范,提笔就能一气呵成,那叫一个规范。不过这种符没什么作用,因为符咒是要将灵力凝聚在朱砂里,通过画符来将灵力封在纸上,这样符咒就能发挥威力,因为是瞬发,不用结印即可释放,所以对于我这种体力偏弱的道士来说就很合适。 灵力这种东西还是挺玄乎的,虚无缥缈,可偏偏就存在于世上。那么……修仙小说中的一些情节是否为真?不说等级划分,就里面的一些法术应该也是存在于世的。 比如说……缩地成寸,咫尺天涯?不说别的,光这一个法术就能省了我的火车票钱了! 一想到这我立刻对修真小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于太高级的道术我就不奢望了,但是有些东西我觉得还很有希望,比如……仙逆里的梦道! 梦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人们在梦里并不会怀疑梦的真实性,然而醒来之后却会说一声荒唐。古有庄周梦蝶,殊不知是庄周梦中化蝶,还是蝶于梦中化作了庄周?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梦道,可以在梦中推算因果,在梦中偷天换日,在梦中甚至可以改变未来。哦,或许是改变过去或者现在。 至于你问我具体方法?睡一觉就知道了。 首先要学会在梦中保持清醒,即身在梦中但知道这是梦,同时还要保证自己不会过度清醒而使自己醒来,然后在梦里以自己清醒的头脑推动事件发展。在之后你可以模拟出一个真实(或者虚假)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你就是上帝,你可以无数次地轮回,借以推演出你做了某件事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当然你也可以反向推演,看看是什么影响了你如今的生活,再加以补救;同时在梦道里时间将会变得漫长起来,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东西可以在梦道中思考个千八百年的,所有问题在岁月中都会迎刃而解。 这些还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在梦道中产生无穷的执念,这些东西会通过某种途径传到现实中来,随后……生活会发生一些很不可思议的变化。 这也类似于蝴蝶效应,比如本来你想追求某个女孩子结果被泼了一脸开水;通过梦道你了解到这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泼你,于是你换了种方式很容易就将其追到手;而修炼出执念以后,你在下一次表白时她可能会被执念影响,本来还想再泼你一脸的突然就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于是就含羞答应了…… 咳,当然我想学习梦道并不是为了这个。 好吧我学习梦道就是为了这个。 我把我的想法和老道士一说,老道士一脸惊愕:“你这小子想法倒是不少,你咋不上天呢?” 我……这老家伙为老不尊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怎么连说话都变味了?真是网络改变生活! 或许修仙就是要靠自己顿悟,我也不指望老道士还能教我什么,于是就在家定了时间开始新的修炼:清晨时与几位美女跑到公园晨练,练习天罡伏魔步,太极拳八卦掌,再和几位常年晨跑的老爷子老太太探讨养生学问;上午练习画符,下午练习气感掌握,傍晚开始练习梦道之术,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睡觉,直到夜深人静,然后开始吸收星辰之力。 我想要不是因为梦魇,或许我的梦道之术真就成功了。 何为梦魇?这玩意儿无形无迹,侵入别人的思想简直犹如家常便饭,即便显形了你也认不出来,和游戏里的那种开大就天黑的完全不一样。 梦魇这个词的由来估计就是做梦见鬼了,鬼压床不知是不是与这个有关。而对于修道者来说,这就是域外天魔,这就是心魔!应付好了心境更上一层楼,应付不好直接就疯了,甚至会邪魔入体,变成傀儡。有些梦魇嗜杀,被占据身体者会成为杀人狂魔;而有些梦魇杀死寄主就走了,对社会影响反而不算太大。 而我遇见的这个梦魇显然不太一样…… 我正在梦道之中,突然看见天上落下来一个大美女,古装靓影,肢纤腰细,可我记得我分明是梦回高三…… 李老师一粉笔砸在我头上:“你又看啥呢?” 我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有美女飞过去了。” 李老师大骂道:“你睡蒙了吧!站一会儿站一会儿!” 我转头看看同桌,马蕾同学一脸古怪,周围的同学早已笑成一团。这……我偷瞄一眼窗外,那美女早已不知踪迹。 难不成梦道还能看走眼?这不科学啊……啊呸,梦道本来也不科学。 正思考着,李老师挥手让我坐下,然后打开门迎进来一位女同学,她一身古装与周围格格不入,偏偏没人发出质疑,连李老师也没有说这个问题,反而介绍起来:“这是你们新的同学……” 奇怪了,这不应该是班主任的工作吗? 那个女同学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同学们好,我叫云芝,很高兴能成为你们的同学……” 那张脸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云芝!不过再看两眼之后发现她与云芝一模一样……是她变了还是我看错了,亦或者是我的记忆已经发生错乱了? 我隐隐觉得这一切都不正常,这不是我所梦的道!梦道似乎已经……失控了? 她在我身边坐下,冲着我盈盈一笑:“我坐在这里可以吗?” 你明明已经坐下了啊!不对,我旁边坐着的是马蕾啊!你他妈把我老同桌弄哪去了啊?!我惊慌失措地回过头来,发现教室里竟空无一人。再回过头来,李老师也不见了,整个教室静得可怕。 “你找什么呢?”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女人的气息飘进我的鼻子里,不由得使人想入非非。我不由得整个身子都酥了,可我的心却是一阵冰凉。我知道自己这次玩大了,搞不好会死在这梦道里,即便不死我也会成为一个植物人,永远被困在这梦境里不得逃脱…… 梦道本来是人操控梦,现在已经反了过来,变成梦操控人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我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听老道士的话非要研究梦道了。 谁能救我? 不说救我,谁能发现我目前的状况把我送到老道士那里?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啊…… 正当我求爷爷告奶奶时那个美女已经把我扒拉过来了,我虽然面对着她,但眼睛却不敢看她一眼,生怕自己的魂被她勾过去。 “怎么,我难道不美吗?”这话语像是充满了诱惑,我只觉自己鼻子一热,已经喷涌而下了。 畜生,妖精,变态! 我不敢作声,只是默默地感受着鼻血从下巴滴在裤子上,再滴到地上。滴答,滴答……这一刻简直成为了永恒,我都默数了三四千个数了,怎么还没动静?再看看表……凑,停了! 再往地上一看,血都要流成河了! 妈了个鸡不能放了我吗? 这功夫耳边又传来一声叹息:“哎,可惜了,元阳已失,没什么价值了。” 啥?要杀人灭口啊? 在这你特么说我元阳已失是几个意思,老子还是处男啊! 她却不再管我,身形一模糊就消失了。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还没等我活动活动,梦境已经开始崩塌了。周围的景象出现了裂缝,地面也开裂了,眼看着我就要死在这。 我艹,我怎么办? 还好梦道已经恢复,飞行还是可以做到,但是梦境崩塌已经不可阻止了。我不知飞起来有什么用,我甚至不知崩塌后我会在哪里。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为黑暗,然后…… 我睁开了眼睛,笑着走上了阁楼,与小狐狸和小鬼们进行晚上的修炼。 我想说话,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躯,只能默默地看着自己像往常一样做出各种动作,虽然生活没有变化,但是这个人已经不再是我了…… 我看着我与小狐狸调笑,我捏了她的脸,我甚至还抱着她在阁楼上唱歌!我不可控制地还要去亲她…… 不不不,这不是我! 我虽然想这么干,但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我的精神与感官受着刺激,但我无法表达任何意愿。我隐隐觉得这一切好似虚幻,紧接着五感似乎都脱离了我的身体。我感觉到了域外天魔的存在,它就在那,但我看不见摸不着,它操控着我的思想,我毫无办法。 你是谁?!滚出我的思想,这具身体是我的! 呵呵,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我所做的不就是你想做的吗? 我一时语塞,思想似乎也开始模糊了。 …… …… …… “不!” 我猛然睁开眼大叫了一声,吓得月灵小丫头把手里的西瓜直接扣在了我的脸上。 我在西瓜套里愣了两秒,这才手忙脚乱地把头拔出来。眼前的一切都很正常,再一看时间,我仅仅入定了一个小时不到。 不对,我梦道中……我诧异地想去看看小狐狸和云芝,却又猛然一愣:“月灵小丫头,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分明记得我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梦道的!她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月灵小丫头委屈地哭出声来:“你这混蛋对我们做了那种事就想装作没有发生吗?你简直不是人,你没有人性!” 我瞪圆了眼睛,我对她做了那种事?不对,她说是“我们”!难道连云芝也……? 我简直不敢往下想了。云芝冷哼了一声,仿佛预示着什么。 我刚想说话,就觉得自己眼前又模糊起来。 刚才的场景是梦道?那么…… 再睁开眼,小狐狸娇美的侧颜呈现在眼前,怀里的娇躯是那么光滑惹火,手里握着的玉兔坚挺饱满,自己仿佛又有点蠢蠢欲动。 我冷汗立刻流了下来,我都不敢去确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道。 死不可怕,怕的是不知怎么死的。 梦也不可怕,怕的是分不清现实与梦的界限。 老道士! 我灵机一闪,穿上衣服就跑,跑到外面呼叫出租车:“去玄妙观!” “什么玩意儿?没听说过!你说说周围的地名……” 我又仔细问了几遍,司机白了我一眼,开车就走了。“神经病!” 嗯?难道玄妙观只是我梦中的场景?不对啊,那之前的一切都说不通啊…… 我闭上了眼睛。看来梦道之术已经被域外天魔控制了,我现在只能被动地接受。 有些事不能以常理揣度,我恐怕已经出不去了。或许在这里与小狐狸共度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未等回到门前,天空又变了色调。 梦道梦道,何处是道?何时是头? 隐约中想起某个哲人的话:如果不能反抗,倒不如默默享受! 我不知转换了多少次场景,最后已经漠然了。生也好,死也罢,任你风华绝代,亦不过红粉骷髅。任你历尽沧桑,亦要在红尘里飘摇。 又是一觉醒来,眼前的景物似乎恢复了正常。我笑道:“你玩够了?” “你这人没意思,开始还挺好玩的,怎么到后来还变成木头了呢?” 一个身穿粉衣的小美女噘着嘴站在我面前说道。 “你就是我的心魔了吧?” “什么你的!我是我,不是你的!你不要脸!” 我哑然失笑。 “你这人好生无趣,我走了!”说着她转身就消失了。 我低下头来,能回来真好…… 我其实在钻研的不仅仅是梦道。 我其实最后也没能静下心来,但我在中间无数次轮回中试着再次梦道,在这第二重梦道里我反复欺骗自己,自己是在梦里,醒来就好了。于是我醒来时就以为自己所在的梦道是现实,对生活毫不质疑,每一次梦道都是一次新生。 心魔奈何不得我,只能放弃。而它离开之后,梦道之术也就停止了。 梦道凶险啊…… 第十七章 梦魇 自打梦道被天魔所袭后,我对自创道术,或者是模仿小说去悟道这种事情有了很深的抵触。小说终究还是虚幻的,想凭借小说就学会道术基本就是无稽之谈。至于梦道……我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不管怎么说,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上天咋的? ……今年的天气确实有点反常,最受罪的估计就是江苏这边了。这边南北不接,还没有供暖,再加上临江傍海,空气湿冷,整个人都感觉不舒服。 在这种环境下活得最滋润的恐怕就要数云芝了,本体是雪魄的她天天在外面溜达,一边吸引人眼球一边吹小雪花,自在又逍遥。 老道士在过了初五后也下山来到我这里借住,霸占了我一楼的房间还不给钱,天天蹭吃蹭喝蹭wifi还磨磨唧唧。中间老道士也教我画符,但是我总觉得他画一张花的都是我的钱……这简直是花钱请来个祖宗! 老道士有时候还不乐意,说我“白瞎了那么好的根骨资质”,“悟性实在太差”,“手法低劣不堪”,还说“连那小狐狸都比你会画”! 我暗暗叫冤,小狐狸聪明关我什么事,她聪明你先把她教会了啊!不管怎么说她会了我也能有自保之力啊!可这老道士却固守门户之见,说什么法不传外道,然后就是之乎者也,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说得我毫无还嘴之力。 至于前一段时间的梦道过程我也和老道士说了,老道士大骂胡闹,说道术哪是那么容易创造的,现在传下来的道术都是先人们一代接一代改良而来的,你这随便睡觉就想自创道术,没让那天魔给掐吧死真是祖师爷保佑! 我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也无法反驳。 最后老道士摸着胡子说,你这次穿上道袍,抱着垣墟尺和护符再试一次,老道我在你旁边护法,要是再遇见不对劲的事情你就尽可能打破梦道,老道我一定护得你周全! 我惊讶地抬头看了看他,他一张国字脸上满是严肃。说实话我当时确实被感动到了。 “ 心斋坐忘,虚极静笃,不着精神,与道合真! ”老道士的话语声渐渐模糊,我再次沉浸在梦道之中。 这次的梦道是要去还原梦魇入侵的过程,只要在梦境中找到我虚拟出来的梦魇并且解决掉她,我就能通过冥冥中与她的联系再找到那个梦魇真身。 睁开眼,李老师的粉笔头已经到了眼前。 一把抓住粉笔,李老师眼里露出诧异:“哟你小子反应还挺快……没睡着啊?” 我默不作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校服,妈蛋。道袍并没带进来,护符能感觉到但是摸不到,唯有垣墟尺板正的放在桌子上。看来我唯一能用以自保的只有垣墟尺了。 后桌的小胖子捅了我两下:“你这把尺子看起来不错啊,哪买的?” “打火线赢来的。” 梦道是否会影响现实?看着前面面无表情的李老师走出教室,下课铃响了。 我默默离开了座位,一步一步地向着最后一位走去。一个死胖子坐在那抠着鼻子:“咋了?又看着人家羡慕嫉妒恨了?” 我微微一笑,这死胖子虽然几年没见,但在我的记忆中还是那么无耻。不过这功夫,梦魇也该来了吧…… “嘭!”后门被撞开,几个屌丝气质爆棚的杀马特喷涌而出。原谅我用这个词,他们的确是以滚地西瓜的形式进来的。 高中那段时间确实很好啊。 目光下移,我看见了一个小黑孩。大板牙。见我望过来,她立刻撅起嘴卖了个萌。我还没等笑出来,一双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戳,这梦魇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垣墟尺在手立刻猛击身后,掐住脖子的手颤了一下就松开了。回头一看,胖子已经晕倒在地。 不对,我自己所虚构的梦魇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她应该是从天而降然后坐在我身边的!刚才掐我的胖子也似乎太弱了点,是我多虑了? 我心里想了想,估计这次梦道又失败了。得,重新来吧。 周围开始模糊,我四下扫视着,一切正常。 为什么会失败呢?还没等我想清楚,刚才向我卖萌的小美女已经飞身而起扑了过来。 “辛……”话未出口我就已经明了,真正的梦魇已经来了。我所虚构的那个梦魇恐怕已经被吞噬了,这个是真正的域外天魔! “咄!”我大喝一声,奋力将垣墟尺打向那对爪子。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我双手被震得发麻,那域外天魔也现了形,黑漆漆的身体倒是很像dota里的影魔,只是他(她?它?)的攻击方式实在太过单一,除了掐脖子就没别的套路了吗? 眼看着周围的环境渐渐化为虚无,那影魔发出了无声的嘶吼,渐渐消失了。 我是否要醒过来?刚才的影魔与我之前碰见的那个梦魇是同一个吗?我再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喂?还没醒?该醒来了吧……”老道士的声音传来,同时我觉得有一根手指点在了我的眉心。 睁开眼,老道士那张猥琐的脸映入眼帘。我看着他这张脸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刚要放松时我愣了一下,这个老道士好像哪里不对劲?我赶紧掏出垣墟尺迎向老道士,老道士一惊,连忙向着身后看去。 我虽然已经开始怀疑这是真正的老道士了,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尺子拍在了他的头上。老道士大叫一声,倒地不起。 我愣了愣,完蛋,不会真打错了吧?我看着地上的老道士,心里想着一会儿他醒了该怎么解释。要不说天魔偷袭?也说不过去啊,天魔没理由打晕了他后放过我! 正当我额头冒冷汗时老道士已经悠悠醒转过来了,摸着后脑勺直吸冷气。我不敢想象老道士发怒的场景,腿一软就瘫在地上:“那啥,老大,不,师傅,那啥,我我我打错人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老道士气得胡子都立起来了,几步跨上前来就一爪掏心,我立觉不妙,妈蛋这老道士果然是假的!顾不得风度了,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他这一击,爬起来就没命地跑。 “杀人啦!救命啊!”我喊了两句之后才想起来,我现在分明还在梦道中,谁能听见我这喊声? “吾徒莫慌,为师来也!”天地间突然响起犹如黄钟大吕般的声响,我听见这声音简直都要哭出声来了,老道士你再不来我都要被自己玩死了!至于他怎么知道的?唔,有可能是刚才声音太大结果说梦话了? 眼前的世界突然就消失了,我猛然一睁眼,正看见老道士在我面前跳大神,小狐狸在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小黎呲牙咧嘴地坐在一边,满脸的不乐意:“死老道,臭老道,你就是为了坑我这点生命精华!” 我还没等反应过来,老道士已经一符贴在了我的脑门上。“无量天尊,小鬼助我!” 耳边呼呼生风,我抬头从符纸缝隙看见自己养的小鬼们满天乱窜,接着就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头脑异常清醒,再也没有以前的迷糊感。赶紧看看自己的衣服,还好,我是穿着的。 嗯?不对,我特么之前穿的衣服不是这件!难道我还在梦道里?我正凌乱着,小狐狸的声音适时响起:“你终于醒了啊?这一觉睡得还真是够长啊!” 我摸摸头,再次陷入了迷茫。梦道之术果然不是人玩的,现在我都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长此以往,我早晚要死在自己的梦里! 转过头看看小狐狸,再三确认自己不是精神恍惚,我开始思考精神意识的问题。算了先吃饭吧,肚子都开始叫了。 小狐狸端过来饭菜,告诉我老道士已经回观里了,说要去请什么东西,已经好几天不见人影了。 我不禁一愣,我昏迷几天了?看看日历,我分明只是昏迷了几个小时! 冷汗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或者说,到底哪个时间段是真实的?现在的我是在现实世界里吗? 小狐狸看我又开始发愣,开口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还没等开口,就又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个小狐狸是真的吗?她是不是梦魇变成的?如果我说出来的话她会不会反应过来?梦魇啊梦魇,这东西有时间概念吗?或者说,梦魇知道日历这种东西吗? 短短的一会儿我已经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呜……”一群小鬼扑腾下来,缠着我撒娇不止。我却没心情哄它们,谁知道这些玩意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起来这些小家伙们还真是挺在乎你的,一会儿就来看看,这两天闹腾死了。嗯,嗯?哎,你一倒下连日历都没人撕了,我看看今天几号……” 我默默听着,心头一动。有些事情放在古代可能就无解了,但对于现代人来说,嘿嘿…… 随手打开电脑,漫无目的地翻找起来。小狐狸在一边看着,满脸疑惑:“你在找什么?” 我没有答话,欸,找到了。我对什么最不感兴趣?运动。搜索了一下各支球队的队员,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看了不少资料,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资料上所见的全是我没见过的人,再搜索科学报道,里面全是些我看不懂的学术词汇。 我终于回来了!我笑得都要流眼泪了。小狐狸谨慎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喂……你没事吧?” 小狐狸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喂?臭老道士,这家伙好像疯了……都笑抽搐了,对……” 我一瞪眼抢过手机,对着那边说:“没事了老道士,我回来了,刚才就是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没问题!” 那边传来老道士的叫骂声:“你这死小子,害得老道我又白担心了一场!” “啊哈哈……那什么,您有空常来啊,拜拜了您呐!”挂了电话之后心情无限好,看着阳台上的那盆仙人掌都想亲一口。 小狐狸噘着嘴把手机抢回来,到一边的沙发上躺下了,没一会儿居然发出了细微的呼吸声,睡着了?我看了一会儿,算了,以后还是老实点儿,梦道这玩意儿我再也不碰了。 第十八章 灵车漂移 梦道之术的失败让我认清楚了现实,也让我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不管怎么说,活着最重要。最起码,我现在还不能死,不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我的家人。 在家里修炼得太久,我也想出去溜达溜达,所谓静极思动就是这么回事吧。不过光是靠走路速度还是慢了些,我开始考虑是不是要买辆车?反正驾驶证已经考下来了,再加上出租车越来越贵,每次都打车去找老道士也太费钱了。 我召开会议商量了一下,小狐狸第一个表态:“哦,那咱们应该买内部空间宽敞的,座椅要舒服,最好可以躺下,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觉得可以。好不容易有钱了再买辆几万块钱的小破车也太掉价了,吉普就不错,看着就霸气。只不过…… “为什么要座椅能躺下的?” 小狐狸面色绯红:“你难道不想体验一下……的感觉吗?” 旁边月灵和云芝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反而是小黎羞红了脸:“如玉姐,你也太流氓了,这都能想得出来?不过是否便宜了这个家伙?”说着她又瞟了我一眼。 我顿时老脸一红:“咳咳,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再者我找谁实施啊?你这小家伙还没成年呢,不许胡思乱想!” 小黎发出严重抗议:“我才不小!我已经活了七百多年了!” 我一巴掌按在她头顶:“得了吧,我说的成年是按身高算的,你一小屁孩儿下去和泥玩去,你一草本植物乱掺和什么?你能考驾驶本么?” 小黎闷不吭声地出去和泥了。 月灵看看我,又看看小黎,自己默默地也出去和泥了。 我抬头看看小狐狸,又看看云芝:“云芝啊,你觉得怎么样?” 云芝随口说道:“你喜欢就买呗,反正你俩也不是第一次……串通好了来问我了,我能说什么?”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三票通过。 我们第二天就出去买车,至于钱,根本不是问题。曹宇那小子颇有商业头脑,再加上脑子机灵会办事,现在在苏州混得风生水起,每个月都能给我带来可观的收益,这一次只要不买上百万的车,我就不至于破产。 很快我就选择了一款黑色越野,当天就开着上山逛了一圈。只是开着开着我就迷了路,gps也失效了,手机都没了信号,好在油箱是满的,不会开到一半掉链子。 妈蛋,苏州这么发达的城市居然也会有信号覆盖不到的山区? 我想着原路返回,结果发现回去的路好像也不太对劲了,小狐狸说向左走,云芝说向右转,两人都说自己指的是之前走过的路,吵得我头疼。 好不容易止住争吵,我又开车绕了几圈,发现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迷路了。 完蛋,方向感极好的我居然迷路了,真是操蛋。掏出手机看指南针,结果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北,看来周围磁场异常,电子设备是帮不了我们了。 怎么办呢?有了,我还有一招。 神念向着周围扩散,我就不信找不着一个活物! 还真是一个活物都没有。 我问小狐狸:“怎么办?” 小狐狸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云芝想了想,下车后飞了起来,转眼间已经飞了三四十米高,盘旋一圈后下来指了一个方向:“那边似乎有人,咱们过去问一问吧。” 我一听有人立刻大喜过望,正愁没法走出去呢就碰见人了,简直是天助我也! 开了几分钟,远远地看见不少车在一起停着,这是干什么的?不管了,先过去再说! 不一会儿我就接近了,靠在一边停下,看着这些车不由得有些发愣。小狐狸瞪大了眼睛:“天啊,这些全是豪车!这些人是干嘛的?” 我没等回话就听见有人敲我的车窗,我摇下车窗:“兄弟,你知道这是哪吗?” “这是盘龙坡赛车场,你不知道?”外面这位大汉一脸狐疑。 我还真是没听说过这么个地名,苏州好像也没有这么个地方吧?不过能见到人就是好事,很快就能回家了。 “那这位大哥,你知道从这怎么到苏州吗?” “苏州啊,有点远,你要走的话不如一会儿顺着那边走,那边有条半废弃的国道,顺着过去就能到老城了。哎我说兄弟,我看你这车也不错,要不你也来一把?” “来什么啊?”我有点惊讶。 “赛车啊!来这不就是为了赛车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倒也是,谁会开车迷路跑到赛车场来? 我犹豫了一下,毕竟还是回家要紧。反而小狐狸蹿腾我让我跟着来一次试试。 “喂!别挡道!你是新来的?别输得哭出来!”旁边一辆车的车主嘲笑道,他染了一头黄头发,副驾上坐着一位熟女,酒红色的长发斜披过肩,一双眸子丝丝放电,粉颈修长性感,事业线更是深不见底,看得我眼睛差点拔不回来。 “哦?呵呵……规矩你都知道吧?不知道你带的是什么人啊?我这位可是当红女明星哦!”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小狐狸。 小狐狸不甘示弱,伸手把衣领往下拉了拉,抱住我的胳膊,冲着他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哟,你这位也不差。一会儿手底下见真章吧,输了的可是要留下来的哟!”他说着,留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我瞥了他一眼,这世道大了真是什么人都有。这时候云芝面色似乎有些古怪,但我问她她却什么也不说,弄得我心里也有些不安,难道这边赛车输了还要留下点什么? 我暗自用神念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一眼,终于发现了点奇怪的问题。这些人看起来好像都挺正常,可是他们在神念的覆盖下却是隐隐模糊,完全没有生灵该有的凝实。再扫描一下车,外表光鲜的车身实际上早已锈迹斑斑甚至满是伤痕,有几辆车甚至干脆就少了半个身子,但还是稳稳地停在那。 我的冷汗顿时流下来了,这特么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荒郊野外的碰上了一群孤魂野鬼,还要和我赛车,我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小狐狸渐渐地也发现了些不对劲,秀眉微蹙,但还是握了握我的手表示安慰。要是在平时她这样肯定会被我好好调戏一番,可如今我却是一点也没有耍流氓的心思,只是反手扣住她的手:“别怕,我们会回去的。” 又等了三两分钟,各位赛车手开始排顺序,我不敢离他们太近,又不认识路无法开在最前面,只好慢吞吞地拖在了最后。为了防止这些鬼半路谋杀,我又在车门上贴了好几张降魔符,老道士保佑,我可不想挂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汽车发出了轰鸣声,我握着方向盘,心头还是有点紧张,第一次赛车,还是和一群非人类,这简直是太他妈刺激了! “轰!” 刚一开跑前面就发生了事故,原来是之前那辆在我神念中只剩下半截的车发动失败,后面的车一踩油门直接追尾,顿时青烟滚滚。卧槽,你们撞车了不要紧,老子在后面过不去可是会死在这的! 云芝冷喝一声展开了暴风雪向着前面吹了过去,碰到的车都结上了一层白霜。“冲吧,不行就撞过去!” 我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向着前方直撞了过去。 “轰……” 一连串爆炸声传来,也不知有多少价值百万千万的名车毁于我手。本来还有些可惜,不过一想里面的全是些死人,顿时最后一点怜悯也荡然无存。 连续撞开七八辆豪车,我终于甩脱了起点的这些障碍。再往前一看,跑在最前面的正是嘲讽我的黄毛开的车,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落下了四五百米的距离,那家伙死了还这么屌,活着的时候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一会儿一定要超度了丫的。 中间的直道并不能体现出赛车手的优劣,我这辆大吉普跑直道也快不了,于是只能越落越远。完犊子,今天难道要跪在这? 还好很快就到了山道,只是那山路也太窄了吧?远远望去,山道在山腰上层层环绕,最窄处甚至只能允许一辆车通行,而且这赛道上还不时有急转弯,这不是要了卿命了吗!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今天果然不是什么好日子,早知道会出这档子事我就不该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辆车一个漂移已经过了第一个弯,第二辆车紧随其后,第三辆车就没那么好运,漂移失败撞碎了护栏,车子从半空划出一道弧线跌下了山崖,不用想肯定是要粉身碎骨了。 我看得直冒冷汗,妈的灵车漂移这种事居然真让我碰上了!真是想不到啊,我堂堂天朝子民今天居然要栽在这地方,我有一百万个不服啊!!! 着急归着急,我还不至于乱了方寸,可是前面的车也太磨蹭了,急得我心里怒火横生,情急之下手掌一挥隔空将那辆车拎起来丢下了山崖。这一下之后气力也消耗了不少,却也让我回过神来。我刚才把那辆车丢下去了?我好像还没这么大能力吧? 不管了,活着才有时间考虑,现在只能是挡我者死! 我疯了眼一样向前飞驰,云芝和小狐狸也不时出手将前方的障碍扫清。 “啊!”小狐狸和云芝惊叫起来,上山的车道居然有一个下坡,真是失算!车子直接飞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失控。 “托住车,飞得远一点!咱们可以飞到另一边去!”云芝没了往日的从容,焦急地说道。 也没法再质疑或者讨论了,三人所有道术法术齐出,大吉普腾云驾雾张牙舞爪地扑向了另一面的车道。 “轰隆!”吉普的轮胎与地面发生了狠狠的碰撞,坐在里面的三人差点被颠死,我的头甚至撞到了车顶,撞得我七荤八素。娘了个腿儿的,以后开车一定要系上安全带! 还好我们经此一难之后已经距离第一名不远,终点也就在眼前了!是死是活全凭最后一番冲刺! 前面的车毕竟是经过改装的,距离越拉越大。完了,没有机会了。我直接叮嘱小狐狸和云芝:“一会儿如果打起来不要留手,反正这里的也都是些孤魂野鬼,不知死了多少年了没人管,还真让他们反了天了?!” 两人点点头,不再言语。 前面的车已经停在了终点,我捏紧了手掌,同时暗暗后悔没有将垣墟尺带在身上,要不又是一件大杀器。 我开过去时已经减慢了速度,毕竟胜负已分,而且后面估计也没什么车可以跟上来了。只不过……我依稀看见他的车并没有超过终点线,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过去?难道你想留在这陪我?”那黄毛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语气似乎怪怪的。 我慢慢停下车:“你为什么让我?” “不为什么,可能只是觉得赢一个菜鸟没什么意思吧。”他掏出一支烟又找了打火机,点燃之后猛吸一口,可惜香烟纹丝不动。他愣了愣,身为灵体,抽一口烟都是奢侈。 他叹了口气,将烟扔出车窗外:“你们走吧,再不回去就晚了。” “呃……我们应该向哪边走?”我想了半天终于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边,去吧。希望永远不要再见了。我想,我们也该尘归尘,土归土了。你说是不是,小希?”黄毛笑着看向了副驾上坐着的女人。 “是啊。”那女子笑起来很美,将手搭在了他肩膀。 “那,再见了。”我打了个招呼,发动了汽车。 后方一声剧烈的爆炸,回首望去,满天花火,夕阳正好。 第十九章 僵尸护士 能活着回来实属幸事,我也就不打算再作死了。不过我内心里还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表示担忧,自打回来之后就有点精神萎靡,身体似乎也出了点岔子,一运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晚上修炼时间长一点身上还会隐隐作痛,也不知是怎么了。 我不想麻烦小狐狸她们,于是自己找了个空到医院里去看了看。医生对我的状况有点摸不清头脑,几次诊断之后三五个医生有了不同见解,有的说我是胃溃疡,有的说我是急性阑尾炎,还有人说我是失眠造成的什么什么紊乱,然后说我不行了,要么转院要么直接准备后事吧。 我听了之后有点蒙,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我活得好好的突然就想给我判死刑?我当时就不乐意了,这一群庸医,保不准是哪个野鸡大学教出来的高材生,要是真信了他们的鬼话我真就命不久矣了。可是……到底谁能帮我?还是再去找老道士? 拍拍自己的头,真是越活越迷信了,以前总嫌弃老一辈的信这信那的,现在自己居然一有点事先想着找道士驱邪,什么心态啊。我也不指望老道士能帮我什么,还是先去跟他说说吧。 又开着车去了玄妙观,结果看门的小道士直接告诉我玄武老道出门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叹了口气,果然找老道士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真是急病乱投医了。想想周围还有哪家医院比较好的? 开着车心思有点恍惚,顺着大道一路开,结果开着开着就开到了不知哪个医院的大门口。嗯?在苏州呆了两年我还真不知道这里有个医院。再一仔细看,卧槽,徐州医学院? 我一个恍惚都把车开到徐州来了?想想还真是后怕不已,这也就是开到徐州来了,这要是再开回那个什么鬼赛车道,我估计这次就真回不来了。 等一下……这次身体不舒服难道是因为与鬼赛车的缘故?要是有什么鬼怪在我身上留了印记,那也就不奇怪了。想到这里我恢复冷静,天眼,开! 看看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无异常,只是……我猛然一回头,什么也没有。 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探我,但是我并没有看到它。想想身边有这么个奇怪的东西看着我,我顿时觉得生活都黯淡无光了。再看看手边的存货,降魔符两张,落雷符一张,还有一张……这是什么东西? 这张符画得怪模怪样,也不知是老道士手残了瞎画的还是另有深意,但上面没有一丁点元力却是真的,娘腿儿的,老道士这是在坑我?不过上面的图案倒是很好记,就是中间有好几笔好像是虚的,不知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手来随便划了两下,然后发现那几笔虚的似乎只能存在一笔,无法共存。有意思! 我顺着其中一种划下去,突然感觉手上一阵灼痛,下意识地收手甩动,才发现半空中出现了一朵小火苗,当然因为失去我的元力的支持,只持续了几秒就熄灭了。 我惊呆了。 我会法术了!兴奋的我立刻忘记了被人窥视的恐惧,接连试了其他几种组合,又召唤出了水和光,最后一个是电,可惜似乎只能把我电得手指酥麻,可惜不能外放。算了,管他呢! 我在这试得不亦乐乎,外面却有人敲打我的窗户。我赶紧收手,这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怎么了,什么事儿?” “先生,不要把车停在门口好吗,那边有停车场,您这样很妨碍交通的。”外面的是个女大学生,很有礼貌,我也点点头,毕竟是自己不对。可是我刚要倒车,那女生就钻了进来。 “你干嘛?”我一脸惊讶。 “你看我长得怎么样?”她一点也不怕生,拉上车门之后笑呵呵的。 “还行吧,你……”我心里有点奇怪,这女的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传闻中的…… “那就行,给钱吧,不用太多,三五千就行了。”她大大咧咧地说道,完全没有自己坐在别人车里的觉悟。 “我没带钱。” “啊?你没钱还开这么好的车?我真是看错人了,你不是富二代?”她一脸郁闷,仿佛吃亏的不是我而是她一样。 “我确实不是富二代。”我真没说假话,我的钱都是靠本事挣来的。至于什么本事?当然是抓鬼了。 她还是一脸不甘心,眼珠子一转就把自己的衣服撕开一半,然后推开车门就大喊:“非礼啊,非礼啊!你这死流氓,死变态!” 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噎死,你好端端地发哪门子神经啊?再仔细一想我回过神来,靠,原来是个碰瓷的?这家伙简直是个女流氓,根本没有一点值得可怜的地方! 我也不想招惹是非,可是一伸手她就叫得更兴奋了,那声音简直是要喊破天,不去飙高音真可惜了。容不得细想,我随手画了刚学会的雷印,一掌摁在了她的……嗯,胸口。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掌心传来,也不知是爽的还是电的。 她张大了嘴,翻了个白眼晕倒了。 好吧,情急之下元力输出得有点大,自己的手都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的这只手是什么也干不了了。 这女的挂了没?我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脖子,可惜没有摸出脉搏来,反而入手柔滑,我立刻心潮澎湃起来。 赶紧收回手来,看这女的这么大大咧咧,估计也是个福大命大的……呸,出来卖的还福大个屁。 我开始盘算要不要把她抛尸荒野。嗯……仔细一看这女孩长得还挺好看的,面貌也还算清纯,当然身材是没得说,胸前那一对圆润雪白都要把衣服撑裂了,直接掐死是不是太可惜了?要不把她卖到夜总会去?可是我没有门路啊!交给曹宇?那小子该下不去手了。 再仔细想想,说不定她也有什么苦衷。怎么办,拉回去?小狐狸不得吃了我! 这功夫她悠悠转醒,一睁眼直接大喊一声:“流氓啊,有人耍流氓了!” 我顿时又吓了一跳,险些一符甩她脸上。 她喊了一声之后又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惊恐。 “你没事吧?”我看着她,已经不想再做纠缠。要美女我家里多的是,比你听话多了! “我……我没事,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她欲言又止,眼珠子频频看向自己的圣女峰。 妈的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丫刚才还要讹我呢,现在还一副自己吃了大亏的样子? “我什么也没干,你可以走了吧?” “我不相信,你真的什么都没干?”她一脸怀疑,就好像小萝莉在看怪叔叔一样。 “好吧。”我直接伸手在她胸前摸了一把,还捏了捏。“我满足你的愿望摸了你一把,这下你满意了?” “你……”她当时就愣住了,随即暴怒:“你居然还真敢摸?!” “这可是你让我摸的!”我瞪大了眼睛,这事儿根本不能讲道理,越说越乱。 她被气得翻了个白眼,推门下车,嘴里还嘟囔着:“流氓,坏蛋,龌龊,下流,无耻,不要脸……” 最后她做了个总结:“男人都靠不住。” 呵呵哒,我从来没见过碰瓷还能碰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算了,不和她计较了,我还得去医院里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救。 又绕了好一会儿,我总算找到了一家看起来非常大的医院,进去检查了一下身体之后开始等待审判结果。等了很长时间之后医生匆匆过来,脸色好像不太对劲,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我没忍住开口问道:“医生我是不是没救了?” “呃,啊?你很好,回去多喝水,私生活要注意节制,别太频繁,再调养几个月就没事了。”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老子还是处男啊,你特么告诉我私生活节制?不过既然他说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那么多医生都说我不是这有病就是那有病,唯独他认为我很健康,虽然他暗示我私生活糜烂,但我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对了医生,我看你愁眉不展,是不是您私生活不和谐啊?”我临走之前调侃了他一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头低得更深了。哎,这种羞于启齿的事情对男人来说确实很难以接受啊。 “李医生,李医生……”一个护士跑过来,险些与我撞了个满怀。我闻着近在咫尺的香气,再一瞄那护士服中若隐若现的波澜壮阔,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声音隐隐有些熟悉,随即我就看到一只粉嫩的小拳头砸过来。 “痛!”这一拳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我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洞穿了。我很清楚经过几年的修炼之后我的身体有多结实,能让我感觉到这种痛感的一拳至少得有二百斤的力气,二百斤的力气!这娘们是人么! 勉强抬起头来,我看见了一张通红的俏脸,这不是刚才那女流氓么!怎么改行当护士了? 顺了一口气,我看着她:“干嘛,有仇啊?” 她面色惊疑不定,显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自己这么一拳正常人早就倒地不起了,这家伙还能站着? 她收回素手,眼珠子一转又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哪有啊,人家只不过是想你了嘛……” 哎呦,还会撒娇,还会卖萌? 这功夫那个医生已经出来了,看看我俩神色变了又变:“哦,原来你们俩认识啊?反正一会儿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先去干点别的,下午两点半来替班。” “真的?太好了!”她一副“惊喜”的表情,顺手挽上了我的胳膊:“亲爱的,咱们出去逛逛街吧!” 我感受着手臂上的柔软,不知什么感想。只不过这手劲怎么越来越大? 我去,这臂力已经快把我的胳膊勒断了!我憋得脸通红,想挣脱却又挣不开,我总不能喊“救命啊,非礼啊!”之类的话吧? 那个医生摇摇头,又回去思考自己的人生了,靠,他不会以为我是和这个人间凶器私生活过度吧?不过这时候我已经没空解释了,这女的看起来长得柔柔弱弱,用起力气来简直不是人!在这和她较着劲,两人四目相对满是怒火,别人看来却是你侬我侬。 完了,胳膊麻了,这小妞是哪冒出来的啊,这么凶悍她家里人还敢把她往外放? 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我也不能使用法术,只能压低声音和她打商量:“我的小姑奶奶,你到底是怎么了,受了谁刺激了?你放开我好不好?我胳膊都要断了!” 她美目一横:“我告诉你,你要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怎么了?不就是摸了一把你的胸吗,至于吗?要不你摸回来?”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她一听脸色更不好了,一用力就把我推在了墙上,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我去,这眼睛?我顿觉不妙,正常人生气了红眼都是眼白里出现血丝,她这直接把自己的瞳孔变成了红色!这家伙不是人!至少不是个正常人! 我还没等想出对策她就凑了上来,双手紧紧地箍住我的手臂让我动弹不得,连我身上的法力都禁住了。眼看着她的眼睛离我越来越近,完蛋,你想干啥? 预想中的夺魂什么的都没发生,但是我的嘴唇却告诉我很爽。两片温暖的唇瓣蠕动着,这触感柔嫩香甜,让我有种想喷鼻血的冲动。她亲了好一会儿,但我咬紧牙关没让她再深入。 “嗯?你不喜欢吗?”她用魅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看得我春心萌动。不过我不傻,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这样做,她只不过是在享受调戏别人的乐趣。 我突然感觉胳膊一松,她已经放开了手,但我还是动弹不得。她的手指头在我的胸口画着圈,这种情侣间调情的小动作在我眼里看来简直就是惊悚。我的心脏在悸动,甚至已经隐隐作痛。她这绝对不是调情,她分明是想把我的心挖出来!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轻声说道:“亲爱的,玩够了没有,咱们该走了。” 她的身子微微一颤,嘴里吐出一句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说着,她一低头,吻向我的脖子。我顿时吓得全身抽搐,这一口下去我半个脖子不得没了? 我急中生智:“下口轻一点。” 她停了一下,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吻了上去。很快我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咬破了我的脖子,随后有很多液体从那个缺口喷涌而出。得,本真人今天就要栽在这了,连个后事都没交代。想到这我也就不慌了,反手抱住了怀里的娇躯。咦,我能动了? 不过也没什么用了,因为失血过多,我虚弱得已经再也做不出多余的动作。 微微垂下头,闻着她秀发的香气,我闭上了眼。那句话叫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虽然没能得手…… 再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还和她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只不过周围多了好多围观群众。我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还好只是失血,并没有伤及本源。而怀里的可人娇羞地看着我,那股温柔劲简直能融化万载寒冰。 “亲一个,亲一个!”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她向着我噘起了嘴。我瞬间考虑了很多,但最后还是决定吻下去。管你是妖魔鬼怪,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她的眼里满是惊喜,随即那双眸子羞答答地合上了。嘴上软香如玉,怀里春花秋雨,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靠!她居然又伸舌头! 我本想赶紧撤回来,不过又不想拂了她的心意,只好由着她来。哎,真是见色忘义,要是她的容貌没这么漂亮说不定我就改变心意了。 很快我就带着她离开了这里,两人拉着手逃上了车。 她也没那么凶了,看向我的目光总是充满了柔和。 “好了,说说吧,你……”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一个准确的措辞。 “不瞒你说,我是一个僵尸。”她认真地说道。 我顿时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我刚才和一个僵尸亲得那么热烈?我还伸舌头了! 她看我面色不对,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慢慢低下头,眼泪开始滑落:“是啊,谁会喜欢一个僵尸?是我自作多情,你……再见了。” 她打开车门就要走。我心里一抽搐,她似乎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虽然吸了点血但也不致命,我真要让她就这么走?而且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没错,我承认我对这个只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僵尸……艹。 也不知该怎么挽留,我下了车一把从后面抱住她。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回头。 “我是僵尸啊。” “没事,我是道士。” “我可是会吸人血的。” “没事,吸我的。” 她反身抱住了我。 “跟我回去吧。” “不,我只是个僵尸,我不能……” “没什么,来再亲一个?” “唔……嗯……” 她留恋地抱着我。 “我不会缠着你的。” “那你想吸血了怎么办?” “没事,医院血库里有的是。” “那你想我了怎么办?” “那咱们来个合照吧。”说着她掏出手机和我拍了一张。画面里她笑得是那么甜…… “再见了。” “再见。” 我开着车离开了。再回头望去,远处的医院渐渐消失了。 后来我再来这里,再也找不到那个美丽可人的僵尸了。 第二十章 捡了个小和尚 又过了几个月的平稳日子,天气渐渐转凉。 我把那个奇怪的符印练得滚瓜烂熟,从出手到符咒释放只需要两秒时间,而且威力也大大提升,降魔符和落雷符已经被我扔到脑后不再使用了。 正想着出去找个靶子试试手,敲门声响起。 新换的防盗门上面是有门铃的,谁还会敲门啊? 我以为又有什么鬼怪来找我,可是哪只妖怪会彬彬有礼地敲门的?打开门一看,我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小和尚,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小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锃光瓦亮。小家伙面目清秀,眼睛有神,最重要的是气质,那种佛韵说不出来。 小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阿弥陀佛,施主,小僧行的路远了有些口渴,不知可否给口水喝?” 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也歪着头打量着我,大眼睛里满是灵动。归根到底还是孩子,当了和尚也免不了对世界的好奇。 “进来吧。” 我招呼了一声,然后去接水。 “哎哟,好可爱的小家伙,来让姐姐抱抱!” 说话的声音是小黎,这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跳了出来,从后面抱住了小和尚。 小和尚的脸瞬间红了:“女施主,万万不可!小僧不能破戒……” “哟,还会脸红?真是可爱啊……”小黎哈哈大笑,放开了小和尚,绕着他转个不停。 “那个……女施主,你别转了,我没什么好看的。”小和尚被转得发毛,合十的双手都扣在一起了。 “看你一眼又不会掉块肉,你羞什么?”小黎看着小和尚满脸诧异。 小和尚的脸更红了,转过头去不敢看她。 “哈哈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小黎兴奋了,居然上前亲了小和尚一口。 小和尚的眼睛瞪大了。 小和尚哭了。 小黎立刻慌了手脚:“哎你怎么还哭了,你……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知道么?你,你别哭了!” 我端着水走出来,见此情景不由得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小和尚抽泣着跑了出去,那叫一个悲惨。 小黎一脸疑惑:“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看了她一眼:“你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小黎的表情满是迷茫。 真特么惆怅,没文化的女流氓!嗯,还是个未成年的。 我把水往她手里一推:“你在这给我好好看家,不许再闹了!” 小黎张大了嘴,满脸困惑。 我不再管她,赶紧跑了出去。那个小和尚虽然和我非亲非故,但在我的地盘上被耍了流氓也有我的责任,一旦他想不开怎么办?而且我依稀记得老道士说过,无论是杀生还是行恶,总会有业力缠身,到最后总会有因果报应。而像我这种的也得负个间接责任,到时候老天还是会和我算上一笔账,现在赶紧去把他追回来,说不定还有转机。 我四处一望,靠,这小兔崽子跑得真快,居然已经看不到踪影了。我还是不放心,开了天眼放出神念,双管齐下向着周围扩散出去。 ……找到了! 他已经倒在了地上,距离有三四百米。 我叹了口气,跑了过去。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地教育一下小黎,说起来这小家伙平时都老实得很,怎么今天见了这个小和尚反而还激动起来了?再者不知道和尚是不能亲近女色的吗? 把小和尚背起来,我向着家里走去。路上有人指指点点:“你看那家伙,会不会是个人贩子?” 贩你妹,你全家都是人贩子! 好不容易把他带回家,我居然已经微微冒汗。不行啊,还是要多加锻炼,这背个小孩儿都累成这样,以后背媳妇儿不得当场趴在地上? 把小和尚放在沙发上,我制住小黎让她不能再对小和尚动手动脚。这孩子太能闹,应该找个小学老师好好教育她一下! 再把目光放到小和尚身上,他身上似乎也有不少秘密。他是从哪来的?这里这么多住宅他又为什么偏偏选了我这家?还是这孩子已经看出了点什么…… 把手伸到他那光溜溜的脑门上,上面虽然没有戒疤,却隐隐有光华流动。我用元力试探了一下,只觉坚硬非凡,估计一头撞碎一堵墙和撞碎块豆腐没多大区别。 我没有窥视他人隐私的喜好,所以我放弃了对小和尚的进一步探索。 正在思索着,我心头一动。对了,老道士。我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正好打个电话问个好,顺便问问他这小和尚应该怎么处理。结果……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number you dial……” 我不仅一阵腹诽,这死老道士难道是去静云庵看望师太了? 放下手机回头一看,小和尚脸上似乎有黑气弥漫。我大惊失色,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我负不起这责任啊! 赶紧冲过去仔细查看,结果发现是碳素笔。旁边小黎昂首看天,地上还扔着一支笔。 我黑着脸把小黎撵了出去,这孩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管教真要翻天! 又拿了毛巾沾了温水给小和尚擦脸,擦了没两下小和尚突然就醒了,张牙舞爪地坐起来就是一声大喊:“妖孽,我收了你!” 我吓得一巴掌拍在了他脑门上,情急之下还捏了个雷印,砸在他头上都起了电火花。小和尚应声而倒,我目瞪口呆。完蛋,这下似乎有点狠了,不会出人命吧? 伸手扒拉了小和尚两下,小和尚摇摇头又爬了起来:“这是哪儿?啊!你是那个……你是什么东西来着?” 我的脸更黑了,这孩子怎么也这么不招人待见?我耐心跟他解释了一下,然后问他:“小师傅,你什么时候走啊?” 小和尚的回答让我的脸色都变了:“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刚才那个妖精呢?我一定要收了她!” 什么破孩子!我当场就想打他屁股了。不过这孩子身上佛光闪耀,恐怕是师出名门,要是打了他再引出个老和尚来我就惨了。虽然我还有老道士这半个师傅,不过这不靠谱的老混蛋什么时候能来找我还是个未知数呢。得,我还是忍着吧。 我正在跟小和尚论证大道理,小黎就从窗外敲了敲玻璃,向着小和尚勾了勾手。 小和尚二话不说就从窗户跳了出去,顺带着还撞碎了我一块双层玻璃。嗯,铁头功名不虚传,只不过这损失我得去找谁报销呢? 正头疼着,电话响了。一看号码,居然是老道士。 “喂?我的乖徒弟,出了什么事了?”电话那边人声嘈杂,隐隐还能听到喘息声。 “喂我说死老道士,你那边干什么呢?你不会是在逛妓院吧?” “呸!我是那种人吗?先不说这个,你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哦,我这捡了一个小和尚,你看怎么着,是送到你们观里去还是……” “什么?和尚?你等会儿啊……”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吮吸声。 “我去,死道士你干嘛呢,你是不是在怡红楼?我打电话叫扫黄的了啊!” “放屁!老子是那样的人吗?我这正在给人家吸毒疗伤呢,得了,你先把他安顿下来,我这就回去了。”说着不等我再回话那边就没了动静,但是电话挂断之前我还是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喘……艹,这死老道士不会真的堕入红尘六欲之中了吧? 既然指望不上他了,我也就只能自己解决。走到外面一巴掌一个打翻,拎着衣领把他俩都抓了回来。 “小和尚,别折腾了,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师父让我下山历练,我看见你们这里有妖气就过来了。你虽然有点道行,但你身上妖气也很重,看来你们这里还有不少鬼怪。你算是个好人吧,难道不想离开这里?” 我不由得乐了,这小和尚真有意思,连这里最弱的小黎都打不过,还想着让我脱离苦海? 我摇摇头:“小和尚,你还没看懂吧?我们这里人和妖怪都是平等的,干嘛非得就要喊打喊杀的呢?你看这个参精不也一样吗,她是顽皮了一点,但是你看她伤害过你吗?她只不过是还没长大,你计较什么?” 一巴掌把想站起来反驳的小黎按住,我用眼神制止了她:“你再闹今天晚上不许吃肉!” 小黎一脸委屈地坐下了。 小和尚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接受不了人能与妖怪和谐共处的事实。 我又好言相劝了几句,小和尚终于舒了一口气:“也对,我不能跟这个没长成的小妖精计较,但是我还是要留下来,我要看看其他几个妖怪是什么样的。” 门开了,小狐狸和云芝回来了。小狐狸一眼望过来,眼神诧异。云芝则是眼神冰冷,好像很不待见和尚。 小和尚本来柔和的目光突然凌厉起来,看向云芝的目光也充满了不善。我不由得暗暗着急,你们俩这是要干啥? “哟,原来佛门的小师傅来了啊?”云芝的口气也很冷。 “我说呢,原来是你啊?不知我师父那一金钵怎么样啊?”小和尚不甘示弱。 我去,原来有仇?我赶忙站起身来挡在小和尚身前,小狐狸也拉住了云芝的手。 “无量金身伏魔!”小和尚一声大喝,整个人似乎都高大了两分,手上的劲道也突然变得极强,我差点被他甩飞出去。云芝身上寒气涌动,但小狐狸一手抓住了云芝的琵琶骨,云芝倒是出不了手。 “嘭!” 大门被一脚踢碎,我们都吓了一跳,这是谁又来砸场子了? 定睛一看,是老道士。老道士手上拿着个袋子,看起来风尘仆仆,唯一不和谐的是脸上还有嘴唇印,不知是跟哪位风尘女子发生了点关系。 “空明贤侄,静下心来,这是你师父的嘱托,先看一下再说。”老道士把袋子递过去,随后一指头点在了云芝肩膀上,云芝顿时身子一软,倒在了小狐狸怀里。 我有点呆滞,老道士原来有这么强的力量?那他平时流里流气的样子难道都是装的?不过再看看他脸上的口红印,我又否定了这种想法。 小和尚打开袋子之后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纸和一个小铃铛,他对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居然哭出声来了。 小和尚哭了一会儿之后走到老道士身前鞠了一躬:“师叔。” 老道士点点头:“得了,节哀。这之后你就先住在这里吧,这位就是你的师兄,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和他说,不要有负担。这里的鬼怪什么的你也不用管,她们都是心地善良之辈,不会伤人。至于上辈的仇怨,就放下吧。” 小和尚木然,过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老道士又给了他一个瓶子:“这里面有一粒丹药,你给云芝送过去吧。” 小和尚神情挣扎起来。 老道士突然大喝一声:“还不放手,更待何时?!” 这一声不知汇聚了多少力量,震得整间房子都颤了一下,我更是被这一声吼得气血翻腾,险些坐在地上。这是佛门狮子吼? 小和尚受到的冲击最大,顿时被震得面色发白,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目光清明:“谢师叔成全。” 他接过药瓶,亲手将丹药喂给了云芝。云芝倒是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将丹药吞了下去。到底是妖精,不喝水也能直接往下咽。 老道士点点头:“你们都坐,小子,你跟我出去一趟。” 我跟着老道士走到了门外。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我,我这就告诉你。云芝之前被男人伤过你知道吧,她在报复的时候被这个小和尚的师傅发现了,于是挨了一金钵,但小和尚的师傅也没好到哪去,被云芝以太阴力冲了下身子,前些日子坐化了。” “这老和尚虽然死于云芝之手,但是他并不怨恨云芝,因为是自己出手在先,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收服云芝。他所希望的是能够请求云芝的原谅,同时让云芝不要再伤人,不过看起来云芝已经改邪归正了,小和尚也看开了,皆大欢喜。” “这小和尚无父无母,以前都是他师父照顾他,现在他师父走了,再加上我和那老和尚有点渊源,所以代为照料。不过我不能把他带到观里去,就只能委屈你一下。相信以你的能力,照顾一个小家伙不成问题。” 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味儿了,连忙大喝:“等一会儿!你这最后不还是把这烂摊子留给我了吗?出了事儿谁负责?” 老道士一挑眉:“怎么会……嗯?” 他的目光越过我向屋内看去。 我心里一惊,不会打起来了吧?赶忙回头,却发现里面和谐得很。糟糕,又上当了! 再一回头,老道士已经不见踪影了。 “死老道士,你赔我防盗门……!!!” 第二十一章 抉择 空明小和尚在出租屋里住了下来,还好一楼里有一个空的居室,不然还真是麻烦了。 云芝和小和尚之间的事情也和平解决了,毕竟这种事情本就没有对错,云芝被辜负了想要报复,她错了吗?老和尚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他错了吗?小和尚想要为师傅争一口气,他错了吗?就连那个负心的男人,他知道自己的爱人是个鬼怪而想要逃避,他又有什么错呢?这样牵扯下去永远不会有结果,所以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一天家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些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皆有,踢开门进来之后直接将小黎抓住捆上了。我站起来看着他们,这是来寻衅滋事的?不过不像啊…… “你们是谁?来这干嘛?” “国家宗教管理局办事,闲者避退!”为首的男子一脸阴霾,说着看了我一眼。 国家宗教管理局……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不过在我的地盘上抓人,你们也太霸道了吧。 “我可不是什么闲人,倒是你们在我这儿抓人,哦,抓精怪,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谁给了你们这么大权力?” “当然是国家批准的!”他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身后几个人离开队伍向我逼过来。 我皱了皱眉头,这些人看起来不太好应付,且不说我能不能打过,就冲着他们背后有国家撑腰,我在动手之前就得掂量掂量。不过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再不出手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呢。 掏出垣墟尺,我叹了口气。似乎有很长时间没有用这件武器打过架了,也不知现在我能发挥出它的几成力量来。 “上,捉住他。”男子下令。 三个人同时出手,两张符箓和一道流光瞬间飞过。 我一抬手,周身气感浮动,猛然一挥垣墟尺,将飞来的符箓及流光扫落。那道流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我一眼望过去,那居然是一支飞镖,上面还带着倒刺,中间还有一道血槽,这么恶毒的东西一旦射中了人不是要命吗? 既然你们不仁那我也就不留手了,大不了今天把你们全都留在这,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找我的麻烦。 “雷!”我猛喝一声,指掌间窜出一道电蛇,向着那个放暗器的扑去。 “什么东西!”那家伙大惊,赶忙一个懒驴打滚躲过去,电蛇扑了个空,“嘶啦”一声就消逝了。 “果然,这家伙还真是有点道行,再来两个人一起出手吧,我们三个恐怕是降不住他!”其中一个人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抬手又是一张符。 这功夫小和尚打开门出来了,看了看这阵势有点摸不清头脑,于是双手合十问道:“诸位施主来此何事,为何大动干戈?不若坐下与小僧谈谈禅理,论论道法?” “这是哪来的小屁孩儿?哦,不对,这小和尚似乎已经快要修成金身了!把他带回去也是大功一件!”为首的男子目光欣喜。 小和尚不善地看了他一眼。 “还敢瞪我?谁去给他磨平了棱角,这等货色以后可也是好料子!”他一阵邪笑,周围几个人一阵皱眉,却也没人敢忤逆,于是又有几个人出来了。 我看看那边,对面一共有十来个人,我自己的话恐怕是招架不住。不过既然你们想玩群殴,那我也可以奉陪! 神念瞬间通到阁楼上,我默念了一声:“百鬼天降!” 小鬼们立刻穿透了天花板降了下来,在我的指引下向着这些人发动了攻击,冲上去又啃又咬,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惨叫着倒在了地上,不过并不致命,只不过是失去战斗力了。 那个男子面色不对劲了,双手迅速结印,随后一指点出,数道电流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向着天上的小鬼们射去,这规模可比我的强太多了。只不过这些小鬼每天都是和我修炼的,吞吐的都是日月精华,如今已经近乎半能量实体,哪是电流能够撼动的?看着一群小鬼向着他逼近,他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哎,你说你们,何苦呢?” 我走过去解放小黎,对着他冷嘲热讽。他也不吱声,估计是没有脸面说话了。 “算了,和我说说你来这是干嘛的吧。你之前说你是……什么管理局来的?” “我是国家宗教管理局的,这次来是因为我们局里有一位天师重伤垂死,需要灵丹妙药续命,又听说你这里有一只灵狐,我们就想借灵狐一用。不过我们知道你可能不会答应,所以想用点非常手段,结果失败了。” “灵狐……”我不由得想起了两年前那个流氓。是他泄露了这个秘密?也不一定,国家机器手眼通天,再者玄妙观的道士也都知道我和小狐狸的关系,想打听出来并不算困难。只不过,他们借灵狐肯定没好事,要么就是把小狐狸炖掉,要么就是把她弄上床,这无论哪一个我都是不能接受的。 我的拒绝似乎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因为我的房子里还有小黎,一株能化形的玉参。 “那我们希望能够得到一块玉参,至于代价,你可以提。钱,名誉,国家优惠待遇,我们都能给你,只要……” “不必说了。你们的天师与我何干?死了也就死了,都说了生死有命,你们还想着逆天改命?你们最好也不要动什么歪心思,我一旦知道你们做了小动作的话,你们知道后果。”我也就不和他们多废话,直接挑明了。 “哦?那么……我知道这样做不太好,不过我会让人好好保护你的家人的。”他淡淡地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 “你威胁我?” “没办法,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灵狐,或者玉参,你自己决定吧。”他冷冷地看着我。 我无言以对。 “这样吧,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我们明天再来。”他的眼神充满了戏谑,逆转翻盘。 我坐在了地上。 …… “小狐狸,我应该怎么办?”我有些绝望地坐在沙发上。 小狐狸低着头,欲言又止。 “这看起来是个很简单却也是个很艰难的选择。如玉献身只需要一次,不用承受其他后果,但是如此一来她今后将再无存进。对于小黎来说,只要献出自己一块身体就行了,但是自己也会元气大伤,需要很久才能补回来。这两种结局哪个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可是如果不接受,恐怕最后反而是房东先生的家人要遭殃了。” 月灵小丫头看得很透彻,我哪个也不能放弃,却非要承受一次撕心裂肺的选择。 “我说,要不然咱们过去灭了那个天师吧?省得他吊着一口气不死还想着糟蹋人。”月灵说道。 “说得轻巧,谈何容易?别说咱们不知道他在哪,就算知道了,咱们也不一定能打得过那些人,说不定最后全都搭进去了。”我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我真想超度了那家伙。”空明小和尚说道。 老道士啊老道士,这次看来又得找你解决了。 电话接通了,老道士慵懒的声音传来:“喂?什么事啊?老道我睡得好好的让你给吵醒了,真是不得安生!” “老道士,别睡了,出事了。” 我将缘由告诉了老道士,老道士听了之后默不作声。 “喂?老道士你在听吗?” “哎,别吵,你们先休息吧,我明天过来跟他们好好说说。” 我暂时松了口气,不过心里却总觉得不踏实。 ……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那群人如约而至。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那个男子说道。 “我要知道我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只不过是派了人过去看着他们而已。”他很平静地说道,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暗自揪心,那个死老道士怎么还不来? “行了,别拖延时间了,赶紧说吧,你到底是要交灵狐呢,还是要交玉参?” 得,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来了。 我看向了小狐狸。 小狐狸面色惊诧,随即摇头:“不,我不能去。” 我微微低头,果然么…… 这时候云芝说话了:“你不要怨她,她其实……” 小狐狸拉住她的手:“行了,不要说了。这不能怪他。” 我又看向了小黎。小黎噘着嘴,眼泪汪汪:“真的要我来吗?那样很疼的……” 我也下不去手啊!可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难道这功夫跟人家说去看医生? 正当局面僵持的时候,昨天就被踢得摇摇欲坠的防盗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我们都抬头望了过去,只看见老道士威风凛凛地走进来,一张老脸不怒而威:“你们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是过来要欺负我的徒弟吗?你们还不够资格,都给我滚!” “好吧,我尊称你一声师叔祖,我们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欺负人,我们是要去救人的。您老年纪大了,也就不要太过操心了。要不然,连个安享晚年的机会都没有,岂不是太可惜了?”那男子脸色阴沉,说话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好啊,原来你们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我告诉你们,就凭你们,休想从这里带走任何东西!要不,你们去叫上‘他’来与我一战!”老道士满脸怒容,只是不知道他所说的“他”是何方神圣。 那些人也变了脸色,知道今天的事情无法善了,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为首的男子身上。 “那如此说来,今天说不得是要做上一场了。师叔祖,您老可千万小心点,您这年纪大了,可不比我们年轻人,受了伤再爬不起来可就丢人了!” “不劳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费心!”老道士哼了一声,看了我一眼:“你,跟我一起。” 我顿时觉得心中战火燃烧,恨不得抽出垣墟尺就扇死对面。 对面的人群慢慢散开,手上也都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武器。 “师叔祖,请吧。”那男子面色不善。 “雷公助我,天雷降魔符!”老道士一挥手,六张闪动着湛蓝色雷光的符咒脱手而出。对面的人还没等反应过来雷符就已经爆开,瞬间有四五个人浑身破烂地倒下了,也不知死了没。 “仙灵引线,梨花暴雨!”男子大喝一声,双手连弹,不知多少道白光从他指掌间喷涌而出,我下意识地在身前竖起一面气墙,结果就听见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往下一看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银针,这要是射到身上不得直接变成刺猬? “哼,这么多年了,你也没什么长进,就只会这一招?”老道士嘲讽道,他那边的银针都被弹飞了,射得到处都是。 “对,没错,我资质就这样,可是你呢,你不也一样?你还能发挥出巅峰战力的几层?”男子不甘示弱,输人不输阵。 “呵呵……真武显灵,力拔山河!”老道士大喝一声,老身子骨瞬间猛涨几分,肌肉也一块一块地隆起,那张脸也变得通红,青筋暴起。 “真武显灵?你居然还能使用这招?”男子面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轰……” 我还没等看清楚,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这一声,随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烟雾自己散去,老道士躺在沙发上微微喘气,地上人躺了一地。周围的桌椅板凳全都碎得乱七八糟,连我的电脑都被砸了个稀烂,电线也被扯断了,断头上还隐隐冒着火。 老道士战斗力果然非凡,瞬间1v10还打了对面一波团灭。 “你们滚吧,该死的就让他赶紧投胎去,别在人间逗留了!” 老道士说完就闭上了眼,看起来他那大招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会儿开始调养了。 “你!……算了,我们走。”那男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带着一群残兵败将走了。 “老道士……他们这就走了?真的没有问题了吗?”我问道。 “怎么,你小子难道还想让他们真带走点什么?”老道士脸色不太好。 “哦,这倒不是。”说着我看了小狐狸一眼。 “你不会真把心思动到了她身上吧?”老道士突然面色不善起来。 “啊?我怎么敢。”我淡淡地说。 “啪!”一个耳光突然甩在我脸上。 “道歉。”老道士冷冷地说。 我愣住了。“你为什么打我?” 老道士冷哼了一声,说:“少说废话,道歉!” 我不甘不愿地低头对小狐狸说:“对不起。” “没事,别放在心上。我其实也……”小狐狸欲言又止。 “行了,就先这样吧。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谁也不准再提。”老道士黑着脸,我本想说点什么,可是在老道士的气势下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了,只得作罢。 哼,还有事情瞒着我吗?我早晚会知道的。 第二十二章 小狐狸怀孕了 国家宗教管理局的人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我倒是也乐得安心,至于家里人……算了吧,他们真要动的话我恐怕也挽回不了什么,就算杀过去还能怎么样? 老道士这几天也没再过来,不知又去哪里颠龙倒凤了。这为老不尊的老混蛋,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至于小狐狸她们几个……几天没出房间,倒也好,省得看见心烦。倒是小黎在院子里闷闷不乐,我还过去开导了她一番,只不过她看向我的目光似乎也变得怪怪的,让我觉得自己好像理解错了什么。 楼上传来呕吐声,我皱皱眉,难道不知道去厕所里吐吗?非要我来收拾?这一天天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医生?”云芝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吧,我没事。”小狐狸的声音有点虚弱。哼,装什么可怜? “有病的话赶紧去看医生,省得把这里弄得乱糟糟的我还得收拾。” “你怎么说话呢!你不知道她……”云芝的声音充满了怒气。 “别……别说了,我们去医院吧。”小狐狸颤巍巍的声音传下来。 “你也是……哎,你可真是的,都这样了还不肯说吗?你真的不后悔?”云芝焦急地说道。 “不,不要告诉他了。” 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很快她们就走了,屋子里就剩下了我和小黎。 “小黎,你应该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告诉我。” 小黎捂住了小嘴往院子里跑:“不行,我不能说,我也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小黎。”我瞪住她。 “你别逼我好吗,我真的不能说。”小黎变成一棵小草扎根,我再跑过去就找不到了。 好吧,回来就都知道了。 结果她们很快就都回来了,而且表情各异。小狐狸有点娇羞,还有些慌乱;云芝一脸震惊,还有点不可思议;月灵目光古怪,看向我的目光也怪怪的。 我也有些诧异,看着她们这神态我甚至都有点摸不清情况了。 “嗯……你们回来得这么快?呃……你没什么事吧?”我看向小狐狸。 问出这话来我都觉得自己有点贱,刚才还冷言冷语这就又嘘寒问暖了,真是本性暴露。 “我……我还好,嗯……你,那个……”小狐狸似乎很纠结,支支吾吾地连话也说不出来。 “到底怎么了?云芝,你说。”我看向云芝。 “哦,倒是没什么,就是胃疼,吃点药就好了。”云芝说。 我还是不太相信,又看向月灵:“小丫头,这里就你最诚实了,说说小狐狸怎么了?” 月灵随口答道:“哦,如玉姐怀……坏了肚子,可能是吃了什么东西了吧。”月灵有点心虚地看向别处。 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了,她们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我也不说话,直接过去打开云芝的包开始翻。 “哎你别乱翻……你!”小狐狸慌忙叫道。 打开包直接看见一包卫生巾,我看了云芝一眼,云芝只回了我一个白眼。唔……雪魄还会来大姨妈? 再往下翻,什么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小镜子充电宝塞了一堆。我又打开另一面的拉锁,终于看到了我希望看到的东西:医院诊断书。 上面乱七八糟的写了很多,但后面有一张b超,分明是…… “你……怀孕了?”我震惊地抬起头来看向小狐狸。 小狐狸羞涩地点点头,我没来由地一阵心酸。不对,她怀孕了关我什么事,我有什么好心酸的?估计是自己对没有捷足先登而表示遗憾吧。可惜了,也不知是哪个混蛋干的。 “嗯……几个月了?” 小狐狸一怔。 “一年多了吧……” 一年多?你难道想生个哪吒?孩子他爹也真是狠心,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看,难道是一夜惊喜? 至于时间……一年前,应该是过年之后,那是否是在云芝到来之前就发生了的?那段时间小狐狸和我打得热火朝天,她还勾引了别人?还是说春天到了,又到了繁殖的季节,所以她就找了个同类来了一发?按理来说不至于吧。 这一想下去可不得了,我顿时不知什么滋味。 “算了,你们上去吧,让我思考一下。”我对她们说道。 “走吧。”云芝搀扶着小狐狸上了楼,月灵最后还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我一眼。 我承认我的心乱了。我想出去发泄一下。 不行,我要冷静下来。这中间应该还有什么问题,就她们几个刚才那副表情就不对劲,小狐狸怀孕了她们为什么对我隐瞒?再想想是小狐狸一直在阻止她们说实话,这之间还有什么隐情?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小狐狸怀孕了,所以红丸必定不在了,也就起不到救命功效,她不答应前两天的请求也是对的,我那时候还凶了她,现在想想感觉是有点对不住。不过她为什么不说?是对我心怀愧疚,还是她心里还在衡量? 再想想,还有哪里不对? 云芝一直想告诉我真相,是小狐狸不让他说。而月灵…… 月灵!这小丫头之前还在分析小狐狸献身的可能性,说明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小狐狸已经有了身孕。而她回来之后总是不时看我…… 我再次被自己的推测震惊了。 难不成这个孩子是我的?可是我从来没有碰过小狐狸啊!就算是在家里,多少也会留有痕迹啊!而且那时候我已经开始接触道术,最重要的是我的心神十分牢固,怎么可能会有过肌肤之亲而自己浑然不觉?就算是失忆了…… 我似乎忘了一件事。曾经有个流氓道士看上了小狐狸,结果被我修理了一顿,那时小狐狸就想对我献身,可是被我拒绝了。在那时她还是处子之身。 等一下!我差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我自创的道术,梦道。 梦道推衍是不敢用了,但是我还记得域外天魔对我说过的话。 “可惜,元阳已失,没什么价值了。” 元阳已失…… 再加上老道士那一耳光,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这个孩子是我的。 我觉得这个事实更难以令人接受了,甚至比小狐狸怀了别人的种还要难以接受。我什么时候对她做了那么禽兽不如的事儿?再者,她一直也没有表现出来,可她分明是知道的。她为什么不肯说? 再仔细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云芝来之前小狐狸一直都很正常,那之后呢? 开光! 我因为云芝的一次暴怒而昏迷,醒来时小狐狸她们都在,在之后老道士让我好好照顾小狐狸……再加上之后小狐狸的虚弱,还有她对我的依赖,这一切似乎都明朗了。 我不禁要落下泪来。我本来就欠了她一条命啊! 我的心很痛。抬起头来,我不顾一切地冲上了二楼,推开小狐狸的房间门就奔了进去。 “喂你干嘛?!”月灵大叫一声,被我无视了。 我俯身拥抱住了小狐狸。 小狐狸的身体僵硬了,她屏住了呼吸。 “你……你知道了?”她小声说道。 “对,我都知道了。小狐狸,你就这样什么都不想让我知道吗?”闻着她秀发的香气,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她对我是如此的重要。 “我……我不敢对你说,我怕你嫌弃我。”小狐狸似乎有点羞涩。 “你救了我的命,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呢?”我松开怀抱直视着她,对她认真地说道。 “我……”小狐狸面色绯红,低着头不敢看我。 “那好,咱们不说这个。小狐狸,我现在要向你道歉,我之前不该凶你的。” “啊?那不能怪你,你是在为家人着想,不用为这个道歉。”小狐狸急急忙忙地说。 “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我有点欣喜,再次将她拥入怀抱。 “是,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这样我有点受不了……” “为什么?这就不让我抱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的,现在还想反悔不成?”我调笑着勾起她的下巴。 “啊?你……流氓!别碰我!”小狐狸娇哼一声,可惜她越这样我就越想侵犯她,占有她。 不知什么时候云芝和月灵都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了我们两个人。 我和她坐在床边,抱着她说着情话,手脚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喂!你的手在摸哪里?”小狐狸急急忙忙地说。 我佯作不知,一双魔掌仍然在她身上游走。 “混蛋,不要啦……”小狐狸开始颤抖,显然已经有些动情。 我亲上她的嘴:“得了吧,连孩子都有了,你还不肯让我亲亲摸摸?” “唔……别动……嗯……”小狐狸开始娇喘,同时抗拒着我的下一步行动。 “嘿嘿嘿……小狐狸,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一番耳鬓厮磨,两人躺在床上。我抱着略显慵懒的小狐狸:“亲爱的,这里面的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 小狐狸被我弄得混身发烫,微微扭了下身子避开我的骚扰:“不知道。” “咱们给他起个名字吧。” “……” 小狐狸默不作声,我转头看看她,发现她居然流泪了。 “你哭什么?”我顿时慌了。 “我只是个妖精啊……我不应该走到你身边,你的妻子应该是人……”小狐狸抽泣着,伸手抹着眼泪。 我也沉默了。这件事我何尝没有想过,可是我怎么能放弃她? “我不会一直缠着你的。什么时候你想要成家立业了,我就离开。”小狐狸的头转了过去。 我的心仿佛被掏了出来。她爱得这么深,我却一直都不知道。 我用力抱住她,亲吻着她的泪水:“别说傻话,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们要长生,我还要你给我生很多小小狐狸……” …… “喂,屋里的两位,别缠绵了,该吃饭了!”云芝在门外喊道。 “走吧,我们出去。”我亲亲小狐狸的额头,抱着她起身。 出了房门往下一看,空明小和尚抬起头来:“阿弥陀佛,大师兄,你破戒了。” 我老脸一红:“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我又不是和尚,不用守你们的清规戒律。对了,小光头,你要不要开个荤啊?” 小和尚被反将一军,连呼“罪过”,低着头开始念经。 月灵贼头贼脑地向着小狐狸的床上望去:“我说两位,要不要我帮你们洗床单啊?” 我恼羞成怒:“你这混蛋丫头,再多嘴以后不许吃肉!” 月灵撇撇嘴,蹦蹦跳跳地下楼了。 小狐狸也面色绯红,想把胳膊抽回去,却被我牢牢地抱住,只得羞怯地低头往下走。 我心情一片大好,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第二十三章 鬼王来袭 自从确定了小狐狸和我的关系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但小狐狸却还是不肯让我再做进一步的动作。每次我问及理由,她都说是因为孩子。 我突然就郁闷起来,第一次糊里糊涂地丢了也就不说什么了,想再重温一下都不行? 不过郁闷归郁闷,其实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虽然不知道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 老道士也回来过一次,却对之前扇我的那一巴掌只字不提,害得我连追究的余地都没有。 小黎和月灵两个小丫头似乎也学坏了,天天来调笑我俩,要么查水表要么洗床单的,弄得我和小狐狸很是尴尬。 当然,我的生活一如既往的精彩,没过几天好日子大门就又被人踢碎了。这次来的不知是个什么妖怪,实力也仅仅算是一般,但论起毁坏家具的能力却是名列前茅,我又换了一遍家具。一个月换三次家具和大门,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我向着老道士诉苦,老道士翻着白眼给我算了一卦:“得了吧,你这命数好得很,这是你的不幸全都转移到家具上去了,要不你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爸爸差点信了你的鬼话。”月灵在旁边说道。 老道士吹胡子瞪眼,手挥了半天之后哼道:“算了,老道士我脾气好,不和你计较。” 小黎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如果暴力不是为了装逼那就毫无意义。” 老道士黑着脸出了门。 果然科技影响生活,这几个家伙哪还有妖精的风范?一个个的都和女流氓一样! 正在屋里打闹着,外面天突然阴了下来。 “唔,变天了?”我很惊讶,虽然说这边空气污染比较严重吧,但还不至于突然到这种程度。 小黎变成人形满脸恐慌地跑进来:“快跑,外面有很浓烈的魔气,不是咱们能对付的。” “啊?” 几个女妖精顿时也有点慌乱,我镇定地坐在那:“得了吧,跑能跑到哪去?该来的早晚都要来,躲避是没有用处的。话说……老道士去哪了?” “啊?老道士……他好像出去了。”小黎回想了一下,脸色煞白。 真是操蛋,老道士一走我们几乎就可以干坐着等死了。看着外面阴风怒号,似乎还要下雨。真是晦气,今天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了。老道士啊你快回来吧,你的弟子还等着你回来拯救世界呢! “嘭!” 不知什么东西从外面飞了进来,摔在地上“咚”的一声。定睛一看,那蜷成了个虾米一样的不正是老道士吗?老道士身上有不少血迹,脸上也是青肿一片,头发散乱,哪还有之前的气势了? “老道士!”我呼喊着冲上前去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滚!” 我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正在想着他为什么摔我时就看见一道黑影掠过,将老道士半起的身子再次击飞。 “这是什么妖邪?天雷降魔符,去!”我来不及思考,挥手就是三张符箓。 “哼,你这废物也敢对我出手?你的速度太慢了!”那黑影抬起手一挥,三张符箓在半空就自己弹了出去,根本威胁不到它。 我还没等再掏出下一张符,那黑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是什么速度?透过浓浓的黑雾,我只看到了一双眼睛,深邃,冷酷。随后就是一阵抽搐,仿佛有一辆卡车撞在了我的身上。我喷着血向着身后倒去,根本没得反抗。 他太快了,刚才我至少挨了十多下攻击,李小龙有这速度吗?估计差不多了。也就是我的身体经过锻炼比原来强壮了不少,放在两年前估计挨第一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你怎么样了!”小狐狸匆忙上前来查看我的伤势,云芝她们站在我身前防备着黑影的下一次出手。 “别管我,你们小心!他的速度太快了,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赶紧说道,说完之后又喷出了一口血。 “他说得对,你们几个往后站。空明!”老道士突然大喝一声。 小和尚大声应道:“在!” “开金刚伏魔圈,护佑她们。”老道士说着,自己结了个手印,瞬间变身施瓦辛格,怒发冲冠。 “你这样有什么意义呢?你难不成还以为自己这老身子骨能挺多长时间?真是寿星老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你这家伙堕入魔道,我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度化了你!”老道士怒喝。 “度化我?你开什么玩笑,就凭你那半吊子度人经,还是想靠这小和尚的金刚伏魔咒?”那黑影冷笑着。 “你……”老和尚似乎说不出话来,对那黑影很是忌惮。 “哈哈哈哈,执明,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怯弱。算了,还有什么手段就都使出来吧,再不用的话可就没机会了。”黑影的言语中透露着些许不善。 “无量天尊……流星赶月!”老道士瞬间暴起,那速度几乎和黑影持平了。 “哦?原来你还有点进步。”黑影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两人瞬间交手数次,空气被撕裂的爆鸣接连不停。这特么还是人类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吗?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无数八卦虚影和黑色能量生起又破灭。我想出手,可是自己却起不来。 “师兄,各位施主,跟我一起念金刚伏魔咒。”小和尚表情肃穆,光头上佛光闪烁,无数佛言化作金色符号从他口中吐出。空中开始荡漾起一种神圣的力量,吸引着人一起念诵这段经文。 “……南无阿利耶婆卢洁蒂,摩柯萨陀婆耶……” “嗯?”那黑影在战斗中还有余力看向我们这边,只冷哼了一声,我们周围的光华便破损了不少。 小和尚大喝一声站了起来,双眼隐隐显露出不正常的血色。 “你干什么?”我大喝道,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小和尚一蹬地,已然凌空出手。 “嗯?已经修成了金身?可惜,你根本就不会使用力量!”黑影嘲讽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就将小和尚从半空击落。 小和尚掉在地上砸了个大坑,却根本不在乎地吐了口血,再次一跃而起。 “不行,我得去帮忙。”小黎站起来就冲了上去。 “你那点能力够干什么的,赶紧给我回来!”我连忙喊道,可惜这些小崽子现在都不听话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木灵秘术,绞杀之藤!”小黎双手对扣,自身的能量疯狂地向着周围散发出去。 无数藤蔓破开地板从地底冲上来,向着空中的黑影绞杀过去。 “这等小技俩也敢在我面前使用?赤焰!”黑影似乎都没有动手,只是一句话,那些藤蔓就自己燃烧了起来。这是什么力量?言出法随?! 小黎脸色苍白,那火焰燃烧的不仅仅是藤蔓,燃烧的还有小黎的生命精华。 “不行,我也要去帮忙。”月灵说着就冲了上去,结果被余波直接冲飞。 “冰霜风暴!”云芝也出手了。 “嘭!”老道士被直接轰飞,倒地不起。那黑影抓着小和尚的脖子摇来晃去,似乎在考虑怎么处置他。 “嗯,纯阳之体,看起来不错,可惜啊可惜,我要是吃了你,会不会功力大进?”黑影似乎在犹豫。 “哼,你的恶行佛祖都看到了,你早晚会遭到报应的。”小和尚的脸都快肿成猪头了,却依然不肯屈服。 “召:百鬼天降!”我默默下达了指令。 小鬼们瞬间出现,向着那黑影扑了过去。我心里其实也忐忑不安,就这么一手底牌了,若是不能成功,恐怕今天就得全军覆没了。 “唔?这些小崽子是送给我补身体的吗?可惜啊,鬼没了杀气,那还能叫鬼么?你这养鬼的方法错了!”那黑影冷冷地说道,根本没有在意小鬼们的包围。 “落雷降魔符阵,去!”我虽然隐隐觉得这样没有什么用,但还是坚持让小鬼们冲了过去。 “愚蠢,本尊可是鬼王,岂是你能伤到的?”他冷哼一声,完全无视了符箓的攻击,而小鬼们被他周身的黑气一碰反而落上了不少黑渍,那黑渍甚至还有扩散的趋势,最严重的几个小鬼甚至隐隐要脱离控制攻击我。 “呵呵,回归本性吧,杀戮才是……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周身的黑雾也开始消逝。 “哼,算你们走运,下次你们必死无疑。执明,你的命可一定要好好留着!”他转身就走,我们也根本留不下他。 小和尚落在地上“咚”的一声,摔得不轻。 “快,叫救护车!”我叫道。 “我手机已经碎了。”云芝摇摇头。 我四下一看,得,谁也指望不上。我连忙跑到老道士身前去摸脉搏,看见他的手腕已经血肉模糊,哪还能摸出脉搏来?不过老道士呼吸虽然急促,但还不算是无药可救。至于小和尚,他挨的打反而不多,何况论起体质来和尚一般都比较经打,一时半会儿的是不会挂的。 再想想外面医院也就几百米,先送过去再说! 想到这我直接背起老道士就跑,身后月灵小丫头背着空明小和尚也跑得飞快。 两人跑到医院时医生都惊呆了,赶紧去叫人抬担架过来。 “你们这也太粗暴了,对于伤者这样颠簸很容易大出血不知道么?”一个医生骂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又是检查瞳孔又是听诊,然后带着我们往急救部跑。 “你们身上伤势也不轻,你们两个给他包扎一下,顺便检查一下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内伤,这边出结果了会告诉你们的。”说着他就匆匆进了手术室。 我稍稍安心,看看自己身上,确实破破烂烂,血迹斑斑,也不知是老道士的还是我的。月灵倒是一点伤都没有,她身上的血都是小和尚流的。 云芝和小狐狸很快也到了,小黎却没有出现。我看看她俩,心头一颤:“小黎呢?” “伤了元气,现在正在找地方吸收灵气。” “哦,那还好。”我放下心来,只要没死就是好事。至于家里的那些小鬼…… 我心里一惊。 一把推开给我上绷带的护士,我冲到窗前看向家的方向。 数十道黑雾从门口扩散出去,路上的行人尖叫着逃跑,整条街道上一片混乱。 我心里一沉:“完蛋,千算万算还是出了岔子,咱们赶紧回去,必须把那些小鬼抓回来,这事情一旦闹大了还不知怎么收场呢。” 小狐狸和云芝对视了一眼,同时说:“我跟你去。” 我点点头,一指头电晕满脸惊愕的小护士:“月灵,你在这里看着,我们处理完就回来。” 小丫头点点头。 我也点点头,不再犹豫,和两位美女冲出了医院。 小鬼们似乎只是暂时迷失了,到处乱飞,真正去咬人的只有三五个。我们虽然要去处理它们,但是直接在公众面前展现非人的能力却有些不妥。 有了。 “精神震荡!”我将神念扩散出去,瞬间将小鬼们击落,然后一个一个全扔了回去。周围的旁观者也没法幸免,只能让他们也休息一会儿了。而那些拍照的,没办法,只能再来一记雷击将设备破坏掉了。嗯,完美! 很快处理完,我们又跑回医院,坐回原来的姿势。 小护士被点醒,茫然地继续扎绷带。 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之前的医生回来了,对我们说:“你们送来的这两位伤者果然不一般,虽然外面有严重的伤口,可内脏却没有受到较大的创伤,只不过似乎有点脱力,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 说着他又看看我:“你自己看起来受的伤也不轻,居然还能跑这么远,这老人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对了,你的身体不用检查一下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们什么时候能看看他们?” 医生想了想:“等明天吧,今天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好。”我点点头,看向天花板。鬼王,这是从哪来的?为什么针对我?还是另有所图?至于他之前和老道士的对话,他们似乎还是认识的。难道又牵扯到了上一辈的恩怨吗? 第二十四章 厄运之始 老道士和小和尚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不过据老道士说那个鬼王也好不到哪去,他后来是逃走的。 好不容易等到医生护士都离开了,我们顿时把老道士围起来,因为心里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 老道士苦笑道:“你们别挤了,这些事情你们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老道士停了停,抛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个鬼王,其实是我的师兄。” 我们目瞪口呆,还有这等事? 老道士又说:“知道你们可能不信,他虽然堕入魔道了,但他以前确实是我的师兄。” 说着老道士看了我一眼:“小混蛋,我给你的那件道袍呢?” 我摸摸脑袋:“好像是放在家里了。” 老道士点点头:“嗯,你一定要收好,说不定还有用。” 我仔细一回想,那件道袍似乎是…… “那件道袍是我大师兄的遗物,他是当时的四灵道士之首,青龙孟章。那件道袍上面袖口和领口都有个孟字,你应该有印象吧。”老道士慢慢说道。 我仔细回想,似乎的确是这样。当年那个穿耐克的小道士告诉我时我还在嫌弃那是件死人遗物,现在倒也不那么抗拒了。 “那个鬼王是我的二师兄,白虎监兵。哦,那只是曾经的事了,现在他堕入魔道,已经不能再算是我的师兄了。”老道士说这话时有点失落,似乎还在惋惜。 “还有一位就是我的师姐,也是上代师尊的女儿,朱雀凌光。她当年可是风姿绝艳,不知有多少弟子为她倾倒,可惜……”老道士的失落感更浓,语气似乎也变得悲伤起来。 “最后一位就是我了,玄武,执明,当今唯一还好好地活着的。”老道士低着头,似乎陷入了回忆。 “当年我们四个是所有人的骄傲,无论走到哪都是主角,本来以为我们会这样风风光光地过一辈子,可是没想到,那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 “凌光师姐貌若天仙,自然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双修道侣,我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也不例外。” “两人都是天纵之才,实力不相上下,但为了美人青睐却也是拼尽全力,从平时的表现到私下里的切磋都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可是我师姐却似乎对他们不感兴趣。” “最后二师兄提出了决斗,大师兄也答应了,但是在决斗的前一天,那个混蛋使用了卑鄙手段,在饭菜里下毒。很可笑吧,名门正派的弟子会干出这种下作的事情来。” “大师兄明知自己遭了暗算,却还是坚持与他一战。他虽然有悔意,却还是下手狠辣,最后甚至用石灰粉废掉了大师兄的眼睛。” “大师兄倒下了,走得非常平静。四灵道士之首的青龙就这样战死了,一点预兆也没有。而白虎却安然逃走,没有人阻拦。” “我想大概是因为安稳的日子过得太久了吧,整个道观里居然没有人说一句要惩治凶手的。倒是凌光师姐趴在大师兄的尸体上大哭,拉都拉不起来。我想,师姐其实心里中意的还是大师兄吧。可惜,大师兄还没来得及与师姐结为道侣就这么离开了人世。而白虎,就这么消失了。” “凌光师姐求了师尊出手,可是白虎一去不复返,我们再也没见到他,只好先为大师兄举办葬礼。师姐披了白衣为大师兄守灵,师尊也只是摇摇头,并没有阻止,想来师尊也认为大师兄本来是很好的女婿人选,谁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 月灵瞪大了眼睛:“难道那人诈尸了?” “小屁孩儿,自己找奶喝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我一巴掌拍在她头上。 老道士的脸上流露出一股悲哀:“师姐在第三天的夜里殉情了,自绝心脉。我们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僵硬了。师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气得吐了口血,状若疯癫,随后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了。” “白虎的叛逃使得整个道观人心惶惶,青龙战死,朱雀殉情,师尊也濒临大限,所有担子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不敢出错,只能默默守着道观,等着白虎的再次到来。我本来以为时隔多年,他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堕入了魔道,而且似乎比当年更厉害了许多。”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们死咬着不放,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的话断然不至于,这点从他攻击了我们却没有去道观就可以知道。”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那这家伙是在找什么?他是想找我,还是…… 小狐狸,没了红丸的灵狐对他估计没什么大用,他若只是为了鱼水之欢的话也不至于追着小狐狸不放。再者以他的实力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不会过来贪图一只狐狸精。 云芝,本体是雪魄,拥有对冰雪的控制能力,可是在当天的战斗里他直接无视了云芝的暴风雪,估计也不会对云芝动心。 月灵,秉天地精华而生,纯阴之体,要是把她当作炉鼎的话应该能促使他功力大增,需要小心防范。 小黎,玉参化形成人,身上的血肉都是无价之宝,虽说不能生死人肉白骨,却也能将命悬一线的人拉回来,即便不作此用,吸取生命精华也能延年益寿,可谓好处多多。 小和尚,疑似拥有金身,可是他面对小和尚的时候却似乎有些犹豫,好像在顾忌什么,是害怕反噬还是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我的小鬼们,他都看不上眼,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最后就是……我。 我拥有上代青龙的遗物,难保他不会把我当做青龙的传人干掉。再加上我这招鬼的体质,那家伙对我感兴趣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行了,越想越毛骨悚然。 “小家伙,你怎么看?”老道士突然看向我。 “呃……呵呵,那什么,咱们要不要坐飞机到美国去避避风头?”我尴尬地笑道。 “你这家伙,真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如玉姐你说,咱们订几号的机票?”小黎鄙视了我一眼,随即开始筹划。 “走?恐怕是走不了啦!你们以为他会放咱们走么?”老道士淡淡地说道。 “不可能吧?他难道真敢光天化日之下过来杀人?”月灵张大了嘴。 “他连自己的同门都敢杀害,而且前两天还过来打了一架,你以为他没有下死手?在他眼里人命如草芥,他都堕入魔道了还有什么不敢干的?”老道士脸上满是严肃。 “那咱们就在这等死?”我苦着脸。好日子才过了没两天就要玩儿完了吗? “不,我们还得做点准备。不把他除掉,休想过安稳日子。”老道士的脸上隐隐有杀气。这死老道士虽然平时也出过手,但动了杀意还是第一次。看来老道士对于白虎的怨恨非常强烈,说不定他曾经也暗恋过凌光。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准备一下。”老道士说着就起身离开了,几个起落之后已经消失不见。 “唔,那咱们准备什么?我觉得咱们加在一起也打不过那个魔头哎!”月灵说道。 “没办法,他是冲着咱们来的,没有退路,只有一战。”我面无表情。 我其实心里也在打鼓,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死了也就没我什么事了,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我的生命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我还有父母,我还有朋友,我不能死。同样的,小狐狸她们也不能死,近两年的相处之后我们已经密不可分,我们是一个整体,谁也不能放弃。 “为了活着。”我突然说了一句。 小狐狸和云芝一怔,随即也说道:“为了活着。” 小黎皱皱眉,看向了小和尚。“小光头,你也得活着。” 空明诧异地抬起头来看了小黎一眼,又缓缓地将视线落下:“阿弥陀佛。” 空气中气氛有些沉闷,我们都知道,这一战之后很有可能有些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真是的,考虑那么多干什么,活在世上自当及时行乐,走吧,咱们出去喝酒!”我提议道。 “对,想那么多一点用都没有,今天我要吃肉,一定要吃回本来!”小黎摩拳擦掌。 “嗯,走吧,我请客。”小狐狸笑道。 于是一群人直接忘记了危险,兴高采烈地跑出去吃烧烤了。 “小和尚,来杯扎啤。”我对着小和尚举起了杯子。 “师兄,出家人不能喝酒!”小和尚吓坏了,连连摆手。 “酒肉穿肠过,佛祖留心中,你怎么就看不透呢?”我诱惑他。 “师兄,我还没到达那种境界,你别逼迫我了。”看着小和尚都快坐到地上去了,我只能放弃给他灌酒的想法。 “那什么,服务员,来一百串羊肉,再来十串牛板筋,五对鸡翅,要微辣的,嗯……你们看想要什么别的?” “来两串烤腰子,再来两盘韭菜吧,正好可以给他补补肾。”月灵突然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老脸一红,这孩子天天拿这个说事,真该好好管教管教! 小狐狸握住我的手:“没事,你不要听她胡说。那个……如果你实在需要的话,今天晚上我可以……” 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哇!”月灵和小黎同时捂住了小嘴,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俩。 “师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小和尚开始唠叨。 “你说……真的?”我看向小狐狸。 小狐狸羞红了脸,微微点了点头。 “那走吧,咱们不吃了。”我拉着她站起来假装要走。 “啊?”小狐狸一声惊呼,随即才发觉我只是在调戏她,赶紧转过头去不敢看我。 我心里痒痒的,已经开始琢磨晚上要换多少个姿势了。 “来来来,为了我们这次团聚,干杯!” 觥筹交错,杯盘狼藉,夜色渐浓,人影散乱。 “走吧,回家。”我微微有点眩晕,却不肯用元力逼出酒气。这说不定是我最后一次这样酩酊大醉了,身边的伊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我而去,能够这样放纵一次实在难得啊。 “哇!这样也行?”月灵和小黎坐在墙头向屋内张望,两个小家伙都用手捂着眼睛,可是眼睛却全露出来了。两个小家伙看得面红耳赤,却谁也不肯将眼睛挪开。 “啧啧,看不出来,原来房东先生身上还有肌肉。哎,小黎,我看那个小和尚也不错,你难道对他不感兴趣?” “人家都出家了,我去干什么?”小黎一脸苦闷。 “哟,你不上的话我可要下手了哦!”月灵打趣道。 “你敢!”小黎顿时着急了,随后反应过来,羞得直接跳下了墙头,变回植物不再吭声。 月灵叹了口气,抬起眼睛望向了天空之上悬挂的月牙,身躯慢慢地变淡了。 云芝站在窗口,对着月灵说道:“你真的要这样做?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我当然知道。我也想保护大家,即使为此我要放弃这具躯体……”月灵淡淡地说道。 “值得吗?” “或许吧,我想这样的我应该更像人了,不是吗?”月灵笑道。 “那……祝你好运吧。”云芝低下头,思绪似乎飘到了远方。 第二十五章 我辈修士,何惜一战! “终于回来了,嗯,还好,你们还活着。”老道士感叹道。 我们看向他身后,怎么带了那么多人?看着这些人我不由得有点头痛,这可怎么安排?再者挑战鬼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稍有不慎说不定就会挂掉,他带的这些人难道纯粹只是炮灰? 不过看起来这些人精神饱满,身体健壮,穿的道袍居然还是制式的,也不知是老道士从哪弄来的。 “我来介绍一下,这些人是我请来的援兵。这七位是武当七子,擅长合击,学有真武七截阵,是武当不传之秘,此次应邀前来助我。”老道士一指前面的几人。 “见过各位道长。”我微微躬身。 “嗯,我们也听说了这之前的事情,这次来不仅是为了救你们,也是为我们师叔报仇。”为首的一人说道。 师叔?我有点诧异,虽然说同属道教,但武当山和玄妙观似乎没有多大关系,他们怎么这么客气?还是说鬼王已经拜访过武当了? “还有这几位,全真教的全真七子,隐世不出许多年,被老道我给说动了,他们擅长天罡北斗阵,同样也是全真教的绝学。这两套阵法加在一起,定然能解决掉鬼王。”老道士又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全真教?王重阳座下弟子? “师叔说的是,我们定当全力以赴。”另一人答话,说着还不服气地看了武当七子一眼。 我看在眼里,总觉得这两拨人同口不同心,真要是出了点纠纷,真武七截阵对上天罡北斗阵,倒也是旗鼓相当。希望不要出岔子,不然他们自己就能打起来,根本不用等鬼王出手了。 “好啦,一路走得匆忙,小家伙,去准备一下给诸位师兄接风洗尘。”老道士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打电话叫曹宇赶紧收拾地方,然后让他叫车来接我们。 没一会儿工夫车就到了,我们直接去了我开的饭店里。 “咦,这菜谱倒是特别,师弟,这饭店真是你开的?”一位武当的师兄问道。 “是,多亏了有老道士照料,这饭店才能这么红火。”我不卑不亢。 “嗯,师弟果然也是……有妖气?”他突然面色一沉。 其余几人立刻行动,直接冲了出去。我苦着脸跟上,这些人是怎么了? “小师弟,这个家伙……” 等我到时,看见一人正抓着鬼厨不放,面色古怪。鬼厨也是一脸惊愕,手里还拿着菜刀和半块羊肉。 我目瞪口呆:“这位师兄,快放下他吧,这也是我们的厨子,在这干了好长时间了,他不伤人的。” “呃,啊,这样啊。”那位师兄满脸尴尬,放开鬼厨之后呆立在那。 “好了好了,咱们回去继续说。”我连忙招呼道。 鬼厨眨眨眼,又开始切肉。 “小师弟,你这周围的鬼怪可是真多啊。”刚才那位出手的仁兄擦了擦汗。 “哦,没办法,谁让我这体质天生招鬼呢。其实这鬼怪吧心中向善的也有不少,师兄以为如何?”我笑道。 “嗯嗯,是啊是啊。”他干笑道。 没聊多长时间,菜就上来了。这些道士估计也是许久没下过山了,吃得那叫一个开心,恨不得当场跟我拜把子。 我心里想着,吃吧吃吧,你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最好是一辈子留在这给我打工,那才叫好呢。 这时候外面的大厅里传来新闻:“苏州市多家高校女学生离奇失踪,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我的心顿时一揪。这事情十有八九是鬼王干的,他难道真的已经什么都不管了吗? 老道士脸色一变,跑出去看新闻。 这些便宜师兄们也都发觉了不对劲,一个个的都跑了出去看新闻。周围的食客也有不少,一看出来这么多道士顿时叽叽喳喳,有人甚至拿出手机要拍照。 “都给我安静!”老道士直接一声狮子吼,震得房子都一颤,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目前失踪的女学生人数已达25人,请各位家长看护好自己的孩子,以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会是他吗?”我问道。 “给我地图,我要看一看。”老道士说了句。 曹宇赶紧去找了张苏州市的地图递了过来,老道士就这样直接在大厅里看了起来,然后用手圈出了几个地方:“这几所学校就是刚才报道失踪女学生的,不过……” 我抬头看新闻,上面正在采访失踪学生的家长。 “老道士,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在一个地方抓人,并不是到学校里抓的?”我问道。 “有可能。”老道士点点头,看了那里一眼:“那是新城区吗?” “老城区改建,马上要变成新城区了。那附近有不少居民,要说是在那里动手的话确实容易。”曹宇说道。 “好吧。今天晚上好好休养,明天一早,我们去那里看看。”老道士说道。 我点点头,既然早晚有一战,那主动出击总比被动防守要强。 一夜匆匆而过。第二天清晨,我穿上上代青龙的道袍,手里握着垣墟尺,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 “人都到了吗,那就走吧。”老道士看了看,也不拖泥带水,说走就走。 一行人到了新城区,这地方现在被开发商搞得乌烟瘴气,地上一个大坑,也不知是要搞什么。 “师叔,我觉得这大坑下面有人。”一个道士突然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另一人也开口。 “走吧,下去看看。”老道士说道。 我也展开神念四下查看,感觉这下面人还不少,怎么个意思,活埋? “师叔,挖出来了……这么残忍?”一人说道。 地上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从那长发看来应该是女子。 “不必挖了,这里的都是死人,给她们做场法事吧。”老道士沉着脸,似乎在思考。 “小家伙,你自己小心了,他可能就在附近,你不要表现出来,否则功亏一篑。”老道士突然用神念给我传音。 我眨眨眼,真想不到,这么快吗。 “咦?这是……”一人突然疑惑地说了一句,随后地上冒出一只手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何方妖孽,胆敢放肆!”他大喝道,身后却冒出了一个黑影。 “师弟小心!”旁边的一人拔剑冲了上去,他赶紧一蹲。 “既然到了,那就来一场吧!”老道士冷哼一声。 “哼,小师弟,你知道自己不行,又叫了帮手?”那黑影一闪即逝。 “装虚弄鬼的把戏,显形!”老道士一捏印。 “你们就埋葬在这里吧!”鬼王的身影在远处出现,冷喝一声,双手一扣。大坑向下陷去,周围的土地却挤压过来,他这是要活埋了我们? “木灵秘术,树界降临!”小黎的灵力喷涌而出,地上迅速窜出了无数枝芽,随后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生长成为了参天巨树,挡住了压迫过来的泥土。 “我们冲出去!”我大喝一声。 “还想走?魔影迷踪,无天幻术!”鬼王又出一技。 周围突然多出了许多鬼影,向着我们扑了过来。 “虚妄之炎,灭!”一位全真弟子剑上附火,一剑扫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打到。 “都是幻术,走!”另一位说道。 “啊!”一声惨叫传来,一个武当弟子被咬掉了一块肉,痛得冷汗当时就冒了出来。 “这不是幻术吗?怎么会这样?” “这是幻术,但里面还掺杂有真身!”老道士说道,手上结印不停。 “师兄弟们,结阵!”武当的大师兄叫道。 “小心!”虽然真武七截阵已经聚起,可是在这种场景里根本无法全部顾及,所以还是有人受伤。 “阿弥陀佛,弥勒护身!”小和尚一声暴喝,在周围的人身上附上了一层佛光。 “罢了,武当弟子听令,梯云纵!”武当的大师兄忍无可忍,一声大喊。 瞬间七人的身影爆射,直接跳出了大坑的范围。 “全真弟子听令,掩护旁边的人!”全真的大弟子喝道。 “不必了,一起冲出去!”我大声回应道。 “好。”他们也不含糊,靠着灵敏的身法也脱离了危险区域。 “走!”我大喝一声,沿着树冠一路疯跑。与此同时,云芝和小狐狸也腾空而起,月灵则是一个闪烁,身影已经出现在远处。 “小和尚,你快走,我这就上去!”小黎叫道。 “施主保重!”空明也不啰嗦,转身就是一次飞掠。 “这是什么功夫?达摩一苇渡江?”有人惊呼。 小黎见众人脱险,向下一跺脚便出现在了外围。 “都回来了……老道士呢?”我一愣。 “什么?”几人也都是一惊。 “在那边!已经打起来了!”云芝目光一凝。 老道士此时拿着一把剑,与鬼王斗得难解难分。鬼王手持一把大戟,挥舞得也是虎虎生风,看起来似乎还要压了老道士一头。 “我们上!真武七截阵!”武当大弟子喊道。 “天罡北斗阵,起!”全真七子也不甘示弱。 “金刚伏魔圈,镇压诸天妖邪!”小和尚口吐佛经,指间金印闪烁。 与此同时,我、小狐狸、云芝、月灵以及小黎全部出手。 “哼,一群自诩正义的家伙,还要负隅顽抗吗?”鬼王丝毫不惧,周身的黑气仿佛更浓烈了。 “我辈修士,何惜一战!”老道士一声怒吼。 “我辈修士,何惜一战!”武当七子和全真七子跟着也一声大喝。 空气中满是战意,我也跟着激动起来,不自觉地跟着吼出来:“我辈修士,何惜一战!” “魔王降世,唯我独尊!”鬼王怒喝一声,身后似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三环套月,宙耀七星!”老道士也一声怒喝,随即天空一暗,七星高照,圆月无缺,一种大神通力量降落下来,向着鬼王压迫而去。这种压迫不仅是肉体与精神的压迫,冥冥中还牵扯到了命数,好似在剥夺鬼王的气运。 “摩柯无量,金刚伏魔!”小和尚周身佛光普照,身后似乎还有无数佛陀盘坐,口中吟诵着无量佛经,仿佛有一种镇压的力量。 “星辰月落,月华之咒!”月灵的身体消失了。 世界突然变得无声无息,时间好似也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想到了许多。如果我消失了,会有很多人伤心吧。 再见了,我深爱着的世界。 随后便是无限耀眼的光华。 光芒散去之后我只觉浑身伤痛。再看周围,遍地都是血肉和尸体。武当七子只剩了两个,全真七子就剩了个独苗,月灵不见了,小和尚全身破损,只有脑袋还算完整。小狐狸受了轻伤,云芝面色惨白,小黎缺了一只胳膊,老道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至于鬼王,已经在攻击的余波中被撕碎了,死得不能再死。就这么结束了吗?我不由得想哭。我不想接受这样的结局! 这边发生了这种事,肯定瞒不过警察和媒体,没过多长时间,警笛声已经响起。 我冷眼看着周围。远处似乎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又是你们?”那个国家宗教管理局的头头皱了皱眉,看看地上的狼藉,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要把我们带走吗?”我淡淡地说。 “你们……在这里干了什么?是那个家伙?”他试探道。 “你说谁?” “上代白虎,监兵。” “嗯。”我点点头。 “你们走吧,这事情我们就不追究了。不过……”他眯起了眼,转身离开。“你们还是过普通人的生活吧。” 后记 故事的最后,出租屋被历史潮流碾碎,我们再也回不到那个温馨的大宅子…… 我自己道行尽失,青龙道袍化为了碎片,垣墟尺也毁掉了,只能留作念想。而令我始料不及的是,监兵在死前对我下了诅咒。“孤”、“贫”、“夭”,这诅咒如影随形,挣不脱,逃不过; 养的小鬼们被国家宗教管理局的人收缴,不服从的都化作了飞灰; 老道士虽然受创极重,但总笑呵呵地说,活下来就好; 小狐狸脸色苍白,带着那只刚一出生就总想粘着我的小不点远走他乡,还拿走了我一本书,多年之后清点时才知道那本书名为《相思莫相负》……我始终记得她离去之前对我说,终有一天我们会再遇见; 云芝终于认清了自己,封印了自己的法力,改换了自己的容貌,找了个普通人嫁了,就此隐姓埋名永不出世,从此世上再也找不到那样一个惊艳绝尘的云芝; 月灵并没有真正的消失,她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奉献了一切,却使得自己获得了一具真真正正的肉身。她放弃了自己过往的一切,前往了滚滚红尘之中摸爬滚打…… 小黎为空明小和尚重塑金身,自己身消道陨,小和尚虽已明白她的心意,却已为时太晚,眼睁睁看着小黎消散于天地,恸哭之后与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为什么人生中总有离别? 这一世我见惯了人情冷暖,只希望我所深爱的人们不要再饱受苦难。 我的美女房客们,今生能与你们相遇实在是我的幸运,虽然天不遂人愿,但是,我不后悔。 亲爱的美女们,我们来生有缘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