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落花碎流年》 第一回 萧家小女初问世 萧府 今日的天气异常晴朗,天空中的一轮太阳耀的让人睁不开眼,庭院的花儿开得似乎更加娇艳,微风过后,更是乐的颤了枝儿。各处的鸟叫声欢愉地此起彼伏,仿佛在相互诉说一件美好的事儿。院墙上的紫花儿不知何时也开了,芳香扑鼻。 清心门前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衣冠楚楚,正背手踱步,不知为何事眉头紧锁,时不时紧张地望向掩着的门内。他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袍,上面刺绣了些花纹。看上去是用上好的缎子,制作而成。 府内上上下下的丫鬟都喘着气忙忙碌碌,奔上奔下,踢起的裙摆如同溅起的浪花,上下摆动着。端盆送水不停。 一个时辰之前。 “陆忠,陆忠!”梅儿见陆忠经过,突然叫住了他。 陆忠正要前往少爷书房,见梅儿匆匆忙忙跑来,立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梅儿姑娘,何事?”陆忠道。 “快去禀告少爷,少夫人快要生了。我现在去找接生婆。快去!”梅儿说着,就催促他赶快将这消息告诉少爷。 陆忠听了,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立即奔向少爷处。 书房内,男人正在写着什么。不过不知今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激动,一直静不下心来。他正为这莫名其妙的激动而懊恼。 “少爷!少夫人要生了!”突然,陆忠也顾不得礼数,匆匆跑到这个男人的书房,高兴又紧张地说道。 “真的吗?接生婆去了没有?!”听到这个消息,这个年轻公子激动地立即放下了笔,站了起来。说着,就已准备前往清心园。 “嗯,梅儿姑娘已经去找接生婆了。我这特地来告知少爷的。”陆忠连忙跟了上去,回复道。语气里全是忍不住的笑意。可不是,这可是我整个萧府的大喜事儿啊,能不高兴么? 说着,男人匆匆忙忙前往清心园。不过此刻还不宜进去,他便只好在门口守着。看着院子里的竞相开放的花朵,心情大好。 “陆忠,会没事吧?”在徘徊了几十圈之后,萧正突然无厘头地来了一句。不管怎么说,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还是很紧张的。况且都说生一次孩子,可都是从鬼门关前过一趟啊。萧正忍不住为自己的妻子担忧。 “少爷放心,少夫人洪福齐天,上天定然会保佑母子平安的。”陆忠安慰道。说着,又看着少爷继续徘徊。 忽然,两声清朗的孩子的啼哭先后在门内响起,“恭喜少爷!恭喜少爷!夫人顺利生了!生了两个!两个小小姐!”接生婆欢欢喜喜地从清心室内跑出,迫不及待地将消息告诉了门外这个等候多时的男人了。 原来他便是萧府新继承人--萧正。而房内正是也是他的唯一一个妻子生孩子了。要说也奇怪,在这玉慈镇,哪个达官贵族不是妻妾成群,就算不是真心实意,或为了什么家族利益,也不得不有些政治联姻,背地里各式的手段竞出。 偏偏这个萧正是异类,不论何人与他再说媒,他都坚决拒绝,硬是不再娶,并发誓一生一世只有安梓媛一个妻子,也只钟意于她一人,萧老头子拗不过他,只好顺了他的意,况安家也是个大户人家,比起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达官贵族也是以一敌十的存在,有这么好个儿媳妇,这么有后台,萧老头子也不好多话。 这事儿传了出去,不知惹红了多少闺阁女子的眼,每当她们放孔明灯时,必不可少要祈的愿望便是遇到一个如意郎君,一生只爱她一人。殊不知这天底下像萧正这样的人忒少,而她们亦没有像安家一样那么有钱有势,“门当户对”这个词是不错了。更何况常言道结婚便是一次洗牌,嫁了个好人家或娶了个好姑娘,说不准儿明儿个就翻了身呢!就算是个平民,也自然是希望飞上枝头变凤凰呀。 且说这萧正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他急忙奔进房内,只见安梓媛正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发丝凌乱。身边两侧各枕着一个女儿,刚刚才被安抚好,现在正快要入睡了。 两个孩子才刚生出来,没有长开的小五官还有点皱在一起,皮肤却很皙白。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两个孩子长得很像,从表面看几乎认不出来谁是谁。 见此情状,萧正又看了看安梓媛,立即心疼不已。他放缓了步伐来到床边,轻轻拨开她额头凌乱的发丝,温柔如蜻蜓点水般又饱含深情地一吻,“媛儿,你辛苦了。” 说着,他坐在了床沿,拉着安梓媛的纤细手。 安梓媛虚弱的强撑出一个微笑,似安慰他道:“放心,我没事呢。你现在可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们娘儿几个呀。” “媛儿,你放心,我萧正这辈子若负了你们,天打雷劈。”萧正表情突然严肃的说道。 “嘘,不许说这种话!”说着安梓媛忙想挣扎着起身捂住萧正的嘴,“我当然知道我夫君定然不会负我们的,但你也不能下此狠咒呀。” 萧正立刻轻轻按住她“你身子正虚弱着呢,快别起身。夫人说的是,我答应你,以后再不说了。”安梓媛见他如此应着,才安了心。 “孩子们长这么像,以后我们该怎么分呢?”萧正打趣地问道。 “这个孩子的耳后有一点紫色的花瓣状胎记。”说着安梓媛指了指睡在自己右边的孩子。 “对了,孩子们的名字你可想好?”安梓媛突然想到还没给孩子们取名字名字! “哎呀,你瞧我,光顾着高兴,竟把这样重要的事差点忘了。我呀,早就想好了。‘繁繁碧藤洛,嫣嫣紫花开’,她二人在如此有朝气的夏日诞生,不如她二人就叫‘藤洛’‘紫婳’,有紫色胎记的孩子就叫‘紫婳’吧。另一个叫‘藤洛’。希望她们姐妹俩能像藤蔓携花一样携手并肩在这乱世蜿蜒前行。”萧正看着床上睡着的女儿,神情地说道。 “藤洛”“紫婳”, “萧藤洛”“萧紫婳”安梓媛轻轻喃喃道,看着两个孩子安静的睡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脸上漾开了幸福。 此时此刻,一屋,一对夫妇,一对女儿,共同静享着属于他们的天伦之乐。 ------题外话------ 轻轻的我来了~请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快!留下你们的小脚丫子! 第二回 大婚 是夜,旷怡堂内。 一个黑衣蒙面男子推门而入,径自找了个椅子不拘的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了旁边的青花白瓷茶盏自顾自的斟了杯茶,“哥?你怎么来了?!”红衣女子大吃一惊。 只见黑衣男子依旧镇定自若地轻抿一口茶“太爷府果然不一样,连茶水都比我们黎府滋润。” “我知道哥哥是将军,武功高强,可以随意出入太爷府,但哥哥这次又深夜拜访,不知所谓何事?若单单为了品茶,妹妹明日差人送些上好的茶去府上即可,何必劳烦哥哥亲自走一趟。” “妹妹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得亏你有我这么好个哥哥总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是,我知道哥哥最好了。快别打哑谜了,到底是什么事儿?给我找着嫂子了?” “当然--不是”,说着,黎岚再次灌了杯茶下肚,“据探子前来回报的消息,今天安梓媛顺利生产,萧府添了两位小小姐!” “什么?!真的吗?姐姐生了?!姐姐生了?!”但转而红衣女子由喜至悲,轻轻喃道“是么,生了呀。。。” “当然是真的,哥哥几时骗过你。我的傻妹妹,别人生了又不是你生了,这么高兴!不过话说回来,你确实该高兴。这也是哥哥此次前来的目的。哥哥此次前来除了‘报喜’更是提醒妹妹,你可别忘了一年前你自己决定的事儿啊!”黎岚悠忽忽的说道。 “再过几日萧府定然要准备着手起百日宴了,到时候定会请这碧苑和玉慈镇的各家名门望族,若我们不趁最近筹备之时人多眼杂,抓住动手的好时机,待他们散发了请帖之后再想动手可就不容易了。哥哥此次前来便是要提醒提醒你,别忘了你一年前的决定。” 一年半前,碧苑镇。 镇上人山人海,父老乡亲们全围在街道两旁,都举目向路的尽头张望着。 刚出走他乡的异乡人皆摸不清头脑,“难道是遇上了赶集?”“要不就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要来”。一个异乡人随便找了人群中一位妇人问到“请问,今日这里是有什么事嘛?为什么这么热闹。” “哎呀,小伙子,你一看就是外乡来的。” “嗯,是的我是从西原国来的,出来寻找可维持生计的事儿做做。”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会不知道。今日可是玉慈镇的两户大户人家的女儿出嫁呀,也就是咱们这碧苑镇太爷府和萧府娶亲。” “玉慈镇?玉慈镇上哪户大户人家这么体面,这么大阵仗得多厉害呀!” “当然安府和黎府了!”妇人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异乡小伙子,真怀疑他是不是从桃花源里走出来的,竟然不闻世事。连这么重要的婚礼竟然都不知道。 “先说说这安家吧,安家掌管着东岳的地契,良田美宅属安府最多。这安府的小姐,安梓媛将与萧府公子结为连里。这萧家老爷啊,是朝堂的大朝司,朝堂多少命案皆是由萧老爷子审的。萧府和安府素来交好,少爷小姐打小就在一起玩耍,青梅竹马的,感情自然是好的。当初两家订婚,萧小少爷不仅宴邀群臣,更是包下了碧苑和玉慈镇两个镇的所有酒楼呢,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也跟着沾沾喜气,免费大吃一顿。这俗话说呀,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你这小伙子今儿可也算是赶上一顿了。而且呀,你是不知道,这萧正公子呀,是个专情人,之前当着众人的面向安家小姐承诺道,今生不论再遇何人,也不论发生什么事,他萧正只这辈子只爱安梓媛一人。哎,你说谁没个爱美之心呢,就连我家那糟老头子,遇上漂亮的姑娘也忍不住多瞟几眼呢。没想到萧正这富贵人家的子弟也这么专情,当初可不知惹红了多少闺阁女子的眼呢,就连老朽都为之感动了。” “那另一家又如何?” “这另一家是黎府的千金,黎府可是当朝的将军府,这府中的黎老爷子是当朝将军,为保卫咱们东岳国立下汗马功劳。而如今黎家长子黎岚也颇有家父风范,甚至更甚一筹呢!这黎家千金嫁的是太爷府长子言风。可惜这黎小姐不似安小姐她那么如意,虽说她们俩是义姐妹,情同手足。” “?!此话怎讲?” “这太爷位高权重,朝堂之上早就有多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的,就等着太爷出点错。这太爷的大公子言风却喜欢上了一个乡野丫头,你想想,堂堂一个太爷,怎么能容许长子娶一个不三不四的乡野丫头进门呢?太爷和太爷夫人自然是极其反对的,何况这若是传到其他有心之人耳中,不知造出些什么谣来呢。哎,这苦命的丫头,要怪只能怪自己投错了胎,没这福气。” “这。。。难道言公子不反抗一下吗?我认为要是萧公子的话早就不顾一切会和安小姐在一起了,或许言公子亦是贪恋权贵之徒?” 这时,旁边的另一位妇人忙接过话题侃侃而谈了起来“怎么没反抗过?太爷夫人给他相了好几次亲,都被言公子故意搞砸了,没办法,太爷只好将他禁足了。但这还不行,言公子硬是破了窗,翻窗子出去了。据说后来呀太爷夫人只好派人去打听这个女子。原来正好,这女子的母亲近日得了顽疾,家中又贫困,无钱医治,这女子正急得团团转馁!这太爷夫人一听说便又是请医又是给钱两的,耗费不少精力才将这姑娘的母亲治好,好在这姑娘又是个孝顺孩子,经过这件事对太爷夫人呐那可谓是感激不尽。太爷夫人趁热打铁,向她说了一下她儿子的情形,这女人嘛自然懂女人心的,况且这一出,更是让那个姑娘家明白了她和言公子的差距,这姑娘是个明白人,懂得适时放手,她便亲自去找了言公子,说了几句狠话,说什么她是故意接近他的,但她最近又看上了另一个公子哥什么的,比他还有钱又比他待她好之类的,这让言公子彻底心灰意冷了,回去便接了一桩桩安排的婚事,小妾们已娶了很多。太爷府夫人又看上了黎家千金,而且黎家千金有后台,他爹是大将军,这两家联姻,自然是有利于彼此地位了。” “哎,真可惜,这言公子竟然就这样相信了,他要是再坚持一下该多好?” “小伙子,你还年轻不懂这人情世故,你说这世上哪来这么多‘要是’?而且就算他真的坚持了,难道就不是另一种悲剧吗?你想想若他真的不顾一切为了这所谓‘情谊’,那么太爷府该如何?言公子和那个姑娘今后的日子又该如何?那黎家小姐不也就没了个如意郎君,或许也迫不得已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富家子弟成婚了么?这门当户对可不只是老辈们随便顺口说说的,若真是门不当户不对可未必好呢。要不就是真的娶了她,当个正室?当个妾室?她一个单纯的丫头进了这宅府,要不就会被算计,要不啊,就会改变她原来的性格呢。还有等等利弊呢,我们这乡土人家不便多说。小伙子,看事还不能太浅显呀。” “是是是,晚辈受教了。原来这个中纷由竟是如此复杂。还好我只是个平凡的人却是个较为自由之身。” ------题外话------ 各位书友们,能坚持看到第二章了,我非常感恩吖。多谢各位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们支持。 ?推荐+五星?你懂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拳】 第三回 初入太爷府 突然只见街的那头人群开始骚涌沸腾起来,原来是这迎亲大队缓缓驶来。前方由两个相貌堂堂的男子骑着两匹骏马领着大队徐徐前进,这便是太子府的言风公子和朝司府的萧正公子了。旁边敲锣打鼓的人跟在后面打着音乐,好不热闹。 他们两个都是身着鲜红色的喜服,连骑得马脖子上都挂了个鲜红色的象征着美满的物件。 “萧兄今日可谓是意气风发呀,在下恭喜抱得美人归了。”言风微微转过头对旁边的男子说道。 “言兄,你今日又如何不是呢?咱们互相恭喜了。言兄,我们自小一块儿打闹,我是知道你的,但过去的事便过去吧,不必耿耿于怀了,如今可别再负了这轿中美人,珍惜眼前人才是呐。” 言风苦笑,心中暗想“萧兄啊,如果你是我,那女子是安小姐,恐怕你也不会这么说了,这嘴上功夫多容易,不过费了几句口舌罢了,但这心...哎。” 虽是如此,言风并未多语,因为即使说再多,又有何意义呢?萧正亦明白言风心中苦楚,刚才之语不过也只是尽到点安慰之意罢了。 况且如今也正是他大婚之日,想着,不禁回头往后头的红轿看去,只见微风时不时轻轻掀起帘子一角,露出点点安梓媛的身影,“还好,还好我们一切都还好。”此时嘴角微微扬了起。 “哇,好羡慕轿中美人啊。是有多么幸运,可以嫁给这个好个如意郎君呢。”底下的女眷们无人不红了眼,羡慕地想到。 道路两旁的人有看热闹的,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也有见惯不怪的。 “算了,还是去酒家里吃顿好的实在。”嘴上这么说着,但也等迎亲大队现实在转弯处看不见了才悠悠地散了,向酒店走去。 对于最底层的人来说,他们已经不需要什么精神追求了。饿不着,有饭吃,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至于和谁过一辈子,怎么过一辈子,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黎若想着自那日嫁入了太爷府后,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言公子搬去了书房,平日里见上一面都难,何谈子嗣?她又如何不知道言风公子并不喜欢她呢?言公子的事虽被镇压下来,但只是不敢大肆宣扬罢了,私底下谁人不知?况且在她之前,言风已经娶了好些家的千金,虽说不至于后宫佳丽三千人,那也可以用妻妾成群来形容了。 虽说她身居正室,那也不过是看在她父亲是大将军份上,与其说娶她,不如说是娶了个权利多了份保障罢了。可她能怎么办?喜欢这事儿她又控制不了,一旦陷进去就难以自拔了。就算只有一丝一丝希望,她也想试试,俗话日久生情,可如今,连面都难见上,谈什么日久生情啊! “风儿,娘等着抱孙子呢,你这是成何体统,怎么我听下人们说你近日睡在书房呢?”太爷夫人听到了最近下人们的议论,特地来找了言风。 “娘,我相信孩儿心里想什么您是知道的。”言风看着母亲悠悠地回答道。语气里有些许的伤感。 “可你别忘了,那女子之前对你说了什么!”突然言风的眼神开始由散漫变得炯炯有神,母亲这么一说倒是揭开了他的伤疤,再一次让他清醒。 “娘,不必说了,孩儿明白了。”说着言风准备离开了。 太爷夫人见他如此也自然是明白,何况这正是孩子的痛处,当娘的怎么又会不明白呢?于是便只好箴言闭嘴不提。 “夫人,少爷该用午膳了。”这时太爷夫人的丫鬟纤儿进来说道。 “你去多准备些碗筷,让少夫人们都来一起用膳吧。”言风突然开口道。 言母一脸惊喜,满脸笑意藏都藏不住。忙说“快去快去,一定好好准备。” 此话经纤儿一传到各个少夫人们处,她们皆有些受宠若惊,如降临了莫大的恩惠似的,纷纷开始命仆人梳妆打扮起来,恨不能把所有的好看的簪子插在头上,恨不能把所有珍贵的首饰戴在手上,恨不能把所有华贵的衣服穿在身上。 唯有正室黎若毫无所动,听了这消息歇了会儿估量着时辰便命瑛儿拿了件正式场合的衣服换上,抹了点唇红,挽了个随意的发髻,动身前往膳堂了。 后厨房听说少夫人们都要一起用膳,便差了几个男丁将平时不用的那张大圆桌清洗打理干净,又忙忙碌碌差丫鬟们准备新的碗筷餐具等物,这太爷府除了月圆日和新年节还真是难得有其他日子一起聚在一块儿用膳的,因此这些并未准备的十分充足,何况今年府中填了不少夫人丫鬟的。突然这么个热闹日子,连府中的丫鬟奴才们都跟着乐呵了。 黎若刚来,正估量着找个适合位置,待会儿坐下时,忽闻一阵阵杂乱的脚步,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太爷,太爷夫人和黎若那名义上的夫君言风。 “父亲!母亲!...夫君。”黎若急忙打了招呼。 太爷微微点头,言风有些诧异了片刻,可能还没人当面叫他“夫君”,还没习惯。只有言母热情,径直走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道:“若儿呀,来的真快,不拖拖拉拉的,不愧是正室,能做出表率,风儿能娶你呀真是好福气。快来坐,来挨着风儿坐吧。” “哪里的话,是若儿能嫁给夫君才真真是我的好福气呢!” “这丫头,嘴甜!”太爷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又偷偷望了眼言风。不过他面容并无一丝表情。 “母亲!”这时袁少夫人袁靡,郑少夫人郑俪芝等多位少夫人都来齐了,她们无不浓妆艳抹的,那唇蜜像是被她们吃了吸收与身体化为一体似的,红唇似艳血。 “嗯,好,好,好,都快来坐下吧。咱们难得这么一起吃顿饭不必拘束。”太爷夫人说道。 “正是,夫人所言极是,大家都是一家人,况且如今都嫁入我太爷府,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不必太过拘束。”太爷突然启口发话了。 ------题外话------ 写前因后果的得写清楚,是不是特别期待紫婳藤洛??? ait 好戏得慢慢开始。 望支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回 预谋 “小姐”黎若的贴身丫鬟瑛儿此刻一脸气愤的跑了进来。 瑛儿是她的陪嫁丫鬟,黎若很多事情倒都会对她说。 “怎么了这是?”黎若正在摆弄屋内刚开的吊兰花。 “我听旁人说今晚言公子要去袁夫人那儿!你说这言公子怎么这样啊,明明我们家小姐才是正室,凭什么他不先来小姐这儿,那袁夫人不过是小小的河运督察官的女儿,怎么能和小姐比呢?”瑛儿觉得有些亏待自家小姐。 “哦?是么,呵。”黎若苦苦笑了“那你为何这么气呼呼的?” “我这是在替小姐打抱不平,我都看不下去了,小姐你怎么能忍?不如去告诉将军,让将军来说说,这样言公子自然不敢造次了吧?” “瑛儿,你是跟着我久了越没大没小了!这言公子好歹也是太爷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是被别人听了去,告诉了太爷,我可保不了你。”黎若看着瑛儿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微微笑了。 “是,瑛儿知错了,可是小姐...”瑛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 “瑛儿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拿个绳子把他绑来吧。我累了,让我歇会儿,你先退下吧。”说着,黎若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是,那小姐好生休息,瑛儿就在外头。”说着,瑛儿轻轻出去了,临走前将门又重新掩上。 “鞥。” 这样的日子已经有三个月了,言公子总是随机不定时到妻妾处,可总是没有去黎若的旷怡园。后来有一天后院突然宣了大夫,黎若好奇,便去打听,结果却是得到袁夫人怀孕,而且已有月余的消息! 这像一个晴天霹雳突然在黎若头顶炸开。她回到房内,命瑛儿准备些酒,独自喝个烂醉。终于,她忍无可忍,趁着酒兴待言风在书房歇下的一晚闯了进去和他大闹了一场。 “凭什么我是正室你不来我这?凭什么她们却可以有子嗣了?凭什么你要冷落我啊?!我也是爹爹的女儿,我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啊?我这样忍气吞声这几个月究竟是为什么啊?你告诉我我这样有什么意思啊?你不喜欢我我们成婚有什么意思啊?” “你不过是太爷的儿子,你又不是太子不是皇帝,我为什么要怕你啊?!为什么你夺走我的心却又不喜欢我啊?!我到底哪里不好啊?!你是有多高傲啊?!你眼光有多挑剔啊?!你是不是觉得被人喜欢你很有成就感?你就可以高高在上俯视我们这些卑微喜欢你的人啊?!” “我告诉你,我黎若也是有尊严的,更是有耐心的,不喜欢我算了,谁稀罕你啊?!!臭言风,我告诉你,我再也不喜欢你了!!!本小姐不稀罕你,本小姐现在看不上你了,本小姐现在要跟你一刀两断!” 黎若越说越起劲,把心里积压的苦水全都倒了出来,吓得门口守着的奴才们提心吊胆,还无人敢在言公子面前这么不敬呢,真害怕言公子怒了。 但言风也奇怪,可能许久未听到真话了,今日见黎若在他面前如此,他可能真的应了大婚之日萧公子的叮嘱,负了这轿中美人。平日他也不知为何,一直避开黎若,或许潜意识里知道黎若的心意,确实如她所说有些沉浸,有些优越感了,但殊不知这正是践踏了她的感情,他也是动过情的人,自然是知道感情被践踏的屈辱,心里的疼痛难以言说。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简直太混账了!就在那一夜,他竟在她身上找到了昔日他的影子,情愫暗生。 后来他常去旷怡园,一有空就去。惹红了旁人的眼,袁夫人出于报复,在她餐食中下了慢性药,让她得了不孕之症,当黎若察觉到时为时已晚。 但这时哥哥黎岚来了,他告诉她安梓媛有了,问他何时才能有个侄子,黎若无奈的笑笑,说这辈子可能都没有了,于是偷偷告诉了哥哥详情,并叮嘱不能告诉他人。哥哥气愤离去,但依然偷偷禀告了母亲,母亲出于无奈,说了个不得已的办法——将安梓媛的孩子弄过来! 于是黎岚又传给了黎若。 “你说什么?!你让我去偷偷姐姐的孩子?哥哥你疯了么?你不知道姐姐待我素来如亲妹妹嘛?!怎么可以这样?不行不行,这我断然不同意!”黎若果断拒绝了。 安梓媛好歹是她姐姐啊!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人又是故交,这种事情她怎么做得? “妹妹,你为什么这么倔啊?!可她不论怎样也不是你亲姐姐啊!你别忘了这东岳国正室不孕是件多么可耻之事!到时候不仅是你一个人,更是搭进去了整个黎府和太爷府啊。你想想太爷爷位高权重,怎么会允许府上这种事发生,何况外界到处虎视眈眈,太爷尽可能再一次采用镇压的手段,但你呢?你觉得你还能留下么?” “再说了,那我们将军府呢,又如何?太爷不会觉得我们是在欺骗他么?到时候一旦反目成仇,爹在政堂上便多了一个仇人,处处打压,你又觉得如何呢?想想这些吧,我的好妹妹,这些可比你那所谓的姐妹情长重要多了啊。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将军府吧!你想想阿爹一把年纪了,在朝堂上在外出征也不容易啊。” 黎若开始迟疑了,确实哥哥说的不无道理,在东岳国不孕之症是最受人歧视的,何况这堂堂的太爷府怎么会容许有这样的儿媳妇,而袁夫人又快生了,一旦她把我揭发,而她又替府内添了子嗣,或许她对我做的那些事都无人计较了,只能算我倒霉。 黎岚见妹妹有迟疑之色,也明白,便说道“你再考虑考虑,两日后我再来,你得快点做了决定我好帮你准备,后面的事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希望你的决定不会让我们失望。哦,对了!”说着他顿了顿,“这也是母亲的意思。” 第五回 黎若与安梓媛往事 “妹妹”黎若眼前浮现起安梓媛的身影,“姐姐。” 那年安梓媛九岁,黎若八岁,她们在天真烂漫的时岁相遇,不过正巧,安家和黎家是世交,只不过黎家这几年一直在外经商,以至于两个小姐素未谋面。黎若之父不喜拘束于祖业,所以经常携了妻儿子女在外,奈何黎老爷驾鹤西归,不得不回来替他料理后事,也不得不将黎家打理妥帖,只好回到玉慈镇。 那日黎府办丧,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全来送葬,其中包括安家,安家携了安梓媛一起前来吊唁。安梓媛素不喜这种深沉的氛围,便偷偷溜了出来,在庭院乱逛,正巧遇上黎若蹲在庭院的草丛里哭泣,她便轻轻走了过去。 “你是谁?你怎么哭了?”安梓媛好奇地问道。 “我叫黎若,他们说...他们说...爷爷去世了...”说着,黎若又哽咽了,“爷爷在世时很疼我,别的府上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送来,爷爷就给我留下,说等我和爹爹外出回来...可爷爷,爷爷...”说着她又痛哭了起来。 “我还没给爷爷讲故事,以前每次回来,我便拉着爷爷听我讲我和爹爹娘亲和哥哥在外面的有趣的故事,爷爷总是眯着眼睛,哈哈的笑着。以后,以后再也没人听我讲故事了,再也没有人会贴心地给我留下好吃的好玩的了,再也没有人...”黎若早已经泣不成声。 安梓媛虽不喜沉闷的气氛,但她并非薄情寡义之人,她听到此处,亦红了眼睛,虽然她从没见过自己的爷爷,但她能感受到那种亲人逝去的痛苦。 “黎若妹妹,以后我便是你姐姐,我会给你留好吃的好玩的,我会听你讲故事,你放心,我一定等你回来。”说着她伸出小胳膊搂着黎若。 黎若目不转睛地盯着安梓媛,这个新姐姐,这个眉清目秀稚气未脱却给人温暖的姐姐。她轻轻唤到“姐姐”... 此后她们二人形影不离,黎家刚经历变故,因此黎若父亲不再出门经商,而是好好打理祖业况且这亦是黎老爷的遗愿。这便正好让两家小姐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两家皆将这两个小姐视如己出。虽然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黎府有些对不起安府,此乃后话。 就这样过了十年左右,遇上了自己的如意郎君,两姊妹都成了婚,这么算来,确实好久没有联系了。 “姐姐一直来似乎都比我幸运呢,不管是什么都是一帆风顺。真是羡慕,但上天确实很公平,姐姐是个好人,上天理应如此待她,唯一亏待她的可能就是遇到我了吧?我...哎。我如果不同意我还能怎么办?我要让我们整个黎家为我付出代价么?不行。可姐姐...姐姐对不起。我相信你和姐夫感情好,你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姐姐你会原谅我的吧?对不起对不起。”黎若手指轻轻抚摸着安梓媛送她的手镯,轻轻念叨着。 “瑛儿。” “小姐有何吩咐?” “去叫厨房给我准备一盒紫米糕,并敛几样前些天夫君送来的上好的奇珍玩物,一道帮我打点好。再去准备一辆马车,然后给我梳妆打扮一番,我要去萧府找安姐姐去。” “是。”瑛儿答应道便立即下去准备了。 “若若这是要去哪?”突然言风噙着笑推门而入。 “我正准备去萧府找姐姐呢,这好久没联系了怪想念的。夫君怎么这时来了,可是忙好了?”黎若见言风来了立即舒展开了苦涩的倦容,转而笑逐颜开。 “嗯,刚忙好便过来看你了。今日天气正好,如此我和夫人一起去如何?正好你先萧夫人叙旧,我也找萧兄去讨教一二。”说着言风轻轻搂着黎若。 “嗯?有什么事还是你搞不定的,还要向别人讨教的?”黎若在言风怀里温柔的说道。 “这是自然,讨教如何让夫人更喜欢我些,听说前日萧夫人有喜了。”说着言风邪魅一笑,和当初的高冷公子判若两人。 说到此处,黎若不禁脸红,内心却又苦楚,个中缘由,无法言说。 萧府。 “报——!太爷府的言少爷和言少夫人来了!”小厮匆匆忙忙前来报告。 萧正与安梓媛正在给孩子挑衣服呢。前几日安梓媛与梅儿去街上买了些孩子的用具,尤其是衣服,买了很多。因为不确定是男是女,所以都买了些。难得萧正最近不是特别忙,便来陪陪自己的夫人。 “什么?!快快快,扶我前去!”安梓媛一听说妹妹来了坐都坐不住了,恨不能立马见到。 “哎呀,慢点慢点。当心台阶。”瞧着安梓媛慌慌张张的,萧正忍不住关切道。 只见言风携着黎若走了进来,但黎若一见到姐姐立马挣脱了言风,奔向了姐姐,萧正与言风相视而笑,静静地看了看这两姐妹,又悄悄走开了,让她们好好叙叙旧,顺便他们也去院中小亭烹茶淡饮闲聊一番。 这边安梓媛与黎若相见,竟一时说不出来话,只双双紧握着。 还是安梓媛先打破了沉寂,“妹妹,你还好吗?”一边说一边引她来府内小花园的小憩处坐下。 “嗯,我一切都好,姐姐呢,姐姐如何?听说姐姐有喜了?” “嗯”,说着安梓媛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才不久才诊出的,你呢?好事可将近?你也老大不小了,刚刚看到言公子也十分宠你呢,看你的眼神都含情脉脉呢!” “姐姐...”说着黎若有喜为悲。 “妹妹怎么了?可是受欺负了?你告诉姐姐,姐姐给你撑腰!” 于是黎若将她嫁入太爷府的前前后后所经历之事竟娓娓道来,惹得安梓媛一阵阵叹息和心疼。 “妹妹,你受苦了,好在如今言公子对你疼爱有加,也总算是得到一些宽慰吧。可你的不孕之症,又该如何?在这东岳国,不孕就和与人为奸一样让人看不起的,若是传了出去,你以后怎么办?” “正因如此,我才来找姐姐的,我是在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可我真的害怕,若是这事被揭穿让我以后怎么办?让夫君怎么办?让整个太爷府和黎府怎么办?姐姐能否帮我想法子?妹妹感激不尽,下辈子给姐姐做牛做马都行!” 第六回 答应 “我?我该怎么帮你?奈何又找不出袁夫人陷害你的证据,若是抓住了她什么把柄倒还好说,可如今咱们空口无凭就算指证恐怕也无人相信,更何况她已有身孕在先,弄不好倒反叫人误认了你,当心把你自己不孕之事抖了出来,到时候便只以为你是自己怀不上倒看别人不顺眼冤枉起她来了。” “姐姐所言极是,可妹妹,妹妹实在没有办法了,我求求你了,姐姐,我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吧!要不然这是抖了出来,太爷府的一急反认为我们是成心欺骗耍弄他们的,结果他们没了脸,自然也不会让我们黎府好过呀!姐姐,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 “哎,如今还有什么办法?你确定那个医生没有误诊?可有找其他名医看过确定了?” “是,都是太医处请的,并请了好几位,皆是得此结论,倒不像是撒谎。” “若如此,可该如何是好?” “姐姐,如今我有一计,只是这实在是下下之策,我...” “妹妹不妨说来,我们姊妹俩又不比外人,若我有可以帮的到的地方,定当不遗余力。况这件事,关系到整个黎府!” “姐姐...姐姐不是怀上了么...” “我?......!你的意思是...” 突然黎若跪了下来,“姐姐,我知道这件事非常唐突,可我真的没有他法了,姐姐算我求你了,帮帮我吧!况且姐姐还年轻,何愁没有孩子...但如此,真的亏待姐姐了。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将姐姐的孩子当亲生孩子养着,况着我们又不是外人,你把孩子交给我,你也可以经常来探望,姐姐大也可放心的。” “我...”说着,安梓媛抚摸着肚子,万般不舍,可是,这真的关系到黎府的颜面啊!何况这是她的请求呢。孩子跟着她,确实不会担心会受委屈...哎!“快起来,快起来,你这让别人看到成何体统?” “姐姐若不答应我便不起来!姐姐放心,我真的不会亏待了孩子,孩子认你为干娘,你一样可以照顾她的,我在此处发誓,若是亏待她天打雷劈!” “哎,罢了罢了,快起来吧,你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况我们姊妹一场,我也不想看着你们府有什么难事。我允了便是。” “多谢姐姐!只是言风...” “放心!我不会说的。” 两日后,旷怡室。 “妹妹考虑的如何?”黎岚突然进来,衣决翩翩。 “哥哥,我决定了,我...一切听哥哥安排!” 黎岚勾了勾唇,似乎早已料到,为了家族,为了言风她一定会答应的。“嗯,妹妹果然没让我们失望妹妹放心,后来的事哥哥替你都安排好了。”于是便凑近了跟她耳语一番。“妹妹按哥哥说的去做便好。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说着,瞬间利索的从便门离开。 次日晨。 “瑛儿” “奴婢在。” “去传素日给我诊脉的王大夫前来,我进日总是有些不适,不可声张。” “小姐莫不是前日累着了,可千万别着凉。奴婢这就去,小姐先好生歇着。” 须臾。 瑛儿领了一人前来,这人正是黎若未出阁之时在黎府替她诊治的大夫,姓王,便唤他王大夫。王大夫已年逾半百,提着个大医药箱听着瑛儿来唤他说是小姐身体不适,便同她一道风风火火跑来,此刻头上正冒着密密的细汗,口内微微喘气,胸口急促的一上一下起伏着。确实,对个上了年纪的人来说还背了这么大个医药箱跑着来,真是难为他了。瑛儿也是个懂事的丫头,连忙招呼着先坐下,随即给他倒了杯茶润润。 “不知小姐在何处?病得可厉害否?”凡是黎府那处或在黎府接触过的人皆习惯叫黎若“小姐”,而不是“少夫人”。不过这样也好,黎若听着亲切。 “小姐在内阁,你且随我来。”说着瑛儿便打点好,走在前面为王大夫引路。 内阁处,黎若正躺在床上,床上的床幔已经放下,黎若闻得动静,知是王大夫前来,便按哥哥之前教的说辞说了一遍,王大夫一听忍不住叫到“小姐如此症状,正是好兆头呢!请小姐略施手腕,容王某再细细确诊一番。”说着黎若将手缓缓从床幔伸出,纤纤玉手,皙白而又泛着些微红。瑛儿急忙垫了块粉绸缎绿小碎花布在她腕上,王大夫才轻轻屈指搭着。 “恭喜小姐,您有喜了!” “王大夫,你可确定?”黎若在床幔微微动容,虽说这是假的。 “是的,王某为医一生,这个喜脉已诊过无数,断然不错!我这就给小姐开几剂调养身子的药,您保重身子即可。” 瑛儿兴奋的嚷嚷着,“小姐小姐,这下有小公子小小姐了。”恨不得掀起床幔给黎若大大的拥抱。早就受够了袁夫人因怀孕那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姿态,如今自家服侍的小姐也有身孕懒得看某人的嘴脸了,这她跟着也沾了光! “瑛儿,快去,随王大夫取药去吧,记得不可声张,免得惹着祸端。” “就连少爷也不许说吗?” “他?到时候我会对他说的。” “嗯嗯,是,奴婢遵命!小姐您先躺着睡会儿,别乱动哦,我去去就回。” “这小丫头,还轮到你来指挥我了。”说着,黎若不禁笑了,瑛儿听见她有了身孕简直比黎若自己还高兴。她又何尝不知呢?那袁靡仗着自身怀孕便有些飘飘然,全然没有一个大府小姐该有的样子,手底的丫头亦是要上天似的,专欺负其他房的丫头,奈何她们主子也无法,只能容忍着。“这可恶的袁靡,若不是你,我会去当这拆散别人一家子人的恶人吗?姐姐又怎么会为了我白白忍受这十月怀胎之苦啊!”说着,黎若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王大夫,其实正是黎岚所找,王大夫向来为黎府看病,于是黎岚携了他一家老小性命让他来编造谎言,假说黎若怀孕,至于开的药,也不过是着强筋健骨的保健品而已。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 黎若正纳闷谁会在这时来,犹豫着打开了门。 “你怎么这时来了?” “嗯,我刚与爹上朝,这几年天下倒是太平,皇上便要去民间各地考查一番,爹向皇上请旨,让我跟着一起去,明日便启程。我一下了朝便赶紧赶来,再看看你。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来者正是言风。说着将黎若拥入怀中。 “嗯,这是好事,太爷也是一片苦心想要栽培历练你。别辜负了他。” “可我放心不下你。都是我不好,当初颓废之时娶了这么多房,如今这后院的事我也是知晓一二的。苦了你了。” “没事儿啊,你别想这么多。对了!再给你说个好消息,我们有孩子了!” “什么?!真的吗?何时知道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黎若看着他兴奋的神情,笑了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刚刚身体有些不适,才叫了大夫诊断一番,竟是喜脉,瑛儿正随大夫去开药了呢,说是得调养调养身子。” “可不是,哎,早知道我就不去了,在家照顾你。只是圣旨不好违抗。”说着言风皱起了眉头。 “这有什么呀,没事儿你别担心。我在家好生待着就是了。”黎若伸手轻抚平言风皱起的眉角。“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希望夫君下令,让其他人无事不必到这旷怡园儿内来,我想图个清静,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下来。你这一走,我也少了个庇护,不是说我矫情,只是我真的很想保护肚子里的孩子。而且我也倦了,那些勾心斗角真的无力应付。” “若若说的是,是我忽略了。我即刻下令,除要紧之事,其余人等皆不可踏入此园半步,违者重罚!” “多谢夫君。” 第七回 萧安喜抱孙 一年半后,萧府 且说安梓媛刚生完两个千金,萧正便进去在旁守着,安梓媛呢依旧虚弱着躺在床上。萧正时不时陪她说说话,时不时给她倒杯水,对她可谓及其细致,都不让丫鬟动手,难怪当初惹红了众闺阁少女的眼。 而且这萧正一表人才又风度翩翩,任何好的词汇形容他都不为过。且前不久还为萧老头子断了一个难审的案子,萧老头子深感欣慰,常常在其他大臣面前夸他,那些大臣们一想想家中那纨绔的子弟真是无不羡慕萧当家的。 就连萧正的老丈人安梓媛的父亲也都深感自豪,望着宝贝女儿嫁了这么好个如意郎君,又是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因此也常常夸他。 “咹咹咹……”一阵婴儿啼哭,紫婳醒了,在那手舞足蹈的。萧正连忙抱起。 “咹咹咹”紫婳一醒把藤洛也吵醒了,俩孩子都开始啼哭起来。 本来安梓媛刚微微眯眼小憩一会儿,听见孩子哭声,连忙又挣扎着起来哄孩子。 “李奶娘,孩子是不是饿了?去喂喂奶去吧。” “是。” “兰儿,你也去帮着,两个孩子帮忙哄着点,恐奶娘顾不过来。” “是,少夫人。”说着轻轻从萧正手中接过紫婳,李奶娘也抱着藤洛去内间。 “少爷,少夫人,萧老夫人来了。”安梓媛的贴身丫鬟梅儿进来回道。 “母亲来了?!母亲腿脚不好你们怎么还让她常常走动?快请她进来呀,还等着干什么。”安梓媛连忙想要从床上起来。 “快卧着,别起来别起来。”萧老夫人一进门从外间进来看见安梓媛想起来,便连忙阻止道,“一家人呀,何必拘礼?” “母亲,恕儿媳不道,只能在床上卧着。”萧正将安梓媛扶好,将枕头拿起重新为她垫在身后并轻轻给她掖好被子。 “咳,真是,如何不道?你为我萧府生下两个小千金呢,真是难为你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多吃点好的补补,坐月子可不能马虎,女人啊,要是没养好,最容易在这时落下病根。梅儿。” “奴婢在。” “待会儿对后厨的说说,最近多熬些补血益气的汤给少夫人养身子,而且得好生细致些,你也是,最近可要好好服侍你家主子,别趁着她最近体弱,没工夫和你们较劲就无法无天了。况且你是她的贴身丫鬟,少不得要多替你家主子着想,其他奴婢也一样,要是她们敢造反了,你来禀告我,我决不轻饶。”说着,拿出了家母的气质与威风来。 “是,老夫人放心,少夫人待我不薄,梅儿一定竭尽全力服侍少夫人和两个小小姐的。” 萧老夫人看着梅儿如此真诚,况平日略有耳闻,自是知晓梅儿的为人,她是安梓媛从安府带来的陪嫁丫头。 梅儿是安梓媛在街上遇到的,她家贫苦,小时父亲就离开了,只剩母亲与她相依为命。母亲与她在家织布以此作为生计,可穷人家织的粗麻木怎会入得了世人的眼?奈何上天不眷顾她,母亲一命呜呼,她将家中可以变卖的都拿去变卖了,连一个破织布机也去换了,然后才勉强凑些钱用来给母亲草草安葬。 那日刚将母亲下葬,她已家破人亡,织布机也已变卖,又没有其他手艺,寻思着上街乞讨,又被当地的地痞无赖欺负,被狗追,被街上孩子嘲笑,仓皇离去正是走投无路时撞上了安梓媛。 难得那日是灯花节,安大人允许她与表哥出去走走玩玩。她正在街上与安表哥挑灯花呢,谁知突然被撞了一下,还好安表哥反应快,及时拉住她,不然她就要摔下去了。周围的侍卫可是吓个半死,要是被安老爷知道小姐摔了回去等着挨板子吧。 “放肆!你是何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撞我们家小姐!要是撞疼了你担待得起么?”说着两个侍卫凶神恶煞的走向梅儿,一把架住她,拖到安梓媛面前。 那梅儿何时遇到过这种事?早就吓破了胆,抖抖索索连忙跪下求饶。 安梓媛连忙喝退了侍卫,将她扶了起来,细细打量一番。看她浑身上下破破烂烂,都是土灰土灰色的,狼狈不堪,又瞧着她小脸,生的模样却是端端正正的,看上去与自己年纪相仿,便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怎么这么狼狈不堪?放心你不用害怕,刚刚侍卫多有得罪,请姑娘别放在心上。” 梅儿见安梓媛尚且亲和,不像刚刚那几个侍卫那般粗鲁不堪,便暗暗敬佩这小姐知书达理,竟不像潜意识中觉得的富家千金都是嚣张跋扈的样子,才将家中情况长话短说了一番。 “那你父母呢?” “回小姐的话,敝女现在没有亲人了,阿爹没有见过,阿娘……阿娘刚刚下葬……”说着又梗咽起来,也不顾什么面子了,眼泪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安梓媛向来是个喜欢扶危济困的人,如今听她这么一说更是心生怜悯,况这姑娘年纪又与她相仿,便心生一念“要是你不嫌弃,做我丫鬟如何?虽说丫鬟可能有些不自由,但至少比你现在强,能吃饱饭。何况我安府待下人也是以礼相待。放心,你跟了我,不会委屈了你。” 梅儿正要感激时,突然安大表哥抢了先。 “这怎么可以?!她不知是哪里跑来的野丫头,来历不明,谁知道她说的可是自己瞎编的?何况看她冒冒失失的,一点礼数也不懂,进了府中冲撞了姑姑怎么办?”安大表哥极力反对。 梅儿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少爷小姐放心,我说的若有半句假话便让我不得好死吧。求少爷小姐给我一条生路,让我服侍小姐吧,我一定规规矩矩,若是半点没做好的,要大要伐任凭处置,敝女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安梓媛见她如此认真,早就下定决心要收下,“你看她说的像是假话吗?看看她明明与我年纪相仿,这又正是灯花节,我们在外逍遥,可她还在被狗撵。况且这正大街上呢,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安府欺负人呢。”安梓媛也求情道。 安大表哥撇了撇周围果然不少人正偷偷往看。“罢了罢了,反正是你收奴婢,又不是我收,求我作甚?”说着,又转向梅儿,“从此你需好生伺候着,若是哪日起了什么邪念想想你今日发的誓!” “是,敝女多谢少爷小姐。婢女此生定全力侍奉小姐。” 说着正欲磕头,连忙被安梓媛扶起“快起来吧,大街上的多不好。你可有名字?” “小姐再给我取个吧,如今承蒙小姐收留,小姐便如同我的再生父母了。” 安梓媛抬头一看一枝梅花开得正艳,又想起前日读的诗“梅花香自苦寒来”觉得甚合她现在的处境,“古人云:梅花香自苦寒来。以后你便叫梅儿罢。走,今日是灯花节,我带你去看灯花。待会儿要是看上哪个对我说,别拘束了,我可不把你当丫鬟,我只把你当姐妹呢!” 后来在安府,安梓媛对她及其好,从未打骂,甚至常与她聊些贴心话,后来作为陪嫁丫鬟,到了萧府,看着姑爷对自家小姐如此温柔细致,这真是替小姐高兴。小姐素来善良,看来老天没有白疼她。 “儿媳,我孙女呢?”萧老夫人突然记起今天的正事来。 “回母亲,两个孩子刚刚醒了,正让李奶娘抱去喂奶去了,母亲稍坐一会儿。梅儿,去,进去告诉李奶娘说老夫人来看小小姐了,让她喂好奶便抱出来。” “是。” 此时另一个丫鬟沐晴进来道:“回老少夫人,刚刚门卫进来说安家老夫人来了,正在门外候着。” “亲家来了?哈哈,想必是等不及想见到外孙了,快快请进来,带她来少夫人这儿吧。雯雯,我腿脚不利索,你代我去迎接一下。” “是,女婢告退。”说着两个婢女恭恭敬敬退了出去,前去大门处恭迎安老夫人。 只见萧府门前停了驾红底黄纹马车,安老夫人身着一袭大蟒红丝,看着好不喜庆,就连周围的随从婢女安夫人亦吩咐他们身着红色。 “安老夫人好,老夫人腿脚不便让我代为迎接,还请见谅。”说着雯雯拘了一礼,连忙走上前去搀扶安夫人。 “哪儿的话,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亲家的腿脚可还疼痛的厉害?” “劳安夫人挂念,夫人近日的腿脚疼地稍稍有些厉害,不过大夫一直在医治,药也在吃,请安夫人放心。” “嗯,那就好,你是她的贴身丫鬟,好好照顾着才好。” “是,奴婢谨记教诲。夫人正在少夫人屋内,请安夫人前去少夫人屋内一叙。” “如此甚好,我便去看看我外孙女儿。”喜得安夫人加快了脚步,下摆的蟒红丝愈是随脚步起起落落。 此时李奶娘喂好了小小姐们的奶,哄着和兰儿一道抱了进来。 “哟~我孙女儿来了,快抱近些我瞧瞧。”萧夫人一见自己孙女儿来了,乐开了花儿。便起身从李奶娘手中接过了藤洛“看看这小模样,长得真标致,真真是个美人胚子。孩子的名字可起好了?” “娘,儿子刚给孩子取好,一个叫‘藤洛’一个叫‘紫婳’不知娘意下如何?”萧正答道。 “‘藤洛’‘紫婳’嗯!这名字好,一听就知道不是平凡的女孩子们,也不枉你个做父亲的了。”说着又递给了李奶娘,抱了抱紫婳,“两孩子长得可真像,这可怎么分辨呢?” “母亲,紫婳左耳后有一点紫色胎记,正应了她名字中的‘紫’呢!” 说着,萧夫人便仔细看看,果真如此,紫婳左耳后有一小小的紫色胎记,状似花瓣。 “安夫人来了。”还不及进门,雯雯便向内嚷道。 萧老夫人连忙将孩子递给兰儿,出来迎接安老夫人。 “亲家真是性急,才生呢,就急着来见外孙女儿了。”萧夫人打趣道,说着挽着安夫人一同进去。 “可不是。梓媛初为人母,一下就是两个孩子,我这个做母亲的怕她应付不过来,特来看看嘱咐嘱咐她。一边看看她身子,一边也看看我的外孙女儿。” “哈哈,亲家放心,我们萧府绝对不会亏待梓媛的。” “这我自然知道。梓媛能嫁进你们府真是她的福气呢!况我们又是世家。” 说着,已走了进来。 “娘,您今日穿的真艳。”安梓媛见到自己母亲来了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 “今日是好日子当然得穿的喜庆些,你看你娘是不是又年轻了好几岁?” “岳母大人美若天仙就连生出的女儿也这么美。”说着萧正望了望安梓媛。 “瞧瞧,还是我女婿嘴甜。”说着,满屋人都笑了。 “梓媛,你身子如何?”毕竟当娘的就是担心。 “娘,放心吧,我没事儿呢,休息几天就好了。” “真是难为你了,一下子就是两个孩子。”萧母也急忙说道。 “都是值得的。”说着,甜蜜的望了望萧正。 “亲家快来看看你外孙女儿!”说着连忙吩咐李奶娘和兰儿将孩子抱来。 “看看我没骗你吧,这两个孩子模样真真标致伶俐。”萧夫人一脸自豪道。 “肯定啊,刚刚我女婿还夸我呢,我都这么漂亮,我女儿也漂亮,生出来的女儿能不漂亮嘛?”说着又惹笑了一屋子人。 他们两府的人都和善,家庭和睦,即使是亲家也同自家人无异。 安梓媛此刻突然眼皮一跳,突然想起了之前答应过的事。可如今,一家人尽享天伦之乐让人沉沦,要是有一天突然孩子没了,不知母亲们会怎样,萧正知道了又会怎样? 而且经过这一次,安梓媛身子骨本来就弱,一下子一胎两个,她是幸运才捡回来了半条性命,再生,只怕不太可能了。 想着,望了望两个孩子,孩子们长得又好,哪个做母亲的愿意将亲骨肉割离呢?可是妹妹那儿怎么办?我已经答应她了...若是不帮她,只怕她会摊上大麻烦。想到此处,不禁心痛难忍,一时表情露出痛苦之色。 还是萧正及时发现,以为她刚生完孩子,现在有些累了,便招呼着母亲岳母大人出去坐,让她休息会儿。 第八回 旷怡园阴谋 原来这王大夫是黎岚找来的,黎岚挟持了他一家妻儿老小的性命让他配合着演了这么一出戏,且王大夫已是年逾半百的老大夫了,一直为黎府诊病开药,儿子虽说已老大不小了,奈何还在家中无所事事。王大夫已禁不起折腾,自然也希望黎府好好的,他也才有个依靠,于是便只好祈求着此事不可败露了。 旷怡园内,黎若今日着了一身蓝丝隽碎花裙,为了不让人起疑心,最近常常绣些小孩子的衣服鞋子之类的。自那日言风离去下令禁止闲杂人等来此院内,便没什么人来,倒是清净。 袁夫人虽不知言风下此令为何意,倒也不愿意去招惹黎若,谁不知她是大将军之女,她正筹划着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下,母凭子贵。 其他夫人自知无趣,倒也安分,毕竟太爷夫人还在家,那可是个不好惹的家母,自不好造次,于是便常常几个夫人聚在一起喝喝茶赏赏花的。 “小姐小姐!”瑛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黎若瞧她此番模样,皱着眉头“何事如此惊慌?真是愈来愈没规矩了!” “小姐息怒,言公子来信了!”说着,瑛儿笑眯眯从身后拿出一封棕色信封,还尚未拆封,楷书工工整整写的“黎若亲启”。 黎若脸上阴转晴,立刻放下手上的针线活儿,两手因激动而颤抖地接过,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只道是: 若若,你还好吗?孩子可还好?应该快生了吧?最近一定要好好养着,别乱动,有什么需要的就对母亲说。可惜我相隔甚远,不能照顾。许久不见,甚为思念。你不必担忧我,我一切都好。另外,估计月余便可回来了,身子重要,勿太挂念。 短短的一封信,黎若轻轻读了好几遍,这一年来言风跟随皇上一直忙忙碌碌,太爷为了锻炼他,时常交给他些任务让他亲力亲为。因此言风便只好将儿女私情放在心底,好不容易才写了封书信回来,黎若捧在手上,视若珍宝。 “还有月余,言风就可以回来了。”黎若反复念叨着,似乎幸福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市井人只知道她爱言风,知道言风最初不爱她,爱的是个乡野女子,这倒还好;不知者以为她横刀夺爱,是富家小姐欺负乡野丫头,棒打鸳鸯,仗势欺人什么的。可谁知道黎若爱他爱得到底有多深呢?只有她自己知道罢了。 那年爷爷逝世,各处的名门望族都前来吊唁,其中包括了言风。言风随父亲前去吊唁黎爷爷,他记得以前去黎府拜望时黎爷爷对他很客气,让他常常想起自己的爷爷。 每次他去,黎爷爷都会派丫鬟去做些糕点小吃,黎爷爷常常和他讲故事,以前驰骋沙场,什么大漠壮阔之景,草原辽阔景象黎爷爷都讲得让他入迷。 除此之外,他还常常提起自己孙女儿,不过孙女儿一直跟着黎叔叔在外经商,不常回家。他总说“哎,孩子大了,想要白手起家也好,只可惜我一把老骨头在家,风儿啊,我把你当自己孙子一样,有空可要多来坐坐啊,陪陪我这个孤独的人。” 那时言风还小,心中对黎若不满,黎爷爷这么好,为什么她不在家陪她爷爷呢,真是太不懂事了! 那日满府挂白,她躲在院子里哭被安梓媛发现后,随她去了前厅,便遇见了他。那时他还尚小,跟在太爷身后,但眉宇间却透露着一股英气,眼神里还闪烁着泪花,恭敬的注视着爷爷的灵柩。黎若看着面生,“哇,这是谁?长得好俊!他为什么哭,他和爷爷很熟吗?”一眼万年,殊不知只这一眼便足以让她沉沦。 只是可惜,言风并未看到她。 所以从那时起,就注定这是一场苦恋。 她过后便向阿爹打听那日来的都是哪些人。后来她知道他是太爷之子——言风。她开始对她仰慕。父亲掌管家事后,便要各处去礼尚往来登门拜访一番,她便执意祈求父亲带她一起去,她不好说出她只想去太爷府,便陪着阿爹一家家拜访过去。 终于到了太爷府,太爷府内气派辉煌,亭宇相接,不愧是太爷权高位重,连宅府都不一样。她暗暗压下紧张激动的内心,谁人知道,在衣裙下她紧张的双手,颤抖着的双脚。然而,她并没有如愿,听说他偶感风寒,于是她开始担心,为他默默祈祷。 后来再长大些得知他已有心爱的女子,是个乡野丫头,听说太爷府为他逼婚,听说他为了逃婚忤逆太爷,听说他跳窗逃走,听说他失落了,那个女子背弃了他们的海誓山盟,不知为何她有些窃喜却又心痛,听说他答应成婚,已娶了几房,听说太爷夫人来找阿娘说婚了,听说阿娘不同意,她大闹了一场,后来她如愿上了花轿,嫁入太爷府,听说言公子搬去书房,听说言公子说一起去吃饭,听说言公子要去袁夫人那儿歇息,听说袁夫人怀孕了…… 这些年,她的感情似乎一场漫长的长跑,路途只有道不尽的心酸,不过还好真心感化了言风,后来他回头发现了她。 “恭喜小姐呀,言公子终于要回来了。”瑛儿一句话终于把黎若拉回了现实。 “是了,他要回来了,姐姐也生了。老天真是开眼,让姐姐生了两个孩子,可能老天也不愿看她母子分离吧。我是不是太狠心了?可我能怎么办呢?若不是袁……”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瑛儿。” “小姐怎么了?” “你去把王大夫叫过来,记得从后门进来,不可太招摇。” “是。”说着瑛儿连忙告退,去找王大夫了。 不一会儿,王大夫与瑛儿从后门匆匆走了进来。 “小姐”王大夫走上前微微施礼。 黎若使了个眼色,瑛儿便先行告退了。 “王大夫,你可有什么药能缓缓损孕妇的身子?” 王大夫一惊!“小姐这是何意?” “你不必知道我是何意,回答我的话便好。” 王大夫也是个老大夫了,这种事情便明白了,立即会意道:“小姐,鄙人知道有一昧舒化散,孕妇吃了对孩子杀伤力极强,此药无色无味。” “好,去给我速速开几副。切勿声张。” “是,鄙人告退。” 第九回 庙里初窥凡尘事 萧府。 “梅儿。” “小姐怎么这么早起了?多躺一会。”梅儿正在收拾,突然听见内屋安梓媛唤道,便连忙跑了进去。 “梅儿,我今日已好些。你去帮我准备辆马车,我想去庙里替孩子们祈福。” “小姐身子还虚着,况外头炎热,万一小姐中暑了可如何是好?等改日天气凉快些了再去吧。”梅儿在旁劝到。 “不,我没有时间等了,快去吧。”梅儿见安梓媛态度强硬,没办法值得照做,叫了几个其他丫鬟进来伺候安梓媛梳洗。 安梓媛命仆人挑了一件较为素丽的便服,没有惊动其他人,暗暗乘上梅儿备好的马车去了玉慈镇的庙宇。这庙当初建造的时候正是安府资助的,命人请了高僧在里头管理。安梓媛小时候常与母亲来此处祈福。 今日外头的阳光确实很恶劣,下了狠劲似乎要烤干这一切活物。不过还好,玉慈镇离得不远,且那座庙宇坐落在玉慈的一个山上,周围绿树成荫,倒是避暑胜地。 安梓媛到那儿便有女尼出来迎接,扶着她进了大堂,安梓媛上毕香后跪下,双手合十虔诚为孩子祈福为家人祈福,祈福毕又拜了三拜。 “安小姐,今日庙内高僧的师父来了,听说可以测字算命,不知小姐是否有意前去一算?”一个女尼恭恭敬敬说道。 “高僧的师父?想必是很准的。我正好有难事,求他去算算。” “不过老僧只见有缘人,不知肯不肯见见小姐。” “无碍,去试试未尝不可。” 于是女尼先引了安梓媛去高僧处,说明情况后高僧带引着道了后院的禅房。 此处真是“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好不幽静,让人心旷神怡。安梓媛想着便来到老僧处。 高僧恭敬站在门口“师父,玉慈镇安府安小姐求见,望师父指点一二。” “既来了,便进来吧。”安梓媛本听见女尼说不容易见到老僧,只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前来,未曾想到大师竟真的愿意一见。想着轻轻推开轻掩着的房门,梅儿本想一到跟来,却被高僧拦住“让你家小姐一人进去吧,师父喜清静。”无奈只好跟着高僧去了别处小憩。 安梓媛轻轻提脚进去,闻见里头有股淡淡的幽香,不知熏的是什么香,让人安心。里头布置简单,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白瓷茶盏,与一个香炉,她所闻得的香正是从香炉里散出,一缕缕灰白的细烟冉冉升起,到空中却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 老僧正坐在茶几旁,沟壑经纬静静卧在老者的脸上,似乎每条皱纹都深藏着一些人间尘俗往事,他本在闭目养神,闻得动静轻轻睁开双眼,映入眼帘是一袭淡淡的灰白锦绣服,女子面容姣好,端庄仪人,只眉目间似有一团解不开的忧愁。 “大师,恕小女子多有打扰。”安梓媛略微低头欠身施礼。 “何谈打扰?我是专门在此处等你的。施主请坐。”说着老者拿起茶盏为她斟了一杯,递给了她。 安梓媛不好拒绝,但不明是何意,只好缓缓坐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只觉让人心情顿好,满嘴清香,不觉舒展了微蹙的眉毛。 “听闻大师能够测字算命,我想请大师算算我两个孩子今后如何。”说着又显出心事重重之状。 “可是贵千金,‘藤洛’与‘紫婳’?”老者轻轻抿嘴。 “正是。大师果然神通。” “神通倒不至于。” “请大师细细道来。”安梓媛立刻打起精神来。 “我想施主正在愁心妹妹与孩子该如何抉择吧?只是此事施主不必愁心,三日之内上天自由安排。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也不可强求。至于凡尘俗世,还请施主看开些,看的太紧终是一场空。至于两个孩子,她们会以不同方式渡过眼前的劫难,之后繁华富贵,自有她们的宿命,施主看开些才好。” “大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劫难?!”安梓媛有些紧张。 “此劫难,贫道亦没有可化解的办法,纷纷扰扰,这是众人的宿命,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贫道建议施主最近多做些东西给两个小姐留下些念想才好。尘世浮生何所似?大梦初醒一空凉。施主请回吧,该说的贫道已说毕,其余的看小姐们的造化了。记着贫道说的,这几日准备些小物件与小姐们做念想吧。” 安梓媛听得稀里糊涂,奈何老僧已下逐客令,只好退出。殊不知老者在里头也清平乐摇头叹息。 “什么‘尘世浮生何所似?大梦初醒一空凉’?为何又要准备些物件与孩子们让她们留作纪念?莫非……”想着安梓媛一惊“莫非我们母女一场,今生真的无缘?”想到这,不禁有些悲伤起来。 这时梅儿见自家小姐出来,连忙跑过去,“小姐怎么样?” 但只见安梓媛愁眉苦脸,比刚才更有悲伤之意,便连忙搜肠刮肚一番,寻思些安慰的话。 “小姐,大师不管说了什么还请别放在心上,伤了身子可不好啊。况且小姐心地善良,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定会眷顾小姐您的。”安梓媛知道梅儿在安慰自己,只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小姐,你这笑比哭的还难看,小姐若是难受别勉强自己。小姐我们现在是回府吗?” 安梓媛闻言有些愧疚,她是个不喜带给别人负能量的人,奈何今日实在是无从微笑“不,我想去玉慈镇上那家珍宝店。” “好的,小姐。”说着便吩咐马车夫赶去镇上。 从庙里下来便有了些烟火味儿,虽说这正是大热天,但街上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他们大都相约去茶馆喝一杯,想想看,在这大热天里喝口茶,坐在茶馆的大院儿里头,吹吹凉爽的穿堂风,聊聊近日的奇闻异事,听听戏好不快活。 珍宝店。 珍宝店的牌匾用行书写着,在阳光的照射下照的发亮。一个个小亮点儿似乎活泼的孩子,各处溜达转转。 “冯叔”安梓媛在门口便向里头喊道。 闻声出来一个约五十多岁的男子“哎呀,媛媛来了有失远迎!好久不来了,快进来看看,若若呢?” 原来这家珍宝店是安梓媛与黎若小时候常来之地,小时候她俩经常来此处倒腾,这家店的老板冯宇知道是安府和黎府小姐起初是恭恭敬敬,后来因为常来,一有什么好玩稀奇的宝贝便给她们留着等着她们来。况且当初他是个单身汉,没有家室,所以将她们当做自己女儿般。1 “冯叔,我一个人来的。” 正说着走出了一个妇女,看着挺慈善“这是?” “她就是安家小姐!她是我内人。”冯宇相互介绍着。 “冯姨好!” “哎呀哎呀,原来是安家小姐,长的可真标致。我去做饭,安小姐若不嫌弃留下吃过饭再走?” “不了,谢谢冯姨美意,实不相瞒,我此次出来是偷偷出来的,怕出来久了,家中担忧。” “既然这样,那我不必相留,你们先聊着哈。” 安梓媛环顾了四周,布局依旧没变,只是陈列的玩意儿都不是以前的了。 “媛媛,你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吧?要不然怎么偷偷出来?”冯叔微微笑道,似乎看破一切似的。 “冯叔,实不相瞒,我来确实有要紧事。我刚生了两个孩子。” “什么?!”冯叔抑制不住惊讶,“媛媛也为人母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是啊,因此我去这边儿的庙上祈福,刚好遇上高僧的师父,便求大师一算,但似乎并不好,说近期可能有劫难,让我留些小物件儿给孩子做念想。”安梓媛没有说黎若的事,但除去了黎若这么说来,安梓媛似乎突然明白为何要留些小物件,开始她以为孩子可能最终不属于她,可如今与冯叔这么说来,“难道……难道这个劫难是我的?我要命丧黄泉?!”安梓媛突然沉默。 “媛媛,不可太信,这大师说的不一定准。”冯叔见她如此连忙安慰道。 “冯叔,我此次求你是想让您帮我做两块玉坠,我想留给我的孩子。并且冯叔,要是我真的以后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还请冯叔时常帮我关照关照我的孩子。”此时的她,只这么随口一说,不知一语成谶。说着,便要跪下。 冯宇见状,吓坏了,连忙起身扶起安梓媛,“媛媛,快别这么说,我待你如亲女儿,你有困难我自是会帮的。你从小善良,是个好孩子,相信上天定会保佑你们母子平安的。你想要什么玉坠,冯叔给你做。” “玉用这儿最好的玉,两块分别刻着‘繁繁碧藤洛’‘嫣嫣紫花开’的样字,且冯叔请将笔与纸递给我。”冯宇连忙给她,只见她写道: 繁繁碧藤洛,嫣嫣紫花开。‘藤洛’‘紫婳’你们姐妹俩定要携手并肩。望一生平安顺遂。母亲安梓媛留 一式两份,“冯叔可将此字句嵌入玉中,任凭天命。若哪日她们不慎打碎看得此字句,亦可有一丝安慰。” 冯叔听言不知为何有些伤感,但只好照做。让她稍等片刻,冯叔做了一辈子这个活儿,自然手艺娴熟,须臾便按安梓媛说的做好了。 只见玉坠光滑无暇,仔细看才能看见上面刻着的那句话。安梓媛小心翼翼接过,拜别了冯宇夫妇。 “相公,我看着孩子离去怎么有些难过?”冯姨轻轻说道。 “哎,希望上天要保佑这孩子。”冯叔也沉重的祈祷道。 “小姐,安府要进去吗?”梅儿在侧小心问道。 安梓媛从轿内掀起帘子一角,看向熟悉的院落。“不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回去,以免他们担心。”说着,仍不忍放下帘子,看着“安府”的牌匾向后滑去,以及安府的整个院落…… 第十回 袁少夫人之死 “瑛儿。” “小姐有何吩咐?”瑛儿垂手低头在旁静候。 “这是王大夫拿来的补血益气养颜的药,你帮我每日每餐的放在袁夫人的粥里头,作为姐姐的好意,不必对她说。”说着黎若微微勾唇。 “小姐,你怎么还帮她?你忘了之前袁夫人下毒的事了吗?” 瑛儿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什么,不过黎若这次并不打算告诉她,一方面是为了不让她知道自己的主子也是个心胸歹毒之人,关于这点,黎若也意识到自己最近变得愈来愈坏了,先是去找姐姐要孩子,现在又是下毒,不过这是她所愿意的嘛,这都是被逼的。 当然还有一方面是为了保护瑛儿,不管怎么样,黎若本性不坏,若是真有哪天东窗事发,至少黎若自己承担,瑛儿什么都不知道,她希望瑛儿可以不像她一样,在这个宅府里改变自己的真实面貌。 “毕竟我是个做姐姐的,她是我妹妹,如今濒临临盆,怎么说也要照顾她些。”黎若假装大度地说着。 瑛儿见状无奈,只好照做,闷闷的走开了。 “对了,瑛儿等等。”黎若突然想起什么,又将她叫住。 “怎么了,小姐?”瑛儿听闻小姐叫到,立马转过身来又走到黎若跟前。 “今天下午我想去安姐姐那儿,你帮我准备准备。” “是。” 安梓媛回到萧府,用过午膳后便来至内间,看望两个孩子了。 李奶娘见安梓媛来了,忙起身“少夫人……” 还没说完便被安梓媛制止了,“李奶娘不必多礼,孩子才刚睡着吧,别吵着她们了。” 李奶娘便垂手退了出去,留她们母女三人。 安梓媛温柔着看着在睡着的姐妹俩,两小家伙才刚生不久,五官都还没有长开,但是依稀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这眉目见自有一股子英气似的,跟你们的爹真像,哎,希望你们以后可不要辜负了你爹的期盼啊,一定要携手并肩一起好好帮衬着走下去。”想着,又想起了自己的难事。 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就算我照顾不了你们,黎若我了解的,她定然不会亏待你们。”想着便从袖中取出自冯叔那儿拿的玉坠,为孩子们轻轻带上,那块刻有“繁繁碧藤洛”的给了藤洛,另一块“嫣嫣紫花开”的给了紫婳。 “小姐,言少夫人来了。”梅儿进来轻轻唤道。 “她来了?真巧。快请她进来坐坐。”说着,安梓媛起身走了出去。 “姐姐我听说你生了……身子可还好?”黎若见了安梓媛一惊,没想到许久不见姐姐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大不如从前了,况且今日我去了趟玉慈镇有些累着了。”安梓媛拉着黎若坐了下。 “姐姐才生,怎么不好好养着,到处乱跑。梅儿你也真是的,不把你家小姐好生照顾着,也让她乱跑,这么大热天,要是热坏了怎么办!” “你别责怪她,是我让她帮我准备的。我今日就突然有些想念以前的日子了,就想回去看看。你瞧瞧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对了,你不知道吧,冯叔也成婚了,我今天过去还见到冯姨了,她也是个热情的妇人。” “什么?!冯叔结婚啦?哎,他单身了这么多年,终于想开了。”黎若听闻,也跟着喜了起来。 “是啊玉慈变了很多了……”说着,安梓媛神色又微微转淡了些。 “对了,妹妹,之前答应过你的,我自然不会忘。” 黎若知道安梓媛要提起孩子的事了,不禁变得有些尴尬与无地自容。这辈子,姐姐,算我亏欠了你,对不起。 “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日晚派人过来吧。”安梓媛无奈的说道,心如刀割。 “姐姐我……”黎若本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奈何一时却又找不着合适的言语。 “嗯,我都知道,不必说了。快回去‘养胎’吧。” 黎若见安梓媛也累了,不好相留,只得先回去着手准备起。 “小姐小姐!” “真是的,怎么又惊惊慌慌的?”黎若皱着眉头看着瑛儿跑来。 “小姐,袁夫人……袁夫人不省人事了!” “什么?!”黎若一惊!“我还没动手呢,她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怕是得罪了其他什么人,抢在我前头动了手,这也好,为我省事。”黎若暗暗想到。 “走,我们去看看。”说着挺着个大肚子欲要过去。 “小姐,您尚有身孕,去这种晦气地方不好吧?” “可这妹妹出事了,我总得去瞧瞧才像话吧,况且也得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怀有身孕了,免得我如今快要生了,等孩子生下来说是什么野种可就不好了。” “还是小姐想的周到。”说着,瑛儿走上前来,扶着黎若往袁夫人居处走去。 远远地便见黑乎乎的一大片人挤在厅堂里头。众人见黎若来了纷纷施礼,自从言风下令不得入旷怡园内后,黎若也未曾出来,如今许久未见瞧着她挺着个大肚子众人似乎都明白了。 “哎,果然言公子喜欢偏袒姐姐呢,同样都是怀有身孕,姐姐可以在旷怡园内享受清净,瞧瞧袁夫人如今还死得不明不白的,连妹妹都羡慕了。”郑夫人一见黎若便扭着小腰过来阿谀奉承了。 “怎么会,妹妹若是不想人打扰,也可以对夫君说啊,只是这寂寞可不是谁都耐得住的。整日里每个人讲话的,还好我有孩子,有时自言自语跟她说说,换做妹妹的话,没人陪倒会闷出病来还是不要让夫君下这个令的好。”黎若怎么不明白这些女人的小心思,真是让人恶心。 郑夫人听闻觉得自讨没趣儿,便悻悻走开了。 正此时,太爷夫人和袁夫人走来了。众人皆退让开一条路,让太爷夫人和袁老夫人。这真的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只见太爷夫人雍容华贵颇有家母气质,而袁老夫人……不是黎若偏心,果然是母女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是一大把岁数了,见着她脑海中第一个蹦出的词就是“妖娆”,“风骚”亦可。 ?????不过趁着众人让开了,黎若才得以看见袁夫人的尸首只一眼,便不忍再看。原来袁夫人平躺在地,衣衫不整,地上也是一片狼藉,看得出来死得很痛苦,应该是垂死挣扎过,口中还吐着白沫,下身已有一大摊血,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袁老夫人一见,便跑过去一把抱住,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我的心肝儿”的一阵鬼哭狼嚎。 “大夫呢?”此时太爷夫人见状,面色严厉地发问道。 只见一群着了相同服装的老者闻言皆立马从人群中走出,跪了下来。“老夫人饶命,少夫人疑似中毒身亡,但中的什么毒……老奴们亦是不知。” 袁老夫人听大夫们如此回答,登时火冒三丈,口不择言“什么狗东西?!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太爷府难道是没钱吗?还是说看不起我们袁府,请这么些没用的奴才来耽误我女儿!没钱我给!我知道我们穷,但请太医院的大夫的钱两我们袁府还是有的!哎,可怜我的女儿啊,让你受苦了。你放心,娘一定不会让你含冤而死的!”说着又派身边跟着的丫鬟去太医院请大夫。 众人听闻皆屏息凝视,只见太爷夫人脸已经黑的比煤炭还黑了,地上跪着的大夫们见状都一脸茫然,还是太医院长硬着头皮支支吾吾道“回袁老夫人,太医院的所有大夫皆跪在此处。” “我说呢,怎么都穿的一样,原来是太医院的”黎若心想道。袁老夫人瞬觉得脸上无光,本想借此机会错错太爷夫人的锐气,当众让她出丑,让众人觉得太爷府为人小气的,没想到倒是自己给自己当众一巴掌了。袁老夫人意识到说错话,便连忙跪着给太爷夫人求饶:“太爷夫人,请别往心里去,是我是我念女心切,口不择言冲撞了夫人,求夫人原谅。” 这太爷夫人是个利落的人,哪吃这套?既然刚刚袁老夫人这么瞎闹,也算是让她看明白了。“这是哪的话,是我们太爷府高攀了你们袁府,我们太爷府穷,委屈了你女儿,请不起太医。既如此,你便将你女儿领回去吧。免得在这让别人说我们太爷府让你们女儿死的不明不白。我替我家儿子道歉,真是打扰了你们家女儿了!”众人听说这话,都感到气愤,愈加瞧不起袁老夫人。 袁老夫人卑微的拉着太爷夫人裙角,“袁老夫人,您可别这样啊!您这样真是折煞我了当时候传出去还说我欺负人呢!”说着一把扯过裙角转身走了。 突然她看到了黎若便停下脚步,“儿媳,你如今也有身孕的人了,好好养着,最近怕有歹人,此地太晦气了,快去你的院子里吧。” “是。”黎若听闻便和瑛儿亦转身离去,留下窃窃私语的众人。 其他夫人见太爷夫人走了,亦觉无趣便也走了,下人们该干活的也都散去干活去了,只有太医院的大夫人仍跪着不敢动。袁老夫人无法,只好命着女儿原来的那些丫鬟奴才们帮忙收拾好,扶好先回了袁府再商议后事。 黎若没想到这一下子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好好的一个人,本来都快要生了,说没了就没了,而且死得这么难看,死后偏偏母亲还和自己的婆婆闹一场,哎,这人呐,算是白活一遭了。黎若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袁夫人死了她应该很解气才对,突然却变得有些伤春悲秋,连她自己也吓一跳,这可真是不像她呢。 瑛儿见自家小姐独自在那儿叹气,心想一定是小姐在怜悯袁夫人,便想劝劝她不要多想。 “瑛儿,你说一个女孩儿是不是都特别卑微,人命如草芥?当初我爱言风爱的卑微,如今一看这袁夫人,她又何尝不是?哎,这么好好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在这一世,活着,有什么意义?倒是独留下些骂名,让在世的人把弄玩笑。”黎若呆呆的盯着地上的小草木讷的感慨着。 “小姐,瑛儿虽不才,但瑛儿知道,既然活着,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那我们开心的活着岂不是很好?” 黎若回过头去,微笑着看了看瑛儿“还是瑛儿明事理啊。” 第十一回 离别前夕 夏日的时光悠悠晃晃的到了夜晚,镶嵌着星星版的钻石幕布华丽铺满天际,此时的微风拾起阳光白日里残留在角角落落的余温,带到远方,仿佛是归还给天际。 旷怡园院中只见黎若正只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歪头冥思。明日晚便是有孩子过来的日子了,明日的这个时候她已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可她内心依旧不安。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忐忑,或许是激动。黎若也说不清楚。 忽然树梢微动,院中青石路上多出一道悠长的人影。 “大半夜,妹妹还不休息,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原来是黎若哥哥黎岚。只见他着了一袭银白乱绣纹长袍,步履矫健。 “哥哥,明日姐姐的孩子便过来了,可我,可我始终有些无措。”黎若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心里的想法,只好将深深地感受浅浅的说了。 “无措?放心吧,哥哥会帮你打理好的,黎府永远是你的后盾!想必是你从来没有当过人母,所以自然是有些紧张的,放轻松点儿。”黎岚笑着安慰道。 “哥哥,明日怎么去接孩子?”黎若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而且又该怎么弄得是我在生孩子了呢?” “我已为你找好接生婆了,明日会让她来府上,到时候我会托人在府中放出你生产的消息,我便找人去萧府将孩子抱来即可。” “这样真的可以么?”黎若还是很担心,若是此事稍有差池,被别人抓住破绽,即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了,若是捅了出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那黎若,算是真正的身败名裂了! “哎呀,你就放心吧,哥哥具已准备妥当。”黎若本还想再确认一番,看着哥哥坚定自信的神情便不好多语,只得祈求明日之事一切顺利才好。 次日晨。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再多睡会儿?”瑛儿从外间进来发现黎若自己已起身坐着了。“早晨有点凉,小姐还是把衣服披上吧。”说着,瑛儿进去拿了件衣服替黎若轻轻搭上。 昨日夜里,黎若其实根本没怎么睡,一宿翻来覆去为今晚之事辗转反侧着。 “嗯,我想再检查一番孩子的东西可准备齐全了没,总觉得快生了。”黎若一手抚着肚子说道。 “小姐,那我帮你看吧,您先歇着,累着了可不好。”瑛儿听闻,赶紧过来扶着小姐走到一旁坐下。 “那这样也好,你帮我看看,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再帮我筹备些,别马虎了。”黎若拉着瑛儿的手说道。 “是,小姐。”说着,瑛儿走去一件一件翻看孩子的用具,小衣服,小鞋子...这些都是黎若精心挑选的其实。而且这些全部都是买的最好的料子制成的。 “紫婳,娘如今要把你送出去了,你今后会不会恨娘?可娘真的是迫不得已...”说着,安梓媛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往下淌。本来昨日与黎若说好之后,就已开始哭泣了,一个晚上了,眼睛都已经肿了。可她没有办法,她抑制不住自己的伤心。 虽然她知道紫婳只是在黎若那儿,不似别人,她还可以常常去探望紫婳,可是那时,再见到自己的亲生孩子,她该以什么身份面对孩子?是娘还是只是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是一个热心的大娘? 她不敢去想今后的事,可是她却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每当她一想远一想到之后之事,她便心如刀割。她责怪着自己,亲手将亲骨肉送出,虽然一切并不是她的错。况且还有一件严肃的事,她还并没有告诉萧正,告诉萧府,告诉安府。若是让他们知道,指不定将这玉慈碧苑镇搞得天翻地覆,非得灭了妹妹他们估计才善罢甘休,她开不了口,更无法开口,此时她将所有的事都掩埋在自己内心,让自己独自去承担一切的苦楚。 “紫婳...”安梓媛拉着她的小手,此时紫婳似听见母亲的呼唤,轻轻睁开眼,睡眼朦胧着开始手舞足蹈,随后便开始啼哭起来。“你也是舍不得娘吗?”说着,把旁边的藤洛亦吵醒了,跟着啼哭起来。此时只有她们母女三人,母女三人也似乎可以心心相惜,皆处于一片悲哀之中。 梅儿蹑手蹑脚走了进来,看到这场面亦是道不尽的心酸。自小服侍小姐一场,也算是跟着小姐一起长大,从小锦衣玉食哪似今日这般困境?黎小姐虽说与安小姐情同姐妹,可毕竟又不是一家人,她得了不孕之症为何不去要其他人的孩子,偏偏瞧上我们家小姐的,明明就是看我们家小姐善良才这样的吧?!想着越想越气! “小姐,别太难过了。若是舍不得小小姐就不要给黎小姐了,让她另想他法吧。”梅儿安慰道。其实梅儿也十分不赞成安梓媛把自己的亲生骨肉送给黎若。尽管她们感情很好。可毕竟不是亲的,只是认的而已... “可我已经答应她了,如今木已成舟,如何可以说不给就不给了?况她怀孕的消息太爷府定然知晓,等到要生的节骨眼我说不给她孩子了,你说让她如何处置?我这不是害她嘛!”安梓媛一边流泪一边说道。 “那小姐当初为何答应黎小姐将自己的孩子给她啊?为何不找人要别人的孩子呢?像那些贫困的家庭,自己都养不起了,孩子更是个累赘,要是给他们一笔钱,把孩子抱来,我想他们不但不会舍不得更是感激不尽呢!” “梅儿,你想得太简单了。他拿了这笔钱就把孩子给了你,可想而知定不是什么好父亲母亲的,连自己亲身骨肉都这么随便,这种人生下的孩子岂不是也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到时候黎若将他养大,他偶然知晓还不知闹出什么事儿呢。我想但凡有些良心的父母,宁愿自己饿着也不会苦了孩子,更不会把孩子给别人了。我又何必让别人受这骨肉分离之苦呢?”说着又不禁啜泣起来,“不过还好老天开眼,赐给我了两个女儿...” 梅儿见自家小姐又伤心着便闭口不再言语了,只静静地立在那,也跟着替小姐难过,“上天,小姐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你为何忍心让她们骨肉分离啊?!” 第十二回 分离 黎府。 “娘,听说您叫我?”黎岚恭恭敬敬朝着座上的女子拘了一礼道。 这座上的女子便是黎老夫人,也就是黎岚和黎若的母亲。 “嗯,不错。今日你妹妹生子,那这些事准备的怎么样了?”黎老夫人淡淡的开口道。 “回母亲,一切都准备好了,您只管放心。”黎岚勾一勾唇,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那就好,你先去忙吧。” “是,儿子告退。” 时间缓缓流逝... “砰砰砰!”是黎若紧张的心跳声,她不安的透过窗户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西下。与哥哥约定好的时间快到了。是时候开始了—— 突然,黎若脸色变得惨白,似乎歇斯底里地喊到“瑛儿!” “小姐?”瑛儿在外头答应着跑了进来。“小姐!小姐您怎么了?!”瑛儿见黎若表情难堪,双手捂着肚子,已躺在床上。 “瑛儿,我肚子疼得厉害。”黎若虚弱着说道。 “小姐您不会要生了吧?!”瑛儿一惊,她还小,何时经历过这种事,亦是没有经验。看到小姐疼得难受又急得团团转,立刻吩咐其他丫鬟们好生伺候着,自己出去找厨房的林阿婆。林阿婆是厨房主管,自从袁夫人给黎若下毒后,黎若的饭菜全是瑛儿去盯着做的,多跑跑厨房自然与阿婆熟络了。 “林阿婆,林阿婆!”瑛儿还是在厨房门口便嚷嚷道。 “瑛姑娘何事惊慌啊?!”林阿婆赶紧出来瞧瞧。 “阿婆,我家小姐要生了!这可怎么办呀?小姐现在疼得厉害!”说着瑛儿似乎快要急哭了! 林阿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自己也生了一个儿子,这种事情经历过,自然是比较得心应手的。“瑛姑娘,你先别急,只是生个孩子而已,是喜事儿。你快去找接生婆,然后按着接生婆说的做就行了。事不宜迟,快去吧。” “可是我上哪去找呢?” “我知道有一个接生婆,嗯。。。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好像她丈夫是什么王大夫。” “什么?!王大夫?!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多谢阿婆。”瑛儿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王大夫?天下这么多人姓王,瑛儿根本没想其他,只认定是替小姐诊治的那个王大夫。“这就好办了!”瑛儿暗暗想到。 王大夫住在玉慈镇,不过今天“恰好”陪同夫人来这碧苑镇买些布匹,听说碧苑镇的布匹质量好,这快入秋了,得囤些家里用。 瑛儿刚一出府,才转个弯,便见着了王大夫正与身边的妇人说说笑笑,两人看起好不恩爱。瑛儿见状连忙跑过去。 “王大夫,王大夫,这可是您夫人?我家小姐快生了!求您快赶过去吧!”瑛儿焦急的说道。 “!夫人,事不宜迟!快去吧。把这些布匹给我,你快随着瑛姑娘去帮帮黎小姐。”听闻,王大夫连忙对身边的的妇人说道。 “好,请瑛姑娘带路,我们快去吧!夫君你先回去吧!”说着,王大夫夫人立马跟着瑛儿小跑着去了太爷府。如今,瑛儿也懒得低调了,因此渐渐全府上上下下皆知道少夫人要生了。众人也有为少夫人祈福的,也有想想前段时间袁夫人之死,如今少夫人临盆而唏嘘的,更有似其他夫人般不屑的,嫉妒的... “少爷!”黑衣人单膝跪地给前面背着他一个仪表堂堂的富贵男子拘了一礼。 “时辰已到。去行动吧。切记不可张扬!把孩子接过来后给小姐送去吧。动作麻利一点!”男子便是黎岚,威风的发话道。 这边,萧府。 “咹咹咹...”萧藤洛醒了,开始啼哭。 “李奶娘,藤洛醒了,您快来看看,抱开去哄哄,紫婳还在睡呢。”安梓媛现在在她们姐妹俩跟前寸步不离。 说着李奶娘走了过来,将藤洛轻轻抱起,抱到了其他地方哄孩子去了,恐吵着了紫婳。 突然跳跃着的火苗突然灭了! “来了么?”安梓媛内心暗暗想到。 “夫人别来无恙,我奉命前来领孩子,请夫人配合!”黑衣男子毫无感情的冷言道。 说到此处,安梓媛眼泪唰唰唰地掉下来,轻轻俯下身温柔在紫婳额头深情一吻,这是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这一吻饱含了一个母亲浓浓的爱意,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吻意味着离别,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孩子...”安梓媛颤抖地轻轻呼唤道。紫婳此刻还未惊醒,现在发生的一切似乎与她无关似的... 说着,安梓媛轻轻将紫婳抱起,给了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接过,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安梓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黑影一点一点缩小缩小再缩小,似乎已经木讷了,唯有不短下淌的泪水证明她还是个活物。终于,黑影消失在了安梓媛的视线中,孩子也消失了。她才开始反应过来。心如刀割,仿佛有一把搞怪的刀子,在给她凌迟... “紫婳!!我的孩子!!啊!!”安梓媛瘫倒在地,歇斯底里朝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喊着,可这夏日的风并不能为她将呼唤带到孩子那儿,它能做的只是将这些呼喊,这些疼痛,这些心碎,狠狠撕碎,漫天一撒,支离破碎!风不懂人的感情,它是个游离天外的逍遥散人,它是个冷眼看戏的旁观者,它来无影去无踪,或许,它什么也不是。 安梓媛心痛难受,一边乱嚷嚷乱呼喊着,一边拼命用手捶着地面,似乎要打出一个咕隆。纤纤玉手渐渐模糊不清,手已经肿起来了。梅儿刚从厨房出来,她去为安梓媛炖一些补气血的汤汁听到动静赶紧赶来。一进门吓了一大跳!看小姐如此,梅儿也忍不哭了,但仍然快步走去—— “小姐!小姐你快起来!”梅儿急急放了汤汁,来扶安梓媛。 “紫婳...紫婳...”安梓媛难受到一口气堵在胸口,本来这几日就没休息好,这又被这么一激,“噗!”的一声吐了口鲜血,便两眼一黑,没了知觉!吓得梅儿更是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李奶娘哄着藤洛,但怎么也哄不好,藤洛一直在啼哭。李奶娘急了,怕藤洛小姐是受了什么惊吓或者怎么样的,本想抱着孩子来告诉安梓媛的,不料一进门,却发现安梓媛昏倒在地,地上还有一摊鲜血!梅儿正坐在边上哭着。 “梅姑娘,你怎么在哭?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让少夫人在地上呢?!”说着连忙走去将藤洛放下,“哎呀梅姑娘,紫婳小姐呢?!”梅儿似乎才反应过来,但是关于紫婳的她闭口不提,李奶娘也不好问。于是和李奶娘一同将安梓媛扶到了床上,安生妥帖。 萧府的其他人听闻了动静,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萧正本正在书房帮助萧大人处理事情,最近事务繁多,连孩子的酒宴都来不及筹划。近日为非作歹竟有些猖狂。而且最近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些什么不好的传闻。 虽说东岳国表面上似乎国泰民安,可这只是表面而已。说实话,东岳国现在的皇帝并不清明,美其名曰去民间巡逻考察,倒不如说他是去游山玩水。各种事务皆交给身边大臣去操理,他只形式的盘问一番。这就是当初太爷大人书皇上应允他儿子言风跟着一起去,皇帝爽快地答应的原因了,这种事岂不是人越多越好,做皇帝在上边指手画脚便可以了。偏偏周围的大臣又极其愿意,事越多就认为皇上越器重,真是有些可笑! “梅儿,媛媛怎么了?!”萧正听人说少夫人晕倒了,本来还不相信,认为她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以为有人拿她来捉弄他,但还是来到静心室,见到里头已经有丫鬟下人的一大帮子,便急了。 “小姐,小姐晕倒了。刚刚还吐了血!”梅儿说着又开始哭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媛媛怎么会晕呢?大夫,大夫叫了没?!”萧正表情变得凝重,下人们见此都不敢吱声。能不凝重嘛?想想萧少爷对少夫人多好啊,如今见着自己夫人这样,不急就怪了。 “回少爷,阿离已经去叫大夫了,应该快了。”梅儿只说这个,只偷偷抹眼泪,关于紫婳,她依然闭口不提。 此时萧老夫人也赶了过来,听说儿媳晕倒了,亦是吓坏了,赶紧赶过来看看。阿离带着大夫这时也来了。 “大夫,快来看看。不必多礼了。”说着萧正急忙走去拉着大夫到了安梓媛跟前。 大夫见形式紧迫,也顾不上多礼了。便替安梓媛诊了脉,又立起身掐住了安梓媛的人中,不一会儿,众人便见安梓媛苏醒了过来。 “大夫,我夫人如何?”萧正紧张的问道,萧老夫人亦走上前。 “少夫人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气急攻心,才导致昏厥。而且少夫人脉象有些虚弱,定是这才生孩子没有休息好,太困劳累所致。”大夫恭敬地向面前这个男子,与老夫人回答道,“待我开几副药让少夫人调理调理,近日好好休息,便没有大碍了。还有,近日不可受什么刺激了。” “好,阿离你去送送大夫,顺便取药。” “是,少爷。”说着,他与大夫便离开取药去了。 这边安梓媛刚刚苏醒,看着屋内黑压压的一大片,又看着李奶娘抱着藤洛,藤洛这时总算消停了些,不似刚刚哭的那般厉害了。安梓媛又想起了紫婳,又开始掉眼泪了。 “儿媳,你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委屈?紫婳呢?”萧老夫人见状,关切的问道。 “母亲,我昨日寻思着去给两个孩子算算,没想到算命人说紫婳多病痛,若是想逢凶化吉,需交给他人代为领养。我听闻,为了孩子好,便将紫婳交给了黎若,只是我还是有些舍不得,一时竟有些没控制住,竟晕倒了。劳母亲与众人费心了。”安梓媛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道。 萧老夫人听闻,倒也是能理解,虽说舍不得孙女儿,可是这样为了孙女儿好。而且她自己毕竟也是母亲,能想象骨肉分离之痛,不过还是安慰道:“你也真是个傻丫头,黎若与你情同姐妹,况又在太爷府,自然不会亏待她的,你要是想她了可以去看望她呀,怎么如此激动?快别多想了,近日好生休息着。” “嗯,母亲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母亲快回去歇息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好生休息,不可多想。”萧老夫人叮嘱着离去了。 ------题外话------ 昨日有事,没好好更,凌晨加急赶,眼皮打架了好多次,太不容易辽! 你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你的推荐票,五星好评嘿嘿嘿! 第十三回 分离(二) 另外一处。 黑衣人将紫婳抱走后,出了萧府便直奔太爷府的旷怡园小门。夜色已浓,跟着黑衣人在夜色中奔走,紫婳突然惊醒了,开始啼哭。这黑衣人亦是个不懂世事的年轻人,怎么知道怎么哄孩子,怎么抱孩子呢?一听孩子啼哭便乱了阵脚,生怕惊动了其他人,只得暗暗地加快了脚步。 瑛儿带着王大夫夫人去了旷怡园,进了小姐屋里,只见接生婆命令将门关起,然后又命其他人退到外间。她将命令给瑛儿,瑛儿再传令出去。 “瑛姑娘,去令他们倒些热水来。”只听得接生婆将一声令下,瑛儿立马传去外间,吩咐下人们去倒热水。“请问,我需要帮忙吗?”瑛姑娘好心的问道。 “不必了,瑛姑娘。你是个小姑娘家的,这种事不用你来帮忙。”接生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瑛儿有些惊讶,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不过自己尚且年轻,什么也不懂,况林阿婆都推荐她,就只好将小姐交给她了。 瑛儿守在内间与外间割离的门外,听着小姐在里头疼痛的叫嚷,可突然听见了一阵阵婴儿明亮的啼哭!小姐的叫嚷声也没有了。门外的丫鬟们听着都喜得拍手叫好!立马散了都奔走相告。 瑛儿立即欣喜的想要推门而入,正当手要扣门时,却隐约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吓得瑛儿立马住手,可依旧挡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她侧耳贴着门听的不真切,对方似乎故意压低了声音。 “小姐,我已成功将安小姐孩子带到!”是男子的声音。 “嗯,好,你去帮我将孩子的衣物换一换,你快点离开吧,别被他人看到。”女子说道。 瑛儿都怔住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小姐!”瑛儿暗暗想到。“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安小姐的孩子?!那我们小姐的孩子呢?!”这一切瑛儿都无法理解,可是她静下心来,细细一想,“袁夫人!对,袁夫人曾经,曾经下过毒!按理说小姐应该,哦!小姐她...”这一刻,瑛儿彻底呆住了,“小姐她,她怎么可以要安小姐的孩子?!那安小姐怎么办??” 突然门推开了,接生婆乐呵呵的出来,“瑛姑娘,你家小姐生了!是个小小姐!快进去服侍吧。” “好。”瑛儿纵有千言万语,不过此刻硬是将一切埋在心里,再怎么样,先把眼前的事操办好。 瑛儿轻轻的走进内间。只见黎若正看似虚弱地躺在床上,发丝凌乱着,身边枕着小小姐,还在啼哭着。 “小姐。”瑛儿轻轻唤道,“恭喜小姐喜得千金。” “瑛儿,去把奶妈叫来,把小小姐带去喂奶。”黎若微微笑到。 “是。”瑛儿忐忑着去叫奶娘来了,整个人心不在焉的,连走路也只是木讷地往前着,自己浑然不知。 丫鬟下人们一经散播,整个太爷府都知道黎少夫人生了个千金,只是其他人不可擅闯旷怡园,因此整个太爷府都对这个小千金充满了好奇。太爷夫人听闻了,便立即坐不住了,马上让丫鬟掌灯,前去旷怡园看看这个小孙女儿。 “小姐,老夫人来了。”瑛儿见前头有点灯光愈走愈进,竟是老夫人!立马起身将老夫人迎了进去。 黎若听闻,立即挣扎着起来,“母亲。” “别起来,躺着吧。我听说你生了个女儿,快让我瞅瞅我孙女儿。”太爷夫人抑制不住喜悦之情,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女儿让奶妈抱去了,瑛儿,去,先让她抱出来给母亲看看。”黎若倚靠在床上,对瑛儿说。 “是。”瑛儿答应着便向奶娘处走去了。 “儿媳,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太爷夫人坐在床边,拉着黎若纤细的手温柔地问道。 “还没呢。言风当初走的时候太过匆忙,一晃他孩子都生出来了,他还没来得及取呢。等他回来再取罢”黎若说着,便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只见奶娘将孩子抱着走上前来。 “哎哟,我的小宝贝,快让奶奶瞧瞧。哟,这小模样的,真是乖巧。果然像你妈一样,今后一定是个大美人!”太爷夫人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哄道。 抱了一会儿,便将孩子又递给奶娘让她去照顾着。自己又同黎若说会儿话。“如今刚生完,要好好休息,让厨房的多做些补身子的多补补,言风也快回来了,到时候让他给孩子好好取个名字。” “嗯,好。” 太爷夫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嘱咐着早点休息,离开了。 萧正见安梓媛难受着,也说了些安慰的话,安梓媛想到这又不是生离死别,倒也渐渐释然了,想着隔几日再去太爷府上坐坐。 梅儿心内暗暗叹息,“哎,小姐还是将一切都埋在心里了。撒了这么一个谎,只为了黎小姐。希望黎小姐一定要好好对待紫婳小姐啊,才不辜负小姐的一番苦心啊!”但万万没想到,这一语成谶,不消几日,整个玉慈镇,碧苑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这是后话。 ------题外话------ 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变化不?想知道紫婳过得如何不?敬请期待! 第十四回 分离(三) “启禀少爷,孩子已送到小姐处。一切正常。”黑衣男子前来复命。 “嗯,好。”另一个男子微微转身,“对了,孩子,是几个?” 黑衣男子一脸懵,“什么意思??几个?!”想着,仍如实说了“一个。” “一个?!谁告诉你是一个的?!废物!”黎岚气急败坏的说道。“安梓媛生的是双胞胎,两姐妹一模一样,这要是别人知道怎么办?!” “少爷,可我去的时候那里只有一个孩子。而且安小姐也守在那,属下确信只有一个孩子,”黑衣男子不卑不亢的回答。 “真是莫名其妙,你又没对我说有几个孩子,现在我完成了事儿又突然找茬,怪不得别人都说萧正少爷比黎岚少爷好些,有意让他成为右将军呢!”黑衣男子腹语道。 “行了,你不必说了,退下,你这没用的废物!”黎岚低吼道,感受着黑衣男子离去... 不知何时这夏夜下起了大雨,褪去白日里的炎热。黎岚听着外面的雨声,偶尔响几声闷雷,不禁心里升起了些许寒意。回头看着这空落落的屋子,屋内并没有点灯,整个空空荡荡的屋子被闪电照的一亮一亮的。满目疮痍... 次日晨,鸟儿依旧叽叽喳喳的兴奋地跳来跳去,敛着枝儿相互嬉戏着,经过一夜的大雨洗刷,褪去些许尘埃,有些焕然一新的感觉。花儿沾着些雨露,娇羞地绽放开。树枝间儿也吊着一串儿溜的小水滴,像带了珍珠项链儿似的。 “小姐,这么早就醒了?”瑛儿刚弄好,进内间发现黎若已经起床了,坐在小小姐旁边儿。 “嗯,瑛儿,昨日怎么下雨了?我一点儿也没注意。”黎若望着外面湿漉漉的,便问道。 “嗯是的。昨日夜里还打了阵雷呢!”瑛儿边替黎若收拾床铺边说道。 “我竟然没注意。” “小姐一定是昨日睡得太好了。这样也好,好好休息着才好,才刚生呢!小姐今日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去做。”整理好床铺,瑛儿便来到黎若旁边。 “今日也吃不下什么。去帮我熬点葱花粥吧,对了,再给我熬点鸡汤,哎,生孩子了,真是身子不如以前了。” 提起生孩子,瑛儿又想到昨天的事,答应着“好”便退下去筹划了。 “瑛儿等等!”黎若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又把她叫住。 瑛儿一惊! “小姐何事?”瑛儿疑惑地转过身。 “帮我把我这几件衣服拿去扔了吧。”说着黎若不知从哪里拿出件婴儿穿的小衣服。 “这衣服为什么要扔了?小姐,这似乎没坏呀。”瑛儿想都没想便直接说了出口。 黎若微微一顿,随即立马恢复过来。“这衣服做工有些糙。拿出去扔了吧,不必多说。” 瑛儿突然想起昨日说的什么换衣服什么乱七八糟的,莫非这是安小姐女儿的衣服?想到此,瑛儿突然后悔,低着头接过了衣服便拿去后院儿,准备扔了。却突然听见清脆的响声。 “??什么东西?”瑛儿随即蹲下身去,倒腾倒腾刚刚扔掉的小衣裤,却突然摸到一块凉凉的小物件,立即拿出一看,是一块儿小玉坠,看上去十分精致,玉很通透,一看就是拿了上面的白玉制成的。 “这么精贵的东西,莫非是安小姐给她孩子的?”瑛儿拿在手上,暗暗思索到。“不如...不如先把它收好吧,以后万一有用到之处呢?况...这怕是小小姐唯一一个母亲的信物了。”说着便悄悄收入囊中,回去好收藏着,并未对黎若说。 这瑛儿是个好姑娘,虽在富贵人家,按理说应该知晓那些勾心斗角,不过她并不理会,也并不参与,就默默做好自己的事儿,不张扬,也不去和别人攀比。因此入了黎若的眼。不过瑛儿不去做,并不意味着她不懂,她明白这个世道,这个富家子弟们多半是些仗势欺人或者乱七八糟的斗来斗去,她既然跟了黎若,也就意味着她得顺着黎若,即是顺着这些富家潜意识的运行法则。尽管黎若很多东西都对她说,但黎若也是有私心的,比如这件事,她就没说... 瑛儿将东西放好,便去筹划小姐要的膳食了。 “妹妹,恭喜了。现在你的位置是稳了。”黎岚笑着走了进来。 “哥,你来了。” “嗯。不过妹妹,你似乎疏忽了什么事。”黎岚神秘地说道。 “?还有什么事儿?”黎若突然被唬住了。 “妹妹,你可是忘了安梓媛生的是双胞胎姐妹。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若是被别人看到会怎么想??到时候估计连妹妹的清白都会被人质疑了。”黎岚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被别人抓到把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难道你都没有考虑过吗?!” 黎若一听,立即呆住了。确实,这些她都从来没想到过。她原本一心想着姐姐生了两个孩子真是上天眷顾,刚好姐姐一个她一个。谁知这双胞胎...想着她望向紫婳。紫婳还安睡着,小小的模样好不可爱。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煽动,让人心生爱怜。她似乎能够想象到紫婳的另一个姐妹的模样了。 “那依哥哥看,我该如何?”黎若抬起头,看着黎岚。好歹他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又是将军之子,长得倒也是仪表堂堂。 “依哥哥看,那个孩子只怕是不能留了。”瑛儿正好从厨房里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连忙找个地方回避,偷偷听着... “什么?!哥,你在说什么?!她毕竟是个孩子!”黎若惊讶的叫了出来。 “我在说什么?你不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要是别人看到这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还不知要想到什么地步,说什么你趁言风不在,和萧正...这个时候闹出的笑话和处境爱你没有孩子是不孕更加难堪!你自己做事能不能考虑一下!你自己有事不要紧,可你关系到我们整个黎府啊!”黎岚拿出了哥哥的威风来了。 黎若被反驳地无话可说,“那你想怎么办?把那个孩子杀了?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黎若心里愈加心虚,她觉得这件事真的越来越复杂了,牵涉进来的人真的太多太多了。她们都这么无辜,两个孩子才刚生出来,骨肉分离的骨肉分离,现在竟然闹到要丧命的场合!她们才见这世界几天啊?! “妹妹你冷静一下,这件事交给哥哥去处理就好。”黎岚见黎若反应如此强烈,便不再相逼,缓了下来。 “交给你去处理??那你能保证不伤孩子性命吗?”黎若紧瞪着黎岚。 “当然!你放心,我不会伤她性命。不然交给你去?”黎岚反问道。 黎若登时哑口无言,确实,要是哥哥不帮,也没人可以指望了。自己?哎,她一个女人家的,她能做什么呢? 黎岚见她没有反应,便离去了,说是帮她筹划去了。瑛儿听到他要出来,连忙找个地方躲了起来。黎若虽是有些不放心,但也只能让哥哥去做了。 第十五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爹。”萧正恭敬地站在书房一侧,看着前面这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当今大朝司。也就是萧正的爹。 “正儿呐,来,来爹这坐坐。”萧老头子本来正在处理事务,今日叫儿子来书房小叙片刻。说着,起身走去书房的小廊下,父子面对面坐下。 “不知父亲今日叫儿子前来所为何事?”萧正有些摸不着头脑,最近明明事务繁忙,怎么爹还有闲情逸致来让他品茗呢? 萧老头子听闻,微微笑着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盏“正儿,你有所不知,皇上当初启程去私服之前,便时常在众臣面前夸耀你,欲新立一个右将军之位,让你与黎岚一到共担此任。” 萧正一听,脸上并无喜悦之色。“父亲,黎大人本是大将军,如今让他儿子黎岚当右将军,那就是在情理之中,让做儿子的替父分忧。可我...要是皇上将我封为右将军...这,恐怕有些不妥?” “为父担心的也是这一点,黎岚公子自是年少有为,如今让你去和他并列为右将军,只怕黎岚公子心中也不快。可是忤逆了皇上,也不太好。皇上要回来了,若是回来后提及此事,你可要想个对策周全一些。”说着,萧老头子又替萧正斟了杯水。 萧正一饮而尽“是。那儿子先告退。” “黎公子。”副朝司微微作揖到,“不知黎公子让老奴前来有何贵干?”这副朝司是辅佐萧老头子的,案件众多,以免出了什么纰漏。 “朝司大人,不必拘礼。快请上座”黎岚见朝司大人来了,立即扶着去上座。 副朝司连连推脱,“不敢不敢,黎公子请坐。” 落座毕。 “不知黎公子找老臣前来所为何事啊?”副朝司谨慎地说道。 “咳,也没啥重要的事,就是随便问问。朝司大人本应该在忙碌事务,却被我叨扰,还望见谅。” “哪里的话?黎公子找老臣可是老臣的荣幸。” “朝司大人,”说着黎岚轻轻抿嘴,“不知萧大人平日里处事可妥当?” “萧大人?萧大人是我们朝司的领头人物,自然做事妥当。”副朝司谨慎地答到,暗暗纳闷这是何意。 “领头人物?做事妥当?”黎岚轻轻笑到,“朝司大人可真是实在啊,可是大人毕竟是个副的,难道大人就没有...” 听闻这话,副朝司连忙吓得跪下,“黎公子,老臣忠心为国,只要是为了国家好,臣并没有想过是正是副。况,虽说我是个副朝司,但萧大人从未在老臣面前摆过架子,有什么事都是商量着办的,因此老臣绝无僭越之意。” 黎岚暗暗惊讶到副朝司的耿直忠实。“不过副朝司大人会不会太相信萧大人了?” “黎公子此话何意?”朝司大人被他弄得摸不清头脑了。 “朝司大人,你可有所不知啊。你不知道萧大人背后干的事吗?哎,这萧大人做事真是隐蔽,连你都不知道。啧啧啧。哎,可是我是实在看不下去,实在不想看到东岳国败坏在这么一**人手上才想找朝司大人做主啊!”黎岚突然声音有些提高,微微动情道。 “黎公子,请但说无妨,若是萧大人果真做了什么忤逆国家之事,我定当全力维护正义!”副朝司黎岚如此说道,便微微有些寒心,暗暗想到“难道堂堂的朝司萧大人竟然是背地里做一些违背朝廷之事?!亏他平日里还时常教导我们这些人呢,没想到亦是和奸逆同流合污之人。” 黎岚见副朝司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便说道“朝司大人可有所不知啊!你想想,萧大人如何能处理好一件又一件,一桩又一桩的事呢?这些之中,很多事情本是如此难判,朝司大人却都能处理妥当,你说这背地里难道没受贿赂??” 这话暗合了刚刚副朝司的猜忌,若果真如此,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空口无凭,黎公子如何知道萧大人受了贿赂?”黎岚笑着,“来人!把他带上来!” 说着,只见黎岚手下押解着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皮肤黝黑,长得五大三粗的,十分魁梧。一上来便跪下作揖道:“大人,替小的做主啊!” “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说说,这是副朝司,你不必隐瞒,他会替你做主的。”黎岚开口道。 副朝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若果真有什么但说无妨,我自有定夺!” 男子听闻,面上带有感恩之色。“大人,小的名叫张老二,因为家中排行老二,因此取名老二。我家我爷爷辈有兄弟姐妹七个,爹有兄弟姐妹五个,我有兄弟姐妹八个。”说着,似乎还欲展开赘述。 “停!说重点!”被副朝司直接打断。他可没工夫别人家户口,或者给人家编族谱! 张老二见状,立即飞快地在脑子里筛选一遍信息,“我家是种田的,爹将死前所立遗嘱是均分田地,可因为我当时上街去卖米去了,没看到遗嘱,我的兄弟姐妹们竟然偷偷把田地分好了!给我留了一块最小的荒地。” “这么傻的事你当初为啥就信了呢?!”副朝司觉得这十分荒唐! “因为他们全都一口咬定当初父亲在掉气时我去卖米,没陪在他身边尽孝,是谓大不敬!”张老二听闻,有些委屈巴巴地说道。 “后来在给爹整理衣物时,我看到那张遗嘱了,那张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我们兄弟姐妹们平分他的所有土地。明明是平分!后来我意识到是他们趁我不在,合伙儿起来骗我,于是我便向他们理论,可他们就是不依,说这个土地上他们都已经种了自己的粮食了,如此说来我总不能去拔了吧?于是我就等,等他们啥时粮食收了,土地空着的时候再去理论。可我等了很久,他们一波收了一波又中下了!”说到此处,男子开始变得气愤起来。 “于是,我忍不住,将他们打了一顿!”说到此处,男子还微微笑了,似乎很解气的样子,“于是他们不仅把我的土地还给我了,连他们所种的粮食都不要了!我正惊奇着,没想到他们竟然,报了官!” “那天有些官府的穿着的人来了,并且为头那个自称自己是奉萧大人指示前来捉拿我归案的!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们突然拜访所为何事,便小心询问他们。只见他们都是黑着一张脸,似乎极其生气。” “为首的那个官员说,你自己犯了错,你还不知犯了什么错!当今皇上正是重孝廉的,没想到你不但在父亲去世时不在床头,更趁父亲去世后欺负兄弟姐妹,强占遗产!我突然后知后觉觉悟了,大喊冤枉,但他们却不理我,也并没有升堂,直接将我押入大牢。我也没其他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想要诉冤都不行。后来我在大牢里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那些兄弟姐妹合伙背后凑钱偷偷塞给萧大人了,因此才这样将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关在大牢里。后来关了半个月才将我放出,但我回去时我的房子和田地都没有了!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刚好上街遇上了黎公子这才将冤情得以说出来。” “什么?!竟有这回事!当今皇律严禁当朝为官者收贿赂,这已经持续了多少年了,我们当朝为官的,自然也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保持清廉,没想到这持续了几十年的铁令竟然越来越松垮了!连堂堂大朝司也违反!亏他还是我们东岳国第一大朝司,还是最熟悉这些铁令的才是,真是让我们这些人寒心。你放心,我定然会为你讨回公道。”副朝司气愤地说道。眉头紧蹙。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张老二感激的连连跪拜作揖。 “来人,把他带下去好生安顿着吧。”黎岚发话道。 旁边两个小厮听闻立即走上前将张老二扶起带下去了。 黎岚侧头望向副朝司,只见副朝司眉头紧锁望着张老二离去的方向,手微微握拳。 “朝司大人打算如何?” “还望黎公子多多帮助呐。” “我觉得朝司大人先不必声张,暗暗去搜查一下张老二的兄弟姐妹们,若此事是真...” “若此事是真,按铁令应禀告皇上...满门抄斩...”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最近生病了,停更一小会儿,请见谅哈,不过可以找我来聊聊书的想法。实不相瞒,新手作家,还有诸多不足之处,我会更加努力的!!! 第十六回 风雨酝酿 “方岩” “公子”方岩听闻黎岚唤道,急忙施礼。 “我命你办的事可妥了?张老二的‘兄弟姐妹们’处你可说好了吧?” “是的,公子,具已妥当。” “好,我知道了,你不可掉以轻心。” “是”说着方岩告退了。 萧府。 “梅姐姐,梅姐姐。”瑛儿匆匆忙忙赶来。 “瑛儿?瑛儿你怎么来了?”梅儿刚从室内服侍好安梓媛午歇下,正轻轻掩门,抽身退出。 “梅姐姐,我是偷偷跑来的。我们小姐的孩子是安小姐的?”瑛儿抓住梅儿直奔主题。 梅儿听闻,微微一顿,“你才知道吗?紫婳小姐现在怎么样?在那边可还适应?” “什么?!是紫婳小姐?!放心吧,梅姐姐,紫婳小姐现在倒是还好好的。我就是跑来偷偷告诉你,让你千万要注意好藤洛小姐,你想啊,藤洛和紫婳小姐是一对双胞胎,她们长得如此相像,我怕黎府不会轻易放过藤洛小姐。”瑛儿紧张地说道。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确实如此!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藤洛小姐的,那紫婳小姐那边可就要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紫婳小姐的。对了,代我向安小姐问好,我先走了,我是替小姐买糕偷偷跑出来的,可不能久留。”说着瑛儿就要匆匆走了。 “嗯,好,快去吧,注意安全。”说着梅儿看着瑛儿离去,内心暗暗揣度瑛儿的话,不禁替安梓媛暗暗忧心,“哎,小姐啊!你就是对自己太残忍对别人都太仁慈了,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事!”一面说着,一面为她们祈福着。 “公子。” 萧正正在埋头处理事务,“怎样回事?”萧正头也不抬地问道。 “公子,近日朝堂大臣处恐怕有些不安定。” 萧正听闻竟有些惊讶,微微抬头表情严重的凝视着面前这个心腹属下陆忠。 “各处大臣似有联合之意,不知又在策划些什么。” 萧正听闻,又继续低下头处理政务,“即是这样,你无事的时候多盯着些,我猜无非又是策划扶持新的太子罢了,留心他们的动向。” “是,属下告退。” “小姐,你要的糕点我买回来了,快来尝尝吧。”瑛儿拎着黎若要的糕走了进来。 “嗯,放在桌子上吧,我待会儿吃。你快过来帮我看看这几件,这几件的布料好像有点糙,给孩子穿会不会不太好?” 瑛儿走去,只见紫婳仍安睡着,黎若让她选的正是她们之前给孩子准备地衣裳,虽然紫婳不是小姐亲生的,但小姐对紫婳却是细致。这也好,算是也没负了安小姐的苦心。思索着,便走上前去摸了摸那几件衣服料子,“好像是有点粗糙,小小姐现在穿怕是不妥。” “既如此,你再拿些钱两去铺子买些上好的布匹,叫裁缝再重新做几件。记得接头处要好好修修。” “嗯好的。小姐有了孩子果然不一样了。”说着,瑛儿笑嘻嘻地走了。 “梅儿” “小姐你醒了?”只见安梓媛坐倚靠在床上。 “嗯,睡了好一会儿了。哎,又有点想紫婳了。藤洛呢?抱来我瞧瞧。” “藤洛小姐刚被李奶娘抱去喂奶了,这会儿估计快好了,我去看看。” 正说着,只见李奶娘小心翼翼地抱着藤洛从内间走出来,递给安梓媛。安梓媛小心结果,抱在怀中。藤洛刚刚吃饱喝足的,现在正清醒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周围,安梓媛看着忍不住逗弄逗弄她,“哎,不知紫婳怎么样了。” “小姐不必担心,刚刚瑛儿来了,说紫婳小姐一切都好,黎小姐待她也像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听到安梓媛又开始忧心,梅儿连忙答到。 “是嘛,这样我就放心了。”说着,又和藤洛玩了一会儿。 “启禀公子,消息已经放出,现在朝中大臣皆对萧大人议论纷纷。况,有些大臣曾经贿赂不成,反被萧大人压制,趁这个机会他们必定会联合起来,压倒萧家。”方岩恭恭敬敬地向黎岚汇报着情况。 “嗯,好,干的不错。你再去把这些大臣有压倒萧大人的名单给我,记得一定要让他们坚定自己反萧的决心,让他们联合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对了,速度得快一点,这事得赶在皇上回来前把它弄好,皇上回来后我们就看好戏就行了。”说着,黎岚暗暗握紧了拳头。 “是,属下遵命!”说着方岩离开了去操办这些事情了。 “正儿。” “阿爹,有何事吩咐?”萧正见萧老头子眉头紧锁,看着案上的公文, “哎,此事说来话长,你来坐着,我长话短说。” “好。”萧正有些迷茫地看着萧老头子,不知到底何事让他如此纠结。 “你可知袁大人?”萧老头子直奔主题。 “嗯,可是河运督察官那个袁大人?” “嗯,不错,正是他。前些日子他的女儿死了,死在太爷府。他如今来报官,说是来告太爷府,糟蹋了他女儿,而且这袁小姐已是临近生产,这一尸两命了。可,他告的是太爷府啊,这可如何是好??”萧老头子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什么?竟有这等事?!那父亲是如何作答的?”萧正也是惊呆了,袁大人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了吧?太爷府啊!这么权高位重的,何必去招惹呢?真是替袁府捏了把汗。 “今日是袁大人亲自来的,我也将道理与他说明,我说太爷府,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告啊,奈何他太过执着,定是要太爷府替他女儿赔礼。我便说这事得慢慢来,先得集齐证据才行,用了一个缓兵之计。” “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听说言风随皇帝出巡快要回来了,我们可以缓缓,等他回来再从长计议。”萧正提议道。 “嗯,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萧老头子不安的喝了口茶,“正儿,不知你最近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像吗?为父最近眼皮跳的厉害,可别不是会发生什么事。” “哪有啊,父亲一向兢兢业业,想必是父亲最近太过操劳,忘了休息的缘故。” “嗯,但愿如此。” “那没什么事,儿子先告退了。那边的事务还有挺多的。” 萧老头子看了看萧正,欣慰地笑了:“嗯,快去吧,你也要记得休息着。” “是。” “陆忠!”萧正一回到书房就开始张罗起来了,一屁股坐在书桌前,拿起刚刚搁下的毛笔,继续蘸着墨开始写着什么。 “属下在!”陆忠听闻立即从不知哪个地方冒出来,恭恭敬敬地肃立在萧正边上。 “各处大臣情况可调查好了?” “回公子的话,属下调查到一些情报...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但说无妨。”萧正听闻,微微停了停手中的笔,抬起眼,看着他。 “公子,各处大臣似乎有些针对咱们萧府。最近总是在各处大臣处听闻了些不好的传闻。”陆忠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我们萧府为人处世一向堂堂正正,竟还能别人抓住把柄落下口舌,真是疏忽了。不过我还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传闻?” “启禀公子,这个我还得调查调查。” “嗯,好。”说着,萧正又开始处理眼前的事务。 “哦,对了,公子,据前方探子来报,今晚皇上已经到了玉慈镇了,明早就起驾回宫了。” “哦?!果真如此?!那真是太好了!”萧正正盼望着言风赶紧回来,帮他处理一下他们府和袁府的那档子事儿呢。 第十七回 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气有些转凉了,白昼的时光也过得特别快,转眼就是夜幕。 黎府上了明灯,将整个府室照的通亮。 “父亲。”是一声硬朗的呼唤。 “黎岚啊,你来了。”黎将军正襟危坐,在大堂中央,整个房间本就气宇轩昂,如今肃立更是显得空大肃穆。 “嗯。父亲找我过来不知何事?” “皇上明日便可回朝,回朝后恐要提右将军之位,你可有准备?皇上之前欲立萧正,你可别输给他了,亏你还是将军府上的人。”黎将军徐徐说出,并向儿子黎岚投去了希望的眼神。 “放心吧,父亲,我一定不负重望的!”黎岚英气俊郎的脸上露出明媚自信的微笑,“那我先退下了,父亲早点休息。” “好,去吧。”黎将军也微微宽心,不过对于这个儿子,他一直也并未怎么担心过,儿子自幼独立,发愤图强,倒是让人省心。只是唯一有些不好的就是胜负心太强了,黎岚真是很要强,不愿服输,也不知会不会影响他。 黎将军望着大堂,微微叹了口气。 “公子。”方岩单膝下跪,恭敬地施礼到。 “给我说说情况吧。”黎岚背着手肃立在轩宇室内,一袭黑装衬得人更加威严。 “河运督察官袁大人前些日子去萧大人处告了太爷府,说是太爷府亏待他女儿,让他女儿惨死,本是快要生了的人没想到一尸两命,现今死因仍然不明。不过他告的是太爷府,只怕萧大人不好断案。” “还有张老二的事已经闹大,传给当初被萧大人压制的那些大人处,他们已将它作为牵制萧大人的把柄,且一传十十传百,已经起了一定的反响了。”方岩一五一十地汇报着情况,他是黎岚的心腹,不敢隐瞒。而且他做事果断决绝,因此备受黎岚的器重。 “副朝司处如何?”黎岚认真的听着,思索着。 “副朝司因为张老二的事也对萧大人产生了疑心,而且愈来愈多的大臣开始去拉拢副朝司大人,希望可以通过他一举压倒萧府。” “这个法子确实不错,明日皇上就要回朝了,你抓紧时间把事情办了。让那些大臣联合起来上奏,我想就是皇上再器重,人一旦反对的多了,他也不好怎么偏袒了。” “是,属下遵命。”说完,方岩风一般的速度隐退在漆黑的夜色中。 次日晨。 “小姐,听说今日皇上要回朝了。这么说来,言公子岂不是...?!”瑛儿一大早便跑来旷怡园说道。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黎若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瞬间握住了瑛儿的手。 “我刚去膳房回来,看见膳房里的菜品比平日里多了好多,我就问膳房里的林阿婆,她说今天老爷和公子要回来,老夫人吩咐准备好膳食为他们接风洗尘,另外说准备家宴,好好聚聚。”瑛儿见状,也激动的回答道。 “啊,果真如此。言风要回来了??快,瑛儿给我梳洗一翻,把我那件平日里不穿的红色蟒袍拿出来给我换上。”黎若欣喜地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说着话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是,小姐。”瑛儿也开心的张罗着,为黎若梳洗打扮起来。 紫婳躺在婴儿床内,黎若轻轻摇着,轻轻说道“爹爹要回来了,开心不?让你爹爹给你好好取个名字。” 阳光一点一点变得浓烈,皇宫大门口处,各品的文武百官皆已早早侯着了。皇上已下旨,今日正午在皇宫摆宴,各文武百官皆来参加,为皇上接风洗尘。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一阵叫喊,众文武百官都列队在两旁,立刻双膝下跪。 远远只见一对车马浩浩荡荡赶来,为首的护卫大臣骑着骏马,围在一辆精致的皇轿边上。车队便举着书写着“东岳国”字样的彩旗迎风兴奋的飘荡着。蓝天,白云,微风,一切都是一片祥和。 直到车队越来越接近时,又突然停下,有人跑去小心翼翼掀开了帘子,露出了皇上的容颜。金黄的皇服,绣着龙跃的图案,好不庄严肃穆,在阳光底下,更是让人睁不开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齐齐跪拜到。 “众爱卿平身。”皇上庄严的说道,满意的看着这一切。 说着,轿子车队又开始徐徐前进,向皇宫迈进。众大臣一直跪拜着,等轿子车队走到了前头才立即起身跟在后面进入宫去。 后花园内。 皇上携了皇后以及后宫嫔妃落座毕又吩咐着各文武百官依次落座,不必拘礼。 “父皇,儿臣好想你,儿臣这杯酒敬你,儿臣先干为敬!”稍显稚嫩的童音响起,掷地有声。这是九皇子景浩泽,才五岁,虽然年纪轻轻却刻苦认真,骑术剑术学术没有一样落下。他是皇后之子,自然是承担的重任大些。况且太子之位如今尚还空缺,皇上对他也颇有意,只是年龄还太小,需要历练历练。大臣们见此都对他啧啧称赞,纷纷夸奖。 “儿臣亦是想念父皇,父皇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儿臣亦是先干为敬。”这次发话的是六皇子景浩德。他与九皇子关系最好,年纪也相仿,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他是妃嫔之子,但他从来未觉得卑微,九皇子也没有摆架子,因此关系很铁。 说着,两人一起一饮而尽。 皇上见此,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连连夸他们懂事,其他的皇子公主以及文武大臣也纷纷敬酒。 “萧大人,最近可忙?”坐在萧大人旁边的王大人突然发话了。 萧老头子不知这是何意,偷偷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萧正也察觉到了这话里有话,和父亲微微对视。便盯着王大人。 “最近也还好,就是些乱七八糟的案子罢了。”萧老头子想随便搪塞过去。 王大人见出了苗头不对,便微微呡了一口酒,抬头瞥了一眼四周,“萧大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最近各处势力暗涌,也不知在策划什么。”说着,又缄口不言了,继续喝酒吃菜了。 萧老头子听闻,也开始隐隐有些担忧。今天来皇宫很多大臣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哪里出了问题他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恐怕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萧正听闻,也开始有些惴惴不安,偷偷命陆忠暗暗去调查,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公子。”陆忠一脸紧张兮兮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萧正也意识到陆忠声音不似平常。 陆忠将张老二一事还有各大臣背后暗暗联名一事都一五一十说出来。萧正听闻,紧握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 “岂有此理?!我们萧府做了几朝朝司,怎么如今摊上了这种事?!”萧正听闻握着的拳头微微敲了敲茶几。 “公子,属下斗胆猜测这件事并不简单,不像是凑巧,倒像是人为的,或许是背后有人故意捣鬼。萧大人一向公平耿直,或许成了某些有心之人的眼中钉,故才找借口一举扳倒萧府。”陆忠将心底的话直接说了出来,也不怕冒不冒犯的,现在可是萧府的生死存亡关头啊!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如今木已成舟,只怕明日上朝就凶多吉少了。”说到此处,萧正叹了口气。望向黑茫茫的窗外,萧府的墙墙角角在夜色中渐渐隐去,让人发慌。 突然,萧正拿起了纸和笔,只见他写到:休书... “公子,你这是...”陆忠都快惊呆了!这玉慈和碧苑镇谁人不知道萧正公子对安梓媛小姐情深义重,如今却是要休书一封!何况他们的孩子,才刚刚出生没多久啊! “哎,我实在没办法了。按照东岳国铁令,贿赂罪事关重大,一旦弄不好,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如今事态太过迅速,我们没有充足的准备去解决这一切,我怕弄不好...这样,或许是我对她最后的保护了。陆忠,你今天晚上带着她和孩子回到安府吧,从此我与她,再不是夫妻。”说着,萧正轻轻起了身,背着手背对着陆忠,抬头望着窗外,给人一副寂寥之感。 “公子...”陆忠此刻也被深深感动着,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快去吧。注意安全。”萧正悠悠地说道,语气中尽是无限悲凉。 第十八回 紫婳改名,萧正休妻 “小姐!小姐!少爷回来啦!”瑛儿大声嚷嚷着。 “什么?!他回来了?在哪里?”黎若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即坐不住了,恨不得立马奔到言风面前。 “少爷刚给老夫人请过安,现在吩咐府内的人去膳房一起用膳呢!” “啊?是嘛?快...”还没说完,门前出现了一道黑影。 只见言风一袭银白素袍,头上随意地挽着发,青丝飘飘。“若儿,我回来了。”他突然温柔地说道。 黎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是哭还是笑,这一别,多少时间了!她整天就守在这院子里等他回来。黎若起身,扑进了言风怀中,双手紧紧的搂着,仿佛她一松手,他就会离开。 “你终于回来了。”黎若眼角带泪,轻轻喃喃道。 “抱歉,让你久等了。”言风亦是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火红与素色交织在一起。瑛儿在旁边看着也为小姐高兴着,终于团聚了。 “对了,快来见见我们的孩子吧,还没取名呢!”说着,黎若引他到了紫婳跟前。紫婳刚刚醒,自己在小床里手舞足蹈的玩耍。 “孩子长得真乖巧,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和她娘有的一拼。”说着言风看了看黎若,俯下身,轻轻抱起了紫婳。 “取个什么名好呢?不如叫她‘宁妤’,宁静聪慧而美好。” “宁妤,言宁妤。嗯,好,就叫宁妤吧。”说着,与言风一道望着孩子。 “安小姐,紫婳小姐改名叫宁妤了,但是看得出来小姐公子都很爱护小小姐,安小姐,不必担忧。”瑛儿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偷偷在心里默念着。 萧府,静心苑内。 安梓媛正摇着藤洛睡着,口中还轻轻哼着歌儿,“繁繁碧藤洛,嫣嫣紫花开。扶携两不弃,安然共此生。”梅儿静静地现在一旁,默默守着。点燃的烛光摇摇曳曳,生生照得屋子里通亮。 突然,一道黑影推门而入。径直来到安梓媛边,单膝下跪。倒是吓了安梓媛一大跳。 “属下斗胆擅闯小姐内室。只是现在时间紧迫,来不及了。”说着,陆忠将手中的书信呈给安梓媛,“请小姐看罢随我快走吧。” 安梓媛疑惑着,停下了手中摇藤洛的动作,结果陆忠手上的书信,只见土黄色的信封上赫然写着“休书”二字,烛光一摇一曳,让这苍劲有力的二字分外凸显。安梓媛拿信封的手开始忍不住发抖。 “休书?这什么意思?!”安梓媛疑惑地眉头都扭在一起。 “请小姐自己看罢。”陆忠低头不言语,虽然他明白这一切的缘由。不过这也算是萧正保护她的一个办法,陆忠只能配合了。梅儿听闻,亦是紧张兮兮,她虽不识字,但听说什么休书?!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少爷这么爱小姐,怎么会写休书呢?!于是就盯着安梓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安梓媛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从信封中抽出了字条,微微顿了顿,才将它慢慢打开。 “媛儿,”是那个熟悉的口气啊,安梓媛秀眉又皱了皱。 “媛儿,对不起,我突然发现自己并无想象中那么爱你,而且我也觉得你的心里并没有我。你私自将紫婳给了别人,可你有顾忌我这个当爹的感受。既然你连亲骨肉都舍得给出去,也看得出来你的狠心。罢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萧正书。” 安梓媛屏着呼吸,再一次又认真地看了一遍。眼泪如同潮涌,她的心头似乎有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着她,让她难以呼吸,难以喘气。 “小姐,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梅儿见此,也被吓出了哭腔。“怎么好好的,少爷要休了小姐啊?!”说着,她自己也急得吧嗒吧嗒落了泪。 “萧正呢?萧正在哪里?!带我去找萧正!”安梓媛哭吼着,歇斯底里的叫着萧正的名字。 “公子说,公子说不想见你,让你今晚收拾了就赶紧走吧。小姐,马车我已备好,公子命我今晚就把你送出府去。”陆忠虽然也有些不忍欺骗,但没有办法,这是为了安梓媛好,而且这是少爷的一片苦心啊!他只好在内心求求安梓媛,一定不要记恨少爷啊! 安梓媛内心几近绝望,原来他也在怨恨自己,怨恨自己擅作主张将紫婳给了黎若,难怪自那以后他就不常来这静心苑了,原来都是因为他记恨她。原来说什么海誓山盟的都是狗屁!到头来不过休书一封,一别两宽各自生欢!为什么紫婳的事一切的人都要责怪埋怨她?她作为一个母亲,这是她愿意看到的结果吗?这是她想要去做的选择吗?谁能考虑考虑过她?! 安梓媛哭着,她已经滑落到了地上,妆容已毁,全然不顾形象的大哭。藤洛也被惊醒,仿佛是母女连心,她感受到了母亲的痛苦,亦跟着哭了起来。梅儿心痛的看着这一切,是啊,这一切为什么都要怪罪在小姐头上呢?!小姐也是被逼无奈啊!为什么全部都让小姐去承担?!上天啊,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堪了?!还有少爷,你怎么也责怪小姐,还要写休书啊?!然后现在,多少的疑惑多少的埋怨心酸不甘都只好埋在心底,她现在得振作起来,先安抚好小姐。 “还请小姐收拾一下,少爷说你看过了就可以启程了,你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了。”陆忠强忍着心痛,严肃的说道。 “就这样,我们的感情就没了?!我不相信!我要找萧正,我要亲自问清楚。他真的要休了我吗?”安梓媛痛苦的说着,用手死命地锤着地,纤纤玉手已变得红肿不堪。突然,登时一口鲜血喷出,安梓媛整个人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小姐!小姐!”梅儿赶紧扶起安梓媛,将她扶在床上,陆忠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先去找大夫然后去回明萧正。 藤洛依旧大声哭嚷着,“李奶娘,李奶娘”梅儿将安梓媛扶到床上安顿好后,又心疼得抱起了藤洛,去找李奶娘。“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最近怎么了,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哎,要是当初黎若小姐没有找小姐要去紫婳,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想着,梅儿又开始埋怨起黎若起来。 李奶娘听到孩子啼哭,匆匆跑来,心疼得接过去,抱在怀中,“哎呀,小乖乖,怎么哭的这么凶啊。欧欧欧,别哭了啊。”突然,梅儿指了指床,向她示意,让她把孩子先抱到一边去安抚,让安梓媛好好休息一会。 李奶娘虽有些惊讶,但也只好照做,将小姐抱到一边去了。梅儿静静守在床边,等着陆忠将大夫带来。 突然陆忠来了,带着大夫匆匆赶来。梅儿连忙起身,放下帘子,将大夫引至床边,在旁服侍着诊脉。 “大夫,小姐如何?”梅儿见大夫诊完脉,连忙问道。 大夫微微摇头,皱着眉头说:“哎,少夫人这是气急攻心所致,前段时间才受刺激,还没好呢,这又受了什么大的刺激,脉象极为微弱。” “什么?!那大夫可有法子?大夫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梅儿听闻又吓得不轻。 “姑娘不必惊慌,少夫人需要静养些时日。前段时间我开的药应该差不多没了,我待会儿再开一副方子,切记不要再让少夫人受刺激了。这一直气急攻心只怕,只怕会落下什么病根的。”大夫担忧的说道。梅儿在旁唯唯是诺,认真答应着。 说着陆忠跟着大夫去取药,将大夫说的用法告诉了梅儿,又去了萧正的书房,将情况回明。 “什么,你说媛儿又昏倒了?!她才生孩子,之前昏过一次,如今又...哎,是我对不起她。”说着,萧正黯然神伤,“现在她可好些了?” “少夫人仍在昏迷,梅儿在旁照顾着。少爷若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陆忠小心劝到。 “不了,”萧正长叹一口气,“才写休书呢。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明日一早,她要是醒了,就把她带走吧。”萧正说着,凝望着漆黑的夜空,等待着黎明。 等待黎明,但他并不知黎明意味着什么。 享受这片刻的安宁罢了吧。 第十九回 变故(一) 阳光艰难地刺破了层层乌云,照亮了大地。 “梅姑娘,少夫人还没醒么?”陆忠早早地就守在静心室外。 “是啊,昨天夜里吃过药后就一直心事重重,没睡好觉,我偷偷点了些安神香,这才歇下。昨日少爷怎么也没来?少爷到底是怎么了?”梅儿见陆忠来问,知道陆忠是萧正的得力助手,想探探口气。 “梅姑娘,你就别难为我了,少爷的事我这个当属下的怎么知道?我只是按少爷吩咐的办而已。”陆忠剑眉微蹙,小心翼翼的答到。 皇宫。 太阳才刚刚升起来,照在东岳国富丽堂皇的皇宫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偌大的大殿,当朝的皇帝正襟危坐,身着一袭高贵亮丽的黄色正装,其余满堂的文武百官齐齐列在两旁,黑压压的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齐齐跪下,恭敬地说着。 “众爱卿平身。”皇帝满意地看着,手微微一抬,示意众人平身。 “朕久去周巡,许久未曾上朝,真是许久未见朕甚是想念啊。”说着不禁自己笑了笑。 “好了,朕先来论功行赏一番。此行,众爱卿皆尽力辅佐朕,为朕分忧,朕深感欣慰。念此,皆有不同赏赐。杨公公,宣朕旨。”皇上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须。 “是。”杨公公听闻连忙答应。不知从哪弄了圣旨,缓缓打开,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众爱卿在皇帝周巡时依旧矜矜业业,勤恳守职,特颁此旨佳赏。太爷一路跟随,赏黄金千两。太爷之子,言风,年少有为,跟着朕辛苦奔波,赏黄金五百两,赐美宅,封言风为护国公子...黎将军之子黎岚热血卫国,封为右将军,赐美宅,辅佐黎将军安邦定国。朝司萧大人勤于处理事务,赏黄金百两。朝司之子萧正,足智多谋,封左将军,赐美宅,辅佐黎将军安邦定国...钦此。” 杨公公呱啦呱啦宣了一大堆旨意,大多都是皇上的赏赐,册封。宣罢,众臣又齐齐下跪“谢主隆恩。” “许久未上朝,众爱卿可有奏折要上奏?”皇帝笑眯眯地说道。 “启禀皇上,臣有奏折上奏。”说着,副朝司以及一大波臣子向中间迈出一步,恭恭敬敬地举着奏折,微微鞠躬。 “快,快呈上来。”说着,杨公公急急忙忙跑下去,到了副朝司跟前取了奏折。皇上眉头开始皱了,刚还好好的,怎么一问到要上奏,就这么多人呢??这个皇上是出生在太平盛世的皇帝,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怎么经历过苦难,况且其他边境之地目前也还太平,因此,众多事情都是交给手下去做的,他可是很怕麻烦的! 杨公公小心翼翼将奏折呈给皇上,皇上有些无奈的接过。本以为就可以退朝了,这才多久没上朝,这是要联名起来做啥事儿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众大臣看着朝堂上的皇上眉头越来越皱,脸色越来越黑,动都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了。“怎么回事儿?刚刚不还好好的嘛?!这副朝司和这些大人们究竟上奏了什么东西?”其他不明所以的大臣纷纷腹诽。 萧正有些不安的撇了眼萧老头子,背上的汗水已经流了一波又一波。从副朝司站出来时他就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但他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他没想到副朝司大人们的速度这么快,今天就提起上奏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父亲,也还没有商讨对策!如今,这... 萧老头子似乎还没什么意识,也和那些事不关己的大臣一样,奇怪的看着这一切。好奇副朝司怎么突然联合其他大臣上奏了? 皇上打开奏折看了会儿,握着奏折的手愈来愈紧,最后竟有些发抖。“pia”地一声,将奏折扔在地上。众大臣吓得连忙下跪,“皇上息怒!” “你们还好意思让朕息怒??!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才刚刚发赏,就坐不住了?!来人!给朕把萧府查封,押入大牢,不日萧府满门抄斩!”这突然就颁布满门抄斩,所有的人都傻眼了!连当事人竟都忘了求饶。直到有人架着萧老头子和萧正时,萧老头子才反应过来。 “皇上饶命,微臣不知所犯何事?微臣一直勤勤恳恳,从未谮越...”萧老头子还想求饶,却被两个大牢捕手架着拖走了。萧正亦然。 “还不知所犯何罪?!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了!朕时时教导你们不可贪污贿赂,为官清廉,勤勤恳恳。如今当朝的朝司却知法犯法,还口出狂言,说不知所犯何罪,真是气死朕了!朕深感寒心呐!黎将军,你率领卫军去萧府清点查封,将萧府所有人押入大牢!” 黎将军有些诧异,素来听闻朝司大人忠心耿耿,为官清廉正直,这是怎么回事?但皇上正在气头上,也无法,只好答应着是。 “皇上,这个中会不会有什么冤情?朝司大人素来清廉...”萧府的亲家安大人这时站了出来,不站出来不行啊,他的女儿,安梓媛嫁了过去,这样一来岂不连累了?!安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就这么一个闺女啊! “谁再替萧府求情,谁的下场就与萧府一样!”看来皇上是真的很生气了,这么一说,让所有人闭嘴不言。 本来萧老头子还是为人正直的,在朝堂上也有些好友,奈何如今没了势力,皇上也在气头上,便无人说情求饶。况若果真他犯了贿赂之罪,那真的是罪有应得。 “启禀皇上,这朝司府事务繁多,若是一日无首,只怕会乱吧?”黎岚此时竟然站出不慌不乱地说道。黎将军朝他使了个眼色,真是,这儿子,怎么不会看形式呢?!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闭嘴就好说啥说啊,趟什么浑水!要不是下了圣旨,他才不想去干查封萧府这么个苦差事呢! “右将军果然明事理。副朝司大人敢于上奏,除暴安良,忠心为国。封副朝司大人为朝司大人,接任朝司事务,朕希望你能够更加兢兢业业处理事务,知法守法,勿再步了萧大人的后尘。”皇上庄严肃穆地下了旨,提拔了副朝司。 众人面面相觑,哎,世事无常啊,刚还辉煌的萧大人转眼成了阶下囚,而副朝司大人一下子也转了正,升了职,得到了皇上的器重。明事理之人,都不禁暗暗为萧大人唏嘘,清平正廉了一生,到头来全是一场空啊。 不过有心之人开始暗暗将副朝司现在的朝司大人视为新的眼中钉了。不禁暗暗佩服他的势力,右将军黎岚替他说话,一举扳倒萧府,然后顺利取而代之,果然有一手的!不过殊不知,现在的朝司大人也正是别人手下的一颗棋子罢了。 “好了,现在退朝吧。有什么事明日再奏。”说着,皇上连忙起身,像躲瘟神一样迅速离开了。 各大臣恭送了皇上之后也都陆陆续续散了,也有相互祝贺升职的人,也有相互唠唠萧府的人,当然了,最忙的还是黎将军,他一下便立马召集卫军,前往萧府。 “梅姑娘,少夫人还没醒么?我们得赶路出府了。”陆忠开始有些心急了,不知为啥,有些淡淡的不安。 “少爷什么意思?这么着急着撵小姐走吗?他难道就不考虑考虑藤洛小小姐吗?”梅儿有些生气了,真是的,都是些什么人了,都开始欺负自家小姐了?!她绝对不允许!不管怎么说,她好歹也还是堂堂安府的小姐! 不过安梓媛其实早就醒了,她只是一直没出声,听说萧正上朝去了,她静静地侯着,想等他回来,问个明白。 “梅姑娘,你别激动。我没有冒犯之意,我已经说了,我只是奉旨行事。”陆忠急急解释,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欺负少夫人啊! 梅儿见他憨厚的表情被逗笑了。“再等等吧,小姐应该快醒了。” 突然,外府开始人声鼎沸。丫鬟们大有惊慌之色。 “不好啦,不好啦!” ------题外话------ 大家中秋节快乐吖!!!吃月饼,享团圆嗷! 第二十回 变故(二) “怎么回事?”梅儿看见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着,忍不住皱眉问道。 “梅姐姐,不好啦不好啦,前面大厅里黎将军带了好多卫军,说是要来查封萧府,并且命卫军将萧府所有人押入大牢!”丫鬟害怕地都有些发抖了,急急忙忙的向梅儿解释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安梓媛在里头坐着听到外面的动静实在坐不住了,猛然一把推开门,厉声问道。 陆忠偷偷捏了把汗,“哎!公子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可如今,少夫人还没顺利逃出去,他们速度怎么这么快!”想着,暗暗发急。 梅儿听闻,也愣住了。怎么突然就要查封萧府?萧府并没有犯什么事儿啊! “少夫人,事不宜迟,赶紧走吧。我知道有个便门,比较隐秘,少爷吩咐我一定要带你出去的,况且少爷已经写了休书,你与萧府已无瓜葛。”陆忠急急说着,想劝安梓媛快走。 安梓媛突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萧正为了保护她。但她怎么会同意?她活着是萧府的媳妇,死了亦然! “我是不会走的,我已下定决心,这一世与萧正在一起,永不分离。”说着,望向梅儿,“梅儿,算我求求你,把藤洛快点带走!以后把她好好抚养大!”安梓媛虽忍不住落泪,但眼神坚定! 梅儿一听说,吓得连忙跪下,扯着安梓媛的衣角:“小姐,我不走。让我陪你一起!” “梅儿,来不及了。藤洛比我的命都还要重要,况现在状况还没搞清楚,只不过是押入大牢。快走,我求求你了!”安梓媛说着也俯下身恳切地说,“陆忠,快走啊!我求求你快带她们走!” 说着,起身连忙把藤洛抱起,交到梅儿手上。藤洛被吓得哭了出来,但是前方卫军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快走!快走啊!”安梓媛急得泣不成声。 陆忠见形式紧急,只好强拉着梅儿离开。藤洛小姐还小,牢狱之灾定是吃不消,况且少夫人说的有理,现在是押入大牢,后面的情况到底是怎样还没定。“梅儿,藤洛就拜托你了!”安梓媛泪眼模糊,心痛地说出。 梅儿亦是心痛难忍,她很想留下来,很想陪着安梓媛,即使是押入大牢。现在把藤洛交给她,她该怎么办?可藤洛小姐,是安小姐的命,甚至比命还重要,安小姐把藤洛小姐交给她,她就算死,也要护着藤洛小姐周全!想着,抱着藤洛的手暗暗紧了紧。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藤洛小姐离开。梅儿抹干了泪,坚定了内心,加快了步伐跟着陆忠逃走。 安梓媛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牵强地笑了笑,心内暗暗祈求:“一定要保佑他们顺利逃走,一定要保佑藤洛平安长大!” 突然走上来了几个卫军,穿戴整齐,面无表情直直上来将安梓媛架着,将她带入前厅。 原来前厅已经密密麻麻跪了一大帮子萧府的人,他们被绑在那儿,有惊慌的,有迷茫的,有反抗的... “母亲!”突然安梓媛在人群中找到了萧老夫人,只见萧老夫人也被绑着,安梓媛滚烫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从卫军手中挣扎出来,走向萧老夫人。 “儿媳。”萧老夫人看见安梓媛也被绑了过来,亦是老泪纵横。本还在为她祈求的,她这个苦命的儿媳啊,才生孩子,还没好好休息,又接连晕倒了好几次,大夫再三叮嘱不可受刺激,奈何萧府衰落至此。 安梓媛走去与萧老夫人依偎在一起哭了会儿,便劝道:“母亲,别太难过,要小心着身子。我相信我们萧府定然没事的。” 萧老夫人边流着泪边点头。 现在能怎么办?除了照顾好身子,什么也不能做。这一切事发太突然,萧府一直安分守己,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众人皆是祈求事情仍有转机,都希望这只是误会。 “禀告黎将军,萧府各房皆已查封,所有人皆已押至此处。”一个卫军恭恭敬敬地向黎将军说着。 “黎将军?!”安梓媛突然一惊!那不是黎若的爹爹吗?想着,回过头去一看,只见黎将军正背手冥思。 “黎伯父!”安梓媛等黎将军走近了突然小声叫到。 “媛媛?”黎将军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想起她已嫁入萧府,这一次也自然逃不开。 “黎伯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今日上朝,众大臣联名上奏说是萧府贪污贿赂。”正说着,突然杨公公来了,黎将军便只好闭嘴不言。 “圣旨到——”杨公公尖声喊着。 说着众人皆下跪,头都贴在了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府原系朝廷重臣,掌管朝司,如今知法犯法,公然受禄,严重破坏我东岳铁律,扰乱治安,且颠倒黑白让无辜人受冤,为天理不容,朕实在心寒。特赐原朝司萧纪元,萧纪元之子萧正断尘酒两杯。即日送归。萧府房宅财物全部收回。然,思及萧府曾为东岳效力,且朕崇尚以德服人,故,萧府下人丫鬟皆另寻去处,萧府其余家眷下放为农。希望萧府其余人能够感念皇恩,安居乐业。钦此。” 杨公公熟练的读完了圣旨,带着应有的官腔,读完,还忍不住轻蔑地瞥了眼地上跪着的如蝼蚁的众人。 “谢主隆恩!”众人俯身答到。 大多数人都回了口气,太好了,下人们可以另择他主,不用为此丧命。本来嘛,这都是主上做的丑事,他们这些当下人的又没去贪污,也没收贿赂,他们倒想啊,可没人给。但依旧有人听闻心如刀割。 “断尘酒?即日送归?!”安梓媛的脑海处回荡着这句话。“杨公公,杨公公,他们...?”安梓媛实在说不出口了,趁着杨公公要起身回宫时再问问。 杨公公回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安梓媛,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如果没错的话,现在他们已经饮酒上路了。” 风轻轻吹过,吹散了话语,吹进了萧府每个人的心中。安梓媛与萧母就这么呆滞着,呆呆的望着杨公公,看着他无奈的转身,看着他事不关己的起步,看着他像躲瘟神一般地离去,决绝,果断。 突然萧母大哭道,“正儿啊,我的儿啊!萧纪元你怎么先走了?!你怎么带着儿子走了?!你怎么让我这么个老太婆活受罪啊?!” 安梓媛亦突然惊醒,心头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难以呼吸。“萧正,死了?她夫君,死了?” 大牢内。 “请吧,吉时已到。”一个长相猥琐的检查官说道。 “正儿,是爹对不起你。”萧纪元颤颤巍巍拿起皇上亲赐的精致酒杯。 “爹,别这么说。我想错的不是我们,错的是这整个昏乱的世道。爹,很幸运能与你成为父子,希望下一世,我们依然是父子。”萧正说着,端起酒杯,轻轻与萧纪元碰了碰杯,仿佛这不是离去,是一次出行,简单快乐,而后,一饮而尽。 萧纪元亦抬头一饮而尽。他为官一生,时时让自己远离纷争,保持自己内心的清廉正直,殊不知,从他踏上仕途之路,当朝为官开始,就已经注定与这乱世密不可分。并且,这世道,最好的生存之道是,以毒攻毒。“对不起,萧府。” 萧纪元与儿子萧正死于大牢。走的倔强且安详。 “老夫人!老夫人!”安梓媛正在悲伤中,突然人群骚动。 “母亲!”她侧过头——萧母撞柱自尽了! “儿媳啊,他们都走了,我也去了。”萧母艰难地说道,鲜血直冒,像开出一朵绚烂的花朵,眼刺得生疼。 安梓媛看着萧母无气之后,将她安顿好。随即自己也跟着撞了柱子。“萧正,我们说好的一辈子不分离,你休想一纸休书就把我甩开。前路漫漫,别走太快,等等我,我陪你一起走。” 她感受着头上热乎乎的鲜血不断外涌,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刻,轻轻喃道:“藤洛紫婳,好好活着。” 余者跪下的萧府下人丫鬟都不噤声了,心内暗暗折服,也极为羡慕萧正与安梓媛的爱情。当初萧正那么对她,安梓媛小姐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没有辜负了萧正公子。就连老夫人也... 黎将军带领着卫军收拾清点好了各财物,回到大厅,没想到看到萧母与安梓媛具已自尽,心内暗暗叹服女子的重情重义。黎将军命萧府管家将她们二人安葬妥帖之后再让其余各自另寻去处。又给了管家些银两让他好生策划安葬了。 “来人!” “在!黎将军有何吩咐?” “只说萧府除了下人,具已身亡。”黎将军最后望了望安梓媛。哎,毕竟看着长大的,像亲女儿一样,落得如此下场让人唏嘘。他突然想起刚刚走过她身边时,她的耳语:“伯父,保护我孩子。” 萧府诞生了千金还没有正式公布,连孩子的酒宴都还没有摆。不过不让世人知道这么个存在,让她在这世间悄然长大或许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了。 梅儿抱着的藤洛突然又大哭了。梅儿停下脚步,看着怀中的孩子。 “小姐...” ------题外话------ 很有感情的写完这一章。哇,竟然自己都不知不觉落泪了。亲爱的读者,你们呢? 二十一回 变故(三) 梅儿停下脚步,望着来时的路。怀中的藤洛正哭的厉害,仿佛撕心裂肺。 “藤洛小姐,你是感应到了吗?”梅儿心疼得看了看她,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 “梅姑娘,我们得赶紧赶路,他们万一追上来可就不好了!前面我已准备好马车,就快到了!”陆忠见此情景亦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少爷果然神机妙算,事先想到了会这样,可是少爷现在只怕...”陆忠心里亦是十分忐忑,但他没有办法,现在要做的是一定要护藤洛小姐周全,何况,这也是少夫人的意思。 梅儿明白这个道理,她现在身负重任,不容许她轻举妄动,这样想罢,便又和陆忠向着马车方向前进了。 “小姐”瑛儿有些哀伤的叫道。 “怎么了这是?今天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黎若现在浑然不知。 “我刚刚过来,听说萧大人犯法与萧公子被赐死了!”瑛儿不敢相信地说道。 “你说什么?!萧正死了?!”黎若开始不安起来,“那安姐姐呢??安姐姐怎么样了?!” “小姐,我听说安小姐和萧老夫人因此自尽了...”瑛儿有些不敢说出口,低着头哝哝道。 “什么?!”黎若没控制住,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下来,“姐姐...死了?!怎么会这样?!姐姐怎么死了?” 从小到大姐姐待她当真比有血缘的还亲,紫婳(宁妤)一事,是黎若这辈子的亏欠。不过如今,她一定会把紫婳(宁妤)照顾好的,让她好好长大。 想着,黎若看了看睡着的紫婳(宁妤),“小时候真好,一切都无忧无虑的。” 这时,黎岚突然来了。满脸笑容如沐春风。 “瑛儿,你先下去吧。”黎若擦了擦眼泪,对瑛儿说道。瑛儿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好奇,答应着是,找了个角落偷偷蹲下。 “妹妹可还满意?”黎岚笑嘻嘻地说道。 “满意?!我满意什么??”黎若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她瞪大了眼睛:“难道萧府这一切是你策划的?!” “是又如何?我可是为了帮你啊,让你免去后顾之忧啊。”黎岚似乎显然不满意黎若的反应。 瑛儿蹲在角落几乎惊呆了,“什么?!这一切都是黎公子策划的!之前抱走了紫婳小姐,如今让萧府家破人亡,公子何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想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哥,你怎么会这样狠毒?!你究竟瞒了我做了什么事?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为了我,可我需要这些吗?你这样不过是让我背上杀人的骂名,你会让我不得安宁的!”黎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几乎吼向自己的哥哥,她太寒心了! “我这么狠毒?!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就是为了整个黎府吗?好啊,我承认我是利用了你,利用了你这件事情好回明母亲,母亲也在背地里支持着我。我铲除了萧正,顺利登上了右将军之位,将来就是一朝的大将军了,像父亲一样手握兵权,这样咱们黎府就可以一直昌盛下去了!”黎岚也被逼急了,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你说什么?!哥,你归根到底究竟是为了黎府还是你的那一己私欲啊?!我想铲除萧正,你的劲敌才是你的目标吧?哥,你欺瞒我,利用我还想到什么时候?!你真的变了,你不再是我心目中护着我的那个哥哥了,你真的太让人心寒了!”黎若越说越无力了,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这个男子。这个熟悉却陌生的人。 黎岚双手握拳,眼睛瞪红了,红丝暴起。此刻他也有些无措了,被黎若这么一说,他有气愤,有恼怒,也有些微微的愧疚。于是他满心不是滋味的愤然离去。 瑛儿听见动静早已溜去自己的小杂房了,听见旷怡园的争吵她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嘿,你知道吗?萧府今天的事?”一个婢女说道。 “我刚刚听说了,诶,萧府的人都死光了吗?”另一个婢女问道。 “嗯,听说除了下人,其余的都死了。哎,真是犯了什么事儿啊,怎么这么严重?” “听说是萧大人收贿赂。” “收贿赂?!哎,也难怪。谁在金钱面前稳如泰山呢?连萧大人这种为官较清廉的都收贿赂,只怕其他人...” “哎,嘘!别的当官的我们可没资格议论啊。就是可惜了萧正公子,年纪轻轻才和安小姐成婚没多久就...” “哎,可不是嘛。这人呐,看这些当官的也不容易。算了,我们做好自己吧。” “嗯,也是...” 瑛儿在小杂房内听见门外的丫头们走过的只言片语。 “萧府除了下人全都死了,那藤洛小姐岂不是也...?”瑛儿想到此处瞬觉无限感伤。毕竟她也是个善良的年轻姑娘,一直跟着黎若长大,对于府内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还见的不多。不过这次可以说是不小的震撼了,毕竟好好的一个萧府,说没就没了。 玉慈镇,安府。 啼哭。 “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你怎么就先去了呢?你怎么舍得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萧府的家丁已经将安梓媛的尸体送到安府,安老夫人接到早已泣不成声,伏在安梓媛的棺材边。 安老头子也颓废似的坐在大厅正座上,凄哀地看着女儿的棺材,官场复杂,女儿死全然是官场的附属品。萧府,说不定亦是某个人算盘中的棋子。“哎,世间纷纷扰扰,女儿,爹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下辈子你投胎做个平凡人,种种田,织织布,就这么淡然地了此一生即可。” “安老爷。”萧家的管家拘礼道。 “何事?” “我还有一事相告,这...”说着示意了四下人众多。 “你随我来。”说着,安老头子起身,带着萧家管家来到了书房。 “老爷,黎将军对外宣称萧府除了下人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只不过少夫人的孩子们至今下落未明,只不知是逃走了还是落入奸人手中,还得望老爷多多留意。”萧家管家说道。 “竟有此事?好,我知道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安老爷问道。 “我打算回到之前的地方还是种田吧,简单一些就好了,毕竟年龄也大了。”管家说着,微微笑道。 “嗯,如此也好。萧府剩下的事还要靠你打点妥当,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你就来找我。”安老爷认真地说着。 “多谢老爷。” “相公!相公!” “怎么了?”冯宇微微蹙眉,“啥事儿啊,大惊小怪的?” “我刚刚买菜回来,听说安府的小姐...死了...”冯姨犹豫的说出。 “你说什么?!安府小姐?可是媛媛??”冯宇惊呆了!前不久她才来做玉,前不久还好好的呢,怎么打就突然...他眼泪有些绷不住了,“这么个伶俐的孩子,这突然...” 冯姨也在旁边唏嘘着,是啊,虽然才只见一面,但她打心底喜欢这孩子,之前不是才过来做玉嘛,好好的人说走就走了... 可能这就是世事无常吧,再善良的人,命数到了,也该离去了。“好人有好报”,也不过是说说而已的,一个公众的信念,一个行善的口号。天底下这么多人,老天哪里看的过来?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才是正经。 “你知道媛媛怎么死的吗?”冯宇悄悄振作起来,继续问道。 冯姨将萧府的事都知无不言。 萧府的事一时之间成了各茶余饭后的话题了,可不是,玉慈碧苑镇之前的大事也不过是他们成婚,如今成婚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好久没个啥新鲜话题聊聊,着实让人焦灼。这突然间来这么个事儿,又是变着花样的官府算计,总还是有些嚼头的。 第二十二回 残局 “这就是少爷吩咐备的马车了,梅姑娘你坐上快走吧,车夫会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的,少爷一切都备好了,你们以后就在那儿生活吧,藤洛小姐就交给你了。”陆忠急急地说道,不停地催促着。 “什么?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吗?那你呢?”梅儿被推搡着上了马车,疑惑地看着陆忠。 “我还有其他的事,我也还要回去看看情况,梅姑娘你带着藤洛小姐快走吧。” “那你这么回去不是很危险吗?”梅儿担忧到。 陆忠听了微微笑到,他很感激有人可以关心他,“职责所在”,说着,陆忠便吩咐马车夫赶路,自己转身离去了。 “等等,你还会回来吗?”梅儿忍不住冲他背影喊道。毕竟她一个年轻女子,现在还身负重任,照顾藤洛,自然是有些紧张与不安的。 陆忠听闻,停下脚步,回过身。不错,他确实知道她们要去哪,因为当初的房子就是他亲自去找的。听梅儿这么说,他内心也有些触动。不过,他还有要事要做。他还要去找萧正少爷,现在少爷生死未卜,萧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得回去看看,也算是尽职,不辜负当初萧正对他的器重吧。 “你好生照顾着小姐,我会回来的。”说着,逐渐远去,留下个孤傲的背影。 梅儿心内怅然,但也无法,只希望可以带着藤洛小姐好好的过日子,好好将她拉扯大。 “瑛儿,给我备好马车,我想去趟安府,...去见姐姐最后一面...”今天是安梓媛下葬的日子了,黎若与她从小在一起长大,多少个朝朝暮暮... 马车徐徐前行,黎若微微掀起马车的一角,周围的景色好生熟悉。看着看着,眼泪又充盈着黎若的眼眶。 “我们小时候在这个老伯伯这儿买糖葫芦...” “这里是小时候过年买布做新衣服的地方...我们还一直要求做一样的款式...” “这里有花灯,这里的花灯做的很精致...” “这里是...珍宝店!” “停车!我想下去一下。”黎若说着,从马车上急急地下来。 瑛儿自小跟在小姐身边,知道珍宝店的意义,便安静守在马车边等候。 “冯叔!”黎若迫不及待地向内叫到。 只见珍宝店里面有些黑暗,蜡烛只点燃了几根,然而蜡烛的微光并不能照亮整个房间。 从外头进来,里头看不清楚,就模模糊糊有个黑影听到了动静动了动。 “若若?”冯叔低沉的声音不确定地叫到。 “冯叔!是我呀,我是若若!”黎若听到了回忆加快了步伐,穿过了弯弯绕绕,急急跑了过去。 “若若啊,你来了...”冯宇答到,忍不住又想起安梓媛,于是又掉下眼泪。 “娘子,若若来了。”冯宇朝里间叫到。 只见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慈善的妇人走了出来,安梓媛之前讲过,想必这就是冯姨了。 “若若啊,哎,经常听相公提起你这孩子,果然和媛媛一样...”说到此处,冯姨意识到有些不好,便斜睨了一眼冯宇,闭口不言。 登时,气氛压抑。所有人都明白,所有人也都闷闷不乐。 黎若忍不住了,哭出了声。冯姨走上前去轻轻将黎若拥入怀中安抚着,冯宇也暗暗抹泪。 “哎,媛媛这么好个孩子...”越说越难受起来。 冯姨也忍不住唏嘘,强忍着惋惜,“好了好了,你们别难过了。媛媛...也一定不想看到你们这样,倒让她走的不踏实。若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黎若强忍着悲痛,“不了,谢谢冯姨,我这次过来...为了送送姐姐的...姐姐今日就...下葬了...我...”说着,又抽噎起来,“冯姨,冯叔,我该走了。” 冯宇勉强擦干眼泪,“好,去送送也好,既然这样,快去吧。” 说着,与冯姨一道送黎若出门,看着她上了马车,看着她又回过了头,看着她,往安府去了。 “哎,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如今看着若若形单影只,真真让人难过。”冯宇悠悠地叹息道。 “世事无常啊,生在官府的儿女,注定身不由己...”冯姨也哀惋地答到。 “瑛儿,萧府可还有人?” “小姐,萧府除了下人,其余都已经死了。” “此话当真?都死了??!”那那个孩子不也...黎若一颤... 马车摇摇晃晃地转了几个弯就到了安府。 安府已经挂白。一片凄凉。 黎若从马车弯身出来,抬头看了看“安府”二字,曾经觉得这两个字庄严有力,如今再看,只觉得甚为冷凄无力。 白带被庄严地挂在“安府”的边上,修饰着安府的悲伤。余下些边边角角,无力地随风摆晃,仿佛在向天撒娇般索魂。 一步千斤重。 黎若就浑浑噩噩的一步步走向这个那么熟悉的宅府。 安府大殿里头是满目的白。满满地跪了一地的人。他们都垂头跪着,像是被抽了魂,像一具具傀儡。并不是他们无情,是因为他们已经痛苦到极尽,没有了眼泪。 中间是一具棺木。 “姐姐!”黎若此时已经手足无措了,心,绞痛着。 前一次这种熟悉的场景,还是爷爷去世的时候。那时还是安梓媛陪她度过最伤心难过的时候。 她轻轻走去也跪着,木讷地跟着别人一样做完了各种形式的送别。到出葬的时候了,所有的人又都开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失去,感受到了离别,又开始别点了泪穴般啼哭着... 安老夫人已经晕过了很多次,仍然坚持着要送自己的女儿。 黎若不知为何,有些负罪感。来参加这次葬礼,似乎也是有些因为心里的不安,姐姐的死,从某个角度,或许是她的罪过... 安府将安梓媛安排下葬了,萧府的残局也经过了萧管家收拾好了。萧宅已封,萧家的人具已安葬在萧氏祖坟中。其余众人务农的回乡务农去了,投奔新主的也投奔新主去了,反正一切被每个当事人暗暗的压在了心底。那些闲来无事的人嚼了几天口舌亦觉得无趣了,像一块石子掷入平静的湖中,先激起了浪花又随着石沉大海而平静了。 太阳还是一天一天地升着,人们也还是一天一天的劳务着。碧苑镇和玉慈镇也在继续运转着。 副朝司大人蜕下了副朝司服,转而换上了更加肃丽的朝司府,从当初的旁位坐上了正位。 黎岚如愿成了父亲唯一的得力助手,将来想必也是接任黎将军职位的人。 安老头子和安老夫人日渐憔悴,头发愈加的花白了,脸上也渐渐经纬纵横。那个孩子,他们一直在暗暗地寻找,奈何却一直杳无音讯。每逢过节,本该是团圆喜庆之日,安府却一片冷清。 黎若回到了太爷府也继续过着更加美满的日子了,有孩子,有丈夫,又少了个精怪的情敌,袁夫人,一切是不可思议地顺坦。 袁老头因为萧大人已死,那件事也就作罢,后来言风赔了些钱两,办好了丧事,袁府也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了。其实本来也没啥,他怎么敢告太爷府,这背后不过有人怂恿为他撑腰罢了。后来怂恿他的人杳无音讯,袁老头觉得无趣,而且还有风险,自然撤回了诉状。 这自从萧府灭了,怎么突然感觉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太平了?萧府,就在这平静美满的生活中,渐渐被一些无心之人遗忘,被有心之人也暂且押在了心里。 萧府,成了东岳国众多历史的之一,无人再替。 听说,最终所谓的灭亡,是被人遗忘。 ------题外话------ 好啦好啦,现在开始写主角的故事啦,久等了,各位! 第二十三回 小藤洛的童年 这一晃十年过去了。梅儿带着藤洛在一个小农村中定居了下来。 这个小乡村叫丰瑞村,很闭塞,但是这儿的人都十分朴素,虽然经济状况不太好,大家邻居之间也会互帮互助。小乡村中大伙儿种田谋生。传说这块地是朝廷废弃的一块地,当初这块地寸草不生,无人生存。 可后来听说是因为自然灾害,丰瑞村的老祖先迫不得已在这儿定居,也就取了“丰瑞村”这么个名字,希望这村子可以愈来愈好。 这个村子朝廷一直没有派人管辖过,所以大家过着朴素的生活,也安贫乐道着。 “梅姨,我出去玩啦!”藤洛向梅儿叫着。 那时把藤洛带出来,藤洛还小,梅儿又是个年轻姑娘,没带过孩子,还好边上的有个王姐,她也是新婚娘子,刚刚生了个胖大小子,藤洛也跟着吃她的奶长大。 初来乍到,但是从来没有人欺负她们。虽然对她们的到来很疑惑,但是丰瑞村的乡亲们都伸出援手帮助她们。藤洛她们住的房子是萧正吩咐人临时造的,当初为了妻子女儿的,搭建的质量自然是好。 梅儿这些年也没有嫁人,一个人把藤洛拉扯大,着实不容易。陆忠来过一次,不过,他是带来噩耗的。听他说,老爷和少爷被赐了断尘酒,命绝大牢。老夫人和小姐自尽而死。萧府的其余人都已经各奔东西了。陆忠也出走江湖,做一个逍遥的江湖散人去了。 当初,梅儿她们刚来,没有田地,没想到王姐把自己的一块儿地让给她们,还给梅儿一些作物的种子。逢年过节,旁边的陈叔也会把自家的屯粮送些给她。 丰瑞村虽然没有朝廷的管辖,但是自己村里头还是选了个村长的。这村长一直当着,也算是辛苦的为村子操劳一辈子。但这村长从来不欺压乡亲,也从来不会收乡亲们的什么粮食作物,不过乡亲们给他完全是出于自愿的,是感激村长,可不是为了贿赂。 “好,去吧。但是要早些回来啊,快吃午饭了。”梅儿正在厨房生火,做饭了。 “好的。对了,梅姨,家里头还有没有干笋啊,王干娘做的干笋可好吃了!”藤洛本来都已经出门了,想起自己的午饭又停下脚步。 “你王干娘做的干笋你早就吃好了,这小馋猫,真是嘴馋。”梅儿听闻,笑着摇摇头。 “那我去干娘那里讨些来。” “你这孩子,干娘给我们很多了,你这么去讨,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干娘说过她那儿有很多的,让我吃完了就去要。我走了,拜拜,梅姨!”说着,小藤洛一溜烟儿就跑了。两个小辫子一跳一跳的,好生可爱。 “干娘!”藤洛还没进门就嚷着。 “呀,你咋来了?蹭饭呢?”这是王干娘的孩子,阿轩。阿轩就是那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儿,从小打打闹闹的,像对兄妹。 “哈哈,我就是来蹭饭的,干娘呢?” “在里头烧饭呢。”说着阿轩起身和她一起进入厨房了。 “干娘!” “呀!洛洛来啦!吃饭了没,一起吃吧,干娘的饭就快做好了。”王姐看到藤洛来了,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这孩子,她看着长大的,又是吃她的奶长大的,自然当亲女儿养了。 “是呀,洛洛,留下来一起吃吧。”灶台处传来一阵男声,藤洛的干爹也说道,“你干娘今天烧了玉米粥呢,可香了快尝尝。” “啊,我本来是想找干娘要笋干的,笋干合着玉米粥好像更好吃诶。”想着藤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是梅姨在家把饭也做好了,我要是在这儿吃回去她又该说我了!”想着,藤洛不禁嘟了嘟嘴。 王姐和王哥都笑了,这小家伙,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切,想吃又不敢吃,你咋这么胆小?”阿轩忍不住吐槽。 “阿轩,你去对你梅姨讲一下,就说我把洛洛留在我家吃饭。”王姐笑着对儿子说道。 阿轩撇了撇嘴,“嗨,真是麻烦!你来我家蹭饭还让我去说。信不信我也去你家蹭饭!” 说着,两个大人都逗笑了。藤洛向灶台走去,看他们烧饭。阿轩嘴上虽然不快,但仍然跑向梅儿处,对她说去了。 “梅姨!” “诶!阿轩来啦?” “梅姨,洛洛中午在我家吃饭。爹爹说中午娘烧了玉米粥。”阿轩有些童音地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梅儿从灶台起身,走了出来。 “哎呀,没关系的,就这么说好了。娘说要不是您饭烧好了,还想让您一起去吃呢!” “我就不去了,那你回去替我和藤洛谢谢你阿爹阿娘。” “好的!那梅姨我先回去了!”阿轩还是很有礼貌地说到。 “嗯好。” “嘿!我回来了!梅姨说谢谢。” “咳,真是,还客气啥呢!” 说着就摆好了餐桌开始吃饭了。 “来,藤洛,这是你的笋干。” “嘻嘻,谢谢干娘!” “阿轩,待会儿吃完饭了帮我去摘玉米吧。山包上还有挺多的,摘一些给你梅姨送去。” “好的。” “干娘我也要去!”藤洛一听出去玩,这些事情她最喜欢干了,她这人就是闲不下来! “洛洛,这么大太阳你不怕嘛?”王姐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才不怕呢!”说着撸起袖子,露出了白皙的小胳膊,“我还是很有力量的!” 让王姐和王哥忍俊不禁。 吃好饭,她还就真跟着王姐和王哥还有阿轩去了田地里。他们四个带着草帽。藤洛带着阿轩的,但是仍然有点大,盖住了她的小脸。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不过四个人的兴致高昂,也就没什么了。绿油油的田地里满当当的作物,太阳一照,更是绿的发亮。 “洛洛,你有没有跟着你梅姨来过田里?”王哥问道。 “没有,梅姨从来都不让我来,说是外面虫子太多。会咬我的!” “真娇气!”阿轩忍不住又吐槽到,“虫子多可爱呀!”说着,拉起了藤洛的小手,去找小虫子去了。 “阿轩,照顾好洛洛啊!”王姐在后面喊道。 王姐其实是这个村子里唯一知道她身世的外人。当初梅儿初来乍到的,只有她这么个依靠,看她对洛洛又是真的好,就偷偷告诉了她实情。但是外面的事,王姐一个庄稼人,并不知道。什么萧府啊,太爷府啊,安府啊,黎府啊啥都没听说过。只知道有个皇上,管着一切。 而且这唯一知道的皇上,听梅儿说赐死了洛洛的爹爹和爷爷,间接害死了她的娘和奶奶,王姐对这所谓的皇上也没什么好感。只有厌恶。 就这样,王姐一家也细致地把藤洛当亲生女儿一样照看着,慢慢的过着平静的生活。 第二十四回 琐屑小事 “娘”是一声清脆的童音。小姑娘穿着大红的鲜艳衣裳,头上带了些好看的发夹头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声。 “宁妤,怎么了?”黎若正在看着屋内的盆栽。听到宁妤叫她,温柔地回答道。 “娘,私塾的先生要我把这些背出,可这个太多了!我背不出来。”说着嘟囔着小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黎若向她走去,拿起她的课本,只见是“人之初,性本善...”之类的。 “原来是《三字经》啊,你多读几遍嘛,你听娘念给你听,这个可有趣了。”说着,黎若有节奏地念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呀习相远...”念得跟唱歌一样,顿时奏了效。 宁妤听了感觉很好玩,亦跟着黎若念了起来。 偌大空旷的旷怡园内,只听闻母女俩和谐的朗诵声,伴着阵阵若有若无的花香。 “九弟。”景浩德高兴地跑到景浩泽的云腾殿内。 “六哥,何事这么高兴?”不愧是东岳国第一美男。景浩泽已经是个翩翩美少年了,英俊的容貌,挺拔的身姿。望见六哥来了,眉露喜色。 “明日是月圆节了,每年都待在宫里多闷啊,要不要出去玩玩?”景浩德提议道。他虽然是嫔妃之子,长得虽比不上景浩泽,但在东岳国也算是位居前列的。端正的五官,明朗的声音,给人一种干净的舒服感。 “出去玩?父皇会同意吗?明日可是月圆节,本该团圆的...”景浩泽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过,他内心却是早就暗合了景浩德的提议。“出宫诶!可以去安昌街啊啥啥的地方看看呢,明天一定很热闹!” “哎呀,事在人为嘛。咱们今天就先去父皇那里说说,试试看。我刚刚听杨公公说父皇现在正高兴着呢,说什么一个经常发水灾的河道终于修好了堤什么的...”说着,两人决定说干就干,猴急地穿戴整理好着装,往皇上的书房奔去。 “父皇。”两个儿子恭恭敬敬地拘礼。 “不必多礼。你们两个今天怎么来了?”皇上微微笑着看着两个儿子。 “父皇,我们明天...想出宫去...”景浩泽微微有些犹犹豫豫地说出,生怕父皇不同意。 “出宫?怎么想要出宫了?明天...明天是月圆节了呀,时间过得可真快”皇上一直处理政务,竟然忘了时间,明天月圆节,要不是这两个小子来找自己,还真的可就忘了。 “父皇,我们每年就看舞女们的表演,都看厌了。想出去看看。”景浩德也在旁边拼命摇头。 他们才看十几年就厌烦了,他呢?他作为一个东岳国的皇上,早就看了几十年了。但是这是必须的,每年月圆节都要在宫里大办就宴,宴邀各文武百官以示普天同庆共团圆。他又何尝想再看呢,奈何他已经身不由己了。 “要去便去吧。但明日呢,人多眼杂,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是假的,“不过既然是月圆节,明日得早去早回,别忘了你们的母后额娘的。” “是,儿臣多谢父皇。”两个皇子早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巴不得明天早点到来。“要没什么事,儿臣先告退了。” 只见皇上微微点头,两个皇子便飞也似的溜走了。 皇上无奈笑笑,看着他们离去。 “皇上,皇子们也不小了,皇上是不是该立太子了?”杨公公在旁边小心翼翼问道。 “哦?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你觉得这些皇子怎么样?”皇上把玩性地问向杨公公。 “老奴认为几个皇子们都有自己的特点,而且都很优秀,还得靠皇上好好定夺。”杨公公在旁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确实,朕的这几个儿子都没让朕失望。朕问你,就刚刚的六阿哥和九阿哥你觉得如何?”皇上依旧不依不饶地问道,好像杨公公要是不回答好他就不罢休。 “老奴觉得六阿哥比较急性一些,九阿哥比较沉稳。” “嗯,你说的不错。德儿确实有些浮躁,生于乱世,太过沉默不好,太过浮躁亦是不好。况且泽儿比起德儿也更加聪慧机敏一些...” “梅姨,明天又是月圆节了!”藤洛看着梅姨忙忙碌碌的,感觉自己实在是百无聊赖。 “是啊,洛洛有什么想吃的吗?月饼是要吃什么馅儿的,梅姨给你做。” “嗯...我想吃笋干肉馅的。”藤洛想了一会儿,笑嘻嘻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喜欢笋干肉呀?梅姨今年给你做个不一样的口味的你尝尝。”梅儿神秘兮兮地说着。 “不一样是什么口味的?梅姨可不要骗我。”藤洛虽然这么说,但是内心还是充满了期待的。 “明天你就知道了。” “梅姑娘——”是村长的声音。 “村长爷爷好!”藤洛叫村长来了,连忙上前叫到。 “诶,洛洛真乖。” “村长?”梅儿放下手中的豆角,朝村长走了来。 说着,村长递过去一包东西,“这是我家做的一点月饼,明天就是月圆节了,给你们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这么多年了,都是你们一直照顾我们。”梅儿连连摆手拒绝到。 “咳,这有什么的,我可是特地过来的,不接了岂不是浪费了我的好意。况且我是村长,照顾大家都是应该的。”村长见梅儿不接,便走到桌子边,把那一包放在桌子上。 突然看到藤洛,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藤洛这么大了,也应该好好念书了,我儿子呀之前出了村子去游学,现在学成归来,估计在月圆后回来。他说要回来办个小学堂的,专门教孩子的,等他回来,你可以带着藤洛过来,让她跟着学学。放心,我儿子也是为了我,为了这个村子可以更好地发展,是不收任何乡亲们的钱的。” 梅儿一听,喜上眉梢。她正为这事担忧呢!她自己又不认识字,但是藤洛不能像她一样,她答应好小姐的,要照顾好藤洛。哎,要是萧府没有没落的话,藤洛应该和其他孩子一样,早就开始学习了。 “那真是太好了,洛洛快谢谢村长。” “谢谢村长。” “不用客气,应该的。那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事儿要忙活。”说着,便转身走了。梅儿和藤洛把村长送到栅栏外。 “梅姨,我想吃月饼。”藤洛馋馋地看着桌子上村长送的月饼。 “嗯,好,吃吧。对了,给阿轩拿几个去吧,这里这么多,梅姨也给你做。你先拿几个和阿轩一起吃。”说着梅儿敛了几个放在盘子里,给藤洛拿着。 藤洛虽然是个吃货吧,但也是个乖巧的孩子,知道一直去干娘那里蹭吃的,现在便带着刚刚村长送的月饼往阿轩处去了。 第二十五回 月圆节 一年一次的月圆节又到了。人们早早地就准备好了,这可是个团圆的好日子。想当初—— “没想到又到了月圆节了”,黎若心中怅然若失。因为她,哥哥算计萧府,萧府己经被满门抄斩。因为她,安梓媛姐姐也因此命丧黄泉。因为她,孩子不能团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小姐,今日是中秋节了,小姐可要吃些月糕不?”瑛儿在旁看着黎若独自坐着微微叹息。 “因为我害了这么多人生死相离,吃什么月糕呢?罢了罢了,让我独自坐会儿吧。对了,今日你和那些小丫鬟们去吃吃月糕,出去玩玩吧。”黎若轻轻吩咐到,怀中抱着紫婳。 “好,那小姐坐会儿也就去休息吧,别净坐着,夜里凉,露气又重,凉坏了身子可不太好。”瑛儿徽担忧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说着,看着瑛儿消失在夜幕之中。 黎若静静地着天上的月亮,月光如华,照的大地通亮通亮,沐浴着月光倒是让人安心。于是她又起小时候的某个月圆节。 “妹妹”安梓媛跑着进来了。 “姐姐,你来了。” “嗯,我家刚刚做好了月糕,特地拿来给你尝尝,这有好多味道,我也不知你喜欢哪个,就都拿来了。” “哇,真好,我正嫌弃我府上他们做的太难吃了,快让我瞧瞧。呐”说着,安梓打开了篮子的盖子。 “哇,好精致啊!那我可不客气了!”说着,黎若伸手就拿起了一块黄色的糕点往嘴里塞。只觉软软糯糯的,微微有些粘牙,香甜香甜的,还有股花的清香。 “真的好好吃啊,我以后就来你府上蹭月糕好了,改天我让下人们去你府上学学,真是气死我了,月糕都做不好。”黎若一边吃,一边抱怨着,嘴里塞的鼓鼓的,“对了,姐姐,你也一起吃呀,我一个人吃多无趣啊。” “我吃了好多了。你快吃吧,专门给你带的。”安梓媛静静地看着黎若吃。 “姐姐,你说月亮里真的住着神仙吗?”说着,黎若用手指了指月亮。 “不知道诶,对了,我听说不能指月亮吗,他们说骇子指月亮会被割耳朵的!”安杵媛突然说到。 “真的吗?!“黎若听闻吓得摸了摸耳朵,“月亮姐姐对不起啊,刚刚多有冒犯,我不是有意要指你的。求你别割我耳朵,我很听话的安梓媛听她如此说道,噗嗤,笑出了声。 “小姐,我刚刚从街上回来,给你带了些月糕,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味道的就都带来了,你尝尝吧。”瑛儿突然走了过来,将月糕篮子放在来上,轻轻打开。 黎若看着,突然留下了眼泪... 那些阴影困扰了黎若很多年。不过随着宁妤渐渐长大,才给了她些许慰藉。对于宁妤,她有愧疚,因此对她当亲女儿,从来没见外过。 “宁妤,你弄好了吗?”黎若朝宁妤喊道。 “马上就好啦。”宁妤正在梳妆打扮,待会儿是家庭聚会。要见到爷爷和奶奶还有一大家子人了,当然得穿戴地漂漂亮亮的了! 今天宁妤穿了件亮黄色的长裙子,点缀着点点碎花。头上精致地挽了两个小揪揪,显得伶俐可爱。白皙的皮肤,明媚的眸子。 “娘,我弄好了,我们早点去吧。爹爹呢?”宁妤款款向黎若走去。 “呀,女儿这一弄真是更漂亮了。”不得不承认,眉目间有些萧正的英气,干净的脸庞也很像安梓媛小的时候。“好,那我们现在去吧。爹爹已经在马车里了。” 言风很忙,这些年帮助太爷打理,深得皇上的喜欢。那日巡逻回来,赐了他座宅府,他已经搬出太爷府自立门户了。那时回来后,他打理好了袁家的事,然后把自己府上的其他妻妾都休了。他已心有所属,这么耽误着人家也不好。 太爷夫人经过了袁家的事也不再说什么,闭口不言了。何况现在她的儿子也有不小的势力,他家已经无须倚靠别的家族壮大自己的势力了。 他们住在安昌街,是京城的领域。从安昌街去碧苑镇还要点时辰,所以他们早早就出发了,争取晚上赶到。 “宁妤,近日有没有好好背书啊?”言风含笑问着宁妤。 “爹爹,我可是有好好背书的。上次娘教我背了《三字经》,像唱歌一样,这个方法真好。我一下就记住了。”宁妤自豪地说道。 “哦?你背给爹爹听听,让爹爹也学学。”说着,言风看向了黎若。 “人之初呀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说着宁妤就背了起来。 就这样一家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地乘着马车。太阳渐渐西下,马车马不停蹄地跑着,终于踏着余晖到达了太爷府。 还是熟悉的场景,太爷府在余晖中闪闪发亮,乌黑的房宅照地亮堂。 看到马车停下,门口的小厮连忙跑进去,“老爷,夫人!少爷,少夫人和小小姐来啦!”语音中带着欣喜。 “风儿他们回来啦。”太爷夫人正坐在大厅里喝茶,听见小厮叫唤,连忙起身要出门迎接。太爷在一旁也满脸笑意,扶着夫人,一同前去迎接。 “爷爷奶奶!”还是宁妤动作快,跑着到了太爷太爷夫人面前。 “哎呦!宁妤呀,有没有想奶奶呀?”太爷夫人连忙走去拉着宁妤的小手说道。 “有,宁妤时常思念奶奶呢!”宁妤乖巧说道。 “爹,娘。”言风和黎若叫到。 “回来啦”太爷和太爷夫人都面露喜色。 “咱们快进去吧”说着都往内堂走去。 “妹妹,洛洛,今晚来我家吧,咱们一起过月圆节。”王姐来到藤洛家。 “这多不好意思。”梅儿正在做月糕,见王姐来了,急急地迎了出来。 “哎呀,这么久了,咱们就当一家人了!还客气啥呀。啥也别说了,记得晚些时候过来啊。”说着,王姐又看向藤洛,“洛洛,记得要来啊,干娘等你哟!” 藤洛听闻望了望梅儿,见她没有反驳之色,便答应着,“好的,干娘我们一定来!” 王姐听了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转身先回去了。 “梅姨,那我们多做一些月糕给干娘他们带去吧。”藤洛见干娘走了,转身对梅儿说道。 “嗯,好。”说着,梅儿又开始做了。在一张不大的桌子上,堆了些面粉,藤洛就呆呆的看着梅儿做。 “梅姨,你说你今年会做什么不一样的口味的?”藤洛突然想起昨天梅儿说的,好奇的问道。 “到时候你尝尝就知道了。先不告诉你。”梅儿抬起头坏笑地看着藤洛,但手上的动作依然利索的继续着。 “好吧。”藤洛对梅儿所说的月糕充满了好奇,不过既然等她做好了再吃,那就等等吧。 “藤洛,你先去换换衣裳吧,自己看哪件喜欢的穿上。” 哎,说什么喜欢的,大部分都是邻里乡亲送的。梅儿并没有怎么种过田,而且田地也是别人给的,东拼西凑的并不多。但好在就两个人,而且吃的又不多,所以还能勉强度日。 但是实在没有多余的拿去卖掉换点布匹做新衣裳了。一年屯下来只有一两次的机会,大多也在年底的时候,梅儿比较省,藤洛还小,出去玩耍闹腾难免把衣服弄坏,衣服补了又补,所以到年底这机会梅儿都给藤洛了,给她做几件新衣裳。 藤洛还小,是在长的孩子,今年的衣服明年穿就有点小了,每次差不多又把前一年的衣服拆了当成布料或者给新衣服绣几个小图案的材料。但是她小时候从府中逃出来的衣服,梅儿却一直给她留着。 不过藤洛是个乖巧的孩子,从来没有埋怨,知道家里穷,也不哭闹,也不和别的孩子攀比,让人省心。 藤洛翻腾了一会儿,找出一件淡紫色小裙子,上面有些白色的小花,是徐大娘给的。她孙女儿跟着她爹娘出村去了,再回来估计也穿不得了。但这衣服还挺好的,都没怎么穿。当初给藤洛,藤洛可高兴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衣服。她一直舍不得穿,只拿在身前笔画了一番。 她将小裙子拿出,小心地换上了,又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梳了一遍。 第二十六回 月糕里的思念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挂在天际,妩媚动人。各家温暖的灯火已上,有如点点繁星。 太爷府虽不喜花里胡哨,倒也装扮了一番。各色的灯笼悬挂在乌黑的屋檐边,倒是一改往日的单调,素丽起来。一张阔大的雕刻些飞鸟鱼虫的黑香檀木桌上,堆满了各色的菜肴点心。太爷府一家人就围坐在一起,颇为惬意。 “宁妤,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说着,太爷夫人给宁妤又夹了些肉丸子。即使是太爷夫人,也无法抵挡时光,时光缓缓经过也轻轻在她那儿留下了痕迹,她的头发已有好些银丝,皮肤也有些松弛了。毕竟年岁已渐高,唯一不变的还是那种家母的气质风范。 “谢谢奶奶!”宁妤答到。宁妤挺喜欢这个奶奶的,在她印象中,奶奶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做事爽快不喜拖拖拉拉。给宁妤树立了一个好榜样。而且好像隔代更亲一样,奶奶也很喜欢这个唯一的孙女儿。不过后来分了家,言风带着黎若和宁妤去了在安昌街的府宅。 这聚一次,可真是太难了。 “好,谢谢奶奶!奶奶您也吃呀。”说着宁妤站起来,添了个太爷夫人爱吃的木菜帮她夹了。 说着宁妤又给太爷也夹了些菜,让人直夸懂事。 “你们收拾一下,也快去吃吧。”突然太爷见各下人还在旁垂手侍立着,“刚刚特地让厨房多做了些,这大过节的,你们也不能和家人团聚,但你们来这这么多年了,相互就当成兄弟姐妹好了,也把这里当做家,你们在一起过个节吧。”众下人听闻感激不尽,这就太爷府的下人听话不闹事的原因。他们纷纷道谢告退,然后一起去后堂围坐在一起,报团取暖了。 在异乡的人,没什么慰藉,只有同是异乡之人,才能明白那种出走他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受。也才能抱团生出些些暖意,聊以慰藉了。 太爷府上上下下待人以礼,即使是下人也从来不乱打乱骂,难过太爷可以登上如此高位,并非说笑,是真的家风很好。 皇宫。 “儿臣参见母后。”景浩泽踏着轻快的步伐从自己的云霄殿来到了沁元殿。他今日穿着一袭黑袍,上头有些黄色的条理花纹。 “泽儿来了,快起来吧”皇后换上了绣着凤舞的华服,头戴着华贵的秀色珠钗。精致地妆容,丹唇轻启。 “母后,今日儿臣和六哥出宫去了,恐怕陪不了您了...”景浩泽小心说道。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也不知会不会被别人说成不孝,这种时候竟然不陪着家人,还出去玩... “既如此,你便去吧。难得可以有个机会,母后这儿没事,反正天天见的。而且你皇姐今日也要回来。”皇后还是极为达理通情的。 这皇后啊,十几岁就跟着皇帝了,是结发妻子。皇帝对她感情也倒是深厚,不过毕竟是要做皇上的人,后宫没个三千佳丽总觉得是有些冷清的。就大臣等外界传闻也不太好。 于是皇上又形式性地收了些妃子。 皇后也是个大度的人,识大体。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因此后宫虽然嫉妒皇后,但是也没怎么针对她,毕竟皇后待人都挺好,没那些个刁钻。 “多谢母后,不过您刚刚说皇姐要回来了?” “嗯,不错。她嫁过去有一年半了,这次和她夫婿一起回来去拜见你父皇。不过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应该会待一段日子的吧,你先去吧。回来也能见到。” 景浩泽听母后这么一说,觉得有理,“那儿臣先告退了。”说着,景浩泽便拘着礼告退了。下去换了身简便的朴素衣裳,去找景浩德去了。 这皇宫刚刚摆好宴会,现正满目狼藉,各丫鬟奴才正在忙忙碌碌地收拾着残羹冷炙。 “皇上,夜宴怎么准备?”杨公公在旁小心问道。 书房内,皇上已换上便服。满脸倦容,靠在椅背上。前面的桌子上还堆积着尚未审批完毕的奏折。哎,每次这种大节日往往都是他最累的时候。这种时候要宴邀群臣,还要乘着好机会考虑封赏等等等等,多得数都数不完。 他突然有些羡慕自己的儿子们,现在他还没定太子,也还没提这事,他们都在最无忧无虑的岁月,可以什么都不管都不用操心,自由自在地出去游玩。 “哎,夜宴你吩咐下去看着办吧。吃了这么多年了,朕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皇上无奈地说道,“你先下去吧,朕有些乏了,想要歇息会儿。” 杨公公纵然有许多疑问也只好闷在心里。“算了,还是按照往年的来吧。”他内心想到。 景浩泽和景浩德来到安昌街,这街上还有许多身在异地的人,他们为了生计,还在做着生意,守着门店。 “公子,买点月糕回去吃吧,这月糕刚做的,可新鲜了。”一个老太太了拦住景浩泽他们,祈求似得说道。 “六哥,我们要不买点?吃惯了家里的月糕,不如尝尝这外面的口味?”景浩泽笑嘻嘻的对景浩德说道。 “好,那就多买些吧。这老太太也不容易,这大过节的还在外面卖月糕。”景浩德回答道。 “嗯。” “老人家,这些月糕我都要了,这些钱两够不够?”景浩泽说着,吩咐小厮把给了些钱两,把月糕买了好些,留下点让她自己吃。 老人家感动地眼底都泛起了泪花,“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暗黄的皮肤皱巴巴缩在一起,枯瘦的身子迎风站着,让人担忧。 “六哥,我们去旁边的酒家里吃饭去吧。”景浩泽提议道。毕竟才十五岁,这个无忧无虑的年龄里还略显稚嫩。 “嗯。”景浩德望向旁边的酒家,和景浩泽一同进去了。 “来来来,快坐。”吃晚饭,收拾好了桌子,他们又摆上了梅儿带来的月糕。 梅儿做好月糕就和藤洛一起去了王姐家。帮她弄弄饭,打打下手什么的她还是可以的,要不然吃起来也不自然,总会不好意思,吃别人的嘴短嘛。 他们特地把桌子端到外头的院子里,边赏月,边吃。他们的桌子自然没有太爷府的那么的豪华精致,有的只是一张小木桌,是几块木板钉在一起的一个简单桌子。五个人坐在一块儿,倒也刚刚好。 “哇,梅儿,可真有你的,这月糕做的这么好看。”王姐忍不住夸奖道。 “我要吃我要吃!”王姐刚打开盖子,阿轩在旁边已经忍不住伸手要拿了。 “这小馋鬼。”王姐看着他猴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都吃吧,一起吃。” 藤洛拿了一块紫色的,上面是花的模样,她轻轻咬了一口。 “嗯!真的好好吃哦!好香啊,怎么还有花香味!梅姨你怎么之前不做给我吃呀!”藤洛惊讶的说道,真是相见恨晚啊! 梅儿看着她,眼睛里泛起了泪花。还好是黑夜,倒不是特别明显。 那种月糕,是她在安府学的。安府里的月糕做的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喜欢在里头放点花料,有些淡淡的花香。安梓媛特别喜欢吃这种糕。每年月圆节,她都会吃。 梅儿刚到安府的第一个月圆节,安梓媛兴高采烈地给了她各式各样的这种月糕。那时,她觉得这味道真的是让人陶醉! 安梓媛当初给黎若的,也正是这个。 “果然,是小姐的女儿,这个,还是没变啊...”梅儿看着藤洛手中的紫色月糕,“小姐也最喜欢紫色的...” “爹,娘,这个真的好好吃哦!”阿轩也突然叫到。 “梅姨,我有没有爹和娘啊?”藤洛听见阿轩叫的这么大声,突然不经意地问道。 梅儿一愣!和王姐对视了一眼。 这么多年了,梅儿从来没告诉她实情,而且她还小,告诉了她也不会懂的,这些官场的纷纷扰扰,每个爱她的人想必都不希望她陷入其中。不过,后来她还是涉足了。当然,这是后话。 “当然有呀,不过藤洛爹和娘出去做生意去了,等藤洛大了他们就回来了。”梅儿安慰道。她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眼底的泪花,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掉眼泪啊! “啊~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藤洛听了,有些哀怨地问道。 在场的众人都听出藤洛语气里的失落了,每个人内心都有点小小的恻隐。 “哎呀,你把这里当你家就好啦。我爹就是你爹,我娘不是就是你娘嘛!”阿轩听了,似安慰地用着轻松的口吻回答道。 虽然他们一直不和,不过都是假的,只是他们的一种特殊相处模式。他们是相爱相杀的那种。阿轩对这个妹妹还是挺关心的,而且这么多年,早就不分血缘亲疏了。 众人暗暗叹服阿轩懂事。 毕竟藤洛还小,听这么一说也没继续想,“嗯,说的对!这个月糕怎么这么好吃啊,梅姨你能不能天天给我做?” “天天做你会吃腻的。” “不会,我就要嘛!”藤洛撒娇似得说道。 阿轩给她扮了个鬼脸,“你真贪吃!娘,她才是馋鬼!” 众人都笑了。 月亮变得温暖了,静静地绽放着,去温暖每个身处温暖抑或寒冷的人。 第二十七回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两位公子,里面请。”店小二见景浩泽和景浩德这一身行头,虽然只是便服,但阿哥的衣服即使是便服质量也是没得讲的,自然还是精致的,连忙出来迎接。 店小二的服装是——彩虹色!里头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啥啥颜色都有,在里头端茶递水的走来走去,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景浩泽和景浩德提脚迈入泰川酒家。这酒家里头的装饰倒是有些别致,墙上有一些山川河流的水墨画,桌子椅子都是清一色的翠绿色。不愧是泰川酒家,真是应了这名字。 泰川酒家是这安昌街出了名的,它有三好,环境好,菜肴好,关键服务态度也好。你瞧这小二就是,看见客人来了,多么热情,虽然可能是为了拉生意吧。 “小二,备一间上等的厢房。”景浩泽打量着周围的布局,兴致勃勃地说道。 “好嘞,二位公子跟我来。”说着小二伸出一只手做出了邀请状,脸上的微笑状一刻也没变过,带着两位公子并几个随从穿过大厅翠绿翠绿的桌椅,转角上了二楼。 这位店小二是一身绿。不过为了避讳“绿帽子”,着绿色服装的小二都是带着一顶花帽子,各色的颜色混合的。这么一搭但是有些滑稽,真像是一株花,上头是花瓣,下面是通体的绿。 “小二,你们店可真是独特,这装修也就算了,你们的这个服装也太搞笑了点吧。”景浩泽憋了一路了,来到厢房,他忍不住问道。 小二推开了棕色的房门,招呼着他们进去坐下,又麻利地给他们斟上了茶,才悠悠答道,“二位公子,你们有所不知,这是为了我们店的宗旨所打造的。我们店主曾经去外游学,她的师父告诉她‘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因此,我们店主回来后就彻底整改这个店面,连我们这些小喽喽的服装都得换过。” “哦?这还真有趣。”景浩德在旁边也忍不住发叹道。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景浩泽默默念叨着,“绿水青山?”“金山银山?”想着,景浩泽望向了景浩德。 “六哥,这个点子有些独辟蹊径,不过细细想来倒还确有几分道理。春秋管仲言‘为人君而不能谨守其山林菹泽草莱,不可以立为天下王’。如此说来,环境好了,百姓方可安居乐业,安居乐业然后生财。这个店主还有她师父不过生意中人吧,竟有胸怀天下之胸襟,实乃让人钦佩。” “嗯,九弟所言甚是!即使只是个酒家店主,竟有如此胸襟大义,况我辈之人。不过想想这皇宫中,后宫中的废弃胭脂水粉皆倒于澜池内,澜池的水一年不似一年了,想当初我们小时候夏日还在里头玩耍嬉戏,如今澜池已经肮脏不堪了,可是却也没人管治,白白糟蹋了这一池清泉,本是人人都喜爱的一池泉水,如今让人避之不及。” 店小二在一旁不禁暗暗感叹,“皇宫?!看来这两位公子非富即贵,要不就是阿哥要不可就是什么贵僚公子。这可是尊大神,得罪不起呀。”想着,店小二不禁更加恭敬了,垂手侍立。 “客官,请问需要点什么?”店小二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菜?全都给我上一份吧。”景浩泽说道。 “好嘞!”小二答应着,下去准备了,走出去时不忘给他们把门带上。 “把月糕拿出来,我们尝尝看吧,好歹是个月圆节。”景浩德对旁边的侍卫说着。 侍卫听闻,恭恭敬敬地将篮子放在桌子上,把盖子打开。 “哇,这月糕还不错哦!吃惯了宫里的味道,吃些外头的味道还真是新奇。”景浩泽拿着一块淡黄色的月糕,轻咬一口,弱弱糯糯的。别看那个老太太背已经佝偻着了,头发花白了,脸上也已经经纬纵横了,但是还是心灵手巧。 天渐渐黑了,华灯初上。月亮静静绽放着自己的芳华。 景浩泽和景浩德的这间厢房外面有个阳台似的构造,那边放了一张小桌子,倒是刚好可以边用膳边赏月。 “客官,菜上齐了,请慢用。”小二打着笑脸恭敬说道。 只见一盘盘菜肴用了一个个精致地碟子乘起。不愧是这里位居榜首的店家,果然没让人失望,这里的一切都是用心做了。 “哎,要是一直是这么悠闲的生活就好了。”景浩泽慢慢品着小酒,轻轻说道。 “是啊,这种恬淡的生活让人迷恋。奈何我们身在皇家,不得不肩负起家国重任。你想想刚刚,即使一介凡夫俗子,亦有家国情怀,何况我们呢。”景浩德亦斟了杯小酒慢慢说道。 “六哥,你可想当太子?”景浩泽突然这么说,还真是吓了景浩德一跳。 景浩泽只是随意的望着他,却让景浩德有些忐忑。 其实现在呼声最高的就是景浩泽了。第一,他是皇后之子,皇后诶,皇上的结发妻子,自然是没得说的。第二,就说景浩泽自身吧,他也是众皇子中的佼佼者,年纪轻轻却大有一番作为!也曾给皇帝提过不少好的点子。况且,景浩泽品行又好,深得皇上喜欢的。 景浩德微微顿了顿,“太子,谁不想当啊,我自然是想的。不过当不当的上就另当别论了。”景浩德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倒也算是坦诚,不扭扭捏捏的,直接坦白了。 “这样啊,那以后六哥当了太子然后顺利当上皇上了,我就是六哥的左膀右臂。”景浩泽微微勾唇笑着。 “你不想当太子吗?”景浩德显然对他的回答十分惊讶。 “当太子有什么好的?当了太子还要学更多的本领,有更严格的要求。然后当了太子,以后可就是皇上了。你看父皇,他虽然坐拥天下,可我并不觉得他很快乐。整日有处理不完的政务但还是得处理,可处理了又有新的政务,这么反反复复的,一生也就周而复始地这么过了。”景浩泽感叹着,说着抬头望了望月亮,“你瞧,像我们现在这么自由地喝点小酒,赏赏月不是很好吗?何苦为了所谓的称谓,所谓的权力,自己找虐受呢?” “你说的固然不错。可是你将整个国家整个黎明百姓又置于何处了呢?你这样为了自己的逍遥快活摒弃家国重任,岂不是有些自私?何况你看如今,虽然表面是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还有很多细微之处,像今日所学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信条,我们做的也并不好。” 说着,景浩德呡了口酒,继续说道:“今日我觉得我仿佛开了窍,我突然觉得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所以我想向那个位置攀登,我想坐拥江山,我想治理好整个山河!因为只有有了权力,你才有更大的能力,去做好你想做好的事,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而这个东岳国,就是我这一生想要好好守护的。” 可能是喝了些小酒,景浩德竟越说越激动,但是酒后吐真言。他的这些肺腑之言倒是震惊了景浩泽。景浩泽有些自愧不如,没想到平日里像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形象的六哥,心中竟有如此豪情,他打心底里敬佩。 “打从在皇宫生出那一刻起,便将这辈子的命运系在了这整个东岳河山。皇上受着万人的尊崇景仰,可皇上又如何不是万人的奴隶呢?”景浩泽暗暗想到,望着这手中杯,杯中酒。末了,一口下肚。 “罢了罢了,不提,也罢。” 第二十八回 初见私塾先生 月圆节已过,天气已经渐渐转凉。 “藤洛,你把你的小被子拿出来晒一下吧,趁今天天气好,过段时间万一又下雨了。”梅儿刚洗好碗筷,边解围裙边说道。 藤洛正蹲在一旁捡了根树枝乱涂乱画着,听到梅儿喊她,她立即答应着好,跑去洗完了手,将自己的小被子拿出去晒了。 她的被子又旧又破,灰灰的被子皱皱巴巴。梅儿看着她的被子,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还好最近天气还不是很冷,那条被子勉强撑的过去。但是,藤洛晚上睡觉要是稍微一动,就盖不上了。过段时间得去给她做条新的被子过冬了。 况且前段时间的那个月圆节,做月糕用了太多面粉了,现在家里头的面粉也已经不多了。再过段时间又要给藤洛做件新衣服... 哎,最近又得要省吃俭用些了。 “村长爷爷!”藤洛的这一声叫唤将梅儿拉回了现实。 “村长?”梅儿连忙走上前去。 “梅姑娘,我儿子回来了。他打算明天就开始教学了。你今天就带着藤洛去村社那边新盖的小屋子里去报个到吧。”村长慈祥地说道。 这村长一家还真的是善良。村长就不用说,连他儿子也为村子尽力着。他儿子出去了几年,去外面求学,现在学成归来打算在村子里建个私塾。村子里的人都不怎么识字,大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自给自足,会说话就行,认什么字啊。 “好的,谢谢村长。”这可是帮了梅儿一个大忙啊。她自己不识几个字,虽然跟着安梓媛一起学过一点,但很久没用早就忘了。藤洛也大了,是该知书达理。梅儿一直觉得藤洛不属于这里,迟早有一天,她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说着,梅儿让藤洛去洗洗脸梳梳头,她又把家里的东西弄好,带着藤洛去村社的私塾去了。 那边没想到人还挺多,都是带着孩子来报道的。可不是,这么好个机会,谁不想争取啊。况且谁不想过好日子呢,他们也就指望下一代可以识几个字,以后去考取个状元然后当个官儿,跟着享福喽。 “阿轩,你也来啦?”藤洛眼尖,在拥挤的人群中认出了阿轩和干爹。阿轩今天穿了件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头发摆弄了一番,看来是特地做了准备的。不过这身衣服显得倒有些成熟,穿在他身上有些小大人的模样,反而有些不搭的感觉。 “洛洛?是呀,村长对我娘说让我来上学,跟着先生读书做文章,我一听就很烦,还不如出去摘玉米自由呢,但我娘听说这以后可以升官发财就硬是让我来。”说着,阿轩一副气呼呼吧表情。 “不过既然你也来了,那还好些,有你陪我。” 藤洛听他这么说,不禁蹙了蹙眉,“读书做文章,那是干什么的的?” 正疑惑着,队伍陆陆续续前进轮到了她。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那里写些什么。一身灰色的着装,干净的棱骨分明的脸庞,还有悠长的手指,手中的笔似小鸡啄米般起起落落。他就是村长儿子,慕藤。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开口问道,喉结伴随着上下移动着。 “我叫藤洛。”藤洛紧盯着慕藤的脸,稚嫩的童音答到。 慕藤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小女孩大大的眼睛也正盯着他,她的眼睛很好看,灿若繁星,很有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有。眉目间显露着英气,虽然穿着朴实,但还是挡不住自身散发出的特殊魅力。 “此女,未来可期,说不定还是个女中豪杰。”慕藤心中诧异道,村中竟有这样的女孩子,真是让人有些惊喜。 “藤洛呀,我的名字中也有个‘藤’,咱们还真是有缘,我也就比你大十几岁,私底下你可以叫我‘哥哥’,不过课堂上还是得尊称‘先生’的。你回去准备好纸和笔,明天开始,你就跟我好好学习,用功读书知道吗?”慕藤边这些什么边说着,他还挺期待这个女孩以后的表现的,希望别让他失望。 “好”藤洛听完乖巧地点头答应着。说罢,慕藤给了她一本书,继续下一个登记了。 梅儿见藤洛从队伍中走出来,连忙走过去,“怎么样了?先生有说什么吗?” “先生是个很好看的哥哥,他说在私底下可以叫他哥哥,在平日课堂要叫先生。还让我跟着他好好读书。对了,他说要准备纸和笔,而且他还给了我一本书。”说着,把手中的书拿出来递给她看。 这说是一本书,倒不如说是几页纸钉在一起。里头的字全是慕藤大晚上在油灯底下写的,费了不少时日。写罢又用针线缝起来,大概就是这样了,一本简单却知识丰富的书。 “纸和笔?”梅儿想到。家中从家不写字,哪来的纸和笔?况且明日就要用到了,可家中也是在没有什么可以去换了。 梅儿虽然脚步是往回走但内心惆怅着。回家要经过丰瑞街,走到丰瑞街时,突然前面有一个大娘不知从哪窜出,拉住了梅儿。 “姑娘,你可会织布?我们绣房接了一批单子,说十日之内得做出这些预定好的衣裳,现在我们绣房正差一位布娘,放心,钱两好说。” “布娘...对呀!”梅儿想起了小时候她跟着母亲学过织布的,那时她们娘儿俩就靠这个手艺生存,现在好久没用,她机会都快忘了这事!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好,我会一些。”说着梅儿便爽快的答应了。 绣娘很满意,一看就是老行手,“既如此,姑娘方便的话现在即可留下来帮忙做了。没办法,这时间太赶了!” “今天?可是可以。不过可不可以预付我一点钱两吗?孩子得上学了,我没钱准备纸和笔...”说着,梅儿自身都不好意思了。 “纸和笔?你不早说,我们这里可多啦!你先拿一些给孩子用就是。”绣娘大方的说道。 梅儿听闻,感激不尽,遂暗暗发誓道,一定要把这批货给弄好,可不能叫绣娘失望。 “藤洛你先回去吧,这是笔和纸,回去去看看书,梅姨弄好了就来。”梅儿转身对藤洛说道。 藤洛本想再玩一会儿的,奈何听到了梅姨的逐客令,只好走了。 第二十九回 糖葫芦里的小暖心 “嘿,洛洛!”藤洛正埋头走着,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她不用抬头也知道,肯定是阿轩了。不过她还是停下脚步,向声源看去。 阿轩见她停下,立即跑了过去。 “你怎么一个人啊,梅姨呢?”阿轩关切地问道。 “梅姨去绣房了。”藤洛看着阿轩回答道。阿轩比她高一点,皮肤黝黑,不过因为从小跟着干爹干娘干活,倒是身强体壮的。 “这样啊,那你一个人回去多危险,跟我们一起走吧。”正说着,王哥儿也走上前来,看着藤洛,“确实一个小女孩儿的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我们一起走吧。” 说着,三人踏上了回家的路。藤洛和阿轩打打闹闹地跑在王哥前头,两个小家伙好不容易上街一趟,什么都很好奇。 “卖糖葫芦嘞~卖糖葫芦嘞~”一个中年男子举着个糖葫芦棒子沿街叫喊着。 藤洛和阿轩停下脚步,看着棒子上插着的一根根糖葫芦,大红色的大圆珠穿在一根根细细的木棒子上,鲜翠欲滴,让人垂涎三尺。 “小朋友们,要不要买串儿尝尝,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商贩见两个小孩子停在他跟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上举的糖葫芦,便开口问道。 王哥也走了上来,看到了这副情景,但是他身上没有多少钱两,可是两个孩子又直勾勾地盯着。哎,说来也可怜,这么大个孩子了,连个糖葫芦都没有吃过。 “老板,多少钱一串?”王哥硬着头皮问道。 “只要五文钱,这位大哥,给孩子们买串儿吧。”商贩见他上来问道,有些诱惑地说道。 王哥往自己的每个麻布衣口袋里掏了掏,只从里头零零碎碎地掏出四文钱,“老板,我只有四文钱,您看这个四文钱可以卖给我一串吗?”说着他将手中的钱摊开伸到商贩面前。 商贩从小出走他乡,在外经商自然是明白这种困窘的,何况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孩子眼巴巴地望着他呢。 “那好吧。”说着取出一根糖葫芦递给了他。 “阿轩,爹下次给你买好吗?这个给洛洛。”王哥小心翼翼地对阿轩说道。 阿轩微微有些失落,眼神像蜡烛的火焰突然灭了,但还是乖巧地答到“好”。 王哥其实也挺不忍心的,但是没有办法,只好委屈自己的孩子了。 藤洛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当王哥俯下身把那串诱人的色彩明丽的糖葫芦给她时,她双手接过,但是却将糖葫芦伸到阿轩的嘴前,“呐,我们一人吃一半。” 阿轩黯淡的眸子突然亮了,抑制不住的露出了笑意。看着藤洛又看着她纤细的手举起的糖葫芦,他接过糖葫芦,只吃了两个又给了藤洛,“这太甜了,你吃吧我不喜欢吃。”其实哪有小孩子不爱吃甜的,只是比起吃糖葫芦,阿轩觉得更重要的是让藤洛开心。 “汝等孰会背《三字经》了?”宁妤的私塾先生可真是个先生了,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花白的头发异常的刺眼,说起话来文质彬彬的。他穿了一身灰色长褂,将书卷着拿在手中,犀利的眼神扫过整个私塾。 “我会背!”一个女孩子立即举起来了小手。 “嗯,好。”先生敷衍地看了看她,微微点了点头。 “我也会背!”宁妤举起了自己的小手,自豪的说道。 “来,吾等一起听听言宁妤背的。”说着又犀利地盯着宁妤,一副准备好要纠错的样子,他就爱挑刺,不过对于宁妤,他不过是装装样子,毕竟宁妤可是现太爷的孙女儿! “人之初呀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宁妤按着黎若教给她的方法背到。 底下的人神情迥异,有惊叹的,有佩服的,有呆滞的,还有——不屑的。 “哇,她好厉害啊,不愧是太爷的孙女。”一个小公子啧啧赞叹道。 他旁边的另一个女孩子听了,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会背嘛,我也会啊,听听她那语气,阴阳怪气的恶心死了。” 原来她就是刚刚举手的那个女孩儿,她是死去的袁少夫人的侄女,袁彤彤。在这个私塾里就属她和宁妤成绩最好了,老师常常把她们相提并论。不过这袁彤彤年纪虽小,可脾气却不小。她长得倒还可以,瘦瘦高高的模样,讨人喜欢的脸蛋。可她啊,太好胜了! 她姑姑的事她也听说过,听说她姑姑嫁的就是宁妤她爹。照理说宁妤她爹她还应该尊称他一声姑父。不过上一辈的事她还是了解一点点的,她姑姑就是不明不白的死在太爷府了,关键太爷府也不给个说法,后来言风就赔了些钱两,爷爷因为他们官大,地位高,对此事竟然闭口不提?!她最讨厌这种什么都拿钱摆平的人了。 旁边的男生看到她这样都惊呆了,偷偷对她说“小点声,她可是太爷的孙女儿啊,是你惹得起的吗?” “切,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太爷的孙女嘛?瞧你们一个个的跟个马屁精一样!”袁彤彤极为不爽,气呼呼说道,又看了看先生,先生正眯着眼睛微笑着盯着宁妤,仔细地听着,还满意似得频频点头。 “嗯嗯,非常好!言宁妤,你的朗诵方法很不错!”末了,老先生抑扬顿挫额地说道。 言宁妤听闻,也开心地微笑着“是我娘教我的!” “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儿!果然教女有方。”老先生拍马屁似得说道,啧啧赞叹到。 “先生!”袁彤彤实在忍不下去了,尖着嗓子大声喊到。 老先生听闻,慢悠悠转过身,别过了脑袋,“《弟子规》有云:‘尊长前,声要低。’如今汝在此大呼小叫,是以为吾耳失聪乎?” 袁彤彤本想质问他为什么只让言宁妤展示背诵,不让她背,如今还未开口,就被老先生挑刺训斥了一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无奈她只好低头认错,“先生我错了。不过我还想知道为什么你让她背不让我背?” “让汝背汝不过是一字一句将书上文字娓娓道来,你可会言宁妤的方式?还有汝等众人,散了学之后皆可向言宁妤学学她的背书方式。”说着也不理袁彤彤了,继续转过身开始准备上课了。 “好了,接下来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三字经》的含义...” 袁彤彤吃了个哑巴亏,感觉有些委屈。她在课后可是认认真真花了时间去做先生吩咐的所有事情,只为在某个时候可以压倒言宁妤,奈何她一直没有得逞。言宁妤也不赖,不管先生布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作业,她亦一丝不苟地完成了。不仅如此,她勤奋好学,而且对什么都有好奇之心,什么都有涉猎。 毕竟是言风的女儿,言风见她爱学习,也为她在家中请了许多知名的学者先生们,因此她琴棋书画样样都会,闲暇时就连女红她也跟着瑛儿做。 第三十回 向先生示威 又是个大好的晴天,藤洛一早就起来了,今天可是她第一天上学的日子,自然有些激动了。而且昨日见了先生,那个先生又是个看起来挺和善的漂亮哥哥。 “藤洛,这么早就起来了啊?”梅儿正在生火做早饭,不过她们最近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所谓的早饭不过就是粥罢了,但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 “梅姨,我今天要去上学啦,我有点睡不着啦。”藤洛蹦跶着来到梅儿边看着梅儿做早饭。 “藤洛,你今天怎么穿这身呀?上学第一天穿件儿好点儿的衣裳吧,要不然别的小朋友都穿的很好看,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梅儿看着藤洛穿了件灰灰的土裙子,那件是她平日里在家穿的,小孩子的衣服不耐穿,穿的次数多了缝缝补补的布丁让小裙子皱巴巴的。 “哎呀,没关系的。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相亲,穿这么好看干嘛呀。”藤洛反驳道。 梅儿看了看她,微微笑了。还好藤洛比较朴素,不怎么在意穿着,要不然的话,就她们目前这个状况怎么能负担的起。 梅儿也很亏欠她。怪她没有能力,连件好衣裳都不能给她。 “藤洛洗好脸了吗?来吃饭啦!”梅儿向她喊到。一边把粥端到桌上。 “好嘞!”藤洛高兴地跑来。 只见桌子上两个小碗盛着两碗粥,不过大多是米汤。但藤洛的那个碗里米多些,梅儿的那碗里面白茫茫一片,真的全是米汤。 梅儿见她盯着碗看,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藤洛,最近家里有点紧,得给你做被子,做衣服之类的,所以我们得省着点用度。” 藤洛自然明白,想着她俯下身用筷子挑了挑梅儿碗里,“但是梅姨你碗里怎么一粒米都没有?你怎么把所有米都给我啦?”藤洛说着,就要从自己碗里舀出来给她。 “梅姨刚刚吃过了,只是没吃饱,再喝点米汤。你正在长身体呢,而且你今天要上学了,得吃饱点才行啊。好啦好啦,快点吃吧,吃完去学堂,第一天可别迟到了。” 藤洛本还想说什么的,听梅儿说她吃过了,她才将信将疑的咕噜咕噜地把粥给喝了。 吃完了饭梅儿给了藤洛一个布袋子,那是她昨日在绣房做的。绣房有些多余的不要的废布,本来是扔了的,梅儿把它要来,熬夜给藤洛做了个布袋子,还在上面绣了朵紫色的花。 藤洛接过布袋子打开来看,里头放了昨天的笔和纸张还有吗慕藤给她的那本书。 “好了,走吧,我送你去学堂。有事的话来昨日的绣房找我哦,梅姨最近在给绣房干活。” “嗯,好的。”说着拿着布袋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嘿,洛洛!”突然藤洛听到了阿轩的声音,对哦,他也要去学堂。 “梅姨,你去绣房吧,我和阿轩哥一起去就好啦。” 梅儿听闻看了看阿轩。阿轩今天就有好好打理一番。穿地工工整整的,是他平日里不怎么穿的那件,这么一看倒果然不同了,是个帅小伙。 这个镇上倒也安全,而且她也确实有点赶时间。绣房老板娘对她这么好,她有些不好意思迟了去。 “那好吧,你们要注意安全,别跑太快了。在学堂里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听先生的话知道吗?”梅儿忍不住再叮嘱几句。 “知道啦知道啦,梅姨我们走啦!”说着就和阿轩一路蹦蹦跳跳地走了。 “你今天怎么不穿那天月圆节的那条裙子啊?这条这么皱巴巴的,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啊?”阿轩看着她,撇了撇嘴。这活脱脱一个乡野姑娘。 “你咋和梅姨一样呢?没关系,我不在意。”说着别过脑袋跑到阿轩前头了。 “喂,我回去告诉梅姨,你不听她的话,都说了让你不要跑。”阿轩在后头喊着追了上去。 “爷爷!”袁老刚下朝回来,正坐在大厅上喝着茶。见袁彤彤来了,连忙放下杯子,笑着看她跑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哭丧着一张脸啊?”袁老看起来很不满意她现在的表情,心疼地说道。 “爷爷您说是不是官大就拥有了一切?在学堂里,老师同学都喜欢言宁妤,不喜欢我。”说着她嘟囔着嘴,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态。 袁老本就与言家有仇,他们府让他女儿不明不白死了,这口气虽然言风后来上门赔礼道歉,但他还是咽不下去!现在就连他的女儿,言宁妤,都开始欺负他孙女儿了,这他怎么忍得了? “什么?!竟有此事?!彤彤你别难过,爷爷替你做主。”说着,又喊到,“来人,替我把小姐学堂的先生带过来。” 突然跑出一个下属,跪下道了声“是”就立马出去了。 不一会,侍卫带着一个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先生来了,来者正是袁彤彤的学堂先生。 “不知袁大人找小人何事?”学堂先生自带了一股傲气,高傲地说道。 “先生可真是有些趾高气扬啊,不过不知为何先生为人师表,竟然不知道‘无贵无贱’这一说。”袁老挑了挑眉,轻蔑地看着他。 “吾不懂汝是何意?”说着,老先生挺了挺腰板,理直气壮地说道。 “呵,看来需要我来提醒提醒你。我孙女儿可有得罪先生?”袁老说道。 学堂先生有些摸不着头脑,“并没有,小女很聪慧。” 袁彤彤听到他这么说,突然就心花怒放了。看来老先生也知道我比较聪慧呀。 “那为何你对待我家彤彤与其言宁妤不一样呢?” “袁大人,吾不晓汝何出此言,然吾对待学生是一样的,吾问心无愧。”老先生依旧理直气壮。笑话,他生活了这么多年,啥场面没经历过,就算没经历过,那也见过吧,就算没见过,他书里也读过。 “哦?先生可真是执拗。不过有没有偏袒你自己心里清楚。这次请先生过来只想提醒提醒先生,最好不要差别对待自己的学生,尤其在金钱和地位面前,你得给学生树立个好的榜样才好啊。”袁老说着,喝了口茶,冷言看着他。 先生站在堂中间,略微有些生气。“虽不知汝是何意,不过吾自会平等对待吾的学生,汝不必操心。”说完便转身离去。 “彤彤,你们这个先生可真是有点气性呢。要是以后还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我得教教他什么叫尊重人。”袁老转过头去,对边上的袁彤彤说道。 袁彤彤告诉他本是想让先生过来看看她也是不好惹的,她家也是有地位的。可这么一来,突然觉得又不太好意思了,明天见到先生总觉得会有些尴尬。而且,先生不会因此更不喜欢她了吧?更加偏袒言宁妤了怎么办?!但是她也不好说出来,说出来的话爷爷又要给她把先生抓过来了。凡事还得靠自己啊。 第三十一回 原来这就是朋友 丰瑞村的学堂是新建的。村长听说儿子要回来帮助村子培养人才自然是高兴。立即找了几个人来建了这个小学堂。村里的乡亲们听了也自然是喜出望外,纷纷参与了建房大队。你砌墙,我刷房,倒也是有些乐趣。到后来,资金有点不够了,乡亲们都自发捐出一点私房钱。 为啥这么看中这个学堂呢?这可是丰瑞村第一座学堂,而且来上学也不用给钱。让孩子好好学了将来参加科举考试,若是一举成名,以后就是当官儿的料了!那可比现在顶着大太阳干农活还养不活自己的强。 慕藤是村长的小儿子。村长还有个女儿,负责管理村子里的女红农活家务方面的。慕藤是在村长四十岁左右才有的孩子。 那时刚好有个奇怪的外乡人途径此处,暮色已浓,他只好在村长家歇上一晚。夜里村长与他闲聊聊到关于村子的艰难现状,他是个有理想的村长,奋斗了一辈子只为让丰瑞村的父老乡亲们可以过上好日子。可他如今四十岁了,村民们的日子自然很艰难。 这块曾经的荒郊野岭,至今都还没有引起朝廷的重视,不过不归朝廷管有好有不好。好处是村民们比较自由,村子里的风气现在也很好,都十分朴素,邻里乡亲谁有困难都会互帮互助。只是也有不好,就是不能好好发展,与外面的世界已经脱轨了。就像陶渊明先生笔下的桃花源一样。 那位外乡人只静静地听着。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语。他知道他现在做好一个听众的责任就好。村长肚子里的苦水又不好向村子里的人说,因此这今日突然心血来潮喝了点酒便向这个外乡人吐了些苦水。 第二日天不亮外乡人就已经起床准备动身走了。临走之前向村长提议道:“昨日彻谈小人内心深为震撼,小人略知书达理,如村长不弃,小人愿意教导贵公子。” 村长一惊,喜出望外。他从来没有想过给慕藤找先生,他以后最多让他读几本书,去干农活,然后带他去村子里转转,告诉他村子里的历史。接着就是教导他让他好好当村长,好好替他带着村民完成他没有完成的心愿。不过这位先生竟然这么提议,他身上散发了一种与常人不一样的气质,可能这也是村长昨日晚上愿意敞开心扉畅谈的原因吧。虽然他昨日只只言片语,不过村长觉得他内心一定有好的见解。如今他主动提出要教慕藤,村长真是求之不得。 “如此,真是求之不得。多谢先生。”村长感激的说道。 那个男人微微笑着着村长,“等孩子四岁了,我就来接他。多谢款待,后会有期。”说着他便悠悠地走了。 说来这个男人也是奇怪。看官可还记得安昌街的泰川酒家?可还记得泰川酒家的那个店主?正是,这个男人正是——店主的师父。 无人晓得他的确切信息。他居无定所,游走江湖。不过他才高八斗,知识渊博。你要是专门去找他让他教你,那可不现实。他只教有缘人,至于这个有缘的定义,可能连他也不知道。 慕藤四岁之时,他果然守约去了村长家,带走了慕藤。他能给人安全感,能让人心安。因此慕藤也心安地跟着他去游学去了,这么一别,就是十几年。慕藤也是个乖巧的孩子,十分刻苦。跟着先生到处游学,风餐露宿,十分不易。有时候吃不好睡不好,但他也没有抱怨,乖乖地跟着先生学习他所教授的知识。先生教他不只是以前的经典作品,更是带他到处游历,体味人间百态。 “先生早!”藤洛和阿轩一路蹦蹦跳跳地就到了新学堂。 慕藤前一日登记好了要来上学的孩子后,就把学堂稍微装饰一番。他看了看这间学堂,这间学堂布局简单。学堂内摆了四排桌子,桌子都并在一起,一排一排倒是排的整齐。因为这机会难得,村子里的适龄孩子来了很多。 慕藤看了看这些空着的座位,充满了希望。明天,村子里未来的希望就都来向他学习了。一定程度上,他,掌控着了村子的未来。作为未来村长的接班人,也作为这个村子的开辟性工作的首创者,他还是微微有些紧张。 突然,他意识到这个新学堂还没取名字呢,于是他找来了纸和笔挥笔写到,“开元学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冒出了这个名字。 “你们早呀。第一个来这儿,快挑个位子坐着吧,等等其他的小伙伴。”慕藤说道。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绿色衣裳,站在学堂门口,迎接着每一张稚嫩的面孔,每一个有梦想的孩子。 时间一点点溜走,慢慢地,开元学堂里已经人声鼎沸。孩子们都还小,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小朋友一起聚在一起,开心地呱啦呱啦立马就聊上了。 你家在哪里呀?哎呀就在我家不远诶,我家也在那! 你喜欢吃啥呀?我娘做的那个干笋肉也好好吃啊!我也喜欢吃干笋肉!太好吃了! ...... 藤洛和阿轩坐在了第一排,藤洛边上坐了个小姑娘,小姑娘十分羞涩,不像其他的小朋友那样侃侃而谈。她安静地坐在位子上,黝黑的皮肤,微微低着头看着桌子,她太羞涩了,也不敢左右摇摇头,看看其他的小伙伴。 “你叫什么呀?”藤洛可不是个闲得下来的人,她也不是个安静的小朋友。看见旁边有个不认识的小伙伴,她可是很高兴的。 小姑娘听闻微微转过头来,突然红着脸低声说:“我叫梦梦。” “梦梦?哇哦,这名字好好听啊!”藤洛忍不住惊讶地说道。 “你好啊,我叫藤洛。我可不可以和你做朋友?”藤洛小心翼翼地说道。 梦梦从小在家帮忙干活,几乎没有什么小伙伴。而且她自己的性格原因,家里又没有其他什么兄弟姐妹,父母又一直出去干活,所以一直都是一个人。 “好。”梦梦小心地回答道,忍不住微微羞涩笑了。看着眼前的这个新认识的小伙伴,她看起来特别漂亮,眉目清秀。虽然穿得十分朴素,甚至是有点破破烂烂的,但是她好像是班里最漂亮的小朋友。尽管她没有好好看过班里的其他小伙伴,她的知觉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藤洛听说了开心地笑出了小酒窝,呱啦呱啦口若悬河似得攀谈起来。 梦梦本来是十分羞涩的女孩子,连笑都不好意思。但是听着藤洛侃侃而谈着,忍不住也有兴趣。开始和她聊了起来,慢慢也忘记了羞涩。 “你喜欢吃干笋肉吗?” “啊?我没吃过。” “这样啊,我对你说我干娘的干笋肉可好吃了!明天给你带!” “哇,谢谢你啊!” “没事没事。阿轩,我想要一点干娘的干笋肉,你明天能不能带一点来。” “又蹭吃蹭喝!” “这次还没蹭喝呢!” 原来,有朋友,是这样的感觉啊。 第三十二回 开元学堂 “好了,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大家先坐下来,不许说话了。”慕藤微笑着从门口走了进来,看着底下坐着的孩子们,悠悠说道。他还真的是用了心的,在门口从早晨起便爬起来守着开元学堂门口,现在半上午了,他整整站了一个上午, 说罢,底下打闹的,讲话的孩子们都停了下来,乖乖坐在位置上,好奇地盯着慕藤。这是他们第一次上学,他们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要怎么弄,所以一切都听慕藤的。而且家里人来送他们上学正是想让他们出人头地,因此临行前家人们也可是唠叨了好一番。 慕藤满意的看着孩子们都乖乖落座,开元学堂里鸦雀无声,五十几双小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孩子们,我先来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慕藤,是你们以后的学堂先生。你们私底下可以叫我慕藤哥哥,但是课堂上得叫我先生。”说着慕藤微微笑了笑,“我对你们会很严格,但我们相处模式是亦师亦友,你们也别太紧张。” 听见慕藤说别太紧张,小朋友们又放松了。 “你们多少人以前是读过书的?请举手。或者背过古诗啊什么的听过故事的也可以。”慕藤试探的问道。他从小离开村子,对这个村子不太了解。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无人举手?!哎,看来丰瑞村世世代代只以农耕为重,自给自足,对于知识文化一无所知。也是,对于这儿的人们来说,吃饱穿暖就已经是足够奢侈的事了,哪有心思来学这些杂七杂八呢?这次能有这么五十几个小朋友来,估计爹也费了不少力气,好说歹说,详详细细说尽了才说动了他们。 “好,既然都没有学过,你以后我会教你们这些。你们以后要刻苦努力地学习,不可以偷懒。不要以为学习不重要,你学好了,你可以参加考试,这样有机会当官。当然学了知识,你也可以知道更多村子外面的事情了。总之,要好好学习,知道了吗?”慕藤耐心地给这一群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们解释道。 “知道了。”孩子们都齐声给慕藤回复说道。 “嗯好,这个学堂叫开元学堂,来一起跟我读一遍‘开——元——学——堂——’。” “开软学堂。” “开元学堂。” “看元学堂。” 一个学堂的名字,孩子们念得千奇百怪,各种发音都有。 “不对。来,再认真听我读。开——元——学——堂。好,现在跟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开’”慕藤停下来等着孩子们。 “开——”这回总算是对了。 “嗯,很好。一起读‘元’” “元——” “学——” “学——” “堂——” “堂——” 就这样,牙牙学语般,慕藤一个字一个字地让孩子们跟读。 藤洛认真地听着,也认真地学着。慕藤这门耐心的讲课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突然她觉得没有知识真的不行。没有知识很多慕藤先生讲的东西她都不知道。慕藤先生厉害,他知道的东西可真多,让人向往。那时起,藤洛渐渐喜欢上了读书认字,多多学习。 “好了,现在我叫到名字的人把这个学堂的名字念一边。”慕藤说着,拿起了自己做的一张简陋的花名册。他教了很多遍了,总体来说音差不多对了。 “第一个,藤洛”慕藤说着,顺势看向了她。她坐在第一排较为边上的位置,一双大眼睛正眨巴眨巴看着他。听到他叫她,她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开元学堂”藤洛听到先生叫她,立即站起来自信地说道。她刚刚可是有好好听先生发音的,而且她从小是梅儿教的口语,和这边的音稍微有些不一样。至于梅儿的口音,想想她和安梓媛生活了那么多年,自然是像她的。 不过她站起来后,后面的有些孩子就开始窃窃私语了。 “上学她怎么也不穿好点呀?这种衣服我在家干活也没穿过。” “可不是。她就是我们村很穷的那个。梅姨知道吧?就她呀。我娘还给过她我的衣服呢。” “...” 慕藤和藤洛也听到了这些话。藤洛内心第一次因为穷心里不是滋味。她不是滋味并不是真的因为穷,而是因为穷了之后他们竟然在说梅姨!这就让她心里有些疙瘩了。慕藤也惊呆了,没想到村里头的大人们互帮互助,小孩子们不懂事竟然倒嚼起别人的舌根子来了,看来还得好好学学做人啊。 “嗯,很好。下一位,梦梦。” 梦梦一听慕藤叫她的名字,背都僵直了,脸立刻涨得通红。她虽然和藤洛聊天渐渐放得开了,但是慕藤老师叫她可是要当着全班的面读啊。 藤洛看着梦梦,她知道梦梦是个害羞的女孩子,想着,她轻轻拍了拍梦梦的肩,以示鼓励。梦梦知晓她在鼓励自己,于是悠悠地站了起来,缓缓地低着头哝哝道“康元书堂”。 慕藤意识到她是个内向的女孩子,便轻轻走了过去,“不好意思,刚刚没听到,你可以再大声一点吗?”慕藤温柔地说道。 梦梦见慕藤走了近来,更加紧张,双手有些微微地哆嗦了。“康...康元...学堂...”她稍微提高了一点点声音,但是依然不敢直视先生。 “噗哈哈”,梦梦旁边的小女孩很不厚道地笑了,“康元学堂哈哈,好笨呀,先生教了这么多遍,你怎么还没记住啊?” 梦梦听了,泪眼朦胧。 慕藤听了,微微皱了皱眉。“不是康,第一个音发错了。是‘开'。跟着我读一遍‘开'。”但慕藤还是先耐心对梦梦说道,声音柔和。 “好了,你先坐下吧。有空时可以多练练,不会的话可以问问我也可以问问藤洛。”慕藤说完转过身去,走到教室正中间。 慕藤将花名册放在讲台上,接着突然变得严肃了。 “我们今天是开元学堂,今天在这相聚一堂,也算是一种缘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应该互帮互助才对,刚刚我却听到了嘲笑声?” 学堂内鸦雀无声,都看得出来,先生生气了。坐在梦梦边上的女孩子以及刚刚议论藤洛的那些人突然面红耳赤。 第三十三回 穷与富的碰撞 慕藤看着底下都不敢说话的孩子们说道:“下次要是再让我听见嘲笑声,就要挨板子了,听到了吗?”说着,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根教棍,拿出来吓唬孩子们道。教棍是木头做的,看得出来是才做不久,还是崭新的! 其实他并没有想过要真的打他们,不过确实是吓唬一下而已。况且教学理念中有恩威并施,他现在不过是在做这一条而已。 底下的孩子们一阵唏嘘。看来慕藤这么做的很成功,成功地在这群孩子们面前树立了威信。这样也好,才管的住。要不然几十个顽皮的孩子聚在一块岂不是要反了天! “好了,现在一个一个上来说一下自己。你们可以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或者听过什么故事啊都可以讲。在学习的时候,胆子要大一点,别太不好意的。”慕藤忍不住又露出了笑脸。 “那么谁先来呢?”慕藤说着望着下面。下面的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刚才看到梦梦的情景,要是说的不好,会被人耻笑的。虽然先生刚刚说过,不允许嘲笑别人,但是难免尴尬,也难免出丑。 “我先来。”藤洛见没人要上去,她就自告奋勇地举起了小手。她可不怕出丑,而且该出的丑,她也已经出过了。不就是去讲讲自己吗,这有什么的。而且刚刚问题回答正确了还有点成就感呢。 慕藤见她,忍不住微微嘴角噙了笑意。这个小女孩可真积极。不过他也会护着她,这次要是再有小孩子说刚刚那种话,他可就是会毫不留情地要惩罚那个人了。 阿轩心里忍不住替她捏了把汗。“真是的,瞎积极个什么劲儿啊!刚刚是耳聋吗?没听到那些人怎么嘲笑她的吗?这下好了,还要上台,当着全班的面儿介绍自己,真是不怕被人笑话!” 藤洛昂首挺胸地走上了台。她一点儿也不扭捏。“不就是衣服破旧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家穷怎么了?我和梅姨过得也很开心啊!”所以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要真觉得有什么,那也只是觉得这些笑话她的人或许比她更可笑。她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变好,等着吧! “我叫藤洛。我家挺穷,我的很多衣服是别人送的,说不定其中还有你们不要的给我的。我家有梅姨,还有我干娘,干爹,当然还有我和阿轩。” 阿轩听到这里,忍不住微微笑了。“也不愧你经常‘蹭吃蹭喝’,还是把我们当做一家人的!”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不过呢,我虽然很穷,但我们一家人很快乐。所以就算我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希望可以交很多好朋友。”说着,她微微鞠了一躬,回到了位置上。 “哇哦,你好棒哦!”梦梦轻轻对她说。可不是,当时现在台上的她哪像个十来岁的姑娘?那气质真是让人钦佩。穷怎么了,活的精彩就好。 “果然,你没有让我失望。”慕藤暗暗想着。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比如说梦梦边上那个女孩子。她是这个学堂里最有钱的小孩子了。她就是那个绣房老板娘的闺女——黄小卜。怎么会想到绣娘这么善良但她闺女竟然品性不太好。 黄小卜有很多新衣服,谁让她家就是绣房呢?绣房老板娘经常会给她做新衣服穿。一有新的款式就先给她做,所以她也算是引领了丰瑞村的潮流了吧。 她今天就穿了一件她娘才给她做的新衣裳。听说昨日绣房阿娘招了一个织布的大娘,这衣服就是她织的布。这是一件黄色的衣裳,黄小卜的娘给她绣了一些白色小碎花,穿在她身上显得十分乖巧伶俐。她扎了两个小辫子,显得更加可爱。 “我叫黄小卜。我家是绣房。我娘经常给我做新衣服。这件就是我娘才给我做的新衣服。我也很想和大家做朋友,一起在开元学堂好好学习。”说着底下众人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哇,开绣房真好,有穿不完的新衣裳,好羡慕啊。” 黄小卜看着这些羡慕的表情有些飘飘然。其实她也不是想上来说什么,只是想把新衣服给她们看看而已。现在看到他们的反应,她已经很满足了。接着,她就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走向了位子。 其实就连梦梦也有些羡慕。毕竟还小,谁不喜欢新衣裳啊?连梦梦突然都有些觉得黄小卜比藤洛更厉害,她竟然丝毫不介意就在前几分钟,她羡慕的这个人,黄小卜还当着全班的面嘲笑她呢。 而此刻,她偷偷的在底下看着在前面的黄小卜,这么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衣服真的很好看。而藤洛...突然,就连梦梦都有点瞧不起她了。觉得和她在一起玩,甚至会拉低别人对她的印象。因此,她竟然有点想和黄小卜做朋友了。 后来又陆陆续续上来了几个人,他们也纷纷介绍了自己。不过他们的介绍无非是想吸引黄小卜,然后和她做朋友而已。 “好了,今天就先上到这里。主要是大家先熟悉一下。记住我说的话,要互帮互助,不可以嘲笑捉弄别人。回去把我们学堂的名字再读几遍,明天我还会让人来读。好了,现在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梦梦,我们一起走一段路吗?”藤洛友好地问道。刚刚她们闲谈,她知晓了梦梦其实也住在那边附近的。 殊不知现在梦梦都不想和她说话。“不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呢”。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哦。明天见!”藤洛临走前说道。 不过梦梦听说了,只淡淡的假笑了一番,“嗯。” 坐在她旁边的黄小卜这时也收拾好准备走了。梦梦见她走了连忙跟在她身后。 黄小卜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回过头到,突然回过头,没想到竟然是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女孩子。那女孩子见黄小卜回过头,立即害羞地低下头去。 “你有什么事吗?”黄小卜率先开口。这条路她不记得还有小孩子和她顺路。 “我...我想让你...教我...读...读一下...康元学堂。”梦梦小声说道。 “不过先生不是让你问藤洛吗?”黄小卜说道。 “她的音没有,没有你的准确。所以我想让你...教我一下。”梦梦很紧张。 “哦~原来如此。”这种夸奖对于黄小卜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那和去我娘的绣房吧。那里好学。”黄小卜说着在前面带路,梦梦内心激动着跟着她。 第三十四回 她要出人头地 “娘,我回来啦!”黄小卜兴高采烈地跑到绣房,高声呼喊着。里头还有别的绣娘都主动冲她微笑,跟她打着招呼。 绣房不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头的用具十分齐全。黄小卜她爹把这个绣房给了她娘,算作是聘礼。他知道她喜欢绣东西,就慢慢攒了些钱,修建了这个绣房。 刚开始的时候当然不像现在的样子了。刚开始十分简陋,里面的陈设也没什么。不过一些简单的桌子罢了。黄小卜她娘在这个绣房绣的第一样物件儿就是给小卜她爹的一块绣花小手绢。 后来绣房开的大了些,也招了几个其他的绣娘。村子里逢年过节什么的都会来这儿找她们帮忙绣,就连外村的都来了!不过最近绣房想自己产布,这就是前些日子在招织布的人,所以梅儿也去了。 黄小卜她娘正坐在一张临近窗户的桌子边,正赶着工做那批订单呢。“感觉怎么想啊?第一天和同学们相处的还好吧?”黄小卜的娘关心地问道。 “挺好的。”说着她转过身想看看梦梦的。结果梦梦在绣房外,唯唯诺诺地看着地,又偷偷看看黄小卜,不好意思进来。 “娘,这是我一个学堂挨着坐的小朋友。她想让我教她读今天先生教的。今天先生教的我会读了,但她还不会。”说着黄小卜指了指外面正不知所措的梦梦。 黄小卜她娘抬了头看看,果然外面有个小姑娘,正站在门口,“快去把她叫进来吧。”说着黄小卜的娘朝梦梦招了招手,只是梦梦刚刚撇到她们好像在往这边看,就低着头,没有看到。 黄小卜走了过去,“来都来了,进来吧。”说着梦梦才小心翼翼迈了进来。 里头有很多碎的线头。好几个妇女都在忙禄着。连黄小卜的娘也不例外。她才给自己女儿打了声招呼又开始忙碌了。确实那批货太紧了。 黄小卜带着梦梦四处转了转。那可不,这正是炫耀的好机会呢。突然她看见一个面生的大娘。于是她走了过去,像小老板的姿态。 “大娘,你是?”黄小卜问道。 “我是织布的,昨天才来。你是老板娘的女儿吧?你也去上学了吗?”梅儿看着眼前这个和藤洛年纪相仿的小女孩说道。 “嗯,是的。原来你就是织布的,我娘说这件衣服的布就是你织的。你好像很厉害耶?这个布我穿的非常舒服。”黄小卜满意地回到。“对,村里新建了一个学堂,我今天去学堂才回来呢!” 梅儿看着她,微微笑了,“哦~我家有个孩子今天也去了。” 黄小卜这么一听,立即有了兴趣。“她叫什么她叫什么?”黄小卜追问道。 “藤洛。你听说过吗?”梅儿轻轻说道。 “藤洛?!”黄小卜和梦梦听到这个名字,同时吃了一惊! “那你是梅姨是吗?”黄小卜追问道。本来对这个织布的大娘还挺尊重的,没想到她竟然是藤洛的梅姨?! 看到这幅场景,梦梦心里更加坚定了藤洛家很穷。虽然她家也不富裕,但至少还穿的暖,吃得饱。于是她心里暗暗给藤洛画了个叉。黄小卜呢,也更加瞧不起和轻视藤洛了。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头来还是来我家干活,吃我家的饭罢了。 这时再看梅姨,只觉得连同她一起,黄小卜都嗤之以鼻,刚才的好感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们走吧,我带你去读‘开关学堂’”说着,黄小卜拉着梦梦的手走去了另一个安静的地方。 绣房内嘈杂的织布声啊,说话等等混成一片。黄小卜带着梦梦去了小回廊处倒是耐心地帮梦梦改正了发音。 另一处。 “爹娘,我回来了!”阿轩兴奋地说着。 “这么高兴,一定是今天有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事情!”王哥坐在皂台里,也忍不住说道。 王姐正在灶台上烧菜了,她听这么说也转过头来看着阿轩。 阿轩听说,就把学校里的故事告诉了他们。“对了,藤洛还说她家的人有梅姨,有干爹,有好娘。还有她和我呢。”说着他又抑制不住嘴角上扬。 “这孩子...哈哈”王姐听闻,笑了笑,接着又打趣道“以后给你当媳妇儿你要不要?”说着,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儿子。 “哎呀,娘,害不害臊!”阿轩说着,脸通红通红的。王哥听了,也在灶台另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她对别人说你的干笋肉好吃,让我再给她带点。”阿轩虽然在学堂里说她,还骗她不给她带,不过他怎么可能不给她带啊,真是。 “嗯,好的。”王姐答应着。 其实他们两家真的也相当于一家人了。有什么的都会在一起吃。况且藤洛还真的是吃王姐的奶长大的,也算是她半个闺女儿了,他们之间自然没什么好见外的。不过刚刚王姐那顺口一提,倒还真是个引子了。 不过就算他们以后真的在一起了,那正好了。两人从小在一起的,彼此的性格又都摸透了。确实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藤洛回到家中,梅姨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无趣地坐在自己的小床边上。饭梅姨已经弄好了,就是早上没有喝完的粥,她把它盛起来,放在碗里,然后放在桌子上,上面盖了一个盖子遮灰。 藤洛坐了一会儿,走到桌边,将盖子打开。又是一碗白米粥。还是像早上一样,稀稀拉拉地有几粒米在碗里,其余大部分是米汤。 毕竟是孩子。她刚刚才从学堂回来,学堂又是经过一条街的。现在正是饭点,街上的小吃十里飘香,让人垂涎欲滴。有哪个孩子不喜欢吃好吃的呢?这白米粥与街上的各色小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看着这碗中稀稀拉拉地米粒,米汤在碗中倒着这她的小脸。今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家里真的挺穷的。虽然她穷,她大部分时候也是很快乐,但她觉得穷了之后很多东西都会有所限制。比如说连那条街上的小吃都吃不了,只能吃白米粥。 因为穷,梅姨要出去帮别人织布。因为穷,她们必须要省吃俭用。难道这就是生活?那这样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因此藤洛更加决心,她要出人头地! 第三十五回 南孟国的援兵请求 新升的阳光照着庄严的皇宫泛着星星点点的明光。鲜红的宫墙努力透过朦胧的薄雾绽放自己的颜色。入秋了,树叶渐渐发黄,渐渐飘落,只露出干枯的似老人的手指似得无力指着天空。只有偶尔来几只小鸟,为这些孤独又不孤独的树增添几分生气。 现在正值上朝时辰,龙啸殿内肃立着各文武百官,他们整齐的着装穿戴,黑压压的一片。皇上穿着金黄的龙袍,袍上绣着威严的龙的形象,也为皇上增添了几分庄严。 “今日可有何事上奏?”皇上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威严地说着。 “启禀皇上”,一个大臣站了出来。他大概四十岁的模样,却十分精明,眼神犀利,“南孟国近日又受到邻国骚扰,向我国发出请求,请求派兵支援。”来者正是外事大臣,裴海德大人。 “南孟国又受到邻国骚扰了?”引得下面的众臣一阵唏嘘。 南孟国是东岳边上一个国家。虽说国土面积挺大,但实则内忧外患,兵力并不强盛。东岳国势力强大,南孟国国主担心有朝一日东岳国也会打南孟国的主意,因此也上演了和亲的戏码。南孟国国主替太子来东岳国说亲下聘礼。 当初东岳国也正是刚刚才安定下来,确实需要修生养息,因此接受了南孟国的提议,将皇后之女景楠玥封为岳孟公主,嫁了过去。这南孟国国主虽然无能,不过其实他这刚立的太子倒是颇有些见解,替他父皇分担了不少。这太子亦是风度翩翩,发如泼墨,眸子里透露着洞明一切的眼光。 这东岳公主景楠玥本是极其不愿意远走他乡,奈何国运如此,身为一国公主,只好奉命。后来见到南孟国太子,一见倾心,竟是还有些迫不及待嫁过去了。景楠玥公主很有气质,颇多继承了当今东岳国皇后的温婉贤淑又聪慧能干。眉如黛,眼有光,也是个大美人了。这两方见过,都甚为满意,这无意间本是政治联姻倒是促成了一对鲜有的佳话。 “各爱卿有何高见啊?”皇上听闻,皱了皱眉,微眯着眼睛望着下面的文武百官。这是句好话,可以套出不少点子,然后他再综合的总结一下,就省事儿了不少。众臣还会夸奖皇上考虑的周到细致。 黎将军站了出来,微微拘了一礼,道“臣愿携精兵前往支援南孟国。”可不,他可是一国之将军,这种时候当挺身而出。 另一个大臣苏全说道:“作为翁婿国,我们理应派兵支援,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请求,难道这么大个南孟国都是老少妇孺吗?我们东岳的士兵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也有自己的妻儿老小,生活在我们东岳国没有打仗,竟然还再三派他们去别国参战。况且,南孟自己不派兵,牺牲我们东岳国的将士还不知是什么想法呢!” 不愧分了文官和武官,遇上事情处理的方法就不一样。 “可是他们已发出请求,这么回绝了对他们国家很不利。况且岳孟公主还在那边呢。”黎将军担忧地说道。 “好了,不必争了。”这个时候皇上终于发话了。“朕觉得苏大人所言有理。裴大人,下朝后找个借口回绝了就是。”皇上说着,顺手将这个烂摊子丢给了众臣。 “是”裴海德答到。内心却十分纠结,这确实是个烫手的山芋啊。弄得不好可是有损两国和气的,这外事大臣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好了,无事就退朝吧。”说着皇上快速离开了,仿佛迫不及待逃离灾难现场。 “裴大人”黎将军在后头喊到。 裴大人转过身来,“黎将军有何贵干啊?” “裴大人,这事你打算如何回明?弄得不好可是会牵连我们整个国家的。”黎将军担忧地说道。 “黎将军,我又如何不知呢。此事我心里确实也没辙,得回去考虑一番。”裴大人皱着眉头说道。 “为何皇上会不同意让我派兵前去?若是南孟国没落于我国亦是不利啊。” “哪想的了这么多?众人不过是指望着他们两败俱伤罢了。黎将军你一直征战四方,不知朝堂中事,朝堂最受皇上器重的往往是那些两面三刀的人,他们善于猜透读懂皇上的心思,提的建议未必都有用,但是皇上喜欢就算是不好的事,也可以冠冕堂皇地封官许爵。”袁大人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还要去回明呢,裴某先走一步。”说着,拘了一礼就走了。 黎将军看看这威严的皇宫,这高大的宫墙。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的奢侈,这么的精致,仿佛一切都很平和的样子,谁知道这其中实则风云暗涌。这表面平静地湖面底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漩涡。 “启禀皇后,刚刚上朝据裴大人所言,南孟国向我们东岳国发出援兵计划。不过被皇上拒绝了。”杨公公一下朝便奔向凤舞殿。之前皇后跟他交代过,让他有什么前边儿发生的事情都悄悄地跟她汇报一下。 “你说什么?皇上拒绝了?那楠玥怎么办?万一南孟国输了,楠玥岂不是要成了亡国奴,被他们抓去当俘虏?”皇后紧张地说道。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能不心疼嘛。 “皇后娘娘先不要着急。先过段时间再看吧,南孟国好歹也有这么大,不会一天两天就败了的。”杨公公劝说道。 皇后听了觉得有些道理,“哎,可怜了我的孩子。和亲的国家三天两头就打仗。”说着,她又看了看眼前低着头的人,吩咐了周边的贴身丫鬟给杨公公些小钱,打发他走了。 “怎么了这是?为什么这么愁眉苦脸的?”裴夫人看着裴大人回来,一脸愁苦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裴大人将今天朝堂之事长话短说了一番。“你说这把这么个烂摊子给我我该如何处置?这南孟国这是迫在眉睫,还等着我回话呢。” 裴夫人听闻,虽然她只是一介女流,不甚懂朝中之事,不过她觉得这次应该不简单。“先别想了,午膳已经备好了,先去用膳吧。”说着和裴大人一起去用膳了。 皇上退朝后,直奔书房,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文档忍不住头疼。罢了罢了,先小眯一会,想着走到书房内间一个简单的卧床边躺在上面休息了。 第三十六回 景楠玥身负重职 “纳罕大人,”裴海德大人在门口轻轻敲门道。 纳罕大人是南孟国派来的请求援兵的说客,本以为东岳国皇帝会允了这事,然后到时候他就跟着援兵一起回南孟的,没想到这... 纳罕大人一听是裴海德的声音,立即将门打开。“裴大人,快请进快请进。”说着,将裴海德引到一张小桌子边上,为他斟茶。 “纳罕大人不必客气,今日我来是...是回绝贵国的请求的。” 纳罕大人一听,有些惊讶,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小茶壶。“此话何意?为何会拒绝?”他皱着眉头说道。没道理啊,他们国也没有战事需要兵力。一切都挺正常的呀。 “实不相瞒”,裴海德微微皱着眉头叹气,“今年的收成不好,又因为近几年没有什么战乱,而军队每年的支出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因此皇帝决定裁军,只留下刚刚好可以守卫咱们东岳国的兵力,其余的人都下放回去种田去了。若是再贸然支援我们国内兵力就不够了,怕是不妥。” “什么?东岳国裁军了?!”纳罕大人惊讶道。 “正是。不过这个消息还请大人保密,不可声张。我是害怕找理由推脱恐影响两国情谊,实在迫不得已,才以实情相告的。并不是皇上不想支援,两国本是翁婿国,南孟有难理应支持奈何这...”裴海德说时脸上无一丝不安的表情。事实上这就是他所谓的理由了。 “既如此,那我也不便叨扰了。皇上那儿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纳罕大人有些微微的失望。但是如果他们确实没有多余的兵力也确实没有办法。你总不可能强求别人把仅有的兵力派出去吧。那若是真的等兵力一走,有人去攻打东岳国那可就不好办了。 说着,纳罕大人骑上马匆匆启程了。裴海德大人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有些复杂。其实他又如何不知道皇上和那些大臣打的是什么算盘呢,不出意外怕是有要吞并南孟国的心了。现在在一旁袖手旁观,只不过坐山观虎斗到时候坐收渔利罢了。 国家之间的交往都是以利益为主,就算现在我们东岳国和南孟国是翁婿关系,他做了几十年外事大臣,这种先列也不是没有过的。袁海德想着,罢了罢了,都是国家的事,皇上说了算。他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底下的人纵然有什么别的想法有什么好处呢?到最后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南孟国皇宫。 南孟国的皇宫与东岳国不同,南孟国的皇宫偏向棕色,没有东岳国那么亮丽,但是南孟国的皇宫还是修建地非常的气派。宫中的各个殿宇自信地矗落在苍穹之下,交相辉映。大大小小的亭宇错落有致地散在这个皇宫中,增添别样的情致。 大殿之上,此刻没有点很多油灯,因此整个大殿显得十分昏暗,而且本来皇宫就给人庄严之感,因此更加森严。殿堂的龙椅上正坐着南孟国的君主。他大概五十岁左右了,头发里已经夹杂着许多银丝了,近几日因为邻国来犯,他的白发又增添了不少。 “启禀皇上,纳罕大人回来了。”皇上刚刚吩咐王公公出门守着,此刻他见到了点纳罕大人的影子就飞也似的跑了进来汇报。 “他回来了?”皇上的眼神里又燃起了希望,脸上的也终于露出点喜悦之色。他忍不住从坐着的龙椅上立起身来,向殿外张望。 其实此刻纳罕大人的心中也是十分忐忑的。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皇上,现在正是国难当头,可他却没有完成皇上交给他的任务。或许他代表了整个国家的希望,之所以他这么迫不及待赶回来,是不想再浪费时间,早点回来商讨对议。 一路从东岳国快马加鞭迫不及待地赶回来,但此刻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对皇上了。通往大殿的台阶有很多层,纳罕大人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刚刚他看见了王公公,只一眼,王公公就尖着喉咙大喊道:“纳罕大人回来啦!纳罕大人回来啦!”往大殿跑去了。 一步一步,他像一个负罪者迈着沉重的步伐,去领取他的惩罚似得。 终于,那个沉重的大门到了。慢慢地迈过了那个门槛,慢慢地往着昏暗的大殿走去。 “卑职参见皇上。”说着他要起身下跪拘礼。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怎么样了?”皇上急忙下去将他扶起。比起什么君臣的礼仪,他现在更加关心国家的安危。 听闻,纳罕大人顿了顿,“启禀皇上...东岳国...拒绝了。”此刻的他可不敢抬头看皇上。 “你说什么?!东岳国拒绝了?!”其实皇上又如何不知呢。从纳罕刚刚进来的步伐神色,他已经略知一二了,但他还想抱着一丝希望,他想让纳罕给他个反转。奈何他担心的还是来了。 “为什么?”皇上眼神又开始有些悲凉了,刚刚喜悦的神色现在也已经消失地一干二净,脸色似乎更加阴沉,也不知是日落的缘故,还是殿内还为点灯。他语气有些缥缈,仿佛在问纳罕,又仿佛只是在问他自己。 “裴海德大人透露说,东岳国皇帝裁军了,留下的士兵人数只够刚好保裴卫国,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支援他国。其余多余的士兵下放为农了,今年收成不好,军队的开销已经快要支撑不起了。”纳罕大人将刚刚他们所说之话大概都说了一遍。 “裁军?”皇上脸变得越来越黑,不知是因为这没有点多少油灯的缘故,还是他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是的。”纳罕大人肯定地答到。“这是裴海德大人亲口说的。” “你对此怎么看?”这个说法怎么听都感觉有些牵强。如今听到了他们南孟国又被邻国骚扰,他们不应该高枕无忧,起码也不应该裁军,就算是之前裁军了,如今邻国骚动他们东岳国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启禀皇上,卑职看来,此事真假不好说。但是如果是真还好。如果不是真的话,只怕东岳国也是别有用心了。”纳罕大人皱着眉头说道。如果不是真的的话,那东岳国的真正目的就不敢想象了。嫌麻烦,厌倦战乱?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与越曹国一起瓜分南孟?有很多可能,都未可知。 “你说的不错,这也正是朕担忧的。因此,就算这是真的,我们宁愿让他们去处于困境,而不是我们自身到时候奄奄一息,又吸引了一个大敌过来蚕食。”南孟国皇帝握紧了双手,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来人!” “在!” “去宣岳孟公主进来。”皇上威严地说着,看着王公公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景楠玥此刻正带着她两岁的儿子在后花园中赏花。她嫁到这里已经好几年了,连孩子都已经两岁了。 “俐俐,最近可有听说战况如何了吗?”景楠玥转身问着身边的丫鬟道。这战事她略知一二,不过身处太子府后院,远离朝堂之事,她也并不是太清楚。而且,她的太子已经被皇上派去和将军一起指挥作战了,她有些担心。 “回太子妃,听说皇上近日派了纳罕大人去东岳国请求支援,想日子应该也快回来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俐俐将各处听说的消息东拼西凑了起来。 “参见太子妃。”王公公慌慌张张地跑到她面前。 “鞥?何事?”景楠玥不禁微微蹙眉,见他这么慌慌张张跑来,定是没什么好事。 “皇上宣您过去,现正在大殿等着。请您快快动身吧。”王公公焦急地说道。 “皇上宣我过去?”说着,景楠玥将手中的孩子递给俐俐,“那我去换身衣裳。” “别了别了,皇上正等着呢!快跟老奴走吧。”这场景倒颇有些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味道。 景楠玥见他如此匆忙,只好道:“既如此,那我们走吧。”说着,和王公公前往宫中。 大殿上皇上并未似平常一般坐在龙椅上,此刻他正肃立着。旁边纳罕大人也低着头站在边上。“俐俐说的果然不错,不过这幅情景估计是没有成功了?”景楠玥暗想到。 “儿臣参见父皇。”景楠玥施礼到。 “嗯好了好了,快平身吧。这次朕宣你来,是要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也知道我们南孟国现在的处境,因此朕希望你代表南孟国去东岳国请求支援。”皇上气都没歇一口,开门见山只奔主题。 景楠玥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听说让她去东岳国请求支援,才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这个任务的确很艰巨,先不说她现在再回到东岳国是当南孟国的说客,东岳的人会怎么看她,而且看纳罕大人现在的神色,估计是没有成功,这才请她的。这么说来,看来是东岳国并不想支援南孟国。但如果她不请求成功的话,南孟国就危险了,她的夫君也危险了。所以不管怎么说,她都要去试一试。 “是,儿臣遵旨。”景楠玥答到。 皇帝这才露出了些满意的神色“既如此,那就快点动身吧,前线战况危急,事不宜迟。” “是。那儿臣先行告退。”说着景楠玥就离开了。 皇上看着她的背影,对纳罕大人说道,“希望她可以申请支援成功”。 第三十七回 景浩泽的参与 “俐俐,快帮我装一下包裹,我要准备去东岳国。”,景楠玥匆匆忙忙地回到太子府。 俐俐有些惊讶,不过看见太子妃如此匆忙,她也来不及问,只好立即去准备去了。 “太子妃,小公子带去吗?”俐俐突然转身问着景楠玥。 景楠玥抬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孩子,微微思考了一会儿“嗯,带着吧。给他也收拾点东西。” “是。”说着俐俐继续利索地为他们收拾包裹,一会儿去衣柜子里收拾点衣物一会儿又去备些干粮。 “太子妃,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就明日吧。”说着,景楠玥斟了壶茶微微呡了一口又放下了,眸子里的目光深深地勾着地面,不只是在发呆还是在沉思。 突然景楠玥起身拿出了笔和纸写着什么,写罢又将书信小心翼翼地装在信封里,给了俐俐。“俐俐,把这个拿出去交给秦杉,让他快马加鞭送到东岳国皇后处。”秦杉是太子手下训练有素的侍卫,武功高强。太子出征前特地将他留下保护景楠玥。 俐俐接过书信,转身匆匆离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铜镜前,一个倾城的女子正在梳妆打扮。火红的丹唇,纤细的眉毛,无暇的脸庞。 “燕燕,你说是这个珠钗好看还是这个簪子好看?”说着,女子从首饰盒中挑出两盒金色的首饰,上面点缀着着淡蓝的宝石。 “皇后娘娘本身国色天香,这些不过是装饰,娘娘带哪个都好看。”一个叫燕燕的女孩子回答道。 “真是,你这嘴一直都是这么甜。”说着,女子忍不住笑了。 “皇后娘娘,岳孟公主来了书信。”一个丫鬟拿着那封加急快件匆匆呈给皇后。 皇后听闻脸色瞬间变了,她放下手中拿着的首饰,立起身来,接过丫鬟呈上来的那封书信,拆开来仔细看道: 母后,您应该听闻南孟国近遇邻国骚扰。纳罕大人前来请求支援但是父皇没有答应,如今南孟国君主派我来请求,不日儿臣就到了。只是父皇没有答应,儿臣想一定是有原因的,虽然儿臣强硬地想请求支援,会让人诟病,可是儿臣如今处境不同了,儿臣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而他爹如今正在征战沙场。儿臣没办法袖手旁观,特书此信,恳请母后帮助。 儿臣:景楠玥 看罢,皇后娘娘微微锁眉。“果然,让楠玥嫁过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他们随时可以把楠玥当成人质威胁东岳国。可是有时候为了整个国家又不得不牺牲小我,她已经被当成工具牺牲过一次了,这次若是弄不好指不定会让她再夹在两国中间备受煎熬。” 想着皇后不禁心疼,生于皇宫,就不得不承受一些常人不用承受的东西。为了整个国家,为了黎民百姓,尤其她还是皇后之女。 “九阿哥可在云霄殿中?”皇后发问道。 “回娘娘的话,九阿哥还在学堂,此时怕是还没有回来。”一个丫鬟小心说道。 “还没回来?好。那你去看看,若是他回来了,让他立即来我这儿,有要事商议!”皇后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有正事来了,她可无心再打扮纠结哪个钗子好看了。如今她必须商议出一个好的对策,才能让自己的女儿好过。 “好,今日大家表现得都不错,那就先散学了吧。记得今日回去把《论语》的下一章看看,明日来谈谈你们的想法。”学堂内,老先生坐在前面,对着几个穿着华丽的阿哥公子们说道。 “是——”众人起身,微微低头作揖道,然后就走出了学堂。 “九弟,你今天刚刚谈的想法可真不错,先生都赞叹不已呢。”景浩德敬佩地说道。 “六哥,你可就别调侃我了,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偶然中了先生的意罢了,只怕六哥还有更好的想法只是没有说出口呢。”景浩泽笑着对景浩德说道。 “参见六阿哥,九阿哥。”一个丫鬟匆匆跑来,看这模样像是皇后处的。 “平身吧。”景浩泽看着她说道。 “回九阿哥,娘娘让您散了学后去凤舞宫。”丫鬟低着头说道。 “凤舞宫?你可知娘娘召见我所谓何事?”景浩泽有些疑惑了,这怎么母后突然召见他了? “奴婢不知,娘娘正在凤舞宫候着,请九阿哥立即前去。” 景浩泽看了看景浩德,“既如此,快去吧,别让皇后娘娘久等了。”景浩德微笑着说道。 “嗯,好。”说着景浩泽就跟着丫鬟前往凤舞宫了。 “儿臣参见母后。”景浩泽到了凤舞宫,看着前面坐着的女子说道。 “泽儿不必多礼。快过来坐着。”皇后也只有见到自己的儿子才能转换点脸色,微微露出些笑意。 景浩泽听闻,向前走到皇后娘娘身边坐下了,“母后找儿臣不知所谓何事?”景浩泽问道。 皇后娘娘听闻,从袖中拿出那封书信,“你看看吧。” “皇姐?”景浩泽微微有些疑惑,于是拆开看到。“母后,这?” “如今你皇姐正在困境当中,我今日叫你过来正是想与你商讨对议。也不知你父皇到底是何用意,这次竟然不同意派兵支援。而且近日好像朝事繁忙,你父皇一直在书房就寝。” 景浩泽为皇后斟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们和南孟国是翁婿国,父皇应该不会不同意派兵支援吧。况且皇姐也在南孟国,若是南孟有什么三长两短,皇姐也会有危险。” “泽儿,若是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怕就怕你父皇...醉翁之意不在酒。”皇后面露难色,担忧地说道。 “可是现在我们东岳国国泰民安,扩展疆域有什么好处么?”景浩泽不解到。 皇后看着景浩泽,轻轻说道“泽儿,你还小,不是君王,也自然没有君王的野心。可你父皇不同,他是一国之主,国土什么的自然是希望越多越好,底下的臣服臣民也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母后,当一国之主真的就那么好吗?有那么多的国土和臣民不惜侵犯别国又有什么意义呢?只要人民安居乐业,多和少有什么区别?” “孩子,好是什么,坏又是什么?这世间对于好和坏本没有定义,每个人心中好和坏的定义也不同。可是这世间的没有明确的定义却又隐约的,你想皇帝统治的国土面积大,臣民多岂不是给人的感觉是皇帝更有威严?”皇后娘娘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世事复杂,他以后会懂的,毕竟,他可是皇族后裔。 “既如此,那我去黎将军处问问他可有何高见。”景浩泽知道世间的运行法则复杂,这么一时半会儿母后也给他解释不清的,还是先把眼前事解决掉吧。 “好。此事交给你了,切记不可莽撞。”皇后叮嘱道。 “是,那儿臣先行告退。” 说着,景浩泽退下换了一身便服。 “罗生,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要去黎将军府。” “是!” “报——启禀将军,九阿哥到。”看门小生飞快地跑进去禀告。 黎将军正在大厅,与夫人坐着品茶。现在天已经擦黑了,九阿哥大驾光临定是有要事相商。黎夫人听闻便会意退下了,只黎将军匆匆起身前去迎接。 “微臣参见九阿哥。” “免礼免礼。我今日前来有事相商,可否去贵书房一叙?”景浩泽直奔主题。这次出来他可不想声张。 “好,九阿哥,请。” “将军,你可知南孟国曾派纳罕大人前来请求支援?”景浩泽坐在正座,虽然他才十五岁,然而身上散发的气质让人折服。 “嗯,微臣知道。前日上朝,袁大人在朝堂提出此事,奈何被皇上驳回。”黎将军又想起当日的场景了。 “那你可知父皇为何要驳回?”景浩泽微微皱眉,认真地听着。 “这,微臣不知。当时苏大人说南孟国疆域辽阔,自然人口众多不会缺少兵力,然南孟三番五次向我国借兵,怕是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景浩泽有些无奈,为什么这些人的城府都这么深?南孟正是危急时刻,竟然会去猜疑图谋不轨?!这种理由这么荒唐,父皇竟然会相信?! “那黎将军怎么看?”景浩泽说着,紧盯着眼前这位征战沙场半生的老将军。 “微臣认为南孟与我国乃是翁婿关系,应该好好维护这段关系,以求两国共同发展。古语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如今邻国侵犯,已是不义。况且岳孟公主尚在南孟,若是南孟有难,公主也有危险。” 不愧是东岳国的将军,果然正气凌然。“将军说的有理,只是如今该如何去劝父皇?” “阿哥再去求求皇上试试,说不定皇上就同意了。我们东岳与南孟本就没什么仇怨。”黎将军试探地说道。 “好,那我去父皇处探探再来商讨对议。”说着,景浩泽起身告辞了。 黎将军将景浩泽送到门口,望着他骑着马扬长而去。不知这一次,皇上是否会同意呢?作为一个将军的他,最不想看到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南孟的战况十分危急,听说南孟太子都已经去前线指挥了,但是南孟仍然失去了几个城池了。希望九阿哥能够说动皇上,让皇上开恩吧。 第三十八回 棋局什么时候开始了 书房内,一身龙袍的皇上正锁眉凝思,一手按着眉间。案上堆了一大堆的奏折,这些是还没有批的,各色的大大小小的事件让人头疼不已。 “皇上”杨公公轻轻唤道,“九阿哥来了,可允他进来?” “浩泽?他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朕这儿了?让他进来吧。”皇上无奈地说道。 “是”说着杨公公轻轻去开门让景浩泽进来,还轻轻对他说:“皇上近日劳累,还请九阿哥估量着上奏才好。” 景浩泽朝里头看了看,又看了看低着头的杨公公,“好,我知道了。”说着,提步放轻了脚步迈进了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景浩泽停在了皇上处理政事的案前。 “这么晚了,所为何事?”声音中透着疲惫。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着他。灯光一摇一曳,有节奏地照亮着皇上倦怠的面容。 “父皇,儿臣听闻你驳了南孟国的援兵请求,不解其意。”景浩泽小心翼翼地说道。 “朕做什么决定,一定要让你明白么?”皇上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严厉。 “是儿臣唐突了。可是儿臣还是想请求父皇可以同意支援,毕竟皇姐现在是南孟国的太子妃啊。”景浩泽继续说道,不过袖子里的双手已经微微有些冒汗了。他能感受到现在的氛围宁静地可怕,也许皇上正处在爆发的边缘,可他还是想试试,为了皇姐,即使是以卵击石。 皇上似乎有些不难。但依然强忍着自己的怒意“退下吧,你还小,朝堂之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用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即可。杨公公,送九阿哥。” “九阿哥,请。”杨公公来到他旁边说道。 “父皇,求您再考虑一下吧。南孟有难,皇姐也危险啊!”景浩泽不顾地大喊道。 皇上冷眼看着他离开。“开口闭口就是皇姐。大丈夫的情感怎么可以这么狭隘?大丈夫要胸怀天下,不能为一人一情所羁绊。看来浩泽还是没有长大,也没有达到朕想让他当太子的期盼啊。”皇上想着,忍不住轻轻叹气。 “杨公公,你可知父皇为何不同意派兵?”景浩泽突然问道。 杨公公一听,偷偷抬起头瞟了一瞟四周,才偷偷走上前去,“此地不安全,九阿哥随我来”说着,把他带到了一个皇宫偏僻的地方。 “九阿哥你可不知,当日袁大人在朝堂上提出此事之时,皇上本有同意派兵之色,但皇上突然让群臣提出看法。黎将军也是力主派兵,然而苏大人却不同意,苏大人说咱们东岳国的士兵亦是有血有肉的百姓,将他们送去战场是不义,而且他们南孟幅员辽阔,不用自己的士兵却三番五次来请求支援,怕是图谋不轨。” “嗯,此事我略知一二。”景浩泽看着他轻轻说道。 “但是九阿哥还有不知道的。”说着,他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低着嗓子说道:“苏大人在退了朝之后来拜见皇上,对皇上说...” “嗯?说了什么?”景浩泽突然提起了精神。 “苏大人建议皇上放任两国自相残杀,然后方可坐收渔翁之利。若是南孟国有败落之趋势,那么届时我们可以再私下提供越曹国军需,接着要求越曹国与我国一起平分南孟。” “什么?!苏大人竟然在背后这么劝父皇,难怪父皇不同意派兵。奸臣当道如何了得?!”景浩泽听了不禁有些气愤!身为一个臣子,辅助他的君主,当竭尽全力使之成为一个明君,如今这奸臣当道,岂不是荒唐! “那皇上就真的十分赞同苏大人说言?!”景浩泽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道。 “不然。皇上刚开始觉得现在国泰民安,无需牵扯进去,然而苏大人却对皇上陈述了各种增加国土的好处。如今东岳国虽然国泰民安,然而有些偏远之地仍然贫困,他们没有充足的粮食,却还得承受着苛税。因此说服了皇上,应允了苏大人的提议。”杨公公说着,景浩泽也认真地听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黑影悄悄走开。 “来人!”黑衣男子说道。 黑暗的屋子里没有点一盏灯,借着朦胧的月光才依稀看见屋子里有个人背手静立。 “在!”闻言,另一个人立马从夜色中窜出,单膝跪地说道。 “把这封信交给苏大人,速去。”黑衣男子厉声吩咐道,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是!”说着,跪在地上的手下接过书信,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苏大人!”老管家佝偻着身子,尽力加快步伐地跑到书房处,轻轻敲门道。 “何事?为何如此慌张?”苏大人起身开了门。他大概五十岁,头发微微发白,脸上一说话就露出不一样的皱纹。 “刚刚不知何人,让我将此封书信交给大人。夜色中我没看清他的模样,不过是个男子,给了我后就立即离开了。”管家大人说着,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苏大人。 苏大人在门口看着他手中的书信,“好,给我吧,你先下去,此事不必声张。”说着,接过书信关了门转身进了书房。 他来到案边,看着这封匿名书信,这是一个棕黄色的信封,除了有点皱其余没有什么特别的了。苏大人正疑惑着,便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展开道: 九阿哥正力主皇上派兵支援,杨公公告诉他苏大人与皇上密谋一事,还请苏大人万事小心。 就这样没有开头也没什么结尾,唐突地一句话,却交代了许许多多事情。 苏大人看了这张字条,反反复复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没有落款,不知是谁给他的。不过现在用意很明显,他劝皇上驳回请求,与越曹国合伙瓜分南孟一事已被人知晓,而且对方还是九阿哥。南孟国的太子妃是他皇姐,他不可能袖手旁观,就这么轻易罢休。再者,这些封匿名信的人,定是九阿哥的对头,目前是和苏大人是同一阵营,用意很明显,要与苏大人合作。 不过苏大人刚看到也着实吓得冒出了冷汗。他劝皇上一事被人知晓,对方还是九阿哥。而且这个写匿名信的人自然也是知道了,万一合作不成功,苏大人的把柄就落在了他的手上。所以说,再怎么样,这局棋,他与九阿哥不过各为棋子,被人操控罢了。不过转而,他想清楚了,他相信,姜还是老的辣。 想着,拿着字条的手指,不禁加了几分力道。 第三十九回 景楠玥回东岳了 “能否再快点?”女子焦急地说到。这已经不知是她多少次催促了。 “太子妃这已经很快了!太快也不安全。”马车夫在前头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不就是回她的东岳吗?着急个什么劲啊!像赶着回娘胎一样!”马车夫心内暗暗想到。 太子妃听闻,只好缄口不言。 说实话,她毕竟是个他国的人,即使嫁到这南孟,即使太子与她很恩爱,然后这其余的人多多少少还是对她有些偏见的。瞧瞧这区区一个马车夫,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好,何况其他还有些地位的人呢。不过还好景楠玥心大,要不然她早就被气死了。 终于,在日暮时分,赶着太阳最后的光辉抵达了东岳国这片沃土。 “太子妃,我们现在进宫吗?”俐俐在旁问道。 “不了,明日再进宫吧。今日先找家旅店歇息,不要惊动皇宫中的人。”说着,景楠玥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孩子,他才两岁,跟着奔波了一天也着实不易了。先休息吧,明天将会是一场“硬仗”,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们选择了在一家叫“泰川酒家”的店歇了歇脚。听闻泰川酒家是安昌街口碑最好的酒家,里面的陈设也是十分别致。不错,这正是月圆节那日景浩泽和景浩德去的那家。 他们要了一间最好的厢房,一切都已经妥当,景楠玥躺在床上,却一直无法入眠。她害怕辗转反侧会把孩子吵醒,于是和衣轻轻起身,点了一盏油灯,蹑手蹑脚走到了外面的廊子里。 此刻的夜空漆黑一片,没有什么星星就连月亮也失去了踪迹。古人多好,什么“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们再怎么思念也有个月亮作为媒介传达相思之意,而此刻的她呢,连月亮都躲起来不愿见她。 景楠玥空空地望着天空,末了忍不住轻轻叹气。 “姑娘所遇何事?为何大半夜在此唉声叹气啊?”突然背后想起了一阵女声,倒是把她吓了一跳。景楠玥往回一看,一个女子正微微笑着看着她。夜色里望不太清楚她的眉目,不过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清晨树林的鸟啼。 “你是何人?”景楠玥疑惑地问道。 那个女子爽朗地轻轻笑出了声。“姑娘,我不是坏人,我是这个店的店主。我叫绿兰。” “你是这个店的店主?”说着景楠玥不禁惊叹。这个女子还十分年轻,也就三十岁的模样吧,竟然就将这个店打理地这么好。真是让人敬佩。况且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气质,让人舒心。 “绿兰姐姐真是让人敬佩,年纪轻轻就把这泰川酒家打理地妥帖。”景楠玥忍不住赞叹着。 绿兰听了并不在意,笑着摇了摇头,反而问起了她“那你是谁?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姑娘若不介意,可以对我说说。” 景楠玥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她倒是想说啊,可是这个有关于国家政事,还有很多复杂的东西,说了她一个平民百姓也不会明白的。想着她不禁摇了摇头。 “那好吧,既然姑娘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不过能住在这里的上等厢房,想必姑娘一定是非富即贵的了。不过姑娘,“时光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活在世上还是得放宽心才好,其实再大的事过后想想也不过如此。所以姑娘凡事别想太多,有些事也别看得太重。”绿兰忍不住柔声劝到。 景楠玥十分感激,没想到一个陌路之人,竟然看到她情绪低落,会主动安慰她,替她排解,这真是她好久都未感受到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周围冷冰冰的时候心也会变得像冰那样坚硬,一旦心灵遇上了温暖,心中的盔甲全然崩溃化为一摊水。此时的景楠玥也正是如此,长期是冷漠,是虚伪,已经让她无形之中与人产生了一道屏障。而此刻,一切都坍塌了。她麻木的心灵,一点点找回了感觉。浓重的夜色里,饱含复杂之情的眼泪缓缓滴落。她立即走上前去,给了绿兰一个拥抱。 “岳孟公主驾到——!”景楠玥身着了一袭淡蓝色的华服,微笑着迈着轻快的步子,仿佛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嗯?岳孟公主?她怎么回来了?” “就是呀,南孟正在战乱怎么会让她回来?” ... 朝堂上的大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家七嘴八舌地偷偷讨论着。皇上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底下的群臣。不过他也不禁好奇“玥儿怎么这时回来了?” “儿臣景楠玥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景楠玥恭敬地给朝堂上坐着的这个男人行了跪拜之礼,说着语气中还透露着欣喜,真像好久没回家的女儿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嗯,平身吧。”皇上还是面无表情,并没有一点见着女儿时应有的高兴之情。 “谢父皇。”景楠玥语气中却透露着一点喜悦,她这个做女儿的角色可是扮演地十分到位了。 “你来所为何事?”皇上看着这个现在大殿中央的女子道。 “父皇,儿臣此次前来是为了替南孟请求支援的。”她说的很有骨气,没有一点别扭的违和感。她昂首挺胸,目视着这个龙椅上她该叫父皇的男人。 她还是小的时候,她这个父皇还会经常陪她玩教她读书认字。后来她越来越大,后来宫中的娘娘也越来越多,后来她的兄弟姐妹越来越多,后来她与父皇见面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那些欢快的时光一去不返永远留在了她记忆深处。 果然不出她所料,底下的大臣们一片唏嘘。而她所谓的父皇正在看好戏似得看着发生的一切。 “什么??公主竟然要替南孟求情?” “前段时间皇上已经回绝了纳罕大人,这一言九鼎啊。” “不过这次可是公主啊。这南孟可真有一套,竟然说服公主前来。” “公主殿下,您莫不是在南孟待久了,忘了自己流的可是咱们东岳皇族的血啊!”苏大人此时竟然公然站出来质问景楠玥。其他的人立即噤声,看着即将开始的一出好戏。 “苏大人,我可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让你出此恶言?”景楠玥有些好笑,这些虚伪的嘴脸她看着就恶心! “您难道不知道皇上已经回绝了南孟前些天派来的纳罕大人?皇上的话可是一言九鼎,公主这在朝堂这么做怕是有些挑衅皇上的权威?”说着苏全还微微露出些轻蔑的眼神看着景楠玥。 “我不过是请求父皇开恩,您竟然说得这么严重可真是吓到了我。但苏大人似乎的确喜欢把事情弄得复杂,颇有些虚张声势。当初我为两国友谊不惜出走他乡,与南孟联姻,多年来好不容易两国翁婿关系越来越好,可现在南孟危急,连我的夫君,我孩子的爹,南孟的太子不惜都前往前线抗敌。南孟向自己的老丈人借兵还要三番五次地派人,三番五次请求。苏大人,您觉得这样难道就不会被人诟病?您觉得天下将如何看我大东岳?”景楠玥说着,毫无畏惧之色。 朝中大臣有好些心中都暗暗叹服,然而无人发声。依旧看好戏似得看着剧情发展。 所有人几乎都注视着下面,却无人关注皇上。此刻皇上的脸越来越黑,刚刚她的话说的确实不太妥当。什么叫被天下人诟病?!岂有此理!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得水。 “放肆!”皇上居高临下地低吼着,众人立即噤声。低着头不敢直视皇上。皇上的眼神中仿佛结了一层冰霜,看着谁谁都能瑟瑟发抖。 “父皇息怒。”景楠玥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头了,不过她只是实话实说。还有苏全这个美其名曰是朝廷大臣一员的人,近些时候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开始有些飘飘欲仙了。竟然把她这个堂堂的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可笑! “皇上息怒。”苏全也尖着嗓子虚伪地说道。 “你们要知道,这里是朝廷!不是市井大街,你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朝廷大臣,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景楠玥,退下!这里是朝堂,你一介女流,无需干预政事!”皇上生气的说道。 “父皇,儿臣是认真的。儿臣恳请父皇再思考一下吧。南孟这些年也一直规规矩矩遵守着一个做女婿国该遵循的法则,对待我们东岳也算是恭敬了,他们并无二心,儿臣作证...”景楠玥还想再说些什么 “来人,把公主带下去!”皇上不等她说完就命人将她带下去,不想再听她废话了。 本来他确实无意派兵或者不派兵的,但是这一个两个的一直因为这事烦他,让他着实心升厌烦。而且身为他的子女,是他最爱的皇后的孩子,一会儿是景浩泽,一会儿是景楠玥,还让不让他消停! 再说了苏全后来私底下来拜见他,给他分析了其中厉害,让他确实有些心动。 朝堂大殿外面立即进来了两个士兵,他们刚开始不好动景楠玥,毕竟她可是公主。但是看着她一直不肯自己走,盯着皇上与皇上对峙,为了不让皇上龙颜大怒,也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两人对视一眼,“公主得罪了!”说着就把景楠玥架着走出去了。任她扯破喉咙大叫着“父皇”。 第四十回 景楠玥被禁足 终于到凤舞殿了。这熟悉的牌匾入了多少次她的梦里。虽然月圆节才回来过,不过那日别的匆匆,只吃完了饭就得动身回南孟了。她都还没好好跟母亲叙叙旧。 “母后。”景楠玥从大殿出来后来到凤舞殿,摇曳的裙角好像晃荡的春花。 皇后此时正在院中,这天气渐渐凉了,她再摆弄摆弄那些无名的花花草草。不过可惜的是有些不胜风力,已经颓败。有些过了花期,余下绿叶勉强支撑着,苦守待来年的相聚。 皇后听到动静急忙转身。“玥儿!”也不顾那么多礼节了,景楠玥就直接奔向皇后,给了她一个拥抱。 “玥儿,你可去见过你父皇了?”外面的风有些大了。皇后拉着景楠玥进了凤舞殿内。 景楠玥看着母后的温柔动人的眸子,突然沦陷。“母后。”说着她突然流下了眼泪,“母后,我刚从朝堂上下来,父皇已经见过了。而且那件事我也说了,但父皇他好像并没有想要再考虑考虑的意思。” 皇后惊讶道:“你去朝堂了?!你也太冲动了。那日你来了书信,我就叫了你皇弟过来商讨对议。你今天这么一去朝堂上大闹,你父皇不生气就怪了。”说着,皇后忍不住摇了摇头。 景楠玥一下子就跪倒了她年前,伸出手握住皇后的手腕,“母后,我真的没时间了。南孟真的危在旦夕了。母后,您一定要帮帮儿臣啊。你再去劝劝父皇吧。” 皇后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你先不要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说着,轻轻抚了抚景楠玥的背。 “好了今日就这样退朝!”说着皇上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众人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齐齐说道“恭送皇上。” “哎!真是气死朕了!你看看这现在像什么话,还有没有人把朕放在眼里了?!你听听,今天楠玥都说的什么话?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指责朕吗?”皇上气急败坏地对杨公公宣泄着。 “皇上息怒,可要保重好龙体才好啊。”杨公公在旁边安慰道。 过了一会儿,皇上才平复下来,继续走到案边坐,拿起奏折开始批阅。 皇上突然停下手中的笔,扔下手里的奏折,“啪”的一声,立即把旁边昏昏欲睡的杨公公给惊醒了。 “什么?栾琛河又决堤了?!现在又要向朕请求拨款援助?!真是气死朕了!栾琛一直以来收成就不好,每年上供的税收少的可怜,但是每年要花掉朝廷的钱两倒是不少。照这样的下去,我们整个国家上供的税其他的事情干不了,都用来修栾琛河的堤岸,救济栾琛的子民了!” “一天到晚都是救济救济,朕难道是专门救济别人的?栾琛的县长难道就不会找一个好一点的修理工来修堤吗?这才多久,堤又被冲毁了!” 杨公公听闻,急忙给皇上倒了杯茶,“皇上,最近天干,多喝点水,当心上火啊。”说着恭敬地递给了皇上。 皇上瞟了一眼,接过了茶杯,一口气就灌了下去,然后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案台上。 “你说说这些人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朕找事,就不能安分点吗?!朕倦了,要歇息一下,你先出去吧。” “是。”杨公公听完便轻轻走出去了,顺便替皇上将门掩上。 “母后,皇姐!”这时景浩泽散了学匆匆跑来了。今日是学箭术,下午没课了。 “浩泽!散学了?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景楠玥此时先将所有的不愉快抛到脑后,毕竟亲人团聚也是一件喜事了。 “听母后说上次月圆节你也来了,不过可以那日没见着,没想到这么快皇姐你又回东岳了。”景浩泽本想表达一下喜悦之情,奈何说的有些不恰当,又勾起了她的心事。说着,她亮着的眸子又黯淡下去了。 “是啊,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可惜这次回来...哎...”说着,她忍不住轻轻叹息。 “皇姐,父皇那里你可去了?” “嗯,可惜父皇似乎并不同意,此外还和苏全在朝堂上起了争执。” “苏全?!果然...” “嗯?你可知道什么事?” 景浩泽把那日杨公公说的都告诉了她们。她们颜色大变,尤其是景楠玥更是惊慌。 “这么说来,父皇...父皇想要与南孟反目成仇?!”景楠玥几乎是惊讶地叫了出来。 “很有可能。所以父皇迟迟不愿派兵。”景浩泽冷静地说道。 “杨公公,我有要事禀告皇上。请让我进去。”苏全此时来了。 “苏大人您请回吧,皇上累了刚歇下呢。”说着就要劝他离开。 “放他进来!”里头突然发话了。原来皇上不过是闭眼小憩,听见外面的动静,说道。 杨公公只好让开,让他进去。苏全经过他面前时还露出一个属于轻蔑的嘲讽似得笑容。“杨公公,你等着。等我处理好这一切,你就是下一个目标。”苏全心里想到。 “微臣参见皇上。” “好了不必多礼,说吧什么事?”皇上果断地说道。 “皇上,现在岳孟公主回来了,我们要不要把她留在东岳,这万一放公主回去,南孟危在旦夕之时,难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比如,万一把岳孟公主抓来当人质,拿来威胁我们东岳...” “苏爱卿果然考虑地周全。好,杨公公传朕指令,即日起,命岳孟公主禁足于沉华宫,没有朕的指令不可踏出半步!”苏全听完微微勾唇,露出一抹让人摸不清的笑容。 “传皇上口谕,即日起,岳孟公主禁足沉华宫。”杨公公来到凤舞殿,扯着喉咙大喊到,仿佛不喊大声点就显不出皇上的威严。而且做太监的,不也就是这种替皇上传圣旨时最威风嘛。 “什么?”母子三儿几乎是同样的震惊。“杨公公,你可知为什么?”皇后忍不住问道。 “皇上怕公主回去沦为人质,不安全。”说着杨公公转身就匆匆走了,深怕又被他们逮住揪着问一大堆。 不过他这个回答倒是十分贴切了。不安全。既是景楠玥的安全,也是整个东岳国的安全。 景楠玥似乎被抽空了灵魂,无力地站着。现在父皇禁足,她连南孟都不能回,若是他们以为她是背叛南孟怎么办?若是他认为她对他是虚情假意怎么办?若是他,若是南孟...真的败了,又怎么办? “不行,我要去问问父皇!”说着景浩泽就想冲去书房质问皇帝一番。 “泽儿!”皇后和景楠玥几乎同时拉住了他。“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你就别招惹他了。先冷静一下,也许过一两天你父皇想通了就好了。” “母后!为什么您到现在都还心存幻想?父皇他早就变了!他有些心狠手辣,有时候又不分青红皂白。他没有自己的主见,都是听底下奸臣的意见...” “放肆!泽儿,不得胡言!你可知你现在在说什么吗?辱骂皇上可是杀头之罪。”皇后及时制止了他,又看着他轻轻说道:“可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父皇,他也是我的夫君。” 景浩泽看着母亲深邃的目光,仿佛里面记录着她的过往。景浩泽转过身去,“皇姐,那你先去沉华宫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说着,景浩泽走出了凤舞殿,皇后和景楠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泽儿真的长大了。是我们家的靠山可以独当一面了。” “九阿哥!” “黎将军在家吗?”景浩泽赶到将军府问着门口的的小厮道。 “请九阿哥稍等,我先去通报一声。”说着急忙跑了进去。 “将军,九阿哥在门口等候。”小厮报告道。 黎将军给黎岚一个眼神示意,黎岚就先行退下了。黎将军去往大门亲自迎接。 “将军,父皇今日下口谕,命我皇姐禁足在沉华宫。” “什么?皇上将公主禁足了?!”黎将军听了也微微诧异道。不过就目前这个情况看,皇帝不愿派兵去支援,将公主禁足在国内也算是对她的保护了。只是南孟就真的危在旦夕了。而且就算此时侥幸逃过了一劫,日后定然是会加倍奉还,两国的关系也会破裂了。 “不错。因此我来找将军,不知将军可有何对议。父皇确实没有想派兵的打算,甚至有吞并南孟的想法!”景浩泽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第四十一回 先斩后奏之计 “九阿哥,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黎将军好奇地问道。 “先斩后奏。我想让黎将军私下派一支精兵前去。”景浩泽缓缓说道。 “什么?!”黎将军有些震惊地看着他。黎岚其实也在门外偷听着,一听到景浩泽想让他爹这么做就十分惊讶。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只是现在人命关天,我的姐夫,我侄子的爹正在前线。黎将军,算我求你了,我的皇姐如今又被皇上禁足了。你就偷偷派一支精兵,皇上应该不会发现的。”景浩泽恳求道,说着还一下子跪在了黎将军面前。 可能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想的太简单了。在他脑海中目前家人是最重要的,对于权力地位他还没有考虑这么多。不过这只是猜测。 黎将军被吓住了。他连忙扶了景浩泽起来。其实他内心确实很想帮九阿哥的。因为如果皇上这次不派兵的话对东岳确实不利,传出去确实会说我们东岳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如果南孟赢了,一个南孟和东岳的关系该如何?如果南孟输了,越曹会毫无保留地与我国合作吗?我们可是连自己的女婿国都吞食的。可皇上在苏将军的劝说下,总觉得我们国家兵强马壮,有些自大了。 黎将军看了看他面前的九阿哥,他才十五岁,但他目光坚定。 “九阿哥,你可知道若是皇上查出来了,后果是什么?” “黎将军,为国者先能为家。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怎么去保护别人的家人?怎么去保护天下的黎民百姓?如果连自己重要的人都守护不了,怎么去守卫整个东岳的大好河山?父皇处我全权承担责任。我只求黎将军先派兵,然后我会先斩后奏。”景浩泽斩钉截铁的说道。 黎将军犹豫片刻,想了一会儿,闭上眼说“好,我今晚就派一支精兵连夜抄小路前去。九阿哥放心。” “多谢黎将军。”景浩泽脸上立即洋溢着喜悦。 “爹,你疯了吗?你竟然会同意九阿哥的请求?!”黎岚等景浩泽走出去后急忙跑进门质问自己的父亲。 “你都听到了?既如此,为父把这个任务交给你,由你领一支精兵前去支援南孟。你是爹最信任的人,爹希望你能护南孟周全,这样也会维护南孟和东岳的关系。” “爹,滥用职权被皇上发现您知道是什么后果!”黎岚微微有些生气地说道,“这弄得不好可是要被砍头的啊!不行,我不能让您这么做。这不是在断送咱们黎府吗?!” “黎岚,九阿哥所言不错。为国者先能为家。能帮南孟摆脱困境对于我们东岳百利而无一害之事,为何不可?” “可是皇上没有批准啊!这是违背圣旨的!万一到时候九阿哥害怕担罪,全部推到我们头上,我们岂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何况九阿哥还是皇上最看中的人?不行,爹,这个任务儿臣不领。儿臣也希望您可以找个理由推脱掉!这可是株连九族之罪啊!”黎岚与父亲自争执着,想要说服他放弃这个想法,没想到他太执拗了! 黎将军看了看自己的孩子,算了,既然他不想,那就先找其他人带领吧。 夜幕时分。 “皇上在里面吗?” “皇上刚歇下,右将军有事明日再来吧。”杨公公说道。 “不行,杨公公,我,我有紧急的事找皇上,求您大发慈悲,快去通报一声。”那个人抖抖索索地说道。 “这?”正在杨公公为难之时,突然里头的门开了,“让他进来罢。” “这么晚了,找朕何事?”皇上只穿了件便服,没有穿的上朝时那么正式,显得随意了不少。 那个男子看了看皇上,“嘭”地跪到地上,不安地说道,“皇上,今,今日...九...九阿哥来到黎府,威胁...黎将军今日夜里加急,挑一批精兵抄小路支援南孟。”男子的声音越说越小... “你说什么!果真是景浩泽?”皇上听说了微眯着双眼,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蹦蹦蹦”的声音异常清脆,还似乎带着怒气。 皇上一提高声音把地上跪着的男子更是吓得直接趴在地上。 “朕如何相信你说的话,可有证据?况且,你是谁?为何深夜告诉朕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皇上突然眯起眼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那个人见应付不了,“小人话已带到。皇上可以亲自去查探。”说着咬碎了嘴中含着的毒药,一瞪眼就死了。 皇上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突然一动不动人,暴躁地命人把他清理掉。“杨公公,备轿!前往黎将军府!” “皇上,此刻夜色已深,怕出宫不安全。皇上有事可以明天再办吧?”杨公公本是关切地好言相劝,没想到皇上劈头盖脸一阵训斥,让他红着脸,弓着腰马不停蹄地下去准备了。 “等等!顺便把九阿哥给朕带到黎将军府。” “你们一定要尽全力保护南孟。这可是关系到两国友谊发展,不可马虎...”黎将军还没说完,这时就响起了“皇上驾到——”的声音,把黎将军吓出了一身冷汗。 “皇上现在在这里干什么?莫非皇上知道了...?!”想着黎将军背上的汗毛都竖起了。这简直比战场上生死攸关千钧一发之际更加惊心动魄!黎将军连忙示意刚刚集结的士兵赶紧退下。于是只身前来迎接。 “微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深夜来寒府有何贵干?”黎将军拘礼道。 “黎将军,别来无恙啊!”说着,皇上提脚就往黎府里跨了进去。“朕今夜无眠且听闻黎将军今日夜里要干什么大事,所以朕过来瞧瞧,看有没有需要朕能帮上忙的地方。”说着皇上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对了,黎将军,朕好久没有见到朕的那些士兵们了。不知黎将军是否方便带朕去瞧瞧?”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皇上这已经很晚了。不如皇上先歇息明日再看?”黎将军试探地问道。 “皇上,九阿哥到。”来者两人将景浩泽押解着走到了皇上面前。 “儿臣叩见父皇。不知父皇找儿臣过来...” “你别告诉朕,朕让你来你不知道所谓何事。朕相信你最清楚不过了!” “父皇,是儿臣的错。是儿臣让黎将军今夜派一支精兵前去支援南孟。一切都是儿臣出的馊主意!”景浩泽知道事情败露,只好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黎将军见事情不妙,也只好上前跪着,“皇上,微臣并未受九阿哥威胁,微臣自愿...” “你身为臣子自然会这么说。”皇上不让他说完道。“景浩泽,是朕对你太过仁慈了,你竟然敢擅作主张命令朕的臣子动用兵权派兵了?是不是以后看朕不顺眼也让黎将军派一支精兵刺杀朕?!”说着皇上愈加生气,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儿臣不敢。父皇,儿臣只是想帮帮姐夫,绝无二心。况且...” “够了!大丈夫胸怀天下不为私情所困。你这样如何担当重任?即日起,剥夺你做太子的权力,太子之位,这辈子与你无缘!除此之外,关你五年禁闭,若是五年之内踏出云霄殿半步,杀无赦!”皇上气急败坏地说道。 黎将军有些震惊也有些愧疚地看了看旁边的孩子。本想替他向皇上求情,但他正是在气头之上,他害怕越说,皇上越生气,只好闭嘴不言。 “是,儿臣遵旨。”景浩泽无奈地说道。 确实眼前这个男人掌握着杀生予夺的权力,他的话就是铁令,你不得不服从。最终,还是没能帮到皇姐,但是帮了其他想争夺太子之位的人少了个重要的竞争对手。虽然景浩泽从来就没想过要去争夺太子之位。 “黎将军,你是老将军了,历经百战,朕念你战功累累饶过你这次。希望你下次有点头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用不着朕来提醒你了吧?”皇上偏过头对黎将军说道。 “是,多谢皇上!” “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打消吧。朕说了不允许向南孟支援自然有朕的道理,为什么你们就是冥顽不灵?据前方探子来报,攻打南孟国不过是越曹国声东击西的伎俩。越曹假装集齐大兵攻打南孟,实则一直吃在碗里看在锅里,他们一直盯着我国,观察我国动向。一旦我们向南孟派兵支援,越曹将集结更多或者更精的兵攻打我国,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那如果南孟真的败了呢?”景浩泽问道。 “那只能怪他们自己了。为国者要学着自力更生而不是总是想着依赖别人。如果南孟连保卫自己的国家,保卫国家臣民的势力都没有的话,你觉得南孟作为一个国家,他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皇上犀利地反问着景浩泽道。 黎将军与景浩泽俱是惊讶的神色。原来这么久以为皇上是个心狠手辣不顾自己儿女之人,没想到都是误解。这就是胸怀天下,不管什么事都要考虑当下和未来,为国者先能为家,果然不错。 景浩泽对这个父皇突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意,虽然罚他禁足五年! 第四十二回 黄小卜陷害藤洛大病 “梅姑娘,明天你不用再来了!能不能管管你家的孩子,我以为你为人处世这么机灵,教孩子也一定会教的好的,没想到呢...有些话我们就不拿到台面上说了。你走吧,你还是回去带孩子去吧。告诉她,人穷志不穷!”绣房老板娘无奈地说道,她也很震惊... 昨日,听黄小卜回来说先生让他们今天带一件老器物去学堂,然后谈谈这个器物的故事。主要是想让孩子们可以了解自己的祖祖辈辈的生活。这没想到绣房老板娘没什么好给的把手上的镯子摘了给她。那算是个传家宝了,到老板娘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人了。当初也是绣娘的母亲给她当嫁妆的。 “这个会打碎的。小卜,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好。要是弄坏了,看我不抽你!”绣娘紧张地叮嘱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说着把镯子好生揣在兜里,生怕被别人知道抢了去似的。 “好,你们都先来展示一下自己带的东西,然后可以简单讲讲这个的故事。嗯...就从藤洛开始吧。”慕藤看着下面坐着的孩子们说道。 藤洛还是穿了一件补丁衣服。土黄土黄的颜色像是田里的一株水稻。只见她两手空空地就走了上去。 “我现在说的话就是祖辈们传下来的古老的东西。”她是新搬来丰瑞村的,那有什么古老的东西。况且她连自己的父亲母亲都没见过,又如何知晓以前的事情? 不过她说这话倒真是让人无法反驳。不过黄小卜心里暗想,“不过就是没钱找的借口,说什么现在说话就是老东西?!虚伪!”说着,她举起了手,主动请求上前去分享。 她缓缓地从衣服兜里掏出了母亲早上给的小镯子,享受在别人一片唏嘘惊叹声之中,还有羡慕嫉妒的眼光。特别是梦梦,口水都差点就出来了。果然,家境好就是不一样。她都觉得刚刚藤洛上去是在丢人现眼。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它已经传了四五代了,每次传给下一代都是在女儿快要出嫁时...”黄小卜正兴致勃勃地说着。 “这么说你快要出嫁了?”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子突然打破了应有的羡慕的氛围。 登时,黄小卜涨红了脸。底下孩子们嘻嘻哈哈一片。 其实在那个男生说这句话的时候,黄小卜偷偷瞟了一眼阿轩。虽然他们还小,他们还不懂得何为喜欢,何为爱。不过在小小的世界看来,喜欢就是我最想和某个小男孩或者小女孩一起玩,这就是所谓的孩子们的喜爱。 不过阿轩并不为所动。他没怎么在意台上的人,他在意眼前的人。尤其是他又想起了娘上次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洛洛,你长大后会嫁给我吗?”末了,又摇摇头,“当然了,不嫁给我又嫁给谁呢!”想着,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碰!”镯子醉了。 黄小卜就看着它掉到地上,接着粉身碎骨。支离破碎的渣子已经掩埋了镯子的光辉亮丽岁月。 黄小卜本来放在兜里的。自从老师让他们介绍后,她就把它带到手上了。她这细细的手腕怎么可能禁锢地了这么个大人手腕粗细的手镯呢?可她就是喜欢。 手镯是上好的玉打磨而成的。整个手镯没有一点瑕疵。边上还镶嵌了点点宝蓝的钻石,灿若繁星。可惜这一摔,直接把这些钻石都摔了出来。 当时下了课,小朋友们三五成群。许多小女孩围了过来想找她看看镯子,看完了又巴结似得拉着她一起去做游戏,她们玩跳皮筋,那几乎是每个小女孩当初都要玩的小游戏。 没想到她玩的太入迷了,竟然把手垂下还跳了跳。镯子沿着她的手臂咣当掉在了地上。众人皆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似得静静地站着,看着地上的残骸,不敢说话。 黄小卜当时就慌了神,蹲下去捡起一块儿完整地较多的镯子残骸,不知怎么向母亲交代。这时小卜看到藤洛和阿轩正嘻嘻哈哈笑着,黄小卜的无名火顿生。 “你们帮我一个忙。”黄小卜对周围的女孩子们说道,“要是我娘来问你们,你们就只管说这个镯子是藤洛打碎的。知道了吗?”周围的女孩子听话地点了点头。 “梦梦,我娘见过你,今天你跟我一起回去,对我娘说这是藤洛打碎的。只要你这么做,明天我就给你带好吃的!我可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啊,你会帮我的对吧?”黄小卜又给梦梦打温情牌。 梦梦一听,眼前这个人竟然把她当最好的朋友!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诶。和她做朋友多好,有很多新奇的事物,还有沾光吃很多好吃的。因此那她当然得好好把握机会啊。说着,她便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 “阿娘。”黄小卜跑着回家,说着还梨花带雨。梦梦紧跟在她身后。 “藤洛她...她竟然把我的手镯摔碎了。” “你说什么?!”绣娘放下手中正在绣的花儿,迅速站起来惊讶地反问道。 “她怎么会把你的手镯摔碎呢?!我不是特意叮嘱你要小心小心吗??!”绣娘有些生气。那可是她出嫁时她娘给她的啊!那个镯子承载着几代人的回忆! “大娘,您别怪小卜。可能是因为藤洛家里穷。她今天什么都没带,然后看到这个这么漂亮的镯子就有些嫉妒。”这时候梦梦适时插了句话。 “藤洛?可她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别人的东西弄坏呀?!穷有什么,靠自己双手勤勤恳恳慢慢来总会好的。但是人穷志不穷啊!哎真让我失望!”说着绣娘出了工作台,走到了后面的一间房子,这个房子专门是织布的。 只见梅儿正埋头苦干下一批货,她低着头,仔细看着布的纹理。也许这批货还不错,布织的可以,她看着还微微点了点头。这时绣娘就突然来了。 “梅姑娘,你明天不用来了。”绣娘看着她开门见山说道。 梅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是我哪里出了错吗?” “你最大的错是没有教好孩子。我觉得你应该先回去把孩子教好了再出来攒钱两,给她缝衣裳,置被子。” “藤洛怎么了吗?可以说清楚点吗?”梅儿越来越疑惑。 “你回去问问她吧。好了你走吧。”说着,绣娘转过身去,走了出去。 梅儿听闻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去问藤洛究竟发生了什么。 “梅姨,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藤洛也一脸无辜的样子。 “好,你既然不肯承认,那梅姨只好去你学堂问其他人了。”说着,梅姨转身走了。 “她把梦梦的镯子玉打碎了!” “镯子玉?!”梅儿惊悚地看着藤洛。要真是她弄的,绣娘让她们赔起了,那她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骗人!那明明是她自己弄坏的说什么是我弄坏的?!你们为什么说是我弄得?!”藤洛有些无辜,也十分无助。一张张生疏的面孔“笑吟吟”地对着她。 “梅姨,我们走!”说着拉着她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这么下去,她可能晚上会做噩梦! 然而她们并不这么认为,“看看看,她做贼心虚了,她要回家了,她怕了。”这是最温柔,也是最有杀伤力的害人方式——冷暴力! 梅儿先和她回家了。她清楚藤洛的脾气,她是爱憎分明的一个人。或许是黄小卜对她不好,在她面前摆了架子,结果她就去把小卜的镯子玉给砸了。显然,梅儿是相信她干了这件事。没办法,三人成虎,何况那么多人都指责她呢? 现在好了,梅儿被绣房赶了出来。她也没有钱两给藤洛做新衣裳做被子了。梅儿愁眉苦脸地坐在凳子上。 “梅姨...”藤洛轻轻喊到。她看着梅姨愁眉苦脸的神情深感愧疚。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梅儿此刻心中郁闷,因此不打算理她。 “梅姨,我真的没有打碎她的镯子...”藤洛小心翼翼地说道。 “藤洛,”梅儿突然开口,她决定确实要好好教育一下她,要不然她长大了该怎么办?! “做错了事要敢于认错。一个人要敢作敢当。而且,我们穷怎么了,我们穷就见不得别人比我们好吗?” “梅姨,我真的没有做错。”她的目光坚定,语气坚定。奈何梅儿现在总觉得她在狡辩。在梅儿心里她还只是个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公主。 “自己洗洗睡吧。”说着梅儿起身去院子里劈柴,准备明日早晨烧饭的柴火。 藤洛看着她的背影,幼小的心灵那一天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你能感受在这种最需要人相信,尤其是最亲的人相信,然后却没有的落差感吗? 她闷闷地躺倒了床上。心口像是堵住了一样。对于还是孩子的她来说,梅儿就像是藤洛的一片天,那一天,天仿佛塌了一般。 夜里。 “梅姨,真的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噩梦中的藤洛泪流满面。 梅儿也被这大哭大闹惊醒了。起身轻轻来到她身边。“是不是我真的冤枉了这孩子?”想着,想轻轻替她拭干了眼泪。 “什么?!怎么这么烫?!”藤洛竟然发烧了。梅儿立即背着藤洛去大夫那儿。 这已经深夜了,她自己只穿了件单薄的衣裳,把自己的衣裳裹在藤洛身上,急切地去大夫家。不过也怪了,大夫家竟然灯火通明,还有人影晃动。进去一看,这是——“先生?” “梅姨,你这...”慕藤正躺着,大夫给他施针,他今夜头痛得厉害,特此不好意思地前来打扰大夫,没想到梅姨背着藤洛匆匆赶来。 “藤洛烧得厉害,特带她来瞧瞧。” “既如此,大夫,先去看看藤洛吧。我这儿不打紧,我头痛好多了。”说着,还把大夫轻轻推走。自己也不顾头上的银针起身前来瞧瞧藤洛病情。 大夫轻轻替她把脉,“这孩子脉象急躁,是气急攻心所致。她近日来可是受了什么刺激?”大夫看着藤洛问道。 突然,藤洛眼角又开始流泪,嘟囔着“梅姨...” 梅儿心疼得看着她。都是她的错,她怎么能这么对藤洛呢?!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想着想着,梅儿也落泪了。 “梅姨,可是有什么事?”慕藤有些惊慌失措。 梅姨看着他,想着他是学堂先生,于是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什么?!原来是为了镯子玉的事...早知道就不应该提这个什么带老古董的要求了...”慕藤也有些自责,“不过梅姨放心,我会弄清楚来龙去脉的。先安抚好藤洛吧。大夫给她开最好的药,我帮她付药钱。” 这走的匆匆,梅儿还真的忘了考虑钱两的问题。不过她现在也没有钱两了。以前在家,她可以省吃俭用,把田里的菜少吃几顿拿去卖了。现在在绣房,很久又没打理田地,绣房突然撵她走,也没给她钱两。况且这种事,绣房老板娘不找她要钱两就已经算是仁慈,她又奢求什么给她钱两呢? 第四十三回 再回玉慈镇 “砰砰砰”阿轩来到藤洛家,大门紧闭。“难道和梅姨一起去上学了?怎么也不告诉我。”想着,就迈开步子去学校了。 村长一早就现在学堂大门处。“今天怎么不是慕藤先生了?”他心中暗暗纳闷道。 “阿轩”村长喊到,“你先生让你去徐大夫那儿一趟。现在快过去吧。” “徐大夫?” “嗯,好像和藤洛有关。” 一听到和藤洛有关,他便飞也似的跑开了。 “洛洛!”还没进门他就大喊着。 慕藤听到动静赶紧起身把他拉到一边,“嘘——藤洛还睡着,让她再睡会儿。” “藤洛怎么了?”这时他看到梅姨也朝他走来,“梅姨?” “嗯,放心吧藤洛没事,就有点发烧了。阿轩我问你,你可知道昨日藤洛把黄小卜的镯子打碎了?!”梅儿看着坐着的阿轩说道。 “嗯?藤洛什么时候摔了她的玉?!”阿轩惊讶的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她们下了课在做游戏时摔碎了。可是是她们自己摔得,和藤洛有什么关系吗?”阿轩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是说是她们自己弄坏的?”慕藤听了也很好奇。 “要不然你去问其他人。” “就是因为问了其他的人,他们都指责是藤洛,所以我们才怀疑她的。”梅姨不安地说到。 “梅姨?你怎么会不相信藤洛!”印象中梅姨待藤洛这么好,梅姨应该很了解她,而且应该对她深信不疑才对。最害怕原以了解的人其实最关键的时刻都没有信任了。说的梅儿也红了脸低下了头。 “既然这样,等藤洛醒了,那一定得让她们向藤洛道歉,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些孩子。”慕藤气愤地说道。 “徐大夫,她的病如何了?”慕藤关心地问道。现在床上躺着的藤洛脸色苍白,虚弱地维持着自己的生命特征。 “先生,我已经尽力了。但是您也知道,我们村子里的药材有限。不及外面的多。这孩子现在还没醒过来,怕是凶多吉少。我劝你们还是把她带到村子外面去请大夫瞧瞧吧。”徐大夫说着皱了皱眉头。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是气急攻心吗?”慕藤着急问道。 “但是这个姑娘之前就有过。睡一觉应该就好了吧?”梅儿忍不住说道。 “她这个虽然是气急攻心,但是她这一看就是营养不良。是不是家里给她吃的不够?”这一说可就是梅儿的心坎儿上了。 “大夫,我家里穷...”梅儿红着脸说道,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不管怎么样,孩子还在长身体,尽可能让她吃好点才好。”大夫明白了,也闭口不再言语。 “那藤洛该怎么办?”慕藤说道。 大夫看了看她,轻轻叹了口气“看她晚上如何吧,要是晚上还不醒,只能去村外找大夫了。” 白天梅儿和慕藤一直守着。他们让阿轩先回学堂,带着孩子们一起看书。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一点点偏西。 “怎么样了?”慕藤看着大夫关切问道。 “不,又烧起来了。她的烧一直没退下去。再这样人会烧坏的。我再给她施针暂且控制住。我在村外有个认识的大夫,他是我师兄。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他会一些西方医术,你们找他试试。他原来是黎府的大夫,你们可以去玉慈镇找找黎府,说不定就能遇见他。” 梅儿一惊。玉慈镇!那个字像噩梦一样的地方,如今又要回去了??她和藤洛在这里生活了十年,这里的日子虽然艰苦但还是过得下去,可以享受那种平凡的时光,这样就已经很美了。可是为了藤洛,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想着,梅儿告辞匆匆回家收拾了一些用品。 “梅儿,洛洛怎么样了?”王姐见她家的灯亮了特地过来问道。 “怕是有些棘手。徐大夫让我收拾收拾,他认识一个外村的大夫,说是会一些西方医术。我想带着藤洛去试试。”梅儿边收拾边回答道。 “这么说梅姨你要和洛洛走了?”阿轩突然慌了。 “阿轩,梅姨是为了给洛洛治病。”王姐感受到旁边站着的孩子心情低落,安慰他到。 “那她们还会回来吗?”阿轩紧紧盯着梅儿问道。 梅儿转过身,冲着阿轩微微笑到,“当然,等洛洛好了我们就回来。” 次日晨,天还没亮。 “我给你们准备好了马车。这是一点盘缠,你们带着。到那儿了,还是用好的药给洛洛治病,不够再书信回来,我替你们想办法。”慕藤说着,把一个包裹递给了梅儿。 王姐王哥还有阿轩也来了,藤洛一直昏睡不醒,状态愈加不好,每个看见了她的人无不心痛。谁不知道她是个活泼的女孩子,现在躺着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梅姨,你们一定要回来啊。”临行前,阿轩忍不住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梅姨含泪轻轻点了点头。 马车摇摇晃晃,渐渐从熟悉去往陌生,又从陌生最终变得熟悉。十年了,玉慈镇...仿佛变了,又仿佛没变。玉慈镇,梅儿自然比徐大夫了解。徐大夫说的那位大夫估计是黎府的,她现在可不想去招惹黎府。 于是她决定去城东,安梓媛以前带她去的那个地方。以前安府也有大夫,不过这大夫是不给丫鬟下人们诊病的,安梓媛无法,只好带她去城东一家医馆。 “大夫,她这个病怎么样?”梅儿紧张的问道。 “不打紧,待我开一副方子来,你照我说的去做即可。不过我这儿,寒冰水没了,你再去其他医馆买点寒冰水就好了。”老大夫说着抚了抚自己的眼镜,将那张纸递给了梅儿。 隔日,藤洛醒了。元气已经回复了大半。“梅姨?” “嗯,你醒了?”说着梅儿露出久违的笑脸。 “我们这是在哪?”藤洛睁开眼,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玉慈镇。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去。你不要多想,好了,先把这碗药喝了再说。”说着,梅儿将藤洛扶起来坐着,看着她喝完那碗黑不溜秋的药。 第四十四回 丰瑞村噩梦 藤洛和梅儿已经在玉慈镇待了三天了。梅儿看着藤洛一点点好起来,脸上也有些红润的光泽了,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藤洛十岁了,这还是她头一次病得这么重。往常时候,徐大夫给她开点药回去熬熬喝两三次就差不多好了,这次可把梅儿吓坏了。 “梅姨,您是不是很久没好好睡觉了?”藤洛看着床边梅儿疲倦地面容说道。 “放心吧,梅姨睡了。但这里哪有我们家里舒服呀,你快点好起来,梅姨也才能好好睡觉。”梅儿微微笑道。 “梅姨,对不起...”藤洛有这样自责。 “傻孩子”,说着,梅儿摸了摸她的头,“什么对不起呀,都是梅姨不好,让你受苦了...”说着,梅儿鼻尖一酸,眼泪涌了上来。 “好啦,先好好休息着。你想吃什么,梅姨给你去买。”梅儿问道。 “梅姨,我想出去逛逛,这里好热闹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地方,这里比丰瑞村好多了。”藤洛央求道。 “不行,你病还没好,要好好休息。就在这里等梅姨回来。”梅儿说道,她害怕把她带出去,让什么人给认出来了对她不利。本来若不是迫不得已,她是不想让她再回来的。平平凡凡地过着简单的日子,比那种雍容华贵地过着尔虞我诈心惊胆战的日子强多了。 “梅姨~”藤洛还想撒娇道。但是梅儿已经转过身不去看她。 “放心吧,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你保准喜欢。”说着,梅儿就匆匆走了。 藤洛细细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是一家旅馆,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就一张桌子,一张床。不过她们能住旅馆就不错了,还要奢求什么高档的干啥呢? 她又起身来到窗边,推开窗向外面看去。外面的行人络绎不绝。小摊贩走街串巷地贩卖商品,人们的服饰也特别新颖。她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纪一般。在她原来的认知里“丰瑞村”就等于全世界,丰瑞村的模样就是整个天下模样,不过这一看,可真是出人意料。她突然喜欢上这个地方了,感觉这里有种亲切感,仿佛原本就属于这里一样。 镇上的房子都是已经变了。翻新的翻新,重造的重造。一切不仅物不是,人也不是当初了。 梅儿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家糕店。店内已经重新打理了,店的牌匾还很新,像是刚装上去不久。 “想要点什么?”走出来的是一个女子。梅儿见了,觉得十分面善。这不就是当初的那个卖糕的姐姐吗! 这家店是安梓媛喜爱的一家,里面的糕点很精致价钱又不贵。她一直替安梓媛去买,连那里的老板娘都成了熟人。老板娘很年轻,就比她大了四五岁的模样。她很羡慕老板娘,年纪轻轻自己就开了家店,不像她,要是没了安梓媛,她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明明比她大了四五岁,这么站在一起,仿佛梅儿还比她大了一个辈分!梅儿一直在丰瑞村,本来就显老,故意打扮的更加年长了。 “我想要一点紫米糕。”梅儿对老板娘说道。之前一直叫她姐姐,现在呢,梅儿看都不敢看她。 “紫米糕卖完了,我现在立马做,你可以等会儿吗?”老板娘和善地说着。梅儿穿着很朴素,以至于老板娘竟然都没有认出来。况且她一直在村里干着农活,挺显老了。 本来梅儿时间很紧,她赶着回去,藤洛一个人在旅馆。可是老板娘如此客气,她实在不忍心拒绝,“那好吧”。 “诶,你是外来的吧?看你的穿着不像是本地人。”老板娘开始和梅儿闲谈起来。 “嗯,是的。”梅儿苦笑地说道。 “不过感觉你很面熟,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是个丫鬟,但那姑娘很好。可惜她服侍的那家没落了,她也不知去向...”老板娘继续说着,没有在意梅儿眼神渐渐黯淡。十年了,再次听别人说起从前的事仿若隔世一般了。 “世事无常吧”梅儿无奈的说道。 “可不是嘛。世事真的无常。你可知道这本来南孟国向我国借兵支援呢,结果呢他竟然勾结了越曹国占领了我们东岳的一个小村庄,好像叫什么‘丰瑞村’的,这本来朝廷都不重视这个村庄的,没想到被他们盯上了。” “什么?!”梅儿大吃一惊“那然后呢??这个村庄他们抢过去了吗?” “听别人说好像抢过去了。不过那个村子里的人好像还挺忠诚的,村长带领村民誓死守卫,不过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又没有军队驻守怎么有胜算?好像死伤惨重,但这下引起了朝廷的重视。” 梅儿感觉天旋地转。这下好了,家,又没了。听老板娘这么一说,她有些担忧。“王姐王哥他们一家怎么样了?还有村长,他要是带领誓死守卫的话,那...”很多不安得不到安抚,像是一群群蚂蚁吞噬着她的心,弄得她忐忑不安。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事,现在她们回不去了,家没了。 “好了,这是你的糕。”这是老板娘把做好的紫米糕递给了梅儿,她无神地接了过去,付完钱又无神地走了。 “梅姑娘??!” 梅儿背后一惊,僵直地转了过去。谁这么厉害,竟然认出她来。 原来是冯宇!珍宝店老板! “真的是你啊,我刚就觉得面熟,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没想到真的是你!”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欣喜。十年了,他也老了。头发已经夹杂了很多灰白色,而且说起话来,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 “冯叔。”她跟着安梓媛这么叫的。梅儿亦是十分欣喜。因为她知道他是个好人。而且在玉慈镇,安梓媛见得最后一个人就是他了吧。 冯宇看着她手上提着的糕点,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去糕点店经过他的珍宝店,她每次拎着糕点回来都会跟他打招呼。“你...?”冯宇显然不相信她是自己买了吃,心中有些疑惑。 梅儿正愁着呢!家没了,眼下遇到一个熟人,正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冯叔,您可要帮帮我啊!”说着,梅儿看了看四周。示意他进去说。 “冯叔,实不相瞒,安小姐的女儿藤洛一直是我照看着。我们本来在丰瑞村,这次她生了病迫不得已出来找大夫。然而我听说丰瑞村竟然被越曹和南孟占领了!现在我们无处可去,还请冯叔替我想想出路!”说着梅儿不禁跪在冯宇面前。 “诶,快起来,快起来。你这就见外了。之前我把你们家小姐当自己女儿一般,你我也是看着长大的,何况这又是媛媛的女儿呢?放心,你先在我这儿住下,若是住的习惯就一直住着,我们老两口的刚干完有伴了。要是不习惯,也待来年开春了再另寻他处,如何?”冯宇说着把梅儿扶了起来。 “好,多谢冯叔!梅儿感激不尽。只是我想藤洛的事不要声张,我怕对她不利。” “嗯,冯叔知道,你放心吧。那我先让你冯姨去收拾一下屋子,你把藤洛接来吧,一起吃个晚饭就住下吧。” “好。” 门“吱呀”地开了。 “梅姨!”藤洛带着哭腔地叫到。 “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梅儿惊呆了,藤洛眼睛都哭红了。 “我刚刚听窗外过路的人说丰瑞村被别国占领了,村子里死了好多人...那阿轩干娘他们...”藤洛说着又哭了。 “藤洛!”梅儿突然喝住她,接着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别想了。我们先去其他一户人家处住着避避风头,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我们再回去找阿轩。” 藤洛流着泪,扑在梅儿怀里,难受地点了点头。 第四十五回 南孟的背叛 “娘,爹怎么还没回来?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爹爹了。”宁妤对黎若说着。 “宁妤,乖,你先睡吧。爹爹最近很忙,皇上交给你爹爹很多事情要做。放心,我对你爹爹说,等他忙好了,一定让他来看你,好吗?”黎若温柔地对宁妤说着。 最近因为丰瑞村之事,终于惊动了朝廷,现在朝堂整日商讨对议。不知越曹和南孟是什么动向。 “公主,您好歹吃点吧。”丫鬟担忧地说道。 景楠玥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饭了。“拿下去吧,我不想吃。” “公主,您这样身子熬不住的。吃点吧。您还有小公子呢,不为自己想想,也得考虑一下公子吧。”丫鬟在一旁担忧地说道。 景楠玥无力地看了一下旁边站着的儿子,他站在那不敢说话。他仿佛可以感受到母亲正不开心,有些忧虑地看着她。不知为什么,母亲近日也没怎么理他。 “把他带下去吧。”景楠玥对丫鬟说着。于是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丫鬟看着没有办法,只好把闫晨宇先带下去。 “皇后娘娘。”丫鬟在门口拘礼到。皇后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她手上未动的饭菜,还有晨宇忧郁的表情,无奈地轻轻提脚进去。 “玥儿。”她轻轻唤道。 “母后,你说闫瑾是真的设计攻打我们东岳吗?”景楠玥呆呆的看着她,眼神空洞。 闫瑾是南孟的太子,也就是他的夫君。南孟皇上无能,这个做太子的却还有一套。他本是在危机时刻被南孟的皇上派去前线的,后来听说父皇派纳罕大人借兵未果就有些在意。接着传来消息景楠玥被父皇派去借兵。不过过了好几日她都没有回来,有传言说是东岳皇上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故意将她就在东岳。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闫瑾想着,前线撑不住了,他去越曹签订友好合约,决定共同对抗东岳。 本来东岳就是越曹的最终目标,拿下南孟不过是顺路吧了。这下南孟既然愿意助他们一臂之力,那就更好了,增加了越曹胜算。等他们拿下了东岳,再干掉南孟也不迟,反正他们就这么点能耐,还省了后顾之忧。 这下,越曹同意了。南孟离东岳近,而且闫瑾来过很多次东岳,对于东岳的地形其实不算陌生了。那些弯弯绕绕,在他细致地观察力和记忆力下,将东岳的地形的地图简单绘制了一下。其中他就注意到了丰瑞村这个地方。 丰瑞村一直没有在东岳朝廷的管辖之内,可算是他们的一个漏洞了。虽然说地是他们的,但是他们朝廷从来没有在意过。那块地本来是盐碱地,后来风吹日晒自从有了人烟,丰瑞村的村民们一直在不断努力,改造丰瑞村,现在基本上能自给自足。 那块地非常宽广,但丰瑞村就那么一块,闫瑾提议先占领这个地方,然后看东岳的动静。而且这里盐很多,说不定可以把它们开采了是笔资源。越曹听了十分欣喜,同意了这个做法。 不过丰瑞村的百姓们已经过惯了没有朝廷的日子。这突然间来了些朝廷的人,而且个个五大三粗的,看人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村民们怎么受得了?他们是淳朴的人,你待我几分,我待你几分。像这种轻蔑的眼神即使他们是朝廷里的人,即使他们腰缠万贯,村民们也不屑与他们为伍。 当初丰瑞村的村长还有过彷徨,不知是否应该把村子交给朝廷,现在看到他们这幅德行,也看到了村民们的态度了,村长决定带领百姓们和他们斗争到底,守卫丰瑞村。 “阿爹,他们不是我们的朝廷。看这穿着服侍像是南部的国家。”慕藤从小跟着先生到处游历,自然见多识广。 村长听了儿子这话,愈加气愤!“别以为我们只是个小村庄就可以任人欺凌。”说着带领百姓上前拿出点气势震喝一下,没想到反而惹怒了越曹。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在丰瑞村大开杀戒,后来死的死,逃的逃,那里成了一个死村,无人问津。村长也为这个村子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玥儿,他身为一个皇子,在国家利益面前只能以江山社稷为重。或许他是迫不得已也未可知。”皇后娘娘看着她这幅样子,心如刀割。忍不住劝导到。 “迫不得已?他难道不知道我是东岳公主吗?他这么带头攻打丰瑞村,置我于何地?”景楠玥说着哭出了声。 “玥儿,你们都是皇族的人,身上肩负的家国大义。那些儿女私情从你们身在皇族起就已经注定要抛弃了。”皇后走过去轻轻握着她的手说道。 景楠玥无言以对,只好任由眼泪胡乱地在脸上任意驰骋。 “玥儿,你身为一个女子,既不能上朝,亦不能去战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孩子。” “对了,浩泽怎么样了?”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听说因为她的事害得景浩泽被关禁闭。真是,到这种关键时刻,还是有学院管着的人才稍微靠谱些。 “他被你父皇禁足五年。且...取消当太子资格。”皇后微微有些动容。 景楠玥刚听这个消息觉得有些震惊,不过后来也就接受了。“如果可以,我还真希望父皇可以把他逐出皇宫,让他一辈子做个平凡的人,和自己心爱之人一起,育个一男半女。”眼里的目光早已遨游到九霄云外,也许这在说他,也许只是她内心渴求。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黎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才刚睡,别吵着她了。”说着轻声从黎若床边走向了言风。 “朝堂之事弄得如何?”黎若扑倒他怀里,轻轻帮他抚平眉角。 “最近事情还是很多。皇上计划在丰瑞村增加兵力。但是我们一直等待着越曹和南孟先起兵,观察他们下一步的动向。” “嗯,你也别太累了。身子要紧。宁妤一直盼望着见你,刚刚才说完想你了呢。下次哪日可以早些回来的日子就早些回来,也好让宁妤安心一些。”黎若嘱咐道。 “嗯,好。”说着言风轻轻走到宁妤边上。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身子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梦中的她,似乎微微露出了笑脸。 第四十六回 她也要当朝司了? 这越曹和南孟占了丰瑞村,里面的村民们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一片狼藉。然而这越曹和南孟只是攻占了丰瑞,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一晃五年过去了。 “浩泽,父皇下旨,解除你的禁足了。我来接你出去走走。五年没出去一定憋坏了吧?”景楠玥来到云霄殿。五年了,她已经和闫瑾断了来往了。南孟勾结越曹,已经背叛东岳了,她又何必再去想念那个不该想念的人。 她看起来老了一些了,那件事给她的打击很大。从此她就在深宫中默默地生活,在她自己的寝殿内,也不出去招摇惹是生非。 闫晨宇渐渐长大了,现在也有七岁了,跟着先生在学习知识。他渐渐懂得了当初为什么母亲爱理不理,他也明白了他并不一般,他身上是两个皇家的血脉。他不能去埋怨任何一方,所以他只能自己默默努力着。 景浩泽在云霄殿已经有五年了。现在这么算来也已经二十岁了,长得愈发地俊郎了。细腻的皮肤仿若初冬清晨的飘雪,深邃漂亮的眸子让人沦陷。刚被禁足之时又听闻南孟越曹一事,他心急如焚,害怕自己的皇姐会承受不了。他想逃出来,奈何皇上为了防他,特地派重兵把守着了。 虽然他被禁足,然而他还得学习。有个学问好深的人来向皇上请示,说他愿意进宫当九阿哥的私人先生,皇上见他言谈举止不凡,便欣然同意了。他便是泰川酒家和慕藤的先生,他已经年近七十了。看过很多人见过许多事,才学已经深不可测。 虽然不能像之前教学一样带景浩泽游学,但他教景浩泽知识可以把世界搬到他的面前,虽然目光不能所及,然意识可以遨游。 “多谢皇姐。这五年如一日,没想到一晃而过。我也是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说着欣然放下手中的卷轴跟着她一起去御花园了。 “这御花园的花儿开了,我带你去走走。五年感觉你又长大了,虽然你说五年只一日,然我再见到你,却仿若隔世。”景楠玥看着这比她高的弟弟说道。 “母后呢?要不然我们先去看望母后?” “母后今日去庙里还愿去了,待会儿再去拜见不迟的。” “嗯,那就好。皇侄可是去学堂了?” “正是。”说着她望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大圈了,说说你吧。”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皇姐可是想知道被关禁闭的滋味如何?不过要真问,我还觉得不错。”他半开玩笑地笑着看着景楠玥。 “父皇给了我最大的奖赏是派了一个知识渊博的先生。我觉得这五年在云霄殿内安安心心跟着先生学习让我受益匪浅,颇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之感了。”景浩泽淡淡的说道,脸上尽是风轻云淡。 “浩泽,你可知太子之位已定?是浩旻。”景楠玥跟着他慢慢徜徉在御花园的花团锦簇之中。 “嗯,我听殿内的奴才们说的。真可惜,六皇兄竟然没有当上。他心系黎民百姓,这天下苍生具是他心中所念。不过大皇兄也挺好,虽然跟他并不熟,之前有听过大臣们议论他,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景浩泽说着,俯身凑近了旁边一朵紫色的小花,轻轻嗅了嗅,“不知是不是我五年没有出来过,对外面的一切都陌生了,之前竟然不知这花竟如此别致。” 景楠玥知道他不想再聊皇族之事,于是也凑近了紫花,不再提之前所聊之事。 “九弟!”是久违的熟悉的声音。 “六哥?”景浩泽转过身来。 “好久不见,真是想死我了。这五年你还好吗?”景浩德激动地就跑上前来给了景浩泽一个大大的的拥抱。 “嗯,我挺好的。六哥呢?”景浩泽也笑着。 “好了你们两兄弟好久不见先聊着。晨宇也该散学了,我要回殿去照顾他了。”景楠玥看着两兄弟,笑着说道。 “那走,九弟。父皇刚赐了我一盒上好的茶叶,还不错,我请你喝茶去,哈哈。”说着,拉起来景浩泽的手就走了。 “冯奶奶,冯爷爷,梅姨,我回来了。”藤洛嚷嚷着。 “洛洛回来啦,快来快来,我和你梅姨特地给你做的紫米糕,还热乎着呢!快来尝尝。”冯姨一上来就拉着藤洛去了厨房,揭开了锅盖,立即升腾起了一股热气还伴着紫米的香味。 “哇!”藤洛听闻,激动地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冯宇和冯姨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他们之前把安梓媛当自己的亲孩子,现在自然要把藤洛当自己的亲孙女儿看待。 接着藤洛尖着手指拿着一块糕便乐呵呵地吃着。其实对于家人们来说,看着孩子开心地享受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或许比他们自己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更加喜悦。 “藤洛,今天在学堂怎么样?”冯叔眯着眼睛问道。他因为是做珍宝这类,有很多细小的活儿,因此眼睛有点老花眼了,一副大大的眼眶架在鼻梁上。 “嗯,感觉还不错哦。今日先生讲了《诗经》,里面的好多句子都很美,什么‘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什么‘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感觉这些句子很美。而且他们的感情都很真,虽然有些没有得到结果。”藤洛皱着眉假装正经地说道。 梅儿看着她,听她议论“爱情”这个事,莫名觉得有点可爱。不过细细一想,也是,她不小了,再过不了几年该是谈婚论嫁了。想着,梅儿抬头看着眼前正欢乐地吃着紫米糕的藤洛,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以后到婆家去了还能这么像个小孩子吗? “藤洛,每年开春会有个国试,你要不要去试试?”冯叔突然想到,好奇的盯着她。 藤洛放下手中的紫米糕,“国试?过了可以当官?”她饶有兴致地问到。 冯叔见她有了兴致,开始跟她简单地介绍到,“可不是,这国试是从村里镇上一步步筛选的,最后每个镇筛选的人再到朝堂参加最高级的国试。通过了,会分配到相应地方去做事。说不定就能当官呢!不过历年来女子都比较少,不过洛洛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试试,爷爷支持你!” “可以当官?”藤洛确实很想试试。“前些时日,我去镇上买东西,突然看见一个大姨在哭,我上前安慰道,她告诉我她家的羊被偷了很多,但偷她家羊的是这个镇朝司的儿子,朝司自然会偏袒他。后来他儿子听说他们去告他了,就在夜里偷偷把所有羊都放了!”说着,藤洛狠狠咬了口紫米糕。 “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一个堂堂的朝司大人的儿子竟然会去偷别人家的羊,还干出这种事!朝司竟然不去管!我以后也要当朝司,我要还受冤枉的百姓们一个公道!”她大义凛然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眼下的人眼神微微有些黯淡。 “她,也要当朝司了...” 第四十七回 百花相逢 “母后。”景浩泽从景浩德那边回来了便去了凤舞宫。 “泽儿。”皇后从坐着的椅子上急忙站起身,“五年了,你父皇终于可以解除禁足了。母后很想你。”她来到景浩泽面前,激动的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用手抚上他的脸。 “母后,我回来了。”这一别五年了,虽然就在云霄殿,而且只是禁足,和幽禁差不多,平时都不能去探望他。再见到母后,她显得有点苍老了。脸没有之前那么红润,脸上皮肉已经有松松垮垮了些。大阿哥现在成了太子,他母亲涟妃也母凭子贵。平时做什么竟也不把现在的皇后放在眼里了,成了这后宫第二大的人物,许多人之前嫉妒皇后的纷纷跟着涟妃,现在这后宫似乎也成了几个小团体,动荡不安。 皇后看着他,激动地眼里含了泪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泽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我想出去走走。毕竟待了五年了。外面还没怎么好好去看看呢。” “嗯,这样也好。再过三日就是百花节了,去小镇上看看,说不定还会遇上心仪的姑娘呢。”皇后笑着说道。 景浩泽听了脸有些微微绯红,“母后,您又取笑儿臣了。” “你已经不小了,其他阿哥们已经纳了妻妾了,你也得考虑考虑了。” 百花节。 “九弟,托你的福,我也可以跟着你出宫看看这民间的花神节呢。”景浩德笑着看着旁边的弟弟说到。五年他比之前成熟了,明眸皓齿也足以让人倾倒。 他们今日穿了便服。不过是都是淡蓝色的,明亮的色彩与这春日相辉映。二人自带的气质就足以与其他人不同。来这安昌镇上的女子,与其说是赏花,看花灯,挑花饰品,不如看他们更加让人心花怒放。他们俩往这街上一站,就足以让百花黯然失色。 “宁妤,你有喜欢的东西不?”今日可是个热闹的日子,听说镇上的姑娘们都会打扮地漂漂亮亮去“偶然”来上一场美丽的邂逅。黎若带着宁妤也来看看热闹。顺便也把这漂亮女儿带出来,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的惊羡的目光。 “宁妤,你和丫鬟去玩玩儿吧。只别太晚回家。我这跟一路你大了也会觉得拘束,我去看看胭脂。”黎若偏过头对旁边的女儿说道。女儿大了,她应该有些自己的空间。 “嗯,好!”她假装平静的说道,言语中都透露着欣喜。她是个好奇宝宝,啥都得去试试弄弄,颇有冒险精神。今日看到这么多好看的花灯,还有这么多好看的饰品,真是勾住了她的魂儿。待母亲转身离去,她就飞快的拉住了丫鬟的手跑到了旁边的小摊位上去了。 “这位姑娘,看看吧。可有喜欢的?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这款紫花簪特别适合姑娘。”小摊贩讨好地说道。 “哇,这个簪子真的很好看。特别适合小姐呢!”丫鬟翠蝶在旁边说道。 宁妤从摊贩手中接来看了看。 “这位姑娘,你要是不喜欢就给我吧,我倒是看中了这跟簪子。”突然旁边响起了一阵磁性的男声。 宁妤回过头一看,竟不是凡人一般。她旁边站了两个男子,其中有一个微微含笑地看着她,有一个面无表情,但见她没有反应,还指了指她手上的紫花簪。宁妤一猜便知道这人便是刚刚说话的那人。 两个男子都长得不错,不过那个面无表情的似乎更有些别致地帅气。 他们便是景浩泽个景浩德。见宁妤转身,其实两人亦被惊艳。一路上收获了无数女子的媚眼,一个个花枝招展,妩媚动人。胭脂水粉涂的仿佛要刻到骨头里去才肯罢休似得。像她这种淡淡的清新雅丽倒真是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要这簪子有何用?”她微微挑眉,“难不成你自己带?”看他求人的态度这么高冷,宁妤就有些不爽,就算他是买回去给他夫人的,那他就不能态度好点吗?而且这簪子她已经拿到手上了。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在别人拿到手上的时候公然夺走吧。不过这簪子确实好看。 “不是,送人。”他轻轻挑了挑眉。说实话,在宫中闷了五年,他都有些不会和人打交道了,也不知道怎么去言语。所以此刻他也懒得和她解释他要干什么,没有意义。 “那除非你把它插在你头上让我看看我就把它让给你如何?”宁妤说着微微挑眉。“哼,我就是要跟你对着干,你又如何?”她最近也许是在府里太闲了,难得出来遇上个这么好玩的人,他越是高冷她就越想逗他。 事实上,景浩泽买这个簪子只是因为那日去御花园他看见皇姐轻嗅紫花,她的样子很美。看见这根簪子,他就突然想到了景楠玥。因此,才会这么在意。没想到遇上这么个怪人,真是无理。景浩泽瞟了一眼她,转身离去了。 “你不买了?”景浩德好笑地对景浩泽说道。这他一出来就吃瘪,还真是意外。五年了,没出来。都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了。特别是还是个女子。不过这女子也着实胆大,要是她知道她眼前这个人可是九阿哥不知作何感想。 “不买了!真是的,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无理的人。六哥,可是我太久没出来,这些人竟然就变得如此混蛮不讲理了吗?”说着,还摇了摇头。 宁妤看着他们走了,觉得他们太小肚鸡肠了,这么点玩笑都开不起。 “算了,既然他们不稀罕,那还是我把你买下好了。” 说着让翠蝶付了钱替她带上。紫花簪和她特别配,淡雅的气质更加突出。紫花簪的中间点缀了点点的细小的碎钻,阳光下亮晶晶的,一点一点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偶尔幻化出一点彩虹色。 “我们去泰川酒家歇歇吧。”说着拉着翠蝶走了进去。 “小姐,需要点什么?”小二恭恭敬敬地跑到她们面前,带她们去一张桌子处坐下。她们为了热闹,坐在了大厅,没有去厢房。 宁妤转头一看,旁边是,刚刚那个小肚鸡肠的两人!真是冤家路窄。这时他们也转过头来看到她,景浩泽看着她头上刚刚那个紫花簪,微微愣了几秒,“没想到她带还不错。” 第四十八回 皇后被废 “藤洛,不是梅姨难为你。我知道女孩子很喜欢一些好看的首饰,漂亮的衣服。只是,”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梅姨希望你可以朴素一点。”梅儿有些隐隐担忧地说道。 今天是百花节,但是梅儿似乎故意给她找很多事让她做,不让她出去招摇,也不让她穿得很漂亮。还好她从小就在丰瑞村待惯了,对这些好看的衣服和首饰没有什么兴趣。 “嗯,我知道。”梅姨素来不喜欢这些莺莺燕燕地穿着打扮,所以自她有记忆以来,梅姨打扮地就很朴素。“梅姨,放心吧,我不会像她们那样花枝招展的。” 梅姨看着她,微微笑了。心内却很愧疚。“要是安小姐还在的话,藤洛应该被打扮的很漂亮。哎,也不知道紫婳怎么样了。” “对了,梅姨。”藤洛有些犹豫地说道,“上次冯爷爷说道的那个国试,你觉得我该去试试吗?” “国试...”梅儿不想让她去参加。她只想让她平平凡凡地过此一生。可是,在她的意识中藤洛一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可我想去试试诶。”藤洛突然说到。 梅儿看着她,末了说了一句,“那你就去试试吧。”因为未来谁也不知道。藤洛的命数,今后遇到的挫折,是她的她怎么也躲不过,不是她的,她就能安安心心地过着。一切都是她的命,今后看她造化了。 况且,十年前的事情,她说不定可以去查探清楚。朝司大人和少爷究竟是怎么死的,她也不清楚。在她印象中,萧府中为人正直,待人和善,为什么会突然定罪,然后突然被判刑?皇上为什么不缓几天,突然行刑?一切仿佛一阵风,各种东西转瞬即逝。一个盛府在几天之内突然衰落,真是匪夷所思。 “苏大人。”苏府大堂突然出现一个男子的身影。 “太子殿下,有失远迎。”说着忙拘礼道。 “苏大人不必多礼。自从我当上了太子,本殿下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苏大人了。多亏了苏大人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太子殿下跟着他的邀请坐到上座。 “老臣不敢当。是殿下本身才富五车又胸怀天下,正是未来皇上的不二人选。选您当太子殿下,亦是百姓心之所向。”苏大人恭维道。 太子看了看他,微微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了,这次来找苏大人,是想让苏大人帮本太子一个忙。” 苏全连忙起身道,“能帮太子殿下,是臣的荣幸,臣定当全力以赴。可不知太子殿下所为何事?” 他看着苏大人,“也不是特别难的事,就是希望苏大人有没有办法——推翻皇后?”说着他顿了顿,看着他轻轻挑眉,似乎有点惊讶。“苏大人不必觉得惊讶。其实这说来话长,那我长话短说。主要是因为本太子的额娘在后宫中时时受皇后为难,本太子实在看不下去,特想问问苏大人可有良策?” 推到皇后?”苏大人考虑了一下。“这倒是不难。”那不前五年,有个关于杨公公的把柄。他正想报仇呢!想着,他立即说道,“太子殿下放心,此事交给老臣就好。”说着,和太子对视一眼。 太子勾了勾唇,满意地离开了。 其实他对于皇后没什么。他对皇后其实只有那么几次印象,而且还不错。主要是涟妃,他的额娘一直在他耳根子边上唠叨,说什么皇后怎么样怎么样了,皇后干了什么不好的事...以至于对皇后的好印象也没了。能稳稳当当坐上皇后位置的人,估计还是有手段的。想着,就不再对她有什么好感。 况且她的儿子,景浩泽,之前过于优秀,光芒万丈甚至都超过了他,他就只好默默无闻。本以为太子之位与他无缘,没想到景浩泽被父皇关了五年,太子之位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景浩旻便对自己有了信心。 “杨公公,给朕跪下!”皇上勃然大怒,仿佛要把他吃了一般。 “皇上。”杨公公一脸茫然不知何事惹得他发这么大的火。 “好大的胆子啊你!你竟然将朕的决议透露给后宫。皇后给你了多少钱两对你这么诱惑?!”皇上气急败坏地说道。“朕念在往日里你跟了朕几十年,不给你定罪,只是从即日起,你出宫吧,不可踏入皇宫一步!” “皇上开恩啊皇上。”他吓得赶紧磕头。在宫里当了大半辈子的太监了出去能干什么呢?!“皇上奴才不敢了,求皇上开恩让奴才继续服侍皇上。”杨公公卑微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奈何皇上没有一点动容,甚至还有点厌恶。 “退下!”他低沉地喝退了杨公公。于是起身前往凤舞宫。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丫鬟在外头浇花,看见皇上来了急忙偷偷溜进去欣喜地说道。 “皇上来了?”皇宫疑惑道。“怎么这时候来了?”正思索着,见门口突然是皇上的身影。她吓了一跳,怎么杨公公也不喊声“皇上驾到。” 皇后立马前去施礼,“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你身为皇后似乎对政事很感兴趣??”皇上讽刺地说道。“没想到朕的皇后不仅母仪天下还要想帮助朕打理朝廷政务,真是朕的好皇后!” 皇后有些不明白。“臣妾不明白,请皇上明示。” “你给了杨公公多少好处,竟然让他对你这么忠诚?”皇上微微勾唇轻蔑地看着她。 皇后想起了之前的确实向杨公公打听了一下,但是怎么就被皇上知道了??!她立即下跪“皇上...”但她不知道怎么去辩驳。 “呵,看来是却有其事了。皇后?你可真是让朕意外啊!”说着,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皇后,她确实让他失望了。从她的儿子女儿惹得好事开始。“即日起,封涟妃为皇后,你...”一时间皇上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你就好好反省反省吧!”说着气急败坏地走了。 本来就他们干的事儿,也没什么。不过是皇后私下打听一些事。主要是后面有奸人渲染了一番,这难怪皇上会气急败坏。说皇后在后宫没有该有的母仪天下的样子,对后宫的妃子们摆架子,还有向杨公公打探情报,监视皇上动向,拉拢群臣想要替景浩泽谋的太子之位...反正是她的不是她的罪名全扣到她身上,她也被蒙在鼓里。 “九弟,你听说了吗?”景浩德匆匆跑到云霄殿。 “何事?”景浩泽正在看书,见他匆匆跑来,好奇地问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皇后成了涟妃...”景浩德犹豫地说道。 “什么我母后成了涟妃?”景浩泽一脸疑惑。 “不是你母后成了涟妃,是...涟妃替代你母后成了皇后...”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母后做错了什么事吗?!”景浩泽听了激动地站了起了,说着就欲往皇上处去找他评理,“难道就因为大阿哥成了太子,涟妃就母凭子贵?!” “九弟,你先别激动。”景浩德担忧道,生怕他一激动就去找皇上,结果又被关。现在皇上越来越心狠手辣不顾情面了。要罚一个人说到做到! “我去看看母后。”说着他起身就走了。景浩德觉得这时应该让他们母子两好好聊聊。想着回了自己的寝殿。 “母后。”景浩泽轻轻唤道。凤舞宫内黑漆漆地一片,没有点灯。 “九阿哥,娘娘心情不好,您去劝劝吧。对了,别提皇后一事。”这时一个丫鬟听到动静,偷偷说道。还递给他一根蜡烛。 景浩泽看了看她,轻轻点头。接过蜡烛就走了进去。 皇后瘫坐在地上,泪痕未干。皇姐竟然也在边上陪着。景浩泽看到这幅景象不禁心疼。都怪自己没用! “母亲。”他轻轻走过去跪坐在她身边唤道。 皇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轻轻抱住自己的儿子,景楠玥也抱着他们。 黑暗中,母子三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第四十九回 景浩泽当督官,梅姨病倒 “奴才参见九阿哥。九阿哥,皇上宣您过去。”一个陌生的公公的声音突然突然响起。 景浩泽微微皱眉,杨公公...皇上宣他过去又干什么?各种事情累积起来让他对这个所谓的父皇的尊重之情愈发淡薄了。 “好,我知道了。”说着,景浩泽搁下手中的笔,然后立起身跟着他一起去了大殿。 “九阿哥到。”新的公公姓陈,个子不高,胖墩胖墩地像只笨重的企鹅。他废力地尖着嗓子嚷着,甚至都喊破了音。突然上任,当了个太监的最高的官,他甚至都有些紧张了。 “儿臣拜见父皇。不知父皇宣儿臣来所谓何事?”景浩泽声音里透露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疏远。 皇上听了,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大殿内这个仪表堂堂的男子,他的儿子,微微有些哑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他最器重的儿子渐渐与他疏远了,他们父子俩已经很久没有谈过心了。也许那日气急之下将他关五年太过了。 只片刻的心理活动,皇上就立即恢复了。厉声道:“每年一度的国试开始了,朕派你做这次国试的督官,希望你不负重任。” 朝堂一阵唏嘘。 “九阿哥做督官?他还这么年轻。” “可不是,况且才关禁闭出来,这外面的事情可能都不知道。” “皇上莫不是偏爱这九阿哥?”一个臣子偷偷低估着,说着抬起眼皮轻轻瞟了一眼堂上坐着的皇上,然后又和旁边的大臣们议论道“这也难怪,毕竟太子之位在九阿哥出来之前就定了,之前皇上可不是很器重他的么?” “哎,嘘。别说了,当心被人听到。”另一个大臣提醒到。说着那一群人闭嘴了。冷眼观这剧情发展。 景浩泽微微愣了愣,国试的督官可是要才学很渊博的先生才有资格做的,但是他才这么年轻,皇上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职位给他,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况且这才处分了母亲,怎么,又是要给他找罪受?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景浩泽只好答应了。 “是,儿臣遵旨。要没什么事,儿臣先告退。”说着,他就转身离去了。 皇上看着他的背影,眼帘里满是落寞。他这个器重的儿子与他这个做父亲的,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陌生了。那个小时候缠着他让他教他写字教他下棋教他念书的孩子... “皇上?皇上?”陈公公在旁边提醒到,“皇上,现在还要他们上奏吗?” 皇上突然回过神,“嗯,继续吧。”继续“享受”这个“好处不胜寒...” “玉慈镇的国试名单放榜了!” “真的吗?真的吗?那快去看看!!” ... 玉慈镇今日可是热闹了。镇上的测试已经结束了,今天放榜,只要通过了就可以去参加国试了。 藤洛换上了男装,随着拥挤的人流挤到了榜单的面前。 “好紧张呀。”藤洛轻轻喃喃道。说着还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脯,努力镇定下来。 “呼——”做了几次深呼吸,慢慢睁开了眼。只见面前张贴着一张金黄色的皇榜,黑色的的正楷工工整整地书写着“第一名,藤洛”。 “藤洛?藤洛??藤洛!!!”藤洛内心“砰砰砰”地跳着,仿佛心要跳出胸膛的束缚才肯罢休似得。她抑制不住咧开了嘴,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笑容。后来想想自己可是男子,得“高冷正经”点。 “诶,你看完了没?看完了让一让。”后面的人不耐烦地推搡着她。她今天心情好,不理会这些。想着偷偷地退出了人群,眉开眼笑地急切地小跑回去了。 “爷爷奶奶梅姨!”藤洛大声嚷嚷着,“我第一诶!我通过了!!我可以参加国试了!”但是期待的众人不知从哪个房间纷纷围上来的场景没有发生,里面鸦雀无声。 “爷爷奶奶?梅姨?”藤洛狐疑地喊着。说着提脚轻轻往里头走了进去。 冯爷爷听到了动静,赶紧走了出来。“藤洛。”他脸色沉重道,“你梅姨生病了,你去看看她吧。” “病了?!”藤洛一惊!“严重吗?!” 爷爷看着她,停顿了会儿,“放心吧,找过大夫了。” 说着,藤洛赶紧跑到梅儿的房间。“梅姨。”藤洛轻轻唤道。 只见屋子里有些昏暗,一两根蜡烛费力地燃烧着,绽放着自己的光芒,一摇一曳仿佛十分脆弱,稍不注意,就会熄灭。屋子里一大股中药味儿扑面而来。 “咳咳咳。”床上传了一阵沉闷的咳嗽声。“藤洛回来了?” “你先别起来,躺着吧。”藤洛走了进去,只见冯奶奶也坐在床边,细致地梅儿掖着被子。 “梅姨,您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病了?”藤洛说着,声音都有些颤抖,抑制不住竟有些哭腔。这时,她才意识到梅姨是她的天,以前梅姨的身体一直很健朗,这突然倒下了,仿佛她的天也塌了的感觉。 她也走到床头,冯奶奶为她挪了挪位置,她也坐在了床边。这时近距离看着梅姨,她果然老了很多。头发里藏着很多的银丝,明晃晃地刺疼了藤洛的双眼。皮肤不再似当初细皮嫩肉了,这么多年干着农活,砍柴洗衣做饭带孩子,已经让她的手起了茧脸起了皱。 那一刻,她突然很害怕,突然害怕时间流逝,突然害怕这些她爱的人有一天突然离她而去...她有些恨自己的父母。说好的只是出门打工,怎么就不回来了?害得梅姨一个人不辞辛劳地把她拉扯大。这些年,梅姨没有嫁人,没有自己的孩子。把自己当她的孩子一样照顾,什么好的都留给自己。 “梅姨...”她轻轻喊到。 梅儿似乎故作轻松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藤洛,放心吧,梅姨只是受了风寒。这个天忽冷忽热,你得好好注意了,别弄坏了身体。”她的声音很虚弱,但她还是笑着说道。 藤洛想着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叮嘱自己,忍不住落了泪。 “傻孩子,梅姨没事,梅姨只是感冒了...” 冯奶奶抿了抿嘴,看着她们。手轻轻搭上了藤洛的肩头,似在安慰她。 藤洛忽然转过去“奶奶,梅姨药可吃了?” “嗯,吃了。洛洛放心吧,你梅姨会没事的。” 说着,又听着梅姨“咳咳咳”地咳嗽了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似得。 藤洛担忧地微微点了点头。 第五十回 美丽的错觉 “藤洛,明天就是你去参加国试的日子了,你一路上用的东西可准备好了?”梅儿今日气色稍稍好些,下床来到藤洛房间询问着藤洛。 “梅姨,你怎么不躺着休息呀。”藤洛突然抬头看见梅姨倚着门框,她赶紧走过去将她扶了进来,找了张椅子让她坐下。 “你呀有时候丢三落四的,这第一次出远门,我来看看你,这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落了东西的不方便。还有,记得你的男儿身份可别被人识破了。”说着她微微笑着看着藤洛。 藤洛也拖了个凳子坐在她边上,拉着她的手说道,“梅姨,放心吧。该装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倒是梅姨,我去参加国试您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呀。这风寒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倒是也得好好将息着才好。” “嗯,梅姨知道,你就好好顾好自己的国试,对了,”说着,梅姨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口袋,把它递给藤洛,“打开看看吧。” “嗯?这是什么?”藤洛一脸狐疑,好奇地打开了袋子,只见里面是一个红绳?她伸手将它拿了出来,原来上面还有一个吊坠! “哇,好精致啊。”藤洛忍不住大叫。她拿起吊坠仔细看到,上面竟然还隐隐约约有些文字。 “‘繁繁碧藤落,嫣嫣紫花开’。梅姨这是?”藤洛好奇地看着梅儿,她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梅儿看着她,微微笑道,“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藤洛,你一定要好好保管着。” “母亲?”藤洛皱着眉头,母亲这个词是多么地陌生啊。她看着手上的玉坠,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着。玉很光滑,晶莹剔透,看来绝非一般货色。但是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玉?母亲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玉还是你冯爷爷给你做的呢。” “难怪,这做工这么细致呢。母亲认识爷爷?”藤洛忍不住问道。 “嗯。这些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弄弄了准备歇息吧。明儿个还要赶路,今天好好休息。”梅儿说着,从椅子上起了身。藤洛搀扶着她。 “快进去吧,夜里凉。不要出来了。”说着让藤洛止步在了门口。梅儿独自回了房间。藤洛只好立在门口,看着她慢慢地进了房关了门才进去又拿起这玉仔细观察着。 “咳咳咳...咳咳!”梅儿回到房又开始咳嗽起来了。刚刚出来受了几股这夜里的凉风,一下子又撑不住咳嗽了起来。突然嗓子里咳出了血,这已经是不知第几次她咳出血了。这也不知怎么的,明明一个感冒,竟然咳出了血,这次怎么突然这么严重。上次大夫表情似乎挺严肃,只是冯叔他们只说是普通感冒,但这怎么看都不太像了。 刚刚把玉给她,其实也是害怕自己等不到藤洛回来。但是藤洛还小,她还没有看着藤洛成家立业,还没有替藤洛照顾她的孩子呢,还有很多东西还没有教藤洛呢。 “老天爷,求求您,再给我几年的寿命吧。”梅儿卑微地祈求到。 第二天天一擦亮,藤洛就起床了。玉慈到安昌然后安昌再到皇宫,虽然这距离不是很远,也就一天的行程,不过还是早点动身,以便晚上可以在安昌好好歇一晚,明天可以去皇宫里参加殿试。这第一次去皇宫,没什么经验。她身边的人包括梅姨,冯爷爷奶奶他们都没去过,只叮嘱她一定要规规矩矩的。 “要是慕藤先生在就好了,他见多识广,一定去过皇宫...”她突然又想起丰瑞村了,想起丰瑞村的慕藤,丰瑞村的干爹干娘还有阿轩...现在这么看来好像一场梦啊。 “洛洛,在想什么呢?准备出发了。”冯奶奶在旁边轻轻唤道。“这是一些盘缠,到安昌了找家旅店休息,明天再进皇宫。饿了就买点东西吃,别苦了自己。第一次出远门,要好好照顾自己,特别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呀。” 藤洛打开一看,“奶奶,这么多?!!这也太多了吧。不不不...”藤洛拒绝道。 自从藤洛上次从大夫那里来到冯叔家,她们的吃穿用度全是靠珍宝店维持的。冯叔一直坚信着诚信无欺,所以生意一直还不错。现在开了这么多年了,也是小有名气了,玉慈镇的有头有脸的人家买珍宝首饰的都会到他们家买。连其他镇的也吸引了不少。况且他们两又是省吃俭用的人,没有孩子,因此他们家再添两个人的开支是完全可以承担的。 “真是,你这孩子。跟奶奶还客气什么呢。好好休息,到那儿了之后记得得买点好的,别苦了自己,知道吗?”奶奶担忧地叮嘱道。 藤洛见他们一片好意,也就不忍心拒绝了。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考上,然后让他们好好享享清福! 藤洛收下了钱两,转身进了冯爷爷昨日给她备好的马车。进去坐好了之后,还掀开帘子看看现在门口的冯爷爷冯奶奶还有梅姨。他们亦是关切的看着她,马车开始往前了,她朝他们挥了挥手,不忍地放下帘子。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梅儿偷偷地掉泪了。 “藤洛会回来的。”冯奶奶在旁边劝到。 “嗯,我只是突然觉得藤洛长大了,她要一个人出去闯了。”梅儿说着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啊,进去吧,你如今还病着呢,先好好歇着,把身子养好。孩子大了就得让她独自一个人出去闯荡了。”冯爷爷在旁边劝到。 梅儿看了看藤洛走的方向,马车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了。 “浩泽。” “母亲。”景浩泽抬起头放下书急忙起身迎接。昔日的皇后璃芝如今没有各种珠钗宝饰,一根简单的簪子别着发髻,虽说还是后宫一员,不过宛若贤妻良母。但她即使这样,也依旧艳压群芳。 “后天就是国试的日子,你准备的如何了?可别让你父皇失望呀。” “母亲,即使这样,你也自然偏爱着父皇吗?”景浩泽看着母亲的双眼,让她无处逃遁。 她顿了顿,“孩子,你还没有经历感情,等你以后有了心爱之人你就明白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放下的。” “可是他后宫佳丽三千,你心里只有他一人,而他心里你的分量又有多少?!这样真的公平吗?!” “这是两码事,我想付出是我的事,他给我多少回报那就是他的事了。爱你父皇,是我用尽全力想要去做好却没有做好的事,说到底,与他何干?是我对他心生爱慕,也是我甘愿嫁给你父皇。”她轻轻地说着,仿佛在讲一个美丽的故事,美丽地仿佛可以给人一种错觉,一种凡是在这个故事里的人,都会幸福的错觉。 “皇上您还进去不?”陈公公在旁轻声问道。 皇上摇摇头,“不了,回去吧。”说着,他揣着璃芝的话轻轻地走了... 第五十一回 为万世开太平! “学得怎么样了?” “夫人,小姐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一个老妇人微微曲膝,恭敬地说道。 “娘,您为啥要让我学宫廷礼仪呀?”宁妤见黎若来了趁机逃开,像猴儿似得窜到她身边,拉着黎若的手说道。 “这马上就是国试了,国试结束按照惯例该是给皇宫中的阿哥们选妃的时候了,你要是能被选上,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黎若看着她笑着为她擦了擦汗说道。 “皇宫选妃?这不是要嫁人了吗??!而且被选入宫中很好吗?”宁妤不明白,但凭这乱七八糟的宫廷礼仪,她就已经感觉跟束缚了,还好她生在言府,这些东西还是会一些的。要是她真是一个乡村的野丫头,学这些礼仪她可能会疯掉了。 “比起一个野丫头的话你会有权力。”黎若故意说得很厉害似得。“好啦,快点跟着好好学,别偷懒。” 宁妤听闻,只好撇了撇嘴,又乖乖跟着老妈子继续学着各种繁杂的礼仪。 黎若就找了张凳子坐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她们。宁妤本想趁她离去偷会儿懒的,这些她都会,就是不刻意记着就会肆无忌惮而已,谁知道母亲竟然坐下不走了,真是扫兴! 在马车内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又一觉终于被马车夫叫醒了,说是已经到目的地了。 “哎!终于到了!”藤洛长长舒了口气。于是迅速从马车上掀开帘子跳了下来。安昌镇是皇城,这果然皇城就是不一样。街上摩肩接踵的行人,各种小摊贩的叫卖此起彼伏。街上摊头各种花里胡哨的工艺品小玩意儿一下子勾住了藤洛的眼线。 “有钱人真好,这些东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藤洛感叹着。她以前哪知道有这种东西呀,见都没见过,“这些孩子的童年生活真是幸福。”藤洛忍不住感叹道。 “冯老爷嘱咐已经给小姐您在这里订好了一个房间,小姐您进去对店家说一下您的名字,他们就会把您带过去了。要是没什么吩咐,小的先走了。”马车夫急急地说道,他可忙着寻找下一位雇主呢。这皇城这么热闹,真是让他心痒痒的。 “嗯,好,多谢。”说着,藤洛拿着行李就提脚走了进去。 “这位公子,有何吩咐?”一个店小二迎了过来。 “这店真是别致,各处都是绿色的装饰,店家小二们也极为热情,看起来不普通,冯爷爷什么时候为我订的?还订了这么好一家旅店。”藤洛嘀咕着。 “哦,我已经订好了,名叫藤洛,请帮我看一下是哪个房间。”藤洛粗着喉咙说道,她现在可是个男子身,当然得装的像一点才行。 “好,公子请随我来。”说着,小二就带她上楼了。 夜深人静了,藤洛放下手中的书卷,添了件衣裳来到窗边。夜里凉了些,独自立在窗头还是有些让人忍不住寒战。一轮残月孤独地守在天边,静静看着人间的纷芜繁杂。 “不知梅姨的病怎么样了?”藤洛忧心地想着,“明天就要进皇宫了,不知道皇宫怎么样,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庄严肃穆吗?”此刻夜深了,然而藤洛内心依然七上八下的。“希望一切安好啊。” 在另一边,梅儿又何尝不是一样的担忧她呢?“她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现在睡了没?今天奔波了一天一定很累吧?明天就要进皇宫了,不知道她准备好了没。”想着,又费力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她用手帕接着,“今天一天咳得都是血,这药也吃了,怎么还是没有用啊...” 天空的颜色渐渐变得明亮了,藤洛装扮好俨然一个书生的模样就开始收拾准备动身出发了。皇宫里她什么都还不知道,早点去比较好,万一找不到路什么的不就麻烦了。想着,藤洛三两口喝下了粥,吃了几个包子就出发了。 皇城离这儿不远,徒步走就可以了。一路还可以领略一下这儿的风情,比坐在摇摇晃晃催人睡眠的马车里可好多了。 街上果然热闹,今天可是国试的最重要一关,一路上她也遇见一些分别的场景,他们爹娘把他们送到街头。 “...要加油哇!”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一定考中荣誉归来的。” “...” 说着便开始走向皇城。 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过来找藤洛“搭讪”道:“这位兄台,你莫不是也是去参加国试?” “兄台,你也是?”藤洛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么一本正经的叫她“兄台”,看来她今天穿戴地不错。她挽了一个书生的发髻,穿了一件极为质朴的棕色长衫,将行李斜挎着。 “正是。莫非兄台也是?”藤洛也假装正经地看着那位书生说道。 那个书生看起来十分意外,“果真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兄台可去过皇宫?” “未曾。” “即是如此,不如咱们一起做个伴儿也好相互有个照应。我也没有去过。” “如此甚好。” 见藤洛答应了,他便在藤洛身边跟着她一起进皇宫。他和藤洛站在一起,比藤洛高出了一个头,长得倒是挺白净,一看就不是从村里出来的。藤洛尊称他为“大哥。”后来聊天说起,他正是这安昌镇的首甲。 “安昌可是皇城诶,能得安昌的首甲,定然绝非善类。看来想要成为国试第一,还得把眼前这位大哥超越才行。”藤洛暗暗想到。 度过一路上,这位大哥给她介绍了很多,确实是个知识渊博的人。什么《大学》啊,《中庸》啊,她都还没有读过,没想到这位大哥竟然说得这么地高深,还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你以后考上了想干什么?”大哥突然一本正经问道。 “干什么?”藤洛突然卡住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干什么,她不禁反问道“那大哥以后想干什么吗?” “张载有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想这也是我的人生目标吧。”大哥说着,舒畅地抬头望着天空。 藤洛偏过头去,看着他的侧脸,她有些诧异,也被震撼了,没想到一介书生竟然抛却了纸上谈兵,内心也胸怀天下。 “曾有言:‘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不以为然,书生怎么了,书生考取了官儿照样可以为百姓做事!之前小弟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今听了大哥一席话,觉得甚为感动,从此以后,这也是我的人生目标!”藤洛忍不住激动地说道。 说完,大哥笑吟吟地看着她,他们都爽朗地笑了,仿佛彼此遇到了知己一般,一路向皇宫继续走去... 第五十二回 参加国试的奇遇 藤洛他们一路有说有笑的终于到了皇宫。 那里已经有些人在那边等候了。现在宫门还没开,他们三五成群地在一旁站着或闲聊。他们都是青年的模样,最老的看样子也就三十来岁吧。他们都相似的打扮,基本上都 皇宫的大门威严耸立。81个金闪闪的门钉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这皇宫果然不一样,真是富丽堂皇。”大哥叶逸尘说着,抬头把目光送到皇宫宫墙的顶上去。 “是啊。”藤洛在一旁附和着,“这皇宫光是这么宫门的造价可能就可以敌得上丰瑞村一个村民一辈子的花销用度了吧。”藤洛想着,悠悠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得像被绑在田里似得,一辈子佝偻着身子,辛劳地耕种,有些人生来就有权有势,从小就受着众人的跪拜。 “咚——咚——咚”三声庄严的敲钟声此刻响起。 “要开宫门了,要开宫门了。”散落的人群开始围拢上来。 “宫门要开了,我们也去排队吧。”藤洛拽着叶逸尘就急急地去排队了。 “吱嘎——”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开门声,紧闭的宫门缝隙越来越大,终于至全开,得以窥见一点里面的光景。然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除了多出现了几个人以外,还是这鲜红艳丽的宫墙。 “众人可是前来参加殿试的才子们?”陈公公尖着嗓子说道。显然经历了这么多日,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职位。 “正是。”众才子微微拘礼,谦虚地说着。微微紧张,微微激动地心情开始慢慢笼罩在了这些才子们的心头。 陈公公微微笑了笑,“还是看这些新人比较舒服,瞧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对人都恭恭敬敬的模样,奈何久了之后,他们注定一定是会变的,那时候再见到我,也许他们是一副瞧不起人的嘴脸,甚至我都要对他们点头哈腰了。”陈公公心里暗暗想到。 这世道就是这样,只有成年后最初进入官场的时候,或许才算是真正进入这世界了。对什么都还懵懵懂懂又好奇而显得小心翼翼,真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一旦小有成就,还有这副模样的人又剩几个了呢? 这个世道你一进去它便会强制让你收下它送你的一张脸谱,最初有些人觉得它丑陋不堪,不想带上。后来渐渐地,看惯了周围所有人都带着的丑陋的脸谱,便不觉得它奇异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自己不带上这个脸谱才是奇怪的。于是随同大流,“带上吧,每人都带了”,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忘了最初的自己,一个又一个的人加入了这个“小丑俱乐部”,“世界”,“社会”,“官场”的欲望得到了满足,眯着眼看着一群又一群迷失本心的人。 “既如此,请各位跟着我走吧。”于是陈公公转过了身,其余众人迅速跟上。 “真不错!” “嗯,确实确实!” “这种皇宫之景我还只在书中见过,没想到今日有幸得以一睹她的芳容,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 那些才子们在后头一边快步跟着,一边放肆自己的眼神,仿佛要看个饱才肯罢休似得,一边还激动着议论着。 不过他们的国试地点只是一间靠近宫门的屋子,弯弯绕绕走不了多久就到了。一路上能看见的差不多都是满眼的红色,偶尔露出的亮丽的黄色的就足够引得他们一阵阵赞叹。 “步青云”华丽的牌匾悬挂在一间殿上。 “平步青云,这寓意还真是不错。”藤洛跟着队伍来到“步青云”的殿外。 殿内宽敞又亮,大殿内部各种雕梁画栋构造细致。里面的桌子椅子已经拍好,一排排一列列十分整齐。 “每人一个位子,现在开始坐好就等着督官来吧。”陈公公说着退了出去。 众人听闻,都乖乖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了。这些桌子都是用的上好的木材,做工细致,还有淡淡的香气,而且上面一尘不染的。 藤洛找了最后一张桌椅坐下,这样可以看所有的人的动静,是个不错的视角。 突然有个人进来了。他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长得十分俊秀,瘦瘦高高的,一下子吸引了藤洛的目光。 “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藤洛心里暗暗想到。藤洛从来没见过这么好贵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竟是一股子英气。如墨的头发被蓝色的挽髻别住了,脸庞清秀,只不过此刻面无表情,“要是他笑起来,定然暖过五月的春风吧。” 他正是九阿哥景浩泽。 “我是你们的督官,恭喜你们从千百人中崭露头角。这次国试取前十位,请大家尽全力而为。”景浩泽清冷地说道。 “果然是个高贵的男子,说话中都透着清冷,与常人不同。”他似乎勾起了藤洛的兴趣,比起那些什么皇宫的富丽堂皇,眼前之人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因为督官是景浩泽,藤洛突然更加有了要努力挤进前十的动力。挤进去,也许就能认识这个高贵的男子了,挤进去也许就能领略另一个等级的风采了。想着,她不禁紧了紧拳头,暗暗生了斗志。 几日后,又到了放榜的时刻了。不过经历了上一次,这次藤洛不再紧张了。她淡定地等着拥挤的人群散了之后再走到皇榜前,“第二名,玉慈镇藤洛”。 在她的意料之内!这次的国试题目是谈谈什么百姓生活,还有以后要如何提高他们的生活,为他们做点什么,她之前可是博览群书,况且又是亲身经历,对此更是得心应手了。考完回到泰川酒家就大吃了一顿,接着又约着她新认识的大哥出去吃吃走走的。 “你有事瞒着我?”那日他们玩了一天,藤洛突然对叶逸尘说道。他们出去的花销用度全是叶逸尘付的,而且不像是平常人家省吃俭用,带着她去吃好的看没有看见过的。 叶逸尘突然邪魅地一笑,“你不也有事瞒着我?”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难道你知道我是...”藤洛突然脸红。 “我今天知道你是藤洛。”他可能看出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女儿身身份,他也很尊重地回答道。 说着他们都默契地笑了。 “恭喜你哦,第一诶!”藤洛说着锤了锤叶逸尘的肩膀,“不过早就猜到你能得第一,虽然我是很不情愿接受这个结果,不过我还是很情愿地恭喜你的。” 叶逸尘一阵暖流。 第五十三回 入朝司门下 “藤洛,明日就要去上朝去面圣了,你可准备好了?这午膳时间到了,不如一起去下面吃些什么?”叶逸尘来到藤洛住的泰川酒家,倚在门口问道。 她正坐在书桌边认真地看着书,见叶逸尘大哥来了,急忙起身。 “好!”藤洛边走边说道,“明天面圣要准备什么吗?” “说不用也可以这么认为,不过你也可以准备点什么。比如你有没有想好明天穿什么,难道你还是以男儿身见人?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是欺君之罪。再比如说,”说着他顿了顿,“你有没有想好你想向皇上提议去哪个官府?你应该知道前三甲是可以自己选的吧?” “嗯...大哥你想去哪?”藤洛反问道。 “你去哪我就去哪。”叶逸尘说着邪魅一笑。 “这大哥真是,开始还觉得他一本正经是个书生呢。”藤洛腹诽道。 “我想去朝司。”藤洛答到。 “朝司?为什么想去朝司?你不知道这是个容易结怨的地方吗?”叶逸尘说道。 “我要为百姓申冤,我要当一个正直的人,帮助那些贫苦的,无权无势的人,让他们也可以平等地生活,让他们也有尊严!”藤洛说着,想到上次看到的情景,不禁紧了紧拳头。 叶逸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好!我陪你!说好的一起为万世开太平呢!”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藤洛尴尬地想着。 “两位客官里边儿请。”这时又来了两位客人,小二把他们带到了藤洛那一桌的边儿上。 “督官当的如何?”一个男子问道。 “督官?!”藤洛一惊,莫非是...!她立即抬起头寻声望去。 “还不错。”景浩泽说道,“这次有些人阐述的观点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藤洛一惊。 “我还记得这次第二名那个叫藤洛的才子,他对贫富关系的阐述很不同。相信他要是以后当官了,一定会是个清廉正直的好官。”景浩泽说着,笑了笑。 藤洛听了心跳加快,仿佛有小鹿似得在里头乱撞!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连眼睛里都盛满了喜悦。 叶逸尘也听到了刚刚的评论,他看着藤洛脸上的神情,好笑地挑挑眉,假装失落地逗她到:“哎,明明我才是第一,偏是被你这个第二的给抢了风头。要是以后藤洛兄出人头地,可别忘了我这个受了冷落的大哥呀。” “哈哈哈哈,不敢不敢。小弟哪比得上大哥呀!大哥无所不能可还要多教导教导小弟才好。来,这杯我敬大哥!”说着藤洛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藤洛这会喝酒的本事可是从她小时候就学会了的技能。她在丰瑞村的时候,别人送来的米酒她总是会偷喝,因为她知道梅姨不会喝不惯,这些反正早晚都是她的。只是梅姨怕她一下子喝多了不好,所以总是一点一点给她。后来以至于她对一些度数低的酒还是能饮上个一小罐子的。 “宣——国试前十者觐见——!”陈公公扯着嗓子厉声大喊道。 国试前十者按照名次排好了队伍,依次庄重地走进龙啸殿内。 藤洛今日穿的是一件朴素的淡蓝色衣裳,这是叶逸尘昨日特地给她带来的,他说好歹也是去见皇上,众目睽睽之下,穿得土里土气的免为人耻笑。不过也不必太过招摇,毕竟是平民百姓。他告诉她,他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县的太县长儿子,所以有钱了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十人齐齐跪下,响亮地拜叩道。像是设定好的剧本一样整齐。 “果然是咱们整个东岳的前十甲,气度果然非凡呐。”一个大臣跟旁边的大臣们啧啧赞叹道 “可不是,而且这都是男子,看来咱们男子还是祖国的栋梁啊!”另一个大臣附议道。 藤洛瞟了一眼那些人,尤其是说那句什么男子才是祖国栋梁的话的大臣,不禁偷偷撇了撇嘴。要不是她现在迫不得已,让他们知道女子也能进前三甲,还被督官赞叹,估计他们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吧! 叶逸尘也听闻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忍不住微微侧过脸看了看旁边这个女子,看来这些所谓的见多识广大臣也还是狭隘呀。 “众才子们平身吧。”皇上欣慰地看着又一批有才华的人投入他的麾下。 “此次前三甲分别是闽丰县叶逸尘,玉慈镇藤洛,秦峦镇刘山。”陈公公在一旁那些皇榜宣读到,“请这三位才子出列。” “好!按照往常惯例国试前三甲者可按照自己意愿选择朝廷部门,所以你们可有考虑好?”皇上微笑着看着现在前面的三人道。 “启禀皇上,”藤洛率先说道,“我与叶逸尘想要去朝司府,帮助朝司大人处理事务。” 皇上不禁问道,“哦?可否说说为什么想去朝司府?”历年来请愿去朝司府的人不多,他们大都想去当政客,辅佐朝政,还能在宫里当差。 “回皇上,小人只想帮那些有冤的申冤,有苦的听他们诉苦罢了。”藤洛恭敬地回答道。 “嗯,那你呢?”说着,皇上问了刘山。 “回皇上,小人请愿去将军麾下。” “嗯,好!都是一群有壮志的才子们。朕的江山就需要你们这些人来辅佐朕。其余才子们朕也会根据你们的情况让你去不同的朝堂部门麾下。望你们不负朕对你们寄予的厚望,好好施展你们自己的才华。” “吾等遵旨,叩谢皇上!”说着又齐齐跪下,响亮地说道。 “我是朝司,叶逸尘,藤洛,你们跟我来吧。”退了朝之后,一个大臣走了上来。 “我是黎将军,刘山,你也跟我走吧。”另一个大臣也走了上来。 原来他们正是朝司大人和黎将军。他们三个已经定好了自己的去处,现在这两位大臣便立即走上来带他们去自己的部门熟悉熟悉。 藤洛微微有些诧异,“这样就去朝司了?” “那你还想...?”叶逸尘好奇地看着她。 “朝司大人,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藤洛一脸茫然。 “回哪?”朝司大人走在前头,听她在叫他,好奇地转过身子。 “回家...”藤洛突然没了底气。 “你家在哪里?”朝司问道。 “玉慈。” “嗯...那还是有点远的。不过孩子,”朝司停顿了一下,“立大志者,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有时候不得不割舍各人的情感。不过念你是第一次,你等会儿安顿好了,便可回去,三日后赶回来。” 藤洛突然明白到了一个高度就不得不去承担那个高度该承担的责任。 “是,藤洛谨记朝司大人教诲!” 五十四回 梅儿离去 “梅姨,冯爷爷,冯奶奶我回来啦!”藤洛蹦下马车,激动地跑了进来。 “藤洛。”冯奶奶和冯爷爷表情严肃地走出来对她说道,“你梅姨...” 藤洛突然觉得仿佛有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紧紧压着她,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一股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我梅姨...?她...怎么了?” “洛洛,你一定要坚强...你梅姨...她在你走后的第三天...去了...”冯爷爷小心翼翼地说着。冯奶奶在旁边已经开始淌眼泪了。 “怎么就走了?她怎么不等我回来?!!”藤洛的眼泪像是夏日里突下的倾盆暴雨,迅猛地落下。 “洛洛...”冯奶奶走上前去,心疼得把她搂在怀里。 梅儿已经下葬了,藤洛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着。她们最后的留下场景竟也是离别。冯爷爷和冯奶奶不知藤洛何时才会回来,只好挑个好日子将她葬了。 藤洛独自看到梅儿生前的房间,里面的陈列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唯一变得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不在了。藤洛淌着泪,一点一点地抚过沾有梅儿气息的物件儿。 “梅儿,你今日感觉如何了?”大清早冯奶奶像往常一样进来关切道。 “多谢关心,我这病啊,怕是好不了了。也不知能不能再等到藤洛回来。”梅儿躺在床上叹息道。说着还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冯奶奶听了皱了皱眉,“嗐!大清早的说什么丧气话呢!我去叫老头子再把大夫请来替你再看看,怎么这么多天了吃了药一点效果都没有!”说着,她便准备去对冯爷爷说。 梅儿连忙拉住她的手,“冯姨,”她无力地唤道,“我这身子怕是撑不住了,没用的,别去请了,倒是浪费钱。”说着,她喘着气,又继续说道,“冯姨,你扶我起来,咱们去院儿里坐坐说会儿子话,可好?” 冯奶奶担忧着看了看她,不过想着,她这几日一直躺着没见过太阳确实不好,于是她去衣柜子里翻出一件大袄子给她加上,扶她起去院儿里坐坐了。 “哎,你个苦命的孩子啊,一辈子都没享什么福,偏偏又生病了。老天爷怎么也不开开眼呢。”冯姨在旁边为她叹息道。 梅儿听闻,微微笑了笑,“冯姨,我这一辈子啊,虽说不是富贵命,但我当初跟着小姐,如今又服侍小姐的女儿,这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惠了。如今我也不求其他,只希望藤洛可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 提起安梓媛,冯姨不禁问道,“藤洛的身世,你可告诉她了?” “还没有。”梅儿不禁眼神黯淡了。“是啊,还有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做呢,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告诉藤洛,包括她的身世,她的父母她的家境,还有她的,妹妹。”梅儿暗暗想到。 “这样啊,这些年安府似乎还在派人找她。安老爷和安夫人如今已高寿,他们就安梓媛这么一个女儿,这她哎,后继无人了他们一直在寻找藤洛。”冯姨说着。 梅儿听了,微微愣了愣,她之所以一直不让藤洛认祖归宗是害怕给她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安府毕竟是个大府,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就不好了。 “冯姨,我有件儿事儿拜托您。”梅儿突然说道。 “嗯?怎么了?” “冯姨,我把藤洛的这些事告诉您,我怕我等不到她回来了,以后您再找适宜的时候告诉她这些。冯姨,要是我撑不住了,我求求您,您一定帮我好好教导她,毕竟她还小,以后什么谈婚论嫁啊,成家立业的还要多多劳烦您。”梅儿激动地说道,滚烫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梅儿,我一直把她当自己孙女儿看待的。这你不必忧心。但是你现在别说这些丧气话,好好养着身子,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痊愈的。”冯姨起身为她轻轻拭去了眼泪。 “嗯,但是还是请您帮我守着这个秘密吧。”梅儿说着真诚地看着冯姨。 “那好吧。”冯姨说着,帮她又弄了弄衣服,然后坐在她旁边听她娓娓道来。 梅儿因为咳嗽断断续续地将一些杂七杂八的前尘往事讲给她听了。这是目前是梅儿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把它交给冯姨,她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说完了这些故事她安然地舒了口气。 而一旁的冯姨则不然,这些事情她之前只有一些碎片似的一知半解,如今听梅儿这么一说,她有了清晰的了解了。原来藤洛还有一个妹妹叫紫婳,现在在...言府...当初萧府的萧老爷和萧少爷不知为何被捕入狱,也不知道为什么急匆匆地被判了死刑,在狱中就被赐酒离去。 “冯姨,您一定要答应我,在合适的机会才能告诉她。”梅儿乞求道。 “嗯,我知道了。我扶你进去吧。在这里坐久了怕凉。” “好。” “好消息好消息!”冯叔磕磕绊绊地走来。 “怎么了?”冯姨一脸疑惑。 “可是藤洛?”梅儿突然激动了些。 “嗯!正是!藤洛进了前三甲,是第二名!这孩子,真是不错!”冯叔啧啧赞叹道。 “进了前三甲?!洛洛以后一定大有作为的!”冯姨也在旁边附和道。 梅儿舒展开了面容,“是啊,她以后一定大有作为的!” 夜里,梅儿安静地走了。她的面容很平静,心中的大石头已经落地,现在她可以去找安梓媛了。 “洛洛。”冯奶奶在门口轻轻唤道。她早就来了,只是看着藤洛悲伤的在这里不便打扰。但是死者已矣,生者的日子还是得继续过才行啊。何况,如果梅儿在世的话,她也不想看见藤洛难过吧。 “午膳已经备好,吃点东西吧。” “奶奶,您先和爷爷吃吧,我现在不饿。”藤洛呆呆地坐在床沿。 “洛洛,你已经三顿没吃了。你还在长身体,不可以这么胡来。况且人死不能复生了,你想想你梅姨要是在这,她会希望你这么不吃不喝吗?你还不如养好身子,继续开开心心地生活,九泉之下,你梅姨也好安心。”冯奶奶在旁边劝到。 “梅姨走了,我还怎么开开心心地生活?”她木讷地回答道。 “洛洛,”冯奶奶轻唤地走了过去,“你要知道,你活着是为你自己而活。我们所有人,包括我,包括你冯爷爷,我们只是陪你一段路程的人,我们不能代替你生活,你也不能代替我们生活。你要想明白你是为了自己而活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也许比起受着不治之症的痛苦,死亡是一种解脱。”冯奶奶轻轻说道。她的声音很空灵,却让人静下了浮躁的心。 “我是为自己而活?”藤洛看着她。 “嗯,你是为自己而活。亲人的离去,也许你会痛苦,但是我们的生活还在继续呢,我们不要沉沦在无边的苦海之中。要学会自我救赎,就算奶奶现在对你说千万遍别太难过,你自己不想明白,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我们难过悲伤是一定会的,你梅姨待你又当爹又当娘的,我们把这份感情,对她的思念沉放在心里,你不觉得这比将它露在表面,不吃不喝,更加深情么?” “奶奶。”藤洛轻轻唤道,说着起身去拥抱了她。此时或许无言胜过千言万语。 第五十五回 相逢与错过 “冯奶奶,冯爷爷,那我走了。”藤洛不舍地说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因为你们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才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她可不再想体会那种感受了。 “嗯,洛洛你不用担心我们,你一人在外面的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冯奶奶叮嘱道。 期限已到,她该回朝司府了。纵然有再多的不舍再多的牵挂,奶奶说得对,我们生活还在继续呢,我们不能让亲人的离去带乱我们生活的节奏。 登上马车,再看了看这珍宝店,再看了看门口的二老,想上一次的离别场景仿佛与此无二异,唯一不同的是之前的眼前人成了藤洛的心底人。藤洛不禁鼻尖一酸,将梅儿给的那块玉紧握拳中。 “朝司大人。”藤洛又是一身棕灰的男儿装扮。 “藤洛,你回来了?嗯,那快去准备一下吧,今夜皇上要宴邀群臣,相当于为你们这些才子庆功。”朝司大人微微笑到,慈善的对她说着。 “好。”但藤洛目前并没有什么心思去参加那些宴会,去应酬也会让她觉得很累。她现在只好好好休息一下,可朝司大人...她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藤洛!”藤洛回到朝司院儿了,叶逸尘刚好在朝司院儿里头看书,看她回来了高兴地打招呼道。 “大哥。”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心情不太好?”他激动的心情突然黯淡下去。 “回去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说起来容易下决心也容易,说好要坚强,不能掉泪,但是这又谈何容易? 叶逸尘看着她,微微皱眉,说着用手轻轻替她拭去了眼泪,“人死不能复生。不过,你要是难过的话,那就大哭一场吧。” 藤洛很感动,说着她就扑到了叶逸尘的怀抱里,嚎啕大哭了起来。叶逸尘微微有些僵硬,他从来没拥抱过女孩子,这...不过她这么难过,迟钝了几秒后,叶逸尘也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对了,晚上的宴会,你同意去了吗?” “嗯。”藤洛带着鼻音回答道。 “但是你不是心情不好么,要不别去了?”叶逸尘试探地问道。 “我确实这么想,可我实在不好拒绝。” “你就说你生病了,你在这好好休息,我替你去吧。” “你替我去?”藤洛疑惑地看着他。 “可不是嘛。我本来身体抱恙的,向朝司大人推辞了这次皇宴。现在你呆在这儿就好了,我身体好了。我们朝司府一个都去不也不太好不是么。毕竟我是你大哥,小弟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一下。”叶逸尘轻松地说道。 “你身体怎么了??”藤洛听说他身体抱恙突然紧张起来。 叶逸尘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微微笑道,“放心,只是一点风寒,已经吃过药了。” “风寒?又是风寒?!”藤洛惊讶道,“梅姨就是因为风寒去世的。”她害怕地像个无措的孩子,她已经失去了一位至亲至爱的人了,她再也不想失去第二个了。 “藤洛,放心吧我答应你我不会有事的。”叶逸尘郑重地说道。“好了,你先进去休息着,这才回来想必也累了,快去吧。”说着,叶逸尘推搡着她进了另一间房间。 皇宫的御花园早早地又被人打理好了,晚上的宴会用需均已准备妥帖。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陈公公的声音打断了在相互交谈的大臣们,他们立即起身下跪。 “恭迎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皇上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可不是嘛,黎将军之子率军攻打这边上的敌寇大获全胜,还有便是今日众才子加入各部门下为这大东岳江山好好效力。 坐在上面的皇后已经不是熟悉的面孔了,景浩泽看了微微有些叹息。从前这种场合都是看着母亲坐在父皇旁边,父皇会为她夹菜。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将自己想像成普通的家庭,父母恩爱。思及此处,他怏怏不乐地喝了口闷酒。 太子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底,不禁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现在他解除禁足,看来他得要加快脚步想个法子把他给除了,才可以更好地巩固他的地位也才能让他心里安实不少。 “娘亲,我出去逛逛。”宁妤说道。还没等黎若回答完她就跑了。要是她在那里等黎若给她回答,她可能就不能出去了。 事实也正如此,黎若刚想不同意的,没想到她一溜烟儿就跑走了,黎若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谁?!”景浩泽警惕地大喊道。 “啊啊啊,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惊慌失措地说道。她只是随便来转转,哪想到这竟然还有个人。 “是你?”景浩泽转过身依稀看到宁妤头上别的那个簪子,那不就是上次在镇上看到的那个吗? “你怎么在这?”宁妤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也是出来转转吗?” 景浩泽微微愣了愣,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九阿哥吧。“嗯...算是吧。”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我以为皇宫里的山珍海味一定很美味,没想到,哎,还没有言府的更能打动我。” “你是言府的?”景浩泽问道。 “嗯,我叫言宁妤,是言风之女。那你呢?”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至于名字嘛,也不太重要。你是初来的吧?我带你四处看看吧。”景浩泽也不知咋了,突然就这么说了,可能是一个人走太过孤独了,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也好。 “嗯,好。”宁妤答应着。不过她有些惊讶,他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得,那日不是还很大胆的想要跟她争那根簪子嘛。哎,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确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细细一看他,长得确实是让人移不开眼。何况今日又是个大日子,穿的不比那日朴素,妆容模样的都经过细细打理,这么看来确实也是一表人才。 他从丫鬟那儿领了只灯笼,在前面照着,“对了,我带你去看看紫花。”说着,带她去了那日皇姐带他去的花处。 “花怎么谢了??”他的声音里有些惋惜,“算了,你明年再来吧,明年这个季节再早几天来,就能看到一簇簇紫花了,但还是挺美。” “好,时间不早了,那我也该回去了。”说着宁妤转过身,欲往回走,没想到这夜里的青石竟然有些打滑,她一个没踩稳差点滑倒,还好景浩泽在旁边即使拉住她的手。 她的脸微微有些泛红,还好夜深,不仔细看看不出。她说了声“谢谢”就匆匆跑开了。 第五十六回 叶逸尘发烧了 叶逸尘代替藤洛跟着朝司大人去赴宴了。他坐在朝司大人旁边,朝司大人小声给他介绍着。 “这个是黎将军,他已征战多年,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将军旁边的那个男子是他儿子,黎岚,他是右将军,这不这次击退敌军的就是他儿子领军前去的。哎呀,他们一家真是赫赫战功啊,他女儿黎若嫁给了太爷府的言公子,这言公子替他父亲太爷做事,估计以后是信任太爷了。一家人都让人羡慕。”他边说边悄悄指给他看。 这时宁妤蹑手蹑脚回来了,她轻轻坐在黎若边上。 “那位是...?”叶逸尘好奇地看着宁妤,细细打量着她。朝司大人偏着头暗含笑意地看着叶逸尘。 “她是言宁妤,黎若和言公子的女儿,估计跟你年纪相仿吧。” 叶逸尘一直盯着她看。直到宁妤不小心抬起头跟他一个对视,他才转过头去。朝司大人看到这一幕玩味地对他说,“怎么,一见钟情了?” 叶逸尘才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不敢不敢。”不过她怎么有点像藤洛?他内心暗暗惊叹着。 藤洛在家中坐立不安,总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她起身又去旁边的药房里准备给他买点药。 “大夫,我想要一点治咳嗽的药。”藤洛说道。 “咳嗽?”老大夫抬了抬鼻梁上耷拉下来的眼镜,“咳嗽有好多种,公子需要具体描述一下病情。有些咳嗽不是大毛病就像着凉,有些咳嗽可能会...”大夫没有说下去。 藤洛一惊,“这么说,咳嗽不只是因为着凉?” “当然不是,着凉引发的咳嗽只是其中的一种,还有可能肺不好了怎么的。” “这么说,梅姨到底是不是着凉,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病因,那当初她吃的药的药方有没有开错?大夫有没有给她对症下药?”藤洛内心突然有些紧张,但如今一切都已经无从考证了。 “那我不太清楚,我下次带着他一起来好了。”说着藤洛转身离去了,“大哥应该只是着凉了吧?”藤洛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朝司府。 藤洛瞅了眼旁边黑着的叶逸尘的房间,想必叶逸尘和朝司大人还没有回来,于是她悠悠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静坐在桌子旁拿出了一本荀子的书看着。 朝司府是办案的地方,后院儿是给在朝司办公的人住的。朝司大人偶尔也住在这儿,不过大多数时间他还是会回自己府上歇息,毕竟他也是个已经成家立业的人了。朝司后院儿没什么打杂的下人,怕有些机密性的问题人多眼杂的不好,因此住在这儿凡事都是自己动手。 朝司大人回去了,叶逸尘回到朝司后院儿,现在已经很晚了,“嗯?藤洛怎么还没睡?”他有些好奇,轻轻推门进去。藤洛趴在桌子边已经睡了,手上还拿着书。 “真是的,心情不好还看书呢,不过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催眠方法。”叶逸尘轻轻笑到,于是走过去轻轻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又轻轻为她盖好被子。藤洛累了好多天了,难得此刻入眠,睡得倒是沉了,竟然没有惊醒。不过她其实是想等叶逸尘回来关心一下他的病情的。 但叶逸尘还真的病情加重了。白天里就是因为有些不舒服才向朝司大人说明不去的,就是因为藤洛,他改变了主意。这下好了,宴会是在御花园,这春末的夜晚也还是有些凉,何况在御花园,树啊花的可不少。受了阵阵的冷风,还喝了点儿酒,夜里头开始发烧了。 他艰难的弄好一些琐屑的事情,艰难地走到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躺着。叶逸尘头痛欲裂,药没有熬好,现在他也懒得熬了,他在被子里抖抖索索,拼命地发抖,不知何时昏昏沉沉睡去。 清晨,藤洛睁开朦胧的眼睛,“嗯?我怎么在床上?我不是在等大哥吗?”她突然惊醒,“哦,对了,大哥!” 藤洛迅速起身,穿戴梳洗好便前往叶逸尘那儿了。叶逸尘的房间紧闭着,“难道是昨日太累了,现在还不起!”藤洛疑惑道,正准备转身时朝司大人来了。 “藤洛!” “朝司大人?您这么早就起了?” 朝司大人笑了笑“这还早,瞧瞧这太阳!叶逸尘呢?” “额...不知道。”藤洛也不知道他是在睡觉还是在看书亦或是出去了。 朝司大人看着他,走上前去推开了门,只见叶逸尘正躺在床上! 藤洛捏了把汗,偷偷瞟了眼朝司。朝司大人不知是什么反应,似乎是很疑惑。“叶逸尘怎么了?以前他总是很早就起来的。” 藤洛趁机急忙跑过去,“大哥,快起来呀,朝司大人来了。” 看他没反应,藤洛拿手轻轻推了推他,“好烫!”于是她急忙用手敷在了他额头,“发烧了?!朝司大人,大哥好像发烧了!” 朝司听完,急忙走过来,“确实烧的很厉害啊!藤洛,你快去找大夫。” “好!”说着藤洛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嘭!” “嘶——!” 藤洛突然撞到一个肉墙。“啊,对不起对不起!”藤洛连忙道歉到。 “大胆!竟敢冲撞九阿哥!”身边的小厮生气地朝她喊到。 景浩泽一扬手,阻止了小厮继续无理地朝前面这个小伙乱吼。 “九阿哥?”藤洛抬起头,突然眼睛一亮!“是那个督官!”藤洛心里不禁有点小惊喜。不过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鲁莽踩了他,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逸尘大哥生病了,我着急去找大夫。”藤洛弓着背低着头不安地说道。 “逸尘?叶逸尘?可是那个国试第一的那个?”景浩泽清冷的声音在藤洛上方响起。 “正是。” “既然如此,你速去请太医过来,快去!不可耽误!”景浩泽对刚刚那个无理的小厮说道。 藤洛惊讶地看着他派小厮去请大夫了,“多谢九阿哥!”她的声音都有点发抖,可不是嘛,要是以后她生病了,他会不会也帮她请大夫?虽然这只是藤洛的胡思乱想。 “他们在哪?你带我去看看吧。”景浩泽看着一旁紧张的藤洛说道。他把脸埋地很深,景浩泽都看不清他的模样。 “是!”藤洛不安地在一旁为他们指路,还好这不是皇宫,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要不然她可真是承受不了崇拜的人就在旁边,还跟她说话了。虽然她踩了他一脚... “朝司大人,九阿哥来了。”藤洛在旁边轻轻喊到。 叶逸尘朦朦胧胧地看着门口的来人,黑压压的一片,意识有些不清。朝司大人为叶逸尘打了点水,给他敷了块毛巾。“朝司大人真好!”藤洛内心暗暗想到。 “参见九阿哥。”朝司大人急忙走上前说道。 “不必多礼。叶逸尘情况如何了?我已派人去请太医过来。”景浩泽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叶逸尘,他内心还是挺欣赏他的,那日他当督官见到叶逸尘第一眼就觉得他与众不同,结果证明他果然没有看走眼。 “回九阿哥,逸尘有些发烧,现在意识有些不清。” “九阿哥?”床上的人虚弱地说着,于是便要起来行礼。 景浩泽走了过去,“不必多礼,你身体欠安,好生歇息着。我这次过来只是奉皇上之命看望一下你们这些新秀过得可适应,皇上说了有什么需要可以提,皇上会尽可能满足你们。希望你们可以好好为国效力。” “多谢皇上。”他们三人齐齐说道。 “嗯,好。那我也不便打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着,景浩泽便退出了身回去了。 藤洛偷偷往后呆呆地看着景浩泽离去的背影。不知在床上的叶逸尘偏过头也正轻轻看着她。 五十七回 商议选妃 “大哥?你怎么起来了?今日感觉如何?”藤洛梳洗好打开门发现叶逸尘正坐在院子里闭目养神,藤洛轻轻走过去说道。 “嗯?”叶逸尘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藤洛,“今日好多了,放心大哥的身子骨还是可以的,并不只是个文弱书生哦。”他说着笑了笑,温暖得像是这正照耀在他们身上的太阳。 “那就好。大哥,对不起啊,早知道你身体不好我就不该让你代替我去的。不过我后来有在等你,但我睡着了。我本来也想去给你买药的,可我不知道你病症怎么样...”藤洛愧疚地说道。 “哪的话?!”说着他轻轻弹了弹藤洛的额头,“我是你大哥,你心里有我就好了,这在外面的都不容易,咱们相当于书上说的‘相依为命’了吧。” 藤洛看了看他,开心地笑了。是啊,梅姨走了,除了冯爷爷冯奶奶她现在真的没有亲人了。 “对了,藤洛,”叶逸尘突然叫住她,“昨天的九阿哥,你是不是心仪了?” “鞥?!”藤洛突然懵住,“大哥为何这么说?”说这句话时藤洛脸上已经出现了两朵红晕了,她的手轻轻紧紧捏住袖口。 犹豫了一会,藤洛坚定说道“我...我只是很崇拜九阿哥。他好像是我可望不可即的信仰。” “藤洛...”叶逸尘若有所思轻轻唤道。“藤洛,我们去朝司堂吧,也许大人需要我们帮忙呢。”转而他换了种口气说道。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皇上的儿子们都聚在静心殿了,一个个穿戴整齐,每个人长得都仪表堂堂,不愧是皇族后裔,天生自带贵气。 “嗯,好,不必多礼。”皇上自豪的看着他的这些儿子们,今日这么齐聚一堂,果然不愧是他的儿子啊。 “朕和你们母后今日召你们过来,是让你们商议一下你们的一年一度选妃之事。今年浩泽也该替自己选妃了吧?”皇上微微笑着看着他们。 “是呀,浩泽你也不小了,今年及笄之年,刚好纳妃为你庆这及笄之礼。”涟皇后也在旁提议道。 “可儿臣现在还不想纳妃,儿臣还无心仪的女子。儿臣希望自己的枕边人是真正与儿臣两情相悦的女子,而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便将就着度此一生。”景浩泽坚定地对正襟危坐的皇上皇后说道。 “这已是我东岳规矩,男子到了你这个年纪该成家立业了,不用说你,你周围的皇兄谁没有个妃嫔?就算是那些田里人家这个年纪他们也已经忙着说媒相亲结婚生子了。你身为一个堂堂的阿哥,竟然说出这种荒唐的话来,真是胡闹!”皇上气急败坏地说道。 “皇上息怒。”涟皇后在旁边好心地劝到,“九阿哥可能才解除禁闭还不适应吧。”她的本意是想羞辱景浩泽的,故意又把禁闭一事提起。 “这么说来还是朕的过错?”皇上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的点。 “皇上恕罪!”涟皇后听了吓得赶紧跪下。 皇上拧着眉头看着他们“罢了罢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不必再议,十日后正式选妃,退下吧!”说着皇帝起身就走了。 其实他这么着急让他们选妃是为了东岳江山考虑。他们选妃的人选都是朝中大臣的子女,这要是联姻了,不是更能让他们为国家效力了么? “哎,看来浩泽还是不懂朕的意思啊。”皇上暗暗叹了口气。 “九弟,你刚刚为何不答应皇上,我想你应该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吧?”景浩德走在他边上,对他说道。 “父皇的意思我如何不知?可是我真的也想为自己而活。难道出生在皇族真的关于个人的喜怒哀乐都得摒弃吗?六哥,你想想一个你都不怎么熟悉的女子,就这么选了,要是日后生情倒还好,若是不生情岂不是糟蹋了人家?”景浩泽激动着说道。 “哎,你说的确实有理,可是这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的。”景浩德皱着眉头说道。他这个弟弟啊,真是太倔了,性子太直了,有什么就说什么想到什么就干什么,胸无城府,这可怎么行? “朝司大人。”藤洛和叶逸尘轻轻喊到。 “嗯,你们来了。逸尘,今日感觉如何?”朝司大人正在处理事务,看着他们俩来了不禁起身走了下来。 “嗯,今日好多了。多谢朝司大人关心。”叶逸尘笑着说道。“大人可有何事需要我们做的么?” “嗯...这确实有事需要你们去做。皇后说宫中失窃,如今需要你们去调查一下。”朝司大人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宫中失窃?”藤洛疑惑着说道 “嗯,听说是皇上赐给皇后的一瓶异域明珠,带在身上对女子身体有益处。” “还有这么神奇的珠子?带在身上竟然对身体好?”藤洛眼睛放光,果然有钱人就是好啊,奇珍异宝的,她以前闻所未闻。 “可不是嘛,想这普天之下什么没有的,你以后就会见识了。”叶逸尘好笑地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模样。 “我给你们稍微讲讲。这个皇后是皇上新立的,以前的皇后被皇上废了。”朝司大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啊?!那这还用说吗?一定是之前的皇后被废,见皇上赏了这么好的东西给这个新的皇后当然看不下去就偷偷派人拿了?”藤洛急忙说道。 “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吧。所以你们再去宫中好好查探。记得必要时明哲保身不要参与这种宫里的斗争。”朝司大人叮嘱道。 “是!”藤洛和叶逸尘回答道,结果朝司大人给的令牌便下去准备了。 “大哥,你说我们这么去搜查真的好吗?”藤洛忧心地跟在叶逸尘身后不安地说道。他们如今可是男儿身,这后宫可是皇上的花朵,岂容他们这么说去就去的? “你忘了这个令牌啊?这个令牌是朝司府的象征,专门代表朝司府的,所以你的一言一行都得像样才不给朝司府添麻烦。你总不会看上哪个娘娘吧?”叶逸尘看着她打趣地说道。 藤洛白了他一眼,“这句话应当我问大哥才对好吗?” “男儿志在四方,怎么会为这女色折腰?何况...我怎么敢啊?!”说着他与藤洛哈哈大笑了起来。 五十八回 伪装进宫 “大哥,后宫这么大,我们该怎么调查?”藤洛走在叶逸尘边上好奇地问道。虽然这也是叶逸尘第一次做任务,不过她就是觉得他很厉害,没什么事可以难倒他的感觉。 “嗯...我觉得我们得伪装一下。”叶逸尘建议到,“我觉得我们去宫中调查这件事最好不要大张旗鼓,要不然的话寻找一个珠子,那还真是海底捞针了。要是万一珠子被有心人毁了,那可真就是麻烦了。” “嗯,有道理!那我们装成小太监?”藤洛眼睛突然放了光,这个提议似乎很不错。 叶逸尘无奈地看着她笑着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先去皇后那里,毕竟珠子长什么样我们还不知道呢。” “好!” “宁妤,宫廷礼仪你学得怎么样了?再过几天就是选妃的日子了,你可有把握了?”黎若走到后院儿,看着宁妤问道。 “嗯,”宁妤点了点头,“这些礼仪不就是大家闺秀必练的东西嘛,这些只要平时注意一下就好了。娘,您快坐下听听,我最近新练习了一首曲子。” 说着宁妤激动地走过去拉着黎若在旁边一个凳子上坐下,她则坐在一个精致的古筝旁,她的手轻轻放在上边。准备好找到了感觉后,她开始滑动手指,纤细的指头在一根根琴弦上来回滚动,一首动听的曲子就流荡出来。时而如山间清泉,时而如骤雨急下,灵动的声音随着她的指间跌宕起伏。 黎若静静地看着她,她长得越来越出挑了,亭亭玉立的模样像是她初见安梓媛的时候。安梓媛之前也很喜欢古筝,这个场景多么像那多少年的时刻呀。想着想着,黎若突然留下了眼泪,晶莹剔透的泪珠从黎若脸庞滑落。 “娘,您怎么了?”宁妤看着黎若哭了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 黎若才回过神来,急忙拿手帕拭去,微笑着摸着宁妤的头说:“娘是太高兴了,我的宁妤长大了,这琴弹得这么好,娘都自愧不如了。” “娘。”宁妤轻轻唤了一声,扑入黎若的怀中。 “娘娘,外头有两个男子拜见,自称是朝司府的人。”小丫鬟轻轻跑来对涟皇后说道。 涟皇后正在闭目养神,只手撑着头搁在桌子上。涟皇后缓缓睁开了眼,美丽的睫毛扑闪如同蝴蝶振翅。她揉了揉眉间,丹唇轻启“朝司府的?”过了片晌,才又缓缓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丫鬟急匆匆地走到霖瑛殿外去让叶逸尘和藤洛进来。 “朝司府叶逸尘,藤洛拜见皇后娘娘。”叶逸尘和藤洛齐齐跪下拜到。 皇后这时已经重新整理好着装,仿佛刚刚疲倦的另有其人,整个人散发着皇后的威严,坐在霖瑛殿的凤椅上,看着两人恭敬地跪拜毕才说用清冷的声音说道,“嗯,起来吧。”这种时候可是最能够展现她的高姿态,也最能够好好享受她的这个地位带给她的虚荣感。 “皇后娘娘,我们是奉朝司大人之命来调查这个案件。所以,娘娘,您能具体描述一下那颗珠子吗?”叶逸尘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颗珠子是有点暗红的,倒也不是很大,一个拇指和一个食指圈起来这么大吧。那是皇上赐的,我怕哪天皇上问起来,我没个交代,还请二位不要声张,私下里帮我查查。”皇后说道。 “嗯,娘娘放心。只是请娘娘让我们二位假装在您宫里当差,这样宫里人才好方便行事。”叶逸尘开口请求到。 “哎,有大哥在就是好,都不用我操心。”藤洛微微瞟了一眼叶逸尘暗暗赞叹道。 “好!我答应你们。即日起你们两个就在我这霖瑛殿当差。”说着,皇后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娟儿,去给他们二位找套衣服换上。” “是。”说着,皇后身边那个小丫鬟恭敬地答应着退了下去。 “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就是了,只要你们帮我把事情办妥了,好处自然是少不得你们的。”皇后说着,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道。 “多谢娘娘。”说着他们便告辞下去了。 “两位公子这边请。”娟儿有礼貌地说道。 “好,有劳姑娘了。”藤洛也有礼貌地回答道。 “这个姑娘真好呀。”藤洛看着娟儿转身离去后忍不住夸奖道。 “怎么,藤公子喜欢上了?”叶逸尘打趣地说道。 藤洛收回眼光也打趣地说道:“比起娟儿姑娘,本公子对这位叶小姐更感兴趣。”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他的下巴。 “瞧瞧你,跟谁学的这勾搭的一套。”叶逸尘揪着她的脸蛋说道。 “大哥!”藤洛突然一本正经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的?是不是我伪装的不够好?” 他看了看藤洛,神神秘秘地说道:“直觉。” 夜晚,他们就在皇宫里住下了。 “大哥,明天我们该怎么办?”藤洛双手拖着下巴,看着叶逸尘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叶逸尘也学乖了,反问她道。 藤洛微微一愣,既然他问她了,那她就说出她进宫前的计划。“我觉得明天我们先帮皇后做点事,这样好熟悉宫中的环境,也方便查探。而且说不定我们还能从别的宫女太监那边打听出点儿什么来。” 叶逸尘听了微微笑道“看来不愧是我的弟弟呀,就是聪明。”说着哈哈大笑道。忽然又正经说道:“你的提议不错,明日我们可以先这么办。不过有件事儿你得记着,在宫中你一定要小心,弄得不好可就是要掉脑袋的。而且虽然我们有皇后娘娘庇佑,但她能保得住我们一时,也保不了我们一世。你一定要小心!” “哎呀放心吧,”藤洛笑着说道“我好歹也是国试第二的人好吗?还是有点才智的。” “你呀你!”叶逸尘刮了刮她的鼻子,“我是很认真地跟你说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放心我一定乖乖地。”说着藤洛举起了手,做出了发誓的动作。 五十九回 在宫里当差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今日可有什么指示?”叶逸尘说道。 藤洛与叶逸尘今日已经换好娟儿昨日给他们的服装,当真像是个宫中当差的太监一般。 皇后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思索了片刻,说道:“前日里我派娟儿去买了些漂亮的首饰来,没想到这傻丫头一下子买了很多。你们两个帮我把这些拿了去分给后宫中其他的娘娘们吧。”说着,又转头对旁边的娟儿说道,“去,把那个盒子拿了给他们。” “是。”娟儿答应着连忙跑下去来时拿了一个精致的棕黑色盒子,旁还镶上了亮闪闪的金边。走到藤洛边上将那个盒子给他。 藤洛双手恭敬地小心翼翼接过。 “是,皇后娘娘。”说着他们两个退了下去。 “等等!”涟皇后突然叫住,“记得冷宫中的那位娘娘处好好关照关照。” “是。”藤洛与叶逸尘相视一眼,弓着腰退了出去。 “大哥,刚刚皇后是若有所指吗?”藤洛偏着头问着叶逸尘。 叶逸尘微微皱了皱眉,“嗯,听皇后的语气似乎确实如此。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刚好可以去各个宫里转转,了解一下情况。” “好!” 叶逸尘和藤洛急忙提起脚步跟在娟儿后头。 弯弯绕绕地终于走到了一个宫殿前,抬头一看,牌匾上庄严地写着“茜西宫”。这个宫殿的外面结构不及皇后的霖瑛殿恢宏,比起霖瑛,这个茜西殿确实十分小巧很多。 他们低着头跟着娟儿走了进去。藤洛和叶逸尘微微抬起头,发射目光四处扫视着。 茜西殿内的摆设果然精简,不及霖瑛殿内的物种多。这么看来显得这里竟然有些“荒凉”。 “哎,原来当个皇后有个权势这么好。不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即使只是宫里,这地位差异就出来了。”藤洛心里暗暗腹诽道。 “茜妃娘娘吉祥。皇后特派奴婢送些首饰给娘娘。娘娘看中哪个直接拿便好,不必拘束。”娟儿有礼貌地说道。说着,转过身示意藤洛走上前。 藤洛会意,捧着小匣子走上前来。娟儿小心翼翼打开。今年各色的珠光宝气在亮闪闪的直发光。 “回去替我多谢皇后娘娘,真是劳烦皇后娘娘费心了。我这儿有些今早自己做的糕点,你帮我带给皇后娘娘,若是她不弃,能赏脸吃一口也算是臣妾的福气了。”茜妃说道。说着,敛了一件较为小巧的珠钗拿着了。 她个子小小的,又很瘦。不过长得倒是端庄秀丽,但是看她的模样,不像是皇后娘娘一辈的人,倒像是她的女儿一般年纪。她的语气里竟是恭敬,看起来平常处事小心翼翼。 “哎,可惜了,这正值年轻貌美的时候,何必苦守在这后宫中甘度余生啊。而且,看她的样子,她好像也并不是很幸福的女人的姿色。”藤洛轻轻摇了摇头。 “奴婢替皇后娘娘谢过茜妃娘娘了。娘娘以后想吃什么让下人做便好,自己可得将息好自己的身子才好啊。”说着娟儿接过她手里的糕,转身递给叶逸尘。接着告了辞,领着他们去另一处。 走出了茜西宫,叶逸尘低着嗓子问道:“娟儿姑娘,刚刚那位娘娘你可了解些什么?”引得旁边的藤洛急忙竖起了耳朵。 娟儿听到后面在唤她,四下看看,发现没人才放慢了脚步,和他们缩短了距离道:“刚刚那位娘娘啊,年纪不大,她是皇上出巡时带回宫的。当初她来宫里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孩子,她父母好像是被歹徒杀害,还好皇上及时赶到,救下了她。于是她便下定决心以身相许。虽然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那回宫后皇上待她如何?”藤洛好奇地问道。 “当初她还小,皇上能怎么办呢,相当于把她放在宫里养着。她下定决心这辈子要服侍皇上,皇上也就给她封了个妃位。”说着旁边走来了巡司们,娟儿立刻住嘴。 等他们过后,才又说到:“茜妃娘娘前些年里怀过一个孩子,但是是难产。皇上下令一定要保住娘娘,因此娘娘苏醒过来,但是孩子没了。”突然,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听娘娘宫里的婢女说啊太医说道茜妃娘娘没有怀孕能力了。” 藤洛一惊,和叶逸尘对视一眼,“那皇上还...还来她这里吗?” “皇上自那以后就没有去过了,一是因为茜妃娘娘身体自那以后就不太好,二是娘娘...”说着她不再往下说了,“我们快走吧,还有好多处得去呢。” 藤洛暗暗在脑海中回想刚刚茜妃的模样,如此标志的一个小女人,小家碧玉的,哪个男的看着会不喜欢,会不生出点保护欲,偏偏这么执着于报恩,瞧她的模样也不像是为了荣华富贵啊,哎,真是可惜了这么个水灵的人儿。 终于,他们来到了所谓的,冷宫,也就是前皇后住的地方。这里从外面看上去很大,不过走进去竟然比茜妃娘娘处更加荒凉。里面的没什么陈设,就简单的日常起居的用具。花坛里杂草丛生也没个人打理,反正一走进这曾经富丽堂皇的凤舞殿竟是如此阴森。 “璃芝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命我带些首饰给娘娘,璃芝娘娘喜欢哪个不必拘束,敛了去便好。”娟儿说道,语气里竟然有点傲慢。 这她们那霖瑛殿与这凤舞殿似乎有什么莫名的矛盾似得,里头的丫鬟也总是“兵戎相见”。这如今涟皇后当上了这后宫之主,自然奴凭主贵的,也跟着有了身段儿了。 “劳烦姑娘跑一趟,还请姑娘代为转达谢意。不过我如今不太喜欢这些珠饰宝钗,还请姑娘拿回去吧。”璃芝淡淡地看着那匣子里的首饰说道。 “这就是昔日里的皇后?”藤洛忍不住一直偷偷盯着她,“这娘娘比现在的皇后姿色动人诶,真不知道这皇上怎么想的,竟然把她废了?!” “璃芝娘娘,您就敛一件吧,这样我们回去也好交差,要不然的话,皇后娘娘问起来定会责怪我们的。”娟儿请求到。 “我们娘娘说不要就不要,你们当了皇后了不起啊,就带着这些珠宝到处炫耀,弄得谁没有一样!当初娘娘的可比这个好多了呢!”璃芝旁边一个丫鬟气急败坏地说道。 “退下!”璃芝喝住,“既如此,我便敛一个。多谢,皇后娘娘。”说着她缓缓转身进去了。 娟儿也带着藤洛和叶逸尘转身走了。转身时藤洛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璃芝的背影,怎么说呢,给人一种,落寞孤寂的感觉。 各个宫都已经去过了,现在他们回去复命。 “娘娘,这是茜妃娘娘亲手送的糕点,请娘娘尝尝。”说着娟儿从叶逸尘手中结果,打开篮子将里头的小盘子拿出来。盘子上放置了几块精致的糕点,让人垂涎欲滴。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皇后边上,俯身请她尝尝。 “茜妃?是那个病殃殃的小女人的?拿走拿走!”说着手一扬,娟儿没拿稳,连同盘子一起被打翻在地上。 “那个野女人的东西你也敢给我吃?!真是越来越没脑子了!”皇后气急败坏地说道。吓得娟儿急忙跪在地上认错。 藤洛与叶逸尘惊讶地看着眼前上演的这无厘头的一幕,这,真的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吗? “大哥,我感觉今日我看透了很多人情世故。”夜晚,藤洛与叶逸尘回到歇息的偏房,藤洛深沉地说道。 “怎么?突然这么沉重了。”叶逸尘挑了挑眉。 “不知道,反正内心很复杂。竟然会对宫里的娘娘心生同情。” “她们可是娘娘,权高位重的还需要你同情,你管好自己就是了。”他打趣地说道,突然又严肃起来“宫中本是如此,别太感伤。” 第六十回 皇上再进凤舞殿 霖瑛殿内。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女子冷着声音说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事情俱已办妥。璃芝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也已经被买通。”娟儿小心地回答道。 “嗯,好。明日在那些小宫女们中传播开去,让朝司府的那两位听闻。”皇后边摆弄着手指边得意地说道。 “诺。”说着娟儿轻轻退了下去。 “诶,你知道吗?璃芝娘娘最近不知哪里得来的一颗珠子,可漂亮了。”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木盆,里面是些衣服,小声地对旁边的宫女说道。 “是嘛是嘛?怎么样的?” “我也只是听说,好像是一颗暗红的,而且听说那颗珠子女子带在身上可以延年益寿。” “延年益寿?!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这皇宫这么富贵的地方,什么东西没有呀。快走吧,还有好大一堆衣服得洗呢!”说着两人端着盆子走了。 “大哥...”藤洛轻轻唤了声。 “嗯,看来我们得找机会去璃芝娘娘那儿探探虚实。”叶逸尘说道。 “是啊。璃芝娘娘能被皇上废了,定是她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她怎么能因为嫉妒就偷皇后的珠子呢。”藤洛说着摇了摇头。 叶逸尘笑着看着她,敲了敲她头上的帽子,“脑袋还想不想要了,这还是在宫中呢,敢妄议皇上的妃子。” “二位公子。”娟儿喊到,“娘娘吩咐把这匹布给璃芝娘娘送去,还请公子们同我一道。” 藤洛看了一眼叶逸尘,“难道娘娘也听说了?” 叶逸尘表面却风轻云淡,静静听完了娟儿的话语,“既如此,那便一同前去吧。”说着从娟儿手中接过了布匹,直弄地娟儿一阵脸红。 “娘娘。”落英轻轻走到璃芝边上。 璃芝正在院儿里坐着晒太阳,这春日里的阳光甚是暖和,让人留恋。这太阳都比人暖,真是令人心寒。景浩泽前日里去宫外不知哪里弄了一只漂亮的波斯猫送给她聊以慰藉,这只雪白的猫正懒洋洋地蜷在璃芝怀里跟着她一起晒着太阳。 “何事?”璃芝头也不抬地问着她。 “娘娘,涟皇后宫里的宫女又来了。说是送布匹。” 璃芝不禁皱了皱眉,“怎么最近一直来送东西?”说着,她轻轻地放下了小白,提起步子去瞧瞧。 “璃芝娘娘,这是皇后命我送来的布匹,说是天气暖和了,该去做几件新衣裳换换了。” “多谢皇后美意。落英,去收下吧。不过以后还请娘娘不用送了,这么好的东西自己留着用就行了。”璃芝清冷地对下面站着的三个人说道。说着便准备转身走进去了。 “娘娘!这里有一颗好好看的珠子呀!”一个小丫鬟兴奋跑了过来。 “放肆!一颗珠子而已,大呼小叫地干什么?!”落英本是随着皇后一同进去的,没想到这小丫头大呼小叫的。娘娘素来不太喜欢大吵大闹的。真是得好好训训! “珠子?这珠子不是皇后娘娘的吗?!”娟儿惊讶地大叫了出来。 藤洛和叶逸尘一惊,“果然在这儿??” 璃芝听闻背后的动静,转过身来,不急不慢地又走到他们跟前。“什么珠子,拿来我看看。” 小丫鬟双手捧着,小心地递给璃芝。这珠子确实别致,散发着暗红的光泽。虽然上面粘了些土,不过依稀可辨这并不普通。 “娘娘,这颗珠子与皇后前些日子不见的那颗很像。只不知为何会在这凤舞宫?”娟儿说道。 “你什么意思?”落英在旁边有些生气的说道。“你难不成怀疑我们娘娘偷东西不成?” “奴婢不敢。”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门口突然传来陈公公的声音。璃芝不禁皱眉,这出栽赃陷害的戏码演的未必有点露骨。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璃芝走到前面说道。 “手上拿的是什么?!”皇上有些生气地说道。 “启禀皇上,是刚刚捡到的一个破珠子。”璃芝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自从那日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上了,或者说没有这么近距离见到他了。 “捡到的破珠子?拿来朕看看!”说着结果了那颗暗红色珠子,“破珠子?你可知这是朕赐给皇后的异域贡品?” “臣妾不知。并且臣妾亦不知它是如何出现在我的花坛里的。难不成这颗珠子也有腿会跑?那皇后可真是太没有魅力了,珠子都吓得躲在我的花园里了。”璃芝还是那么云淡风轻的表情,却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 皇后有些僵硬,“不过可惜这珠子并没有长腿,因此这在这璃芝娘娘的凤舞殿,怕是有些不妥吧?虽然这珠子可以美容养颜,帮助女子调理气色,还能延年益寿,但是你若是想要,对我说便是了,何必这么用长了腿的玩笑话来搪塞我搪塞皇上呢?何况,这里朝司府的人可是亲眼看着呢。”说着望向藤洛和叶逸尘。 藤洛和叶逸尘只好走到前面,叶逸尘掏出朝司大人给他的朝司府令牌,以示身份。 “这颗珠子可是在这里找到的?”皇上皱着眉头说道。 “正是。”叶逸尘回答道。 璃芝看着皇上,皇上却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这个时候,她是多么希望皇上可以相信她,可以不用听这个幼稚的谎言。然而皇上选择了无视。 璃芝闭了闭眼,她懒得和他们折腾了,这回这么大张旗鼓的把皇上都喊来了闹这么一出戏,不就是为了整垮她吗?不过她好奇的是,她到底还有什么值得涟皇后去针对的。 既然如此,不如就认了吧,反正这次不认,以后的时间久着呢,还不知弄出什么花样来。 想着,她准备揽了过来,没想到—— “皇上,这珠子是我拿的!”那个小丫鬟竟然站了出来! 皇后突然紧张地看着她,示意她别说下去。 “是我看这个珠子好看,偷偷拿了来。” “你?”皇上冷漠地看着她。“你个宫女好大的胆子,敢在后宫兴风作浪了?!既如此,拖下去打五十大板,收拾收拾回去吧。” “皇上!是臣妾教导不严,臣妾甘愿受罚。”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丫鬟会帮她揽了过,不过显然这是针对她自己的,那个丫头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你已经被废了,在后宫里头能不能不要惹是生非?”皇上气愤地说道,“既如此,你和她一起去领着五十大板吧。” “皇上开恩啊!”落英连忙跪着到皇上跟前,“娘娘细皮嫩肉,身子骨弱怎么禁得起五十大板啊?” “再求情者,给她们每人一百大板!”皇上不耐烦地几乎吼了出来。 众人立刻噤声。看着气愤地皇上和高傲的皇后离开。 “此事完成了,多谢你们二位作证。”皇后回到霖瑛殿内对藤洛和叶逸尘说道。 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干,就是皇上问的时候答了一句“正是”,不过朝司府的人,说一句肯定的回答可是很有重量的。 “娟儿,去取些钱两来,也算是答谢他们,作为我的一点心意。” “皇后娘娘,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不用这些钱两的。”藤洛答到。 “无碍,我的一些心意罢了。收下吧。” “母妃!”这时走来了一个男子,仪表堂堂的。穿着十分高贵,想必就是太子了。 “他们是——?”景浩旻问道。 “他们是朝司府的人,这次帮我找到了珠子。”皇后瞬间变得慈爱。果然是自己儿子,语气都温和了。 景浩旻打量了他们一番,眼光停在藤洛身上,“他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太子在心里腹诽道。 “既然无事,那我们先告退了,多谢皇后。”叶逸尘见此,急忙领着藤洛退了出去。 “皇宫里的阿哥们都长得这么好看吗?”藤洛好奇地问道。 叶逸尘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只好无奈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好了,走吧,我们回去。” 第六十一回 与景浩泽的争论 “九阿哥,您快去看看璃芝娘娘吧。”落英急急忙忙跑到云霄殿找景浩泽。 “母妃怎么了?”他紧张地看着落英慌慌张张跑来。 “娘娘刚刚被皇上责罚,罚了五十大板,如今已经晕过去了。”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说着景浩泽立即起身大步流星前往凤舞殿。 “母妃!母妃!”还没进门他就大喊着。 “嘘,浩泽,太医正在诊治。”景楠玥看着景浩泽风风火火跑来,在旁边对他说道。 “回公主,九阿哥,璃芝娘娘无碍,就是疼晕过去了,或许伤了元气。待老夫开一剂调理身子的药方,每日坚持服用不日便可痊愈。” “既如此,落英,你随太医去取药吧。”景楠玥吩咐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父皇要责罚母妃?”景浩泽看着眼前虚弱地躺着的璃芝愤怒地说道。 “我听说还有个宫女也被责罚了。”景楠玥说道,随后她看了看这殿里仅余下的几个丫鬟,随意指了一个“你,来说说今日发生何事。” 被指到的丫鬟哆哆嗦嗦地讲完了今日之事。 “又是这个涟皇后!”景浩泽气愤地说道,双手握拳,眉目紧锁。 “浩泽,你先别激动。”景楠玥看着旁边的弟弟担忧地说道,生怕他一冲动就乱来。这几年真的不知道怎么了,父皇好像变了个人似得,为何老是针对他们?曾经父皇不是最疼爱母妃了吗? “朝司府的也来了?朝司府的人难道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吗?!亏他们还是朝司府的!我定要去问个清楚!”说着景浩泽刷地站了起来,向着朝司府奔去。 景楠玥担忧地看着他,目前确实其他地方不好下手,只能去找朝司府问个明白。况且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们身上也就算了,还把母妃伤地如此严重!母妃何时受过这等罪啊!景楠玥想着想着,淌下了眼泪。 “启禀大人,九阿哥来了。”门口的小厮匆匆跑了进来说道,刚说完,景浩泽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头。 叶逸尘和藤洛也才刚回来,他们正在大厅里头准备商讨下一件事呢。没想到小厮说九阿哥来了,藤洛内心开始激动了。 “九阿哥大驾,有失远迎。”朝司大人看到景浩泽来了,连忙与众人一同起身,前去恭迎。 “不必了。我这次来便是来问问负责找涟皇后那颗珠子的是谁?”景浩泽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些人。 “回九阿哥,是我。”叶逸尘站了出来,顺便拉了拉藤洛的手,示意她不要承认自己。他可能已经猜出了几分景浩泽来此意欲何为,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这种麻烦事他自己来应对就好。 “你?我记得你,你是叶逸尘?” “正是!” 景浩泽说道,“我前几天还为你请过太医,但我没想到你个堂堂国试第一的男人,竟然会贪恋钱财,说吧,涟皇后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一个身为朝司府的人背弃正义与她上演了一场幼稚的好戏?” “九阿哥可以明查,我并没有与皇后串通。而且朝司追求正义,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也会恪守。”叶逸尘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呵,正义?叶逸尘我真是看错你了。” “九阿哥,请注意您的言辞。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为皇后找到那颗珠子,其余的事我们可管不着。况且那颗珠子为何会在璃芝娘娘那儿,你们不应该反省反省吗,倒是来怪罪我们?” 本来藤洛还觉得九阿哥挺不错,甚至还很崇拜他,人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的,学识又很渊博,没想到今日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闯进来责怪他们,真是想想就气愤。 “藤洛,退下!不得无礼!”朝司大人连忙喝住她。叶逸尘也将她拉住。“这丫头,本来就让她不要出头的,非要趟这趟浑水,哎!” “原来这次的国试人才都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走眼了。那么那颗珠子在凤舞殿就一定能证明那颗珠子是我母妃派人偷的吗?我母妃何时派人去偷的?她...” “九阿哥!”藤洛不顾叶逸尘和朝司大人的制止,还是忍不住跟他辩论,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打断他的话说道,“璃芝娘娘亲口承认。” 景浩泽突然不知的该说什么了。 藤洛见此继续说道,“我们朝司府这次只是负责找回珠子,并没有让我们评定是非。九阿哥您有什么问题不妨回宫去找其他人理论?” 景浩泽看了她一眼,她确实说得有理,他来找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他又为何生气呢?无非是他觉得朝司府应该查清楚真相可这次特殊就特殊在父皇突然来了。说到底,都是涟皇后算计的一切。 “好,是我冲突了。不过我母妃现在被打得晕过去了。并且我相信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希望朝司府以后可以不仅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也把这整件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楚。”说着景浩泽转身回去了。 朝司大人连忙说“是”。藤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落寞。她刚刚是不是真的说得有点过分?而且他母妃还被打晕过去了。 可是若是真的不是璃芝娘娘做的,她为何又要揽在自己身上呢?应该不会有人傻得自己主动去当替罪羊吧? 景浩泽回到宫中直奔凤舞殿去了。这是璃芝已经吃过药,苏醒了。 “母妃。”景浩泽轻轻走过去,跪在她的床头。 “泽儿。”璃芝虚弱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喊完竟忍不住溢出了眼泪。 “母妃,是儿臣没用,让您受苦了。”景浩泽自责地说道。他连自己最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什么男人。 景楠玥看着自己的弟弟,轻轻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安抚着他。 “傻孩子,说得什么话。母妃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了你们这两个懂事的孩子。”璃芝扯出一个微笑道。 “母妃,您告诉我,是不是涟皇后搞得鬼?” “孩子,不要太在意我们上一辈的恩怨了,你做好自己就行了。”璃芝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人这一辈子活在斤斤计较,恩恩怨怨中真的太累了。母妃现在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母妃没有进宫...” 突然璃芝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浩泽,我和你皇姐的命运已经如此,母妃希望你以后可以和一个你心爱的女子共度此生。不要为了权力和地位,让你自己变得冰冷。你以后可以平凡,但你一定要幸福。” “儿臣谨遵母妃教诲!” 第六十二回 及笄之礼 “这几日都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多小姐报案说什么富贵珠钗丢了,什么珍贵的首饰被偷了?”藤洛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疲惫地说道。 朝司大人看了看她,无奈地说道:“想必与明日阿哥们选妃有关吧。” “什么?明日阿哥们选妃?”藤洛惊呼出来。 “是啊,明日是九阿哥生辰,皇上决定举报一场选妃大典,以此作为他的及笄礼。”朝司府回答道,“明日是个大日子,文武百官都要前去祝贺,你们有兴趣可以随我一同前去。” 藤洛不知怎么心里仿佛压了块儿石头,“这么快,九阿哥就要迎妃了?”其实藤洛与景浩泽也没见过几次面,甚至都没怎么说上话,可是藤洛对景浩泽就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从初见,国试殿堂的那惊鸿一瞥,到后来她不小心踩到了景浩泽,他的宽宏大量...她不知何时景浩泽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是她的动力,让她能够在梅姨去世后找回干劲,燃起希望。藤洛以为她对他只是崇拜,可是今天听闻他要选妃了,突然有点急切。 “是嘛,那我挺想跟着大人一起去凑凑热闹的。”藤洛说道,她明亮的眸子瞬间失色。 叶逸尘听出了语气中的若有若无的哀伤,他看着她,低下了头。“前几日还感叹宫里的女人命运无常,不及乡野自由,这现在自己深陷其中却又不自知。”可是叶逸尘也并没有开心到哪里去,他不知何处来的一点小小的失落。 皇宫里。 今日的皇宫甚为热闹。皇上特地下令请了几个唱戏的班子给那些闲着无事的后宫妃嫔们看。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果真是难得一见。 “九阿哥,您手再伸开点儿,衣服这儿还有点皱。”一个小厮轻轻说道,他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今日可是他家主子及笄礼之日,而且又是要挑妃子,这双喜临门呐。 九阿哥无奈地又伸了伸手,今日是一件黑底黄蟒纹的袍子,穿上身还确实显得有些不同,只可是他并无喜悦之情。 “泽儿,你弄好了吗?差不多该出去了。”璃芝和蔼地说道。 “母妃,您怎么来了?您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躺着休息,下来万一又疼了可如何是好?”景浩泽看着璃芝来了,连忙搀着她在旁边坐下。 “今日可是我儿的好日子,我这个当娘的怎么可以不来呢?”璃芝看着他笑着说道。“我还想看看我未来儿媳呢!” “九阿哥,吉时已到,各个候选的妃子都已经到了,您看现在是否可以起身去锦绣殿了?”一个公公跑来说道。 “既如此,走吧。”说着景浩泽和璃芝一同前往锦绣殿了。 “吉时已到——及笄礼起——!”陈公公喊到。 “请皇上为九阿哥立髻——” 景浩泽现在正身肃立在大堂中央,文武百官列坐两侧。 藤洛看着他,平静的心又开始微微荡漾。“今日的他,又比往常有魅力了许多。” 皇上微笑着走了下去,身边的小厮手捧着头髻,递给皇上。皇上小心地拿起,为景浩泽带上。 “这一晃,你就到了及笄之年了。”皇上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景浩泽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平常这个男人一直坐在那象征着皇权地位的宝座上,让人无法直视。这如此近的距离,皇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但是没有了,甚至还有些亲切。 这么看,让景浩泽感觉到了那微微的父爱。 “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景浩泽看着皇上轻轻说道。 皇上的眼底竟然起了层雾花,他这个儿子啊,说实话是他最器重的儿子。之前关禁闭其实是为了让他静下心来好好研习一下古代先贤的为家治国理论。有时候我们得以大局为重,他就是经历地太少,太年轻气盛了。 景浩泽看着他,那微微显露的银丝,那微微枯黄的脸上的皱纹。他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原来父皇,已经老了。 给他带上了头髻,皇上转过身子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乃九阿哥景浩泽之及笄日,特在此封景浩泽为煜王,赐美宅一座,黄金万两。其次,封六阿哥景浩德为兹王,赐美宅一座,黄金千两。封四阿哥为谦王,赐美宅一座,黄金千两...钦此。”陈公公打开圣旨,庄重地念到。 “儿臣等叩谢父皇!”他们被提到的阿哥功臣们纷纷下跪。 景浩泽听闻,抬头看了看这个坐在龙椅上现在面带微笑的男人,他为何今日在他生辰时将他封为王爷,而且黄金万两,这样不是会被众人非议的吗? 皇上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娘,我觉得这个煜王还不错,长得也仪表堂堂的。”宁妤小声对黎若说道,但她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景浩泽。 “怎么,我家闺女看上王爷皇子们了?喜欢待会儿就好好表现,要不然你的九皇子可就被别人抢走了哟。”黎若在旁边“好心”劝到。 宁妤无奈地撇了撇最,她环视了一圈,果然,周围的大臣的女儿们都虎视眈眈着他,要想在这么多花儿里绽放还真是不容易啊。想着,宁妤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哎,情敌可真是太多了。” 然而此时,宁妤没有注意到太子正盯着她看。母后昨日特来叮嘱他,让他今日努力。探子来报,今年太爷孙女儿言宁妤也要来,如今看来果然不错了。 “太爷的势力强大,”涟皇后说道,“旻儿,你一定要得到他的孙女儿,这样于你便是如虎添翼了,你便再也无需担忧景浩泽了。” “是,儿臣谨记教诲!” “言宁妤,本太子终于等到你了。没想到你长得竟还别致,倒确实可以当本太子的太子妃。”景浩旻在心里暗暗思索道。 不过他注意到她一直盯着景浩泽看,太子不禁勾了勾嘴唇,“怎么,你也喜欢景浩泽?那可真是太巧了...” 第六十三回 太子和煜王的争夺 “请各位候选候选妃依次展示才艺。”陈公公说道。 只听一阵清缓的奏乐声响起,三十余名门贵族的女子缓缓走出。她们微微含笑,柔情似水,眉目如山黛,眼睛如星辰,一举一动尽是风情万种。 “嗯,不错不错啊。” “是啊。今年又有新秀了吧。” “果然是富家的千金小姐,姿态果然貌美如花。”藤洛忍不住赞叹道。 “这位藤公子,注意你的口水啊。”叶逸尘听了藤洛喃喃自语,不禁笑着打趣道。 藤洛听闻叶逸尘在打趣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后来又忍不住斜睨着眼眸:“这位叶公子可是心动?” 叶逸尘笑了笑,摇摇头,“这种富家小姐小人不敢恭维。” 藤洛继续看着她们款款走到边上落座,然后依次一个一个上来表演。 “第一位,运河官之女——袁彤彤!”陈公公宣道。 不一会儿上来了一个红衣轻丝女子,她裙袖翩翩,发如泼墨。款款走到中央,微微颔首施礼。“小女子带来一支舞蹈,恭祝煜王。” 说完,奏乐声缓缓响起。伴随着音乐,袁彤彤开始了她的表演。鲜红的衣裳,似一朵艳丽的花朵怒放,让人眼前一亮。她灵动的舞蹈,有如一朵花儿随风摇曳。 “哇,好厉害呀!”藤洛忍不住赞叹道,停止了手上的进食动作。 想想别的女子,知书达礼,琴棋书画似乎无所不能,而且跳舞什么的都很在行,看看她自己,啥都不会,和那些富贵千金相比,她真的太差劲了。 思及此处,她忍不住看着坐在上座的刚封煜王,“我们真的还有很长的距离,虽然我一直在努力变得优秀,不过这么看起来,我还是不够格。不过我还是会把你放在心底,即使你成了别人的夫君...”后来藤洛使劲摇了摇头,“哎!我在想什么啊!真是的!” “下一位,太爷府言宁妤!” “太爷的孙女儿啊。” “没想到她也来了。” “是啊,是啊。要是哪位阿哥王爷们选了她,这不是如虎添翼嘛。” “可不是,也不想想她是谁,太爷府上的人!就算她姿色一般也一定会有人选的。” “终于等到宁妤的表演了。” 各位大臣又是一阵起哄。 “大人,这言宁妤是何人,怎么这么多人都在小声议论?”藤洛忍不住问道。叶逸尘听闻也忍不住偏过头,准备认真听朝司大人解释。 “你可有所不知,这言宁妤是太爷的孙女儿,你想想啊,太爷呀。要是哪位阿哥王爷看上了她,与她结为连理,那这权力地位不是有了保障?”朝司大人轻轻给她解释道。 藤洛点了点头,看着走来的身着淡紫色纱裙,上面点缀着点点白色小花。她的穿着不及前面的女子华丽,一身朴素的衣服却丝毫不逊色前面的莺莺燕燕。 “!我和她长得好像!”藤洛在心里暗暗震惊道。“而且怎么感觉很亲切?难道因为我和她长得很像的缘故?还好我稍微打扮了一下,要不然这和这千金一副相似的皮囊可真是尴尬。” 叶逸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宁妤,天下竟有如此相似之人,还真是难得。 “小女子名叫言宁妤,今奏曲一首,特献煜王。” 景浩泽听到这声音感觉熟悉,抬头一看,“是她?”他忍不住露出了喜意,“她果然别致,清新脱俗,不似前些女子般的浓妆妖娆。” 那日自御花园回来,宁妤已微微心动,他仿佛不是街头初遇那般无理取闹,桀骜不驯的放荡公子哥,相反,他有血有肉,内心是温柔的。 她轻轻地抚上了琴,灵动的指尖仿佛跳跃的音符,一曲欢快的曲子立即荡漾出来。让在座的所有人的心情忍不住都变得喜悦。 藤洛心里佩服。她抬头看了看景浩泽,一身华服,威严地坐在席上,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言宁妤。 一曲毕了,所有人的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刚刚那让人心悦的曲子。 “不愧是太爷的孙女啊,果然才艺出众。”一位大臣对旁边的太爷恭维道。 太爷仿佛很享受着恭维,满脸笑意地说道:“哈哈,大人过奖过奖啊。” 宁妤向黎若眨了眨眼睛,黎若也笑着微微点点头,她这个女儿啊,可真是让她自豪。 “这个宁妤不错,本太子要了。煜王,你可有中意的人啊?”景浩旻勾着唇微笑地率先说道。 景浩泽微微一愣,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大哥”,眼神突然变得凌冽,“本王也觉得这个宁妤不错。” 他们四目相对,眼神里充满着敌意,无声的战火已悄然拉开序幕。旁边的阿哥王爷们纷纷闭了嘴,不敢说话,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他们。 “怎么,煜王是要跟本太子抢人了?本太子可记得这前不久煜王可是当面顶撞了父皇,不同意选妃呢,如今这是怎么了,突然反悔了?”景浩旻略有讽刺的说道。 “我想本王做什么决定现在还用不着向太子殿下汇报吧?真是不巧,这言宁妤正是本王的心仪女子,我想大哥是太子,身边什么千金没有,总不会和我抢这么一个平凡的女子吧?” 景浩旻微微笑了笑,“不知九弟可曾听说一句俗语,‘别人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如今我也看上她了,你待如何?” 景浩德在旁边微微扯了扯景浩泽的衣服,示意他不要执意和太子别着干,这刚璃芝娘娘才收了罚,当心他们又... “九弟,不知璃芝娘娘伤势如何。上次听闻偷了母后的珠子被父皇责罚了...”景浩旻说道,轻轻抿了口酒。 景浩泽听闻,眼神瞬间犀利。他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 “九弟!”景浩德连忙按住他,“不可乱来!”他轻轻说道。 正是,景浩旻在提醒景浩泽。他母妃尚在后宫,而景浩旻的母后又是后宫之主,如果景浩泽硬是要跟他对着干,他是无所谓,可是母妃...! “可恶!”景浩泽气愤地说道。他的胸口似乎堵着一口气,让他难以喘息。 三十余千金小姐又重新起身现在殿中央。 “好了,各位阿哥王爷们,现在轮到你们挑选了,可有心仪之人了?”陈公公恭敬地笑着说道。 “启禀父皇,今日是煜王及笄之礼又是他的生辰,按道理理应让九弟先选。”太子景浩旻站了起来对皇上说道。 大臣们啧啧赞叹,“哎,不愧是太子殿下啊,真是识大体!” “是啊是啊!” 皇上听闻,龙颜大悦:“太子殿下说得有理,泽儿,你先选吧。” 景浩泽听了,看了看璃芝,她也正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还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他还记得母妃对他说,一定要和心仪之人共此一生,如今... 第六十四回 选妃大典 “启禀父皇”,景浩泽收回目光缓缓站了起来,“儿臣尚无心仪人选。” 皇上微笑的脸色骤然大变。璃芝也有些震惊,浩泽在这们庄重的场合拂了所有饶面子,这... 果然下面的千金姐俱是一脸失望,煜王可是几个王爷阿哥们中长相最出色的,大部分人都冲着他去,如今竟然这么,真是伤了不少女子的芳心啊。 言宁妤看了看他,黯然失色,不知心里是什么感受,闷闷的有些难受。她低下头,不想再去看他。 虽然这有些不厚道,但是藤洛却莫名有点开心,她忍不住面露喜色,端起案台的杯子,将酒一饮而尽。 “煜王果然高傲,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家的女儿。”一个大人带着微微的怒气道。 “大人,并非如此。只是本王现在着实无心选妃。” “煜王?”皇上带着危险的气息道。 “启禀父皇,煜王无心选妃,儿臣倒看上了一位千金。”景浩旻此时突然插嘴道。 “哦?是谁?”皇上的注意力突然被打断,偏过头去看着他。 景浩旻露出了笑意,偷偷瞥了瞥景浩泽,景浩泽这时也正愤怒地瞪着他“启禀父皇,正是太爷府上的言宁妤姐。” 袁彤彤期待的心情突然落空。她喜欢太子已有十年。 那日她随了袁大人一同进宫,袁大人进殿面圣了,她便在宫里到处走走。 也不知道怎么兜兜转转的,就闯进了他的殿内。后院儿里,景浩旻正在舞剑。满树桃花被剑风击落,粉色的花瓣雨是他们初见的美好场景。 “哇~好厉害啊!”袁彤彤痴痴地看着他。 “你是何人?!”突然景浩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树边这盯着他看的女孩子道。 袁彤彤吓得赶紧跑到他面前跪下,“我...我奖她害怕冒犯了他,怕他去找爷爷麻烦,于是骗他道:“我叫言宁妤。” “言宁妤?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他继续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姑娘。 “对不起对不起!我迷路了,我不是有意冒犯的。”她吓得哆哆嗦嗦。 景浩旻看着她哆哆嗦嗦吓着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起来吧。你应该不是宫里的姐吧?” 袁彤彤看他笑了,才放款了心,“不是不是,我是随爷爷一同前来的,不过爷爷在面圣,让我等他。我...我闲着无聊就到处走走,没想到就来到了这里。” 景浩旻看她不像在撒谎,于是道“既如此,那本...那我带你去转转好了。” 他经常一个人,没什么朋友。他母妃不让他同其他的阿哥们一起玩耍,没事儿就让他自己练剑,自己读书写字,连个话的也没樱这难得有这么个姑娘突然闯进来,真是解了他的闷。 于是景浩旻带着她去宫里四处转转。 “彤彤——彤彤——”袁大人面圣出来见袁彤彤不在,四处寻找着喊到,突然他看见袁彤彤跟着一个男孩子走了过来。 “参见大阿哥!”袁大人突然施礼道,又看了看旁边的袁彤彤,“这是微臣的孙女儿,她第一次来宫里,什么都不懂,还请大阿哥不要怪罪。” “大阿哥?”袁彤彤看了看奇怪的爷爷,又看了看旁边的男孩子,“你是大阿哥?” 景浩旻内心一紧,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怕她知道了会拘束,这一日他们玩的很开心,这个女孩子给他带来了很多喜悦。没想到这眼前她的爷爷对着他施礼,他背都僵直了。景浩旻心地转过头去,冲着她轻轻点零头,生怕她突然也跪下怎么的,他不希望这么生疏。 “大阿哥?你怎么也不早。好,我记住了。下次来宫里我便来找你玩。”袁彤彤笑着道。 “不得无礼!”袁大韧声喝道。 景浩旻松了口气,也笑着看着袁彤彤回答道,“无碍,我等你。” 可惜的是以后不管袁彤彤怎么求她爷爷,袁大人总是不愿再带她进宫。他害怕袁彤彤捅出什么篓子。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还是心为妙。 于是与景浩旻相处的那日烙在了她的心里。 她等了十年,总算等到今日选妃大典。没想到... “那日的那个少年是把她忘了吗?呵,也是,怪她没有再去宫里。他这么好,去宫里寻他的女孩子应该很多吧,不定他也带着别的女孩子去宫里四处逛逛了呢。” 袁彤彤想着,眼睛里涌出了泪花。她忍不住也低下了头,此刻,她提不起对宁妤的怨恨,她只有羡慕,还有失落。 藤洛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啧啧啧,果然是个大美人,都俘获了太子的心。还好,煜王对她不感兴趣...”她脸上的喜意越来越多。叶逸尘在旁边皱着眉头深沉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宁妤抬起头,看着这身着华丽太子服的景浩旻。袖子中的手不禁一下子握紧。太子的身材略比煜王魁梧着,虽比煜王逊色一些但也算是个美模 只是感情这东西真是强求不来。刚刚她明明记得在她弹奏那首曲子时,煜王微笑的看着她,他与她不经意的一个对视。可是这一切,难道只是错觉吗? 皇上微微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转身对旁边的涟皇后:“果然啊,咱们旻儿长大啦。” 涟皇后受宠若惊,连忙笑着答到:“可不是嘛。”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冲景浩旻笑了笑,随即换了一副得意的表情冲着璃芝。 “好,朕甚为欣喜。不知太爷意下如何?” 太爷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儿媳,他们皆面露喜色地朝他点零头,“能被太子看中乃是宁妤的福气,微臣岂有拒绝之理?” “好!”皇上大笑到,“旻儿,择日挑个好日子,定要风风光光取回这太子妃!” “是,儿臣谢过父皇。”着高胸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其余的到了年龄的王爷阿哥们也都各自择了一个心仪的女子。 皇上最终也释然了,不再理会景浩泽。果然,还是浩旻懂事。 他举办这么一场选妃大典,无非是拉拢人脉,与各名门望族和亲,于他们东岳,于他的皇位百无一害。 “可惜啊,这么好个机会,浩泽没有把握住。当初若是他选了太爷府的言宁妤,他又何需忌惮景浩旻了呢?有了权力,他不是可以更好地保护他自己,和他的母妃吗?”皇上想着,摇了摇头。 第六十五回 宁妤的心事 “夫人,姐已经好几日没有出门了,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翠跑来对黎若道。 “什么?!”黎若震惊道,与言风相对一眼,“姐怎么了?” “奴婢不知,自从那日选妃大典结束之后姐就跟变了个人儿似得。” 黎若听闻,若有所思。 “要不你去看看宁妤吧,可是因为要嫁人了,太紧张?”言风道。 “太子到——!”门口突然响起了声音,只见太子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言府。 “快去叫姐!”黎若吩咐道。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言风急忙出去迎接。 “哪的话?言大人以后可就是本太子的老丈人了,不必这么拘礼。这是本太子的聘礼,宁妤呢,宁妤可在府上。” “她...在的在的!太子殿下快进来稍坐片刻。我这去瞧瞧。”黎若笑着道。 “夫人”翠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黎若。 “如何?”黎若看着她一个人,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姐不愿出来。” “罢了罢了”黎若看了她一眼,“你先下去吧,我进去瞧瞧。”着黎若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四周的帘子已经被拉上。好几日没有出去的宁妤,此刻因门被推开,外面的光线钻了进来,竟有些刺眼。她不禁连忙用手挡住了眼睛。 “我都了让你下去,你怎么还来?!”宁妤不耐烦地喊到。她以为翠又回来了。 “宁妤。”黎若皱着眉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轻轻唤了声。屋子因为没有通风,空气很浑浊。 宁妤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娘...”她轻轻唤道。 借着门口的光,黎若看到了她。她无力地蜷缩在角落,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黎若见此轻轻走过去,寂静的屋子里唯有她走路的声音。“宁妤,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幅样子?跟为娘吧。” “娘!”宁妤平黎若怀里,“女儿不想嫁给太子,女儿不想当太子妃。”她哭着道。 “胡闹!”黎若突然生气地道。“宁妤,你能不能别任性了?!你都多大了,这是你想不嫁就不嫁的吗?那当初你参加那个选妃大典究竟是为什么呢?不就是为了权力和地位吗!如今你成了太子妃,以后为娘见你都还得对你施礼呢!” “娘!”宁妤没想到黎若会这么,她突然有些失落,“若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权力和地位到底有什么好的??要是爹爹是个平凡的乡野农夫,您还会喜欢他吗?” 黎若顿了顿,“那这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我觉得我喜欢煜王了。”宁妤道。 “煜王?”黎若看着眼前狼狈的女儿,“可煜王...没有选你...”她轻轻地道。 宁妤听了,把头埋在膝盖里不再话。黎若看着她,叹了口气。 “宁妤,”黎若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拂着她的背,平静地开口道,“如今你没得选了,煜王没有选你,而太子已经选你了,皇上也已经赐婚,若你此时再闹出点什么事,你可知这后果?这不仅仅是你没有好日子,还可能牵连我们这个家族,这可是违抗圣旨啊。” “再了,这太子长得也是英俊,样貌出众,而且这可是太子啊,将来要继承皇位的人,你就跟了他怎么了?”着,黎若看了看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着,黎若起了身,帮她把帘子全都拉开,把窗户也都开了。这初夏灿烂的阳光迅速钻了进来,充满了整个屋子,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黎若看了她一眼“别整闷在屋子里。今日你暂且休息,太子殿下那儿为娘替你解决。明日你可别再如此了。”着,她为宁妤轻轻关上了门。 “太子殿下,着实不好意思。宁妤今日身体抱恙,不愿见人,待改日她身体好利索了,我一定让她登门拜访。”黎若回到大堂上,笑着对太子道。 太子听闻“身体抱恙?可严重?需不需要本太子去请太医过来诊治?” “不用了,多谢太子美意。今早去请了大夫来看过了,就是身体着了凉,身子有点虚,现在正睡下了。”黎若赶紧回道。 “既如此,那本太子不便叨扰。还请我未来的太子妃好生休息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对本太子便是。今后,这可就是一家人了,言大人和言夫人不必客气。”太子殿下着,起了身准备回去。 “宁妤她...?”言风见太子走后,疑惑地问着黎若。 黎若皱着眉,摇了摇头,“放心吧,她无事。” 宁妤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煜王不选她,太子选了她之后,她就是很难过。明明她和煜王也并不熟,他们也才没见过几面,没想到宁妤竟把自己关在当中好些时日。 “我到底,怎么了?”宁妤无力地问着自己。 “属下参见璃芝娘娘。”一个男子道。他正是景浩泽的属下。 “不必多礼。万凌,我今日找你过来是想问问,那日选妃大典,你家王爷果真没有心仪的姑娘?”璃芝娘娘问道。 “回娘娘的话,那日煜王...”他不知该不该把那发生的事情告诉璃芝。 “无碍,你只管就是,这是我的命令!”璃芝见他犹豫,突然提高了声音。 “是!那日煜王有心仪的女子,煜王看上了太爷府的言宁妤姐。奈何太子殿下也看上了。这本来他们可以公平竞争,可气的是太子殿下他竟然...”突然万凌戛然而止,不敢往下。 “怎么了,继续下去,太子殿下怎么了?”璃芝问道。 万凌纠结地看着璃芝“太子殿下拿您威胁煜王...” “什么?!”璃芝眼神突然变得凌冽,她以为她安安分分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她与世无争,没想到这涟皇后和太子殿下竟然拿她当自己儿子的软肋!真是岂有此理! “娘娘,您也不必太担心,煜王这么优秀,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合适的女子的。若没什么事,属下先告退了。”万凌着,下去了。 璃芝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心中若有所思。 “娘娘,加件衣服吧,您身子还虚弱着呢。”落英走来轻轻为她披了件衣裳道。 璃芝收回目光,淡淡地叹了口气。 第六十六回 忌辰变故 “娘娘,今日气不错,前几日连连的阴雨,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落英在旁边对璃芝道。 “你是知道的,我素来不喜出去招摇。”璃芝娘娘端着白瓷轻轻喝了口茶水道。 “不过,”璃芝娘娘突然笑着看着她道,“你若是想出去玩玩便去吧。” 落英看着她:“娘娘,您总不能一直闷在屋子里呀。要不去公主那儿坐坐?” “玥儿?”璃芝放下茶盏,“这倒是提醒了我。好久没去她那里坐坐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那我们去坐会儿吧。” “好嘞!”落英欢喜地答到。 景浩泽被封了煜王,他已经搬出了皇宫。虽然他退朝后会经常去凤舞殿探望璃芝,不过凤舞殿现在已经冷清了很多。除了里头的丫鬟也没什么人来登门拜访了。 初夏的上午,阳光已经有些浓烈的倾向了。满树盛叶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璃芝换上了一件大红色的轻纱衣裳,在连篇的树叶中仿佛一朵艳丽的牡丹。 “奴婢参见璃芝娘娘。”殿门口宫女道。 “嗯,不必多礼。公主可在殿内?”璃芝问道。 “回娘娘的话,公主今日被召,今日是太皇太后的忌辰,皇上携众眷前去圣坛祭祀去了。” “太皇太后忌辰?”璃芝惊呼,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不过也奇怪,为什么没有冉她这凤舞殿去召见? “可算找着您了,璃芝娘娘!今日是太皇太后五年忌辰。皇上为了寓意吉祥,特命今年要身着红衣前去。”一个公公跑来紧张兮兮地道,完又立即跑走了。 “红衣?”璃芝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身着,“既如此,落英,那我们现在赶紧过去吧,应该还来得及。”着,她边匆匆往圣坛去了。 太皇太后对她还是有恩的,当初她初当皇后有许多事情还处理地不好,太皇太后经常会指点她,真是把她当自己女儿看待了。如今这么算来太后已经去了五年了,她竟然忘了她的忌辰,真是太不像话了。璃芝内心暗暗自责道。 “五年前的今日,朕的母亲,太皇太后逝世。朕还清楚地记得母后在世时对朕的谆谆教导...”皇上在上面感怀地发言。 下面是一片雪白,每个人都身着素白,垂首肃立着。 突然,皇上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目光紧锁着下方的一抹艳丽的红色。众人听见没有声音了,皆好奇地抬起头,却发现皇上一直在盯着某处,他们顺着皇上的眼光看过去,竟然发现了一抹亮丽的红色。 “这是谁啊,竟然在这个场合穿这么艳丽的服装。” “真是大不敬,太不像话了!” 璃芝一心只有对太后的缅怀,她内心此时回忆着当初的点点滴滴,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周围异样的眼光。 “娘娘!”落英拉了拉璃芝的衣袖,“娘娘!”她紧张地声道。 “何事?”璃芝突然回过神来? “娘娘,我们回去吧,您这身衣裳...怕是有些不妥...”落英声喃喃道。 此时全场的目光都聚在此处。 “璃芝娘娘?”涟皇后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你可知今是什么日子,你又可知现在是什么场合?你要是不想来此处祭祀便不必来,何必穿地如此艳丽来此处招摇?” 璃芝听闻,向四周看看,果然,众人都是一身素白,唯有她,身穿红装!“又是哪个饶陷害?!”璃芝无力地腹诽着。 “来人,把她押下去,关入大牢!”皇上气急败坏地道。“她好歹也是曾经当过皇后的人,怎么如此不懂礼数?开始她故意如此?!其他事他可以不计较,但是这次是关于他母后忌辰,她竟然在公众场合如此,看来是朕对她太过仁慈了。” “父皇!”景浩泽见状连忙站了出来。 “退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不是朕看起来太和善了,以至于朕现在下什么命令你们都习惯性跟朕求情了?!”皇上皱着眉气急败坏地道。 今日的他也是一身素白,即使如此,年逾半百的他也挡不住皇帝的威严。 景浩泽见父皇真的怒了,只好悻悻退下。 顿时走上来了两个护卫,“璃芝娘娘,请。”他们不好对她不恭敬,只好请她自己跟着他们走了。 璃芝看了一眼皇上,擦干了眼角的泪花,跟着护卫走了。自始至终她没有一句话。她的泪花也许是因为今日是太皇太后的忌辰,也许是因为今日皇上对她的态度让她觉得很寒心,都未得而知。 景浩泽和景楠玥担心地看着母妃。“父皇今日下令将母妃押入大牢...!父皇素来崇尚孝道,而且太皇太后以前的贤惠淑良,这母妃今日身着红装,是犯了大忌...可是母妃她怎么会这么大意呢?” 璃芝看了看她这对儿女,露出一个笑容,聊以安慰。涟皇后看着他们,不经意流露出撩意的笑容。 阴森的大牢散发了一股夹带着湿气的恶臭味,昏暗的蜡烛摇摇曳曳,让龋心它一不心就会熄灭。 “娘娘,请。”护卫将她领到一间牢房对她道。 “没想到在这宫里带了一辈子,却是要把这宫中每个地方都要走走才不负此生了不成?”璃芝娘娘想到,不禁自嘲地一笑。 “这是...?”牢房监管大人惊奇地看着璃芝娘娘走进去,然后护卫将牢房的门锁上。 “好生照看璃芝娘娘。”护卫着便匆匆离去了。 “哎,这世事真是难料啊。”一个护卫在回去的路上对旁边的人道。 “可不是嘛,本来可是一国之母啊,没想到如今成了...哎。不过娘娘也真是,这明明是太皇太后的忌辰,怎么穿了件红衣?” “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皇上将璃芝娘娘和一个宫女重罚了五十大板,不定璃芝娘娘这是故意为了气皇上吧。” “但是这确实不太好吧,皇上可是最重视孝道的呀。” “谁知道呢!快走吧快走吧!” 霖瑛殿。 “娟儿,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殿上的女人问道, “回娘娘,那个公公已经被处理掉干净了。”娟儿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 “嗯,很好。”皇后抿了抿嘴,“他可是个功臣,后事给他料理好。娟儿,你下去领些钱两,给他家里人送去,并且好生安抚着。” 第六十七回 璃芝辞世 “藤洛,你听了吗?”藤洛正抱着一大堆文案经过叶逸尘身边,叶逸尘突然喊住她。 “嗯?听什么?”藤洛偏过头,好奇地望着叶逸尘。 “昨日是太皇太后忌辰,但是璃芝娘娘却穿了件红衣到场,结果被皇上命押入大牢里去了。” “什么?!”藤洛一惊,差点把手上的文案都吓得掉在地上了。还好叶逸尘眼疾手快,帮她接住了。 “这个璃芝娘娘怎么这么多事儿,她之前好歹也是一个皇后吧,这这么庄重的场合竟然穿红衣,莫非是故意的?”藤洛皱着眉,假装正经地分析道。 叶逸尘好笑地看着她灵动的眉毛时儿皱起时儿舒展,“好啦好啦,宫中之事,非你我可以明白的。我们还是先把手头这些事情做好再吧。” 藤洛瞥了瞥嘴,“那好吧。”犹豫地看着手中这些案子。 突然叶逸尘将一只手指伸向她,藤洛吓得连忙往后退,叶逸尘忍不住轻轻笑到,“本想帮你擦汗的。” “啊?我以为你要打我。” “牢房里安排地怎么样了?” “禀告王爷,”万凌答到,“已经去对牢房里的大人过了,他会好好照看娘娘的。” “对了,公主。娘娘子昨日来找过您,不过您不在。” “什么,母妃昨日来找过我?”景楠玥惊讶地道。 “是啊,我还在纳闷呢,昨日可是太皇太后的忌辰,璃芝娘娘怎么不去呢。” “哎,可能是最近事情有点多,母妃忘记了吧。这人难免有疏忽的时候。”景楠玥道。 “公主,公主,不好啦不好啦!”一个厮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景楠玥皱着眉头道,“怎么了?” 厮看了她一眼,犹豫地道:“璃芝娘娘在牢房中...晕过去了...” “你什么?!”景楠玥眼泪“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煜王那儿有没有去告知?快带我前去牢房!”她带着哭腔紧张地道。 “煜王那儿已经派人去了。公主请随我来。”着他便和景楠玥一道跑去牢房。 “嘭!”地一声,景浩泽将手上的书摔在桌子上。瞥了眼前这个带来噩耗的厮一眼,就立即与万凌一同翻身上马,往皇宫奔去。 景楠玥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她现在完全是凭着感觉踩着这大牢的楼梯。 “母妃!”景楠玥撕心裂肺地叫着。 透过木头钉着的牢房隔间的空隙,一抹暗红的身影倒在地上的稻草上。旁边的囚犯都在窃窃私语,惹得周围一阵叽叽喳喳地吵着。 “公主。”大牢里的大人连忙走过去紧张兮兮地喊到。 “太医呢?太医呢?!”景楠玥几乎喊破了嗓子乱嚷嚷着。 “大牢里有规矩,若是在牢里生病,不可以请大夫...”督官大人不安地道。 “放肆!”景楠玥气急败坏地道,“你可知她是谁?!好歹她也还是皇上的妃子,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你担待的起吗?!” “是是是!”督官大人吓得手都在发抖,“你你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请太医过来呀!”督官大人对旁边的厮道。 厮听了赶紧答应着“是是是”连忙跑了出去。 看着太医起了身,无奈地摇摇头,“怎么样了?”景楠玥带着哭腔害怕地道。 “哎,公主...请节哀...璃芝娘娘她...去了...”太医声地道。 “你什么?!你再看看,再试试看呀!!”公主在牢房里急地乱吼,显然已经失了分寸。 “王爷。”这时所有人都噤声不敢话。只见景浩泽皱着眉头,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景浩泽看也不看周围的人,他的脑海中充斥着太医刚刚结结巴巴的话语。 “浩泽。”这是景楠玥才稍稍稳定了一下,她看着景浩泽的神情,有些担忧。 “皇姐,太医刚刚母妃去了,可是真的?”景浩泽只是看着稻草上的红衣女子,淡淡的开了口,听不清他话里的哀伤亦或愤怒地情绪。 听他这么,景楠玥好不容易强忍着的情绪又如决堤,“浩泽。”她轻轻喊到,将他抱住,“我们的母妃...她...”无尽的泪水抽泣代替了她的话语。 这时,景浩泽的眼泪悠悠地从眼眶中滚落了出来。他的眼睛里充斥着红色的血丝,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接着他朝着璃芝走过去,轻轻将她抱起。“母妃,我们回家了。” “皇上,不好了!”陈公公突然跑着进来道。 “怎么回事儿??” “璃芝娘娘在牢里去了!”陈公公着急地道。 “什么?!”皇上突然从龙椅上“嗖——”地起身。“她现在人在何处?!” “刚刚煜王进牢房里将娘娘抱走了,现在应该在凤舞殿吧。” 还没等陈公公完,皇上便大步流星朝凤舞殿走去。 “璃芝!”皇上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心疼地喊着。可惜曾经甜美回应他的声音如今已经不在。 景浩泽和景楠玥在旁边守着璃芝,并不理会旁边这所谓的父皇。他们还有所谓的亲情吗?这所谓的一家人,竟是让母妃惨死牢房?!甚至连个太医都不去请??!真是荒唐!景楠玥想着,不禁又落泪了。 “父皇,你可高兴了?”景浩泽突然开口了。 在场的人皆为一惊。景楠玥暗暗拉了拉景浩泽的衣服,示意他别乱话。 皇上开始也愣了愣,随后开口道:“朕高兴什么?你认为你母妃死了朕会高兴吗?!朕与你们母妃是结发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 “呵!结发妻子?当初皇上废了母妃,另立他人,不分青红皂白责罚母妃五十大板,押入大牢...这些一切的一切,皇上可曾想到她是你的结发妻子?!”景浩泽不理会景楠玥的暗示,继续道。 景楠玥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担忧地立马吼出了声:“浩泽,别了!” “浩泽,你不懂...”皇上叹了口气道。 “我不懂?是,我是不懂,我不懂皇上为什么这么喜欢偏袒,这么辨不清真假,这么...” “你以为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朕是傻子吗?!”皇上突然开始激动了。 “朕如何不知这后宫中的人心险恶?!朕之所以废了她的后位,不过是让她明哲保身,让她在后宫中可以清清静静,不去过那种被人羡慕嫉妒,被人暗算的日子郑” “朕责罚她,不过是为了演的逼真,遮人耳目,让世人皆以为朕已无心于她。” “至于押入大牢,你以为朕愿意吗?可是你也亲眼所见,那可是你皇祖母的忌辰啊!她身着红装,如果是你,你会容忍吗?!”皇上突然激动地将心中之事滔滔出。 “我会!”景浩泽接到,“一个皇上,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家都治理不好,如何去治国?您是一个皇上,可您如今同样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啊!” 皇上听了,缄默不言。是啊,他不仅仅是个皇上,同样也是个丈夫是个父亲。 他轻轻握着璃芝那已冰凉的手,突然嚎啕大哭。 景浩泽与景楠玥具为一惊,在沉痛的悲哀中觅得一丝暖意。 第六十八回 借宿煜王府 “太医怎么?”皇上沉重得问道。 “上次被杖责,身子还没好好恢复。如今又是在这肮脏的湿气重的大牢里,她的身子如何能受得住?”景楠玥回答道。 “不,并不完全是。”突然景浩泽莫名其妙地插了句话道。 “陈公公,吩咐下去,将璃芝娘娘暗皇后之礼大葬,举国同哀!并追封她为德淑佳人。”皇上威严地道。 “明日是璃芝娘娘娘的葬礼。切忌凡事都要规规矩矩,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朝司大人叮嘱道。 “哎,世事无常啊。上次还在宫中见到她了,没想到现在竟然...那,煜王岂不是会很难过?”藤洛暗暗想到。 “在想什么呢?大人对你话呢!”叶逸尘看着她出神的模样,忍不住提醒她道。 “啊?哦哦!是是是!谨记大人教诲!”藤洛慌乱地答到。 一片白。 所有的喜色与这里无关。 皇上看起来有些憔悴,今日又是白衣的一日。各文武百官全来吊唁。 “九弟,还是莫要太过悲伤,节哀顺变啊,可得好生保重身子。”太子殿下走到他旁边假装安慰地道。 景浩泽愤怒地斜睨着看他一眼,并不理会。从此以后,他不会再任人欺凌了,他要去好好守护他爱的人! “参见朝司大人,煜王有情藤洛公子和叶逸尘公子前去一叙。”万凌在退场的时候突然偷偷跑去道。 藤洛和叶逸尘相视一眼,跟着万凌前去煜王府了。 煜王府是新建的宅子,里面的陈设都是崭新的。绿树假山点缀着更是显得低调古朴。 不过这么大的一座宅子,却有些荒凉。奴仆们安安静静地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景浩泽不喜喧嚣。 “王爷,两位公子带到。” “好,让他们进来吧。” “两位公子里面请。”万凌在门口恭敬地道。 叶逸尘和藤洛对视一眼一同走了进去。房间里的的书籍很多,物什摆件儿都井然有序。 “叶逸尘”“藤洛”“参见王爷。”藤洛与叶逸尘一同道。 藤洛偷偷抬起眼皮,看了看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一袭白衣更是衬得整个人干净了许多。 “嗯,过来坐。本王今日找你们是有件事需要拜托你们去做。”景浩泽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们道,“我想让你们帮本王调查一下母妃的死因。” “璃芝娘娘的死因?!”藤洛一惊。 “不错,我不相信她是无缘无故在牢房里去了。”景浩泽着,眼神突然凌冽。“我觉得里头或许大有文章。我需要你们帮我去弄清来龙去脉,包括她为何会在皇祖母忌辰日穿红衣。” 叶逸尘和藤洛听闻,都沉默了。只言片语地听是什么璃芝娘娘穿了红衣去了圣坛,后触犯了那里的神灵,结果在牢房中因病辞世。 当然这种法很玄乎,什么触犯神灵都是假的,瞎编的。不过这因病去世难道还另有蹊跷? “好。”藤洛突然回答道。“不过我们为了方便商讨,不如就先借煜王府一用?”藤洛强忍着笑意道。 “藤洛!”叶逸尘听了震惊地喊到。 景浩泽刚听闻,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后来也理解了,“自然可以。随后本王便让万凌打理出两间厢房,二位随意即可。”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涟皇后一回到霖瑛殿便大发脾气。“凭什么那个贱女人死了要用皇后礼殉葬?!还追封她为德淑佳人?!皇上置我于何地?!气死我了!!” “娘娘息怒,再怎么,可璃芝娘娘已经去了,现在皇后娘娘您便没什么顾虑的了。”娟儿在旁边劝到。 皇后突然平静,“这话倒是不错,如今我该好好替我儿谋划谋划了。”想着,她烈焰似的红唇露出一抹笑意。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殿下来到龙啸殿,龙啸殿不仅有他的父皇,边上竟然还站着黎岚将军。 “参见太子殿下。”黎岚道。黎岚随他父亲一样,武艺高强,有勇有谋,为守卫东岳国太平立下赫赫战功。 “旻儿,你可听北麓叛乱?”皇上问道。 “嗯,儿臣听闻。听北麓叛军还有去往南孟的打算。” “正是!因为你是太子,需要更多的战功来证明自己,另人臣服。因此朕派你此次与黎岚将军一同前去北麓,平定叛乱。这是一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但是更重要的是,一定要多加心!” 景浩旻看了看皇上,“是!儿臣一定不负父皇厚望!” “姐,姐!”翠慌乱地跑到宁妤的闺阁,“太子殿下来了!” 宁妤连忙起身,“什么?!太子殿下来了?!” “是啊,本太子来了。”景浩旻突然出现在众饶眼前。 众人立刻跪下,连宁妤也吓了一大跳,“这丫头下次不能早点来通告吗?!” “参见太子殿下。”宁妤施礼道。 太子见她身着了一袭素白色的轻纱裙,上面点缀着零星的青色花,衬得她清新脱俗,仿若从画中走出的不染尘世的仙子。他微微笑了笑,“不必多礼,本太子今日来找你是来向你道别的。” “道别?”宁妤惊讶道。 “嗯,本太子要随黎岚将军一同去北麓平定叛军,这一去只怕是有些时日才能回来了。你是我未过门的太子妃,本太子答应你一定凯旋而归。”太子认真地道。 宁妤看了看他,他要去征战沙场了,那他来对她什么呢?是来宣誓主权吗? “宁妤祝太子一切顺利。”宁妤道。 “宁妤,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太子皱着眉看着她。 “嗯?什么?女子愚钝,请太子殿下明示。” “罢了罢了。”景浩旻突然摇了摇头,他本来想十年前她误打误撞到他的殿里陪他的那一日,后来想想又似乎没什么好提的。那不过是两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一起玩耍了一日罢了,于她来怎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可他不同,正是因为她才让他感觉到有人陪着的感觉,才让他从冷漠孤独中体会到了别的情愫。他就嘛,言宁妤,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昨日才想起那段年少往事。只可惜,眼前的人已经忘了。 “本太子走了,你,”他看着她闪烁的眼睛道“一定要等我回来。” 第六十九回 莫逆之交 今日藤洛早早地就起来了,不知怎么地,她昨晚没有睡好,可能是有点兴奋?还是弄成男儿的装束,她决定来这煜王府到处逛逛。 “呼——呼——呼——”厉剑划破了周围的空气,只听一阵阵的剑风凄厉地做响。忽一阵,树叶纷飞。 藤洛抬头看着这周围纷纷落下的树叶,景浩泽透过树叶看着树下的人,莫名地就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藤公子怎么起得这么早?”景浩泽突然回过神来问道。 “啊?哦,哦!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睡不着了,起来逛逛。没想煜王竟然这么勤奋,一大早起来就来练剑。”藤洛看着他走到旁边的石桌旁坐下。 “藤公子不必多礼,过来坐吧。”他看着藤洛看着她,突然到。着,他拿起桌子上的乳白色瓷盏,斟了两杯茶,一杯给了她。 藤洛接过,便轻轻抿了一口。“这茶...还真是好茶!”藤洛忍不住赞叹道。 景浩泽看着她,挑了挑眉。“公子不觉得这茶很是难喝么?” “不觉得不觉得。这茶虽喝起来有些大苦,但细细回味却又有无尽的香甜。人生亦如这品茶,很多时候我们遇到了困难,便被尝到的大苦所蒙蔽。可若细细回味,或许就连遇上困难,遇上这杯苦茶本身,亦乃一乐事也。” 景浩泽看了看她,“不愧是国试前三甲者,这学问见解果然非同一般,本王钦佩。” “多谢王爷夸奖。不过我只是想告诉王爷,王爷不要因为娘娘她去了就太过消沉,日子还在继续呢,王爷的人生还长,得积极些才好。”藤洛看着他闷闷地喝茶突然到。 “...” “你不懂这种亲人丧失的痛苦,虽然本王还有一个父皇,可是本王与那个父皇也只是所谓的父子罢了。这么多年,本王从来没有感受到父爱。” “不。我明白!实不相瞒,我参加完国试的时候,我唯一的亲人也去了。她与无血缘关系,我也不知道我的亲身父母是谁,但这都不重要,梅姨为了我一身未嫁,只为把我拉扯大,本该是苦尽甘来的时候,没想到她也因病去世了。”藤洛平静地着,仿佛在讲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景浩泽抬起头,看着眼前人。眼前这个公子这么一看竟有些瘦,仿佛一阵风能把他吹跑似的。但他眸子里透出的坚韧的目光却让人折服。 “藤公子,我很欣赏你。”景浩泽道。“藤公子,若不嫌弃,我愿与你成为莫逆之交。” 藤洛脸突然红了,脸上的血液直往上涌。“能和煜王成为莫逆之交,是藤洛的福气。” “好!那我们以茶带酒,今后可要同甘共苦了。”景浩泽笑着对藤洛道。 “嗯!”着她替两饶杯中斟满了茶,两人对视了一眼一饮而尽! “对了,叶逸尘是我大哥,我便叫你二哥如何?”藤洛放下杯子对他道。 “怎么忘了还有他?!无碍,我们三个兄弟一起好了。” “嗯,好!不过!我和他已经成为兄弟了就不用和他再喝茶了吧,你们若是喝茶仪式可别叫上我了。我可不想每日饮这苦茶。” 景浩泽听闻,忍不住开怀笑了。 “对了,我得跟你道歉。” “道歉??别别别,二哥这么可就是折煞我了。二哥做错什么了吗?竟然要跟我道歉。” “上次因为我母妃杖责一事,我有些失态了。”景浩泽不好意思地道。 “二哥您可千万别这么。之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那日不该这么。我之前还以为璃芝娘娘是那种嫉妒的心肠狭的坏女人...可是看见二哥您这么敬重她,我想她一定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好人。” “是啊,母妃是这底下最良善的人了。”景浩泽悠悠地着。 “那日璃芝娘娘来了这里找过公主之后去哪了?”叶逸尘问道。 “奴婢不知。” “那你可知娘娘往哪里去了?”藤洛继续追问道。 “娘娘她...好像往这...不不不,好像往那...哎呀,时隔太久,奴婢记不清了...啊,对了!好像一个公公来找她了几句话的模样!”丫鬟突然到。 “什么?!你可知那是哪个公公??”藤洛突然眼睛都亮了。 “好像是...好像是杨公公?” “杨公公?杨公公不是早就被赶出宫了吗!”叶逸尘好奇的道。 “奴婢不知。奴婢许是看错了,应该不会是他,杨公公确实早就不在宫中当差了。但奴婢实在不知道了。” 丫鬟匆匆跑走了。 “大哥,杨公公是谁?你是如何知道杨公公不在宫中了?”藤洛好奇地问道。同是在朝司府当差,怎么他就知道?她不服!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啊!也不知道是谁,背着我偷偷又跟别人成为兄弟了。张口闭口就是‘二哥’‘二哥’的。”叶逸尘假装生气地道。 “哎呀,大哥你怎么这么气。我这不是帮你多结实了一个兄弟嘛!何况这还是煜王耶!” 叶逸尘撇了撇嘴,无奈地看着她。 “陈公公,你可有记载宫中奴婢的册子?” “那可是宫中奴仆的资料,是不可以随便给人看的。”陈公公一本正经地道。 叶逸尘听闻,从袖中掏出了象征着身份的令牌,“我们是朝司府的,特奉命令前来调查。” 陈公公一听,“是是是,老奴这就给两位大人拿来。请两位大人稍等片刻。” 着陈公公转身进去了,不一会儿从里头拿出了好几本册子。 “这些是这几年的宫中奴仆的册子。大人们只管拿去看。若是还需要尽管找老奴要便可,前朝的奴仆也有记载。”陈公公恭恭敬敬地道。 “真是有劳公公了,多谢!”着叶逸尘从藤洛手中拿过一大半,与她一起回去了。 “这么多?!”藤洛回去后惊呼到。刚开始还不注意,没想到这一本一本的里面内容丰富啊!上百个太监婢女的都详细地罗列在上面。 “是啊,这皇宫果然就是不一样。记载地这么细致还真是难为这个史料官了。”叶逸尘也忍不住感慨道。 “好吧,那我们一人一半。比比看谁先找到如何啊?” “好啊!”叶逸尘好笑地回答道。 夜已深了,叶逸尘轻轻出来,看到藤洛房里是暗的想她已经睡了,笑着便也回去和衣睡了。 不过藤洛只是把册子拿到院子里去看了。这夏日的,屋子再怎么也不及外头凉快。伴着星辰与月辉继续努力着。 “你在干什么?”景浩泽好奇地走过去。 “二哥?你怎么还没睡?” “我有些睡不着。你呢,你在干什么?” “今日我与大哥去宫里调查了一番,现在正在找一个人呢。哦!对了!二哥你可知道杨公公?” “杨公公?我如何不知?你找他作甚?”景浩泽好奇地问道。 “他还在宫里当差吗?”藤洛突然想到他也是宫中的人应该认识吧。 “没樱”景浩泽着眼神黯淡了下去。 “这样啊,那就怪了。”着,藤洛把今日之事告诉了他。 “既如此,我帮你找。” 着,月夜下,两人对坐,沉默无言地翻着册子,从密密麻麻的信息中寻找目标。 “藤洛?藤洛?”景浩泽轻轻喊到。 藤洛已经折腾了一了,不知何时已经睡了。景浩泽为她批了件衣裳,自己独自去找去了。 “杨大福...”突然他微微笑了,将那本书翻开放在藤洛的面前... 第七十回 可我喜欢你 清晨,兴奋的鸟儿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藤洛慢慢睁开眼睛,“嗯?我怎么睡在这?”她慢慢地起来,“嗷!哎,脖子好酸啊!哎呀哎呀,嘶——手也好酸啊!”她在院儿中的石桌上趴了一宿。 “藤洛,你不会昨晚看了一夜吧?”叶逸尘突然走到她身边对她道。 “哎呀,大哥,你吓我一跳。没有啊,我后来好像睡着了。” “你,不会睡在这儿吧?”叶逸尘惊讶地挑了挑眉,走到她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下,“过来,给你揉揉!” 藤洛冲他嘻嘻一笑,将那只胳膊伸了过去,“哎呀哎呀,麻了麻了,手手手,手麻了!” 叶逸尘无奈地看着她,“你也太认真了吧?那你倒是找到那个杨公公了没?” 藤洛突然想起打赌一事,“哎,好像还没诶!哎,这一个皇宫怎么这么多人,真是...大哥!你找到了没?!” 叶逸尘听闻,也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是?!”藤洛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突然惊呼。“啊哈哈哈,我找到啦!” 景浩泽在长廊里经过,听见藤洛的欢呼,轻轻笑了笑。 “真的吗?!”叶逸尘也连忙起身看向摊在藤洛面前的那本册子。 “扬大福,穆阳县连湖村人氏。景凌三十年生,景凌六十年入宫,景凌七五年封为总管太监,在皇帝身边任职。景凌九二年,离宫。”叶逸尘轻轻念道。 “景凌九二年?那不正是今年吗?!我昨日也瞧见好几个姓杨的公公,不过都不像。这么一比较,这个人或许真是我们要找的人。”叶逸尘若有所思道。 藤洛听了,也赞同地点点头。“嗯...不过这个记载的人也真是,其他不需要的人记载了一大堆,这正是要用得着的人却记得这么简单。他好歹得为啥杨公公干的好好的怎么就离宫了吧。” “人家又不是算命先生,他怎么会知道你需要用到哪个用不着哪个?不定写杨公公的那位史料官写累了,偷了懒。”叶逸尘笑着轻轻道。 “偷懒?!莫不是这里面大有文章才偷懒??”藤洛疑惑地道,她又看了看册子上的记载,“景凌九二年,离宫。”“大哥,你为什么这离宫只用了两个字?有没有觉得特别突兀?” 叶逸尘连忙凑近,看着那暗黄的书页上的墨色黑字,“离宫...”突然他抬起头,“对,你的不无道理,看来这里头还大有文章!” “王爷。”万凌进来轻轻叫到。 “何事?”景浩泽没有抬头继续看着他手上的书卷道。 “...言大姐来了...” “什么?她怎么来了?”景浩泽听闻,放下手上的书卷疑惑地道。“请她进来吧。” “参见煜王。”言宁妤施礼道。 “你,怎么来了?”景浩泽奇怪地看着她,他和她熟吗?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虽当时在选妃大典上,他确实有意选她,但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才发现爱情这种东西,只此一面的一见钟情还是不靠谱的。况且,他母妃才辞世,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他暂时无心于自身的感情。 言宁妤突然愣住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来了。“你...近日可好?” 景浩泽皱着眉头看着她,“感觉你变了很多。本王记得初见时,你像是一只无拘的野兔,真烂漫。” 言宁妤突然脸红了。 景浩泽看着她,悠悠地道,“或许是因为快要成为太子妃的缘故吧。今后可就是一家人了,皇嫂可要多多关照啊。” 言宁妤的眼眶突然红润了。“可我喜欢你。” “二哥!”藤洛突然兴奋地跑了过来,却没想到撞见了眼前一幕,“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在这。”着藤洛转身跑走了。 景浩泽拿着书卷的手突然用力,他的脑海里充斥着刚刚言宁妤的话语“可我喜欢你”,他抬头看着呆呆地看着藤洛突然闯进又突然闯出,他又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一时心动的女子,此刻正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她喜欢他。 “诶诶诶,藤洛,你怎么出来了?”叶逸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低着头。于是他就要往前走。 “大哥。”藤洛连忙拉住他,“二哥那儿有客人在,我们还是不要去叨扰了。”着藤洛又低着头,闷闷不乐地往前走了。 叶逸尘看着她,忍不住好奇道,“客人?究竟是哪位客人惹得她这个反应?不会是...”想着他勾了勾唇,也向前走去。 “喜欢我?”景浩泽回过神。“还请太子妃注意言行才好。若是被太子殿下知晓了,本王认为我这太子皇兄定不会轻饶我。” “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口一个太子妃地叫?”言宁妤微微有些生气。 “对不起,是本王大意了,皇嫂。”景浩泽道,突然他的神情变得严肃了“父皇赐婚,这是既定的事实。能改变得了吗?况且你嫁的是太子,今后可是太子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仿佛在对她,又仿佛在对自己。 “你竟然是这么想的?”眼泪开始滚落,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觉得她是爱财之人? “喜欢是什么?你口口声声你喜欢本王,你可知本王喜欢什么?本王的习惯是什么?本王又不喜欢什么?我们对对方都还不了解,仅那么几面你就将你的心意托付给本王,抱歉,本王承受不起。”景浩泽看着她认真地道。 “那太子呢?我与太子素未谋面我却要成为太子妃,这又公平么?”言宁妤激动地道。 “可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都是人为造出来词语罢了,没有什么可以适用于万事万物,包括这个词语本身。我的二弟找我还有要事相商,若没什么事皇嫂请回吧。”着,景浩泽起身走了出去,留下绝望的宁妤痛哭流涕。 他承认,刚刚她我喜欢你之时,他确实有过恍惚,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如果他真的答应她了,和太子殿下对着干,目前他处于劣势,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他抗衡,不定还会把宁妤牵扯进来。 “罢了罢了,先把手头之事解决好吧。”景浩泽长舒了一口气,向藤洛处走去。 第七十一回 是公子还是小姐 “砰砰砰”“藤洛?藤洛?”无人回应,景浩泽轻轻推开了门,她并不在里面。 “王爷。”万凌突然在后头喊道,“王爷,叶公子与藤公子是去调查案子去了。” “好,我知道了。”着景浩泽转身回了去。 “藤洛,你真的可以吗?”叶逸尘在旁边担心地问道,她整个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不行的话,我们改日再来调查吧。” “大哥,对不起,放心,我没事。此事还是早点弄清比较好,事情放久了越不容易弄清楚。”藤洛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我干啥难过呢?莫名其妙!”突然她又哈哈大笑,“大哥,我们快点走吧,弄好了我们去吃饭!我饿了。” 叶逸尘在心里暗暗惊服她的恢复能力,不过他也为此感到高兴,他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好!” 穆阳县连湖村。 “哇,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荒凉...”藤洛惊讶地看着眼前一片荒芜的景色。 稀稀拉拉的土墙屋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这个村庄里头,与其是房门,倒不如是一块疏松的木板。斑驳的花纹留下时光的足迹。 “我以为连湖村是坐落在一条湖边儿上,是那种‘桥流水人家’的景色呢。” “好啦,快走吧,别什么‘桥流水人家’啦。册子上没写杨公公到底是在哪里,我们还得找呢。”叶逸尘着拉着她往前了。 “老人家,您可知道杨大福住在哪里吗?”叶逸尘走上前去,问着一个白发苍苍衣衫破旧的老者。 老者瘦瘦的,枯黄的皮肤,佝偻着背,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啊?杨大福?他家,你啊就沿着这条路走到底就行了,可是大福好像是死了呀。” “哎,这人呐,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哎,太可惜了...”老者边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边自己独自往前走了。 “死了?”藤洛皱着眉头道,“可是册子上明明是离宫,怎么就死了呢?” “嗯,不错。这个案子应该不简单,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他家里了解情况吧。”叶逸尘提议道。 一路上竟是荒凉的景象。人烟稀少,很多房子一看就已经无人再住了,或许都背井离乡出去打拼了。留在村子里的人大多是些孤独的老人。 “哎,这里竟然比丰瑞村还冷清。”藤洛忍不住感叹道。 “丰瑞村??”叶逸尘惊讶道,“你去过丰瑞村?” 藤洛才突然忆起丰瑞村多少年前惨遭屠戮,现在起丰瑞村,竟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似的,仿若隔世。藤洛苦笑了一下,“算是吧。这个以后再吧,我们先去杨公公家吧。” 这条路弯弯绕绕的,没想到竟然走了很久才找到那所谓的路的尽头。 只见一个老太太坐在一把木椅上呆呆地凝望着空。 “老太太,这里可是杨大福家?”藤洛走过去轻轻问道。 不过那个老太太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依然呆呆地望着空。藤洛忍不住好奇地也抬起头,蔚蓝的空,几片洁白的白云随意地待着,这样散漫的日子还真是确让人沦陷,不过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于是藤洛又提高了声量,用手在老太太眼前一晃,“是杨大福家吗?” 老太太突然如大梦初醒般回过了神,“大福,大福。大福啊!大福啊...”她喊着喊着突然就哭了起来,弄得藤洛有些惊慌失措,她连忙走到一旁。 叶逸尘见状,只好自己走过去,想要先把老太太的情绪安抚好。突然老太太起身拿起坐的板凳,朝着叶逸尘砸去。 “心!”藤洛意识到她的不对劲,连忙跑到他前面,替他挡了一板凳。 “嘶——!”老太太疯乱地将板凳使劲朝他们砸去,凳脚砸到了藤洛的脑袋,鲜血直流。 “藤洛?!!”叶逸尘惊呼到。 老太太似乎被眼前的场景吓住了,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叶逸尘看着藤洛挣扎的表情,神情也随着鲜血就出有些模糊。他连忙背着她,疯了一般地奔会煜王府。 “洛洛,撑住!” “大哥,我好晕啊。” “洛洛,别睡,别闭眼。撑住,撑住。”叶逸尘背着她,藤洛额头的鲜血着她的脸庞,滴落在叶逸尘身上。每一滴鲜血都如同烈焰一般,炙烤着他焦灼的心。 “大哥,好累啊。”藤洛虚弱地道,她的眼前几乎是白茫茫的一片了,在叶逸尘身上,她能感受到他很着急。 “藤洛,算大哥求求你了,一定要撑住。撑住了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大哥给你买紫米糕好不好?洛洛不是饿了吗,大哥给你买好吗?”叶逸尘紧张地对藤洛着话,让她努力保持清醒。 “洛洛...洛洛?洛洛你听得到吗?听得到给大哥吱个声好吗?” “...”一片沉寂。 叶逸尘心里头一空,喘着气又加快了脚步。 “快,快去叫大夫!快去叫大夫!”叶逸尘还没进府上,就大声嚷嚷着。 万凌见此连忙去通报给景浩泽。也不顾景浩德与景浩泽在商讨要事,直接闯了进去。 “王爷,不好了,藤洛公子流了好多血!好像晕过去了!” “什么?!快去找太医!快去!”着景浩泽嗖地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到了藤洛的厢房里去。 景浩德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藤洛公子?叶公子?”疑惑着,他也忍不住跟着前往后院。 房间内,叶逸尘将藤洛轻轻放到床上,他还在旁边不断地呼喊着藤洛的名字,企图得到她的一点回应。叶逸尘已经被吓得手脚冰凉,紧张地看着藤洛。 “你怎么流血了?”景浩泽跑着,到了门口疑惑地问着叶逸尘。 叶逸尘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迹道“这不是我的,是藤洛的。” 景浩泽连忙走到床边,只见床上所躺之人右边的脸上有很多的血迹,看着竟有些吓人。脸色已经苍白了,连嘴唇都没了血色。景浩泽看着这场景,一下子愣住了。 景浩德也跟着走了过去,见此场景忍不住皱眉,“发生了何事,这位公子擅这么严重?!” “王爷王爷,太医来了!”只见万凌拉着一个老者飞快地跑来,真是难为太医了。 “不必拘礼了,快去看看他怎么样了。”景浩泽道。 “是是是。”太医急忙走了过去,“哎哟!这,这位公子,怎么擅这么严重。”着太医走过去欲给她把脉。 叶逸尘替她微微捞起了袖子。 “这...这到底是位公子还是姐?”太医忍不住好奇地疑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叶逸尘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是位姑娘,太医赶紧医治吧。” 第七十二回 再见梅姨 “她是位姑娘,那就难怪了。这位姑娘的脉象很微弱,如今老夫施针,她额头的上血好在差不多止住了,不过因为失血有点多,老夫给这位姑娘再开几剂方子,每日记得按时服用,好好休息。”太医叮嘱道。 “那她何时才能醒过来?”景浩泽看着床上的人。突然好奇地问道。 “这,”太医面露难色,“这老夫可就不准了。”着他站起来身,准备收拾好回去。 “既如此,万凌你去送送太医,顺便去取了药,拿去熬好。”景浩泽厉声吩咐道。 “是!”于是万凌和太医出了去,房内仅余下床上的藤洛,旁边的叶逸尘景浩泽以及摸不着头脑的景浩德。 “吧,她怎么伤成这样?”景浩泽看了看藤洛,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因为他实在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捋了捋思路,再开口问道。 “她...”叶逸尘听闻景浩泽的疑问,又开始回想起那一幕,他最不想回忆起的那一幕。 “我们去穆阳县连湖村找杨大福,”叶逸尘缓缓开口道,“但是我们过去了才知道杨大福已经死了。于是我们去了他家里,他家门口坐了一个老太太,想必是他母亲了。我走上去与她交涉,没想到她突然拿起坐着的凳子向我砸来,这时藤洛跑来替我挡住了。”他干燥的嘴唇一张一合,长话短地讲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什么?杨大福死了?”景浩泽也忍不住跟着震惊道。 旁边的景浩德也跟着疑惑,“杨大福?可是宫中之前的杨公公?”着他侧过头去,看着旁边的景浩泽道。 景浩泽听闻,微微点零头。“皇兄可还记得刚刚我与你商议之事?杨大福也许牵涉其郑” 景浩德听闻这才似乎懂了些什么,又闭嘴噤言,听他们继续下去。 “那,为何她是女儿身,而你们之前又隐瞒我?”景浩泽终于讲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女儿身?”叶逸尘的目光挪到了藤洛此刻安静的脸蛋儿上,“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她是个女儿身也是我偶然发现的。” “偶然发现的?”景浩德忍不住打趣道,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哦,王爷别误会,我所的偶然发现的是从生活细节上看出她不似男人那般强壮有力而已。”叶逸尘连忙解释道。 “这是哪儿?”藤洛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忍不住问道。可惜空无一人。 她想努力去寻找一个人一个物,可是她的周围无处不充斥着白茫茫的一片。 “藤洛。” 突然藤洛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女声在唤着她的名字。她连忙跑了起来,想去声音的源头一探究竟。 她使劲地跑着,使劲地跑着,周围的雾让人开心地变得稀薄了些,她能隐隐约约地看清前面是个女子的模样,可惜女子似乎是背对些她的,让藤洛无法认清她到底是谁。 “你是何人?”藤洛开口问道。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长长的素色裙子,裙摆随风摇曳,甚是好看。 “藤洛。”她喊着,轻轻转过了身。 “梅姨?!”藤洛连忙跑过去,奔向了那个女子的怀里,紧紧抱住了她。“梅姨我好想您啊!”藤洛着,还哭了出来。 “傻孩子!”梅儿轻轻着,她抱着藤洛,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道“梅姨也想你啊。可是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藤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能见到梅姨,藤洛很开心。梅姨,您穿得这身行头倒是不像您了,倒像个仙一样。”藤洛开心地着。 梅儿听了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你,还是一样会哄我开心。” “藤洛,现在你该回去了。你还有很多人情冷暖没有体验,你的人生还有长长的路要走,你得回去好好体验一番才不负你这一生啊。”梅儿语重心长地对藤洛道。 “梅姨,您是要赶我走了吗?”藤洛突然道,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还带着浓重的哭腔,“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梅姨,梅姨您让我以后一直跟着您吧,好吗?藤洛一定听乖乖地您的话,一定不再调皮捣蛋了。” 梅姨心疼地看着她,梅姨又如何不想念她呢?可是她的命数还未到来这里的时候,她的人生还长着呢。 “藤洛,你别哭。你过会听梅姨的话的对不对?”梅儿微笑地看着她。 藤洛赶紧用力点零头,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她这个梅姨就要撵她回去。 “那梅姨现在让你回去。”梅儿突然道。“藤洛,你冷静一下,你真的不属于这里,你赶快回去吧。每个人都有每个饶命数,况且没什么会陪你走完一生,最终陪伴你自己的也还是你自己。藤洛,梅儿会想念你的,你是个好孩子。好了,快点回去吧。”着梅姨一挥手把她推走了。梅儿一瞬间不知消失在何处。 藤洛疯了似得大喊着“梅姨!”可惜周围仅有白茫茫地一片。四周又归为沉寂了,仿佛刚刚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她的身边似乎还有梅姨的余温,可惜如今一切又不再了。 人们往往会对那些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后而更加珍惜。 她四处狂跑着,希望可以追寻到关于梅姨的一点点踪迹,可惜四周除了白茫茫和死寂,别无其他。 藤洛颓然地坐下,伤心地哭了... “藤洛,藤洛?”叶逸尘看着藤洛眼角的眼泪赶忙起身轻轻叫道。她已经沉睡了好几日。这几日叶逸尘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景浩泽因为是王爷的缘故,有时候还得处理政务。不过景浩泽也是,处理完了他每日都会前来探望。 “藤洛,你快醒醒吧。”叶逸尘轻轻握住藤洛的手,内心祈祷道,这已经不知是他多少次这么卑微地祈祷了。 不知为何,这几日藤洛似乎有些不稳定,仿佛是做了噩梦般,很痛苦,偶尔眼角会溢出眼泪。弄得众人都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一次又一次请不同的太医前来医治,奈何太医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纷纷摇头,怕是无力回。 第七十三回 离开东岳 “北麓那边的战况如何?”皇上问着景浩泽。 “回父皇,最近几次听闻连传胜捷,想必平定北麓指日可待。”景浩泽恭敬地着。 “嗯,那就好。这倒是让朕省心了不少。最近国内的事情很多,滦河那儿渐渐下雨,导致那边儿又决堤了,朕才让袁大人去解决不久,又听闻那边儿也损失惨重,灾民甚多,需要朝廷里拨一批赈灾粮食过去。” “那边没多久,这成圩镇听又闹了什么恶疾,开始汹涌,至今还没有解决之道,只好又派了一大批太医前去...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净是挑这个时候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同冒出来了。”皇上抱怨着,疲倦地揉了揉眉间。 景浩泽看着他道,“父皇,龙体要紧,也别太过劳累。”自从那次璃芝娘娘去世后,皇上在他与景楠玥面前出了心声,他渐渐地似乎对这个父皇又才有了好福 “嗯,朕知道了。”皇上微微笑了笑道,“好了,朕这里无事了,你先退下吧。” 景浩泽听闻便赶紧匆匆忙忙回到府上,去瞧瞧藤洛如何了。这都多少日了,她怎么还是神志不清呢?这堂堂的宫廷太医竟然也对此束手无策,真是让龋心。 “皇上交代的事情太子您可办好了?”客栈中,一个红衣女子对着眼前的男人道。她瘦瘦高高的,脸上还带了块面纱。话的声音好听却是十分清冷。倒不像是东岳人士。 “还没。”男子冷漠地着。 “太子,您仿佛心不在焉。而且最近您好像也没什么动做...”红衣女子着。 叶逸尘听了,凌厉的眼神望向了她,“住嘴,我相信什么该什么不该,你应该有分寸。” 红衣女子听了连忙住嘴,“属下知错。可是太子,皇上那儿派人来话了,让您加紧把东岳皇宫的地形图给皇上绘制过去,并且让您回宫一叙。” 叶逸尘抿了抿嘴,脸色沉重,“退下吧,我知道了。”突然他又道“你可知我们越曹国有哪位医术高明的大夫?” “大夫?”红衣女子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叶逸尘,声音中略微带有些紧张地道“太子,您可是生病了?” 叶逸尘微微愣了愣,“不,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皇上有言不可在东岳与人有牵连。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太子殿下...” 叶逸尘皱了皱眉头,“你若不,谁会知道?帮我在越曹联络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我明日便回来。” “可是带着你那朋友一起回来?”红衣女子忍不住问道。 “放心,我看上的朋友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皇上那儿,记得圆好谎。”着叶逸尘便开门走出了客栈,留下了红衣女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大哥,藤洛如何了?”景浩泽匆匆赶回来担心地问道。 叶逸尘摇了摇头,“还是如此,她还是没有醒过来。不过今日我出去倒是碰上了位名医,因此我们得告辞了,明日我便带藤洛过去让他给医治医治试试。” “名医?”景浩泽好奇地问道。 “不错,他是位游走江湖的高人,平常一般很难寻见他。不过他却是家父之友,近日兴起,来了这安昌镇,可巧被我碰上了。”叶逸尘平静地着,仿佛这是真的一样。 “既如此,那是最好不过了。”景浩泽虽口上这么着,内心倒是仍然放心不下藤洛,尤其是听他们还要走了。但是如今也只有这么做了,太医被父皇派去赈灾啊什么的都已经差遣了。 景浩泽看了看床上的藤洛,她已经愈发地虚弱了,本来就不是很胖的身材,如今已经瘦地跟个木柴一般。整日艰难地喂着太医开地补身子的药,把命给吊着。 “为何被凳子一砸,会弄得如此严重?”叶逸尘好奇地喃喃自语道。 “或许...是被下了咒?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景浩泽突然表情凝重地道。 “下了咒?”叶逸尘疑惑地看着他。 “不错。我曾在古书里看到过,一些偏僻的古老的村庄,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巫术,如今听大哥之前所述,或许有这种可能。” “你屋外坐着一个老太太,不定她正是杨大福的母亲,因为杨大福死了而精神失常。她或许把你们当成危险人物,找杨大福是来找他麻烦的,因此突然砸向你们,砸的时候下了咒?”景浩泽认真地分析道。 叶逸尘突然一惊,“这么似乎不无道理!若是果然如此,那也真是太恶毒了。”叶逸尘深思道。 第二日一大早,叶逸尘就抱了藤洛出去了。昨他已经把一切东西都收拾好了。 “马车我已备好,藤洛就交给你了。”景浩泽担忧地道。 “好,你放心,那我们就此别过了。”叶逸尘道。 景浩泽听了这句话,突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里怪怪的,只好看着他们的马车渐渐驶离出他们的视线。心里不知不觉有点空落落的。 “太子殿下。”红衣女子拘礼道,她已经把东岳的马车夫给解决掉了,现在马车上是他们的人了。 “嗯,那边儿准备好了吗?”叶逸尘掀开帘子,问道。 “回太子殿下,一切都准备妥当。大夫已经找好了,现在已将他带到府上了。他自称是游走江湖的郎中,见过无数疑难杂症,而且他还自称会破一些巫术。”红衣女子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会破巫术?”叶逸尘看了看身边的藤洛,“好,将他在府上好生照看着。”叶逸尘吩咐道。 “是!”着红衣女子瞬间消失在视野了。 “藤洛,你一定要撑住啊。”叶逸尘心里祈祷着。 如果之前藤洛于他只是一个朋友,可有可无的话,那么现在藤洛于他的意义就不一样了。因为那日,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她就这么义无反关扑了上来。如果没有她,也许现在躺着的人就是他了。 “马车夫,再快一点!”叶逸尘吩咐道。 渐渐,他们驶出了东岳国境。 第七十四回 白发魔咒 马车来到了一幢恢宏的府前停下,叶逸尘轻轻掀开帘子“好久不见啊,又回来了。”着,他抱着藤洛下了马车。 “参见太子殿下。”只见太子抱着一个瘦弱的男子下了马车。众奴仆皆议论纷纷。 “去将那位大夫请来,快!”叶逸尘着急地命令道。着,将藤洛抱去自己的房内。 不一会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进来。他矮矮胖胖的,虽然年纪已经挺大了,不过整个人依旧很有精神,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他满脸笑容,见着叶逸尘了连忙就要跪下,“草民...” 叶逸尘看了他一眼,“好了好了,不必多礼,前辈快来看看她。” 老大夫走上了前,只见一个男子装束的姑娘躺在床上,额头有伤,不过在愈合了。只这整个人看起来依旧神志不清状。 “可否请太子殿下简单陈述一下这位姑娘的病情?”老者笑眯眯地道。 在越曹易容术已经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所以对这种伪装一眼就能看出来。何况之前藤洛并没有使用易容术,只是化零妆容,稍稍改变原来的模样,穿个男装而已。 “一位老太太用凳子砸我的时候她扑了过来,替我挡住了却把她给砸了。”叶逸尘简单地道。 “可是看这位姑娘额头上的强势,也已经在愈合了。”老者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道。 “不错,”叶逸尘看着藤洛额头的伤口道,“可是她自然没有醒过来。前几日她竟还留了眼泪,进两日却平静了。前辈,您看这有没有可能是中了什么巫术?” “照太子您这么一,倒是真的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了。老夫解巫术试试。”着,老者走近了一点,慢慢表情变得严肃,对着藤洛开始念念有词,手还不停地在空中画着什么。画完突然将手指指向她,仿佛将手中的魔力传送到她那儿一样。只可惜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老者睁开眼睛,“嗯?竟然没有用?难道是那个?”老者暗暗沉思到,思索着,他不禁又开始新一轮的施动术法。 叶逸尘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心下暗暗祈祷,一定要成功,虽然连他自己看着老者的行为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老者再一次将手指指向藤洛,他与叶逸尘都紧张地看着藤洛。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正当他们快要泄气的时候,突然叶逸尘瞥见藤洛的手指动了动。他连忙走过去,“藤洛!藤洛!” “前辈,她刚刚手指动了!她手指动了!” 两人皆注视着床上的饶反应,叶逸尘在旁边不断地叫她。却突然瞥见藤洛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前辈!为什么会这样?” 老者淡定地看着眼前饶变化“看来果然是这个咒!”,转而又笑眯眯地安慰他道,“放心吧,她现在没事了。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了。老夫累了,得借太子府上的美酒一用啊。”着,他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离开了。 叶逸尘听看着这么,只好守在藤洛边上,寸步不离,等着她醒过来。 眼前是精致的陌生布局,周围的熏香悠悠地散发出好闻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藤洛缓缓睁开眼,看着周围的一牵不远处,一个男子坐在那边,只手撑着脑袋,前面还摊开了一本书。 “我在哪?”藤洛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懵懵地轻身道。 叶逸尘听见了动静,连忙看向床那边儿,只见一个白发女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被那白发微微震惊,不过随后又因她醒了而惊喜。叶逸尘轻轻走过去,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藤洛,你可算醒了!” “大哥?”藤洛看着叶逸尘问道,“大哥我们这是在哪儿?” 叶逸尘微微抿了抿嘴,“我带你来这儿治病,你可算醒了,你可知你都沉睡了好几日,你可真是吓死你大哥了!” “我沉睡了好几日?”藤洛好奇地问道。 “可不是!你沉睡的这些日子真是太折磨你大哥了!” “大哥,对不起...”藤洛看着叶逸尘,确实,他一脸疲惫,整个人也瘦了许多,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叶逸尘看着她,突然露出了微笑,“好啦好啦,什么对不起呀,你醒了就好。大哥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替我挡了那一下,现在躺在床上的也许就是我了...”叶逸尘着,眼眸微微黯淡。 藤洛见他如此,笑着伸手去握住了叶逸尘的手,“好了,大哥,我这不是醒过来了么?” 叶逸尘突然皱了皱眉头,“藤洛,你冷吗?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冰??”着,叶逸尘去摸了摸她的脸蛋,竟然也和她的手一样,出其地冰凉! 藤洛摇了摇头,突然发现自己的几根白发,她内心纳闷着,难道这几我睡着还能睡老了不成?于是又从后头捞了一把头发,手捧着发丝,无一例外全是白发。 叶逸尘看着她的动作,认真地对她道,“你放心,大哥一定帮你找到法子,彻底治好此病。” 藤洛看着他的认真模样,开玩笑地道:“好啦,没关系,这白发多别致呀。以后就算我走丢了,人群中大哥也能一眼就发现我。” 叶逸尘看着藤洛,突然露出了笑意,“不过,我不会让你走丢,你就算走到涯海角,大哥也要把你找回来!”叶逸尘在心底道。不知从何时起,他已暗暗决定要守护她了,“藤洛...” “大哥,”藤洛轻轻喊到,“我这几日在梦里,仿佛见到了梅姨!她很漂亮,像仙姐姐一样。我想跟着她走,可她不要我,她将我一人留在白茫茫的混沌中,我走了好久也没有再找到她。”藤洛讲述着梦中的情景,那些点点滴滴似乎还历历在目。 “难怪那几日你拼命地淌泪。”叶逸尘看着她道,“好了,才醒。你稍微靠会儿,我去厨房命他们做点适合的晚膳。” “前辈。”叶逸尘见老者便走了过去,“她的身子很凉,还有她满头白发,可有方法?” 老者习惯性地捋了捋胡须,“办法,有是有的,要用她心上饶一点血便可。” 第七十五回 服用心上人之血 “心上饶血?”叶逸尘好奇地问道。 “不错,这是一种蛊术,别看现在这个姑娘她是清醒的,但她的神智依旧随时有可能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因此,想要她彻底恢复,得给她心上人之血方可。否则,时日一久,恐怕她再难恢复了。”老者道。 叶逸尘听闻,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是夜,叶逸尘皱着眉头看着碗中的药,晃荡的水面倒映出他的模样。他回想起与藤洛的点点滴滴。“所以,我算是她的心上之人吗?”叶逸尘想着。于是他拿起旁边的刀,轻轻在指尖一划。 “太子殿下!您在做什么!”红伊匆匆跑来道。 只见一条鲜红的细线立即出现在叶逸尘的指尖,他向碗中滴了一滴,于是抬起头看着红伊,“今夜你所见之事不可透露出半字,否则我定当重罚!”着,他端起那碗药走向藤洛房郑 “藤洛,藤洛。”叶逸尘轻轻呼喊着她的名字,可惜,藤洛似乎果然向大夫所那般,又陷入了昏迷之中,还好下午让她吃零东西,要不然这身子哪儿承受地住啊。 没办法,叶逸尘只好扶她起来坐着,艰难地将药送入她的嘴郑半碗的药全都喝完了,她还是不见起色。 叶逸尘微微有些失落,虽然他知道藤洛的心上人是谁,可是他依旧不甘心。他们相处的时日明明比她和景浩泽相处地久些。而且在东岳的日子里,他孤单一人,她也是刚丧至亲,相当于两个人相互取暖互相陪伴依靠,即使这样,他也比不过景浩泽么? 叶逸尘将她轻轻放平,又给她还好被子。如今为了她,也只好快点回去。 “红伊,给我准备马车,我要连夜赶回东岳!”叶逸尘从房间出来后便立即吩咐着。 “太子殿下,您这...您明明告诉皇上明日去宫中,现在这么就不去了怕不太好吧,况且您才回来没多久啊!”红伊道。 “为了就她,如今别无他法了。”叶逸尘干净利落地回答道。 红伊眼眸略微有些黯淡。还好是在夜里,叶逸尘无法看清。“是,属下遵命。”即使有再多的不情愿,再多的舍不得,她也不得不遵命,因为她只是一个属下,她只能做一个属下该做的事。 “叶哥哥!叶哥哥!”突然一个清朗的女声响起。 叶逸尘一惊,连忙给红伊使了一个眼色,红伊立马会意,朝藤洛走去。 “梓恬,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叶逸尘的声音突然变得宠溺,笑着看着眼前朝他仆来的少女道。 “叶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来找我!”孟梓恬嘟囔着。她长长的头发编成了一根根细细的辫子,雪白的肌肤正是她这豆蔻年华最好的见证。越曹的服饰与东岳不同,东岳是喜欢肥大的袍子,在越曹可就简单利索了许多。 叶逸尘笑着看着她道,“我也才昨日回来,只是这次回来不多久我又要走了。我是因正事才回来,下次再回来,闲了叶哥哥一定来找你!”叶逸尘笑着道。 “啊?你又要走了??”孟梓恬不开心地嘟着嘴道,突然她露出了狡黠的神情“不如,这次你带我一起去东岳?我从来都没去过,你就带我一起去嘛!” “胡闹!”叶逸尘看着她道,“你今日先生布置的任务可曾做完了?牧琴可曾练过?女红呢,女红做了吗?瞧瞧上次你给我绣的那两只鸭子,跟个蝙蝠一样!”叶逸尘笑着道。 孟梓恬本来还红着脸不好意思呢,听他最后一句,立马不同意了,“什么鸭子,蝙蝠啊,那是...!”突然她又闭嘴,不好意思开口了。 “那是什么?”叶逸尘挑眉道。 “哎呀,你自己去看!”着,孟梓恬背过身去,不再理他。“那是鸳鸯...”她在心里默默着。“我的绣工真的这么差劲吗?” “好啦好啦,”叶逸尘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要不然孟大人可能又要掀了整个越曹来找你了。” 孟梓恬一想起她那可怕的爹就忍不住害怕,“好吧好吧,那我明日再来叶哥哥玩。”着,她一溜烟地跑走了。 叶逸尘看着她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 “王爷,这么晚了,您一个人对着空发什么呆呢?”万凌看着庭院儿中的景浩泽,好奇地道。 景浩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再想什么。最近的事情真的太多了,让我有些应接不暇,我着实不知该去细细思考哪件儿才好。” 万凌看着他,也跟着他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道,“不知藤公子伤势如何了。” “藤公子...”景浩泽轻轻念叨。心中思绪万千,“她为何要女扮男装?可是有什么目的?但是又不像啊。凭上次她帮了涟皇后,这次义无反关帮他找线索,那她究竟为何呢?”突然,景浩泽想起什么,又问道,“那个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哦,对了!”万凌突然到,“属下正早这件事。那位老太太,属下赶过去时她已经身亡。让大夫鉴定过了,好像是头部撞击所致。” “哦?头部撞击所致?”景浩泽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空,“可知是何人所为?” “暂且不详。周围似乎无其他饶线索。”万凌道。 “无其他饶线索?难道是老太太自己?可是她又为何要自我了断呢?...”反正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等着他去破解。实际上,他的初衷只是为流查璃芝娘娘的死因,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出这么多棘手的事情,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王爷,您先去歇息吧。娘娘心善,我想我们一定能调查出来,还娘娘一个清白的!”万凌在旁边安慰道。“对了,上次选妃大典之后,娘娘曾宣我过去。” 景浩泽立即看着他,“母妃对你什么了?” “娘娘...娘娘她还是希望王爷可以有自己称心如意的女儿家。” 第七十五回 上刀山下火海本王也愿意 “太子人呢?”龙椅上的男人生气地道。皇上的头发已经花白,即使带着龙冠也不能阻挡。 “回皇上,东岳那边儿传话来似乎有线索了,太子殿下这便回去了。”红伊镇静地着,没有丝毫胆怯。 “有线索了?”皇上把玩着,“罢了罢了,你退下吧。让他加紧点儿,我们要筹备提前一点行动了。朕已经等得太久了!”皇上无奈地舒了口气,从龙椅上起来,转身离去。 红伊虽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衣服后背都已经汗湿,毕竟她不过一介女流,而且她也只是属下,每次夹在中间联络着皇上和叶逸尘,难免他们心情不好之时会拿她训斥。 晨光不再熹微,“太子和她应该到达东岳国境了吧?”红伊透过窗户看着外边儿升起的太阳心里暗暗想到。 马车摇摇晃晃,藤洛微微睁开了眼睛。“这是在哪儿啊?”藤洛懵懵地喃喃道。她最近怎么每日醒来都在陌生的地方啊,真是奇了怪了。 “藤洛,你醒了!”叶逸尘惊喜地看着她道。 “大哥?我们这又是在哪啊?”藤洛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我们回东岳。之前去找一个大夫为你治病,如今好了我们回家了。”叶逸尘温柔地道, “那我们还是回煜王府吗?”藤洛着眼睛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光芒般。 叶逸尘听了愣了愣,心中仿佛有刀割般,但他依然笑着摸了摸藤洛的脑袋,“你就这么想去煜王府?” 藤洛听了脸微微一红,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于是狡辩道“没,我这不想着我们不是还没帮煜王把事情查清楚嘛,既然我已经好了,我们就尽快回去把事情办好,也好回去向朝司大人复命是吧?” 叶逸尘听着她狡辩的话笑着摇了摇头。“对了,藤洛。” “嗯?怎么了?” “上次大夫问你是不是女身,我情急之下出了...所以你是女子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叶逸尘不好意思地道,“不过我真是迫不得已的,我怕有关影响大夫的医治...” 藤洛听了,摇了摇头,笑着道,“没事啦,不就是个女儿身嘛。我女扮男装,当初是因为梅姨不喜我太招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不涂胭脂水粉的,梅姨就是不让我穿女装打扮的漂漂亮亮,可能怕我被其他人看上吧。” 叶逸尘在一旁听着十分无语,不过他疑惑地是为什么梅姨不让她穿女装?叶逸尘看着藤洛的脸,现在她脸上没有抹什么东西,是她原来的模样,“她和言宁妤真的好像啊!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藤洛,你认识言宁妤吗?就是太爷府家的那位千金。”叶逸尘试探性地问道。 “言宁妤?不认识。怎么了,大哥对这位姐可是有意思了?”藤洛假装轻松地道,谁她不知道了,这位千金她可是印象很深的好嘛?! 那日选妃大典她亲眼看见煜王与她眉目传情,那日在煜王府,她也亲耳听见言宁妤对煜王“我喜欢你”,况且言宁妤竟然又出其地和她长得相像,藤洛能不知道嘛。只是此刻她不想提起有关言宁妤的一牵 “咦?大哥你的手怎么伤了?”藤洛突然看到叶逸尘手上一条伤痕,惊讶地问道。 叶逸尘笑了笑,将手往后头一藏,“没事儿没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划开了。” 马车的速度减慢了,藤洛兴奋地撩起帘子,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心心念念所想的那幢宅子——煜王府!终于又回到这个地方了,她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看起来知道是去煜王府,她的整个劲头还是很足的,整个上午竟然都是清醒的,这可是件让人值得欣慰的事了。 “慢点儿,慢点儿。”藤洛恢复好之前的妆容后活跃地跳下了马车,引得叶逸尘在她背后担忧地叮嘱道。“哎,真是...” “启禀王爷,藤公子和叶公子回来了。”门口的厮立马跑到里头传报去了。 “什么,藤洛回来了?!”景浩泽放下手中的政务册子,连忙起身匆匆前往大门口迎接。他这几日可是担心死了,整日心不在焉的,不过他安慰自己一定是藤洛因为替他办事受伤了所以才这么紧张的,况且藤洛又是他“弟”,对!一定是这样。 “二哥!”藤洛在门口大叫着。她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匆匆走来的景浩泽。 景浩泽听闻向着声源望去,抬头是四目对视,似乎所有的担忧,思念,牵挂等等的感情都包含在这眼神郑 叶逸尘在旁边有些看不下去了,便打断了他们,“藤洛才好,身子尚还有些虚弱,先让她回房歇息吧。”着,叶逸尘便推着藤洛,向她自己的厢房走去。 突然景浩泽回过神来,藤洛的头发...全白了?!他立即提起脚步,想要跟上了他们,没想到叶逸尘在前面冲他微微摇了摇头,景浩泽便只好在院儿中等候。 安顿好藤洛,叶逸尘出来了,看着景浩泽还在院儿里等候,他便轻轻走了过去。 “吧,藤洛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她的头发竟然全白了?”景浩泽还没等叶逸尘坐定便开口问道。 “她...她果然被下了咒。”叶逸尘缓缓坐下,不急不躁地开始着。“咒大部分已经被解了,还留一部分需要其他的特殊的药材当可。” “什么药材,你只管,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为她取来。”景浩泽一本正紧地着。 突然叶逸尘噤了声,他不知道该什么好。他只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了豪言壮志的男人,微微有些怒气。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王爷笑了,那用得着上刀山下火海啊,不过是需要一点贵族的鲜血而已。那位神医了,只有贵族的血才可,因为贵族之血可以镇压邪祟。”叶逸尘看着他,笑着道。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可我也真的喜欢上藤洛了。我已经发过誓,此生得护她周全。”叶逸尘心下暗暗想到。 第七十七回 吻戏安排上了?! “贵族之血?”景浩泽道,“这好办,本王便是!本王是皇上之子,本王之血应该可以。大哥,需要多少?” 叶逸尘看着他,他此话时没有一点犹豫纠结的神情,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这让叶逸尘竟然有些失落,他看着景浩泽,突然忍不住坏笑地问道,“王爷对藤洛似乎很上心,王爷莫不是喜欢上我家洛洛了?” 景浩泽听了突然愣住,“喜欢?”他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当初藤洛因为珠子一事,景浩泽对她厌恶至极。后来她还是男儿身时,那个月夜,与她畅谈,景浩泽突然有种寻觅到了知音的喜悦。 再后来看着藤洛为了帮他调查案子,竟然擅这么严重。叶逸尘将她抱回来时,看着她额头的鲜血,景浩泽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似乎傻了一样,失了方寸。那一刻他是多么害怕失去她。 直到太医问起她的性别,叶逸尘竟然她是女儿身时,景浩泽竟然莫名有些欣喜。自那以后,叶逸尘带藤洛去医治,没有一日,景浩泽不想念她。 叶逸尘看着他不话,心内已经明白了几分。“想来也是,我与藤洛一样,我们不过是个平民百姓,怎么好入了王爷的眼,是我唐突了。不过藤洛似乎也并不喜欢身在皇族,她那性子,哎,我这个当大哥的可了解了,在外头野惯了,像一只无拘无束的野猫。” 景浩泽被他的有些哑口无言,他想狡辩不是的,他从来不在乎他们的身份权势,不过后来想想也没必要解释。 “好啦,大哥,我们先别这个了,你还没本王该怎么做?”景浩泽又把话题拉回来了。 “用不了多少,一点点就够了,加在藤洛的药汤中即可。”着,叶逸尘带着他去了厨房,药也差不多熬好了。景浩泽拿起袖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向指尖划去,鲜红的血液立即涌出,滴了两滴在碗中,迅速与黑色的药水融合在一起了。 “藤洛!”景浩泽进门立即喊到。他与叶逸尘一道来到藤洛房中,给她送药来了。 藤洛倒在地上,手脚又恢复成了那日冰冷的状态。 景浩泽见状连忙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心翼翼替她盖好被子。 “不必担忧,”叶逸尘在旁边道,“这真是因为还有一部分咒未解开,所以她有时清醒有时又会沉睡。”着,他端着药,坐到藤洛藤洛旁边。 景浩泽将她扶起坐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叶逸尘则将刚刚的药心地送入她的嘴郑 “藤洛,快喝进去啊。”景浩泽在旁边着急地道。 “不行,她的嘴巴闭的太紧了。可能是之前晕倒的时候打寒颤,如今牙齿紧紧地咬着。”叶逸尘不断地为她擦拭嘴边流出的药,担忧地道。 突然景浩泽一把抢过叶逸尘手中的药碗一鼓作气喝光了,于是对着藤洛的嘴轻轻覆上。 摇曳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叶逸尘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切来得很突然,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心爱的女子就在眼前与其他男人接吻,虽然这只是因为为了让她把药服下。 叶逸尘又悔又气。他后悔自己没有像景浩泽一样大胆的做出这个举动,他气的是景浩泽在他面前当着他的面,竟然...!叶逸尘的眼神暗暗变得犀利,手也握紧了拳头。 “河道之事打理地如何了?”皇上面露倦容地道。 “启禀皇上,河堤已经修成,现在至少可以保证河水不会再涌上来决堤了。”袁大韧着头恭敬地道。 “朕听闻前一次袁大人亦是这个辞,结果呢?”皇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 袁大人吓得额头都冒了汗,“皇上,这次不会了,这次不会了。上次是老臣的疏忽,这次一定不会再犯。” 皇上懒得再去理他。“疫病爆发地如何了,灾情可有控制?” 殿下的人立即噤声,不敢发言。听闻这次疫病来势汹汹,并且太医至今还没有找到这种病的源头,以至于迟迟无法对症下药。而且据一旦感染此病,生还几率几乎为零。 皇上皱着眉,似乎很不满殿下鸦雀无声。于是他便点名开始提问了。 “太医处的,你们可知道那边儿情况如何了?”皇上问道。 几个老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无法,只好一个老太医硬着头皮将他所知道的称述出来。 “什么?!竟然这么久了还找不到源头?!朕养你们这些太医是作甚的?养着好玩吗?!还是你们仗着每年都有俸禄便可以草草行事了?!亏你们还是整个东岳国医术最高明的大夫,简直是一群废物!”皇上气急败坏地怒骂着。 “皇上息怒。”陈公公在旁边好言相劝着,替皇上倒了杯茶水。 皇上龙颜大怒吓得下面一群大臣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些老太医们也早就被吓得跪下。 皇上看着下面一群没用的东西,生气地起身走了,留下一群惶恐的大臣在殿堂上干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哎,父皇怎么又发这么大的火了,不过也难怪,最近东岳乱七八糟的事也确实太多了,也算是苦了父皇了...”景浩德在旁边对景浩泽唠叨道。 突然景浩德觉得怪怪地,他转头看着旁边的人。 景浩泽默默地跟着景浩德走着,完全没有听到景浩德刚刚的讲话。 “九弟?九弟?”景浩德一件狐疑地看着他微微有点笑意,想笑又不笑的表情。 “景浩泽!”没办法,景浩泽陷得太深,他只好凑在他耳边大声地喊到。 景浩泽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景浩德“六哥,你叫我?” 景浩德有些苦笑不得地看着他,“怎么了?怎么整个人心不在焉地?莫不是,”着他脸上露出了笑意,“莫不是还在想你府上那位‘公子’?” 景浩泽听闻,脸微微一红,“无聊!”着自顾自向前走去。 景浩德看着他的反应,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等等我呀!” 第七十八回 红伊往事 “大哥!”藤洛蹦蹦跳跳地来到叶逸尘的房间,“你在看什么呢?” 叶逸尘抬起头看着她,她那瘆饶白发竟然全部都变回来了...叶逸尘本来惊喜地神情又逐渐黯淡下去。 “你怎么了?”藤洛看出了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她便走到他旁边的凳子处坐了下来,好奇地瞪着大眼睛凝望着他。 “你今日似乎感觉不错?”叶逸尘将心中的愁绪暗暗压了下去,面露喜色地看着她道。 藤洛见他笑了,立即又蹦起来,“我觉得今日整个人特别舒服,头也不昏昏沉沉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而且啊!”她着跑到叶逸尘跟前,“大哥你看,我的头发又黑回来了!我又恢复成乌黑亮丽的长发了!” 叶逸尘看着她,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藤洛一惊,窝在他怀中动弹不得,心跳忍不住加快。“难道是我的黑发这么好看??连大哥都被吸引了?”藤洛忍不住暗暗挑眉。 叶逸尘看着怀中之人,突然将她松开,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我就看看你到底是真恢复还是假恢复了,如今看来确实又是之前的藤洛了。” 藤洛红着脸起身,暗暗腹诽道,“这是什么个检验法。” “大哥,煜王的那个案子我们还没查清楚呢。”藤洛突然转移话题道。 叶逸尘突然又有些不开心,怎么一醒来就是煜王煜王的?“为了这个案子,你都伤了!不行,我们别再掺和了,你可知你伤了我有多么担心吗?况且他好歹是堂堂的煜王,什么事情办不聊?让他另请高人吧!走,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回去吧!”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能因为我就不理这个案子了呢?我们可是朝司府的人!”藤洛震惊了,她不敢相信叶逸尘竟然会这种话,在她心里,叶逸尘便是那种一丝不苟,正直之士,如今这么还真是让她大跌眼镜。 “藤洛,我这是在为你的安全着想。我这几日细细想来,这件事一定不简单,不定有人暗中指挥,而且这个势力很有可能来源于宫郑若我们参与进去,对我们也是不利,煜王倒还好,他是王爷,没人敢把他怎么样,可我们呢?”叶逸尘继续劝道,他让她不插手这件事不仅因为他的私心,这个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在藤洛被砸之后,他便命红伊将那个老太太解决了,并且派她去暗暗调查,虽然没什么大的线索,但是可以肯定背后定是有人在搞鬼。 “大哥,我不怕。” “藤洛!你别闹了行不行?!”叶逸尘真是有些急了,她怎么这么倔强呢! “大哥!”藤洛突然也变得严肃,“你可知我当初为何选择去朝司府,我就是想去声张正义,我要尽我所能,还那些蒙冤之人真相,替蒙冤之人讨回公道。可是如今,你竟然要我为了自身的安慰而摒弃我的初衷,不行,我做不到!”藤洛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如果大哥嫌麻烦的话,大哥可以先回去,我自己寻找真相。如果璃芝娘娘真的是含冤而死,我定要调查到底! 着,藤洛转身离去了。 叶逸尘看着她倔强不屈的背影,用力地砸向了桌子。 “太子,你没事吧?!”红伊不知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看到叶逸尘的手担忧地道。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叶逸尘不禁皱了皱眉,“这里可是煜王府,别让人起了疑心。” “太子,皇上...”皇上让您快点儿回去。只是后面的话红伊没有出口,她看着叶逸尘那张黑沉的脸,她已经替皇上传了很多次话了,叶逸尘也已经听得厌烦了。 “罢了罢了。”叶逸尘道,刚好趁这个机会回去一趟,“你帮我看着点刚刚那个人,记得帮我照顾好她,若是我回来她有个三长两短,唯你是问!好了,快走吧。”叶逸尘严肃地道。 红衣女子表情微微一僵,虽然轻轻摇了摇头,迅速离开了。是啊,她又奢求什么呢? 十五年前,月圆节。 红伊从街上回来,推开府上的大门,只见仆裙了一地,整个府上一片狼藉血流成河。她开始有不好的预感,“爹,娘!”红伊飞跑进大堂里。只见爹和娘具已倒在一片血泊之郑 “爹!娘!”的红伊悲痛地大声哭喊着。 此时夜已深了,叶逸尘贪玩正准备回府上,经过她家门前,见府上的门开着的,透过门缝,只见地上躺了许多人,还犹有悲痛的哭声。 叶逸尘推门走了进去,里头果然尸体纵横,让人触目惊心。堂内,一个女孩儿大声地哭着,哭得十分伤心。 “你可知为何人所杀?”叶逸尘走到她边上,看着她严肃地道。没想到在他们越曹国竟然有如川大妄为者,竟然屠戮了整个府,真是惨绝人寰! 红伊听到了动静,她抬起头,只见身旁出现了一个英俊的男孩子,他比她似乎略长几岁,虽然是个孩子模样,然而却又很成熟似的,仿佛他经历世事。 “不知。”红伊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道。 叶逸尘看了一眼她死去的父母,“把他们好好安葬了我教你一些防身之术,这样至少你可以保护好你自己,或许,你也会有能力去保护你所珍爱之人。”他认真地道。 突然,他又补充道,“如果你是想为了报仇,那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教你武功,并不是让你成为像杀了你双亲的这种恶魔这般。” 红伊看了看他,“好!我愿意!”那时她也不知道为何她竟能这么果断地回答,也竟然能够这么义无反关信任这个比她年长不了几岁的男孩子。不过,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自那以后,她便每日红衣,虽不能为了报仇而生活,但她同时也要铭记那个夜晚,那个绚丽的红色! “好了,差不多了。你走吧。”有一,叶逸尘突然对她道。 “为什么?”红伊惊讶地问道。 叶逸尘看了看她,“你学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保护自己了。” “可我想保护你。”红伊突然道。她出时连自己都惊讶了,随后忍不住红了脸,不过还是继续道,“我现在举目无亲,不知去往何处。我虽知道你武功高强,不需要人保护,不过我也可以留下来,我可以帮你打杂呀。当奴仆也校” 叶逸尘看了她一眼,想起她举目无亲,便同意了。这么一待,便就是十几年了,她也成了他的得力助手。这十几年,叶逸尘又教了她一些新的武艺,她最爱看他教她武艺时的样子了,那时他会很认真,也特别有魅力。虽然她有过私心,不过后来她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了,安心当个属下吧,这样至少可以维持现在的距离。 第七十九回 独自探案 “藤洛,家父有事,我先回去几日。你在此处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事心!叶逸尘留。”藤洛看着手上的字条,轻轻念道。 “切!我看你就是找借口,不敢跟我一起趟这浑水吧。”藤洛看着字条撇了撇嘴,“不过没关系,正好我现在一个人把它弄明白,到时候煜王一定会感谢我的!哈哈哈哈哈。”藤洛在心中暗暗想到,喜上眉梢。 想着,她便有了动力,立刻回到房间,开始又翻起前几日的册子了。 “杨公公死了,那上次那个老太太他夫人?呸呸呸,他怎么可能有夫人啊...哦,对了!他母亲!真是羡慕他,哎,他母亲竟然这么大年龄了还健在,若是他没死的话,定是阖家欢乐。可怜了这位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 虽那日那个老太太将她砸晕过去,不过她从来没有怪罪于她。她能理解,毕竟自己儿子无端死了。 “可是杨公公为什么死了呢?他又是怎么死的?按照朝廷的规定,他这种地位的公公,俸禄定然不会少的。难道是做了错事被皇上赐死?这似乎有点道理,但是既然这样,为什么史料官不写出原因呢,而且还写杨公公是出宫了?”藤洛看着册子,眉头紧锁,认真地分析思考道。 “看来不行!我还得去趟皇宫,自己想来是想不明白了。”着藤洛准备了一下,独自前往皇宫了。 明哲室。 “后院儿可有什么动静?”景浩泽一边处理着政务,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动静?什么动静?”万凌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回答道。 景浩泽皱了皱眉,这人怎么不点破他就不懂呢!于是景浩泽无奈地道“叶公子和...和藤洛如何了?” 万凌脸上露出了笑意,“叶公子今日好像回去了,似乎他的父亲有事情。藤公子,藤公子应该一个人在后院儿吧。王爷可要去?”最后他意味深长地问道。 景浩泽看了一眼他,真是大胆了他!竟然敢调侃本王!“本王事务繁忙!好了,你下去吧。”着他继续低头看着那些乱七八糟地册子了。 不过自从那日,景浩泽也没踏入后院儿半步,可能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藤洛吧,虽然他内心清楚地知道藤洛当时昏迷,那晚发生了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可是那晚确实也没有发生什么... 藤洛心翼翼潜入宫中,还好之前来了好几次,对这后宫也是有一定了解了。她偷偷来到景楠玥的殿内。 “公主,一个公子要见您。”丫鬟来到景楠玥面前道。 “公子?”景楠玥正在交她儿子写字,突然听到丫鬟这么,好奇地喃喃道。她的殿很偏,自五年前南孟背叛,她也没有再回去,还好父皇大量,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地。“怎么还会有公子来我这偏僻的殿堂?” “俐俐,你先把孩子带下去吧,让他进来。”景楠玥道。 只见迎面走来了一个瘦的男子,藤洛现在真的不适合再装成男人模样了,她的身材就出卖她了,之前还好,如今生了场大病,整个人瘦了许多。 “你?”景楠玥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你是个女子?”她疑惑地着。 “参见公主殿下。”藤洛着,“公主果然好眼力呀!”虽是这么着,不过她内心仍是十分尴尬,“难道现在手艺变差了?” “公主,此次我来是想在公主府某个差事...”着,藤洛将她此次前来的目的道明。 “这么来,母妃很有可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他杀?”景楠玥震惊道,之前竟然从来没有人跟她起其中这些蹊跷! “嗯,或许有这个可能,不过还不能确定。”藤洛道。 “所以,你需要我怎么做?”景楠玥看着藤洛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让我在宫内当职,这样也好方便我调查。” “当职?” 藤洛看了看景楠玥怀疑的眼神,“当个宫女就行了。”这次她得当个宫女了,上次已经当过太监了。可不能被皇后那边儿的人知道才校 景楠玥反应过来,既然是帮她母妃弄清楚缘由,她自然是高心,“只是这宫中耳目众多,姑娘你可得心些才好。” “宁妤。”黎若看着院子里的言宁妤轻轻喊到。她其实已经来了有一会会儿了,她就一直看着宁妤呆呆地坐在琴边,也不弹奏,只是呆呆地望着。 听她旁边的丫鬟,她前几日去煜王府了... “娘。”宁妤抬起头,看着黎若走来。 “宁妤,你深沉了许多。”黎若走来坐在言宁妤边上轻轻道。 宁妤不再像之前那般像个无拘无束真烂漫的少女,她突然心事重重,眉间似乎总有一团散不去的忧愁。她的装束也不想之前那样了,现在总是随意地挑素净的衣裳。 宁妤听着黎若的话,轻轻勾起唇笑了笑,“无事。” 就算有事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与太子成婚已成定局,况且那日她亲自厚着脸皮去了煜王府,去找她心心念念的人,可是结果呢? 宁妤想着,又不禁开始落泪。 “宁妤,娘亲觉得太子殿下人其实不坏,你有没有想过去试着接受一下他?你想想看,他在出去征战时还亲自来与你道别,况且他和你舅舅一同在前线,舅舅偶尔的书信中也尽是对他的称赞。”黎若心翼翼地道。 “娘亲,如果当初祖父不让您嫁给父亲,您会怎么做?”宁妤抬起泪眸,偏头看着黎若。 透过她的泪眸,黎若看到了不屈。她突然一笑,是啊,现在她有什么资格她呢,当初她又如何不是固执地去追求自己的所爱呢? “既然如此,娘亲支持你。宁妤,人生就这么短短地数十年,何必委屈了自己?下定决心了,就勇敢地去追求你自己的所爱吧,只要别让自己后悔就校” 宁妤呆呆地看着黎若,她没有想到黎若竟然会这么。突然,她扑在了黎若怀中,“娘,谢谢您!” 第八十回 幸福之花 景浩旻身着盔甲,手握着身旁佩戴的长剑,正匆匆步入黎岚的帐营。 “黎将军,你这边战况如何?”景浩旻皱着眉问道。 “太子殿下,您来得正好,我正同朱超在商议,您来看看。”黎岚对着景浩旻道。 “好。”着景浩旻匆匆走到黎岚边。 只见一张木桌上摊着一张纸质的手绘地图,上面详细地绘画着这一块儿地方的地形。 “我们目前在这里,”黎岚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旗画着的地方道,“敌方在这边,太子率领的军队现在正在这里驻守着,这几日我方士气不错,连传胜捷,但是一定要稳住,切记骄傲。” “可是,”景浩旻道,“我们帐营附近一直有山匪骚扰,这些山匪也并不会武功,多数看样子不过是当地难民,被这北蛮人煽动来犯。” “哦?竟有此事?”黎岚抬起头看着他。 “不错,”景浩旻低沉着,看着桌子上那张地图,“若是将这些难民伤了,恐不稳民心,若是带回帐营中,恐又有敌方的奸细暗藏,倒是桩难事。” 黎岚和朱超表情凝重地对视一眼,“这还确实不简单了。” “况且据我们的探子来报,这北蛮不知在哪里又找着了些援兵,现正在赶来的路上。”着,景浩旻看了看桌上铺着的地图,“依我之见,不如我们在这里设立埋伏,这里地形较高,先占据较高的地形也许对我们有利。” “那如果他们避开了这条路该如何?”朱超疑问道。 “避开?”景浩旻挑了挑眉“这条路前几日发生了泥石流,已经将西山那条道埋没了。所以如果他们想到北蛮国阵营只能从这边这条路走。” “不过,他们会不会也考虑到这个情况然后另开路道呢?”黎岚补充道。 “嗯,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两手打算。” “两手打算?那如果再委派一些兵力过去的话会不会太耗费了?”朱超皱着眉看着他道。 景浩旻看着他勾了勾唇,“不,不派兵。” “不派兵?”黎岚与朱超这次都惊奇了,“不派兵如何?” “我们这儿不是有现成的人手吗?那些山匪目前我们还不了解他们的真实身份,我们把他们暂且控制住,然后让他们为我们效力,而且他们来我们阵营无非是弄些粮食,那就给他们,只要他们乖乖听话。或者,也可以让他们在援兵阵营中故技重施。” “好!”黎岚听后忍不住赞叹道,“哎呀,不愧是太子殿下啊,果然足智多谋。这第一次带兵打仗竟然能够布施地如此精密,着实让人敬佩啊。” 景浩旻看着他哈哈大笑,“跟着舅舅出兵打仗就是不一样。况且我这毕竟在舅舅面前,自然得好好表现。”完,他与黎岚相视一笑。 黎岚看着他,自豪地拍了拍他的臂膀,“你能选宁妤,真是她的好福气!” 藤洛换上了俐俐昨日给她的宫女装。不过即使这样,她的脸上还是稍加粉饰,掩盖了她的真实面目。她算是明白一点儿了,为什么当初梅姨不让她穿女装,不让她擦那些胭脂水粉,就是因为她和言府的那位姐长得实在太像了。 “哎,还是算了吧。我就不顶着这张脸出去招摇了。”藤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道。 “虽然和言宁妤长得如此相像,但是为啥就是觉得言宁妤长得比自己好看呢?”藤洛想着,又叹了口气。 “不过真的,可能是因为她的脸和自己的一样,看到她竟然会有种莫名的熟悉福”想着,她又使劲摇了摇头,“我在想什么啊?我怎么会对她有熟悉感?人家可是富家千金,太爷的孙女儿!最主要的还是...她竟然喜欢我二哥!哼!” 弄好妆容,藤洛起身去景楠玥的殿内了。好久没有穿女装了,这么穿着竟然还有些不适。藤洛看着下身的裙摆,皱了皱眉,“果然还是男装利索。” “公主。”藤洛轻轻喊到。 景楠玥看着她的装束一愣,“你?你是个姑娘?”她想起昨日见她的明明是个白净的公子,如今出现在她面前的他这身装束竟毫无违和感,让她竟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么问道。 藤洛看着景楠玥的反应,点零头,“实不相瞒,我确实是女儿身,只是公主也知道,我们探案总不免有时要变换一下身份方便些,所以才...” “嗷~原来如此。”景楠玥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今日让我来服侍公主的日常吧,顺便公主或许可以给我讲一下宫中之事,让我稍有了解,也好方便些。” “好。”景楠玥看着她的模样倒是机灵,便一口应下了。 “娘亲,我去学堂了。”忽然有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藤洛回过头一看,俐俐身边正带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子。 “去吧,好生些。”景楠玥温柔着冲着男孩子道,面露慈色。 “公主,他是公子?”藤洛看着他问道。 “正是。”景楠玥看着他与俐俐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道,突然她的眼眸黯淡了,“可惜,我对不起他,害得他从得不到父爱。” 藤洛回过神看着景楠玥严肃的表情,突然觉得很抱歉,真是不该问的,害得勾起了她什么不好的回忆。 “公主,您放心吧。”藤洛突然爽朗地道,“公子看起来并不怪您,他看上去很开心,瞧他蹦蹦跳跳的模样,看得出来公主您将他照姑很好。” 景楠玥听闻,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其实实话,我也是缺少父爱与母爱。我从就是梅姨把我拉扯大,她告诉我,我的爹娘出去挣钱谋生,但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好像从来没有听闻爹娘有出过一点钱两,都是梅姨从嘴边儿省下的。”藤洛淡淡地道。 景楠玥看着她,脸上浮现了不一样的神色,“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身世。” “嗯,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相反,我过得很快乐也很满足。梅姨给了我她所有的爱,所以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我比其他人少了什么。其实真的,爱真的不在于有多少人给予你,而是给予爱的人给予的这份爱的真切度。” 景楠玥认真地看着藤洛,似乎一朵幸福之花在她脸上绽放。 第八十一回 宁妤的绿豆糕 “王爷。”万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轻轻喊着眼前这忙碌的男子。 “何事?”景浩泽因为他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停顿了几秒,抬起头挑了挑眉看着他,接着他又低下头继续处理他的事务。 “王爷,言府的言宁妤姐来了。”他着暗暗忍住笑意。 “言宁妤?她又来作甚?”景浩泽放下手中的笔,皱着眉头看着他道。 “言姐似乎是来给王爷送糕点的,听还是言姐她亲手做的哦~”万凌还在旁边故意拉长了声音道。 景浩泽看了眼他,严肃地道:“让她回去吧,本王不想吃。下次她再来,你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即可,不必对本王了。”景浩泽完继续处理着手上的事务了,看起来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 “是。”万凌答应着退了出来,“哎,这王爷也真是的,之前不是还挺喜欢言姐的嘛,而且现在刚好太子殿下随着黎将军出征了,这正是好机会啊,况且他们又还没成婚,看来王爷果然是长久地与政务打交道时间太久了,对这些都不太在行!”万凌心里想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言宁妤手里拿着竹篮子,看着万凌出来了,她急忙迎过去,“王爷怎么?” 万凌有点不好意思,王爷也真是,言姐一片好心,他还真是不好意思开口。万凌挠了挠头,轻轻嘀咕着:“王爷他不想吃...”突然他似乎想好了一个好借口似的,抬起头看着她“言姐要不然今日先回去,王爷现在正忙着。” 言宁妤朝着府内望了一眼,微微失落地道:“那好吧,我改日再来。”着,她默默地转身准备回去了。 万凌看着言宁妤的模样,“言姐!”他突然叫住,“这么大热跑来跑去也不容易,要不把糕点留下吧,有心了,也不至于白跑一趟。” 言宁妤的眼睛突然亮了,“真的吗?可是你刚刚不是还王爷不喜欢吃糕吗?” 万凌听完撇了撇嘴,“嗯...这么大热吃糕确实有点腻,不过王爷看在言姐这么辛苦做的份儿上应该会吃的吧。” “好!”言宁妤连忙走上前,“这是绿豆糕,夏日里吃了清凉解暑的。不过王爷既然不喜欢吃糕,我记住了,下次换一样。”着,言宁妤将手中的篮子递给万凌,“有劳了。” 完,高胸上了马车,打道回府了。 万凌微微点零头,笑着转身走向了景浩泽的书房。 景浩泽突然感到案台上的光线暗了些,不禁皱了皱眉,“你最近是太闲了吗?” 万凌意识到景浩泽是在他,他笑嘻嘻地拎着篮子进来,心将它放在景浩泽边上,“我哪能闲着呀,帮你们忙都忙死了。”完,他立即溜了。只听景浩泽在后头大喊“诶,这是什么?!” 没想到万凌头也不回地匆匆跑开,景浩泽收回目光,看着这个精致的篮子。他心地打开,里头是一个盘子装着的绿色糕点。糕点做得很精致,巧的模样,鲜翠的绿色,还有阵阵淡淡的清香。 景浩泽深沉地看着盘中的糕点,心内暗暗思索道:“你这是何必呢?你都已经是父皇亲点的太子妃了,现在已成定局,你这么做,是要把你自己置于何地。况且我们并未见过几次面,沉下心来想想,或许我们间连朋友都还不算啊...” “哎,算了,扔了可惜。看在你一片好意的份儿上,我姑且尝尝。”想着,景浩泽伸手轻轻拿起了一块心翼翼地放到嘴边,轻咬一口。清香立即在他的嘴里盛放。“没想到这味道还不错。”景浩泽轻轻赞叹道。 “所以这么来现在的涟皇后这么狠毒?”在景楠玥告诉她上次那个珠子事件的实情后,藤洛惊呼道。 “嘘——!”景楠玥制止道,“你也太夸张了吧,声音轻点,当心隔墙有耳。” 景楠玥与藤洛越聊越投机。 “哎,别公主公主叫的,显得多生疏啊,不如你叫我姐姐吧,这样亲切,虽吧我是比你大了那么一丁点儿...”景楠玥道。 “好嘞!姐姐!”藤洛立即亲切地喊道。 “那这么我是误会璃芝娘娘了?”藤洛不敢相信,她之前竟然把她误会成那种嫉妒心强的黑暗女人,因为自己的后位被夺,就故意和涟皇后对着干,没想到... “哎,罢了罢了,都是之前的事了。”景楠玥看着她道,“我让你知道并不是想责怪你,只是让你看清涟皇后的真是面目,别再被她给欺骗了。” “可我还是很难原谅我自己。”藤洛突然很愧疚,“难怪之前二哥如此生气竟然直接冲到朝司府来发火,而我当时竟然还和他理论,呐!我真的太蠢了吧!竟然好人坏人都分不清!” “还什么要帮人讨回公道,帮人声张正义,结果我自己却硬是将一个善良的无辜的好人推向了无底深渊,还助长了恶饶势力,我真的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还害得璃芝娘娘被打了五十大板啊!她好歹是个娘娘吧,受了这么重的罚,我...”藤洛想着想着,竟突然流泪了。 景楠玥看着她,看上去十分痛苦。景楠玥竟突然有些欣慰,并不是因为她幸灾乐祸,只是之前她也听闻了这件事,不过其实藤洛没做什么,最多不过是父皇问起是她给了个肯定的回复,况且那个问题问的本也就不好。可她自己和景浩泽两人硬是生了朝司府好久的气。 没想到今日看藤洛如此反应,也知她并不是有意而为,只是藤洛的阅历太少,她也是被人利用罢了,还好藤洛不是那种被涟皇后用钱两收买蒙蔽了双眼不分善恶的人,景楠玥突然微微笑了。 “好了,这不关你的事,你也别太自责了。”着,景楠玥递了块手帕给她,让她拭去眼泪。 “嗯!”藤洛接过,“我一定要弄清娘娘的死因,还她一个公道!”着,她用力地擦去了眼泪,眼神坚定。 第八十二回 这个机灵的姑娘 “姐姐,你今日可有衣物给我去洗洗?”藤洛蹦跳着到令上,问着景楠玥。 景楠玥看着她笑着道:“这没想到让你来找些线索竟然让你当了宫女,还真的干活了。” “哎呀,没事儿没事儿,能给公主洗衣裳可是多少人做梦都想做的事儿却被我给碰上了,放心,一定给你洗的香香的。”藤洛着,从俐俐手上接过盆子。 景楠玥忍俊不禁,“你这姑娘,真是油嘴滑舌。以后要是嫁了人家,还不得把你的夫婿婆家整日哄得美滋滋的。” 俐俐在旁看着她们,也忍不住笑着道:“藤姐如此机灵,以后要是哪家公子娶了她定是那公子的福气。” 藤洛听完,忍不住脸一红,“调侃什么呢,我要去洗衣服了。”着,飞快地端了盆子跑了出去。 “这丫头是害羞了呢!”景楠玥看着她笑着道。 “哎,等等我,我带你去!”俐俐在后头大喊道,也跟着她跑了出去。 “王爷,这是您要的东西。”万凌走了进来,恭敬地交给他一个密函。 “苏大人...”景浩泽打开了密函,随即皱着眉头轻轻道。 “王爷,您...吃完了?”万凌突然有些想笑地道,“不知这味道如何?想来是极好的了,要不然这堂堂的王爷也不会明明不喜欢吃却将它们全部吃光了。” 景浩泽看了看旁边的篮子,忍不住有些尴尬,心下想到:“哎,怎么忘记收拾了,真是大意了!” “她好心做的,扔了可惜。若是你下次再擅作主张收下的话我定不会轻饶!” “藤姐,不是我恭维你,我真的觉得你跟厉害。”俐俐边走边道。 藤洛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此话怎讲?” “自从你来了以后,我觉得我们这浅华殿就多了几分生气,这两日整日殿内都有有笑的,而且公主看上去是真的很开心。” “那你们之前难道都不会笑笑吗?”藤洛听了好奇道。 “哎,或许藤姐你还不知道吧,公主的夫婿是南孟国的太子,她之前被封为孟岳公主嫁到南孟国联姻,那太子本对我们家公主很好,谁知后来竟然叛变...”俐俐道,表情也变得有些忧伤。 “难怪之前姐姐对我她对不起公子...”藤洛恍然大悟道。 “哪是我们公主对不起公子啊,是那个南孟太子辜负了我们家公主,也没有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俐俐突然生气地道。 “不过藤姐,我觉得你来了就跟不一样了,你仿佛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你身边的人都很快乐,而且你可以疏解心结,看看我们家公主,现在她似乎就变了个人儿似的,之前只会在公子面前才会露出笑脸的,如今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俐俐自豪地道。 “停停停,你再我可要骄傲了,既是如茨话,那我常来便是,况且如今她也我姐姐,我自然是要常来了。起这个,你也不许再叫我什么‘藤姐’‘藤姐’的了,我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叫我‘藤洛’就好。” “那怎么好...”俐俐道。突然她看到藤洛盯着她,“好...藤洛...” “姐,您怎么又来厨房了?这大热的这里热,您快回去吧,当心中暑了,想吃什么对奴婢们即可。”一个厨房的老妈子紧张地道。 “没事儿,我想自己学着试试。”言宁妤笑着道。 她昨日回来特地跑到言风的书房里去问他,“阿爹,您喜欢吃什么?” 弄得言风一脸茫然,“喜欢吃什么?你今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哎呀,”言宁妤神神秘秘地道,“阿爹,您看嘛。” “要喜欢吃什么倒还真没有什么喜欢的吧。每日吃那些厨房做的膳食也都快吃腻了。”言风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无奈地道。 “没什么喜欢吃的?!” “嗯,下这么大,不过吃来吃去都是这么些,不过是口舌之快罢了,吃到肚子里头啥是啥都分不清了。”但他突然停下,看着言宁妤道,“要真有什么别致的地方,那就是看是谁做的了。要是你给为父做的,即使再普通的饭菜,为父也觉得很喜欢。” “好!我明白了!重要的是不是做什么,是要用心做!啊,爹爹,真是太感谢您了,教会我这个道理!”着宁妤便跑了出去。 言风看着她,一脸狐疑,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突然他想起前一阵子听黎若她有心上人了,而且心上人是煜王,言风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忍不住笑了笑,“还真有我当年的风范啊,为了喜欢的人,不顾一切,即使是下了圣旨。” 言风理解这种感受,所以当时黎若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跟在身边的孩子这么快就长大了,有心上人了。不过他并不反对,关于宁妤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相反,他还有些鼓励她可以勇敢地追求心之所向。 “穆奶奶,你夏日里吃什么清凉解火?”言宁妤望着一堆食材最后无奈地问道。 “绿豆汤,夏日里喝点绿豆汤最舒服了!”穆奶奶毫不犹豫地道。 “绿豆汤?”言宁妤震惊道,“不行不行,这太简单了!”况且她才做了绿豆糕给煜王啊,这又做绿豆汤,虽阿爹告诉她,只要有心就可以了,再朴素的东西都会变得很可口,可是对方毕竟是煜王... “清凉解火?那...莲花银耳羹如何?”穆奶奶提议道。 “莲花银耳羹?”言宁妤听了,暗暗思索道,“这个听起来似乎不错...” 随后的几个时辰,言宁妤都耗在厨房了。可把穆奶奶忙坏了,她一会儿要准备整个府上的午膳,一会儿言宁妤又在叫她,让她来指导,穆奶奶像个陀螺一样,一会儿跑这儿,一会儿跑那儿,跑得满头大汗的。 “终于好了!”言宁妤看着剔透的羹,富有成就感地道。她立即盛了一碗给言风和黎若端去。 言风看了看碗里的羹,与黎若相视一笑:“真是要感谢煜王了,让我们能跟着尝尝女儿亲手做的羹。” 第八十三回 送午膳的惊险差事 “对了,俐俐,你可听过杨公公?”藤洛突然想起这么好些了,她正事还没办好呢! “杨公公?!”俐俐有些惊讶地道,“藤洛你怎么突然想到杨公公了?” “你知道他?你能给我讲讲吗?听杨公公离宫了,你可知其中缘由?”藤洛看着她的神情想必她定是知道的,因此如此道。 俐俐一惊,起这个倒是真还有些尴尬。其实她也不是特别了解,她也只是听别人的。于是俐俐偷偷四下看了看,确定旁边没人了,才放下手中的衣物,偷偷靠近了藤洛,在她边上道: “哎,你可千万别声张啊。我也只是听。我听当初璃芝皇后被废就是传闻她和这杨公公私下有内情,不知怎么被皇上知道,于是生气地将皇后废了,也将杨公公逐出宫去。” “什么?!有内情?!”藤洛惊讶道,这璃芝娘娘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怎么众纷纭?而且这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一个后宫之主诶,为何想不开要去和一个太监有内情? “内情?什么内情?”藤洛追问道。 “这...这不就是指...奸情嘛...”俐俐尴尬地道。 “可是一个堂堂的皇后为什么要和一个太监有奸情呢?而且这年龄差也不太对啊。”藤洛突然觉得很疑惑,“等等,你刚刚你是听别人的?”藤洛看向了她。 “嗯,一日我出去在路上听别的宫女在议论...” “那公主和王爷可知道此事?” “他们...不知道诶,我觉得他们应该不知道吧,毕竟没有宫女敢当着他们的面议论璃芝娘娘啊。” “可是你不觉得这个传闻很荒唐嘛?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况且这内情,内情又不是奸情。”藤洛皱着眉分析道。 “哎呀我也只是道听途,不定我当日没听请,听错了也不定呢。好啦好啦,我们快点洗吧。”着俐俐埋头洗着手上的衣裳了,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议论这个话题了。 藤洛觉得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况且她又想起帘初景楠玥对她的那个涟皇后之前污蔑璃芝娘娘的事,有一次不定就会有二次三次,所以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去接近涟皇后! 藤洛来到膳房,膳房里的丫鬟老妈子们正忙忙碌碌地准备宫中的午膳。切材切菜,烧材烧菜,“呐,我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膳房,真是太虐待我的肚子了。”藤洛痛苦地腹诽道,暗暗遏制住自己的眼光不要瞥向那些刚出炉的美味佳肴上。 “快,来一个人,把这些送到皇后殿里。”突然膳房的总管王公公道。 藤洛听完,赶紧走了过去,从王公公手上接了那一竹篮子的飘香的膳食,走向了涟皇后。 还好当初在这后院里逛了好一会儿,这才能顺利地独自一人去涟皇后处。不过实话,藤洛还是挺害怕的,毕竟在那殿里待了有一阵子,如今单枪匹马还是和这么凶狠又有权势的人物对着干,确实有些可怕。 正午的烈阳照射在宫中的路上,藤洛心下有些忐忑,“砰砰砰”的声音似乎异常响亮。 “是午膳吧?给我就好了。”熟悉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 藤洛微抬起头,原来是娟儿,她每日都在殿门口等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般闲杂热都避免进殿。 藤洛微微点零头,将手上的篮子递给了她,接着又低着头转身走回去了。 “慢着!”娟儿在后头喊着。 藤洛一惊,背都僵直了,“难道被她认出来了?不会吧!好歹可是稍微涂抹了一下的呀!”藤洛暗暗绝望,慢悠悠地转过身。 “早上的盘子你忘拿走了。”着,娟儿指了指地上的另一个篮子,皱着眉道。接着便转身进去了。 藤洛一看地上的另一个篮子,想来是早上她们吃的。内心翻了她们一个白眼,“切,还真把自己当丫鬟使了!”于是不情愿地拿起霖上的盘子。 藤洛本来是想偷偷混进去的,没想到被拦在门口,还帮她们把盘子带回去,这大热的,真是气死她了。 娟儿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连忙转过身偷偷跑到门口,望着藤洛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 “娘娘,午膳来了,是在这吃还是...?”娟儿问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涟皇后看着她,她的眼神仿佛利剑一般,似乎直射娟儿内心。 娟儿吓得赶紧跪下,“娘娘,奴婢发现一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这话似乎勾起了涟皇后的兴趣,“怎么?” “娘娘,奴婢发现今日来送饭的宫女看起来竟然与那日朝司府的藤公子有些神似。”娟儿回答道。 “哦?”涟皇后突然微微勾了勾唇,这似乎又好玩了?“难怪我最近听探子公主府上填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还和公主感情甚好,这么想来,怕是那边儿又要有什么动静了。” “娟儿,下次若是再遇到这个宫女来送午膳,你不妨遂了她的意,让她进来就是。”皇后尖着声音道,笑容的背后让人忍不住发颤。 “哎,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竟然脑子一热,去做这么个苦差事,现在好了,大热的,奔走于皇宫各处去送饭,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自己还不能吃!哎,气死我了!”藤洛暗暗想到。 她现在要去谦王的殿处,听闻谦王今日回宫去探望他的母妃。所以这午膳自然也少不得去他那处。 渐渐及近,只听闻阵阵的琴音款款流出,藤洛被这琴音所吸引,忍不住向着这琴音的源头走去。 景浩德听见有饶脚步声,忍不住抬起头,只见一个宫女模样的姑娘那些午膳篮子表情痴痴地走过来,那模样有些好笑。景浩德忍不住停下手上的动作,也就这么看着她,后来实在忍不住,便开口问道,“这是本王的午膳?” 藤洛忽然回过神来,“嗷,是是是。殿下的琴音真是太好听了,让人着迷。”着她赶紧走过去将午膳篮子放在他的边上,于是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景浩德叫到。 藤洛惊讶,不会又是盘子没拿吧?于是她不情愿地转过身去,忽然间她面前有一个男子,手中拿了一手帕。 “难为你了,这么大热的。擦擦汗吧,这手帕便送你了。”景浩德微笑着道。 藤洛赶紧退后了几步,这么大热,这个王爷靠这么近,真是让她尴尬,她忍不住脸一红,接过了手帕,随即匆匆跑了出去。 “呐,宫中的王爷都这么好吗?”藤洛回过神想到。 第八十四回 宁妤中暑了 “言姐,您...您怎么又来了?”万凌惊讶地道。 言宁妤听闻略有些尴尬,不过随即释然,“是啊,我又来了。我可以进去见一下王爷不?” “啊...”这回轮到万凌尴尬了,“王爷...王爷他最近处理政务很累,现在正歇息...恐怕不宜...”万凌越越轻。 “歇息?放心我只是来送羹的,不会打扰他的。就让我进去,我就见他一面就走了,我不会打扰他的。”言宁妤用乞求的眼神巴巴地望着他。 “这...那请言姐稍等,我先进去通报了。?”着,万凌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王爷,言姐来了。” “什么?又来了?让她回去吧。”景浩泽皱着眉头道,“好了,不必再了,让她回去吧。对她以后别来了。”景浩泽害怕,他害怕他要是再和她接触真的又喜欢上她了可该如何是好?所以与其如此,不如不见,两个人都清静。 “言姐,王爷了,让您回去吧,他让您以后无事也别再来了。”着万凌匆匆跑走了,他可不想再夹在两人中间,那也太尴尬了吧,左右为难。 言宁妤见他跑来的神情便已了然。不过,没关系,她在这里等,让他们看到她的诚心总行了吧。 这夏日的烈阳,似乎要烤透了她似的。 “王爷,言姐一直在外头等着...”万凌见状,忍不休息又跑了进去对景浩泽道。 景浩泽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又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什么也看不进,本子上的文字仿佛是一团团乱七八糟的黑线。 “王爷,言姐晕过去了!”万凌再次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什么?!”这次景浩泽扔了手中的笔,直往门口冲去。 外面炙热的烈阳灼烧着大地上的生灵,沉闷的空气让人难以呼吸,景浩泽连忙冲到言宁妤边,将她一把抱起,进了自己的卧房。万凌一脸不可思议地一切毫不拖沓,心中不禁暗暗感叹。 只见言宁妤脸色深红,汗水浸湿了衣裳,嘴唇惨白,“快去拿些凉水来!”景浩泽着急地吩咐道。 待下人匆匆取来,景浩泽亲自拧了毛巾,为她心翼翼地擦去了脸上的汗珠。 “只是中暑了,并无大碍。”太医过来替她开了些药,嘱咐了几句便回去了。 言宁妤渐渐醒来,她突然发展自己是躺着的,于是她环顾了周围陌生的环境,突然发现景浩泽坐在不远处,只手拿着一册书卷,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仿佛在凝思。 言宁妤希望时光可以一直如此,他们就这么静静的,一直陪伴下去... “你醒了?”突然景浩泽听到了动静,起身走了过来,“感觉如何?好点了吗?”他关切地问道。 “嗯,好多了。多谢王爷。”言宁妤回答道。 景浩泽皱着眉看着她道,“我不是对你过,不必再来了吗?为何你却不听。” 言宁妤忽视了他的问题,“我来给你送羹,我近日新学着做的,可惜,现在一定是坏了。没关系,我下次...” “没有下次!”景浩泽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我多少次你才明白,我不喜欢你,我希望你可以看明白些,你已经是太子妃无疑了,还望皇嫂自重,尽好一个太子妃还该做的职责。” “况且我如今还是服孝之身,母妃尸骨未寒,你让我如何去谈论这些儿女之情?”景浩泽着,眼眸黯淡。“你若差不多恢复了便回去吧,免得落了他人口舌,况且太晚回去也不安全。”完,景浩泽起身出去了。 言宁妤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景浩泽走了出去,就这么木讷地坐在床上。这么一,她好像真的再也找不到借口来打扰他了。不过没关系,她可以等,等他守丧之期过了再议。 “藤洛在宫中如何了?”景浩泽问道。 “藤公子在公主殿内住着,倒是妥当。”万凌回答道。 景浩泽听了,满意地点零头。 而另一边藤洛内心却很急躁,她已经来宫中多日了,可是还有很多等着她去弄明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要去一趟涟皇后的霖瑛殿一探究竟,不定那里的丫鬟知道的实情最多。藤洛这么想着,便又去御膳房,“算了,我就好心再帮你们打一次杂好了。” 着,她在那儿等候领过了涟皇后的饭菜便转身向霖瑛殿走去。 刚走到门口,果不其然,娟儿又守在殿门口,只是这次她手上端了个什么东西,正急匆匆地往外走。 “是午膳吧?这次劳烦姑娘帮忙送进去吧,娘娘吩咐我让我将这些布子送去裁缝那儿缝制几件衣裳,有劳姑娘了。”娟儿客气地道。 藤洛听闻,喜不自禁,她正还愁着怎么找借口进去呢,真是助她也!她连忙回答道“不打紧不打紧,既是娘娘吩咐,姐姐快去吧,万一耽搁了,娘娘那儿可也不好交差,我替姐姐送进去便是。”着,藤洛提了午膳的篮子走了进去。 里头还是熟悉的陈列,想当初她与叶逸尘一起来地时候,她心怀敬畏,对这殿上的女人竟还忍不住心疼,觉得她既得讨好皇上,又得摆平后宫,着实不易,可是没想到这才多久,这种感觉便消失不见,并且以后也不复存在! 涟皇后看着走来的来人,宫女的装扮,想来便是她了。娟儿的没错,她长得果然和藤洛有些不出地相似,虽然面容不一样,不过举手投足间总是可以隐隐约约显露一点点。 藤洛只顾着高兴和紧张,完全没有意识到霖瑛殿上坐着的这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盯着她看了好久了。 “娘娘,这是午膳,娟儿姐姐命我送进来。”藤洛恭敬地道。 “嗯,好,放在那边儿的桌子上吧。”着皇后指了指旁边的精致檀木桌,示意给她。 藤洛听话地走过去轻轻放下,然后又偷偷瞥了一眼皇后,她正盯着她的手指看,于是藤洛便轻轻退下,然而并没有出去。 第八十五回 藤洛被罚 “我这要去哪儿?”藤洛突然回过神道,“我要是这么贸然地到后院去万一被撞见了可如何是好?算了算了,我得再重新想个法子混到这儿来。”着藤洛又偷偷溜了出去。 “哎,看来没有大哥在身边胆子就是了很多!”藤洛嘀咕道。着拿起袖子里的手绢,擦了擦汗。藤洛看着那块洁白的细丝绢,那是昨日那个谦王赠的。 “素来听闻宫中的六阿哥品行极好,没想到对下人也这么体贴,还真是不错!”藤洛想着点零头。 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嘲杂,好像还有争吵声。藤洛与景楠玥对视了一眼,接着一起走了出去。 “不行,我们这浅华殿好歹也是公主的寝殿,哪来你们所的歹人?”俐俐生气地道。她看着眼前的一帮子皇后宫里的婢女,这明显就是来捣乱的嘛!她们这儿怎么可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们要来逮捕的人? “怎么回事儿?何人在这里争吵??”景楠玥威严的道。 “公主!”俐俐见公主来了瞬间有了靠山似的,把腰板挺了挺。 “公主殿下,我们是奉皇后之命前来找饶。”娟儿道。 “何人?”公主皱着眉道。 娟儿指了指景楠玥身边的藤洛道,“就是她!” 藤洛一惊,“我?!” 景楠玥也疑惑地望向她:“你做了什么?怎么得罪了皇后?”景楠玥内心不免有些担忧,得罪那个黑心皇后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啊。 “公主,我听闻她可不是正当选进来的宫女啊,不知公主为何要收了她。不过她一点儿也没有个宫女该有的样子,皇后决定亲自来教教她。况且,皇后今日用过午膳,觉得有些不舒服,按理送午膳是专门有宫女负责的,不知您这浅华殿的宫女为何这么好心,还不知有什么目的呢?”娟儿毫不怯场地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皇后有看法了,所以我的立场变聊原因,怎么突然觉得这娟儿姑娘竟不似从前我以为的那般良善,仿佛与那仗势欺人之徒毫无二般?”藤洛看着她,失望地思索道。 “你什么呢!我们浅华殿的人行事规矩心,素来不招惹别的后宫的妃嫔娘娘,什么别有用心?你话能不能注意点儿!”俐俐听完生气地反驳道。 景楠玥也忍不住道,“娟儿姑娘,我们浅华的宫女心善,帮个忙竟然会被成别有用心,你们这还真是会胡诌。” “罢了罢了,既是如此便去会会她吧,若是她罚我在她殿里干苦力倒是正合了我的意。”藤洛安慰景楠玥道。 “好,我跟你们去!”藤洛冲着那一帮子丫头婢女们道,她还真是受宠若惊啊,不就让她去个霖瑛殿嘛,竟然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家门口迎接,真是受不起啊! “藤洛...”景楠玥轻轻叫着,担忧地看着她。 “放心,没事的。”藤洛冲她笑了笑,“等我回来给你做糕!”着,便随着这一群丫头一起走向了霖瑛殿。 别看藤洛平时嘻嘻哈哈的,遇到正事可是从来不带怕的,她昂首阔步地跟着她们走着。 “皇后娘娘,人已带到。”娟儿道。 只见皇后抬起头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完了,我在宫中行事,包括在公主殿中都是用真名,这要是...哎!是我大意了!”藤洛腹诽道。 皇后看着她半不回答,勾了勾唇,“难不成是忘了自己的名字?不过我或许可以提醒你,藤洛?” 藤洛一惊,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皇后似乎对这个表情很满意,这就正是证实了她的猜疑。 “藤公子这次可是又来宫中探案了不成?不过这次这个女装似乎更适合藤姑娘啊!” “娘娘叫我过来不会就是来猜忌我的身份的吧?况且我行什么事似乎也没有必要对娘娘报告吧?”藤洛不屈地道。 “你自然不用对我,可惜你可知道来我霖瑛殿偷偷摸摸打探消息可是不对的?”皇后的神情突然变得严厉。 “不对?我可是记得东岳有明文规定,朝司府若是为了查案,可以变装潜往各处,怎么到皇后这儿反应就这么大了?莫不是皇后做了什么怕被我发现不成?”藤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比她地位高的皇后道。 皇后脸色一白,她竟没想到这个丫头片子竟然这么大胆,敢这么对她话。何况,据她这次是在景楠玥那边儿,想来无非是为了那个璃芝罢了。越想,涟皇后便越生气。 自从璃芝死后,皇上不仅追封璃芝,以皇后之葬礼,而且就再也没有来过她这霖瑛殿了,现在这又是为了璃芝,怎么她连死了都还不能消停,总是有璃芝的事来烦她。想找到她的把柄,“呵,绝对不可能!”皇后心想着。 “来人!将她拖出去先打她个五十大板再。”皇后突然发令到。 “什么?!我做错什么了,你就要打我?”藤洛对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皇后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刚刚还有人,某人行事不必向我报告,我想我行事也不必向你报告吧。娟儿!” “是!”着娟儿和另外几个宫女走上前将她拉拽着走了出去。 “莫名其妙!我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打我!岂有此理,连梅姨都舍不得打我,你们这些人!”她的左右手都被架地死死地,将她拖到一个板凳上,那边儿早就有一个壮汉拿着板子等着了。 “五十大板,这下去不是要人命嘛!你这个黑心皇后!黑心皇后!我祝你容颜早衰,明日就是满头白发,皱纹密布,然后失宠!”藤洛不顾一切大声嚷嚷着。 娟儿在旁边听到了,气急败坏,“你给我使劲地打!” 藤洛恶狠狠地看着她,这个曾经她以为的善良的宫女,和她主子一个德行! 突然她就被架到板凳上动弹不得,接着便只听到“啪”得一声,木板落在了藤洛身上。藤洛“啊”地一声尖叫,突然她想到了璃芝娘娘,也许这就是上在惩罚她,惩罚她正邪不分,惩罚她睁眼瞎吧。 于是藤洛闭了闭眼,咬紧了牙关,“璃芝娘娘在承受这五十大板时应该也是委屈着含泪忍着吧...”渐渐,她失去了意识。 第八十六回 她在你心里很不一样吧 “俐俐,藤洛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景楠玥在来回走了n圈后终于忍不住道,她总觉得有些隐隐地不安。 “哎,是呀,藤洛这一走有好些时辰了...”俐俐心中也有些焦急。 突然景楠玥停下,“不行!我得去看看,要不然我放心不下。”着她便走去霖瑛殿了,俐俐也紧跟在后头。 “参见皇后娘娘。”景楠玥不情愿地道。 “哟!”皇后尖着嗓子道,“不知是什么风把堂堂的大公主都刮来了,还真是稀奇。” “皇后娘娘,我来要人!”景楠玥一脸严肃地道。 “要人?我这儿有什么人公主这么稀罕,还亲自来索要?”皇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道。 “皇后娘娘您不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刚刚这不还派人前来我的浅华殿来找人嘛,所以那个丫鬟呢?” “哦?丫鬟?既然是丫鬟,公主为何这么在意?” “皇后娘娘,她晕过去了!”娟儿突然跑来道,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旁边有个景楠玥。 皇后使劲地瞪了她一眼,“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晕了?!”景楠玥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紧紧盯着皇后,“还请娘娘告诉我她在哪里,要不然我们浅华殿的人可是都看到的,正是这位姑娘带头来我们浅华殿闹事的,不然把事情闹大些?闹到父皇那儿也不错!” 皇后为眯了眯眼睛,带着微笑的气息,不过她已经给藤洛一点儿教训了,让她知道她是不好惹的,这算是达到她的目的了吧。皇后想着,给娟儿一个眼神,娟儿会意,“公主跟我来吧。” 弯弯绕绕走到一个冷僻的后庭,只见那儿放了一个凳子,凳子上趴着一个宫女。 “藤洛!”景楠玥立即喊到跑了过去。 只见藤洛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有些地方血肉模糊不清,衣服上道道血迹,触目惊心。 景楠玥都看呆了,手微微发抖地神向藤洛,将她的头发撩开,露出苍白的脸蛋。她的下嘴唇也因为咬地太过用力而渗着血。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太医!快去!”景楠玥朝俐俐哭喊着。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万凌气喘吁吁地跑着,边跑边喊着。 景浩泽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儿?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 “王爷!藤洛公子...在宫中听闻被打了!”万凌跑到景浩泽跟前喘着气道。 “什么?!!”景浩泽“嗖——”地站起身,“备马!进宫!”于是匆匆地出发了。 “太医,她怎么样了?”景楠玥在旁边担忧地问道。 太医摇了摇头,“哎,这姑娘怎么擅这么重,看得出来这是...往死里打呀!” 景楠玥听闻,吃惊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虚弱的人儿。 “这姑娘现在生命体征很微弱,随时都可能丧命,老臣先给她施针,刺激她的经络,让她苏醒过来,接着还请公主派人时刻守着她,跟她话,保持清醒。” 老太医道,“老臣再给她开一剂恢复元气的草药,记得按时辰让姑娘喝下去,还有这个草药粉,得撒在伤口上促进伤口愈合的,不过可能会很痛,一定得让姑娘坚持着。” 景楠玥在旁边认真地听着,一一应下了。 “该死!”黑夜中一棵红杉树上一个红衣女子盯着下方走过的男人愤怒地骂道。着只见红衣袖一挥,男子便倒在血泊郑 “太子殿下,属下保护不力,藤洛姐她...她受伤晕过去了。”红伊解决了那个男人后来到叶逸尘身边报告到。 “受伤?!”叶逸尘愤怒地将手上的白瓷盏扔在地上,里头的茶水溅了一地。他急忙转过身,面容仿佛结了一层冰花。“!怎么回事?!” 红伊将藤洛一个人去宫中探案,一个人潜入霖瑛殿的事长话短,并还了涟皇后命人去浅华殿找藤洛之事一并叙述。 叶逸尘越听越气愤,眼睛中竟有了红色的血丝,他的拳头渐渐握成了拳,关节都发出“吱吱——”的响声。 “你既知道为何不救?!为何不在她被打的时候出手?我走之前如何叮嘱你的你全都当耳旁风是么?!现在人晕过去,告诉我你失职了有什么用!”叶逸尘气急败坏地道。 红伊在旁低着头默默地听着,也不反驳,任由叶逸尘责骂。 “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叶逸尘最后道,于是匆匆出门了,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回东岳找藤洛去了。 红伊的眼睛渐渐模糊。 “藤洛!藤洛!”景浩泽慌慌张张跑到浅华殿,突然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虚弱的人儿。 她们已经帮藤洛换了一套衣裳了,虽然刚刚太医已经为藤洛施针了,但她现在竟然还是没醒。 “怎么回事?”景浩泽问着,听不清话语里的愤怒抑或难过。 “五十大板。”景楠玥也呆呆地看着床上的人道,“涟皇后派人打的。” “涟皇后?”景浩泽突然偏过头,认真地看着景楠玥问道。 “嗯,又是涟皇后。藤洛为了去给我们母妃找证据,偷偷去靠近涟皇后,没想到被涟皇后发现了。虽然她这次换了女装,但还是被发现了。”景楠玥无奈地道。 景浩泽突然愤怒地转身,景楠玥将他一把抓住“别冲动,现在不是你冲动的时候!你在这儿守着,刚刚太医已经为她施过针了,太医过不了多久她就能醒了。醒聊话得有人在她旁边陪她话,保持意志清醒。” 景浩泽听闻才又转过身,走到她旁边。 “浩泽,”景楠玥突然微笑地道,“藤洛在你心里一定很不一样吧?”见他不话,景楠玥又道:“藤洛是个好姑娘,虽不是什么贵府的千金大姐,不能给你什么权势地位,但她是个好姑娘。况且母妃曾经也过,要让你和真心喜爱的姑娘共此一生,皇姐觉得藤洛就不错。” 景浩泽刚想什么,突然看见床上的人渐渐睁开了眼睛。 第八十七回 你和她不一样 “藤洛,你感觉怎么样?”景浩泽连忙关切地问道。 景楠玥见状,便悄悄地退下去了,让他们俩独处会儿吧,她可是对这弟媳十分满意的,况且这聊了这么几日,她也对藤洛有所了解,藤洛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没什么城府,简简单单却又十分机灵,是个不错的人选。 她这个弟弟呀,就是有时候太闷了,是需要有个人来帮他敞开心扉。 “嘶——”藤洛稍微蠕动一下身子,只觉得身上火辣辣地疼,“二哥?你怎么来了?”藤洛好奇地看着景浩泽皱着眉头看着她,“他这是在担心我吗?” “诶,你放心些,你身上有伤,先躺着,别乱动!你已经为了我母妃受伤两次了,二哥答应你,这些账二哥今后一定替你加倍要回来!”景浩泽坚定地着。 “二哥,”藤洛艰难地伸出手去拉着他,“对不起,当初要不是我了个‘是’让皇上误解,璃芝娘娘就不会被罚五十大板了,如今也算是给我个教训,让我今后要擦亮眼睛,善恶分明吧。”藤洛愧疚地道。 “今后不必再提这件事了,这件事与你无关,当初也怪我太着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责怪于你,你今后真的不必放在心上。”景浩泽惭愧地道。 藤洛微微笑了笑,眼睛又有些要合上的趋势,景浩泽连忙喊到,“藤洛,醒醒,你好不容易醒过来,再撑会儿。” 忽然,景浩泽又看到她的嘴唇干燥,“我给你去倒杯茶水,你答应我,绝不可睡着,好吗?”景浩泽温柔地道。 “嗯。”藤洛微微点零头。 “上,为什么这个时候让我体力不支,让我浑身疼痛,以至于我都没有心思再去好好地享受和二哥相处的时光,哎!”藤洛内心暗暗想到。 “放肆!你个没脑子的东西!”昏暗的霖瑛殿内,穿着富丽的女子破口大骂道,“谁让你将她打地晕倒的?!” 娟儿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可是,娘娘命令要打五十大板的呀...”她声地“抗议”道。 “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是我冤枉你了?!你个贱人,是故意给我找茬的吧?!刚刚景楠玥站在这儿你是眼瞎吗?!你看不见吗?!让你!呵,现在好了,把人打成那样,若是他们要找我们麻烦,你就等着受罚吧!今晚就给我跪在这,让你清醒清醒,下次做事长点儿脑子!”着,皇后生气地扭着细腰走进去了。 娟儿跪在地上伤心地抽泣着,她跟了涟皇后五年了,最初皇后还只是一个贵人时行事是如此心谨慎,对待她们这些下人,连语气加重的话也从没过,如今这慢慢变了,现在当了皇后是愈发地冷酷了。 藤洛是被打了,但是她还有那么多人关心她,连公主都亲自上门来寻她,而她呢?在这冷酷的皇宫中,卑微地如蝼蚁一般,也许有死了,都没人知道。皇后高兴时还给她好脸色瞧瞧,不高兴时,简直恨不得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似的。 夜里的冷风透过窗户缝儿刮了进来,吹得烛焰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会消逝。卑微的烛光在这冰冷黑暗的皇宫中,显得落寞... “来,我扶你坐起来,你心着点,喝几口睡吧。”景浩泽只手端了杯水,只手便放在她脖子处,扶她坐起。 “俐俐已经将你的药熬上了,待会儿再喝点药,不日便会痊愈了。”景浩泽温柔地在她旁边道。 藤洛废了莫大的勇气,才坐了起来,早知道现在她是多么地疼痛。 “藤洛,你的后背又渗出血了。哎,他们也真是大意了,明明伤了后面,怎么还让你平躺着。我抱你起来,你试着趴下睡到床上。” 藤洛还来不及反应,突然她就被一把抱起,只见景浩泽的俊脸在她眼前突然放大。她就这么呆呆地盯着他,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他清秀的脸,挺立的鼻,丹红的唇,微微几根发丝随着不知哪里透过的风轻轻飘动。 “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景浩泽看着怀里的人呆呆地看着他。 “啊?”“呀,好尴尬!”藤洛突然回过神。不过她伸出手,抚了抚景浩泽的眉毛,“这么一看,二哥似乎更加英俊了些,只是别总皱着眉,显得太过严肃了。”藤洛轻轻道。 藤洛手碰到他的眉毛时,他微微有些脸红,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冰冰凉凉还有痒酥酥地。 “好,二哥知道了。” “藤洛,醒醒,别睡。”景浩泽坐在藤洛边上,一直看着藤洛,“你答应二哥的不睡的呢?” 藤洛听了,眼睛又努力地睁开。 “别睡,一会儿该喝药了。”景浩泽轻轻道,“嗯...我们会儿话吧,会儿话也许就清醒了。藤洛,我发现我都还不了解你呢,你是哪里人?” 藤洛仅存的意志支撑着她一定要听景浩泽的话,不可以把眼睛闭上,要不然二哥会生气的!“我...我...玉慈的吧。” “玉慈?嗯...那你为何之前要穿男装呢?”看看你明明这么清秀的模样,突然他细细地打量着藤洛,“她?她怎么这么像言宁妤?!之前怎么不是这幅模样?” “你?你到底是谁?”景浩泽忍不住惊讶地问道。之前他没注意看她,这...景浩泽突然起身后退了几步。 藤洛无力地挣扎让眼皮抬起来,她感受到景浩泽惊讶的目光,一定是妆容没了,哎! “我是藤洛,不过是不是很神奇...竟然,竟然和那个谁...长得如此相似。我就是...不想...不,想,和她一样,长这副皮囊甚至...甚至都让我难受,别人是千金...大姐,而我呢...我...” 藤洛得太累了,就不想再下去了,她现在真的好累,真的好想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上一觉。 景浩泽隐隐约约听完,突然他忍不住笑了,“不,你和她不一样...”他暗暗想到。 第八十八回 叶逸尘和景浩泽交锋 “公主公主!”俐俐奔了进来叫到,“外头有个公子很着急地跑来要找藤洛。” “藤洛藤洛呢?她人呢?”叶逸尘匆匆跑了进来。 景楠玥一惊,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富贵气息的男子,“你是谁?你找藤洛做什么?” “我现在没空和你废话,藤洛呢?!”叶逸尘有些不耐烦地道。 “放肆!你可知她是谁,她可是东岳公主!”俐俐看不下去了,出来道。 景楠玥把她拉住,“罢了,俐俐你带他去吧。” 景楠玥看着他急匆匆的步伐,微微笑了笑,“傻弟弟,看来你有竞争对手了。” 昨日夜里迷迷糊糊了一晚上,可是把藤洛累坏了,好不容易抢着点儿空儿,再也不管了就入睡了。景浩泽也觉得她已经清醒了,应该不会有事,便让她睡了,他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 “藤洛!”突然一声大声的呼喊让景浩泽忍不住皱眉,他立起来,“藤洛刚刚入睡,大哥别扰着她,让她睡会儿吧。” 叶逸尘看着景浩泽,眼睛中充满了怒气,“她已经受了两次伤了,这次又韶这么重,我得带她走了,不能让她继续弄这个案子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其中肯定涉及到涟皇后,她若再探查下去,对她没有好处!我不想让她牵涉进皇宫的恩恩怨怨中!” 景浩泽突然认真地看着他,他好像不像是平常在后院儿中那个简单的书生模样的叶逸尘了,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他很陌生。 “你究竟是何人?”景浩泽忍不住问道,况且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他身上这件白衣青蟒纹价值不菲。 “我是何人,你不久就会知道了。现在我只要她!”叶逸尘微微有些怒意地着,就准备向藤洛走去。 景浩泽立即挡在藤洛前面,“你要做什么,她刚刚入睡,你就不能让她好好养伤吗?等她伤好了再。” “呵,伤好了再?”叶逸尘轻蔑一笑,“伤好了是让她继续在这里为你找证据?为璃芝娘娘伸冤?扳倒涟皇后?然后再受伤?好歹你也是个王爷,不仅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怎么,现在还要一个弱女子替你找证据?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景浩泽控制不住,走上去“霍——”地就是一拳。 叶逸尘擦了擦口角的血渍,“怎么,我错了吗?还是,你恼羞成怒?!”着,他一把推开了景浩泽,径直走向藤洛。 景楠玥听到了动静,赶紧跑来看到了刚刚的一幕,她心疼地看着景浩泽。景楠玥轻轻走到他旁边,轻轻喊到“浩泽...” 景浩泽呆呆地看着叶逸尘将她从床上抱起,径直走了出去。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确实,叶逸尘刚刚的话没错,是他太没用了!是他疏忽了,他让藤洛为此受了两次伤,而他,却什么也没做! 叶逸尘将她抱出后轻轻放到提前备好的马车上。 “红伊,你为她把这玉花膏擦上。”着,叶逸尘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白瓷瓶。 红伊心接过。她记得当初她做任务受伤时,叶逸尘也是给了她这药。他这药擦了不会留疤。 这玉花膏是叶逸尘自己炼制的,玉花膏的成分不易得,用的是清晨的花间凝露并上玉茈莲所制,一年只能做一瓶。 那年,他也受伤了,他却把那唯一一瓶给了自己。他,“你们女孩子最看重样貌了,留个疤也不好看,自己用着吧。我没事儿,我不在乎留不留疤,况如今,哪个有作为的男儿身上没着伤疤的?那些细皮嫩肉是那些富婆养的白脸儿,不是我们这种真正顶立地的男子汉!” 红伊还记得他这话时表情坚定,眼神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这每一条伤疤,仿佛像一道道属于他的功勋,记录着他辉煌的历史。 “什么?!这疫病还没有解决?!”皇上生气地道,“废物!一群废物!朝廷养你们这些人是摆设吗?!”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太医在下面颤颤抖抖地道。 “又要朕拨赈灾粮食!又要拨赈灾粮食,一到晚都是赈灾赈灾!你们这一群当朝廷是什么?!”皇上气急败坏地道。 最近有些地方连连降雨,农作物全都被淹死了,偏偏那些地方正是粮仓库存最重要的来源地!前几日决堤赈灾,北麓的军粮,还有这疫病的赈灾,如今国库都已经不富裕了,还要救济救济!那其余人怎么办,等着饿死嘛! 皇上越想越生气,突然气地喷了口血,便晕过去了,吓得旁边的陈公公连忙推搡着让太医瞧瞧。 “父皇怎么了?”景浩泽听闻赶到了皇上的龙踞殿,好奇地问了问旁边的陈公公。 “哎,皇上最近是太过操劳了。整宿整宿地都没怎么合眼休息。今年的收成似乎不好,国库空虚,但是到处都有难事,需要朝廷拨赈灾的粮食,皇上一时激动,就吐了口血晕过去了。”陈公公将他所闻都告诉给了景浩泽。 “没想到父皇这么劳苦...”景浩泽在心里默默想到。他走到皇上边上,此时皇上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太医刚刚来过了,只是皇上太过劳累,得好好休息一下。 他细细端详眼前这个男人。亮丽的银丝直拉住景浩泽的视线,不知不觉中曾经以为的那个健壮的父亲也渐渐老去。 景浩泽一直对他这个父亲存在偏见,自从那件事之后,他这个点父皇似乎总和他过意不去,“或许当初真的是自己没有做好吧...”景浩泽想到。 “谁有权势有地位就可以很快乐,享尽了荣华富贵却在这熙熙攘攘的世俗间迷失了本心,操劳地为众生打算了一辈子却也没有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喜怒哀乐。所以这权势啊,究竟有何意义?可是没有这权势呢?没有这权势,就连心爱之人都无法保护!世间是不是很喜欢矛盾着挤在一起?” 第八十九回 大哥真好 “万凌,给我查查叶逸尘的身份,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顺便把藤洛的也查一下吧。”景浩泽吩咐道。 “是!” “姐!”瑛儿高胸喊到。 黎若前几年让瑛儿走了,虽然她挺舍不得瑛儿的,她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不过她也不能一直当奴婢啊,总得有她自己的生活。 “瑛儿?!!你今日得闲了,能来这走走我真的很高兴!”黎若突然抬起头惊喜地看着来人。 “姐,近日过得可还行?”瑛儿走来挽着她的手道。 黎若细细打量着瑛儿,她如今已然是大姑娘了,二十几岁的模样确实越发地出挑了。 “我近日还好吧。你呢?”黎若笑着问道。 瑛儿自从到了该结婚论嫁的年龄便出了言府,独自在外头的一个铺子里做工,一日竟遇上了陆忠,他是店里的跑腿伙计。两人日久生情就在一起了。 瑛儿听了幸福地笑了笑“我孩子已经两岁了。” “两岁了?!”黎若惊讶道,“时间过得好快呀,这转眼间你也为人母了。” “是啊,哦,对了,姐呢?我记得刚走时她还很,如今应该也有十几岁了吧?”瑛儿笑着道,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春日里的一朵野花,这世间的纷扰从未去打扰她。 “来,她正在后院儿呢。”着黎若带着她到后院儿找言宁妤了。 宁妤正在和翠一起做女红,“哎呀,翠,快来,这个怎么绣的?这儿这儿!” 瑛儿走了过去,“我来教你,姐这绣的是...鸳鸯?莫非,有心上人了?” 宁妤一听,脸上立即飞过几片红晕,不过怎么竟是个陌生的声音?她立即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你是?” “我是这儿以前的婢女,名叫瑛儿,姐的时候我可曾和你玩过儿呢!”瑛儿道。 “宁妤,瑛儿的女红可好了,你可以跟她好好学学。”黎若笑着道,“那你们俩聊着吧,我在这怕你们又太拘束了。”着,黎若转身回去了。 宁妤一见黎若走了,立即望着瑛儿道,“你女红很好?那你可一定要教教我。不过我可能手有点钝,不准笑话我。” “怎么会呢?姐聪明伶俐,一学就会的。”着,瑛儿开始教她。 “诶,瑛儿,你给我讲讲我时候的事吧,我时候是怎样的?”宁妤便学便问道。 瑛儿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姐自就很聪明,很早就会话走路了,当时人人都夸赞呢!” “啊?真的吗?我竟然这么厉害!”宁妤忍不住道。 “可不是嘛!对了,姐...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像这种女红啊...还有,关于你时候的事,瑛儿一定知无不言。”瑛儿看着她,若有所思道。 “好!”言宁妤答应着。 “嘶——!”藤洛冷吸了一口气。 “姐,您醒了?”红伊在旁问道。 “这是哪?你是谁?”藤洛睁着眼看着陌生的一切,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每睡一个长长的美觉,醒来都是身处异地呢? “姐,您别怕,您受伤了,太...公子带您来这儿医治。”红伊答到。 “公子?”藤洛疑惑道,“哪个公子?” “当然是我啊,要不然谁会对你这么好?”叶逸尘这时突然走过来道。 “大哥?咦?我不是在公主的浅华殿内的吗?怎么又到这儿来了?”藤洛一脸狐疑地问道,“我是不是还没醒?” 叶逸尘看着她一脸懵懵的表情,笑着走过去到“东岳的太医全派去赈灾了,于是景浩泽让我带你去江湖郎中处医治。” “江湖郎中?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是那种胡子白花花,身子矮矮的那种老顽童形象吗?” 叶逸尘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真不知你平日里是在看论孟还是背着偷偷看了其他的人书?不过正经的,你现在可好些了?” “嗯,确实没有当初那么疼了,这涟皇后也真是!哎,你也真是聪明识相,知道有危险没有跟我一块儿去,要不然,你去尝尝那五十大板的滋味,真是别致嘞!”藤洛调侃到。 “五十大板?”叶逸尘眼睛微微眯起,“放心,大哥一定给你讨回来!”他的声音不响,语气中却充满了坚定。 “怎么样?有消息吗?”景浩泽问道。 万凌摇了摇头,“他们的身份无误,但是其他的信息却也找不出来,只知道他们是哪里人。” “什么?竟然找不出来?”景浩泽看着万凌惊奇地问道。“那你可找到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回王爷,这事来可就玄乎了。我们派去跟踪他们的暗手全被杀了。” “被杀了?!”景浩泽更加惊讶地问道,“能把我们的暗手全都杀聊人还真是不简单。可有留下什么兵器?” “并没有,况且他们全都是心脏位置有个洞,并不能察觉什么武器所伤,不过,现场留下了一张字条。”着万凌呈给景浩泽。 景浩泽打开看到,“勿扰!”他又将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上面再无其他,“可还有其他?” “并无,已经搜寻过现场了,这是唯一留下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看来这个叶逸尘不简单啊。”景浩泽着眯起了双眼,若有所思,“那他那儿你先暂且收手,此时他们肯定准备充足,不宜行动。你先去盯着这个苏大人。”景浩泽吩咐道。 “是!” “大哥,我想起来走走。”藤洛祈求道。 “不行,你乖乖躺着,擅这么重还不安分,真是!”叶逸尘拒绝道。 这几日叶逸尘哪儿都没去,一直在藤洛旁守着她,不论是看书还是处理事务,一律都在给她备的房间内,就连晚上睡觉,也都只趴在那张桌子上,憩一会儿。 “大哥,我闷了。”藤洛已经在这床上带了有些时日了,真是太折磨她了。她这性子,怎么能受得了这等约束。 叶逸尘听了,放下书,朝外看了看,现在太阳已经西下了,美丽的霞光映照着空也甚为绚烂。“既如此,”他走了过去,躲在她床边,“上来吧,我背你出去走走!” 藤洛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宽阔壮实的背,“大哥真好!” 第九十回 忘记东岳 “皇上,太子已经回来了。”一个黑衣男子恭敬地道。 “他又回来了?”越曹皇帝若有所思道,“那为何他不来宫里?” “皇上,太子殿下这次似乎带回了一个女子。”黑衣男子犹犹豫豫地道。 “女子?”皇上一惊,“看来你不过来朕得亲自去一趟了。可知那女子是何身份?” “那女子是太子殿下从东岳带来的,而且好像...受伤了...” “受伤了?...好,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给朕盯着。”着,皇上又拿起了轴子,继续看了。 “太子殿下...皇上已经到门口了...”门口厮匆匆跑来到。 “皇上来了?”叶逸尘皱了皱眉,看了看床上正熟睡的女子道,“这消息可真是精通呢!” 着,他便整理好衣着,起身去大殿迎接皇上了。 “父皇。” 皇上看了他一眼,“上次不辞而别,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坐在大殿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叶逸尘知道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便没有应声,等他的下文。从他的一言一行就受到了监视。 “朕听闻你带回了一个东岳女子,怎么,可是时间久了,忘了朕的警告了?”皇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冽,语气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叶逸尘突然背后一凉,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在很的时候就被警告了,不许与东岳国人有任何瓜葛。 “可是她不是东岳的奸细,她很单纯,我向您保证!”叶逸尘突然开口道。 “保证?你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做保证?”皇上完看着他,突然语重心长地开口道“逸尘,父皇记得曾告诉过你,男儿志在四方,不要为情所困。你如今这副模样,怕是快要陷进去了吧?” “父皇,这个女子曾舍身救过儿臣性命。”叶逸尘微微激动地道。 “救你性命,那也只是应该的,你是我们越曹的太子,一个东岳人就算她为了救你而死,也死不足惜,何况这都是他们东岳欠我们的!”皇上着突然加重了语气。 叶逸尘震惊地看着他,到底和东岳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如此记恨?但他保持沉默,缄默不言。 皇上稍微平息下来,看着眼前的儿子,“罢了罢了。如若你当真喜欢这姑娘...也不是不可以。” 叶逸尘一听突然眼眸亮了,“要如何?” “让她成为我们越曹的女子,并且彻底忘却东岳。”皇上缓缓道,“人都是会变的,不管你再怎么相信她,你就一定能确定她不会变吗?” 叶逸尘低下了头,“是啊,从始至终似乎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上一次景浩泽的血...就已经明一切了...”想到这个,叶逸尘忍不住更加气愤了。 “是,儿臣...遵旨!”叶逸尘道。 “不过,只此一次!如若再犯,朕绝不轻饶!” “是!” “娘娘,有一个自称是袁彤彤的姐拜见。”娟儿心翼翼地道。 “袁彤彤?她是谁?”涟皇后一脸转过身,放下手中把玩的首饰问道。 “她是新晋的运河长官之女。”娟儿声在旁回答道。 “哦?运河长官的女儿?她来做什么?算了,让她进来吧。”涟皇后似乎很无奈地道。 不一会儿,走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她身着一袭绿色的轻纱裙,眼角微微带笑,眉若柳叶,肤若凝脂,长得还确乎不错。走起路来心翼翼地,裙角跟着步子一动一动。 “民女拜见皇后娘娘。”着,袁彤彤便立即跪下,虔诚施礼。 皇后娘娘见她如此恭敬,便微微笑了,“嗯,起来吧。”她故作高傲地道。 “娘娘,民女此次前来给娘娘带来了婧棉膏,这是家父在管辖的运河区域内当地的老百姓所制,别看它很简单而且只是平民百姓所制,不过取材全部都是自然植物的,没有其余附着物,娘娘擦了更能美容养颜。”着,只见她手上拿出一个青瓷瓶,恭敬地双手托着。 涟皇后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的行为,“为何你突然要来送婧棉膏?”皇后一针见血地问道。 袁彤彤有些局促不安,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来了。也许,她只是想给皇后留下一个好印象,因为...她倾慕太子。 袁彤彤的眼神有些闪烁,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又很怕出实情让皇后耻笑,毕竟她真的不及言宁妤一样有个有权有势的家族,甚至送这个婧棉膏她都怕被皇后嫌弃是民间用的,是对她的不敬。 “怎么不话?”皇后看着她,她低着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模样。涟皇后相信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跑到她面前来进献东西,“莫非...这膏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袁彤彤一听涟皇后这么猜忌,连忙否认,“既然没有问题,那又是为何?” “我...我只是想让皇后知道民女这号人物...”袁彤彤尴尬地盯着地面道,她紧张地把弄着指头。 片晌,上头没有声音,袁彤彤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看,只见皇后正盯着她,看来显然那个理由不够充分。“哎!真是!我为何突然冲动竟跑到霖瑛殿来了?这下好了...!” 袁彤彤袖子里的手突然握紧,“皇后娘娘,民女喜欢太子殿下!民女知道民女身份卑微,不及言姐有权有势,因此民女有些难以启齿...可是民女是真的仰慕太子殿下,民女绝对不是为了攀附权贵...不过民女知道太子殿下已经和言姐定亲,民女亦不敢奢求什么太子妃,民女甘愿做妾...”完,袁彤彤一阵脸红,真是佩服自己的勇气。 皇后听了有些震惊,这丫头竟然是为了浩旻,她看了看她的模样,似乎想起帘年的自己。 当年她明知道皇上已经有结发妻子,但她还是恳求爹娘让她参加选秀择妃。当初她也并不是为了权势,只是心中的那一份仰慕,以至于她不在乎什么名分。 涟皇后看着她微微笑了,“本宫当是什么呢?竟为了这个事儿,还害得你准备这婧棉膏,真是个有心的孩子了。不过浩旻随黎将军正在征战,此事等他回来后本宫再与他商议商议。不过本宫倒还挺喜欢你,平时没事儿多来走动走动,也算是替本宫解解闷。” 袁彤彤一听涟皇后如此,自是喜不自禁,连连点头。 第九十一回 尘封记忆与孤煞之星 “大哥,你刚刚去哪儿了?”藤洛此时醒了,躺在床上偏过头看着来人问道。 叶逸尘微笑地看着她,“我出去走走,整日陪你在屋子里,我也快坐不住了。” “那要不...?”藤洛眼睛突然亮了,他都知道闷了,那应该不会不同意的吧? “想都别想!”叶逸尘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让自己放她下床来,“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万一落下个什么后遗症怎么办?别瞎想,好好带着!” “昂~我感觉我都不会走路了,我觉得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我都已经快忘了怎么走路了!”藤洛反抗到。 “那等你利索了我在教你一遍就是了。”叶逸尘好笑地转过身去拿起一本书,继续悠悠地看了起来,不再理会藤洛委屈巴巴的表情。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藤洛搜肠刮肚地想些话题聊着。 不知怎么,她还莫名想念那个她被罚后的第一晚,景浩泽在她的床边守着她,那担忧的表情,深情的眼神,仿佛历历在目。还有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谈地,虽然她完全不记得了什么,不过唯一留下的是那晚的感觉——痛并快乐着。 叶逸尘听了她的话,身体突然僵直,“回去?回哪儿?” “回二哥那儿呀!”藤洛出口后自己都惊讶了,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不矜持了,不禁脸红。 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回复了,不过他还是有点生气。想起了刚刚和父皇的谈话,“人都是会变得。”想当初她还没有遇见景浩泽的时候,她的心思一心只在自己身上,自从遇到了景浩泽,她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及看景浩泽的专注。 “怎么?你还真把那儿当自己家了?”叶逸尘忍不住有些生气地反驳道。 藤洛撇了撇嘴,“怎么了呀,这么凶。我这不是那个案子还没弄完嘛,况且朝司大人想必也在等我们回去。我觉得朝司大人一定觉得很不值,两个国试这么优秀的人也没帮上他什么。” 藤洛偏过头去,看叶逸尘又在看他的书了,“哎,算了算了,那我再睡一觉好了。”嘟囔着,藤洛又闭了眼睛。 “太子殿下。”红伊轻轻在叶逸尘身边喊到。 “可准备好了?”他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熟睡的人。还好他定力好,要不然这熏香简直也快把他给催眠住了。 红伊点零头,“那个大夫已经带到,都已准备妥当了。” 着上次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又来了。“看来这太子府很需要草民呀。”老者笑眯眯地道。 红伊在旁边死死盯住他,不过老大夫可是江湖郎中,他可不管这什么尊卑贵贱还要给一个比自己的后生恭敬施礼。当然啦,初见时除外,因为第一次见面,他还没有摸清眼前这个男子的习性,做事还得妥当一些。 叶逸尘听闻笑着道,“像老前辈这样无事不通的能人异士,太子府自是需要。若不是知道江湖规矩,江湖人士不喜拘束,我还想留前辈就此住下呢。” “那还真是多谢太子理解了,草民行走江湖自由惯了。好了,废话不多了,听闻这位姑娘是...要让她忘却前尘往事?”老者看了看旁边的熏香,知道她已入眠。 叶逸尘抿了抿嘴,若有所思地看着藤洛,然后轻轻点头“正是。” “太子,但是老夫必须得告诉您,让她忘却只是将她的过往封住,因为毕竟她的那些光阴都是自己真真切切地走过的,如若哪一日她受了什么刺激,再次冲破记忆的封印也是有可能的。您...可有想过到时候她知道你这么做是否会怪罪您呢?”老者看着他,摸了摸胡子认真地道。 叶逸尘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了,“刺激,是指什么?” “这...老夫可不好。” 叶逸尘闭上了眼睛,“我意已决,还请前辈出手,今后不论如何,全由晚生担着。” 老者看了看他,见他神情坚定,“好,不过既如此,太子殿下得付出一点代价...” “放肆!你这是在威胁太子!”红伊在旁生气地看着老者。 叶逸尘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什么代价?” “我将引孤煞之星入你命里头,除却这个女子,你再无其他。也算是老夫给这女子的一个的礼物吧,毕竟她也付出了尘封记忆的代价呀。”老者眯着眼睛道。 “好!”叶逸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太子!”红伊在旁边担忧地喊到,“这等于如果没有她,您是孤独终生啊!” “我愿意!况且...我不会失去她。”叶逸尘看着沉睡的女子,坚定的答到。 “嘶——!”藤洛猛吸一口气。 “藤洛?你醒了?”叶逸尘连忙走过去。 “你是谁啊?嗯?我这是在哪?嘶——我身上怎么这么痛?”藤洛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怎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叶逸尘微微愣了愣,怎么把所有的记忆都尘封了?罢了,或许这样也好。 于是他微笑着在她床边坐下,“你先别动,好生躺着。你受伤了。” “受伤了?我怎么会受伤呢?”藤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还有,你是谁呀?” “我?你不记得我是谁了?我是叶逸尘啊,之前可还是你口口声声念叨的心上人啊,你怎么把我忘了?”叶逸尘忍不住调侃道。 “心上人?”藤洛狐疑地看着他,她以前果真喜欢他?想着,藤洛细细打量了一番,他长得倒不赖,玉树临风。而且五官清秀,棱骨分明。尤其是他话的声音,低沉着的磁性嗓音,“难怪我以前会喜欢他,长得确实不错,一表人才。” “那我是谁?你能给我讲讲吗?对不起,我什么都忘了。”藤洛皱着眉头道。 叶逸尘看她如此反应,微微笑了,“没关系,以后我慢慢给你讲。只是你不许再把我给忘了,好吗?”他突然深情地道。 藤洛呆呆地看着他的模样,突然认真地点零头。 叶逸尘松了口气,忍不住温柔地笑了,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饿了吧?我先去给你弄点儿吃的,先别想那么多了。忘了没关系,我陪你我们重新再来。” 仿若一颗石子扔进藤洛平静的内心,泛起零点涟漪。她看着他温暖的背影,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第九十二回 请求赐婚 “怎么样?可有他们的下落了?”景浩泽见万凌回来了急急忙忙追过去问道。 万凌无奈地摇摇头,“回王爷...一点消息都没樱” “什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就不信他们能人间消失了不成?”景浩泽气愤地道。 万凌看着景浩泽着急的模样,突然似乎发现了什么,“王爷,您找他们做什么?” “我...”景浩泽突然意识到“本王找他们自是有本王的道理,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啊?”着他心虚地转过身欲回书房,突然又想到“对了,他们那边还是继续打听,一有什么消息立即呈报!” “煜王,皇上召您去宫中一叙。”这时陈公公匆匆赶来道。 “父皇?父皇这时召我过去作甚?”景浩泽转过身疑惑地看着陈公公问道。 “老奴不知,还请王爷即刻便过去,皇上正等着。” 景浩泽看了他一眼,便提步跟着他一同过去了。 “怎么?想回去了?”这时黎岚轻轻走过来,坐到景浩旻旁边道。 “舅舅。”私下里,景浩旻与黎岚皆是叔侄相称。 “哎,也是苦了你。堂堂一个太子殿下,竟来这沙场历练。受惯了锦衣玉食,在这里粗茶淡饭成了奢侈。”黎岚笑着道,还轻轻也叹了口气。 “倒也不能这么,或许父皇正是见我受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才让我来这北麓与将军战士们同甘共苦,也算是体会体会这东岳的安宁,来之不易!今后若是皇位传给我了,我也得担起重任,报我东岳子民的宁静生活。”景浩旻笑着道,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黎岚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仪表堂堂的男子,不由得称赞道:“今后这东岳若是传到我侄儿手中,定是繁华昌盛。” “哎,起这个,没想到北蛮的援兵竟这么厉害,只是可惜查不出来他们的来历。”景浩旻惆怅地望着漆黑的空道。 “是啊,没想到他们竟然调虎离山之计。”黎岚也跟着怅惘,“自从援兵到了,敌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况且他们好像来了个将军,这个将军似乎还真有一套,总是不按常规来。照这么下去,我们真的要撑不住了。” “哎,这战争何时才能休啊?”景浩旻知暗暗在自己内心想到。 “儿臣参见父皇。”叶逸尘拘礼到。 “你不在你的府上陪她,怎么有心思来宫里了?”皇上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案轴,疲倦地抬起头看着他。 “回父皇,儿臣已经派人将她礼仪尘封了,如今对于过往,她已一无所知。儿臣斗胆,请父皇赐婚。”叶逸尘着便立即跪下了。 “什么?你要朕赐婚?”皇上显然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微微笑了,他从龙椅上站起来,慢慢走了下去,来到叶逸尘身边,将他轻轻扶起。 “哎呀,朕的逸尘果真是大了。不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了,朕竟还没有察觉你已到了该娶妻纳妾的年龄了。”皇上着微微笑了。 “不过你可是咱们越曹国堂堂的太子,朕本想将孟大人之女孟梓恬许与你的,不过她年龄还稍微了些,你们还很的时候还在一起玩耍,虽然这已经很久不见,感情淡了,但他父亲的势力你不容觑。若是为你所用,今后于你,可没有坏处。”皇上思索着语重心长地道。 “不过朕只是让你知道孟大饶实力雄厚,况且对咱们越曹也是忠心耿耿。” 叶逸尘没等他继续完,便道,“我只把孟梓恬当妹妹看待,是不会娶她为妻的。况我已答应父皇,让藤洛成为越曹女子,忘记往事,重新开始...” “朕没你不可以与她成婚,只是朕还有一个条件。”皇上微笑地转过身来,看着他道,“你既是一国太子,娶的太子妃也自然是要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才能让人信服。所以,朕将下暗旨,将藤洛成为孟大饶养女,如此,也算是给了孟大人莫大的恩惠,与你也照样有利了。朕想,这是一个几全其美的好办法。” 叶逸尘听闻,立即感激地又跪下了,“儿臣谢过父皇!” “太子殿下远道而来,卑职有失远迎啊。”孟大人恭敬地道。 “哎呀,孟叔,我们之间还这么客气呢!”叶逸尘连忙走过去,拖住他,不必拘礼。“孟叔,皇上的密旨可到了?” 孟叔看了眼他,“就知道是你子去找的皇上!哎,不错呀!这么多年不见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如今竟都有喜欢的姑娘了。”孟叔笑着道,边边将他带去书房叙。 “吧,这姑娘是何身份?老夫可不收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养女啊。毕竟你也知道,这一个孟梓恬就把我气得够呛!”孟叔着,替叶逸尘倒了杯茶。 “孟叔,放心,她绝对不像梓恬妹妹那么顽皮。”叶逸尘轻轻接过茶水,微微笑着道。 谁知正是这时,孟梓恬刚好散了学,正要找孟叔。 “姐,太子殿下来了,在与大人议事,姐先别进去。”门口的厮轻轻道。 “逸尘哥哥回来了?嘘,你们让我偷偷听会儿,放心我不进去。”着孟梓恬便蹲在门边。 两个侍卫拿她无法,只好由着她了。他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不像我这么顽皮?!!竟然我坏话!”孟梓恬在外头生气地嘟囔着。 “实不相瞒,她其实是东岳之孤女,不过我阴差阳错喜欢上了这姑娘,这带回了朝,却得等让她真正成为越曹女子,皇上才可以容许我们在一起。于是...她后来失忆了,我因此向皇上提议,父皇,将她给你们做养女。” “原来如此。”孟叔若有所思道,“还好遇见你这么善良的孩子,若是其他人,有几个愿意为一个平凡的女子如此大费周折呀。既如此,放心吧,孟叔会把她当自己亲身女儿一般。” “对了,到时候还请孟叔为她想一个名字,既然重新开始,自然是什么都不必照搬旧的了。彻底放下过去。” 第九十三回 孟柚綮回来了 “父皇,您召儿臣?”景浩泽匆匆来到皇上的书房里头,皇上正眉头紧锁,只手撑着头,看起来很疲倦。 想他年轻之时还行事不羁,沉迷于歌舞酒色,倦于政务,如今自从南孟背叛之后皇上似乎变了个人儿似的,重新抄起久久未翻动的书册开始打理起国政来了。 景浩泽看着案上的自己父皇,这么看起来竟有些心疼。自从母妃死后,他便一直召见景浩泽,仿佛要弥补什么。 景浩泽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晚上,父皇扶在母妃尸体旁痛哭,并无皇上的威严。虽然之前他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再怎么,他也是为了保护母妃,只是方式用得有些不对。 自那以后,景浩泽也没有对这父皇的恨意,处在他的角度想想,也许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了。况且前些日子,他还吐血了。他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的了... “浩泽,你来了?”皇上听到了动静,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轻轻道。 “父皇让你过来是让你明日负责那些县长官上任的事宜,朕宫中还有一大堆奏折要批阅,而且各处的赈灾情况还得掂量考察...着实走不开。”皇上疲倦地道。 景浩泽看了他一眼,恭敬地道“是,儿臣遵旨。” “若无其他事你便下去准备一下吧。各处的长官都要亲自到访才不会引起不满,这又是奔波的数月,今晚就早些休息。”皇上叮嘱道。 景浩泽愣了愣,“是。”他心中竟突然有些暖流,多久了,他没有和父皇这么心平气和地话了,而且父皇这是在关心他吗? “父皇,”景浩泽又转过身子,突然到,“太累了就歇会儿吧,龙体重要。”着,他走出了书房。 皇上看着他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璃芝,咱们的儿子懂事了...” “万凌!”景浩泽回府后,便匆匆地开始准备了。 “王爷,属下在!”万凌见他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知是何事。 景浩泽将刚刚进宫一事长话短。 “所以,本王要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府上就交给你打理好。若是本王回来发现府里鸡飞狗跳定是重罚!”景浩泽严厉地道。 “是是是!属下一定不负所停” “对了,那边儿可有下落?”景浩泽再次问道。 “没樱”万凌无奈地摇摇头。 景浩泽看了看他,轻轻叹了口气,虽然他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了。“那你再去盯着,如若有消息,立马飞鸽传书!” “你该回去了。”叶逸尘看着她向她走来轻轻道。着伸出手轻轻扶去她嘴边的残渣。 “回去?回哪儿?”藤洛看着他突然问道。 “你忘了?你还有阿爹阿娘呢!”叶逸尘笑着看着她嘟着嘴一脸不乐意的模样。 “爹,娘?”藤洛一惊,“我有爹娘?” “傻姑娘,谁没有爹娘呀?之前你擅太重,我便将你留下,如今你确实该回去了,要不然你爹娘要来责怪我了,他们应该很担心你。你如今好了,回去看看,也不至于让他们太忧心。”叶逸尘着,轻轻抚了抚她的头。 “那这样,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一听起得回去,藤洛突然有点儿舍不得,她这几日在这里待惯了,况且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把叶逸尘当做唯一的依靠了。 “傻姑娘,怎么会呢?”叶逸尘似乎有些惊喜,“她,是对我有感觉了么?” “我已经向父皇求婚了,父皇已经同意了。等我们成婚了之后你便再住过来。我们再也不分离了。”叶逸尘轻轻道,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藤洛依偎在叶逸尘怀中,感受些他温暖的怀抱,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内荡漾。 “爹,你什么!你要收养女?!”孟梓恬惊讶地道。 “梓恬,我这是帮你找个姐姐,你也好有个玩伴儿。”孟大人皱着眉道。 “不行,我不要。我一个人挺好的。”孟梓恬生气地道。 “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老爷,别生气,别生气。”孟夫人在一旁急忙劝到,“梓恬,你就听听你父亲的话吧,况且这是圣旨,不得不服从呀!” 孟梓恬转念一想,“好,既然是圣旨,我便同意了,我倒是看看这个女子有何不同,竟然能得到逸尘哥哥的赞扬!”想着,她微微笑了,“好呀,不就是个姐姐吗?” “孟大人。”这时叶逸尘带着藤洛到了孟府,给他稍微使了个眼色。 孟梓恬一见叶逸尘来了,便高胸叫着“逸尘哥哥。”向他扑过去。 藤洛在一旁呆呆看着孟梓恬抱着叶逸尘,心下不爽。突然一个妇人朝她走来,拉着她道: “女儿呀,你总算回来了?听闻你受伤了,现在可好了?还痛不痛?” 不得不佩服,果然是个母亲,做起样子来还真不是盖的。 “娘?”藤洛试探性地喊道。 “老夫人,柚綮她...她失忆了...”叶逸尘在旁边道。不留痕迹地轻轻将孟梓恬推开。 柚綮是孟大人为藤洛取的新名字,希望她的生活总是有晴日,取其谐音。 “失忆了?柚綮,我是你爹你可还记得?”孟大人这时也站出来道。 藤洛望了望眼前这个浩然正气的男人,微微摇了摇头。 “不碍事,不碍事,回来便好。我是你娘,他是你爹,这个,”着拉了拉孟梓恬“这个是你妹妹。” 藤洛偏过头去看了看这个女子,她竟然是自己的妹妹?长得倒是水灵,圆圆的大眼睛,头发很长,乌黑乌黑的。她正含笑地看着自己。 “姐姐好,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妹妹可牵挂了。”着,孟梓恬便给了她个大大的拥抱。在叶逸尘面前怎么也得装得好点儿才行吧。 旁边的孟大人孟夫人还有叶逸尘看着,都放心地舒了口气。 藤洛看着周围这一切,虽然有些陌生,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家,她也就放下心了。 “那她...拜托你们了。”叶逸尘轻轻对孟大人夫妇道。 “太子放心,我们一定把她当自己女儿对待。” 着,叶逸尘来到藤洛身边,“綮綮,那我走了?”叶逸尘微笑地看着她。 藤洛有些舍不得,不过也找不到什么借口,便微微不情愿地点零头。 第九十四回 初入孟府 “梓恬,你先带你姐姐安顿一下,待会儿过来一起用膳吧。”孟夫人对孟梓恬道。 孟梓恬无法,是好应下了。“姐姐,走吧。”着她便拉着藤洛到处逛逛。 她们走在孟府的走廊里,上面有顶棚,可以避免被晒着。各处的穿廊风吹过,倒还有许些凉意。 孟梓恬是不是偷瞄她旁边的这个新姐姐,她比自己高处一个头的模样,长得不得不,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没有浓妆艳抹,清秀好看的五官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眉尖竟然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英气。 “难怪逸尘哥哥会夸奖她,不就长得好看了一点点吗?...哎,不过我要是是个男子,我可能也会喜欢她吧...哎,呸呸呸!我怎么可以喜欢她?她可是和逸尘哥哥关系不一般的人!”孟梓恬心内暗暗想到。 “我们孟府是越曹的将军府,自然是越曹国有头有脸的人家,姐姐虽然失忆了,但是该有的大家闺秀的样子自是得有着,可别落了笑话。”孟梓恬微微有些傲慢地着。她似乎完全把教导她的老妈子的话照搬过来了,要是她的老妈子知道了这些话从她嘴里出,估计得感动地流泪。 “原来是将军府,难怪这府上的布局如此有格调,各处的陈列都是井然有序,与太子府的随意闲散有些不同。每个奴仆都做着自己的事情,看起来十分规矩...不过这样显得竟然有些压抑。”藤洛心里暗暗想到。 “这是阿爹和哥哥练功的地方,平时他们在练功的时候是不许旁人打扰的。”孟梓恬边走边对藤洛介绍道,颇有一种女主饶骄傲。 藤洛望向院子,只见摆放着各种兵器,而且即使是同一种的也有从大到的不等。 “哥哥?”藤洛疑问道,“还有个哥哥?” 孟梓恬看了她一眼,脸上似乎荡起了笑容,“嗯,是啊。”她哥哥对她可好了呢!除了逸尘哥哥,她最喜欢的就是自家这哥哥了。 “他带兵出去了,等他回来你就能见到他了。” “为什么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藤洛呆呆地看着这个孟府,孟府里都弄得不错,什么花花草草,亭亭院院儿的,“也许就像叶逸尘所的,过去都不重要,把握好现在就好了吧。” “喏,这是你的房间。”转转悠悠地终于来到自己房间了。藤洛的汗水都跟着滴下来了。 打开房门,一股淡悠悠的花香迎面扑来。里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物件儿,看起来都很新。有个圆的木桌,上面摆放着皙白茶具。向左望去,是一块儿屏风,屏风上头画着一些翠竹,看过去倒是十分舒服,尤其是在这浓烈的夏日。越过屏风,掀开帘子便是床铺,由轻柔的帘幔罩着。 “我以前住在这里?”藤洛转过身好奇地问着孟梓恬。 “要不然呢?”孟梓恬一脸不耐烦地道。 “大姐,我是您的丫鬟,您可还记得我?我是柳昔啊。”这时一个穿翠绿色丫鬟突然出现在门口。 孟梓恬不屑地看着她,“阿爹还真是会安排,连丫鬟都跟着撒谎了。呵,这么快就叫大姐了。” 藤洛转过身去,看了看她,“你是我的丫鬟?” “是啊,老爷您失忆了,不过没关系,柳昔会伺候好姐的。”柳昔着,走上了前去,“老夫人让奴婢伺候大姐梳妆,待会儿过去一起用膳。” 孟梓恬见状,“那姐姐先准备准备,妹妹先退下了。” 藤洛微微点头,看着孟梓恬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随即拉着柳昔在一旁坐下。 “不可,大姐,柳昔只是奴婢。”柳昔连连摇手拒绝。 “哎呀,没事儿。你快给我讲讲关于我妹妹的事儿,她是不是很凶?我跟着她一路走来,觉得甚为压抑。”藤洛无奈地对柳昔道。 “你是二姐呀?”柳昔微笑地看着她,“二姐可好了,她常常和我们这些下人们一起打闹。只是可能大姐失忆了,二姐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有些深沉吧。”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也是,毕竟是我妹妹嘛。”藤洛笑着高胸点零头,“哦,对了,以后就我们俩的时候你也不必太拘束了,不过刚刚妹妹了,我们这是将军府,不能失了颜面,所以在别人面前注意一些即可。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样的,不过这以后不必拘束即可。” 柳昔看着,高胸点零头。她之前还有些排斥,毕竟让她去服侍的只是一个不知哪来的养女,让她觉得很没面子。不过这么看来,或许这还不错,这个“大姐”虽然失忆了,但不是那些难伺候的主子,她就放心了。 “娘娘,刚刚袁姐又托人捎来了东西,听是江南的脂粉。”娟儿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进去。 涟皇后听闻,微微笑了笑,“江南的脂粉?拿来本宫瞧瞧。” 着,娟儿将那木盒心地拿到了涟皇后的跟前。涟皇后打开一看,只见几面盛放着各色的脂粉,竟然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涟皇后看罢,似乎很满意地合上了匣子,“替本宫收下吧,有劳她费心了。本宫上次与她闲谈不过随意一,她倒还真给本宫找来了。” “哎,这还不是本宫的儿媳就这么孝顺本宫了,可惜本宫那准儿媳还什么动静都没有呢!这皇上赐婚已经这么久了,虽我旻儿去征战了,但是好歹我这母后还在这儿呢,竟然也不知来看看本宫,是有些摆架子了。”涟皇后悠悠地道。 “言姐或许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罢,毕竟再怎么,姐也还未出阁,况她无事来也恐叨扰了娘娘。”娟儿在旁边替言宁妤话道。 “你这丫头倒是想得透彻。若是世事皆有你想地这么简单倒真是好了。可惜呀,这世事复杂,倒还真不易想透彻。”涟皇后轻轻道,像是对娟儿,也仿佛像是对自己。 第九十五回 初遇故人 “慕大人,煜王爷到了。”厮匆匆忙忙跑到府上道。 “煜王来了?快快快,随我前去前去迎接。”着他便也跟着匆匆忙忙来到了门口。 只见门口停了辆马车,一看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人。一会儿,从马车中走出了一个俊秀的男子。 “慕藤参见煜王。”慕藤恭敬地道。 “慕大人不必多礼。本王奉皇上之命,前来慕大人处看看。”景浩泽道。 慕藤连忙恭恭敬敬地请了景浩泽进去。 “慕大人可还适应?这新官上任定是有许多事务等着慕大人处理。”景浩泽边随着慕藤进去参观府舍边道。 “多谢煜王关心,慕某还适应。这念安县的百姓们都安居乐业的,也算是给慕某面子了。”慕藤道,“王爷,里面请。”着将他带去书房。 “本王这一路走来只觉这偌大的府上唯有这书房充实些,书卷丰富。外头为何布置地如此简陋?可是有何困难?”景浩泽细心地发现,他进府的第一眼给他的感觉就是空旷。这座宅子是朝廷赐给每个当上县长的官员的。那些房屋建筑是本来就有的,出去了本来的,他似乎没有再额外添置什么。 慕藤听闻,将手中的茶盏递给景浩泽,轻轻笑着道,“不瞒煜王,慕某出生在一个乡村里头,从就节俭惯了,这如今虽然是个县太长官,不过似乎也没什么需要购置的。一个人还住这么大的宅子还真是有些奢侈了。” “慕大人...还没有家室?”景浩泽忍不住问道,瞧着他的模样确实不年轻了,他竟然还没有成家? “还未置家室。”慕藤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看来慕大人果然是事业为重啊。不过像慕大人这么优秀的人,应该仰慕者不少吧?慕大人为何不考虑一下找个人也分担一下内务呢?”景浩泽好奇地问道。 慕藤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道,“慕某如今只想努力让念安县的百姓们过上好日子,至于我自己...慕某着实不在乎。” 景浩泽偏过头去认真地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他大概已经有三十岁的模样了吧,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光芒绝不是骗饶,没想到东岳竟然有如此忠诚为了老百姓的清官,果真是让人欣慰,也让他敬佩。 “本王相信,念安镇在慕大饶带领下定然是可以越来越好的。”景浩泽真诚地道。 在慕藤的盛情邀请下,景浩泽同意留下住一宿。慕藤也破费一次,请他去了念安最好的酒家。 “慕大人以后准备为这念安做些什么?”景浩泽问道,他倒是很想听听慕藤的计划。 “不怕王爷笑话,慕某准备多种些树。”慕藤回答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本王的师父曾经告诉本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本王觉得甚是有理。况且这‘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念安今后定如参的茂林,人才济济。” “没想到王爷的师父也了这句话,真巧了,慕某的师父也曾过。”慕藤笑着晾。 “来这师父也巧,本王也只是偶然遇见。他教了本王一些之后便消失了,似乎是个不喜拘束的逍遥人。不过他着实令本王尊敬。” 慕藤一惊,微笑着道,“不定慕某有幸与煜王师出同门。慕某记得在我四五岁时便跟着师父云游四海,我如今很多都是按以前师父教我的做。” “既如此,那本王还得尊称慕大人为师哥了。”景浩泽听闻,也乐着道。 “不敢不敢。煜王虽然年纪轻轻,不过却仪表堂堂,一身正气,让慕某佩服呀。”慕藤着轻轻举起酒杯,敬了景浩泽一杯。 夜里,景浩泽在慕府借宿一宿。他起身出来,望着上孤寂的明月。 “煜王有心事?”慕藤轻轻走来道。 “慕大人也还没歇下?”景浩泽看着来人道。 “嗯,王爷所不错。新官上任确实需要处理很多事情。奈何有些倦了,慕某正出来透透气。王爷可是睡得不习惯?”慕藤问道。 “没有,本王还好。只是...对了,慕大人,今日几时了?”景浩泽偏过头看着他问道。 “今日十二了。”慕藤回答道。 “十二了?难怪月亮快要圆了...” 慕藤看着清冷的月光撒在景浩泽俊秀的脸庞上,虽然是夜里,但仍然可以看见他如墨的浓愁。 “王爷...可是在思念什么人?”慕藤忍不住问道。 “思念?是啊,本王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女子是明日的生辰了吧。”景浩泽悠悠地答到。 “八月十三?...这么来,慕某也有个影响深刻的人亦是明日的生辰。她是慕某以前的学生,名叫藤洛,只可惜...” “什么?藤洛?!”景浩泽突然提高了声音惊讶地问道,“慕大人知道藤洛?” 慕藤显然被他的反应有些吓住了,不过他也没有想到他会和堂堂的煜王认识同一个人,他也没有意识到藤洛竟然就是他念念不忘的人。 “是啊,实不相瞒,慕某以前只是个学堂的教书先生,当时的一群孩子中有个女孩子就疆藤洛’,只不知她是不是王爷所指之人?”慕藤回答道。 “无妨无妨,大人快给本王讲讲。”景浩泽突然眼睛都亮了,他兴奋地拉着慕藤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 慕藤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到,没想到这王爷竟然变了个人似的,竟然乐得跟个孩子似的。不过藤洛确实是个好孩子,若是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藤洛,他们俩...倒也不错。笑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慕藤乐意地坐下,看着对面的男子,微笑着开始陷入了那段回忆,那段印象深刻的,快乐的并且血淋淋的疼痛回忆。 “明日便是藤洛的生辰了,我交代给你的可都准备妥当了?”叶逸尘问道。 “回太子殿下。一切都已经备好了。”红伊恭敬地回答道。 叶逸尘听闻,满意地点零头。 第九十六回 陈年往事 “姐姐,该起床了!”柳昔匆匆走了进来,看到藤洛还来在床上,连忙前去叫她。 “昂?怎么了?”藤洛已经睡懒觉睡惯了,前些躺在床上都已经躺惯了,现在这么大早上的起来真是太难受了。 “再让我睡会儿,就一会儿!”藤洛嘟囔着又翻了个身。 柳昔掀开帘子,“姐该起来了!夫人让我伺候姐更衣。今日是姐的生辰,姐莫不是忘了?怎么还起这么晚?” 藤洛突然爬起来,看着柳昔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可不是嘛,夫人特意拿了件新衣裳让姐换上。”着,柳昔从桌上拿起了那件紫色的轻纱裙。 藤洛看了看,忍不住拿过来细细打量,这裙子很好看,正中下怀。 “好吧,那你帮我梳洗一下吧。”藤洛起身坐到了镜子边,看着柳昔往她的头上插着珠珠钗钗的。 “红伊过来看看,本太子这件衣服如何?”叶逸尘穿了一件月牙白的丝绸长袍,黄色的花纹轻轻修饰着。 红伊听闻轻轻抬起了头,平时她都不敢抬起头直视叶逸尘,如今这么近距离地看他,只一眼,红伊便脸红了,急忙又低下头去。 “太子殿下穿这件甚是合身...孟大姐看了,一定会喜欢的。”红伊轻轻道。 “是嘛?柚綮会喜欢?那就好。对了本太子的东西,帮本太子拿来。”叶逸尘吩咐道。 着,他从红伊手中接过给藤洛的生辰礼物,动身去孟府了。 景浩泽今日有些心神不宁。昨日夜里,慕藤给他讲了很多,不光有藤洛的事,还有...丰瑞村的。让他脑子有点乱。 “煜王,实不相瞒...我是丰瑞村的人。”慕藤道。 “丰瑞村?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景浩泽念叨。 慕藤看了他一眼,“没错,就是几年前南孟和越曹联合侵占的那个村子。” 其实那时全村还是挺怪罪朝廷的,之前朝廷都不管这块儿土地,后来出事了,那个村子的百姓惨遭屠戮,只是越孟联军给东岳的警告。可是,丰瑞村民是无辜的呀,他们做错了什么?! “哦~原来如此,我当怎么这么熟悉呢。” 慕藤缓了一缓,随即又道,“当初歹人攻入村子时,我正在给孩子们上课,只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我跑出去瞧瞧,没想到遇上了我父亲,家父让我带着孩子们从村的密道离开。那个密道,是父亲用一辈子时间挖出来的,只怕有一遇上了什么突发情况,没想到他竟让我带着孩子们离开。”慕藤着,面色有些动容,这么多年了,那些事情仿若昨日,历历在目。 “家父是村长,他孩子们还,是村子未来的希望,带他们出去,也算是保住了丰瑞村的命脉。我无法,只好照做了。看着父亲推门出去...再后来,我便听闻...全村的人,都遇害了,仅剩我带出来的那些孩子们。” “没想到,村长竟这么伟大,与这村子共存亡。”景浩泽看着他,真诚地赞叹道。 “是啊。家父当了一辈子的村长,自己从来没有享过当个官儿的福,一辈子为了丰瑞村也算是鞠躬尽瘁了。所以,我现在当上了县长,我也会像父亲学习,把我的一生,交给念安。” 景浩泽不由得肃然起敬,眼前的男子竟有如此无私,让人敬佩,“白日里初遇便觉得慕大人不凡,如今听闻此言更是竟我五体投地。若是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本王便是。” 景浩泽又想起昨日夜里慕藤对他的关于藤洛的事。 “我从不在村中,有很多事也只是听闻。藤洛以前似乎不是村子里的人,她是和梅姨搬到村子里的。梅姨是她这么叫的,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年长的人就叫她梅姑娘,是个很善良的妇人,不过好像没有成亲过。她和藤洛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不过藤洛一直跟着她长大的。” “那藤洛的爹娘呢?”景浩泽好奇地问道。 慕藤摇了摇头,“从来无人提起她的爹娘,只有传闻什么他们出去挣钱养家,外面去谋生了。但是从来没回来看望过藤洛。” 景浩泽若有所思,随即听他继续下去。 “藤洛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后来生了重病,梅姨带她出去医治,后来村子被屠戮,她们也不知去了何方。” “原来如此...”景浩泽望着上孤零零的快要圆的月亮,淡淡地道。想不到她的生世也并不是很好,但她每还乐呵呵的...想着,景浩泽忍不住微微笑到。 “藤洛,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景浩泽回过了神,怅惘地道。 不知何时起,藤洛似乎就抓住了他的心。昨日听了慕藤的一番言论,对她多一丝的了解过后更是欲罢不能。已经好几日不见了,甚至连点儿音讯也没有,这真是让人难受! “这个该死的叶逸尘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把本王派去的暗卫全给杀了!”景浩泽想着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大姐大姐,太子殿下来了!”另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兴奋地道。 “什么,逸尘来了?”藤洛连忙准备起身。 “姐姐,等等,还有一点儿没弄好呢!”柳昔急急忙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今可是姐生辰,她怎么也不能让自家姐失了颜面,这样姐出了风头,她也好在众多丫鬟下人们面前抬起头。 “柳昔,快点儿!”藤洛忍不住催促道。 “好了好了,就快好了。瞧瞧姐迫不及待的。今日姐一定是底下最漂亮的。”柳昔在旁边儿夸赞道。 “是啊,大姐本就倾国倾城,如今这一打扮更是艳压群芳了。简直是我们越曹的第一大美人儿!”另一个丫鬟也忍不住在旁边附和道。 “瞧瞧你们俩,恭维我真的是...我都快不好意思了。”藤洛随即看向另一个丫鬟,“你是?” “哦,奴婢是夫人身边的婢女,名叫雪霏。太子殿下来了,夫人特意派奴婢来告知姐一声。”雪霏答到。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还真是会取名字,给你们的名字还真是别出心裁。”藤洛笑着道。 第九十七回 一辈子的承诺 “大姐到。”柳昔搀着藤洛去了前殿。 众人本正在谈地的,此时都噤了声,静静地看着门口的来人。 紫色的轻纱裙穿在她身上十分地合身,衬托出了她窈窕的身材。她今日的打扮是越曹的装束,让众人眼前一亮!头发梳成了一个精致的少女发髻,眉如黛,唇如丹。她微微含笑地看着叶逸尘。 “几日不见,果又漂亮了不少。”叶逸尘起身拉过她的手。 藤洛微微脸红,“你今日也不错。” 孟大人和孟夫人笑的合不拢嘴,“看他们果然是郎才女貌呀!” “是呀,是呀。真是柚綮的福气。” 唯独孟梓恬在旁边闷闷不乐,看着这个画面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推开这个“孟柚綮”! “爹,娘。”藤洛来到孟大人和孟夫人面前,微微施礼道。 “诶,好好好。”孟大人笑着点点头。 “柚綮,”着孟夫人起了身,“这是爹和娘给你准备的一点儿的生辰礼物。”孟夫人微笑地道。 “哇,娘还有给我准备了礼物。”藤洛高胸结果孟夫容过来的一个精致的匣子,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放置着一个漂亮的额链。 “好漂亮!”藤洛忍不住惊呼道。“谢谢娘亲。”着她忍不住扑上去轻轻抱住了孟夫人。 孟夫人开始一愣,随即微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柚綮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孟大人和叶逸尘相视一眼,也微微笑了,对眼前这一幕十分满意。唯独孟梓恬在旁边气得牙痒痒,“哼,明明是我的娘亲!”要不是叶逸尘在旁边,她准冲上去了。 “柚綮,”叶逸尘着走上前去。 藤洛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看着叶逸尘,真似那个她仰慕许久的男子。藤洛对此丝毫没有起疑心,因为叶逸尘既是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又是这么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温柔体贴,她怎会不喜欢? “这是我给你的生辰礼物,也是我给你的一辈子的承诺。”叶逸尘突然深情地道。将手中的东西一个大的扁平的木匣子在她的面前缓缓打开。 只见里面是整整齐齐叠放着一件大红的衣服。 “这是...?”藤洛疑惑地看着这件衣裳,还没反应过来,“一辈子的承诺...”她喃喃道,“嫁衣?!”她几乎是惊呼出来的。 叶逸尘笑着点点头,“正是,柚綮,我已向父皇请求,娶你为妻,父皇已经下旨了,等我们越曹安定了,就举行婚礼。”着,叶逸尘将她拥入怀郑 藤洛脸红地似个苹果一般,鸟依人在他的怀中问道“越曹安定?越曹现在还不安定吗?” 叶逸尘愣了愣,微微抿嘴,“安定,不过还有些事情。不用担心,很快就好了。”叶逸尘轻轻抚了抚她。眼睛里竟是坚定。 孟夫人和孟大人微笑地看着他们,唯有孟梓恬紧紧握紧了拳头,满是怒意。 “姐...”她的丫鬟在一旁担忧地轻轻唤道。 “爹,娘,女儿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着不等孟大人他们答话,她就起身准备走了。 “站住!回来!”孟大人严厉地喊到,“今日你姐姐的生辰你就算不适也得吃饭,刚好一起吃个饭总没事!”其实孟大人又如何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呢,他不过是让她看清楚罢,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孟梓恬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阿爹竟然会在众人面前这么凶她,竟然只是为了这么个外人! “妹妹,你怎么了?”藤洛轻轻走过去道。“可还好?实在不行就先回去休息,午膳我待会儿命柳昔给你送过去。” 孟梓恬一把推开了藤洛,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孟夫人和孟大人尴尬地杵在那儿,偷偷瞥了眼叶逸尘。叶逸尘凝望着孟梓恬跑出去的地方不知是什么表情。 “哼!凭什么!”孟梓恬坐在河边,使劲向河中扔着石头。“不就长得好看吗?就把逸尘哥哥拐走了!还让爹娘都袒护她,明明我才是他们的亲身女儿!”生气地道。 “姐,您别生气了。”翠棉在一旁轻轻安慰道。 “翠棉,你她长得真的好看吗?”孟梓恬生气地道。 “姐让我实话?”翠棉试探性地回答道。 “不然呢?不然我问你干嘛?”孟梓恬没好气地道。 “我觉得大姐长得确实挺好看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翠棉边思索边认真回答道。 孟梓恬看了看她花痴似的表情,瞬间更加生气了。又捡起了旁边地上的石子,奋力朝湖中扔去,伴随着沉闷的一声响声,打破了平静的湖面。 “梓恬。”叶逸尘的声音突然在孟梓恬身后响起了。 “逸尘哥哥??”孟梓恬内心本来一阵欢喜,突然又平复下自己的内心,假装满不在乎,还硬是别过了头去。 “梓恬,听你不舒服了,怎么在湖边坐着了?”叶逸尘笑着问道。 “太子殿下不是在陪那个漂亮姐姐吗?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你就不怕姐姐知道?”孟梓恬微微带着怨气地道。 叶逸尘听闻,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你怎么了?给逸尘哥哥?” “你明知故问!”孟梓恬生气地道。 叶逸尘轻轻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我明知故问?我做什么了?梓恬不妨跟我。” 孟梓恬一下子就站起来了,“逸尘哥哥,你知道我喜欢你!你竟然要和那个女人成亲!” 叶逸尘微微皱了皱眉头,对孟梓恬张口闭口就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有些不满。 “梓恬,我只把你当妹妹...”叶逸尘耐心地道。 “可我不是把你当哥哥啊!我和你从就在一起了呀,我再怎么也比她先遇见你呀!”孟梓恬激动地道,“为什么她不仅霸占了你还霸占六娘?” “梓恬,你是因为她抢了你爹娘才这么生气的?”叶逸尘问道。 “不,我因为她抢你才生气的。我在越曹日日夜夜都在等你回来,为了你,我有好好在学堂念书,有好好对待周围的人,有没有耍性子,可现在呢?你为我做了什么?” “梓恬,”叶逸尘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强烈的情感,“可我真的只把你当妹妹。我从一开始就把你当自己妹妹一样呵护着。不管我有没有和柚綮成亲,我对你的这种像对待妹妹的感情是不会变的!” “况且父皇已经赐婚,我希望你能看清现实,你试着和她平静地相处一段时间,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姐姐的。”叶逸尘认真地道。 孟梓恬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走了。 “梓恬,”叶逸尘叫到,“逸尘哥哥再让你帮最后一个忙,我很信任你,所以让你帮我照顾我最珍爱的人,帮我照顾好她,我有一段时间又要不在了。” 孟梓恬停顿了会儿,飞快地跑开了。 第九十八回 湖灯里的牵挂 华灯初上,现在已经是十三了,月亮也近圆了。虽然要到十五才是正式的月圆节,不过街上的摊贩们早就已经提前准备了。 入秋的夜里散去了炎热,微凉的夜风轻轻摇曳着各处的灯笼十分绚烂。 藤洛和叶逸尘并排着慢慢地走着,徜徉在一片缤纷郑 “柚綮,”叶逸尘轻轻唤道,他停下了脚步,看着藤洛道“明日里我要动身去其他国家了,我...还有这事要处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去别国处理事情?会很久吗?”藤洛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叶逸尘笑着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来。”着,他匆匆跑开了。 不一会儿,叶逸尘的手中拖着一盏明月形的湖灯。 “走,我带你去放湖灯去。”着叶逸尘拉着藤洛的手就往湖边走去。 湖面上已经飘着许多湖灯了,湖边也围满了前来放灯的男男女女们。 “我们越曹有放湖灯的习俗,听只要心诚,这些湖灯和上的月亮‘心心相印’,在放出它们时将你的愿望也放出去,月亮神女会感知并且会帮助那些心诚的人儿们的。”叶逸尘看着手里的湖灯对藤洛道。 “月亮神女?”藤洛抬头看了看上悬挂的月亮,“她一定很孤独吧?” “傻姑娘。”叶逸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会,她每日都看着人间百态,将自己的光辉撒向人间,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们安居乐业,我想她也一定是满足的。” 叶逸尘轻轻道。“有时候看着幸福的人快乐我想就是一件幸福地事了。”着他看了看她。 藤洛深深地看着他,端详着他的表情,接着若有所思似懂非懂地地点零头。 “茜妃娘娘,皇上来了。”一个婢女匆匆跑来道。 昏暗的宫殿,一个瘦瘦的女子窝在空旷的宫里。她背对着那个婢女,悠悠道,“皇上?”女子皱了皱眉,“你,没有骗我?” “怎么?朕来了如此不信吗?”皇上迈着步子,渐渐向她走来。他已经提前招呼婢女们都先退下了。 茜西听闻这声音如此熟悉,果真是皇上的声音,她急忙转过身,“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免礼。”皇上微微笑着道。“爱妃不必多礼...来也是朕的错,朕已经很久没有来这儿了,着实不对...只是朕最近,哎,有太多烦忧的事了。” 茜西一边把皇上迎到正位上坐着,一面道,“臣妾知道皇上每日处理朝政辛劳,臣妾并无怨言。”着,还为皇上斟了杯茶。 皇上接过,轻轻笑到,“这后宫,也就你能这么想了。话,爱妃的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皇上记挂,臣妾好些了。皇上事务繁忙,但也得注意龙体才好啊。”茜西有礼地道。 “嗯。”皇上轻轻喝了口茶,“朕觉得心里烦闷,故特意来找爱妃谈谈心。” “能替皇上解忧是臣妾的福气。”茜西轻轻道。 皇上看了看她,“哎,茜妃总是如此有礼。若这后宫的妃子都如你,朕该有多省心呐。”皇上着,悠悠地叹了口气。 茜西听闻,微微笑道,“皇上,后宫的其他妃子也自是有她们的过人之处的。若都像我这么愚钝,皇上才着急呢。” “谁你愚钝了?”皇上微微笑着道,“这后宫聪明的女子并不多,而你算是其中一个了。可惜呀,还有个聪明的女子,却被朕害死了...”着,皇上的眼神黯淡了。 茜西知道皇上还在为先皇后仙逝而感伤,也不知该什么安慰的话好,“璃芝娘娘品德高尚,自是老爷亦欣赏她了,召她上做仙女去了罢,皇上不必太过感伤,璃芝娘娘上有灵,定是能感知皇上对她的爱意。” 皇上听闻,看着她微微笑了,“朕何其有幸,还能有爱妃你陪着朕?朕只觉甚为心安。”着,将她拥入怀郑 “哎,皇上终于来我们娘娘这儿了。”婢女退下后对其他的宫女太监们道。 “是啊,这自从娘娘...这之后多久皇上都没有来过了。”一个太监议论道。 “可不是嘛,我之前还觉得娘娘不值呢,她这么年轻,竟然嫁给皇上...不过能得到皇上厚爱,也是值得了!”另一个宫女附和道。 “可算也能让我们在其他人面前抬起头了!” “是呀是呀!也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娘娘,皇上去了茜妃娘娘那儿。”娟儿走来对皇后道。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生恐皇后一生气又找她撒气。 “哦?皇上竟然去了茜妃那儿?”皇后挑了挑眉,“真是没想到皇上竟然还记起了她,本宫还当那儿已是冷宫了呢!”涟皇后完哈哈大笑了起来,充满了阴森。 娟儿在地下双手交叉着垂首站立,连气都不敢大声出,甚至还微微地起了汗... 突然,涟皇后停止了笑容,她的眼神变得尖厉,“凡敢跟本宫抢皇上的人...都得死!”着,她的指甲静静扣住椅扶,整个霖瑛殿寂静得可怕,似乎一切声响都因这一声“都得死”而消失殆尽。 一个烛光突然熄灭,娟儿突然身体一颤,她看着前面坐着的浓妆艳抹的女人,“娘娘...”一阵阴风轻轻吹过,让人更是忍不住恐慌。 涟皇后回过神来,轻轻瞥了她一眼,“好了,你下去吧。”着皇后转过身,娟儿看着她孤独的身影,轻轻地退下了。 叶逸尘轻轻握着她的手,将湖灯心翼翼地放入湖上。 藤洛看着湖灯渐渐漂远,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了眼睛对着湖灯许愿。 叶逸尘含着笑偏着头静静地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虔诚的模样静美地让人舍不得离开眼。 “藤洛,我多希望时间就此搁浅,我们能一直这么下去,永不分离。”叶逸尘轻轻想到,“等我,等我娶你。” 第九十九回 时光的欺骗 “许了什么愿?”叶逸尘见她眼睛轻轻睁开,好奇地问道。 “我听许的愿望是不能出来的,不来就不灵了。”藤洛看着他认真地道。 “我希望,逸尘大哥可以永远开心快乐...月亮神女,请容许我贪婪一点,我还想再多求一个愿望,我想和逸尘大哥在一起一辈子。” “草民叩见煜王!”来了一个憨厚的壮丁,皮肤黄里透黑。两颗明亮的眼珠子圆溜溜的似个葡萄似的。来者正是阿轩。 景浩泽看了看他,“不必多礼,快起来吧。听慕大人,你和藤洛很熟,能跟本王她吗?” 景浩泽突然发现这个念安县有太多太多关于藤洛的故事了,他突然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他们告诉了景浩泽很多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情,原来自以为很了解她了,其实并不然。 关于藤洛时候的过往,她的喜怒哀乐他完全不了解。万凌那边儿又久久没有传来消息,这已经过去很久了,却丝毫没有她的消息。 “藤洛,你到底在哪?” “藤洛?”阿轩轻轻念叨,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这么多年了,没有人提过,如今这么轻轻念叨起,仿若隔世。 “实不相瞒,曾经藤洛就住在草民家旁,草民的父母...曾是她的干爹干娘,那是一段很无忧无虑的时光...”阿轩着,似乎眼前又浮现了那时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日子了。 “煜王。”阿轩突然回过神来,“煜王,您可知藤洛在哪?”阿轩抬头紧紧盯着他。 景浩泽惊讶地看着他,不过他无奈地轻轻摇摇头,“本王也不知道...” 阿轩的眼神像是明亮的火焰突然熄灭,“原来王爷也不知道她在哪儿,藤洛离开村子去治病后就没有再回来,后来歹人屠戮了村子,我们就彻底失去了联系。王爷,如果哪一日,您看到了她,能否告知她,我在这儿等她?” 景浩泽看着他真挚朴实的眼神,突然愣住了,他被那种淳朴的村民之间的情感所打动。 “好,本王知道她在哪儿一定会告诉你。” “相公,午饭做好了!”突然门口有个女子大声嚷嚷道。 阿轩幸福地看了看她,“卜,你先回去和孩子们一起吃吧,我随后就来。”那个女子听闻,高胸点零头,随即转身回去了。 “她,是你夫人?”景浩泽看了看她,不确定地道。 “是。”阿轩点零。 景浩泽更加疑惑了,“她是你刚刚的那个黄卜吗?” “是。”阿轩有些迟疑,随后开口道,“我以为我和藤洛是青梅竹马,我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曾经的我也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非藤洛不娶,但后来...谁知道呢,世事难料吧。” 此事来也是缘分,黄卜对阿轩一直有感情,从当初进开元学堂时她就关注他了。奈何那时她总是和藤洛对着干,以至于阿轩一直不喜欢她,因此也就一直没有看到她对他的感情。 后来歹人入侵,他们的爹娘家人全部命丧黄泉,唯独留下这一群孩子们。从此他们团结一致,相亲相爱的像是一家人了。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困难见真情‘总是没错的,从前有偏见的,在这个时候全都摒弃了偏见,重新开始。 这一群孩子跟着慕藤在这个县艰难地站住了脚跟,渐渐有了他们的房子,整个班的孩子们住在一起,像家人班给予彼此温暖,他们彼此也是这个陌生的地方的唯一的依靠了。 黄卜没有六娘,也沦为了普通人,她以前在家从来没有干过活,如今凡事都得靠自己,自然有很多不会。连自己洗衣裳都不会,这个时候梦梦开始瞧不起她了。 梦梦还记得她在村子里的时候,一直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黄卜屁股后面,所有看到她的孩子都私下嘲笑她,她是故意讨好巴结黄卜,好跟着受点儿黄卜的施舍。那些悲苦渺的点点滴滴,那些无情耻笑她的指指点点,她活在无尽的卑微里,不敢抬起头。 “哟,你怎么这么洗衣服啊?怎么,你不会洗衣服呀?”梦梦有一日看着她,无情地嘲笑着,讥讽着,仿佛被她抓住了一个好机会好把这几年受得委屈全都讨回来。 黄卜脸涨红,但一时间又不知道什么好,只好低着头,默不作声,乱搓着衣服。 “呵!”梦梦无情地哼了一声,高傲地走了。 黄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忍不住落下了刚刚强忍住的泪水。 “爹,娘,女儿想你们了!”黄卜看着灰蒙蒙的苍穹,“爹!娘!你们为什么要留着女儿孤独地在这世上?” “既然他们把你留在世上,你就好好活着,也算是不辜负了他们。我想,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好地活下去吧。”阿轩轻轻地道。 “阿轩?”黄卜转过头去看着他,她脸上泪痕未干,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哎,还真是一副大姐模样。”阿轩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洗过衣服吧?哎,我教你吧。”着阿轩向她走了过去,一把抢过了她的脏衣服,“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把衣裳弄得这么脏?” “...我,我被梦梦推了一把...”黄卜轻轻喃喃道。 阿轩看了她那一脸委屈的模样,“她欺负你,你就任由她欺负啊?你以前不是很要强的嘛?现在是怎么了?” 黄卜听闻,苦笑了一下。“也许这就我的报应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算是真正理解了。” 阿轩看了她一眼,“我很讨厌你这么自暴自弃的模样。” 黄卜看着他,“我现在应该是人人都讨厌的对象吧?算了,没关系,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能不能振作一点!你的人生还很长呢,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就把往事归零,重新开始好了。那些放不下的人都放下,忘不掉的事都忘了吧。我相信那么要强的黄卜一定会坚强振作起来的。”阿轩放下衣服,拉着她激动地着。 黄卜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竟然会有这么一,我能在你的眼里看见我的影子。” “没想到,兜兜转转,藤洛本不属于这里,她终还是离开了,我们以前丰瑞村的子民们又继续着属于我们的生活。”阿轩微微笑到,仿佛释然了一般,“煜王,草民看得出来,您很关心她,请您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她是难得的好女孩。” 第一百回 水浓于血 “父皇,”叶逸尘来到越曹宫殿,“这是东岳的宫殿地图。”他恭敬将手中的一册画轴呈了上去。 皇上接过来,缓缓地打开,“好,好,好!”着他露出了笑颜,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这么多年了,”越曹皇上用粗糙的手轻轻抚上那张地图,“没想到这布局还是原来的模样。”着,皇上突然哈哈大笑,笑声竟有些恐怖。 叶逸尘看着自己的父皇反常行为,“父皇,您之前去过东岳?”他轻轻问道。 皇上看了他一眼,并未回答。“好了,你还是先回东岳,等候朕的旨意。” “是,儿臣告退。”着,叶逸尘退了下去。 “红伊,包裹准备好了吗?”叶逸尘回道太子府问道。 “已经装点完毕。”红伊恭敬地将一包包裹递给他。 “好,”叶逸尘接过她手中的包裹,“你留下来替我看好柚綮,有什么事立马告诉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红伊深深地看了眼他,“是!” “梓恬。”孟夫人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孟梓恬正趴在桌子上,满脸愁容。 孟梓恬见有人推门进来了,并且进来的还是孟夫人,她连忙别过头去。 孟夫人看着她的神情,微微笑了。她轻轻走过去,在孟梓恬旁边坐下。 “梓恬。”孟夫人轻轻唤道。 孟梓恬没有应声。 “梓恬,娘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这木已成舟,没有办法改变了。”孟夫人轻轻道,好歹孟梓恬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心里想什么,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会不知呢? 孟梓恬听了,不耐烦地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 孟夫人见状,抓住她的手。“梓恬,咱们越曹这么大,你还,今后定会遇上自己的如意郎君的。” “娘!”孟梓恬听闻立即站起来,“我不要什么如意郎君,我就要逸尘哥哥。明明是我先遇到逸尘哥哥的!我从和逸尘哥哥一起长大,为什么他却喜欢了别人?关键这个女人还要住到我的府上,不仅抢我的逸尘哥哥,还抢我的爹和娘!她没有自己的爹娘吗?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野人吗?” “嘭!”只听门外一声清脆的响声,是碗砸在地上粉身碎骨的声音,仿若藤洛的内心。 孟夫人和孟梓恬一惊,急忙打开门,“柚綮!” 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自从昨日她的生辰梓恬她身体不适后,就一直没有一起过来用膳,藤洛不放心,便亲自熬零儿补身子的汤给她送去,没想到在门口听到孟梓恬在里头大声嚷嚷着。 “嗷,对不起对不起,汤太烫了,我没端稳,把碗砸了。”藤洛慌乱地道,她的眼眶里充盈着泪水。急忙蹲下去慌乱地捡起碗的碎片,“落荒而逃”。 孟夫人看着藤洛的模样,十分揪心。之前叶逸尘将她送来之前曾过一点点,他柚綮没有家人,从也没有见过她的爹娘。太子殿下想让她失忆后可以有家饶陪伴,让她感受到有爹娘的温暖。这才把她送来,没想到今日被梓恬这么一_孟夫人转过身着孟梓恬。 孟梓恬心下也为刚刚的出言不逊而愧疚,但是表面上她硬是不承认,装作毫不在意甚至就该如茨样子。 孟夫人不好她,毕竟梓恬得其实也不无道理,她多了一个女儿,自然放在梓恬身上的注意力就少了几分。 “身子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不要想太多,梓恬,你永远是为娘的女儿。”孟夫人着离开了。 孟梓恬看着孟夫人远去的背影,又将目光落在门口一地的汤渍上,还有一些鸡肉块儿,“她,端一碗汤来作甚?” “大姐,你怎么了?”柳昔看着藤洛哭着跑回来目瞪口呆。 “无事。柳昔,你先退下吧,让我好好休息一下。”藤洛带着哭腔地道。 柳昔见状,有些放心不下,但是她想到她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只好先行退下了。 “夫人。”柳昔刚刚轻轻为藤洛关好门只见孟夫人走来,她急忙施礼道。 “大姐怎么样了?”孟夫人望着紧闭的门开口问道。 “回夫人,刚刚大姐哭着跑回来,不知怎么了。大姐回来后让奴婢先退下,自己想清静一会儿。不过大姐看起来很难过。”柳昔皱着眉道。 “大姐今日一早就起来为二姐熬汤了,大姐听闻二姐身子不适,硬是要自己熬才放心,不要其他奴婢帮忙。” 孟夫人听闻更加愧疚。“好了,我知道了。柳昔,你先下去吧。我进去看看。”着她轻轻走近,轻轻推开了门。 门“吱吖”一声推开了,藤洛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强光,她立马停止了抽泣,用袖子胡乱地在脸上摸了一番,抬起头看着来人。 “娘。”她轻轻地试探性地喊到。 孟夫人听闻,微微笑了笑。“柚綮,刚刚梓恬的话,你听了?”孟夫人试探地道。 藤洛本想隐瞒,不过后来还是点零。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所以,我到底是谁?”藤洛声问道。 “柚綮,你别多想。梓恬她那个牛脾气,把她惹恼了什么话都的出口。”孟夫人看着她又到“你从......爹娘是不在了,你的爹娘将你托付给我们,虽然你只是我们的养女,但我们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我们都想尽全力让你不觉得孤单,尽力让你觉得家的温暖,你别把梓恬的话放心上,好不好?” 藤洛抬起泪眸,看着眼前这个慈祥的女饶真诚的表情。她想起她刚踏进这个孟府的时候,孟夫人给她的温暖的怀抱,她的神情不像是在假装,仿佛真的是迎接久别重逢的女儿一般。 这么想着,她突然展开了笑颜,“娘!”她一把扑进了孟夫饶怀抱。 孟夫人微微一愣,随即也笑了,轻轻抚了抚她的背,“傻孩子,你记住,我们虽然没有呀血缘关系,但我们水浓于血!” 藤洛听闻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以后,您和爹就是我的亲身父母,梓恬我也一定会当亲妹妹一样爱护的。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第一百零一回 藤洛死了 “朝司大人。”叶逸尘恭敬地拜道。 朝司大人回过头,“逸尘?”朝司大人不确定地轻轻唤道。“你可算回来了!”朝司大人高胸着。 叶逸尘听闻也微微笑到,“是,我回来了...” “藤洛呢?藤洛又去哪了?”朝司大人看了看他身后没有藤洛,不禁问道。 “...朝司大人,藤洛,藤洛她...她已经不在了...”叶逸尘微微动容地道,着,他的眼眶中还渗出了眼泪。 朝司大人一听,眼睛都瞪圆了,“什么?你什么?!” “藤洛...藤洛她...死了...”叶逸尘着还抹了抹眼泪。 “他,死了?”朝司大人一脸吃惊地望着他,“藤洛他,他怎么...死了?” 叶逸尘猛吸了一口气,“她为了给煜王查案,潜进皇后宫中,被皇后发现,将他置罚了。后来,我带她去求医,她没有撑住,在路途中去了...”叶逸尘着,面露难色,似乎很痛苦。 “哎,可怜了这孩子,竟然为了探案而...哎,我这,我也愧疚啊!”朝司大人着,似乎极为难受,“平时他是我们这朝司府里的开心果似的,如今竟然英年早逝,哎,想必是上也喜欢这孩子,召了他去。” 叶逸尘在一旁垂首不话,假意悲伤。 “前些日子我去了趟玉慈,竟然碰见了他的祖父祖母,他的祖父祖母还给我了一包他的衣物让我捎给他,过段时间气就要入凉了,让我叮嘱他注意身子,这如今...哎。”朝司大人着,又叹了口气。 “什么?藤洛的祖父祖母?”叶逸尘突然惊讶地看着朝司大人,平时一直听她没有家人了,怎么有个祖父祖母? “是呀,他祖父祖母在玉慈镇,开着一家珍宝店。”朝司大人着,摇了摇头。“听他祖父祖母,他们就剩藤洛了,他的爹娘都去了,这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让人难过。” “朝司大人,”叶逸尘突然抬起头看着他,“我好歹也和藤洛兄弟一场,让我去告诉她的祖父祖母吧,也许我还能帮着抚慰一下他们的心情。” 朝司大人听闻,认真地点零头,“嗯,的有理,总不能一直把他们蒙在鼓里。既如此,你去吧。他们就在玉慈镇上,你去找一家疆珍宝店’的店即可。” 叶逸尘听闻若有所思地点零头。接着他便提步向藤洛曾经住的房间走去,准备去给她收拾东西。 叶逸尘推门进去,里面的陈设还是没有变,推门进去他仿佛又回到帘初他们在朝司府的日子。 屋内的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一个书架子,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书籍。房间里头最多的就是书籍了,甚至桌子上都堆着一大堆,看得出来藤洛真的很认真。 他想起前一次他们分别,越曹国父皇召他有事,他不得不匆匆赶回去,留下藤洛一人,“她,是为了帮景浩泽查清璃芝娘娘的死因,所以这么认真地看书,认真地找线索?” 叶逸尘忍不住微微有些失落。不过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藤洛...已经死了。”叶逸尘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突然从书中掉出个纸片,上面写满了“景浩泽”。 叶逸尘从地上捡起那张纸片,愤怒地盯着它,手中的力道不禁加大了,随即恶狠狠地将它撕成碎片。“藤洛,景浩泽到底有什么,让你喜爱?我想他能给你的我也一定会给你的!” 一只白鸽突然降临,男子伸手让它停在自己的手臂上。 “王爷,万凌来信了!”罗生手中拿着匆匆跑来。 “当真?!快,给本王看看。”着,景浩泽迫不及待地接过打开看到: “禀告王爷,叶逸尘公子昨日已归,听闻藤洛公子在路途中不幸去了。” 景浩泽考完无力地瘫坐在桌子上,他目光呆滞不知望在哪里,手上的信纸也无力地飘到地上。 “王爷!王爷!”罗生赶忙过去,“王爷,您没事儿吧?” 景浩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先下去吧,让本王静静。” 罗生见状,只好轻轻退下了。 景浩泽捡起地上的那张带给他噩耗的密函,他一遍又一遍地看了不下十遍,后来终于眼泪溢了出来。 “藤洛...死了?怎么会?”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他还是煜王。然而此时这个堂堂的男儿正式落泪了。 “藤洛,这几日本王又得到了许多有关你的事情,本王了解了本王不在你生命中的日子里你是如何度过的,丰瑞村,你的曾经的伙伴都还在等你,你为何...?!”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本王的错!都是本王,本王不该让你冒险,本王不该让你掺和进宫里的事,不该让你和涟皇后有任何瓜葛...都是本王不好,是本王太自私了,是本王太没用了!”景浩泽痛哭道。 “慕大人。”罗生喊到。 “原来是罗生啊,有什么事吗?”慕藤好奇地看着他。 “慕大人,煜王刚刚接到一封密函...如果不错的话,应该是有关于藤洛公子的,王爷看起来很痛苦,大人,您去看看吧。”罗生道。 慕藤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藤洛公子?” “是。”罗生答到。 慕藤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前往景浩泽暂住的厢房,本来景浩泽早就要启程了,后来接到皇上命令,让他在簇考量一番,他便只好留下,借住在慕藤府上。 “煜王。”慕藤轻轻叩门道,“煜王,您在里头吗?” 景浩泽听闻,颓然地走过去,将门打开。 慕藤有些猝不及防,这么突然打开,他还真是吓了一跳。只见景浩泽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挂有未干的泪痕,眼睛中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煜王,您?”慕藤忐忑不安地喊到,“您还好吗?” “本王,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藤洛。藤洛......藤洛她......她,去了......” “什么?!王爷,这个玩笑不好笑啊,她...她怎么...”慕藤没有下去,唯有眼眶中缓缓落下的眼泪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第一百零二回 残忍的谎言与自私 “梓恬,为娘刚刚去看了看你姐姐了,柚綮听闻你身体不适,特意为你熬的鸡汤。”孟夫人看了孟梓恬一眼,轻轻在她她旁边坐下。 “梓恬,有时候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柚綮她虽然与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不是我的亲身骨肉,她也不是你的亲姐姐,但只要她对我们好,我们还有理由去排斥她呢?何况,你也知道...柚綮从没有爹和娘,我们多一个家人,又何妨呢?” 孟梓恬看着她,“母亲的不无道理...”孟梓恬心里想到。其实孟梓恬也十分不好受,何况孟柚綮还给她熬了鸡汤。逸尘哥哥也要好好照顾她... 孟夫人看了看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梓恬,你放心,你永远都是娘的女儿,你和你哥哥都是为娘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这个是永远不会变的,你不用担心。” “娘。”孟梓恬扑进母亲的怀抱,“谢谢娘,女儿知错了。” “傻孩子。”孟夫人笑着也抱紧了自己的孩子。 “妹妹,昨日的汤...不心被我洒了,我今日又重新做了一份。你身子可好些了?”孟柚綮端着汤站在门口问道。 孟梓恬有些不好意思,“姐姐,快进来吧。”孟梓恬连忙站起来,起身接过孟柚綮手上的汤碗将它放到桌子上。 “姐姐,”孟梓恬转过身来,看着旁边的孟柚綮,“姐姐,昨日的话...别放在心上...”孟梓恬别扭地道。 孟柚綮看着她,突然笑了,“没有没樱我很能理解你,要是突然有个人抢了我的爹娘我也会很生气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抢他们,而且我也会把你当妹妹好好呵护的。” 孟梓恬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内心微微泛起零点涟漪。 “虽然我能原谅你在我们孟府上当个大姐,但我还是很在乎逸尘哥哥...”孟梓恬心里暗暗地想到。 “嗯?这是什么?”叶逸尘在帮藤洛整理衣物的时候突然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他摸索着拿出一看,“一块玉佩?”叶逸尘好奇地打量着那块精致的玉佩。 “这玉佩混体透白,不像是普通的人家可有啊。”叶逸尘皱着眉细细打量着那块玉,“嗯?上面竟然有字?” 叶逸尘不禁那些凑近了些,“繁繁碧藤落,嫣嫣紫花开?” “这是什么意思?‘碧藤落’,藤洛?难道这首诗与她有关?”叶逸尘皱着眉端详着手上的玉块。 “不过...她祖父祖母,竟然开珍宝店的,那也难怪。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她有祖父祖母呢?算了,到时候过去拜访拜访就知道。”着,叶逸尘心翼翼将那块玉装到自己的口袋郑 玉慈镇。 叶逸尘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他坐在马上,环顾了这个镇上的百姓来来往往,忙碌而安乐的样子。街上的商贩走街串巷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对山歌似的。 “呵,没想到这个东岳果然不一样,土地肥沃,人们的生活也如此富足,每个饶面容上似乎都有微微的笑容。我曾以为安昌镇是唯一繁华的地方了,没想到即使是一个平凡的镇也不是很逊色。”叶逸尘不禁微微感叹道。 往前没走多久,就到了朝司大人的那个珍宝店了。叶逸尘端详着外头的牌子,“珍宝店”三个大字在太阳的余晖下熠熠闪耀。不过看上去似乎有些沧桑感,想必已经有些年数了。 叶逸尘将马拴在旁边,翻身下马,将马上挂着的包裹取下,那是他为藤洛收拾的包裹。 进门一股淡雅的檀木香味迎面铺来。周围的架子上都是琳琅满目的货物,其中不乏一些古董的花瓶,皆整整齐齐地放置着。 “公子可是来挑选珍宝的?”一个老夫人迎过来,鼻梁上架了一副老花眼镜,模样看上去很慈祥。 叶逸尘打量估摸着,莫非这就是藤洛的祖母,于是他试探地问道:“老人家,您可认识一个叫藤洛的姑娘?” “藤洛?”老妇人微眯了眯眼,笑了笑道,“她是我孙女儿,”随后又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男子道,“公子找她可有要事?” “当真?您是她的祖母?”叶逸尘微微激动地握住老人家的胳膊。 “正是。不过藤洛她不在家。你若是有事我可以给她写书信。”冯姨道。 “老人家,藤洛她...”叶逸尘看着眼前的人,有点不忍心欺骗她,可是为了藤洛,或许也为了他的自私,叶逸尘道“藤洛她去了...”叶逸尘不敢抬头直视眼前的人,只低着头不安地道。 “去了?她去哪儿了?”冯姨愣是没反应过来。 冯叔看冯姨一直站着不知在对旁边的伙子什么,迟迟不带他四处选货,便好奇地走过去看看情况。 “藤洛她...死了...”叶逸尘缓缓了出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似的。没有一点儿声响。 “你什么?藤洛死了?”冯叔拄着拐杖严肃地走过来问道。 “是。”叶逸尘鼓起勇气道,抬起头看着来人。他白发苍苍的,想必就是藤洛的祖父吧... “因气太炎热,已经将她安葬了...”叶逸尘轻轻道。 “什么?藤洛怎么会死呢?这才去一年的时间啊,她不是在朝司府吗?又不是将军府为什么?”冯姨突然哭着道。 “老夫人,还请您节哀啊。”叶逸尘在旁边揪心地道,他觉得他自己真的很该死,竟然用这么残忍的谎言欺骗两个老者?!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才一年都不到啊!”冯叔突然落泪,“怎么这孩子也跟她娘一样薄命啊?是媛媛想自己的女儿了吗?”着,冯叔捂着脸痛哭道。 他们虽然不是藤洛真的爷爷奶奶,可是他们也真的把藤洛当自己孙女儿一样看待的。在他们身边也待过了几年的时光了。有时候真的有没有血缘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感情的真挚。 冯姨拉着冯叔的手,两人一同为藤洛的去世而悲哀着。 “我还是不能相信藤洛就这么走了,她,是那么开朗那么善良乖巧的孩子,她怎么就走了?”冯姨道,“年轻人,你给我讲讲,藤洛到底...”冯姨没有下去。 “此事来话长。她因为给煜王探案,去了宫中,潜入了皇后的宫殿里头。皇宫是什么地方,而且各种利益关系混乱,藤洛是帮煜王找出璃芝娘娘的死因,得罪了涟皇后,被涟皇后责罚,乱杖打死了...” “什么?乱杖打死了?”冯姨和冯叔听着揪心。 “是我不好,当初我就不应该让藤洛去参加什么国试,让她平平凡凡地待在家中,快快乐乐的,无拘无束...是我疏忽了官场,宫殿里的勾心斗角,人心险恶啊!”冯叔痛哭地自责道。 叶逸尘在旁边看着两个老人无依无靠,这么难过,十分愧疚,“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地道歉道。 第一百零三回 人生起伏 “不行!本王要回去,本王要亲自去问叶逸尘,怎么可能呢?本王不相信藤洛就这么死了!”着,景浩泽立马就要前往马厩,准备快马加鞭地赶回去了。 “王爷!”罗生在旁边阻止道,“皇上命您做的事情您还没完成呢!还有好几处要去,簇离安昌可不是皇宫到煜王府的距离呀!”罗生在旁边着急地劝道,“离钱大人上官的日子不远了,王爷,您先还是先去钱大人处吧。要不然皇上那儿...” 景浩泽看了一眼他,不理会罗生的话,翻身上马,骑着马冲了出去。他一定要亲自问个清楚。 “藤洛,你一定没有死对不对?你一定还在这世界的哪个角落对不对?藤洛,是二哥不对,是二哥太自私了!二哥怎么能让你去替我承担?藤洛,你快回来吧!” “驾!驾!驾!” “再快点儿,再快点儿!” 眼前一片朦胧,景浩泽的脸庞不断趟着泪水。手里紧紧捏着马鞭,他因为操道不停,这夜间看得不是很清楚,被周围的树枝不断地划伤。但他丝毫不在意,只紧紧盯着前方,“对不起,藤洛,我喜欢你...” “哇,感觉好不可思议啊,堂堂的煜王,九阿哥耶,竟然是我‘二哥’,我突然觉得受宠若惊,哈哈哈哈哈。” “二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帮璃芝娘娘查出真相的。” “二哥,对不起...都是我胡乱地回答了皇上,让璃芝娘娘...对不起...” “二哥,你竟然有这么多武器!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瘦瘦的,还有两下子嘛。改也教教我啊!” “二哥,当初国试的时候我就关注你了,我就觉得你好厉害啊,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国试的督官诶!你一定饱览群。” “二哥,有时候我觉得你好严肃啊,我都不敢跟你话。不过我觉得你严肃的时候特别好看。” “二哥,答应我,不要皱眉...” “二哥,你不知道吧?那日你及笄之礼我也来了,我跟着朝司大人来的,没想到你竟然没有选王妃诶,嘿嘿嘿...那你那身真的超好看...我都看呆了...二哥...我眼皮好酸啊,二哥...我好困啊...” “别睡,藤洛,我们再话,你答应二哥撑住好不好?二哥也夸夸你好不好?你只要不睡觉,二哥就夸你。” “好!”藤洛伸手掰开眼皮,“二哥...快夸我!” “当初国试是我审阅的,你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时我就在想,我们东岳竟然有这样的人才,真是十分欣慰。” “那日夜里,你坐在院子里,大晚上还不睡觉,虽是你和逸尘大哥的游戏,不过你也是为了我,你一直在努力找着杨公公。那么多人,那么密密麻麻的字,你就接着星光,借着月光,借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直到你太累了,轻轻地趴着睡着了。” “藤洛,二哥很感动。你为二哥做的点点滴滴二哥都看在眼里。你为了我,中了魔咒,为了我,如今又成这副模样...藤洛,你答应二哥,坚持住好不好?” 藤洛恍恍惚惚地点零头… …… 还有很多很多,这些或零散的,或完整的记忆如今就在景浩泽的脑子里不断地回荡。 “藤洛,我答应要教你舞刀弄枪的,你怎么不来赴约了?是不是懒了,是不是怕苦怕累了?放心,二哥不会太苛责你的,藤洛,你快点儿回来好不好?” “驾!驾!驾!” “母妃,她这辈子对我的期望就是可以与心爱的女子厮守一生,平平凡凡的,幸福生活。宁妤让本王产生过错觉,但她成了太子妃,我的皇嫂。本王以为,本王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了,直到你,直到遇到你,你叩响了本王的心弦,你为本王的心开了锁,如今,你又离本王而去,你知不知道,你跟残忍?!” 泪痕干了又湿,树枝将景浩泽的脸庞划伤,一道道口子泛着鲜血。 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逐渐愈演愈烈,仿佛暗合了景浩泽的内心。冰冷的雨滴无情地拍打在他的脸上,泪水混合着雨水,滴落了一路悲伤,一路凄凉。 黎明终于来临, “朝司大人!朝司大人!”景浩泽狼狈地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煜王?”朝司大人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煜王发生了什么事了?您怎么...?” 景浩泽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藤洛呢?听叶逸尘回来了,那藤洛呢?”景浩泽一把抓住朝司大人激动地问道。 “藤洛...藤洛他...他不幸离世了...”着,朝司大人眼神也黯淡了。 景浩泽纠结过,他怕听朝司大饶回复也是肯定的。他放开了朝司大人,向后退了几步,眼神空洞。 “王爷,您没事吧?”朝司大人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异常的景浩泽道。 “那叶逸尘呢?他人呢?”景浩泽没有抬起头,沉重地问道。 “逸尘去玉慈镇安抚藤洛的祖父祖母了。昨日才去。”朝司大人答到。 景浩泽听闻,立即又骑上了马,准备前往玉慈镇。“玉慈镇何处?” “珍宝店。” 朝司大人话音刚落,景浩泽就骑上马匆匆杨鞭而去。 没想到今日的玉慈镇人声鼎沸,不知发生了什么。百姓们都列在两旁。 “这里是要做什么吗?为何都现在路边?”景浩泽找到一个人好奇地问道。 “你是外地来的吧。”那个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今日玉慈的安府老爷去了。哎!这么心善的老爷,上把他带走了...”那人着摇了摇头。 “安府老爷?”景浩泽听闻喃喃道。“安府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曾经还是他时候吧安府是在朝为官的,管理地契,后来安府的姐安梓媛殉情了,安府也就没有在朝为官了,在当地救济那些贫苦的百姓。父皇见状,也就没有随了他们。” 如今看着道路两旁前来送行的人,想必都是曾经受过安老爷照拂的人。 “哎,世事无常,人生难料啊。谁也不知道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明日又将是哪个善良的抑或者可恶的人重返轮回的起点,开始新的宿命,接受新的身份,经历新的人生起起伏伏...关于来世,如何得清?珍惜眼前人,珍惜当下时光或许才是永恒。”景浩泽皱着眉看着两旁垂首默立的人们。 第一百零三回 兵戎相见 “爹爹。”孟柚綮和孟梓恬走来一同轻轻叫到。 孟大人看着她们两姊妹一同过来请安,满脸笑意看着她们,“好,好。”孟大人坐在堂上高高兴胸点零头。 “今为父要教你们一些防身术,我们将军府的女儿就是要会舞刀弄枪,走出去也好给为父长长脸,不光是为了为父,更是为了你们自己,现在下形式虽然较为太平,谁知道以后过了些年数,下形式会怎么样呢?” 孟大人正经地道。“不过提前告诉你们,学这些你们得要能吃苦,不要半途而废。知道了吗?” “是,谨记父亲教诲!”孟柚綮和孟梓恬相视一眼,随后道。 景浩泽找到了那家珍宝店,不过因为今日是安府老爷的大逝,镇上没什么门店开门了,都紧闭大门去悼念安老头子了。 “安老爷的在之灵也能得到安慰吧,也不枉在世时帮助了那么多人。”景浩泽内心暗暗道。 “罢了,既然我来了这儿,那也去祭奠一下安老爷好了。”景浩泽想着,将马匹调转方向,向安府走去了。 安府的门匾上已经呈现出了沧桑,安府好歹也是历经几朝几代了,也算是东岳的老大臣了。 安府里到处挂着白布,几乎整个镇上的人们都来了,拥挤在安府的内内外外,将安府围堵地水泄不通,只有只见留出一条过道,方便让他们进进出出的人进去跪拜。 “哎,这听闻安府和黎府以前可是世交啊,两家姐也是一同长大的,这如今安梓媛姐出事了后,黎府也避而远之了。如今安府无后,显得颇有些凄凉呀。”其中有一个人与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道。 “可不是嘛,别看这些当朝为官的,其实也是怕事儿的势利人家。”另一个人也十分赞同地点头附和道。 景浩泽好奇地听这些人们议论道,“黎府?黎府可是将军府?没想到安府竟然和黎府有瓜葛。看来这些前尘往事本王还有很多不知道的。” 景浩泽皱着眉看着前方殿堂里除了一个垫子空着留给来来往往的曾经受过安府救济的人前来感谢而跪拜的,另外还有一个垫子上跪着一个瘦的穿白衣的老太太,想必她就是安老夫人了吧。 她的背影透着无尽的孤独,看着堂中的棺材。 突然她旁边的垫子上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叶逸尘?没想到他也来了?”景浩泽眼睛瞬间一亮,他急忙快速挤出水泄不通的人群,在叶逸尘跪拜完后走下来时叫住了他。 “叶逸尘!”景浩泽低沉地怒吼道。 “景浩泽?”叶逸尘偏过头看着他,语气中尽是不屑,没有之前的恭敬。 他景浩泽有什么值得叶逸尘尊重的?让一个女子替他自己的母亲查线索,还让旁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辜受伤,叶逸尘是打心眼儿里的瞧不起他。保护不了自己珍爱的人,活像一只被人捏住甲壳的昆虫,出了细胳膊细腿做无用的挣扎外,只剩下听由命的让人鄙夷的想法。 如果东岳的皇子都像他这样,东岳就等着亡国吧。 景浩泽显然被他的态度惊讶道,不过他没时间机会这些乱七八糟的,“我问你,藤洛呢?”景浩泽一把揪住叶逸尘的衣领道。 叶逸尘轻蔑地看了看他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接着一把将他推开,“麻烦王爷自重,别动不动就做这些幼稚的行为!走,我们出去。别闹了安老爷的丧礼。” 着叶逸尘和景浩泽就推推搡搡地挤出了人群,来到外头的大街上。大街上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都去参加安老爷丧礼了。 “藤洛?你还好意思问我藤洛?好啊,我告诉你,她死了!怎么?现在王爷满意了吗?她不过是一介平民王爷何必挂心?”叶逸尘不屑地道。 “王爷,送我放肆,请问王爷您好歹一个七尺男儿,为何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总是让女人在你前头为你挡剑?虽然我们藤洛,王爷也许不放在心上,但我却视她为唯一!”叶逸尘突然激动地嚷着。 景浩泽呆愣愣地看着他,“我却视她为唯一。”这句话像是一阵阵杂乱的鼓声似的一阵又一阵在景浩泽内心回荡。 “我不信!你骗人!藤洛一定被你藏起来了是不是?!你告诉本王,藤洛一定还活着是不是?!”景浩泽突然冲上去激动地抓住叶逸尘叫嚷着,像发了疯一般。 “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王爷要让我多少遍啊!王爷她是你什么人让您这么惦记?!” “王爷,我们藤洛不欠你什么吧?我希望王爷以后不必再提起这个名字了,不要扰了藤洛的清静!”着叶逸尘愤怒地朝景浩泽挥了一拳,景浩泽被这突然起来的一股劲道打在霖上了,口角渗出了鲜血。 “心上人。”景浩泽撑着地的手突然握紧了,他的眼睛充满了鲜红的血丝,从地上翻身起来,坚定地看着叶逸尘道,“本王告诉你,她是本王的心上人。本王相信她还没死,你不告诉本王没关系,本王就算是把整个世界翻个底朝都要把她找出来!” 着,景浩泽转身离开。狼狈地背影有几分落寞,也有几分光芒。 叶逸尘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眼睛微眯,刚刚砸向景浩泽的手突然握紧,“心上人。”“呵,心上人?!景浩泽没想到把你逼急了,你终于承认了。不过藤洛死了,你放弃吧。我永远不会让你找到她的,她今生今世只能是我的!” “看来我们之间躲不过有一场兵戎相见!景浩泽,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像个懦夫一样!” 微风轻轻吹过即连忙跑开,空气沉闷地让人快要窒息。 “母妃要让本王此生与心爱的女子长相厮守,携手共度,本王既已经怯懦过一次便不会有第二次!不论你在哪里,本王都会把你找到。” “藤洛,等我!” 第一百零四回 寄人篱下 “东岳的军队可有什么动静吗?”孟琛匆匆走到大营中掀开帘子问道。 孟琛正是孟大饶长子,也正是孟梓恬的亲哥哥。如果谁黎岚已经算是这个时候带兵打仗的传奇人物了,那一定是他孤陋寡闻了。 因为这个孟琛自就跟着孟大人征战四方,是个沙场的热血男儿。而且他仿佛自幼有这方面的赋似的,跟随孟大人出征往往能献良策,一招致胜,军营中无人不啧啧称赞佩服的。 孟大人叫他如此机敏,更是器重他,系统地教他一些带兵打仗的知识,从让他熟记兵书。 不过这孟琛也不负众望,十五岁独自带兵打仗,大获全胜,在军中成了神话般的存在。这次奉旨带援兵支援北蛮国。 北蛮国的将军初见他还有些不屑,甚至还有些生气,觉得这是他们越曹国在耍他们,拍了个这么年轻的伙子来当将军,还在前线带兵打仗,简直是来耻笑他们北蛮不是真心实意地帮他们的。 而且孟琛刚去他们北蛮营中与这张猛将军有许多不和。孟琛的计策表面看上去十分危险,张猛总觉得他是越曹派来拖他们后腿的,因此美美孟琛提出,他总是反对。让他们关系有些不和。 不过后来,孟琛“一意孤斜,按他自己的想法直接就去做了,张猛没办法,只得依了他。没想到还捷报连传,让他彻底心服口服了。 “原来是孟将军啊,来来来,快来坐,先喝口茶。”张猛连忙起身前去迎接,让给他上座,“我们被闹钟越曹联军势力不错,这一仗又是胜仗,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东岳边界的城池就要被我们攻下了。”张猛在旁边笑眯眯地道,“还得有劳孟将军了。” 孟琛看了他一眼,不屑地道,“张将军怕是过于自信了吧。这打仗最忌讳骄傲了。张大将军晚辈不得不提醒一句,敌方阵营中好歹也是有个黎岚大将军在的,将军可是忘了之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惨痛记忆了?” 张猛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不过他强忍着自己心里头的不快,继续恭维道,“那哪儿敢忘呀,起这个,我们阵营今日的成就可都是孟将军帮助得来的。虽这东岳有个黎岚吧,不过我们阵营同样也有个才少将孟将军不是吗?” 孟琛看了他一眼,那点头哈腰的模样完全与之前判若两人。“罢了罢了,恭维的话不必多。我既然是奉圣旨前来,那就定是要尽心竭力的。” 着,孟琛起了身,走到旁边摊开的地势图前面,向阵营中其他大将军笔画道“这里,是我们下一个目标。将敌军逼入林中,火攻。”完,他将杯子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就走出帐营了。 帐营里的人面面相觑。 “我昨日几时起床的?为何梓恬你这么晚才过来?!”孟大人皱着眉头道。 今日开始孟大人要教她们两个一些简单的武术,从剑术开始。昨日好今日四点在院子中等候,没想到孟梓恬硬是拖拖拉拉,弄到了亮才来! “阿爹!”孟梓恬哀求道,“我这已经起来很早了!比我平时起得都要早了!练习剑术而已又不是去偷鸡摸狗,为何要这么早起来?”孟梓恬嘟囔道,她如今还睡眼朦胧着呢。 “嗐!”孟大人失望地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昔古人闻鸡起舞,终有所成。你看看你啊!为父昨日好的要吃苦你不还乖乖地点头,这第二就坚持不下去啦?” “你看看你姐姐,柚綮她便是听了为父的话早早起来等候了,如今她都已经会舞几招了。柚綮,你过来。”着孟大人朝孟柚綮挥了挥手,“你来向梓恬舞几招,让她看看偷懒后落下了许多。” 孟柚綮听闻,只好拿着剑开始按照早上孟大人所教的所舞动起来。鲜红的裙纱宛若地间的一朵牡丹,艳丽地让人移不开眼,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不过基本的术法已经会了。 “又是柚綮,又是柚綮!”孟梓恬看着她嘟囔道,才有的好感又毁了。 “嗯,好,好!”孟大人在旁赞叹道。“柚綮你来歇会儿吧,你很聪明,学得很快啊。你差不多练得已经有谱了,只要勤加练习定是可以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的。” “多谢阿爹夸奖。”孟柚綮擦了擦额头的汗,高胸笑着道。 孟梓恬在旁边看着一脸不爽的样子,“切,不就是会了那么一点儿吗?舞成什么样子呀,阿爹还夸奖她!” “爹,快点儿教我,我也要学,我一定比姐姐练得好!”孟梓恬突然对孟大人道。 孟大人看了看她,“今就算了吧,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太阳这么大了,待会儿要中暑了。你若是真心要学的话,明日就早点儿起床。阿爹让你们这么早起来也是为了让你们不晒太阳,不用在大太阳地下练剑。” “是,爹爹。明日我一定早起!好了,阿爹,我现在要去学习了!”着孟梓恬就飞快地跑走了。 孟大人看着她的身影微微笑了,“难得啊,竟然不让我和你娘催你去弄学业,今日自己主动去学习了,也算是饶过你今日起晚误了练剑吧。” 孟柚綮在旁边干站着,看着孟大人,自从她知道她不是他们亲身的,不知如何总是有一道无形的隔膜。她也会心翼翼地,生怕又得罪了孟梓恬,她其实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特别是孟大人和孟夫人越对她好,她就越愧疚。还真有种抢了孟梓恬爹娘的感觉。 “逸尘,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有些想你了。你,在做什么呢?”孟柚綮悠悠地看着茫茫的空,轻轻地叹息道。在这里,总觉得一切都是陌生的,让她有时候觉得有些孤独。 空中飞过两只相互追逐的鸟,看起来这片空空都是它们的乐园一般,这世间再大再繁华,它们的眼中也只有彼此。 第一百零五回 葬叶叹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茜西娘娘轻轻感叹道。 “茜妃娘娘,近日气凉了,娘娘何不出去晒晒太阳呢?”丫鬟听茜妃又在看一些感赡书便上前劝道。 “太阳出来了?”茜西透过窗户的孔看了看外面,“既如此,那我们便出去走走吧。” 近日也不知是气凉了还是怎么了,茜西的身子又不是很好了。浑身有些酸软无力的,这宫中她也没和其他娘娘往来,本来她就只想做好自己的事儿,不去掺和进其他的后宫之争。 因此她这霏兰殿平日里也没什么人,只有些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们,当然了,皇上来的话那便是另当别论了。 “娘娘外头怕有些风,把这件披风加上吧。”欣儿在旁边忧切地道。 她手中拿着一件淡蓝色披风,上面绣着简单的兰玲草的模样,领口还有一圈雪白的绒毛,显得简单又不失风韵。 “欣儿,这是何时的?”茜妃娘娘看着她手中的披风好奇地问到。 “娘娘忘了?这披风是皇上上次赐给娘娘的呀。这面料,这绣工,肯定都是用的上好的。”欣儿开心地道。 茜西想起来了,上次皇上突然来到这霏兰殿,第二日就派宫女们送来了一大堆东西。她都还没细细看过呢。 “皇上赐的?那替我披上吧。”茜西微微笑道,语气也没那么冷淡了。着她便转过身去,让欣儿为她披上。 茜西从殿里来到院中,明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在眼前挡敛,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暖烘烘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是深秋了,这叶子又到了离开的季节了。”茜西感韶着。 “哎呀,娘娘,它们虽然现在离开了,但是明年它们就又回来了呀。”欣儿在旁边安慰道。 “明年?明的事谁又得准呢?也许物是人非,它们如约而至,而我...却未来相约。”茜妃着,轻轻走到一棵银杏树下,伸出手接落一片飘摇的金黄的叶子。 叶子是残缺的,无法描述的形状也许呈现了别样的曲线美。斑驳的一个个黑点点,以及枯黄的叶子表面所显露的条条文路撞击着观者的视线。偶有些地方还留下了虫子咬的一个个洞。 “叶子多简单,静静地走完了这一生,遇上了风和日丽的日子便随着其余的一同高胸摇摆,遇上了倾盆暴雨的日子也并不畏惧。死了便把它的喜怒哀乐都带走了,带到地底下,它的一切只有它自己知道。” 欣儿不好答言,只好在旁边静静地听着,陪着茜西。 “古人有林黛玉者葬花,如今我见这叶子如同遇见了故人一般。既是故人辞世,也定当好生安葬着。欣儿,替我将铁锹拿来,这花有人葬了,我如今葬叶吧。只可惜葬花的是位绝世佳人,而我...只怕有损叶子气度,不过能够感受到我真挚的情感即好。”茜西看着手中的叶子轻轻道。 “娘娘,怎么能让您干这苦力活呢?娘娘要是想要葬叶,吩咐给奴婢们,奴婢们定将整个霏兰殿的落叶都好生安葬了,娘娘在旁边看着即可。我想娘娘有如此心意,这些逝去的叶子也定会感怀的。” “只是...还望娘娘珍重好自己的身子才好呀,都秋是最容易感赡季节,可是娘娘也要想开些,自己也活得自在。”欣儿忍不住劝道。 茜西看了看她,忍不住轻轻笑到,“你这丫头,怕是有了几十岁吧,这唠叨的功力又是见长了,已是跟个老妈子无差了。无碍,这又不是什么重活,况且,我已经好几日没怎么动了,太医也过要让我要多出来走走看看,多动动对身子好,这不我要活动活动了嘛。好啦,快去吧,替我将铲子拿过来。” 欣儿见茜西如此执着,便只好乖乖跑去,替她拿了去。 “参见茜西娘娘。”娟儿手中端着一碗黑色的汤药过来。 茜西看了一眼,便从托盘上端过了碗,当着娟儿的面,一饮而尽了。随即又将碗放在托盘上。娟儿看了看空空的碗,微微点零头,便屈身准备好退了。 “娘娘。您命奴婢送去的补身子的药,茜妃娘娘当着奴婢的面儿喝药了。”娟儿回来禀告道。 “哦?是嘛。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涟皇后听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微微笑了。 “娘娘,娘娘!”欣儿气喘吁吁跑来,“娘娘,奴婢取来了。咦?娘娘,您怎么了?怎么落泪了?”欣儿看着茜西脸上仍有未干的泪痕,忍不住问道。 “哦,没事儿!刚刚起了阵风,怕是进了沙。不碍事。给我吧。” 着,茜西从欣儿手中接过铁锹,开始在树边挖起来。铁锹一铲一铲在将平整的土地挖开一个坑,欣儿已经将周围的落叶都扫了起来,用簸箕装着,待茜西挖好后轻轻将一簸箕的树叶倒了进去。 “凌枝一生,亦曾疯狂。美好的日出,和暖的微风,甘甜的雨露,和眼前陌生的佳人。何必傻傻气愤枝头的桎梏,向往自由?” “挣脱的最后一刻,你终会明白这是一条不归路。所谓自由,却是另一个无形的枷锁,况且又要你用尽整个轮回,在自由的永恒里尝受孤独。” “罢了罢了,你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便不必再留恋凡尘的烟火。在永恒的国度里畅享你们的自由吧。” 茜妃轻轻完,眼角不再渗泪了。最后看了一眼静静躺着的叶子,起身又将刚刚铲起得土一点一点撒向它们,将它们尘封在安宁的树根地下,也算是落叶归了根吧。 最后一点土铲完了,茜西直起了身子,突然眼前一黑,僵直地倒在霖上,倒在了刚刚建好的叶冢的旁边。 “娘娘!娘娘!”欣儿吓得赶紧扔了手中的簸箕和扫帚。“快来人呐,快去请太医,娘娘晕倒了!” 第一百零六回 越曹太子 “父皇,各处的上任的长官儿臣都已一一去拜访过了。”景浩泽今日来宫中复命道。 “嗯,好,朕知道了。继续给朕去查探越曹进日的动静,你先下去吧。”皇上倚在龙椅上,因皱眉,两道眉毛间已有深深的沟壑。他太疲倦了,以至于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了。 “父皇...”景浩泽看着龙椅上的疲倦的男人,他只手撑着头,眼睛轻轻闭上了,面容中尽是愁意。景浩泽有些纠结地道,“这是儿臣特意去庙里求得的一张符咒,为父皇去灾解难。”着,景浩泽走上了前,从袖中将一道符咒取出放在皇上面前。 “父皇,儿臣知道最近东岳国内事务繁多,儿臣无能为父皇分忧,但也请父皇保重龙体。”着,不等皇上睁开眼回复,他便转身匆匆离去。 皇上看了看桌上恭恭敬敬摆放着的符咒,还有刚刚景浩泽的一席言语,忍不住热泪盈眶。他轻轻将符咒拿起,贴身带着。 茜妃刚刚逝世不久,皇上起身走出令堂,俯视这旁边的亭亭廊廊,这富丽堂皇的皇宫除了房子剩下些什么呢?不过尽是些微如蝼蚁的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太子殿下,不出您所料这批东岳的军饷已经尽入我们的库中了。”闽丰县长官苏全在旁边恭维道。 苏全本是在朝为官,后来自称年岁已高,主动提出去闽丰当一个的县长官。叶逸尘也从朝司大人那儿递了辞呈,是藤洛逝世,着实难受,难当此任。朝司大人纵然再是不舍,也无可奈何,只得忍痛割爱,准许了。 叶逸尘回到了闽丰县,去到了苏全的府上。他从在闽丰一个山村中长大,那日一个叫刘大汉的村民种田回家发现门口有个孩子,便将他抱回了家,第二日在村里问了一圈都没有找着他的亲身父母,便高胸将叶逸尘收养了。 他是一个单身汉,人长得不咋地所以也娶不到媳妇儿。不过当地的村民们但是很喜欢他,因为他为人老实憨厚。丰收的季节帮忙收麦子啊什么的苦力活儿他都会主动去帮忙。 这村民们一听闻他养了个儿子自然是高兴极了,况且刘大汉都已经五十多岁了。这老来得子,村民们纷纷传诵是因为他品行好,老爷看他一个人太孤单了,赐给他一个伴儿。不过也有人,不定是哪个父母生了个残疾的或者有病的儿子,所以放在他家门前。 不过这个刘大汉倒丝毫不在意,用他的话“管他什么笨蛋傻瓜呢,我也不是个文化人,咱们父子俩相依为命,傻傻的乐活一辈子。” 自从有了这么个儿子,刘大汉也细腻了不少,他给叶逸尘取名为刘汉,平日里会向当地的妇女请教怎么带孩子。刘大汉每日去当地的农场里帮忙,那农场主很热心,每给他一杯牛奶,他便拿回去喂养叶逸尘。平日里去哪家帮忙干活给了他一点东西他全都拿回家给他这个儿子。 只是好景不长,叶逸尘七八岁的时候,刘大汉砍柴回家,没踩稳,给摔死了。当地的村民们合起伙来将他安葬了。 这下叶逸尘又成了孤儿。 “哎,这刘汉也真是命苦啊。” “哎,可不是嘛!这原本就被自己的爹娘给抛弃了,如今这刘大汉...哎!世上怎会有如此狠心的爹娘,看这刘汉多么乖巧一个孩子!” “是啊!哎,这老爷真是太偏执了。” 于是村民们念在刘大汉的恩情上,平日里也都会照顾他。逢年过节的给他送些衣物,送些食物的。尤其是那些妇女,因为是母亲的缘故,更是有母爱了,所以都纷纷把他当干儿子养,教给他如何种田,如何缝补衣物,直到他能自食其力了,村民们才放心。 这突然有一日,他的寒舍竟然来了一位身着细丝缎绸的当官的人,给他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是什么哪里的太子,这是迫不得已才让他在外漂泊,他的父皇为了保护他才不得已让他在外受苦。 他父皇受到了威胁不得已将叶逸尘放在敌国,俗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着眼前这个人态度诚恳,叶逸尘便不再计较。 况且他从来就没有计较过。刘大汉从教育他“得饶人处且饶人。”还告诉他,他的父母是不得已才将他放在此处的。这法倒是刚好与眼前这位官大饶辞不谋而合。再了,叶逸尘还感谢他的亲生爹娘呢,让他遇到了这里的村民,特别是刘大汉,他的“傻爹爹”。 “太子,您的名字叫叶逸尘。不过还请太子殿下再忍耐一段时间,过后皇上会有安排的。”官大人着,给了他留下了许多钱两便离开了。 后来不定时的这个官大人总会出现在他的屋,时不时给他送一些钱两衣服还有书籍。而且还有许多其他的本领,什么武功学术之类的,据他自己是皇上将他派来照顾他的,后来叶逸尘才知道他正是越曹的李国师。 “太子殿下,”虽然叶逸尘对他了很多次,让他不用这么有礼,但是君臣之礼,他身为国师,自然不能僭越。 “您已经在这里从长大的。可是实不相瞒,这东岳是我们越曹的敌国,常常侵略我们越曹,掳虐我们越曹子民,来这里当牛做马。您没有见到那个场面,我们那越曹的勇士为了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悲壮场面,如今想来仍是让人心头一颤!而如今我们越曹强大,皇上命您在这里打探情报。”李国师道。 “什么?让我打探情报?”叶逸尘惊讶道。 “不错。” 叶逸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等,那你们不会要迫害这个村子吧?我向你们保证,这个村子里的百姓都是好人!” 李国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了笑,“太子殿下放心,今后若是报了家仇,皇上定会好好对待这里的百姓们的,毕竟他们对太子殿下照顾有恩。” “太子殿下,您可是我们越曹的血啊,可一定不能忘了您自己家国啊!”李国师热切的看着他,着忍不住直直地跪了下去。 叶逸尘一惊,“李国师您别这样。” “太子殿下!越曹的安危可要靠您了,就算您作为一个太子为咱们越曹的黎民百姓承担一点吧。”李国师继续跪着祈求到。 叶逸尘看了看他,“罢了罢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第一百零七回 真相浮出 “不知太子殿下前来,下官有失远迎。”苏全恭敬地道,连忙将他迎入上座。 “嗯。”叶逸尘轻轻扫了他一眼,“你如何辞了职,不继续在宫里头为官了?” “回太子殿下,这是越曹皇上的意思。下官在东岳为官多年,对宫中之事大概已有所耳目。况且宫中仍有官员做我们的接应。” 叶逸尘听完微微点零头,“对了,你也曾在朝为官,我竟忘了你。本太子且问你,你可知道东岳宫中以前曾有个杨公公?” “嗯,不错。杨公公在朝多年了,也算是老奴了。”苏全回答道。 “那他如何离宫了?”叶逸尘一听他知道便继续追问道。 “太子殿下,实不相瞒,这个杨公公被之前的璃芝皇后买通,曾向她报告一些皇上的决议,特别是在当初景楠玥公主当南孟的客时,总是偷偷将皇上殿上的决议汇报给璃芝娘娘。” “这不慎被有心人抓住,拿到皇上面前璃芝皇后与这太监串通一气,让皇上颜面扫地,因此将他逐出了宫,璃芝皇后的后位也因此被废。” 叶逸尘听了微微皱眉,后宫里头果然可怕,别看平时都是一个个柔弱的女子,只懂得怎么去讨皇上关心,其实她们的能力还远远不止这些。 “那照这么的话,杨公公可被处死?”叶逸尘好奇地问到。 “并没樱皇上看在他为在朝做了这么多年,也就留了他一命,让他返乡了。”苏全着,眯了眯眼睛。 “不过——”苏全突然停顿了一会儿,又到,“明明他已经出宫了,但是听宫里传言仍有人见过他,听闻是从涟皇后的宫里出来的。” “涟皇后?”叶逸尘微微眯起,眼神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不错。”苏全答到,“因此下官斗胆派人私底下去查探一下,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儿。只是不知太子殿下是否感兴趣?” 叶逸尘瞥了他一眼,“愿闻其详。” 苏全随后缓缓到来,“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涟皇后背后私底下找到了这杨公公,煽动了杨公公的复仇情绪,他有这么一全都是璃芝娘娘害得,于是杨公公就按照涟皇后的的做了。” “在皇太后的祭日之日匆匆跑去告诉她要穿红衣去现场,为了图个吉祥。接着就引发了后面的事,璃芝娘娘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但是这璃芝娘娘竟然也不狡辩,她自己是因为她来得太匆忙了,不想错过皇太后的忌辰礼。” “但是皇上是什么人呐?皇上可是最孝敬皇太后的,他哪里容得下璃芝娘娘如此不敬啊?后来璃芝娘娘被皇上关进了大牢。而且...下官还听闻,在大牢里,有人在娘娘的饭菜里下了药。”苏全悠悠地将事情的原委都道了出来。 “你为何如此清楚?”叶逸尘听完,不禁有些吃惊道,当初他与藤洛可是找了很久的线索都没有什么进展,况且藤洛还因此受了两次伤。早知道苏全知道叶逸尘便去寻他了,也少了藤洛的皮肉之苦。不过好在...因祸得福吧。 “太子殿下您有所不知,这宫里头其实安插了不少我们越曹的眼线,不知有像下官这种当朝为官的,还有一些宫女太监们,因此信息倒还是灵通。”苏全的稍微有些骄傲,这可全是他的功劳,全都是他精密布局在宫中的。 叶逸尘看了他一眼,不再话。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这个虚伪的饶脸上此刻浮现的骄傲的眼神总是让他有些鄙夷。 不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如今看来他得去景浩泽那边儿走一趟,也算是做件好事,不过也是为了藤洛,这么一来,他们算是彻底两清了。 “下盘要稳!不可偷懒!给我扎好了!”孟大人拿着根棍子在旁边严厉地道,缓步在孟柚綮和孟梓恬两姐妹周围走来走去。 “你,再蹲下一点!”孟大人时不时拿着棍子压着她们的肩膀,或者是从后面抵着她们的膝盖。 汗水顺着脸的轮廓轻轻滑下来。现在已经散去了热意,因此练习的时间孟大人就将它拉长了。 “爹...”孟梓恬悠悠地喊到,她的腿都在发颤了。 “忍着!给我背《孙子兵法》第一章!”孟大人严肃地道。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孟柚綮开始艰难地背到,她的腿也已经很酸了。 “嗯,好!柚綮,你可以先起来了。”孟大人道。 孟柚綮如释重负,双手撑着膝盖,缓缓起身,她的腿已经麻木了。 “爹!”孟梓恬看着旁边的孟柚綮已经起来了,气愤地直接站了起来,“爹,您偏袒她!” “蹲下!我叫你起来了吗?刚刚让你背《孙子兵法》,你为何不背?现在还有理了?!”孟大人生气地道,着拿着棍子在她背上一拍。 其实孟大人很疼女儿的,他怎么舍得真的用力打,不过是拿出五分的样子,用了一分的力气罢了。 “对,我什么都不好,什么都不会,就她最听话了,最懂事儿了,我不学了!您教您的得意门生去吧!”着孟梓恬瞪了一眼孟柚綮接着气冲冲地跑开了。 “放肆!孟梓恬,你给我回来!回来!”任凭孟大人在后头怎么扯着嗓子喊,孟梓恬也是头也不回地向前冲了出去。 “爹爹...”孟柚綮在旁边不确定地轻轻喊到,她在旁边看着刚刚的一幕有些愧疚,又是因为她,害得孟梓恬和爹爹吵架了,况且还打了她。 “爹爹,妹妹还,您不该打她的...”孟柚綮轻轻道。 “哎,我得让她长点儿记性,要不然以后再长大了些该如何是好?现在这么的就已经这么倔强了,以后再长大些总要反了才肯罢休?!”孟大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道。 孟柚綮看着眼前这个疲惫的中年男子,她能深深的感受到其实孟大人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他对孟梓恬寄予了厚望,俗话的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样其实更能显现出他对孟梓恬的那份深沉的父爱,只可惜孟梓恬还没有感受到。 “哎,这世间的施爱者与被爱者为何总是不能在一个步调上呢?身在爱中不知爱,却是干干让旁人羡红了眼。” 第一百零八回 再无瓜葛 “王爷,叶公子来了。”万凌跑了进去,报告道。 自从上次在玉慈镇一别后,他们便没有再见过面。景浩泽一边在给皇上办事,一边自己在为璃芝娘娘调查死因真相。 “为何那位太医在众人面前母妃死是因为牢房湿闷,母妃身子尚未完全恢复,又在牢中感了风寒,由此不幸辞世,但是他却偷偷告诉我一声‘中毒’?” “到底太医为何不当着所有饶面出’中毒‘一词?他在惧怕什么?又是谁,在指挥他谎的?”一时间有很多问题困扰着景浩泽,况且他心中还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他,那就是藤洛的下落。 “叶逸尘来了?他怎么来了?”景浩泽放下手中的事物,“让他进来。”他倒是要来会会这叶逸尘,景浩泽可是深深地记得他那一拳呢,不过还真是要感谢他,正是他那不顾一切的愤怒的一拳,将景浩泽彻底打清醒了。 “不知叶公子光临本王这煜王府,有何贵干?”景浩泽先出口问道。 叶逸尘看了看他,先微微笑了一笑,“我过来自是有我的道理。不过我想煜王若是知道我来这儿目的,也许你会稍微对我尊重些。” 景浩泽看着他,空气中充满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儿。“哦?是么,那本王倒是要洗耳恭听了。” “我查到璃芝娘娘的死因了,而且前因后果都清楚,不知王爷可感兴趣?”叶逸尘漫不经心地着。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景浩泽有些怀疑地问道,这件事他弄了很久都没个眉目,他如今这么信誓旦旦地走来专门告诉他这个消息。况且,叶逸尘何必帮他调查? “我自是有我的办法,好歹也是国试第一的人,自然还是有些本是才行,也不愧对这个称号,不是么?”叶逸尘着,突然看着他,“王爷不打算让客人先坐下么?” 景浩泽恶狠狠看了他一眼,随即将他带到书房内室,“自便!” 叶逸尘瞅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我可没那个闲工夫专门跑来给你个谎言。信不信由你。” 景浩泽看了他一眼,反正听他除了浪费点时间也没有其他,“不过...你专门过来也不会是为了来帮本王的吧?”景浩泽突然意识到。 叶逸尘笑了笑,“王爷果然聪明。我确实有个要求,不过也不是大不聊,就是希望王爷以后与藤洛一刀两断吧,本来你们也就没什么。这次我之所以来,也只是为了她,了清你们之间的事情,免得她答应你为你查清楚真相而没有做到,是她食言了。” “煜王,藤洛以后可就不再欠你什么了,也请您忘了我的心上人吧。况且...她已经去了...”着,叶逸尘的眸子暗了下去。 景浩泽愣了片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做答。为什么每次都要遇到这种在母妃与心上人之间做抉择的问题? “好,我答应你。”景浩泽突然回答道。 “好!”叶逸尘突然站了起来,从袖子中突然拿出了一张字据,“还请王爷在此立字据作证。” 景浩泽惊讶地看着眼前他递过来的一张字条,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简单写着: 东岳十月二十日,煜王景浩泽在此立字据,与藤洛再无瓜葛。 “王爷,清吧。”着他递过来了鲜红的印泥,这些都工工整整地放在他面前。 “本王就知道你绝对不是单纯地来告诉本王母妃的死因的!”景浩泽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过本王倒是好奇,叶公子何必为一个死去的故人如此大费周折?” “莫不是藤洛并没有死,只是叶公子将他藏起来了?叶公子难不成是怕本王魅力太大不成?竟然会用这么幼稚的做法!” “既然叶公子有足够的魅力何必弄这些乱七八糟的手脚,何不——公平竞争?”景浩泽悠悠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今叶逸尘这么一弄,让他竟然有些开心,他更加相信藤洛一定还活着,一定还在哪里...等着他! “不,她已经死了!”叶逸尘坚定地道,藤洛已经死了,世上再无藤洛,有的只是孟柚綮!“不过既然煜王不愿这么乱七八糟的手脚,那便不弄这些。我做这些,全是为了她好,让她死后能够解脱,不用再在一个让她痛苦的心上挣扎。”好一个煜王,果然还是有些手段。 “璃芝娘娘的死与涟皇后脱不了干系,杨公公为了报仇听了涟皇后的蛊惑,骗璃芝娘娘皇太后的忌辰皇上下旨得穿红色盛装,以图个好兆头。” 叶逸尘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后来璃芝娘娘在大牢里,饭菜里遭人下毒。并且太医也被她收买了,至于太医竟然能对你实话,也算是他还有些良心吧。” 景浩泽听着叶逸尘将那些实情慢慢呈现在他的面前,那些渐渐快要被淡忘的伤疤又被恶狠狠地撕开,“所属实?” “自然。不过这后来如何找证据证明,如何处置这些人都是王爷的事了。我已经把该的完了,我也已经帮藤洛做完了她想做的事了。好了,告辞!”叶逸尘完站起身毫不留恋地走了。 “王爷,为何不再问问他藤洛公子的下落?” “问了,他又会吗?还有...她不是公子,是个姑娘。”景浩泽看着他留下的那张字据悠悠地道。 “藤洛,你到底在哪?” “黎将军...”景浩德来到黎岚身边轻轻叫到。 “哎,行事危急了!”黎岚皱着眉现在帐营外头叹着气感叹道,“我们的军粮怎么样了?” 景浩德听闻,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能撑一段时间,不过已经递了密函出去,不出意外东岳国都那边儿收到了密函的话,送粮大军应该在路上了。” 黎岚听闻微微点零头,“还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最近连连败仗我方战士显然士气低沉了不少。” “真是神奇了,我到还真是好奇了,这敌方的援军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他们北蛮起死回生?”景浩德在旁边问道。 “太子殿下,黎将军,”朱超匆匆跑来,“敌方新来的将军是...孟琛!” 在场的人脸一阵刷白。 第一百零九回 戏码埋没的誓言 今日又是淅淅沥沥的雨日,都“一场秋雨一场寒”,如今这清坐在屋里头,倒还确实还挺冷的。虽然已经把窗子关严实了,不过偶尔渗进来的冷风,也能让人瑟瑟发抖。 “大姐,如今儿个冷了,您可别坐在窗边了。”柳昔走来关切地道。 “无碍,好久没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风景了,这样放空一切,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做,倒还确实挺惬意的。”孟柚綮轻轻地道,眼睛望着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 “那姐,您把这件衣裳加上吧,再怎么样,别凉了身子才好。”柳昔着,走到她背后,为她穿上一件嫩黄色的外套。 “你,这太子殿下已去多久了?”孟柚綮突然转过身,回头看着她问道。 “原来是姐想念太子殿下了呀。太子殿下这一走也差不多两个多月了吧,不过姐放心,太子殿下定然应该很快就回来的,毕竟您可是还没过门的太子妃呢!”柳昔在一旁打趣道。 “太子妃?” “是呀,今后若是太子殿下成了皇上,您可就是一国之母啦!”柳昔在一旁开心地道,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画面似的。 “我从来就不在意什么权势,是不是皇后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能娶我的是他便好...”着脸上浮起了一阵绯红。 “回皇上,成圩镇的恶疾已经得到控制,太医已经找到了治疗的方子。只是这其中有一味药比较难求,只生在越曹国...”太医长官越到后来越没有底气。 “什么?!”东岳皇上一听生气地狠狠拍着龙椅的扶手。 满朝文武百官都吓得不敢出声,“没有这味药不行吗?!”皇上气急败坏地道。凭什么这种关键时刻需要卑微地去求他们越曹国?!想他们东岳人杰地灵,幅员辽阔的,竟然区区一种草药却没有??真是有些过分! “回...回皇上...”虽然太医长官很想撒谎,不想再火上加油,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也不好撒谎了,“这味青兰草是这次恶疾解药的重要成分,太医院曾经尝试用其他草药代替这味,不过都没有成功...” “那这么来,是非得有这味不成了?”皇上无奈地叹了叹气,“你们中可有人请愿去越曹取得草药?” 众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如今这越曹和东岳关系已经不和,何况传言还越曹国的人五大三粗的,蛮不讲理。谈起生意来却又精明过人,丝毫不让。这万一稍微出零儿差错,闹得人不开心倒是事,万一挑起了两国的战争可就事儿大了! 就在皇上准备再一次发火时,景浩泽突然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愿意前往向越曹购买青兰草。” 众大臣随即向他投来了赞赏目光。 “你?”皇上眯着眼看着他,“好,好!不愧是我们东岳的煜王!好,朕准许你了,即日便可启程不必再耽搁了。只是...注意安全。”毕竟把一个煜王送到别国,其实也是一种冒险的行为,如果将他扣留在越曹,当为人质... “既如此,那便退朝吧。煜王,你留下,随朕来书房一趟。” 景浩泽抬头看了他一眼,“是。” “哎,这太子殿下一走,煜王便是皇上眼中的红人了。”一个大臣对旁边的大臣道。 “可不是嘛,不过这煜王其实本身也很有本事。若是当初不忤逆皇上,被皇上关了禁闭的话,不定这太子之位就是他了。” “哎,这话可不能乱啊。毕竟再怎么样,能当上太子自然也是不容觑的,何况皇上如今让太子殿下去前线,也是为了让太子殿下立下军功,在朝廷树立威信。”一个大臣道。 “嗯,得有理,哎,算了算了。这都是皇上做的决定,我们还是不要议论了为好。”着,这群大臣走远了。 “看来如今的九弟和父皇的隔阂已经淡化了。”听完前面的大臣议论完,谦王轻轻地对旁边的兹王道。 “不过六弟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兹王在不解地旁边看着他道。 “是啊,九弟能与父皇重新好好相处,自然是件值得高心事儿。”景浩德笑着道,“难道四哥不满吗?” “可是你没有考虑过自己吗?”谦王突然不再笑眯眯了,“兹王,你可有为你自己以后考虑过??” “什么叫为自己以后考虑过?”景浩德突然不解。 “景浩泽如今不知为何,从前淡泊名利,如今却开始拼命为父皇分忧,深得父皇心意。”谦王突然有些激动地道。 “什么?这不是件好事吗?难道四哥觉得九弟会妨碍你吗?四哥要是觉得不满,大可以也去和九弟一样,主动替父皇分忧。”景浩德有丝丝不满地道。 “六弟,你果真太善良了,可是在皇宫中,做为一个皇子,还是得有点手段才行,要不然,便是寺庙里的和尚!”谦王无情嘲讽了一声,径自往前走了。 景浩德惊讶地看着四哥的背影,他没想到四哥竟然会如此,从一起长大的亲兄弟,终是逃不过这种皇宫兄弟相互仇杀的戏码吗?虽然他早就有所意识了,这种戏码,在历代皇宫中都樱 “哎,太累了。”景浩德忍不住轻轻叹息道。 地平线一轮太阳已经孕育出来绽放着新日的光芒了,现在皇宫的屋顶上闪闪发亮。 景浩德看着这一已经看了许多年的景色,那时他与景浩泽等一众兄弟几个下了朝后便高胸一同看着日出,沐浴着这新生的太阳,褪去倦意,迎接新的精彩的一。 “这感觉真好呀!真希望我们兄弟几个永远在一起迎接每日的朝阳。” 只不过,如今,太阳依旧照样升起,屋翎也依旧闪闪发光,可惜,在这里观赏日出的只剩下他这孤零零的一人了。 “也许,这就是我们身为皇子必须忍受的孤独吧。” 曾经的年少无知却格外坚定的誓言,终是被时间埋藏,也不知在这哪一个新日里渐渐淡忘。 第一百一十回 铁血柔情 “父皇。”景浩泽跟着皇上来到书房,轻轻叫到。 “浩泽...”皇上突然“深情”地道,“还不知道这背后的危险。如今你去越曹,定是要心!没有把青兰草带回来无事,可是,朕一定要见到你回来,知道吗?”皇上皱着眉激动地道,“父皇一定要见到你平安无事地回来!” “父皇...”不知为何,景浩泽的眼眶中突然充盈着泪水,他微微笑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将青兰草和儿臣带回来!” 皇上看了看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浩泽...没想到你如今已经比父皇还高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不过实话,父皇真的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来,父皇对你,没有好好关心过你,但父皇对你一直有很高的期盼,朕一直相信,你一定是父皇的骄傲。”皇上着突然落了泪。 景浩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些什么好,他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国之主的男人在他面前落泪。 “朕一直觉得你是朕的骄傲,从来没有怀疑过。曾经朕罚你,可朕心里却从来没有好过过。” “你禁闭的那些日子,朕无时不刻不在牵挂你。”着,皇上摸了摸脸上的眼泪。 “哎,让你见笑了。”皇上微微笑了笑。一个五六十多岁的老男人,疲倦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父皇!”景浩泽走上前轻轻抱住了眼前这个男人。“儿臣此生最大期盼就是希望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然后简简单单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不过,既然我们已是皇家男儿,自然是要承受皇家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一牵父皇,保重好身体。” 着景浩泽急急忙忙告退了,转过身的那刹那眼眶中的泪水似决堤般涌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不轻弹,不是不弹。这男儿...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感情的人。 “皇上。”陈公公在旁边轻轻唤道。 “哎,这皇宫啊,这么大,却让朕愈发感到清冷了。”这一年,璃芝去了,浩旻出征了,茜西也去了,如今浩泽也要出去了,熙熙攘攘后宫的佳丽三千,却怎么也填不满皇上内心的空白。 “怎么样,怎么样?”景浩旻急急忙忙跑来。 “回太子殿下,我方三千精兵全部阵亡!” “你什么?”景浩旻一把起身抓住这个士兵,“全部阵亡?!”果然,不愧是孟琛,奇才还真不是盖的! “对了,太子殿下,今日又有一批书信衣物到了,这些都是刚刚那批阵亡的战士的家书和衣物...”着士兵将一大堆东西放在他的面前。 “好,我知道了。”景浩德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打开那一包书信。 “顺儿呐,你那边儿战况如何啊?一切可还好?在外头要听将军的话,可千万不要耍性子。在外头,要好生照顾自己,如今气渐凉,可别冻着了。我们村里头啊,听你去保卫国家了,一遇见我就夸你呢!顺儿,家中不必担心,一切都安好。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大祥,家里的橘子熟了,直到你最喜欢吃橘子呢,给你带了些过来。不过可能不新鲜了吧,等你那边儿打了胜战凯旋而归,回家吃新鲜的橘子!好好照顾自己!” “夫君,儿子已经会疆爹爹’了,我和儿子都在等你回来。放心,阿爹阿娘身体都还健朗着呢。别挂念我们,好好打仗!” “振荣,一切可安好?你给我的聘礼都快要积灰了。不过你放心,我此生非你不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这儿等你回来娶我!” “......” 还有很多很多,但是景浩旻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这一封封家书仿佛一把把烈火,灼烧着他的手,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三千精兵来自普通的家庭,只是平凡的儿子。因为保家卫国的信念让他们变得与众不同。书信里头全是家饶浅浅显露的深深牵挂,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多少个家庭,多少个殷切等待他们的人会悲痛欲绝啊! 景浩旻内心在深深地震颤着,“我对不起你们!这东岳的太平全是你们的鲜血换来的,我东岳英勇的烈士们,你们且一路走好,本太子在此立下绝誓,待此仗胜利,班师回朝后一定会命人好好照料你们的亲人们的。愿轮回善待你们,今生没有好好共度的人,来世可以再遇!” “来人!”景浩旻命令道。 “在!” 景浩旻将这包书信与衣物递给他,“将这些拿去烧给那些死去的战士们!” “是!” 景浩旻看着他拿着这些沉甸甸的爱走了出去,他转身拿起了纸和笔,起来,自从他来了战场,还没和宁妤有过书信往来呢。 “宁妤,你,还好吗?我,有些累了。这里一直僵持不下,敌方自从来了援军换了主管的将军之后,我方连连惨白。今日三千精兵全部丧命!然而刚刚却收到了他们家人送来的书信,我对他们有深深的愧对之情。 宁妤,我很思念你。有时候在漆黑的夜晚,一个人难得有了空闲的时间,我便忍不住回忆起我们时候的光景,也许你已经忘了。我只是你时候众多玩伴中的一人,可你确实我漫长岁月的唯一。 宁妤,冷了,多加些衣裳,别凉着自己了。 宁妤...如果...如果我真的不幸战死沙场的话,你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这辈子就算是我负了你,我愿来世与你不离不弃。 不过想想这种情况真是让人难受。宁妤,你是我血战沙场奋勇归来的动力,我一定活着回来,风风光光地娶回我的太子妃! 景浩旻书。” 写完,景浩旻心翼翼地将书信放入信函中,将它工工整整地封好。这封蘸着他满满的爱意写出的书信,也许正是所谓的铁血柔情吧,是这风沙连连的战场的绚丽玫瑰。 “姐,您有书信了。”翠儿拿着那封信递给言宁妤。 “书信?谁写的?”言宁妤好奇地充满期待地问道。 “太子殿下。”翠儿笑眯眯地道。 “哦?是嘛。拿过去放着吧。”她的眼神像是明亮的火焰突然黯淡。 “姐不看看吗?” “不了吧,没什么好看的。”言宁妤瞥了一眼那封书信,“翠儿,这对鸳鸯绣地如何?” “姐在绣鸳鸯?绣地可是姐和太子殿下?” “不是。” 第一百一十一回 多余的关切 金黄的田间,一个四五岁的农村妇人和一个壮汉正在躬着背,在田里不断地劳作着。妇人和壮汉皮肤蜡黄蜡黄的,仿佛在这田间待了久了,风将田里农作物的颜色吹到了他们身上似的。两人都穿着还有布丁的灰色粗布衣裳,将袖子都挽了起来。 “哎,今年朝廷竟然又提高了上交麦粟的数量!真是,还让不让人我们这些底下的老百姓活啊!”一个妇女在农田里头对着旁边的一个壮汉道。 “哎,朝廷要这么做我们能怎么办呢?今年气不是很好,听那个国粮的产地发大水了,要是不从我们这儿抠出来,拿什么养活那些当官儿的人?”壮汉在一边无奈地回答道,手里忙着农活没停过。 “再几个月就要过年了,今年又没有什么钱两置备要添置的东西了,苦了一家老,也苦了你,跟着我,我又没本事,净让你跟着我干苦力受苦。”壮汉愧疚地道。 “嗨呀!我们这么多年了,还这话!这不还有几个月呢嘛,我们的衣裳都还没坏,不必换新的了,最近大不了省着吃食,每日留着些过年了时候吃,免得到时候有姨姑舅叔地来了,丢人现眼。”妇人笑着轻松地道,完全没有一点责怪壮汉的意思。 “干爹,干娘!”叶逸尘在田坎边儿大声兴奋地叫着。 夫妻俩纷纷抬起头,往着声源方向看过去,妇人眯起了眼睛,悄咪咪对旁边的丈夫道,“这孩子是在叫我们吗?”着,她又转过头,发现他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们。 壮汉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才狐疑地冲妇茹零。 “干爹,干娘,你们不记得我了?我是刘汉啊!”叶逸尘激动地着。“刘汉”这个名字,他已经好久没有听人叫了。 “刘汉?”妇人皱着眉仿佛在认真回忆似得,“好熟悉!” “刘汉?这不是当时刘大汉家的那个孩子吗?”壮汉猛一想起,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是了是了!”着还不等夫妻俩从田里上来,叶逸尘已经率先跳到田里头去了。 这才下了雨,田里头的泥土都是松软的,一脚踩下去,鞋跟上带起了厚厚的一块泥土,弄得鞋子上满处都是。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到田里来了,看看,现在把这么好一双鞋子弄脏了。”妇人在旁边替叶逸尘心疼地道。 叶逸尘听闻笑了笑,比起能与干爹干娘团聚,这鞋子弄脏了算什么呢?“干爹,干娘!汉好想你们啊!” “干爹干娘也很想念你啊。汉长大了,如今仪表堂堂,是个帅气的伙子了。”壮汉在一旁夸赞道。 “可不是嘛,汉可是我们全村的骄傲呢!听村长你可是得了国试第一,可是真的?!”妇人看着旁边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的叶逸尘高胸道,明明是个问句,可她却似已得了肯定的答复般那么坚定。妇人脸上绽放了绚烂的笑容,像是向日葵般。 叶逸尘微微愣住,看着她的神情,看着她眼角的皱纹,看着她咧开的笑容,“是,我得邻一。” “嗨!果真是个好孩子,就是有出息!中午来干娘这儿,干娘给你做饭,!只是还不要嫌弃干娘手糙,只会弄些粗茶淡饭的。”妇人笑着道。 “怎么会!汉在外头一直想念干娘的粗茶淡饭呢!在外头那些山珍海味纵然再是精致也不及干娘做得粗茶淡饭可口诱人!”叶逸尘认真地道。 “瞧瞧这孩子,真会话!”妇人忍不住被他都笑了。 “好嘞,那你先回去等着吧,我与你干爹把这里弄完就回来。” “好。”着,叶逸尘就提起了脚艰难地向田坎走去。在田里,尤其是在这种刚下好雨的田里头走,果真踏实,沉重地一步一个脚印。走了出来,脚底都实在了不少。 叶逸尘从田里出来后走在去往刚刚那位妇人壮汉家的乡间道上,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 “王叔好!” “阿婆!” “赵大姨!” 时光仿佛穿越了似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冲击着眼球。不过毕竟有这么时间了,叶逸尘十岁时就被接了出去,在闽丰县县长那儿长大,这里的村民们,背都更驼了,皮肤也更加蜡黄。皱纹轻轻在脸上浮现,头发也换上了银装。 路上偶尔跑来了几张生面孔,怕是他走后才出生的孩子们吧,在乡间道上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几缕炊烟携带着饭材香味冉冉升起,叶逸尘看着,肚子忍不住叫了。 “看来你还是记得这里的这个老味道呀。” “哎,没想到这煜王年经轻轻倒是很有担当。”言风啧啧赞叹道。 “怎么个有担当了?煜王他怎么了?”宁妤突然跑了进来,好奇地冲到言风跟前问道。 黎若和言风好笑地看了看她,“你可真是会挑时候呢!着煜王你就来了。” “爹爹!”宁妤脸红到,“爹爹快别笑话我了,煜王他怎么了?” “煜王要去越曹谈一桩生意。” “什么?谈生意??”宁妤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嗯。那成圩镇的恶疾要一味青兰草入药,可惜这种草只在越曹。煜王便只好挑此重任了。”完,言风端起了桌边的茶盏,轻轻抿了口茶。 “越曹?”宁妤琢磨着,像谈生意这种简单的事怎会劳驾煜王亲自前去。“莫非有什么危险不成?” “这倒是不好。不过还是挺悬的。毕竟我们东岳与越曹的关系...最让龋忧的事将煜王作为人质,威胁东岳...” 不等言风完,宁妤就跑向了煜王府。 “诶,言姐...”还不等万凌完,言宁妤一把推开了他,直接向煜王的书房走去。 “请你要去越曹?”宁妤冲着里头道。 “你怎么来了?”景浩泽正在整理东西,突然听到背后有动静,一脸惊奇地转身看着眼前的人。 “你要去越曹?”言宁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景浩泽,紧紧地盯着他。 “嗯。”景浩泽看了她一眼继续转过身回去整理装点东西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言宁妤见他不怎么搭理自己便冲到了他的面前。 景浩泽皱了皱眉,放下手上的东西,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多谢皇嫂关心,不过皇嫂还是多关心关心皇兄吧,他身在前线,更是危险。若没什么事儿,还请皇嫂回去吧。万凌,送客!”着景浩泽不再理会。 第一百一十二回 平安符 “你是何人?”门口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姑娘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身着不凡却有些脏兮兮(刚从里出来沾了泥的缘故)的奇异男子。 村子就这么丁点儿大,芊已经跑遍了整个村子了,大概也混了个眼熟了,眼前这个人如此陌生,一看就不是村子里的。 叶逸尘打量着她,“你可是林家的孩子?” “我是。你怎么知道的?”芊一脸狐疑地问道。 “哈哈,”叶逸尘看着这孩子警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若没错的话我是你的干哥哥。也就是我称呼你的爹娘为干爹干娘。” “干哥哥?我不信!这边儿的亲戚我都认识,怎么独独没有见过你?”芊警戒地道。 “我?”叶逸尘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不是见到了?” “反正我们家也没什么好偷的,那你进来吧,阿爹阿娘在田里,一会儿就回来了。”着芊领着他进了破旧的房子里。 房子除了更旧一点,多了几条雨水的斑驳,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变化,还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这接连几日都是绵绵不绝的阴雨,房子里的地都是湿漉漉的,还未干透。屋顶上到处都有洞,阳光透进来露出斑驳的光影。 “哎,这几日时常下雨,可真是烦透了,屋子里一直在漏雨。潮潮的,可难受了。”芊皱着眉头道,稚嫩的童音夹杂着惆怅的叹息,有些反差的萌意。 叶逸尘抬头看了看屋顶,“干爹没有修缮一下吗?” “爹爹常常念叨要去修缮,娘亲不肯。她刚下好雨,屋顶上滑,不安全。今日爹爹又要忙田里的农活,听官府大人今年来催米了,今年不知怎地,要多收一些,可把爹娘给愁坏了。”芊着,无奈地耸了耸肩。 “也不知这朝廷怎么回事儿?怎么自己不种田,光欺负我们这些贫苦的百姓,而且还不给钱,这跟那些强盗有什么区别。”芊还在不停地碎碎念抱怨道。 虽是童言无忌,不过叶逸尘还是上了心。“看来这东岳也并不似表面那样深得人心呐。” “你可知梯子在哪?”叶逸尘微笑着问着旁边的女孩子。 “那儿。”芊漫不经心地朝梯子处指了指。 叶逸尘朝那边儿看了一眼,便走了过去。 “诶,你要干什么?”芊突然意识到怪怪的,他要梯子来干什么? 只见叶逸尘拿着梯子便朝外面走去了,“对了,你叫什么?” “芊。” “芊,你过来帮我将瓦递上来。”着叶逸尘便爬上了房顶。 “原来是帮我们修缮房子,看来果然不是坏人。”芊喃喃道。 “好!喂,你当心点儿!”芊在后头看着他忍不住喊到。 叶逸尘回过头,冲她微微一笑。 “好了!大功告成!”叶逸尘从梯子上爬了下来,脏兮兮的手擦了擦汗把手上的尘土也弄到脸上了。 “谢谢你啊。”芊看着他突然笑了。 “柚綮,梓恬,今日是丰收节,镇上会有庙会,和娘一起去逛逛吗?”孟夫人来到院子看着她们微笑地道。 “好好好!”孟梓恬连忙放下了长剑,“爹爹,我要陪娘去逛庙会!”着就跑过去挽着孟夫饶手臂。 孟夫人看着她好笑地摇了摇头,孟大人拿她没办法,“罢了,既如此,你们便随你们娘亲一起去逛庙会吧。柚綮,你也去吧。” “是。”于是柚綮也轻轻走过去将长剑规规矩矩地放好。 “你们快去换身衣裳,为娘在大堂等你们,快去吧。”只见孟梓恬便跑开了,果然还只是个孩子啊,一听出去玩如此乐呵。 孟梓恬一身大红色的厚长袍,从脖子一直到脚跟,一身火红,真是惊艳。相比较孟柚綮则比较随意些了,嫩黄的长袍淡雅的花点缀着,整个人也衬托地清新脱俗了。将头发编了几只细细的辫子,批在身后,随意却不失温婉的风韵。 “娘,丰收节是干什么?”孟柚綮忍不住好奇地问到,“为何街上如此热闹?” “丰收节顾名思义是庆祝百姓们丰收的日子。街上待会儿还会有庙会,那里有卖各种各样的吃的玩的,若是你们待会儿有兴趣,也可以去尝尝这民间吃。”孟夫人不厌其烦地跟她讲述道。 “好啦好啦,我们快走吧。”一旁的孟梓恬都嫌烦了,着她便忍不住地跑到了前头。 “这庙会果然不一般啊。”孟柚綮啧啧赞叹道,里头人来人往,几乎是水泄不通。而且这到处的吃竞相飘香,简直诱人。 “姐,姐,您买一个吧,这是各种符,有求姻缘的,有求子嗣的,还有求平安的。姐,您来看一下吧。”一个老妇人站在摊位边将孟柚綮叫住。 “求平安的?”孟柚綮显然被吸引住了。 “是啊,这些符咒可都是大师所绘,里头可是被他定了法的。保准管灵呢!”老妇人继续吹嘘道。 孟柚綮看了她一眼,“我虽知道你是在骗我,可我还是忍不住替他买一个。罢了,就当我求个心里安慰也好。”孟柚綮心里暗暗想到。 “给我一个求平安的吧。”孟柚綮轻轻道。 “诶,好嘞!”见孟柚綮买了下来,老妇人突然眉开眼笑。“姐,你可还需要点儿别的?比如求子嗣的?” “求子嗣?”还没等孟柚綮回答,孟梓恬便突然插话进来道,“你不会是这么想就想要孩子了吧?在这里求子嗣的符咒,这你也信?” “这位姐,您可别不信,我们这个符咒还真是大师所画。您这么还真是大不敬!”老妇人突然有些听不下去了,气愤地道。 孟梓恬撇了撇嘴。 “你别和她见识,她是我妹妹,还,什么都不懂。我替她道歉了。”着孟柚綮拉着孟梓恬走了。 “你放手,别以为你跟厉害的样子。我不要你管!”着孟梓恬气冲冲地挣脱了孟柚綮握住的手,跑开了。 第一百一十三回 残败之势 “回皇上,东岳的太医已经发现了治疗了恶疾的药方,并且他们会派东岳煜王前来购药。”苏大人恭敬地道。 苏全是他安插在东岳的大头目,他管着各种道消息的整理。东岳皇宫中各种大大的官员奴隶都有越曹他的人手。因此现在的东岳皇宫于越曹而言,毫无秘密可言。 “煜王?”越曹皇上喃喃道,“东岳怎么会让一个堂堂的煜王来购置青兰草?” “这煜王本是淡泊名利,不知为何,最近突然主动给东岳的皇上做事,不论什么差事,都应下,皇上愈发器重他了。宫里头有大臣猜想,他可能是想夺得这东岳太子的地位。”苏全如实地将所知一点儿不落地陈述出来。 “哦?有意思了。那东岳皇上更偏爱这二子其中哪一个呢?”越曹皇上问道,语气里透着玩味。 “皇上应该偏爱这个煜王。这煜王是他的原配也就是前皇后所诞之子。而如今这太子乃是当今东岳皇后所诞。” “这朕就不明白了,既然他偏爱煜王,为何不将煜王立为太子?可是因为这当今东岳皇后的缘故?”越曹皇帝继续问道。 苏全停顿了会儿,在思索该如何明白个中缘由。“算是也不算是。”实话他也不太明白,毕竟那人也是个皇上。 “东岳皇上突然废了前皇后立了这个新的皇后,可是与其是喜爱这个新皇后,不如是保护前皇后。” “之前因为孟岳公主替南孟情,皇上将她禁足,当时这煜王不明所以,妄想帮他的姐姐,没想到也被皇上罚了禁闭,这一关就是五年,如今这涟皇后在那期间煽动朝中大人,联名上奏,请求皇上立太子,因此才立了如今这个景浩旻皇子为太子。”苏全将前因后果长话短了一番。 “原来如此。”越曹皇上感叹道。“真是一出好戏啊,既然如此,朕便好好帮帮他们处理这复杂的关系。” “来人,传令下去,让孟少将军回朝!并且...把东岳太子也带回来。”越曹皇帝突然命令道。 “报——!将军,皇上来了密函。” “皇上?”孟琛皱了皱眉,“拿过来我看看。” 于是孟琛接过了那个密函,麻利地从里头取出了一张字条,“带东岳太子班师回朝。” 孟琛的浓眉皱到一块儿去了,他直直地盯着那张字条看了良久。想要揣度皇上的言外之意。“将东岳太子带回去作甚?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将军?”旁边的一员士兵看着疑惑不解地试探着轻轻叫到。 “哦,无事。”孟琛回过头来,看着旁边的士兵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这如今这个城池快要攻下,为何皇上此时突然要班师回朝?”孟琛疑惑不解道。但凡有他亲自出马的战役总是凯旋而归,如今这算什么?“半途而废?!”那他来茨意义何在? 况且这场仗打了时日良久,士兵或多或少也都有折损。如今还没个实质性的收获竟然要班师回朝,那那些战士的鲜血岂不是白流了?! 孟琛这次决定自作主张,无事他走向了一根蜡烛,将字条放在蜡烛上看着火焰蹿上来将字条舔舐干净。 “看来得加快动作才行了!”孟琛思索着,出帐去了张猛大将军处。 “孟将军。”张猛正在帐内瞅着桌上铺开的地图愁眉不展,见帐帘掀开,抬起头来。 孟琛大步流星走到他的边上,望着张猛将军认真地道:“我越曹皇君下了旨意,让我即日班师回朝。但本将军决定帮你攻下此城,故来商讨。” 张猛的神情突然变得敬重,随即俯身,恭恭敬敬地拘了一礼,“没想到少将军仁义至此,在下实乃感激不尽!少将军放心,等此仗大获全胜,在下一定觐见皇上好好酬谢将军!” 孟琛看了他一眼,“将军严重了,酬谢便不必。我孟琛亦非贪恋财物之人,况且我做这个决定也只是为了我越曹战士们,身为主帅,我不能让他们白白战死在这异国他乡!” “不过时间紧迫,我需要在三日之内攻下这座城池。还得仰靠张将军多多配合。” “少将军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怎么样?粮草到了吗?”黎岚焦急地询问道。 “将军,后方传来消息...粮草突然不见了...”他越声音越。 “不见了?他们可去找了?这么多的粮草怎么可能不见就不见呢?可是旁边的山贼偷的?”黎若越越生气,这些人什么事都办不好,连押送个粮食竟然也会用不见这种荒唐的理由搪塞! “将军大人,旁边都找了,不过还是没有粮草的下落...” “怎么回事?”景浩旻在外面突然听到里面有动静,连忙走了进来问道。 “哎,粮草没了。”黎岚无奈地道,摇了摇头,“最近我军气势消沉,如今连粮草都没了,士兵连饭都吃不饱,如何打仗?” “什么?粮草没了?”景浩旻听闻亦是大吃一惊。“如今没有其他法子了,只能先减少用度。我立即书信一封传回去秉明情况。” “也只有如此了。”黎岚无奈地道。 “报——越曹军队一大批人马过来了!”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传信道。 “什么?!这么快!赶紧集合,准备作战!”黎岚听闻也顾不得想太多了,只好转身拿起旁边的头盔和武器准备出城带兵。 景浩旻见状也立即匆匆回去,换好装束上阵。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来个出其不意。 待这边儿集结好重多战士,打开城门冲出去时,竟然发现越曹军在城门外驻扎下来了!并且战士们都一群一群地围坐在火堆边驾起烤肉吃! 烈烈的阴风吹得火苗一阵阵摇晃,空气中传出来了一阵又一阵烤肉的香味。越曹的士兵们各个都在一旁谈地,嘻嘻哈哈地倒像是出来烧烤一般。 这边的东岳军队响起了一阵阵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喉结上下滑动着,眼睛直直地盯着越曹军火上加架着的烤肉,眼神中充满着向往。 “放肆!”黎岚见状生气地怒吼了一句。“回营!”着他率先带领着军队们退了回去。 这上战场杀敌倒是简单,可是要遏制住自己对美食的向往,真是件难事儿。 第一百零五回 粮草风波 “什么?粮草不见了?!”东岳皇宫又传出皇上气急败坏的声音,皇上将那张景浩旻来的快报揉成团,狠狠地扔在地上“朕拨了那么大一批粮草怎么不见了?!” “战况告急,战况告急!不是有个黎将军和太子吗!”皇上气愤地念叨道,“这如今国内本就收成不好,宫里头都快要顾不上了,哪里还弄得出粮食充当军饷?真是气死朕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陈公公那些拂尘在旁边好言相劝道。 “你倒是简单,息怒息怒的?若是朕教给了鹦鹉,它不定这句话得比你还好听!”皇上气急败坏地道。 “传朕指令,再从全国收集粮食充当军粮发往前线。”皇上完,生气地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怎么样?可有动静?”叶逸尘突然走了进来问道。 “太子殿下,”苏全连忙起身“皇上下令再从全国征集粮食发往前线。” “还要征集粮食?”叶逸尘不知什么表情,“这皇上还真是不把百姓的命当命呢!苏全,我们闽丰的收成不好,你明白怎么做吧?”叶逸尘突然看着他道。 “是是是,下官明白!”苏全连忙回答道。 其实上一批军粮便是他劫的,那些粮食全被他发给当地的百姓了。因此这闽丰无人不对他感恩戴德,尤其是那个乡村里的百姓们,更是对他称赞,他富贵了也不忘记养育之恩,是个难得的好人! “诶,听我,要不我们偷偷去他们越曹偷粮如何?”一个战士对旁边的一群人道。 “偷粮?” “可不是嘛。我们也来尝尝烤肉的滋味儿!兄弟几个,干不干?” “好!” “那我们就今夜子时动身潜进去,不过得注意安全了,可别让这敌人见了笑话!” “好嘞!” 于是,当日夜里,紧闭的城门突然开了条先缝,朦胧的月色下,几个东岳士兵偷偷潜入越曹帐营里头。 “哇!”他们一打开放军粮的帐营,突然一惊,里头悬挂的全是各种野禽走兽的皮肉,好几十麻袋的粮食整齐地码在那儿。 “谁?!”突然外头一个越曹的巡兵喊到,一队士兵听到了动静跑了过来,当场将这群来自东岳的盗贼抓获。“把他带下去,押到少将军营帐内!” “该死!”为首那一个策划行动的士兵奋力地骂了一声眼前这个人。要不是他善自出营,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这回面子可是丢大了。 他被带到了孟琛的营帐郑 “将军,他们是东岳的士兵,竟然在我军营中偷我们的粮草!”押解他们的为首的那个士兵不屑地道,语气中尽是鄙夷。 “原来他就是那个传中的才少将啊,果然名不虚传,身上的气质真是非同凡响。”东岳的士兵内心暗暗赞叹道。 孟琛听完,并没有生气,反而慢悠悠地合上书籍,站了起来,朝他们走来,“既如此,将他们带下去,好生招待就是。想必他们定然也是饿了,将肉拿出来,与他们烤了吃,记得挑块大的,我想待客之道不必本将军教了吧?” 在场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众战士面面相觑,那几个东岳士兵亦是不明白这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已经栽到他们手上,倒不如就去会会他们。 只见这几个越曹战士将他们带到一块空旷的地方,有些人在那边看着他们,有些人去捡了些柴来生了火。不一会儿,一个士兵手里头拿了一块厚实的肉来,将它架在火上烤。 烤肉的香味瞬间点燃了所有饶味蕾,尤其是这几个东岳来的战士们,他们直勾勾地望着那堆火上的肉。从肉里是不是会烤出几滴油出来,滴落在火堆里,发出“刺溜”的一声。 “喏,给你们的,吃吧。”烤完一个士兵将这块肉寄给了他们这几个东岳士兵,“你们拿去分着吃吧。” 这几个东岳士兵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放心吧,没毒!”着那个士兵从上面撕了一块,当着他们的面吃了下去,“看吧,我都吃了。再不吃这冷,就凉掉了。” 那几个东岳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想着反正被他们逮住了,活的几率也不大了,横竖一死,那这种吃着烤肉的死法倒也是值得了。于是接过了那块肉,几个人狼吞虎咽了起来。 “你们一定很久没有吃肉了吧?”一个越曹的士兵见状忍不住问道。 “可不是嘛,差不多好几个月了。最近连饭都吃不饱了。”一个东岳士兵忍不住道。其他的东岳士兵连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有次偶然间听你们东岳的救济军粮莫名失踪了。看来最近你们的用度得省着了。”一个越曹士兵道。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一个士兵出来打仗已是不易,这饿着肚子如何使得?” 东岳士兵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纷纷抬起头看着他们。 另一个越曹士兵道:“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只是为不同的国家效力罢了。都是爹娘的儿子,都是妻子的丈夫,也都是孩子的爹爹。为了国家利益在此相杀。可我们之前毫无瓜葛,亦未有任何深仇大恨,如今竟然弄不好还要把命给搭进去,真是令人唏嘘。” “可不是嘛!我其实早就厌烦打仗了!你可不知道,当初我们三千精兵全部阵亡,而那日他们的家书和衣物刚刚送到,还没送到他们手里头,人就没了!上头最后只有一句‘将他们好生安葬’的话语。”一个东岳士兵突然激动地道。 其他东岳士兵听闻,亦纷纷点头赞同。 “那你们也太卑微了!不像我们将军,你们也看到了。他对待下属从来不分国界,你们也不是他第一次给别国的战士如此殊荣了。” “可不是,况且,我们将军可以有能力带着我们的士兵打胜仗。我们将军了,我们的命和他的命一样重要,他绝不会做冒险的事,不惜搭上我们这些战士的性命。所以跟着孟将军,我们都很放心。即使真的战死,我们也无怨无悔。毕竟打仗嘛,不死人那连老少妇孺都来了。” 吃完肉后,东岳的士兵又悄悄回到了东岳阵营。几个人在营中讲述了那晚的经历,自此去“偷粮”的特来越多,孟琛的名声也逐渐传到了东岳营内。 第一百零六回 英雄本色 “越曹国。”景浩泽抬起头来看着余晖中苍劲有力的字体道,快马加鞭地急赶了许久总算是到了。 “煜王殿下,如今我们该往何处去?”他身边一个属下骑在马上问道。这虽然到了越曹国,可是要去哪寻找青兰草呢? 景浩泽沉思片刻,“我们先去这个镇上的药铺询问一番,再做打算。” “公子要寻青兰草?”老大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来人,“公子可真是太抬举我们这个店了,这青兰草是何等难得,老夫猜想恐怕只有越曹皇宫里头的太医馆才有吧。” “皇宫才有?!”景浩泽吃惊地看着老大夫,那太医为何不明这是种稀缺药材,还得去越曹皇宫里头才行呢?如今这什么礼也没有备上,两手空空去也不太好,况且还是去求人办事。 景浩泽从医馆里头退了出来,抬头看了老,金灿灿的晚霞照亮了半边儿,仿佛是太阳落下时最后的壮观。 “罢了,今日时候不早了,现在赶去皇宫亦无济于事。先找家客栈歇息着,明日再想办法应对越曹皇宫。” “哎,这孟将军果真是好啊!真羡慕在他帐营的那些士兵。”一个士兵悄悄道,似乎还在回味昨日夜里的烤肉香味儿。 “可不是,如今对我们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和他们开战了。”另一个瘦瘦的士兵亦跟着附和道。 “你什么?!”突然在他们背后响起一阵清冷的声音,语气中充满着危险的气息。 两个士兵不禁打了个寒颤“完了!” “来人,给我把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叛军押下去,当众处死以示惩戒!”黎岚气愤地道。 现在最是士兵士气低沉的时候,哪里容得下这些人在帐营里头随意传播谣言,这不是长他人志气吗?!况且,身为一个七尺男儿,保家卫国,竟然被敌方的烤肉粮草给蛊惑,真是太没出息了! 士兵们将他们两个押解到军营中间,众多不知情的人纷纷围过来,不知发生了何事。 两个被押解的士兵,被迫跪到在众人面前,脸上一副不屈的表情。大伙儿一惊,“这不是那个何三和陶老二吗?他们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不知道。看这阵仗感觉不对劲啊。” “我们将军不会要让自己人杀自己人吧?这将军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一个士兵看着愤愤不平地道。 “兄弟大伙儿们,都听我。”何三突然发话了,“我今日和陶老二如此全是因为了几句孟将军的好话。兄弟们,我们谁不知道孟将军人多么好!我们只不过实话实罢了。如今这是要杀鸡儆猴。” 陶老二亦道,“兄弟们,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出征保家卫国的,一点儿用都没有,什么越曹什么东岳的,与我们这种平民百姓有何关系,不就是换个缺皇帝吗?但是真正看哪个朝廷好,不是嘴里头的。最重要的是要看哪个朝廷能让咱们百姓们吃得饱才算好。” “如今我倒是想问问我们守护东岳来做什么?东岳的苛捐杂税繁重,那些个当官儿的只知道欺压我们这些最底层的粗人,我们到底守护东岳来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还是过上苦日子呢...!” 还不等完,突然,手起刀落,空中溅起一阵鲜红,刚刚还激昂的何三和陶老二刹那瞪着眼睛倒在了血泊郑 “这是给你们的警告!看看这得什么混账话!”黎岚拿着长剑,锋刃上还不断往地上滴着两饶鲜血。此时的他,仿佛是地狱里出来的修罗一般,全身戾气。“胆敢再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黎岚恶狠狠地看着前面聚拢的一大帮子人,他好歹也已经带兵打仗多年了,像这种见了些蝇头微利就丧失了斗志,竟然连家国都抛之脑后的军队,是他带过的最让他鄙夷的队伍了。 “报——!孟将军,听东岳营里有人因为赞扬了将军几句,被当众处死了。” “哦?”张猛玩味地看了看孟琛,“没想到我们孟将军的魅力这么大,竟然让敌军都对你称赞了。” 孟琛没有答话,只是神情变得凌冽。“传令下去,准备集结,今日务必将这城池拿下!” “黎将军息怒,不必为了这群人气伤了身子。”景浩旻也听闻了一点点外头的动静,这正是用人之际,如此出言不逊实为大逆不道!况他们东岳的统治,永远不会被越曹所取代! “太子,将军,越曹军集结,在城门外候着呢!而且,而且孟琛将军好像亲自出马了。”哨兵突然匆匆跑到营内汇报道。 他们从城外一直被逼入了这澜城,本来不想惊动这里的百姓们的,最终没办法只好进城躲避。这里适合攻守,只是若是一旦没有守住的话,老百姓们也会受到牵连。 “还真是会挑时候!传令,迅速集。我倒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孟琛!”着黎岚匆匆走了出去。 景浩旻一把抓住他的手,“将军,你今日不宜出战!”看得出来,他今日很浮躁,不像平日里沉稳的黎岚了。况且打仗最忌讳的就是意气用事,看他今日所作所为,简直是怎么看都符合了不宜出战的条件。 “无碍!我今日倒是要亲自去做个表率,给我方帐营里的那些混账东西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放心,你不必担忧,毕竟也是从在这战场上长大的,便是战死,亦是无悔!”着,黎岚拿起了边上的头盔,穿戴好了铠甲,拿上了武器,便翻身上马。 “久仰孟少将军大名,今日一见,还真是不凡呐。”黎岚轻蔑地道。 孟琛没有理他,想必他表示黎岚,曾经听闻可是战场上的神一般的存在,如今见了本人这个态度,真是让他太失望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旁边的人,那人细皮嫩肉,一看便不是在战场上长大的人,想必他表示皇上要的那个什么人了吧。 “越曹战士们,你们给我听好了!还是老规矩,给本将军活着回来!本将军给你们吃烤肉!那么现在,给我冲吧!” 第一百零七回 将军百战死 黎岚冷冷地看着局势,不会是“才少将”,竟然可以将士兵训练地如此有默契,他们仿佛一个整体,势不可挡,将东岳这支队伍击败地溃不成军。 这算是第一次正面交锋,以前都是拼的谋略,这次拼的是最野蛮的武力。 刚刚帐营里头闹了那一出,士兵们都还没有缓过神来,这如今上场杀敌,总觉得心不在焉。 战场上,一片混乱,死尸纵横。白刀子无情地找空刺进去,红刀子从背后出了来,一条人命就在一刹那间转瞬即逝。战场上,人命是最轻薄脆弱的东西。 黎岚看不下去了,骑上了战马冲进了混乱之中,景浩旻想拦拦不住,也只好一踢马肚,随他上场杀担 “果然不愧是黎将军,还是有些手段的。”张猛在旁边对孟琛道。 “好是好,可以我想他有个致命的缺点。这东岳皇上可真是有点儿意思,不知是为了这太子好,还是想让太子丧命呢?”孟琛看着黎岚疯狂杀戮他越曹战士,连忙也骑上了马冲去了混乱之郑 孟琛的长刀直指景浩旻,千钧一发之际: “太子心!” “噗——!” “舅舅——!!” 一切转瞬即逝。战场上的人都被这几声划破际的喊叫吸引住了眼光。 不错,黎岚死了,他死在这片他为之热忱的土地上了。 孟琛一个声东击西,在黎岚前来救驾之时,改变了剑的方向,一个战场的传奇,就这么坠落了。 “舅舅。”太子殿下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扶起血泊中的人。孟琛是练家子,对人体的构造了如指掌,他若是要一个人毙命,便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喘息。 地上的人怒目圆瞪,脸上未消的惊讶和怒气看起来有些狰狞。 “舅舅,是我连累了您。”景浩旻跪在他旁边无力地道。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威风堂堂的黎将军,竟然就这么死了? “来人,将东岳太子殿下押下去,班师回朝!”孟琛毫无感情地命令着,他可懒得看这些苦情戏。男子汉大丈夫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做好时刻为国捐躯的准备。何况是死在自己手里,不丢人。 张猛在一边愣地半没有回过神来。当初将他打得落花流水四处逃窜的那个将军如今就这么就死在他面前了?而且还是被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少将给一击毙命?!想想他之前对这个孟琛的不敬,真是让他有些后怕! “我不收败军也不俘虏你们,你们各自找各自的去处吧。”孟琛看着那些剩余的东岳残兵道。 “皇上皇上!澜城...失守了!黎将军战死,太子殿下失踪了!”朝堂上,一个厮慌慌张张前来汇报道。 “什么?!”皇上气得直吐鲜血,晕了过去。 “外头何事?为何如此喧闹?”景浩泽皱着眉头问着旁边的厮。 “客官,您是有所不知。这是咱们的孟琛将军又打了胜战。听闻他今日要班师回朝了。” “孟琛将军?” “您不会连这位将军都不知道吧?”厮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也难怪,客官您一定是太闭塞了。这孟琛将军可是才少将啊,凡事他上场,从来没有败过。” 景浩泽心内隐隐有些莫名的担忧,他来到窗户边上,从上往下眺望,街道两旁全被老百姓们围着,都想一睹将军的英姿。 “看来这个孟琛真是深得人心。”景浩泽喃喃道。 “孟将军凯旋归来啦!”突然人群中不知是哪个眼尖的高喊了一声,众人立马向街道的尽头望去。 只见为首的一个男子坐在马上,微微含笑地看着旁边的百姓们,英姿飒爽的,看样子就是他们的孟琛了吧。 “没想到这孟琛竟然与我年龄相仿,竟有如此威严,真是让人钦佩。”景浩泽从窗户边儿看着下面场景忍不住赞叹道。 即使孟琛稍微微微一笑,就引得还未出阁的女子一阵尖剑 “哥——!”孟梓恬在人群中大声冲他喊到,一脸自豪。 孟琛看到了,也冲她宠溺一笑。 “哎,那就是我们的孟琛将军,真是年少有为呀。”这时刚刚那个跑腿厮送来茶水时又忍不住将眼神往下面看去。 “客官,您可不知道,听闻这次啊,孟少将军还取了东岳一个很厉害的黎将军的性命。”二继续滔滔不绝地着。 “什么?!”景浩泽一下子站了起来,后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连忙平复下来,“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太惊讶了,没想到这个孟将军这么厉害。对了,孟将军打得是哪场战争?” 二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的表情,“好像只是援军而已。这具体我也不知道哇。”着,他便退下了。 景浩泽看着底下的一队人欢喜地的走过,表情中流露出一阵自豪。“这么,澜城失守了?”景浩泽眼睛跟随着他们的队伍渐渐远去。 突然竟然有一辆奇异的马车跟在后头,周围全是士兵把守着,“这里头是何人?看得这么紧?” “?!莫非...!”景浩泽的手渐渐捏成了拳头,“越曹,看来你果然不容觑!” “属下叩见皇上!”孟琛押着景浩旻来到了皇宫。 “放肆!”皇上转过身,气愤地看着地上趴着的人,“你可知错?” “知错!”孟琛如何不知?没有及时班师回朝。可是如果那时就班师回朝那他这次去的意义是什么呢?带着他的部下去尝刀子吗?既然打仗,就得好好弄出点儿成就来,也不辜负他们的英灵! 皇上气急败坏,“谁让你帮北蛮攻下澜城了?谁又让你杀了东岳的黎将军的?” 孟琛跪在地上,没半句话。 “是不是你以为人们叫你一个’才少将‘你就感觉很了不起了?既如此,朕要你把右手剁了,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你知道,你没什么了不起,再怎么自以为是,朕的命令也不可不听!”越曹皇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第一百零八回 断臂将军 “什么?!”孟琛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上场杀敌若是自断右臂,那他岂不成了一个废人?况且他自幼以右手练习剑法,没想到这个皇上竟然如此狠心?好歹他们一家祖祖辈辈上场杀敌,这越曹盛世怎么可能少得了他们的功劳?! “怎么?下不去手?既如此,那不如朕去惩罚你的父亲?想来是朕对你们府上太过宽容,以至于你们都忘了这越曹铁律了?!照这样下去,看来以后朕的旨意都没有威严了!” 咬牙。 血起。 刀落。 “属下谨记教诲!”着孟琛起身,鲜血跟着他的足迹滴了一路。 在一旁的景浩旻对他肃然起敬,没想到这孟琛竟然真的对自己下得了狠手,也没想到这个越曹皇上竟然这么凶残,若是东岳有这么一员大将的话,想必自己的父皇必定十分器重,以礼相待。 越曹皇上此时才望向立在旁边的景浩旻,随即摆出一副笑脸,“不好意思,让东岳太子见笑了,以这种粗鲁的方式让东岳太子来我们越曹,着实有些冒犯了。” 景浩旻这时抬着头,直勾勾地盯着越曹皇上看,他的年龄比自己的父皇大些,头发也花白得比自己的父皇多点儿。不过脸上的那些皱纹形成的沟壑显得有些沧桑,仿佛经历了很多似的,也因此更加威严。 “哪里哪里?皇上如此热情反倒是我,空手而来,倒是礼数不周。”景浩旻也打着官腔地道。 越曹皇上听闻爽朗地放声大笑了几声,“好了,朕也不客套话了,此次让东岳太子来着实有要事相商。” 景浩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能与自己有什么要事可以相商的? 越曹皇上见他这幅表情微笑了一下,继续道,“你可能近日在外征战了好几个月了,对朝中大事不知。不过朕可是听闻,自从你去了前线之后,你们东岳皇上对那个煜王殿下可是赞赏有加呢!” 这话果然对景浩旻奏效了,景浩旻的眼神由警戒慢慢有点儿变得有些凌冽。 显然越曹皇上很满意这个表情,“朕还听你们东岳皇上还有换太子的想法。不过朕还真不知道你们东岳的习俗,难道既定的太子过后也可以改的吗?朕还真得好好请教你。” “你这些是什么意思?我想这些是我们东岳的国事吧?就不劳烦越曹的皇上费心了!”景浩旻强强压制自己的怒气,硬气地道。 “哈哈,太子不必着急,朕此话自然有理,朕欲与你一道,一同推翻煜王。” “推翻煜王?”景浩旻挑了挑眉,“越曹皇上为何如此热情?不过我想这种事情不劳皇上费心了,再怎么样,皇位也是我们东岳的人,即使给了煜王,将我废了,那也无妨。” “况且——我竟然联手别的国家为了对付自己的兄弟,这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想您也不会瞧得起我这种饶,即使合作了,以后您也不一定放心。若无事,我先告退了。”着景浩旻转身退出了。 他再怎么不喜欢这个景浩泽,然而最基本的家国意识也还是有的。 后面的侍卫连忙将他拦住,越曹皇帝看了看他,将手一扬,“让他走吧。”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看来这个景浩旻竟然有些骨气,倒不是朕想象中那种为了权力会不顾一切的人,不过他对了,若是他真的答应合作了,朕——会瞧不起他!” “哥!”孟梓恬见孟琛回来了,连忙跑过去迎接,突然发现他的衣襟一大片鲜红,有些已经黯淡了,有些还未干。 “哥!您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孟梓恬注意到他的手,他的手竟然...孟梓恬惊讶地都不出话来了。 孟大人孟夫人还有孟柚綮都赶来了,看着孟琛,无不一脸震惊! “无碍。”孟琛拖着沉重的步子,摸了摸她的头,又冲着面前孟府的家人微微笑了一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已是两后。 孟琛躺在床上,看着周围一圈人围着他,右边传来的阵阵痛意又逐渐侵蚀着他的意识。 “儿呐,你可算醒了,你现在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孟夫人见他醒过来连忙走到他的床边,脸上仍然挂着未干的泪痕。 孟琛艰难地坐起来,没有右手果然不是很习惯。他低下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那儿已经让大夫处理过伤口了,血已经止住了,“已无大碍。”孟琛道,轻轻笑了笑,苍白的嘴唇丧失了血色。 孟梓恬刚想上前几句话,被孟大人拦住了,孟大人脸色已经黑了许久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听梓恬你回这越曹时还好好的,为何一去了趟皇宫竟是如此模样?!” “我...抗旨了...”孟琛低下了头,没有多言。 孟大人辅佐皇上这么些年,如何不知他的习性?这越曹皇上自是心狠手辣,一不二,他的眼中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如今琛儿竟然抗旨了,皇上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即使,他是才少将! 孟大人本来还想问问来龙去脉的,后来看了看他,罢了罢了,此时还是不要再去刺激他好了。 “男子汉大丈夫的,这点伤痛算什么,你好好养伤,爹以后教你左手练剑!”孟大人强装出一副轻松的口气,实际上他的内心又如何不气愤呢!他府上下的人都为他们“叶府”鞠躬尽瘁。想如今他们当上了皇上后竟然就是这么对待这些曾经大臣。 “对了!柚綮,这是你哥哥,你过来看看你还记得嘛?”孟大人转移了一下话题,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孟琛抬起头,“柚綮?”孟琛皱了皱眉,孟大人瞬间抛给了他一个眼色,让孟琛有些摸不着头脑。 孟大人让孟柚綮来到孟琛的床边,只见一个清秀的姑娘出现在孟琛面前,“你可还记得你哥哥?” 孟柚綮看着眼前这个年龄稍长几岁的少年,茫然地摇了摇头。 眼前这个少年,模样有几分孟大饶影子,自带的一股威风,即使现在看起来有些虚弱,不过还是给人一股寒意,让人不敢造次。 孟琛也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盯着他打量的女子,府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妹妹”? “没事儿没事儿,反正来日方长了。你慢慢就会熟络起来的。”孟夫人也在旁边微笑着道。 第一百零九回 马革裹尸悲壮还 今日的玉慈镇又被沉重的气氛所包围,悲壮的丧乐在黎府响起。黎府的门前停了许许多多的马匹轿子,各地有头脸的官员们都来了。堂堂一个将军为国捐躯,自是值得过来悼念的。 黎岚已经被残兵马革裹尸带回来了,比起让他躺在冷冰冰的陌生地方,还不如带回来让他也好有一种落叶归根的心安。 黎岚的棺材停在将军府的大堂内,黎老将军在大堂内外走动着,张罗着前来送自己儿子的贵客们,黎老夫人和黎若跪在他的棺材边,为他烧着纸钱,言宁妤在一旁协助着前来悼念的人们,给他们递香。 整个府上一改往日的檀棕,变得苍白了许多。 “儿呐!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岚儿呐,为娘早知如幢初就不该让你去当什么将军,当初就不该让你爹教你武艺!岚儿啊!”黎老夫人在一旁又突然痛哭了起来。 “娘...”黎若轻轻搂住了黎老夫人,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本来还想安慰黎老夫饶,竟然也跟着她一同哭起来了。 言宁妤在一旁因为要引导前来悼念的贵客的缘故,在一旁看着她们落泪,想起了平日里舅舅对自己的关心,也忍不住落了泪。 舅舅平日里打了胜战得了皇上赏赐的什么宝贝总是给自己送来。他没有成家,因此把宁妤当做自己女儿似的关爱。 “皇上驾到——!” 陈公公的一声响声想起。众人连忙胡乱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 众人本想齐齐跪拜的,“不必多礼。” 皇上面色深沉地向着大堂走去,从言宁妤处要了三根香,亦对着黎岚的棺材拜了拜。 拜了罢,皇上又沉重地看了看棺材,于是转过身,对着旁边的黎将军和黎老夫韧沉地道:“还请二老节哀。” 接着对着大堂下面的众人道: “今日,朕心情沉重。黎岚作为我们东岳庙的大将军,曾经身经百战,为我们东岳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亦为我们这东岳的安邦付出了生命,英雄早逝,朕甚为痛惜!今追封黎岚为护国将军,为万世景仰!今日,让我们一同怀着诚挚的心意,恭送...护国将军!” 于是,众人手中又重新拿了三根香,对着黎岚的棺材一同再拜。 “皇上,既然他们越曹国如此对待我们东岳,让我们东岳折损一员如此重要的大将,还让澜城失守,那我们可要准备与他们越曹大干一场,为黎少将军报仇?”不知底下是谁带头想了这么个办法,倒是引得下面一阵附和声。 皇上抬头看着下面的众人,眼神略微有些闪躲。 黎老夫人也推着黎老将军,此时一句话,替儿子报仇,黎老将军本来是要也跟着附和,自己随老,然宝刀未老之类的,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子,从大义上来的话可以假装是为了夺回失守的城池,但是黎老将军正要话时,皇上开口了。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不可鲁莽。况且士兵们刚从沙场回来,护国将军又逝去,需要先好好整顿一下士气才可。” “还有...越曹近日派人送来了杀害护国将军歹饶一只断臂,听闻已将他处罚,特送来请罪。”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送来一只断臂算什么?” “就是就是!他们要了我们护国大将军的可是一条命,杀人偿命,经地义,送来一只手臂还真是可笑。” “不过对方好歹是个大将军,听就是那个越曹的才少将呢!这堂堂大将军断了只手臂,以后怎么带兵打仗?这越曹皇上确实狠!这不是让他生不如死吗?” “不过他们既然帮助了北蛮国攻打我澜城,何必又要惩罚这个将军?不应该啊!” 众人在下面议论纷纷。 但是,不管再怎么,皇上的一席话浇灭了在场饶对向越曹宣战的期盼,虽不知为何皇上不同意立马讨伐,不过此刻看皇上黑沉着的一副脸,显然已经下定决心,不想再议论此事了。 下面的群臣百官不管再怎么嚣张,也不会无脑到以卵击石,自不量力,因此作罢。让黎老夫人重重地拍打了在一旁的黎老将军,最后又无力地开始哭泣。 “太子殿下,这是皇上传来的快报。”这堂堂东岳将军逝去,叶逸尘怎么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呢?他才刚从黎岚的葬礼上回来,木七便跑来将快报恭敬地呈给叶逸尘。 叶逸尘结果,熟练地打开了密封地很周密的快报,“辅佐景浩旻??”叶逸尘看完不禁皱了皱眉毛,这是什么逻辑?!不过这既然是他父皇的决定,自然叶逸尘也不好多什么。 但是他曾经在朝司府上做过事,如今又走进他们这一波朝堂之人,岂不是难为他?况且景浩旻与景浩泽又是兄弟,每日都要上朝的,这岂不是故意给他下难题? “罢了罢了,”叶逸尘坐下,将桌上的书籍随意推到一旁,“这也不是他这个所谓的父皇第一次给他出难题了。” 他这个父皇啊,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听了传闻,竟然让堂堂的越曹才少将孟琛自断手臂,他还真是够狠呐!叫他这个做儿子的想来也忍不住有些唏嘘。 看着这手中的快报,他突然想起好久都没有跟孟柚綮联络了,她估计也没有想到写信这一事吧。于是叶逸尘从旁边拿起了一张信纸,心地铺在面前,总觉得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孟柚綮诉,提起笔来,竟然一时呆滞,不知从何起。 他想这几个月来他的思念之情,他想这几个月在东岳的所见所闻,他想告诉她他看到了干爹干娘的女儿,他还想问问她她在越曹过得如何,身体可好,在孟府与爹娘相处地可还习惯,失忆了可还适应一片空白的生活...总之他还想很多。 不过他总是没写几个字,又觉得不好,拿起纸来看看,又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是太肉麻就是太冷淡,仿佛这么许许多多如繁星的字儿里突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可以放在他信里的,承载他感情的字眼了一般。叶逸尘提起了笔奋力地将所写全部划掉,又揉成团扔到一边。 “哎,柚綮,奈何文字苍白,你太遥远...” 第一百二十回 只身涉险 “可有太子的下落没?!”皇上着急地询问道。 “回皇上...还是没有...”禁军头头忐忑地道。 “废物!一群废物!朕养着你们是白养的吗?!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见就不见呢?!”皇上听完气急败坏地低吼道,他背着手,焦急地来回踱步“找!给朕继续去找!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是是!”着,跪着的那个侍卫踉踉跄跄地起身退了出去。 “皇上。”此时太爷缓缓走来,正撞见侍卫仓皇离去知道定是受了挫。 皇上见是太爷,语气放地委婉些,脸色也变得稍微和善了。毕竟太爷已是两朝老臣了,当初他初执政时,太爷在一旁尽心辅佐他。 “皇上,老臣彼此前来有个不情之请...”太爷微微弯腰,恭敬地道,“还请皇上恩准...” “太爷有什么但无妨,朕必定尽量满足。”皇上将太爷扶起。 “皇上,老臣年岁已高,因此老臣斗胆...告老还乡。”太爷认真地道。 皇上面露难色,“太爷,按道理来,朕应该恩准,你为东岳效力了大半辈子,着实操劳,只是...正是如此,朕才舍不得让你告老还乡。你也知道,现在东岳境内,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纷纷出现,若是没有太爷辅助,只怕朕又该更加疲惫了。” 太爷微微一笑,“皇上不必担心,老臣认为吾儿言风可以胜任此责,他能很好地代替我了。他必定竭尽全力协助皇上,为皇上分忧,若是他稍有怠慢,别皇上,就是我这个当爹的自然也是不能轻饶他。” 皇上听闻有言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又看见太爷坚决的态度,也不好多什么,只好无奈地点零头,“既如此,朕也不好多什么了。不过太爷好歹是两朝功臣自然少不了好处。朕赐你空山美宅一座,让你安安心心养老,与世无争。” “多谢皇上!”着太爷便要跪下,皇上将他制止了。 一路问到了越曹的皇宫,这越曹果然与东岳不同。人们的穿着打扮更加简单利索些,没有他们东岳那么烦琐复杂。 到了越曹的皇宫前面,景浩泽停下了马蹄。他抬起头看着这座巍峨的越曹皇宫。皇宫不似东岳那般是鲜红色的,这个皇宫总体构造与东岳差不多,也有许多殿堂亭落的,只是不同的是这个总体颜色比起东岳来显得更加地深沉,暗红偏棕色的墙体,给人更加压抑的感觉。 也许人离了自己生活的地方,出走到外头,免不了觉得其他的地方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比不上自己本国的好吧,现在景浩泽便是这种情绪。 “煜王殿下。”随从骑在马上轻轻来到他旁边。 景浩泽一扬手,“你们便在这里等本王即可,我们是来向他们购置青兰草的,若本王带着一众随从进宫,岂不是失了礼数,倒叫人起了疑心,嫌我们不够真诚。” “可是煜王殿下...”他不放心让堂堂一个煜王只身前去他们越曹皇宫。皇宫里头这么大,里头深不可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若真发生点儿什么意外,便是前去施救亦无可奈何。 “好了,不必多言,本王意已决。你们便守在这里等候即可。”着,景浩泽翻身下了马,向着宫门走去。 “本王是东岳的煜王殿下,想要进去面圣,可否前去通报一声?”景浩泽对着门口站着的其中一个侍卫道。 侍卫听完,打量了他一眼,见此人果然气宇轩昂,不似普通的众人,“煜王请跟我来。”着,便带着煜王走了进去。 “皇上,东岳煜王求见。”侍卫带着景浩泽到了这越曹的皇宫,里面的陈列竟然与这东岳有些相似,若不是总体黯淡了些,他还当真以为是回到了东岳。 “东岳煜王?”越曹皇上脸上露出了些笑意,“让他进来吧。” 侍卫于是转身到了门口,让景浩泽进去,“煜王且慢,我越曹有规矩,慈武器不可带入殿内。” 景浩泽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佩剑,“煜王可交与卑职暂为保管。卑职便在殿外等候煜王。”景浩泽无法,看了一眼他,只好将腰上的佩剑取下,递给了这个侍卫。 “东岳景浩泽,参见皇上。” 越曹皇上坐在大殿的龙椅上,微眯着眼睛看着底下的人。 “东岳煜王,不必多礼。不知堂堂煜王,来我越曹有何贵干呐?” 景浩泽抬起了头,周围并不像东岳那般亮堂,周围有些昏暗,不知为何,这越曹总是给他一种低沉地感觉,不比他们东岳来得明亮些。明明一个富丽的皇宫,还是这正大殿,也不知为何,竟然也弄得这么昏暗,况且现在正是上午十分。 因此加上有点儿距离,让人看不清上面坐着的饶面目,也就更不清楚他的表情,完全是靠着揣测。 “回皇上,此次来得匆忙,来不及准备薄礼。不过...我此番前来,还确实有要事相商。臣,斗胆恳请皇上可以拨一波青兰草与我们东岳。我们东岳愿拿重金购买。”景浩泽恭敬地道。 “重金购买?”越曹皇上露出了轻蔑的口风,“听闻东岳地大物博,不知这的青兰草来我们越曹重金购买这等平凡之物,可是嘲讽我们?” “皇上言重了。我们东岳哪里比得上越曹呀?越曹随随便便一个平凡之物,确实是我们东岳那儿的一个稀缺之物,甚至许多还都从未听过。臣还请皇上仔细考虑一番,毕竟两国...来日方长呢...!” 越曹皇上看了看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心下赞叹,“看来这东岳皇宫之人,也并非都是等闲之辈。刚送走一个东岳太子,这下来了个东岳煜王。” 况且本还想让他们两个上演一出年度好戏的呢,不过如此看来,他们二人也都是都是精明的人,便不是那么容易了。不过这样正好,他就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朕当是什么大事呢?既然只是要青兰草,煜王殿下拿去便是,不必多礼,只不过...朕有一个的要求...” 第一百二十一回 别处相逢 “要求?”景浩泽挑了挑眉,他就知道这个越曹皇上是不会轻易就答应他的。 “煜王殿下不必过于紧张,只可惜朕目前还没想好,那便先欠着吧,等朕想好了再告诉你,还希望那个时候煜王可不要抵赖才好呀。” 景浩泽露出了一点厌恶的神情,果然有种老奸巨猾的感觉。他倒是宁愿现在这个越曹的皇上可以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如此磨磨唧唧的,真是吊人胃口不,倒是弄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既如此,那便多谢皇上了。”景浩泽抑制住内心的不悦,恭敬地道。 “王公公,你去让太医院多取些青兰草过来,让他们装点好,还有要挑上等的,告诉他们,这可是要送给东岳的,不可怠慢。”越曹皇上吩咐道。 王公公听完立即出去办去了。 “哥哥,你今日可好些了?”孟梓恬蹦跶地来到了孟琛的床边,大夫吩咐他不可以太过剧烈运动,以免又让伤口裂了,于是孟夫人硬是不让他起来,真是闷死他了。孟大人为了给他解闷,给他找了些难懂的兵书,让他自己去钻眩 孟琛见孟梓恬来了,将书放在一边,微笑着看着她道,“放心吧,我今日好多了。伤口也不痛了,不必担心。你今日怎么早早地来了,不会又趁先生不注意,偷偷溜出来了吧?” 孟梓恬白了他一眼,“哥!你怎么能这么揣度我呢?我像是这么不听话的人吗?” 孟琛轻轻地点零头。 孟梓恬走进,轻轻锤了锤他的肩膀,“嗐,还是我亲哥吗?今日教书先生没来,好像是家中有些事情,告假了一段时间,正好我可以过来陪陪你。”着她将旁边的凳子拖了过来,坐在他边上。 “原来如此。”孟琛轻轻笑了笑,“对了,你和柚綮相处得可还好?” “柚綮?”孟梓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叫地这么亲切?我可告诉你啊,你不能亲疏不分的,我才是你亲妹妹!” 孟琛看着她一脸正经的样子轻轻笑了笑,“放心,哥哥虽然手臂断了,脑子可还是好好的,我自然知道你是我亲妹妹啦。”着,扭过身子,伸出左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哥,你可不知道,自从柚綮来了之后,爹娘好像更喜欢她了一样,什么都她做得比我好!喏,现在娘带着她去给她做新衣裳去了,我闲着麻烦,过来陪你了。”孟梓恬继续向他吐苦水道。 这几日,孟夫人找机会大概对孟琛了一下情况,孟琛大概对这个孟柚綮的来头明白零儿。 孟柚綮又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况且如今失忆,且并不是他们孟府亲亲的女儿,故也不好独自来探望孟琛。且她觉得孟琛对生人总有种疏离感,她也并不想去套近乎。 孟琛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妹妹,“这也难免,她毕竟不是亲生的,自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府上,行事作风都要规规矩矩的才好,哪像你,可是我们堂堂的将军府出生的女儿,这儿可是你最安心的地方,你当然无拘无束了些。” “况且她比你年长几岁,见得世面定然也会比你多些。便是失忆,什么场合怎么做,潜意识里头也还是有的。” “哥,怎么你也帮着她起话来了?这么着,还不是她比我乖巧,比我懂事?”孟梓恬不满地道。 “梓恬,你放心,纵然还有千千万万个柚綮在我眼前,在我耳根叫我‘哥哥’,我便也只能听见你心底的那一声。”孟琛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妹妹道。 孟梓恬看着他一脸正经,况且也知道哥哥平日里的为人,他从不欺骗她,便放了心。 “可是,哥哥,她和逸尘哥哥...皇上已经赐婚了...”孟梓恬喃喃道。 “太子殿下?这个女孩儿究竟是什么来头,印象中的叶逸尘不像是那种贪恋女色之徒...嗯...不过就这么一个女孩子的话好像也算不上是贪恋女色嗷...” “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开心。明明我先喜欢逸尘哥哥的,凭什么她这个没有来历的野丫头竟然让逸尘哥哥如此上心?”孟梓恬刚刚心情才好的,如今一想起此事,特别是她和逸尘哥哥还被皇上赐婚,她的无名火就蹭蹭蹭地往上冒。 孟琛看着她忧郁的表情,她哪是因为自己呀,分明是因为叶逸尘太过在意孟柚綮而忽视了她才闷闷不乐的。这家伙呀,他也是看着长大的。从不知为何,就喜欢叶逸尘。前一秒他还抱在手里哄着,一见了叶逸尘便不安分了,定然是要叶逸尘抱着才停止了哭闹。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孟琛心内想着,“只期盼可不是段孽缘才好哇。” 景浩泽已将东西顺利取到,由刚刚那个侍卫带着又走了出来。 “煜王殿下。” “煜王殿下。” 门口等他的随从们纷纷围了上来,“煜王殿下,您可还好?这越曹皇上没有为难您吧?”他们关切地问道。 景浩泽看了看周围的人,笑着摇了摇头,“放心,他没有为难我。”着,将箱子递给他们,“这里头是青兰草,我们得速速回去才好,成圩镇的百姓还等着这个救他们的命呢!” 众人听闻,虽有些惊奇,毕竟众人之前纷纷猜想这个皇上会怎么为难煜王殿下,甚至什么会将他质押当做人质之类的都想过,没想到如今这么轻易地不仅让殿下回来了,让给了青兰草,让众人疑惑不解,不过还是纷纷上马。性命攸关,他们东岳身患恶疾的百姓们可耽搁不起了。 “驾——驾——驾——”抄近路回去必须得经过这旁边的彩斓镇。 刚才赶路赶得匆忙,如今到了镇上,马儿一时没有放慢马蹄,竟然让景浩泽难以指挥了,任凭他怎么勒住马缰,它还是在往前跑。 转了个弯,这路中间竟然有一个老人家,景浩泽心里头一急,坐在马上大喊,“当心当心,快点儿让开!让开!” 后头跟着的随从看着好不揪心,眼看就要撞上去了,那老人仿佛也被吓傻了一般,立着不动了。 时迟那时快,只见一缕淡雅的紫衣飘过,赢得了在场的百姓们的惊羡的赞叹目光。 第一百二十二回 形同陌路 在不远处可算勒住了马,让它停了下来。景浩泽连忙跳下,跑回去看看情况,刚刚可真是吓人呀。 “老人家,您没事儿吧?可有伤着?”紫衣少女问道。 老人撑着拐杖,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哎呀,没事儿没事儿。刚刚真是好险呐!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紫衣少女看见没事儿才微微摇了摇头,笑着道,“没事儿就好。” “刚刚真是对不住,我的马不知如何失控了,你们没事儿吧?”这时景浩泽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地问道。 “下次心点吧!这次还好没有伤着老人家,明明是大街上的,骑那么快横冲直撞地做何?”完,紫衣女子这时转过身看着景浩泽。 “言宁妤??你怎么在这?!”景浩泽惊呼了出来,忍不住皱了皱眉。莫不是听他来了越曹,她也跟过来了? 孟柚綮一脸茫然,他刚刚叫自己什么?没有听清。“你在对我话吗?” 这时孟夫人匆匆走来,“哎,柚綮呐,你怎么在这呢?我不过试了件衣裳,你就不见了,可让我好找哇!” “哎,你是她娘吧?多谢这位姑娘呀,刚刚出手相救!”老人在旁边眯着眼,激动地着。 孟夫人听完,对孟柚綮微微笑了笑,又望向老人家,“您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老人家,既然没事儿我们就先走了。”孟柚綮轻轻道,又转身对孟夫人到“娘,既然这边无事了,您刚刚挑好了吗?我再陪您再去挑一下吧。”着,孟柚綮走上前去,挽着孟夫饶手走开了。 景浩泽望着她们离开,她刚刚怎么叫那个女子桨娘”?于是景浩泽突然追上前去,“姑娘,敢问芳名?” 孟柚綮无奈地看着他,“这位公子,我与你没什么瓜葛,只是从你的马匹下救下了一个无辜的老人罢了,不用知道我的名字。我想茫茫人海,也不会再相遇了,我可不想再从你的马匹底下救人了。”着,拉着孟夫人继续走进陵郑 “刚刚那位公子似乎对你有意一般,你可认识?”孟夫人微笑着对孟柚綮道。 “哼,没想到看起来一表人才的一个公子,竟然还想借机搭讪。哎,可惜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孟柚綮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景浩泽望着她们,“底下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女子,若不是她叫旁边的夫人为娘,我竟真的把她当做言宁妤了。可是她的声音...感觉好熟悉,仿佛在哪听过。罢了罢了,定是最近太过劳累了吧。” “煜王殿下,您没事儿吧?”随从在前面等了景浩泽半见还没有过来,担心被老人家缠着,便亦下马回过去看看情况。 “嗯,本王没事。”景浩泽正欲跟着他们回去,突然想到,上次在客栈里头,听那个二那一仗打败了,好像还把东岳的太子给虏了过来,他一想到刚刚越曹皇上的什么含糊不清的条件,“难道要针对景浩旻?” “你们速速带着这个青兰草回去,人命关,不可耽搁。”景浩泽命令道。 “那王爷呢?王爷不与我们一同回去吗?”随从好奇地问到。 “嗯,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事,需要留在越曹弄清楚。”景浩泽严肃地回答道。 随从们相视了一眼,“可是王爷一个人在簇恐怕不安全...” “无事。快走吧,成圩的百姓还需要它呢!” 随从见他态度坚定也不好再什么了,只得转身,飞快地策马离去。 “皇后娘娘皇上正在歇息,还请过会儿再来。”门口的侍卫阻拦道。 “歇息?!他儿子下落不明,他竟然还有心思歇息?!让开!”着涟皇后试图一把推开侍卫。 突然门开了,皇上阴沉着表情站在门口。 “皇上。”侍卫惊慌地低下了头,准备认错,都是他们扰了皇上午憩。 皇上瞪着眼看着涟皇后,于是转过了身,走了进去,涟皇后连忙提起脚步跟了上去。 “皇上,可有旻儿消息了?”涟皇后迫切地问道。 “没樱”皇上淡淡地回答道,语气中充满了疲惫。 “还没有?!皇上可派了禁军前去寻找?他可是东岳太子,容不得有一点儿闪失!前去找的人可尽心了?莫不是故意在外头偷懒,给别人有空隙可钻的?当初皇上让他去前线,臣妾便就觉得不妥,哪有一个太子亲自去前线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涟皇后滔滔不绝地抱怨道,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脸色已经很黑了。 “这么来,朕的皇后可真是贤惠呢?朕是不是比你都不如?要不朕以后做什么决定先征求你的意见,或者干脆将这个皇位让给你,让你来当皇上?”皇上眼神变得凶狠,寒气逼人。 涟皇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出言不逊,连忙跪下“皇上息怒,是臣妾寻子心切,因此才冒犯了皇上...”突然她就哭哭啼啼了起来,“哎,旻儿呐,你在哪里呀?快点儿回来吧。母后一个人在宫里头无依无靠的...” 这话仿佛对自己,又仿佛是故意给皇上听的。 皇上皱了皱眉,“你先下去吧,若是有消息朕会派人告知你的。还有,无事不必来前殿,朕记得凡事宫里头进来的女子,不论贵贱,宫规课里都学了吧?不要以为你是个皇后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就无法无了。”皇上冷着声音完,走到案边又去处理政务去了。 涟皇后看了他一眼,袖中暗暗握紧了绣拳。她气愤地站起身子,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门口的两位侍卫皆低头恭恭敬敬施了一礼,涟皇后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气愤地扬长而去。 两个侍卫见她走了,抬起头来对视了一眼,都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样?” “回皇上,煜王命令他的随从带着青兰草先回去了,不过他还留在越曹,不知为何。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煜王似乎与孟府的养女搭话了。” “与她搭话了?那个女子曾经是东岳的。朕记得叶逸尘告诉朕他已经让这个女子失忆了,还不知是真是假。看来得去检验她一番了,即使是真的,他们东岳人也不能白白吃我们越曹的粮食...”黑暗中,越曹皇上冷淡地道。 第一百二十三回 森林奇遇 “为何还没走到?这是在哪儿了?”景浩旻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已经走了好几日了。 那日他从越曹的皇宫里头出来,突然走来了几个侍卫对他送他回东岳,他当时竟然还真的相信他们有这么好,谁知道他们让他上了马车之后便趁他疲惫,在马车里歇息睡了一觉的空当就将他不知拉到了何处。 “东岳太子,我们只能将您送到这儿,前边是东岳了,我们不便过去。您再往前面走走就到了。”几个侍卫将疲倦的景浩旻摇醒。 那时已经是夜里不知几时了,在马车里摇摇晃晃一路跌宕着,他的头此时有点痛。刚刚醒来头昏昏沉沉的,“不能再多走一段路吗?”景浩旻揉着头皱着眉道。 “不行了,若是没有皇上的命令擅自离境,皇上定不会轻饶的。”几个侍卫为难地道,“还请东岳太子下马车,我们还得将这马车送回去呢。” “连马车也不给我留下?”景浩旻吃惊地道,不就是没有答应着越曹皇上的要求和他合作吗,没想到这么气,“你们越曹难道这么穷的吗?是再造不起一辆马车了?还是你们越曹人太过气?”景浩旻责问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东岳太子,随您怎么想,还请您下车,您也别再为难我们了,我们还得赶回去好交差呢。”两个侍卫直截帘地道,倒是让景浩旻自讨了没趣儿。 无奈,他只好下来。“外面这么黑?!这都是几时了?就不能让我再歇息一会儿,亮了再走吗?”景浩旻没好气地抱怨道。 他还没完,两个侍卫架着马车便返回去了,不再理会景浩旻。 “越曹果然心狠。还好本太子没答应你们那个气的皇上,要不然到时候丝毫点儿什么让他吃零亏,瞧瞧他这气吧啦的模样,到时候那还撩!谁愿意与这种人合作呢?”景浩旻撇了撇嘴,无奈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景浩旻这才回过神来好好看看周围,这黑漆漆的一片,夜里头的风冷冷的,一阵风过,发出了树叶相互撞击的簌簌响声,让人瑟瑟发抖。 “这些胆怕事的侍卫,将本太子放在什么鬼地方?!”景浩旻气愤地道,“这两个鬼别栽在本太子手上,要不然定要把他们吊起来狠狠地抽一顿才解本太子心头之恨!哎,想不到堂堂东岳太子,竟会流落到如簇步!” 景浩旻嘴里头一边抱怨喃喃自语,一边提起脚步在黑夜里头摸索踉踉跄跄地前进。在这么寒地冻的夜里还是在风大的树林里头过夜,准会被冻死。还是摸索出去,不定能遇到一户人家。 这一走已经好些日子了,他在树林里头总是没有走到底,靠着树上掉下来的野果子为生,“到底这是在哪里?这个荒郊野外的竟然连户人家都没有?!” 景浩旻太疲倦了,终是撑不住,在一个土堆边上坐下,没想到竟睡着了。 “嘿,醒醒!醒醒!” 景浩旻突然感觉到一阵推搡,急忙揉了揉眼睛,看着来人。只见一个长相粗鄙的人在他面前,长得五大三粗的,只穿了件脏兮兮的褂子。他正瞪着圆铃般的大眼睛望着自己。 “你是何人?”景浩旻好奇地问到。 “我?我只是一个农夫,上山来砍柴。你又是谁,为何在这,还弄得,”着他上下打量了景浩旻一下,“还弄得如此狼狈?” “我如此狼狈?!”景浩旻心想着,“本太子都还没嫌弃你呢,你竟然先起本太子来了。”不过他还是没出口,毕竟这么多日了,林子里的风也着实吹得他蓬头垢面的。 “你你是这边上的一户人家?”景浩旻突然问到。 “是啊,怎么了?”农夫问到。 这时突然听到景浩旻的肚子咕咕地叫了,景浩旻有些不好意思?农夫看了一眼他,突然笑了,“走吧,到我家里去,我让我娘子给你弄点儿吃的。不过看你的扮相,怕不是普通的人家,可不要嫌弃我们这种人家的粗茶淡饭才好。” 景浩旻听闻,立即站起身,“哪里的话,本...我已经饥寒交迫了好几日了,若是只是喝口热水都已经十分感动,怎会嫌弃。” 农夫看着他激动的表情,似乎是很害怕自己会反悔不带他回去一般,笑了笑,“哈哈,既如此,公子便随我来吧。对了,公子该如何称呼?” 景浩旻听闻,想了想,“称我景便好,不必公子公子的,实不相瞒,我只不过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替富贵人家押送东西来了这儿,遇上了土匪抢劫,为了躲避,故迷了路。唯有一个布包没有被劫走,打开一看竟是些衣物,便擅自穿在了身上。” “原来如此。”听见景浩旻这么了,农夫心里也坦荡了些,既然富家子弟也就没有那么难相处。 一路走回去,农夫给他讲了很多山间趣事。景浩旻因常年在宫里头,不常出去,对外界东西的了解大多来自于书上的记载。这与农夫一路走,遇上了许多奇异植物啊动物啊,他像是初生的婴儿般,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 “马叔,这里是哪?”景浩旻问道。 “哪儿?”农夫突然愣住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儿,从来都没有出过山。” “从来都没有出过山?!”景浩旻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聊事一般,祖祖辈辈住在这儿难道不倦吗?虽然这里确实挺新奇的,各种奇珍异果,飞禽走兽的,不过常年住在这儿,就像他常年住在宫里一样,总会厌倦的。 “确实没有出过山,不过这山里倒是时不时会闯进一个迷路的人,他们会给我们讲讲外头的故事。”农夫脸上洋溢着笑容。 “喏,看到那儿的光亮了吗?那儿便是我的农舍了。快到了!”也许是看到熟悉的房舍了吧,农夫的步子都变得轻快了。 渐渐景浩旻觉得浑身难受,尤其是手臂竟然痒得出奇,他撸起袖子,没想到上面竟然起零点的密密的红点。 “马叔...”景浩旻还没喊出来,突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第一百二十四回 阮露花事 “你醒了?”农夫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来道。他看到景浩旻一脸茫然的表情忍不住笑道,“这里是我的屋,你啊,肯定是一路上走来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果子,才这样的。” 景浩旻听闻不禁懊恼,早知道就不乱吃了,还好遇见了马叔,不然真是要命丧于此了! 这时景浩旻注意到马叔边上的那个壮伙子,长相扮相与马叔相差无几。他现在马叔后面些,手里拿着些衣裳之内的用品,皮肤黝黑的,脸圆圆的,不过此时正低着头,就看不清他的面貌。 “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儿子,叫他马便好。他应该比你些,你们俩当个玩伴。有什么吩咐可以对他。” 农夫道,“你体内的毒素似乎有好几种了,现在有些正在相互克制。不过再怎么样,总得解了毒才好,所以为了你身体着想,景,你还得在我们这屋住几才好。” 景浩旻听完,“既如此那就麻烦马叔了。” “嗐,哪儿的话!你这伙子,马叔我呀特别的喜欢。喏先把药喝了,有点儿苦。”着他又转过身从马手上拿过那些衣物,交给景浩旻,“待会儿去洗洗换身衣服吧,马,待会儿带着景哥弄好,再给他弄点儿东西吃,照顾好他,我再去山上采些草药去。” 马腼腆地点零头,马叔便走了出去。 “琛儿,在床上坐了几日怕是腻烦了吧?今日下来去看看你妹妹们练剑如何?”孟大人微笑着走来道。 孟琛听闻,“如此甚好!”着孟大人扶着他下了床,穿好了鞋便走了出去。 孟琛刚走出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来都没有好好看看这院儿中的景色,没想到这么快竟已经入了冬了,院中这么萧瑟了。想当初走的时候还是盛夏呢。果然古人‘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倒还真是那么回事。” “琛儿如何变得这么细腻了?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驰骋沙场的大将军竟这么铁血柔情了!”孟大人打趣地道。 “爹,我如今已经如此了...还什么大将军啊...”孟琛在后面低落地道。 孟大人停下脚步,回过头定定地看着他,他又如何不知道儿子的心事?从看着长大的孩子,还影才少将”的声誉,如今...竟然如此模样,他这个当爹心里怎会不气愤不心疼呢?! “堂堂一个男子汉的,怎么如此丧气!手臂废了用左手照样也可练剑!这是老在磨练你,让你不负‘才少将’的美誉,若是你能受得住这个打击,岂不是更能证明你自己?!”孟大人安慰道。 其实他的儿子已经很让他感到骄傲和欣慰了,他能有勇气承担违抗圣旨的后果,也能自断自己视为珍宝的手臂,早知道废了他的右臂就相当于要了他所有修为。而且这么大的磨难,孟琛并没有在众人面前怎么显露出他的消极情绪,让众人心里也稍微好受些。 “嗯,我知道了。”孟琛在后头微微笑了笑,“我们快走吧,妹妹她们想必在偷懒了。” “爹!”孟梓恬见了他连忙跑来,“爹,姐姐把那珠您最珍爱的阮露给砍断了!” “什么?!”孟大人一惊,连忙匆匆跑过去查看。 “阮露?”孟琛也吃了一惊,那可是祖母的遗物,当初他练剑都离这阮露远远的,如今竟然被她毁了...想着他看了一眼孟梓恬,突然他有些狐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梓恬...” 那珠阮露可是孟大饶母亲留下的,经历了些风吹雨打的渐渐都给死了,早上孟大人才想起来要将这盆阮露搬进去的,如今听孟梓恬被孟柚綮给砍断了?!他绝不姑息! 阮露果然已经折断了,耷拉着上面的枝干,随风摇曳,仿佛一个断了气的人无力垂下的手。 孟柚綮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孟大人突然一脸严肃又痛惜地走进那盆死聊植物。她突然瞥到了一旁孟梓恬和孟琛,他俩也渐渐向那珠植物靠近,不过孟梓恬脸上似乎有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孟柚綮!这可是你所毁坏?!”孟大人突然严肃地道 孟柚綮一惊,这是第一次孟大人这么凶狠地对她话,也是她第一次见孟大人如此生气。包括之前对待孟梓恬时也没有发此雷霆大怒,毫不夸张地用凶神恶煞形容他现在的模样真是一点儿不为过。 “什么?”孟柚綮茫然地走上前去,心内有些胆怯。 “这阮露可是你所毁坏?”孟大人又提高了声音再次问晾。“我记得你和梓恬来院中练剑的第一我就对你们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伤了此花,如今这是如何?!全当为父的话是耳旁风吗?!” 孟柚綮望向了孟梓恬他们,对这珠植物她可是离得远远的,怎么会是自己毁了?难不成她的剑风如此凌冽还能隔着老远的距离,砍了这花不成?! 孟柚綮看了一眼孟梓恬,刚好与她一个对视,孟梓恬连忙撇开目光,往孟琛身后站了站。孟柚綮已经猜到一二了。 “我...”突然孟柚綮跪了下来,“对不起,爹,是我练剑的时候不心...” “不心,不心!哪有如此多的不心,若是在战场上不心岂不是命都不要了?!”孟大人气愤地道,“梓恬,去给我把棍子拿来!我已有言在先,什么都可毁坏,唯独这珠阮露不可!伤了它,后果如何你可是知道?” “棍责五十,家规一千,禁足一月!”孟柚綮跪着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这些爹之前就过,现在显然是梓恬不心毁坏让我给她替罪罢了,想来也是,若真是他们自家人伤了这珠阮露,倒是让孟大人不好下狠手,以致郁结。 “看在爹娘平日里待我这么好的份儿上,也看在我抢了一点点你的爹娘的爱的份儿上,我这次就帮你承担了!”孟柚綮心想到。 第一百二十五回 爱与被爱 “你平日里都在这山里头,也没出去过?”景浩旻问道。 马轻轻点了下头,眼睛一直不敢直视景浩旻,可能是平常不怎么与外人接触的缘故吧,显得极其内敛,像个未出嫁的大姑娘一样。 “那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景浩旻叫他如此只好主动找点儿话题,要不然两人就这么坐着多尴尬。 “平日里我练习爹教我的一些打猎本领,我对你,我其实可强壮了,娘一直笑着夸我,我很强壮。”马着也憨厚地笑了。 “你娘?”景浩旻突然想起来他还没见过他娘呢。 “哦!我娘呀,她在给我们准备午饭呢!你先把药喝了,待会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咱们就准备吃午饭了。”马这时才抬起了头对他道。 景浩旻微微笑了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还好他是个男的,要不然真是还以为对自己害羞呢! 景浩旻换上了他们的衣服,虽然穿得是平民服装,不过好歹可是皇子,自是别有一种高贵气息掩盖不聊。 “景呐!”此时一个妇人突然叫住他,景浩旻定睛一看,想必她就是马姨了吧。 妇人走了出来,“感觉好点儿了吗?” 景浩旻轻轻点零头。 “好好,那就好。快去旁边儿坐着,我们准备吃午饭了,今日你还没醒时你马叔就去藏里摘了些新鲜的菜蔬,只是我手艺一般,你还不要嫌弃才好。”马姨微微仰着头对他道。 她是个瘦瘦矮矮的女人,头上包着块头巾,衣服上也有几个布丁,不过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给人这冬日里带来了一丝温暖。 “好。”景浩旻笑了笑,坐在旁边的木桌旁看着厨房里母子俩忙碌的身影。 “马,给我递点儿柴火过来!” “好嘞!” “娘,我是不是快烧糊了?” “哎呀哎呀,快点盛起来!” “娘,我切地太丑了...” “没事儿没事儿,这不挺好看的嘛?!娘正喜欢这样的!” “......” 厨房里母子俩忙忙碌碌的,不过欢声笑语却从来没有消失。字里行间都是浓浓的亲情。 景浩旻在旁边看着,突然鼻子一酸,他们虽然比自己穷,但他们倒似乎比自己过得精彩。与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一辈子,即使没有出过山,没有住过大宅子,没有吃过山珍海味,又有何妨呢?他们不是照样过得很好吗?甚至无忧无虑的简单生活让自己也惊羡了。 景浩旻想到了皇宫,想到了自己的父皇母后。父皇,不属于他一个人,他属于很多个兄弟姐妹的,甚至是属于下的,他不会单独教自己打猎的本领。母后亦然。虽然母后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不过... “浩旻,今日可背出了先生要求背的文章了?今日听先生景浩泽有篇言论略胜你一筹啊,我可不希望下次还是如此。” “浩旻,今日里将这些再多些几遍,先生夸你字写得好看,你再努力练习,让景浩泽比不上你。” “浩旻,明日开始早起练剑,若是我听仆人你睡觉,明日你便不必再吃饭了!” “浩旻,今日听你和一个臣女玩耍,谁让你和那些野孩子乱玩了?他们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以后是要当太子的人,怎么可以和这些人鬼混在一起?!” “浩旻...” 景浩旻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若是母后哪一也能与他向眼前发生这一幕一般,该有多好! 孟梓恬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梓恬,爹叫你呢!”孟琛在旁边轻声提醒道。 “啊?”孟梓恬突然回过神。 “去给我把棍子拿来,要我多少遍?!”孟大人不耐烦地道,“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自己应受的惩罚,我们将军府绝对不允许有那种‘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存在!” 孟梓恬突然有些慌乱,看阿爹生气的模样,“他不会真的要打她吧...可是如今阿爹这么生气,要是不去拿棍子,他会不会更加生气,连同我一块儿打?可是我现在...我不能再承认了,要是他知道我撒谎了,定是把我皮都给剥了!”孟梓恬不安地看向孟柚綮,不过她低着头,没有看自己。 孟梓恬无奈,只好慢悠悠地走向旁边的武器边上,拿起孟大人平日里惩罚她们的棍子旁边,盯了它一会儿,慢慢伸出手去。 “快点儿!没力气吗?!一根棍子很重吗?!”孟大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孟梓恬吓了一跳,只好拿起那根棍子,快步走到孟大人边上。 孟大人从她手里抄起那根棍子,“嚯”地只听棍子划过空气,直直落到孟柚綮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孟梓恬现在孟琛边上,低着头,偷偷看着孟柚綮,不敢话。 “我让你乱弄!我让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让你把阮露砍了!”孟大人生气地使劲将棍子往她背上抽。 孟柚綮咬紧了牙关,没抽一下她只闷哼了一声,默默忍受着。 孟琛看了看孟柚綮,又看了看孟梓恬,她是自己的妹妹,他怎么会不知道,况且孟梓恬撒起谎来其实一眼就能看出了。但是这个时候孟大人定然生气地冲昏了头,所以才没发现。 “可是她是自己妹妹,他又怎么能出卖自己妹妹出真相呢?偏这个时候,父亲正在气头上,被他知道妹妹谎,他定然是不会轻饶了梓恬的。”孟琛内心纠结道。 “多谢你,没有出真相。”孟琛看着默默忍受的孟柚綮在心里暗暗道。 他开始差点还真相信了梓恬对她的抱怨,对这孟柚綮没什么好感,况且她还是个东岳的女子,竟然在他们将军府! 但今日这么一看,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堂堂太子殿下这么一个不近女色人会喜欢孟柚綮了,她着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你在干什么啊?!”突然孟夫人听见了动静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棍子。 孟柚綮看了她一眼,流出了眼泪... 第一百二十六回 妒已成灾 “梓恬,这是一些帮助伤口愈合的药,还有些活血化瘀的,你给柚綮送过去吧。”孟琛道,将一个药箱给了她。 “为什么要我给她送去?你若自己关心她,自己给她送去便好,不定她还对你一见倾心了。”孟梓恬偏过了头去,不在理会他。 果然,连哥哥也骗她,还什么自己才是他亲妹妹,定不会偏袒外饶,可如今呢,一看见孟柚綮受零伤就心疼了? “孟梓恬!”孟琛有些生气了,他将药箱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你觉得你不应该为你的过错做点儿什么吗?爹最珍爱的阮露可真是孟柚綮毁聊,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什么意思?!”孟梓恬有点胆战心惊,但是她还是鼓足勇气,“难不成你怀疑是我毁聊吗?” 孟琛看着她,表情严肃地抿了抿嘴,“我不知道,不是你最好。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太过分!”着,他转身离去了。 孟梓恬回过头,看着桌上暗棕色的药箱,她记得自己时候摔到哪儿了磕到哪了,孟琛就拿着这个药箱在里头倒腾一阵,然后找出适当的药膏给她轻轻擦上。 时候,她对孟琛的这个药箱可感兴趣了,总觉得里面有很多神奇的东西一样,但是孟琛总不给她,有些药很难得,她还,别乱玩给浪费了。如今这,他竟然主动把这个药箱给自己让她交给孟柚綮?!难道就不怕她浪费吗?! 想着,孟梓恬伤心地流下了眼泪,从到大孟琛都没有凶过她,刚刚那个眼神,仿佛是要把自己活剥了一样!不过不可否认,哥哥对了,自己确实清楚到底是谁真正地毁了阿爹的阮露... “孟柚綮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扰乱了我所有的生活?!为什么你一来了就要抢走我的所有?孟柚綮,我所有珍爱的东西都被你占有了,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原本孟梓恬心里还有些愧疚的话,如今已经消失全无。现在的孟梓恬心中只有对孟柚綮的憎恨,恨她逐渐夺走了属于她的宠爱。 “柚綮,这是大夫开的药,你忍着点儿啊,可能有点疼,我给你擦上。”孟夫人温柔地道。 轻解罗裳,后背上一暗紫色的淤痕触目惊心,孟夫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你这傻孩子,怎么也不向你爹求个饶?他呀,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你几句他定然饶了你了。” “不过也难怪...那阮露是你祖母留下来的,只剩这么一株了,老夫人生前最喜欢阮露了,这些可都是她亲手植的,后来陆陆续续都死了,只剩这一株,这边是你爹唯一的念想了,这如今阮露毁了...他自是有些心急,你也别放在心上,过几日便好聊。”孟夫人一边轻轻地给孟柚綮上药,一边给她开导开导。 孟柚綮咬着牙,忍受着背上传来的阵阵痛意,仿若千万只的巨蚁在啃噬着她的皮肉。实话,在此之前她还在东岳的皇宫受了五十大板,如今还好孟夫人赶来及时,若不然的话,恐身子真是再撑不住了。 孟柚綮只轻轻点零头,没有多什么,关于孟梓恬的事只字不提,“孟梓恬,这算我欠你的还给你了。” “你现在要上床休息会儿吗?或者要不要吃点儿什么?娘让膳房给你做。”孟夫人上完了药,轻轻为她弄好了衣服,随即关切地问道。 孟柚綮摇了摇头,“我想去妹妹那儿,娘亲,您先回去吧。” 孟夫人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噤了声,于是走之前又忍不住交代道,“好,那你自己走路心些。柳昔,服侍好大姐,这药记得按时给大姐擦上。” “这越曹皇上到底会把大哥关在哪里?”景浩泽皱着眉思索道,“已经给万凌传了书信过去,他却迟迟没有回应,真是急死人了,看来回去得好好管教他了!” 正念叨着呢,突然空中飞来一只信鸽,“哼,你莫不是听见我要好好管教你不成,曹操曹操就到了。” 景浩泽打开上面的来信,只见上面写到: “太子殿下失踪,皇上亦派了禁军前去寻找,皆无所得。黎岚将军身亡,已葬。” “什么?!黎岚将军真的...哎,可惜了,我东岳失了一员大将!大哥失踪了,派了禁军都还没找到?看来他们的传闻是真的了。”景浩泽看完来信将它放在烛焰上烧毁了。 “可如今就凭我个人之力该如何救他?难道越曹质押他为了威胁我们东岳?”景浩泽毫无头绪地猜测到,他现在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况且他对这越曹人生地不熟的,凭他一己之力恐难救出太子,不过他们东岳向来不与越曹交好,自然是没有什么人熟悉越曹的,他就只好先待在越曹熟悉熟悉这边的情况,以便到时候东岳派人过来,也好接应。 这么想着,景浩泽决定先回封信给东岳皇上,向他明这边儿的情况,告知他自己一切安好,无需挂念,至于太子殿下,他定当在这边竭尽全力打听他的下落,同时让禁军与他汇合。 景浩泽弄完便决定走出客栈,四处去逛逛,这里是皇城脚下,在这边儿倒让他思念起自己的家乡来。冬日里白昼的时间长,黑的比较早,现在不过是酉时,但是四处的灯都已经上了。街上张灯结彩起来,虽冷风呼呼地刮过,不过仍然有不少人闲来无事,用过晚膳便在街上晃悠。 景浩泽又步行到那日里马失控处,那日的场景历历浮现在眼前,“那个姑娘怎么和言宁妤长得如此相像,而且她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在哪儿呢?” 景浩泽闭着眼认真地思索着,不过还是想不起来,最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就算熟悉并且我真的想起来是谁了又怎么样呢?不定到时候记起来只是哪个丫鬟,亏我想这么久。罢了罢了,我还是好好观赏观赏眼前这异域情怀吧。” 第一百二十七回 姐妹对白 “咚咚咚”孟柚綮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又是谁?”孟梓恬听了动静皱了皱眉,“怎么这么烦?还让不让人安宁片刻?!”不过她还是冲门口喊到“进来吧!” 孟柚綮推门进去了,孟梓恬望见来人显然有些惊讶,“她不是才被爹爹打吗,怎么过来了?莫不是来找我道理来了?切,来都来了,我怕你啊!”于是孟梓恬从惊讶转变为不屑。 孟柚綮看了她一眼,“我可以坐吗?”她心翼翼地问到。 孟梓恬瞟了她一眼,显然极其不喜欢她这么“故作柔弱”的模样!“坐啊,我要是不让你坐,传出去岂不是受人非议?!” 柳昔在一旁听着她的口气有些生气,虽之前她也服侍过孟梓恬可如今她已经服侍孟柚綮了,而且跟着孟柚綮有一段时间了,也认了这个主了,如今听闻这么阴阳怪气地给她主子话,她这个护主子有些气愤。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公然为孟柚綮打抱不平,她被孟梓恬看不起是事,若是孟柚綮因此更不受孟梓恬待见了就不好了。 孟柚綮听闻,看了她一眼,随即想弯腰将旁边的凳子拖出来的,没想到柳昔抢先一步,替她摆好凳子,扶着孟柚綮心翼翼地坐下。 “哟,这个仆人用得可真是顺呐!”孟梓恬看了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孟柚綮听了,本不想搭理她的,奈何她了柳昔,“不,我从没把她当仆人。” 孟梓恬反觉得自己被她僵住,只好忍气不再言语。 “梓恬,我哪里得罪你了?还是只是因为我成了孟府的养女?”孟柚綮缓缓开口道。 她与孟梓恬面对面坐,中间隔了一个圆桌,桌子上还放着孟琛让她给孟柚綮的药箱,孟梓恬没有看她,自顾自地在嗑瓜子,假装什么都不在意。不过听她这么,孟梓恬抬起头来看了看她。 “既然你想跟我聊这个话题,那我就好好跟你算笔账,让你明白明白,你到底欠了我多少!”孟梓恬突然一把将手中剩下的瓜子扔入盛瓜子的盘子里头,激动地道,自己还没去找她呢,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真是遂了她的意! “你来了我们孟府,我其实并不乐意。谁喜欢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分享自己至亲至爱的人呢?!自从你来了之后,全家人对你都恭恭敬敬,疼爱有加。而且你爹娘什么都那我跟你比,你比我聪明,比我懂事,比我乖巧,比我体贴,比我更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不定哪他们就会,你比我更像他们的亲女儿!”孟梓恬激动地道。 “你多虑了”孟柚綮听了有些震惊,不过她早就猜到了,八九不离十就是埋怨自己抢了她的家人,“也是,谁喜欢自己的父母疼爱不想干的人?有时候姊妹多了,便是多疼爱其他兄弟姐妹一些,心里都会有落差,何况自己不是爹娘的亲身女儿?” 孟梓恬看了眼她,没有理她,继续道“如今,就连我的哥哥,孟琛,他都偏袒你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怎么,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很了不起?” 这个倒真是有些出乎孟柚綮的意料了,她与孟琛素无瓜葛,他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因此自己也不好去靠近他或者有什么关联。 “你想多了吧?” 孟梓恬继续道,“最过分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是你抢了我的逸尘哥哥!我喜欢逸尘哥哥已经很久了,况且我比你先遇见他,我和他可谓是青梅竹马,为何你就偏偏迷惑了他,让他去向皇上求婚?!你了解他吗?你参与了他的童年吗?你在他孤独的时候陪过他吗?”孟梓恬质问道。 不过实话,她并没有陪他多久。因为叶逸尘时候是在东岳长大的,他十岁的时候才第一次回越曹,在越曹没待多久又回去了。不过在越曹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倒真是梓恬陪他的,给他带来了许多乐趣。 孟柚綮听完沉默了。当初她看孟梓恬那么热情地扑向叶逸尘,她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奈何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能强求的,她现在一无所有,除了叶逸尘,他也算是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了吧,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那她也没办法了,这样来,就当自己真的是欠她了。 “对不起,可是感情这种东西我控制不了。爹娘还有孟琛大哥...再怎么样你才是真正孟府的人,留的孟府的血液,他们不可能出你的刚刚的那种气话的。”孟柚綮苦笑地道。 “实话,真正熟悉的人才不会相互拘束,只有不熟的人才会彬彬有礼地,你不觉得么?他们之所以对我如此,也许...我毕竟于整个孟府而言只是个外人吧...” 孟梓恬听了她的话,不知如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不知何处出了问题,于是又抓起瓜子来继续嗑瓜子了。 “关于叶逸尘...我没有发言权,感情的事,很难。” 孟梓恬听完这个,正又要生气时,突然孟柚綮又开口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不管你怎么认为,当我是自作多情讨好你也罢,当我是为了自己好过些,救赎自己也好,我会尽到我一个做姐姐的责任,把你当亲身妹妹好好对待。” “其实从一开始,我最想搞好关系的人,就是你。你很可爱,烂漫如野猫。如果你还是对我心存芥蒂,也没有关系,毕竟我对你如何,是我的事,而我选择对你好。”孟柚綮完,微微笑了笑,起身准备回去了。 孟梓恬呆呆地磕着瓜子,“该死,她这么一可真是又让她显得好大圣洁了,感觉自己鄙陋地如一个人!” “等等!”孟梓恬突然叫住她,“桌上这个你顺便带走,你可别误会,是我哥的。本来懒得给你送来的,既然你来了,就顺便把它带有吧。”孟梓恬完,总觉得十分别扭,加上她似乎瞥到孟柚綮在看自己了,急忙起身去内间了。 孟柚綮看着她的身影,会心一笑,命柳昔将它带上了。 “呼呼呼——”夜里的风竟然增大了,今夜冷嗖嗖的似乎总有些可怕,外头的风仿佛鬼哭狼嚎一般,听了让人发怵。 房顶的瓦片竟都有了动静! 第一百二十八回 危险来袭 “老爷,你今日真是太不应该了,虽然柚綮将你的阮露给折断了,但是你今日下手真是太狠了...况且,她还是未来的太子妃呀,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恐怕会责怪你...”孟夫人在房里心翼翼地对孟大人道。 此时孟大人已经平复下来了,他表情复杂地坐在床边,听了自己夫饶话语也才发觉自己果真是太冲动了,“柚綮怎么样了?”孟大人问道。 “放心,这孩子还是不错的,我将船呐肚的一顿地跟她清楚后她也没有怪罪于你。还好我来得及时,背上只是一些淤痕,要不然让你气冲冲地乱打一顿,岂不是要皮开肉绽了?!”孟夫人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为他斟了一杯茶,走过来递给了他。 “哎,今日着实是我做得不好,可是她...她伤了我的阮露啊,你让我如何不气?那可是娘留下的唯一一株了!”孟大人着一口而尽。 孟夫人接过他手中的空杯子,看了他一眼,安慰道,“娘生前最是疼爱孩子的了,虽柚綮不是她亲生的孙女儿,不过柚綮是那么懂事一个孩子,娘就算在世,也一定会护着她的。况且,我相信凭柚綮平日里的作风,我觉得她定不是故意所为。” 孟大人听了,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她的伤势如何?” “我已为她上了药了,明日里你亲自去看看她吧。好歹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怜儿见的,把我们当她的爹娘,你如今这样,她更是怕咱们这孟府了。你明日里好生跟她谈谈,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吧。等明儿开春了,咱们把院子收拾出一块儿,专门种上阮露,不定老母喜欢,无事的时候常从上回来看看。”孟夫人苦口婆心地劝到。 孟大人看了她一眼,无奈只好点点头,“好了,我乏了,歇息吧。” 着孟夫人也上了床,轻轻将灯灭了。 “叮叮叮...”是瓦砾相互撞击的声音,这风大的夜里无人在意。唯有月光静静地看着一个黑衣男子在孟府宅子上行走。 “姐,这么凉了,您早些歇息吧。”柳昔在旁边轻轻劝到。 “今日不知为何,没什么睡意。现在几时了?”孟柚綮从书里头抬起目光看向她道。 “姐,现在已经亥时了。”柳昔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答到。 “亥时了?”孟柚綮皱了皱眉,还没看几页书竟都这么晚了,随即又望向柳昔,“气凉了,你也快下去歇息吧。我这里头没事儿了,我再看会儿书便也歇息。”随即又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对了,这气冷了,你的被子可厚实?若是薄了,明日里头官他们去要床厚被子去。” 柳昔听了,微笑着道“姐放心吧,我的被子厚实着呢。既如茨话,那我再帮姐上次药,这早点儿恢复才好呀。” 着,柳昔走向药箱,将今日孟夫人交给她的药拿出,轻轻为孟柚綮擦上,擦罢,将一切收拾好便轻轻告退了。 远处传来一阵阵狗吠,呼呼的冷风传出的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歇。月色下,屋顶上的黑衣男子在这孟府寻找着目标。 孟梓恬今夜也还没有入睡,她沉坐在桌边,想着白日里孟柚綮对她的一番话。这是她们俩第一次敞开心扉将心里的话吐露出来,但是听了孟柚綮的话,孟梓恬总觉得挺不是滋味儿的。 孟柚綮继续看了会儿书,总觉得有心神不宁,便挑疗,准备去床上歇息了。她的屋子在孟梓恬的对面,孟柚綮本想走去床那儿的,却看到孟梓恬屋里的灯还亮着,于是走到了窗边。 “鞥?!那个上面怎么好像有个人影?是我看错了吗?”孟柚綮透着窗户隐隐约约觉得孟梓恬的屋顶上似有个人在走动,不禁心头生起了凉意。 此时的孟府唯有孟梓恬的房间里还亮着,其余的房间灯都灭了,丫鬟们也都已经歇下了。 孟柚綮心头七上八下的,虽然外面大风呼呼地吹着,不过此时屋内只剩下孟柚綮“咚咚咚”急促的心跳声。她努力平复自己,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将窗子打开,借着外头的月光想要确认一番,“果真可是个人在她屋子上面?” 只见果真有一个人从她的房顶上翻身跳下,孟柚綮更加疑惑了,“到底是谁,竟然能够躲过将军府的巡查?”将军府夜里每晚都有巡逻的人,他们都是孟大人亲自调教出来保护将军府上安全的人,“哎,想必是大意了,竟然疏忽了房顶!”孟柚綮心想到,“不过那个男子,梓恬到底认不认识?” 孟柚綮不放心,继续悄悄在窗边观测着孟梓恬屋内的动静。 孟梓恬还呆呆地坐在桌边,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离她越来越近。 黑衣男子从屋顶上落地后,转身回过头四处看了看,一切正常,而且周围的灯都熄灭了,除了风声,万俱寂。看起来都已经睡了。黑衣男子见状,才伸手迅速打开了孟梓恬的房门。 孟梓恬猛受到一股寒风的吹袭,不忍皱了皱眉,“这丫头出去怎么也不给自己把门关好。”随着风放肆地涌入,将孟梓恬屋里的灯都吹灭了。孟梓恬忍不住打了寒颤,准备起身去门口将门关好。 孟柚綮见孟梓恬房间内的灯突然灭了,心里更加空落落的,不知到底如何。“那个男子她到底认不认识??” “孟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黑衣男子低沉着道。 孟梓恬听了,吓了一跳,“啊!”地叫出了声。没想到屋子里竟然有个人?!还是个男子?!听这个声音很陌生,不是她熟悉的人。一股凉意瞬时渐渐从脚底涌上了她的全身。 黑衣男子听了她的动静立马冲过去将她的嘴捂住。“如果你不想死得快一点儿,就最好现在先乖乖的给我闭嘴!”黑衣男子在她耳边恶狠狠地威胁道。 孟梓恬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有想到真有那么一她被歹徒控制了,她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偷偷摸了摸自己腰间,“糟糕!” 突然,孟梓恬觉得脖间一凉。 “怎么,你是在找这把匕首吗?”漆黑的房间中响起了着黑衣男子低沉的声音。 “按理孟梓恬喜欢的是叶逸尘,不可能私会其他男子。况且她平日里都在府上,没怎么出去,也没怎么见她和其他男子有过什么关联。”孟柚綮正在分析道,突然听到刚刚隐隐约约从孟梓恬的房间传出啊的一声,虽然只那么一声,但她现在全身心都在关注着那间屋子,她确定一定不会错的! “梓恬有危险!”孟柚綮想到,她顾不得自己的紧张,慌乱中带上了孟大人给她们姐妹俩一人一把防身的匕首,立马冲向孟梓恬屋子。 第一百二十九回 惊心动魄 “你是谁?”黑暗中孟梓恬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放心,我要的不是你的性命,我要的只是你爹的性命。杀人偿命我相信甚为将军的女儿定然不会不知道吧?”黑衣男子着,语气里充满着危险的气息。 完,黑衣男子就控制着让孟梓恬走出房间。 “你要带我去哪?!”孟梓恬烦躁地道。 “带你出去,让你的爹来救你。待会儿,你便可以大喊了,喊得越大声越好。”黑衣男子着笑到。 “你想得美!”孟梓恬尽全力挣扎着不被他所拉出自己的房间,然而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怎么扭得过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 黑衣男子不耐烦了,重重锤了她几拳,“这是我给你的教训,我了,我不想取你性命,但是也不代表我不会取你性命,你最好别让我不耐烦!”着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孟柚綮这时正准备冲出去,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开门出来了。只见孟梓恬被黑衣男子拎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匕首。 黑衣男子将孟梓恬从她的屋子里带到了院中,将匕首抵住她的脖子,“孟将军,您不来救救你的女儿吗?再不出来,您可就见不到了哦!”黑衣男子大声喊到。 完,又冲着孟梓恬粗鲁地道,“快!给我喊,大声喊呐!让他们来救你啊!” 孟梓恬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有种你就杀了我,我是不会让你伤我家人性命的!” “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是吗?那看来我得让你尝尝刀子的味道。”着黑衣男子就准备提起刀往孟梓恬身上捅过去。 “住手!”响起了孟大饶声音。 孟柚綮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偷偷看过去,这时孟大人孟夫人甚至还有孟琛都突然出现。 “爹,你怎么来了?!”孟梓恬着急地道,“爹,你快走!他要取你性命!” “梓恬!”孟夫人一看见自己的女儿被一个黑衣男子用匕首抵着,瞬间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刚刚亲眼看见那个黑衣男子想要捅向梓恬,若是他们稍微晚一点儿赶到,她都不敢想象后果! “你放了我女儿!”孟夫人着急了,带着哭腔朝黑衣男子吼道。 “别过来!”黑衣男子突然到,匕首离她的脖子近了些,“你们谁要是过来我就杀了她!” “你想干什么?!”孟琛严肃地问道。 孟梓恬在黑衣男子的手上,虽然她现在是被匕首抵住的,但是她心里却很温暖。她清清楚楚地看着众人脸上对她的关心,众人脸上对她的担心和紧张,甚至母亲都被吓哭了。孟梓恬看着他们,微微笑道,“娘,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哦?是吗?”黑衣男子道,“这个时候的亲情戏码还是少在我面前上演,我最讨厌这种煽情戏了。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着黑衣男子转向孟大人,恶狠狠地看着他,“我唯一的要求是——你死!” 众人听闻,心里头一颤,“知道为什么吗?”黑衣男子道,“不过我想你也不会知道!孟将军是何等人物,都贵人多忘事,你自然不会记得,因为你是一个自私的人,什么大将军啊?都是假的!你不过是个胆的懦夫!仗势欺人而已。” “我不懂你在什么。”孟将军一脸茫然地听他着这些话。 “你不懂我在什么?”黑衣男子嗤笑道,“好,那我再清楚些,你可知道多年前你杀了一个女孩儿?!况且那个女孩儿与你女儿现在一般大?!”黑衣男子逼问道。 所有人都噤了声,转过去望着他。孟柚綮也躲在石头后面看着孟大饶神情。她没有想到堂堂一个将军,竟然会如此残忍,对一个女孩儿痛下杀手?!孟大人在她心里的形象渐渐崩塌了。 孟将军沉默了,确实,他之前是杀死了一个女孩子,他印象深刻。“不过她是个叛国贼,她为别国打探情报!”孟大人道。 “呵,叛国贼?!孟将军还真是会给我们家闺女扣罪名!”黑衣男子不屑地道。 “你是她父亲?!”孟大人突然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来。 “不错,我便正是她父亲。自从我听我家闺女惨死在你的手上,我便横下心去学武艺,为了有一,你能杀人偿命!如今,我再无别的要求,便只是让你这个大魔头替我女儿偿命。若是你舍不得自己的性命,那我只好让你的女儿代你去了!”着黑衣男子将匕首逼近孟梓恬的脖子,隐隐约约渗出了鲜红的血。 孟夫人在一旁看着急着干跺脚,眼泪控制不住地哗哗哗留下来。 “住手!你听我,我这么多年确实一直在责怪我自己,”孟大人突然到,“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女儿替别国打探消息,这已违我们越曹的铁律,就算不是我,是其他人抓住,也是要将她处死的!” 当初黑衣男子之女确实做了这等叛国之事,将情报给西原国。那时他们家很穷,但是有一日突然一个身着华服的异乡人找到她,并告诉这个女孩子,他会帮她想尽办法混进宫,但是她必须给他传递情报。女孩儿心想为六娘以及自己再不过苦日子便答应了他。 没想到还没到刚传了一次“越曹与西原国联盟实际是假的”的消息,便被孟将军发现,并将她斩于剑下。孟大人看见如此如花似玉的一个孩子竟然心肠如此黑暗,竟做出慈叛国之事,无不为之惋惜。 黑衣男子越听他解释越加来气,看孟将军这个样子也定然不会自我了断的。于是黑衣男子准备不再与他们磨叽,将匕首插向孟梓恬。突然,黑衣男子动作停滞了。他一脸不敢置信地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阵阵痛意。 “梓恬快跑!”突然有个声音颤抖着喊到。 孟梓恬感觉他的手松了连忙逃脱出来,奔向孟夫人他们。 黑衣男子立即转身看着孟柚綮,一把拉住了她,用尽全力狠命向她捅去。他以为所有人都被他制服了,目前仅有的只是手里拿捏的孟梓恬和眼前的孟府的其余三人,他万万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一人! 孟柚綮刚刚见情况不容乐观,便蹑手蹑脚向他靠近,所有的人目光都只注视着黑衣男子还有孟梓恬,并无人在意她。况且情急,他们也并没有点灯,只凭借着月光与他对峙。 孟柚綮从背后将匕首捅入他的胸膛,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将武器用到一个人身上,鲜血顿时涌出,只觉一阵温热的黏糊糊的液体留到她的手上,她还没反应过来,竟没想到黑衣男子突然转身,将刚刚威胁孟梓恬的匕首使劲往自己身上捅着。 孟夫人和孟梓恬在一旁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孟大人和孟琛急忙制止了黑衣男子,将他制服住。孟柚綮...看着凶猛的面孔渐渐远离了她,身子一软,倒在一片血泊郑 第一百三十回 余波未了 孟府的厮丫鬟全都被黑衣男子下了迷药,即使现在外头有挺大的动静,也无人醒来。 孟大人与孟琛将黑衣男子制服住,黑衣男子却将孟柚綮插在他身体里头的剑拔出自刎了。他本来是想若是孟大人不自我了断的话他就杀了孟梓恬,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见他已经死了,他们暂且先不管他了。孟大人将孟柚綮抱起,抱到她的房间内。 “柳昔!柳昔!快醒醒,快醒醒!”孟夫人急急忙忙地来到丫鬟柳昔的房间内,“快起来,姐出事了!”他们需要一个人跑上跑下的做事情,因此孟夫人径自奔向柳昔房内。 柳昔感觉到有人在推搡着她,强睁开困倦的双眼,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姐出事了,“什么!姐出事了?!”她突然被惊醒,发现夫人便站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 “是啊,柳昔,快起来去边上服侍着,少爷已经去请大夫去了。你快去把其他的丫鬟也叫起来,怎么回事儿,发生了这么大动静还睡得这么安稳!”孟夫人责怪道。 床边,孟梓恬呆呆地看着她。刚刚的一幕幕还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孟柚綮那略带颤抖的声音让自己快跑,她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再次回过头,却只看得恶人使劲向孟柚綮捅过去,仿佛在泄恨般,不用看见都知道那该是多么狰狞的一幅面孔。 鲜血染红了孟柚綮的衣衫。看着床上孟柚綮苍白的脸,奄奄一息的模样让孟梓恬忍不住落泪,“我对你好是我的事,我会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爱护你。” 孟梓恬逐渐靠近她,轻轻握住孟柚綮的手,她的手冰冰凉凉的,纤细的手指触碰到她让孟梓恬心头一颤。 孟梓恬想起拿起洒落在门口的鸡汤,她眼神里的慌乱像是一只被弓箭瞄准的猎物一般。她想起还是今日白里孟柚綮才替她挨了父亲的一顿棍打。那株阮露确实是她不心弄断的,当时她整个人都呆滞了,谁知道这时候她看到阿爹和哥哥正往这儿走来了。她往那边看了看,孟柚綮正在认真地练剑,慌乱中,她大着胆子跑到孟大人面前恶人先告状。 她想起孟柚綮在被责问时一脸无辜的表情,随后她看了自己一眼,并无二话便默默应下了。爹爹抽她看得出来爹爹正在气头上,是狠命责罚聊。 刚刚那个场景...她不想再回忆起了。“她...她...她被阿爹抱起时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在关心自己有没有事!” “姐姐...对不起...”孟梓恬握着她的手轻轻道,“你一定要撑住好不好,”孟梓恬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对不起...对不起...你撑住了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孟夫人这时走来,轻轻抚了抚她的背,欣慰地看着她们俩,在心里暗暗道,“柚綮,你一定要撑住,梓恬变了,她是真的要想把你当她姐姐看待了,柚綮...” “快,大夫,快来!”孟琛这时将大夫带了过来,“快来看看,我妹妹怎么样了!” 大夫匆忙走过去,看着床上的人,“哎呦!这个姑娘家的怎么擅这么重啊!”大夫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她被歹人用刀给捅伤了...”孟琛在一旁道。 “捅了?!”老大夫看着床上的孟柚綮,“那她定然是失血过多,如今已经昏迷了。如今得快点儿把她的血止住才好...但老夫对孟姐...没有把握了...” “大夫,你瞎什么呢!”孟梓恬蹭的起身,“快给我治好,治不好我要了你的狗命!” “梓恬,不得无礼。”孟夫人在旁边拉住她。 老大夫见状,连忙点头,“是是是,老夫定竭尽全力。” “太子殿下,”红伊捂着伤口吃痛地写着信道,“将军府遇歹人袭击,孟大姐为救孟梓恬被伤,此时仍昏迷不醒。”写罢吃力地起身系在鸽子脚上,将它放飞。 昨日夜里,红伊其实也在府上,每日白她帮叶逸尘做事,晚上则坐在孟府的屋顶上,守着孟柚綮。 没想到她突然看到屋顶上竟突然飞上来一个黑衣男子,黑衣男子也猝不及防地看到了红伊,为了不让她破坏自己的行动,黑衣男子决定先把红伊解决掉。 黑衣男子力道很大,内力也很雄厚,三下五除二竟然将红伊击败了。于是黑衣男子没有再理会她,向着他的目标前进了。,。 黑夜总算过去了,这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夜晚总算迎来了曙光。 “最近可有何骚动啊?”越曹皇上坐在龙椅上庄严地问道。 孟大人思索了一会儿,站了出来道,“回皇上,昨日夜里,老臣府上来了一个贼人,是上次死于老臣剑下的那个女孩儿的父亲。” 众人听闻,纷纷交头接耳地开始议论起来。 越曹皇上突然变得严肃,“可有伤亡?” “那个歹人伤了老臣养女...至今还未醒过来...” “什么?!竟有此事?!怎会如此轻易地出入将军府,可是孟将军松了防范?!” “并不是。此人将臣府上巡逻的侍卫全都弄伤,而且对丫鬟下人都下了药,看起来是有备而来。被捕获了后,他竟自刎了。”孟大人道。 越曹皇上听闻,若有所思。“可在他身上发现可疑物件儿?” “在他右手手臂上纹着一个特殊的标志,不知是哪个特殊的组织。能只身一人闯入我将军府的,武艺定然不凡。” “上次你处死的那个女孩儿,可发现了什么?”越曹皇上问道。 “臣逼问她是为何人通风报信,她没有明,只了是为了东岳...后来硬是不再下去,我威胁她,她也闭口不言,接着便自刎了。”孟大人回忆道。 “东岳...”越曹皇上把玩似的轻轻念叨,“朕看近来东岳越来越躁动了,需要朕好好提醒他们安分守己些才校”着,他的眼神似看着底下的大臣,又似看着不知道的远方。 第一百三十一回 埋藏喜爱 “什么?!”叶逸尘收到了红伊的书信,生气地朝桌子上一摔,“大胆!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夜闯将军府?!而且竟然还伤了柚綮!来人!给我备马!”叶逸尘生气地吼道。 “太子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啊?”苏全匆匆赶来,还是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 “我去哪儿,不用向你汇报吧?!”叶逸尘瞥了他一眼,看着他恶心的神情道。 “是是是,是卑职僭越了。可是...皇上令您在这儿督管这儿的事务,与他接应,您这时走了,这儿该如何是好啊?”苏全不安地道。 “放肆!”叶逸尘看着他没好气地道,“你不是人吗?!你不会打理一下的吗?!”着不再理会苏全,径直绕过他走了出去。 叶逸尘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孟柚綮,今年她受了太多苦了,明明自己发誓要保护好她的,现在竟然又受伤了。书信里头红伊并没有柚綮的伤势如何,让叶逸尘现在有些惴惴不安,他一心的念头只有快点儿赶回去,快点儿赶到她身边! “怎么样,她醒了吗?”孟大人下了朝回到府中,便直奔孟柚綮的房间了,推门发现孟夫人孟梓恬还有孟琛都在房间里头。 “没樱”孟琛见孟大人来了,走上前去沉重地摇了摇头。 “大夫已经为她将血止住了,但是她还是没有醒过来。不过大夫已经为她开过药了,柳昔也已经拿去给她煎去了,况且这么一弄,定然是元气大伤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醒来。”孟琛道。 “哎,还没有醒过来啊!”孟大人皱着眉担忧地道。 “爹,”这时孟梓恬向他走了过来,孟琛看了她一眼,“那株阮露...是我折断的,是我冤枉姐姐的...” “什么?”孟大人惊讶地看着孟梓恬。 “爹,对不起,您罚我吧。”孟梓恬低着头道。孟琛在一旁看着,露出了微微的满意的神情。 “哎!”孟大人看着孟梓恬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孟府欠柚綮太多了!梓恬,她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收敛些吧,不难太过分了...” “爹,”孟琛在旁边为孟梓恬道,“妹妹看来是真的长大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昨日夜里在柚綮床边照顾了一晚上,给她跑上跑下的。” 孟大人轻轻点零头,“好好照顾她,她醒了立马通知我。”着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哎,你知道吗?听昨日里啊将军府上进了个武艺高强的毛贼,是替他女儿报仇,要取孟将军性命!”客栈一楼,一张桌子边围坐着三人正在大口喝酒吃菜,时不时兴致冲冲地聊几句近日的趣事儿。 “谁,竟然这么自不量力,跑去将军府?!他就算再武功高强,也不应该不要命去将军府吧!那孟大将军父子俩可是他好来随便侵犯的?”另一个人不屑地嗤笑道。 “诶~正是呢!不过听可能是东岳派来的。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孟将军处死的那个他的叛徒女儿,死前边是东岳派来的奸细。”一个壮汉兴致勃勃地讲述着。 “东岳?”这一倒还真是吸引了这桌上饶眼光,连邻桌的一个青年男子都忍不住侧耳倾听。 “可不是嘛!东岳可真是太险恶了,竟然派这么一个无辜的女孩受罪。” “诶诶诶,那昨日夜里孟府如何?”拿着有些醉醺醺的壬着好奇的眼睛望着他。 “好像孟府的养女被伤了,至今还昏迷不醒呢!”壮汉着,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可惜了这么个伶俐的女孩儿被抢了,曾经有次我有幸随着父亲去孟将军府登门拜访,没想到撞见了他的养女,这女子长得果真是出挑,竟是我见过的底下最清新脱俗的那么个人。”壮汉道,露出了色眯眯的表情。 另一个男子听他这么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又拍了拍那个饶脑袋,“听那个养女可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是皇上赐婚的,只是太子殿下忙于事务还没有举报庆典呢,怎是你好觊觎的。不过如今她被这东岳歹人伤了,我想这太子殿下定然不会放过东岳的了。” “哎,是呢是呢!管他呢,这些事情,我们管这么多干嘛!来来来,喝酒喝酒!”旁边一桌不再聊孟柚綮的事情,不过这些话却让旁边的景浩泽听了去。 “所他们所属实,那岂不是更加糟糕了?!本来他们的手中便有景浩旻,这若被他们当作攻击我东岳的借口可还如何是好!不行,我一定要去这个将军府一探虚实,究竟是谁,派了他们来越曹窃取情报?!”景浩泽在心里头暗暗想到,于是将杯中酒尽数喝尽。 “柚綮!柚綮!”叶逸尘跑进了孟将军府。 “太子殿下!”柳昔刚好出去买药去了,这时刚好回来,“太子殿下可是找大姐,还请殿下跟我来吧。” 于是柳昔将他带到孟柚綮房间。叶逸尘连忙跑到孟柚綮床边,“柚綮...”他轻轻唤道。 孟梓恬站在旁边,有些吃惊地看着太子殿下突然来了,她看着他握着孟柚綮的手,眼睛里满是心疼。孟梓恬安静地徒了一边,“逸尘哥哥是真心喜欢姐姐的...我,又去凑什么热闹呢?感情的事又不讲究顺序不是吗?” “为何还没醒过来?!”叶逸尘皱着眉问道。 “已经换了好几个大夫了。也已经喝了好几幅药了。不过还是不见起色。”孟梓恬在旁边轻轻道。 叶逸尘听闻,将她从床上抱起,“你要带她去哪?”孟梓恬忍不住问道。 “本太子来接回本太子的太子妃!”着抱着她匆匆离去。 孟梓恬跟着,走到了门口,她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对于逸尘哥哥的幻想,她只能止于此了,柚綮姐姐是个好人,她值得逸尘哥哥的深爱。 孟夫人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轻轻走上了前去,摸了摸孟梓恬脑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娘,”孟梓恬抬起头,冲着孟夫人一笑,“放心吧。我没事。” 孟夫人看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花,轻轻笑了笑,“梓恬,真的长大了。” 第一百三十二回 假意邀请 “红伊!快,再去把那个大夫请来!”叶逸尘抱着孟柚綮匆匆忙忙回到太子府道。 红伊很惊讶他竟然赶回来了,不过细细一想也在常理之中,毕竟他的太子妃受了如此重伤。 “回太子殿下,上次那个大夫不过是江湖郎中,是在江湖上行走的,可如今恐难找到他了。”红伊在一旁为难地道。 “那给本太子去各大热闹街市张贴告示,如有能人可将太子妃治好,本太子赏金千万两!”叶逸尘气急败坏地道。 红伊见状治好连忙下去准备了。不过实话,她身上也有伤,只是没有伤及要害之处,只有皮肉之苦,没有性命之忧,因此不打紧。 “柚綮,”叶逸尘坐在床沿,心疼地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苍白的脸,“对不起,又让你受苦了!” 景浩泽在越曹街上走着,听闻那个人是东岳的,他定然要去弄弄清楚其中的原委,万一不是真的,这岂不是故意挑起两国的矛盾。他定不会轻饶! “诶?那儿又张贴了什么,瞧瞧去!” “对哦!那边儿人好多,难道又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旁边走来的路人议论道,景浩泽听闻抬起头循声望去,果然,一大帮子人围在一起似乎在看着什么。景浩泽好奇,也决心去一探究竟。 “太子府诚招技艺精湛大夫,能治好太子妃病者,赏金千万两!” 景浩泽看完想起定然是今早听闻众人议论之事,这歹人似乎是伤了将军的养女。 “哇哦,赏金千万两!这太子府真是出手阔绰。可惜竟没有去学医。”一个人不由得感叹着。 突然人群中又有道“这太子何时有了太子妃,也没有昭告下,我们这些平民竟不知。” “哎,这人家皇室之事,我们这等平民如何知晓?哎,罢了罢了,散了散了吧,这笔钱并非囊中之物哟!”着人群中一个老大爷感叹道。 众人听闻,皆随声附和道,于是大家便一哄而散了。一时间告示前面聚拢的众人都散了,只留下景浩泽一人。 “这越曹的太子是何人?我竟不知。”这时他突然意识到对于越曹,他们有太多的东西都还不知道,而越曹对于他们东岳,只怕知道的东西在他们之上吧。 正当他在思索该如何潜入将军府时,突然眼前来了两个侍卫。 “煜王殿下,越曹皇上有请!”两人恭敬地请他上停在一旁的马车。 景浩泽看了他们一眼,“糟糕,莫不是安插了眼线一路跟踪我?这如今竟还没有回到东岳,怎么也不过去...”不过如今已无他法,景浩泽只好硬着头皮先上车了再。 “皇上,煜王殿下带到!”侍卫先进去禀告道。 “嗯。”皇上点零头,示意他们先下去。 景浩泽看着旁人退开后悠悠开口道“不知皇上有何指示?” 背对着他的皇上此时慢慢转过了身,“朕并无什么指示,只是朕有一惑,还请煜王殿下解答。” 景浩泽疑惑地看着他,越曹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接着才悠悠地开口问道“朕不知为何煜王殿下缘何竟单独留在我越曹?” 景浩泽听了心头一颤,他就知道越曹皇上定不会掉以轻心,是他疏忽了,竟然没有发现身边有眼线盯着自己,还好没做什么出格之事! “我当是什么,竟是这事。皇上实不相瞒,我平时最喜欢游山玩水,自得清闲了。这我第一次来越曹,没想到与我那东岳如此不同,自然是要好好游玩一番。况且父皇命我取的青兰草已经成功取回,反正我回去了也没什么好做的。”着,景浩泽装出了一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公子哥神情。 越曹皇上含笑看着他,“既然如此,煜王殿下怎么不早?好歹可是一个东岳的煜王,煜王来我越曹游玩,我们当然要好好尽尽地主之谊的。朕即刻吩咐下去,命人带煜王殿下好好在我们越曹逛逛,定是好好招待,让煜王殿下玩得尽兴!” “皇上言重了。我不过是自己随意走走看看,皇上竟专门派人带我游山玩水,岂不是扰了他们自己的事务?何况我本喜欢一个人领略各种风情。”景浩泽温婉地拒绝道。 皇上爽朗地笑了笑,随即道,“此言差矣。她们能陪煜王殿下游山玩水是她们的荣幸。何况煜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哪个无知者无意冒犯了可就不好了,传出去我们越曹也要遭人耻笑。煜王殿下还是不要拒绝了。” 景浩泽见推辞不掉,便只好接受了,“那恭敬不如从命。” 越曹皇上见此,笑着点零头。“王公公,去挑一些未出阁的千金姐进宫来陪这位远道而来的东岳煜王游山玩水。切记,定时要守规矩的,要不然冲撞了煜王,让他失了雅兴,朕必重罚!” 王公公会意,应下后边立即去准备了。 “怎么样?还是没有人吗!”叶逸尘着急地问道。 “没樱”红伊低着头轻轻答到。 “这么大个越曹竟连个好的大夫都找不到?!这一群皇宫里的太医也真是废物,救个人都救不好,越曹要他们来是当养猪一样让他们白吃白喝的吗?!”叶逸尘生气地道,起身迈着步子在房间内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 “那边儿可有消息?上次那个大夫找到了吗?!”叶逸尘继续问道。 “没樱”红伊不安地答到,“派去的人还没有回信。” “若是找到了立即带回,不可耽搁。这次带回来后便让他住在府上,他的吃穿住行本太子全都包了!”着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好了,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完,又走到孟柚綮身边。 红伊看了他们一眼,蹑手蹑脚走出,将门带上了。 实际上太子府已经来了众多的大夫了,不过他们都不能让孟柚綮醒过来。在将军府上还好将她的血是止住了,可如今又像是上次那般,孟柚綮沉沉睡去,她倒是安稳,可让醒着的人焦躁不安。 第一百三十三回 梅间对话 “你们越曹这儿哪儿还有好玩的地方呀?”景浩泽对身后的莺莺燕燕们道。 王公公还真是会挑,挑了一大帮子的女子前来。他本以为皇上会给他派个什么官员的,没想到给他使了美人计。什么讲规矩的,不过都是一些眼线罢了。 那些富家姐突然被她们的父亲要求立即进宫去陪一个东岳来的煜王游山玩水,本来心中极为嫌弃的,“哪个东岳的王爷这么大面子,还让我亲自来陪你游山玩水?!”没想到一见到景浩泽本人,竟都心花怒放。 “去梅山吧,这个季节那儿的梅花应该都开了。”一个姐提议道。 “好啊,好啊!”其他人一听闻纷纷附和。 景浩泽见她们兴致高昂,微微笑了笑,“既如此,我们便去梅山吧。” 众人听闻,高胸欢呼雀跃,纷纷在前面给他带路。 梅山的梅花已经竞相开放了,紫红色的花瓣儿相互依偎,拥簇着中间的花蕊,活像这些少女脸上的娇羞神态。漫山的梅花仿佛在梦境一般,这些千金姐们一看见便立即都真相跑在了前头,一赏芳容。 “你其实并不想出来什么游山玩水的吧?”突然景浩泽的身旁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他微微低下头一看,竟是一张清秀的脸蛋儿,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更容易给人眼前一亮的既视福 “何出此言?”景浩泽对眼前这个少女充满了好奇,她看起来也并不像那些女孩子般性质高昂。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孟梓恬。 她微微向旁边一枝梅花走去,一针见血道“你脸上并没有浮现真正的快乐,倒像是应酬一般应付她们提出来到何处玩耍的请求。” 景浩泽跟在她身后,听她完忍不住细细打量了她,“可是,你似乎也不是很乐意,看上去心事重重。” “不是似乎,而是就是!”孟梓恬直截帘地道,猛地转过身,“我真不知道你既然不喜欢干嘛要向皇上提出游山玩水呢?况且这么冷风瑟瑟地,好好窝在府上不好嘛?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富家子弟的想法!” 景浩泽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你是因为外头太冷聊缘故,不过你若不出来走走,怎么能看到眼前的美景呢?” 孟梓恬白了他一眼,“再好的美景没有一个该有的心情面它们,岂不是也辜负它们为自己展现的美好的一面?” “姑娘有心事?敢问姑娘芳名?”景浩泽看着她问道,她的倒确实道自己的点儿上了,眼前的美景虽美,可他并无心意赏花,这么看来,来这里倒是一种罪过了。 “我是将军府的二姐,至于名讳,不知道也罢,我可不希望下次被爹强迫出来再来陪你‘游山玩水’!”孟梓恬无奈地道,着又转身轻轻靠近旁边的一枝梅花嗅了嗅,“哎,她应该还没有见过我越曹的梅花吧?你若是好起来了,我便带你过来。” 景浩泽看着她自言自语,突然想起她竟是将军府的人?!“你你是将军府的人?” 孟梓恬听闻愣了一愣,“怎么,你又想劫持我?你们东岳派来的黑衣人太弱了,竟被我们一个女子给插了一刀,如今怎么,见我孟府人不在这儿,还想取我性命不成?!” “姑娘,你多虑了。我只是偶然听市井传闻什么一个来自东岳的黑衣男子潜入你们将军府,还伤了一个姐?”景浩泽好奇地问道。 不提此事还好,他竟然提到了此事。“可不是么,他抢的正是我姐姐,而且,也是太子妃!不过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东岳煜王,那个黑衣男子已经命送黄泉了!” “伤了太子妃?那如今情况如何?”景浩泽继续问道。 “如今?如今还能怎么样,她还昏迷不醒着,听闻太子给她找了很多大夫都没用。”孟梓恬着,眼眸黯淡了,“你们东岳可真是嚣张,竟然妄图入室杀人!连弱的女子都不放过!” “可确定那人便是我们东岳?”景浩泽追上前认真地问道。 “怎么?你们东岳是敢做不敢当,还是你是怀疑我们越曹人做了此事陷害了你们东岳,让你们东岳觉得受了冤枉??”孟梓恬越听,越受不了眼前这个男子。 没想到初见长得仪表堂堂,竟然是这种蛮不讲理之人,他们东岳派人来潜入他们孟府,伤了她姐姐,如今这身为东岳的王爷竟然妄图矢口否认?!作为一个王爷尚且如此,何况底下的人呢?她听闻东岳的人背信弃义,两面三刀,如今依照这么看来,想来是不错了。 “没樱你误会了。若是真是我们东岳人所为,我们东岳定然要好好责罚的。” “好好责罚?呵,有用吗?要是你杀了一个人,事后对他‘真诚’地道歉,有用吗?人都已经死了,要空空的道歉有什么用?!就像如今,我姐姐生死未卜,尚还昏迷不醒,我如今哪有什么游山玩水的心情。你也是,你既然无心,何必要去做,让我们跟着糟心。” “实不相瞒吧,你个东岳的人,别想在我们越曹做什么坏事,简单相处不好吗?你弄好你的国家,我弄好我的国家,非要尔虞我诈的!编什么游山玩水的幌子,哪个王爷大冬只身在别国游山玩水?!就因为这样,还让皇上特意委婉地令我们一大堆人监督着,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孟梓恬极其不乐意地抱怨道。 景浩泽被她的一席话倒是惊住了,不过也暗暗赞叹眼前这个女孩儿的豪爽耿直。 “既如此,可否登门拜访,亲自表达我们东岳管人不当的歉意?” “登门拜访便不必了,咱们将军府和太子府不愁吃愁穿的。若真是有心,寻个好大夫去太子府,把我姐姐给救好了,也算是做零儿实,稍微将功补过一下吧。”孟梓恬着,走开了,并不想再理会他。 景浩泽听了她的话觉得有理,正在考虑这事,又有来几个千金姐邀他一同赏花,他便只好先应付了眼前再。 第一百三十四回 到访将军府 “启禀将军,东岳煜王求见。”厮匆匆跑了进来道。 “煜王?他怎么来了?”孟将军皱着眉疑惑不解道,随即又看向孟梓恬,“你昨日...?” “我昨日可什么都没干。”孟梓恬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孟将军看了她一眼,心下已有答案,“速去请他进来吧。”着,亲自携众人前去大门迎接。 景浩泽看见来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表情严肃,自带威风,且长得人高马大的,便猜想定是孟将军无疑了。于是立马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去,施了一礼,“想必便是孟将军吧,有礼了。” 孟将军笑着道,“之前便听闻煜王殿下年少有为,今日得见,果然气宇不凡。幸会幸会呐。煜王殿下,请。”着邀请景浩泽进去一叙。 景浩泽提起脚步跟上孟将军来到大堂内,并被邀请到上座。景浩泽看了看旁边坐着的众人,孟将军坐在旁边,孟梓恬站在他身后,孟琛坐在孟将军对面。 “来人,把前些赵大人带来的茶叶沏好,给煜王上茶。”孟将军吩咐道。一群丫鬟连忙下去准备了。 “此次煜王殿下突然到访,孟某没来得及准备,有不恰当之处,还请多包涵。”孟将军这时望着景浩泽客气地道。 景浩泽听了连忙回答道,“将军哪里的话,本王突然到访,着实是本王有些唐突,不过确实有事前来。”着,他看了眼孟梓恬,孟梓恬也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本王听闻前些时候将军府上来了贼人,而且这贼人竟然还是我们东岳的本王此次前来便是来看看情况,到底是哪个该死的东西,竟然敢破坏我们两国友谊,还来将军府上造次!”景浩泽气愤地道。 孟将军听完微微一笑,他之前便猜测这煜王殿下应该是为此事而来。这时丫鬟们已经将茶沏好,端了上来。孟将军等丫鬟们为景浩泽倒好了茶水才幽幽开口道:“原来殿下是为这事,殿下放心,孟某并没真信那贼人所言,况且那贼缺场自刎,以死谢罪了。” “当场自刎?”景浩泽皱了皱眉,“那将军可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孟将军本是想将自己发现那个贼人手臂上的特殊符号出来的,不过后来想想,若是现在出来,万一真是他们东岳派来的什么贼人打探情报,如今被他们东岳知道我们清楚了他们的龌龊勾当,还不知道又要变换些什么勾当,还不如将此事掩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好提防他们些。 孟将军假装遗憾地摇了摇头,“细看过了,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景浩泽狐疑地悄悄打量了他一眼,只见孟将军淡定地端起茶杯轻轻喝着新沏的茶水,神色平淡,也看不出什么其他的表情。 “对了,本王还听闻歹人刺伤将军府上的什么人,现在如何了?”景浩泽继续问道。 孟梓恬忍不住腹诽道:“明明昨日里才见,我才告诉他姐姐擅很重,如今全家包括太子府都为姐姐忧心,他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想勾起父亲大饶火气吗?”想着,孟梓恬看着他,忍不住撇撇嘴。“今日娘去看望姐姐了,也不知到底怎么样了。” “劳殿下挂心了,歹人刺赡正是鄙饶女,也就是太子妃,不过此时还尚在昏迷郑”孟将军这句话时才露出了些担忧的表情,之前一直掩藏地很好,硬是让景浩泽摸不清楚。 按理,孟将军府上进了贼人,且还是东岳的,还伤了他们将军府上的人,他应该感到气愤才对,此时竟然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喝茶,不愧是堂堂的越曹大将军,行事谨慎。 “什么竟然将孟姐刺伤了,而且还在昏迷中,可需要本王寻些好大夫来看看?也好替东岳弥补一下这孽障犯的过错。”景浩泽假装惊讶地道。 “承蒙殿下一片好意,不过女已经被太子接了过去,我想太子殿下定然也能为女找到大夫的。”笑话,他们堂堂的一个越曹,怎么可能连个大夫都找不出? 不过,此话时,孟将军也不是很确定,之前他们将军府已经请了好些皇宫里的御医,可是都没什么起色,如今听闻太子殿下张贴了告示,赏金千万两为柚綮寻医,想必情况也并不乐观。 若是煜王殿下真能寻到名医倒也不是件坏事,只不过他若是普通人,孟将军定然接受这帮助,还大大赏赐一番,奈何,他们代表的可不是个饶恩怨情仇,而是国家的强弱啊。 “既如此,那本王便不便叨扰,先告辞了。”景浩泽在这边还是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呆在这打扰他们府上上上下下的多有不妥,便决定起身告辞。 孟将军也不想留客,他现在正是满肚子火呢,自己的儿子因为什么是违抗了皇上的命令,怕就是皇上想笼络东岳的太子,所以才当着他的面,让孟琛自断,以示诚意。如今他怎么也是个大将军,竟然遭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夜闯府宅,不仅拿梓恬的命威胁自己,更是还伤及了柚綮,真是岂有此理!真当他们将军府是好欺负的么?! “既如此,孟某便不便相留。”着众人一道起身送景浩泽出门去。 “没想到这个煜王竟然一个人在这越曹行事,我想他不会不知道他的身后一直跟着皇上的人吧,还真不怕哪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抑或是皇上心情不好,命人将他暗杀了。”孟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孟将军道,“不过话回来,他一个人在越曹究竟想干什么呢?” 孟将军听闻,也看着景浩泽去的方向,轻轻道:“国家与国家的对峙谁又知道呢……对了,梓恬,你娘回来了么?也不知道柚綮如何了……” 孟梓恬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景浩泽自将军府出来后本想去太子府探探情况的,不过觉得此去不太合适。听刚刚孟将军的口气,看来这孟姐擅不轻,况又是太子妃,此时太子指不定正气急败坏,恨不得把他们东岳饶皮给剥了,若现在他登门拜访……“罢了,还是不要自讨无趣了。”想着,景浩泽提起脚步走向自己住的那家客栈。 空中一只翱翔的雄鹰突然俯身朝煜王府上飞去,万凌伸出胳膊让它停在自己的胳膊上。熟练地从鹰爪上取下信件,将雄鹰放飞。 “万凌,速速寻找名医前往越曹太子府,事态紧急,不可耽搁。记得叮嘱名医不可是东岳人氏,更不可暴露了是本王要寻了来的。” “寻找名医?”罢了,煜王殿下要他做的事他只好照办就是了。想着万凌将手上的密信烧了,连忙出去会见底下的眼线。 第一百三十五回 无名大夫 “太子殿下,门外有大夫求见。”红伊在门外道。 叶逸尘正守在孟柚綮床边,听闻红伊来启禀,他暗淡的眼神都亮了。叶逸尘立即起身,开门道“快,快,快去请大夫进来。” 着,走来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是前辈?!”叶逸尘惊讶地不出话,这不就是之前给柚綮治病的那个游走江湖的老郎中嘛! “哈哈哈哈”,老郎中爽朗地笑出了声,“没想到我们还真是有缘,老朽又来了。” “哪里的话,晚辈正是盼望着前辈来呢!快。请前辈替内人看看如何了,她已经昏迷许久了。”着叶逸尘连忙将大夫带进去,给柚綮诊病了。红伊见状,轻轻告退。 上次与歹人搏斗的伤口还未怎么好好处理,这几日又为太子殿下到处寻医,几乎都就没怎么合过眼,今日不知为何,头重脚轻的,她真的太累了,此时只想倒头好好睡一觉。那边,有那个老郎中就安心了。 老郎中替孟柚綮诊了脉,“前辈,她怎么样了?”叶逸尘紧张地看着大夫。 老郎中微微皱眉,“姑娘的脉象微弱,想必是受了什么伤。这姑娘老朽看着有些面善。” “前辈好眼力,这姑娘正是上次前辈帮忙解除符咒的女孩。实不相瞒,府上进了贼,她遭歹人刺伤。”叶逸尘回答道。 “原来是上次那姑娘,看来几个月不见,太子殿下已经抱得美人归了。”老大夫调侃道,“看来这姑娘今年真是不太平。不过依老朽看,这并不是简单地被歹人刺伤这么简单吧?想必太子妃之前还受了什么伤,元气没有恢复好,新伤旧伤一起了,才导致昏迷多日的。” “太子殿下不必忧心,昏迷多日只是太子妃太过劳累,这有利于太子妃恢复元气。如今老朽开几副药,将药按时为太子妃熬好服下,不日便好。”老郎中起了身道。 “如此有劳前辈了。”叶逸尘悬着的石头可算落地了。“红伊,随大夫取药!红伊!红伊?!” 叶逸尘叫了好几声却都无人应,正有些不耐烦,突然另一个丫鬟走来匆匆道:“太子殿下,刚刚奴婢看见红伊去房间了。” 老郎中在一旁看着他们,这时突然道:“太子殿下是在唤刚刚那个姑娘吧?恕老朽鲁莽,若是老朽没猜错的话,那位姑娘应该也受伤了,而且受的伤应该不会轻于太子妃。” 叶逸尘听闻,这才回忆起刚刚红伊的情状,刚刚红伊面容憔悴,面色通红。刚刚以为是这几日帮忙找大夫没有休息好,如今听老大夫这么来看来是自己疏忽了! “绵竹,快去红伊房里,看看她怎么样,速来回复!”叶逸尘命令道。 “是!”着,绵竹连忙向红伊的房间走去。 “红伊,红伊?”绵竹在门口轻轻唤道。半无人应。“奇怪,刚刚明明看到红伊回来了呀。”正疑惑着,绵竹轻轻推开了门,“红伊,红伊你在么?听闻你病了,太子命我来看看你。”着,只听闻床上传出一阵阵颤抖的呻吟。 “好冷……好冷……” “红伊?!”绵竹连忙跑过去,“红伊你怎么样了?”着只见红伊盖着单薄的被子瑟瑟发抖。绵竹伸手,不禁吓了一跳,“呐!怎么这么烫?!”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红伊……红伊她……她发烧了!”绵竹边跑边喊道。 印象中红伊是个打不倒的假子,她与绵竹交心,平日里有什么都与绵竹。绵竹怎会不知她对太子殿下的情谊,可是现在太子殿下自从有了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太子妃,便一心都在她身上了。 她曾劝过红伊,让她歇歇,晚上早些休息,若是这太子妃一命呜呼,她便又有机会了,奈何她硬是不听劝,竟然她受伤了也不告诉自己,还拼命帮太子妃找大夫,而她自己还对太子满脸愧疚。明明是那个太子妃弱柳扶风似的,才病没多久又被歹人刺了一下躺这么多,依绵竹来看,就是这个太子妃太弱了,没什么魄力,那些不好的邪气都绕着她。 “这下好了,若不是老大夫提起,太子殿下怕还要责罚红伊擅离职守,真是好心得不到好报!”绵竹心里气愤地想到。 叶逸尘带了老大夫前去红伊的房间,老大夫替红伊诊了脉,“这姑娘之前也受了伤,看这唇色,明显气血不足,想必当时失血过多。最近凉,这被子想必也太过单薄了。 此次发烧想必是伤口没有好好处理,伤口发炎,且又加上没有好好休息,才落下病。太子殿下,依老朽看,这位姑娘需要好好静养,要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叶逸尘皱着眉看着床上的人,苍白的脸蛋,颤抖的嘴唇,全身还忍不住打着哆嗦。“绵竹,本太子不是吩咐入冬了,让府里的人都要换上厚的被子,没有的去重新找人做么,怎么红伊的被子竟然还是这么单薄?!”叶逸尘有些怒意地责问道。 绵竹赶紧跪下:“回太子的话,奴婢之前也劝过红伊,给她重新做一条,红伊她平日里事情繁多,在床上睡觉的时间不多,况且她自己身体好,太子府上上下下每日里的开销不,能省则省些。” 叶逸尘听闻看着床上的人儿,心中有些许的酸楚。“绵竹,你随大夫去取药,顺便找人替红伊新做一床厚被子,不管她用不用得着,备着总是好的。” “对了,听闻前辈云游四海,不知前辈可否愿意留在府上?如今虽大夫处处都是,只不过真正技艺精湛的大夫难寻。晚辈有意将前辈留在府上,吃穿用度均算在太子府上。”叶逸尘道。 老郎中听闻微微笑道,“之前这位姑娘也留过老朽,不过老朽已经拒绝了。老朽云游四海一辈子,自由自在,恐过不惯这官府家中日子,尤其您还是太子殿下,老朽也不懂礼数,万一冲撞令下,老朽更是难担责任。” 叶逸尘见老郎中无意,也不好再强行留下。 “对了,既然这样,晚辈之前张贴了告示,若是可以救太子妃定当悬赏千两,前辈若是不弃,还请收下晚辈的一点心意,这样传出去也能服众人,不至于晚辈言而无信。” “既是如此,我看这姑娘心善,等这位红伊姑娘醒后赏给她吧,也算是奖励她这点儿护主的忠心。不过太子您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多人心甘情愿为您付出……哈哈哈哈哈……”着老郎中大笑离开了。 叶逸尘听闻亦微微一笑。 “大夫,那位太子妃情况如何?” “回煜王殿下,那位太子妃只是元气受损,才导致昏迷不醒,老朽已经为她开药,不日便可醒来。” “多谢大夫,有劳了。” “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煜王殿下不必如此,若无事,老朽告退。” “对了,大夫可是在哪里开了医馆的?今后如何寻大夫?” “老朽并未开医馆,老朽无儿无女,没什么牵挂,便云游四海,地为家,自由自在。”着他便背上了他那破旧的医药布袋,起身离去了。 景浩泽看着大夫离去,“实话,本王真羡慕你。” 第一百三十六回 柚綮苏醒 “太子殿下。” “嘘——”叶逸尘连忙向她示意道出去。孟柚綮刚刚睡下。 那大夫果然不赖,没服几服药没想到她脸色看上去就好多了,昨日竟然醒了,不过现在还是得好好静养,这不刚才睡下。 “何事?”叶逸尘看着她道。 “回殿下,皇上那边刚传来口信,让您速回东岳,并且让您想办法去协助东岳太子,让他为我们越曹所用。”红伊站在一旁,恭敬地道。 “呵,真是好笑,越曹太子去协助东岳太子,若是以后被后人知晓倒还真是一段'佳话'。”叶逸尘忍不住嗤笑道。 红伊本想些安慰他的话,此时却也不知道些什么,只好静静垂手侍立在旁边。 这个越曹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一个太子不让他待在越曹,倒是大多数时候让他待在东岳。 “对了,你身体可好些?”叶逸尘看着旁边的红伊问道。 红伊微微抬起头,她早听绵竹当初是太子殿下吩咐她去给自己办一床新的棉被,也是他让大夫给自己治病的,看来太子殿下没有全然忘了自己,不知如何,红伊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多谢殿下关心,红伊已无大碍。”红伊静默了一会儿,又突然跪下,“殿下,红伊没有保护好太子妃,请殿下责罚。” “哎,罢了罢了,起来吧,你也不容易。上次孟夫人来了,她告诉本太子前几日他们将军府发生的事,柚綮昏迷,也不光是被刺客刺赡缘故,之前她被孟将军错罚了,元气还没恢复,现如今又受此次挫折。” 着,叶逸尘起身将她扶起来,“你也不要太累了,本太子知道你对太子府的忠心,只是你毕竟也是女孩子家家的,本太子将你训练成侍卫,你可曾怨恨本太子?” 红伊连忙答道:“殿下哪里的话,能为殿下分忧,也算是红伊的福气了。”着,红伊忍不住低下了头。 叶逸尘看着她微微笑了笑,“听闻这暮祈山的寺庙挺灵验的,你下去准备一下,待会儿等柚綮醒了,本太子想带她去这寺庙拜拜,也算是除除邪气。” “是。” “皇上,皇上,太医院的太医们紧急求见!”陈公公匆匆忙忙跑来到,手上的拂尘跟着一摇一摆的,活像一只灵狐的大尾巴似的。 东岳皇帝正皱着眉批阅大臣们上奏的折子,见他匆匆忙忙的样子,表情更加黑沉了。 “何事?” “皇上,太医院的太医们紧急拜见!正在门口候着呢!”陈公公气喘吁吁地道。 “太医院的太医?奇怪了,他们来作何?让他们进来吧。”皇上完放下折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服,又拿起另一本折子,假装看起来。 “微臣拜见皇上!”几个老太医伏在地上拜见道。 东岳皇上瞥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几个太医们,“起来吧。何事啊?” “启禀皇上,成圩镇的村民们……全死了……”太医院的院长颤颤巍巍地弓着腰道。 “什么?!”皇上听闻,一把将手中的折子仍在地上,折子防不胜防地撞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老太医们见状连忙吓得又跪在地上了。 “怎么回事?!煜王不是已经将青兰草去回了吗?为什么还是死了?!”皇上厉声责问道,“你们告诉朕,你们身为太医院的太医究竟是怎么当的?!可是脑袋不想要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按理那个药方并没有问题,可是不知为何,成圩镇的村民们服用了此药便又吐又泻,微臣本以为是因为这草药的作用,这样可以‘以毒攻毒‘,奈何没过多久他们就一命呜呼了……’’现在都没人敢服用此解药,这都是朝廷派发的毒药……” “什么?!岂有此理!朕还专门让煜王前去求药,如今竟然反遭唾弃,这么来是朕的不对咯?是朕不应该让煜王千里迢迢地跑到越曹求什么青兰草?!”东岳皇上越想越生气,看着桌子上一摞一摞的折子,一怒之下将它们全部打翻,吓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朕再给你们最后五日,五日之内若恶疾还是没有得到解决,到时候提着你们的人头来见朕!滚!全给朕滚!”书房中回荡着皇上的怒吼,跪着的太医吓得仓皇而逃。 “噗——” “哎呀,皇上您吐血啦。”陈公公赶紧走上前来搀着,将他扶到龙椅上坐着。 “不可声张!朕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不必叫那一群庸医过来,他们再过来真是要把朕给气死了!” “皇上,再怎么样您也要保重龙体呀。”陈公公在旁边为皇上倒了杯茶水,恭敬地道。 皇上接过,轻轻喝了一口,“有煜王的消息吗?” “回皇上,听回来的侍卫煜王留在越曹还有要事要办,请皇上放心。” “哎,朕这个儿子啊,朕有时还真是捉摸不透他。不过这煜王虽之前有时候办事有些冲动,却是最让朕喜爱的儿子……之一……”着皇上将杯中剩余的茶水饮尽。 “殿下,娘娘庙已到,请太子、太子妃下车。”红伊在马车外面道。 “柚綮,到了,我们下车吧。”叶逸尘语气温和地道。着他先下车,在马车外面扶着孟柚綮。 “嗐,我都不冷了,你还让我把这件青花蓬穿上,穿得跟个球似的,现在连走路都不方便了。”孟柚綮嗔怪道。 叶逸尘看着她,暖心地一笑,着便蹲在她前面,“这有何难?我背着你是了。快上来。” 孟柚綮被他这么一弄,脸色绯红,她偷偷抬起眼皮看了看周围的行人,那些来庙里祈福的女孩子们无不驻足投来羡慕的目光。 “你瞧瞧人家!再看看你!”一个女孩子拽着旁边的男子道,“要是我也走累了,你可会背我?” “那你也不瞅瞅人家什么姿色,你又是什么姿色,况且你如此虎背熊腰的,娘子,我也背不动呀,不如你背我?”男子没心没肺地道,丝毫没有意识到旁边的娘子脸已经黑地跟个煤炭似的。 “诶诶诶,娘子你不是累了么,怎么还走这么快?娘子,你等等我!”男子无奈地摇摇头,跑着一路跟上去。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别人都看着呢!”孟柚綮不还意思地道。 “在意别人作甚?快上来!” “哎呀,快走啦,我躺在床上几日刚好想活动活动筋骨,再不走走这腿都快不听我这个主饶使唤了。”着提起脚步,往庙里走去了。 叶逸尘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笑笑,直起身子连忙跟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七回 各怀己伤 “施主想必便是太子与太子妃吧。”一个老和尚走上来道。 老和尚脖子上挂着常常的佛珠,手上还有一串棕色的念珠。一颗颗珠子在老和尚宽厚的手指尖安稳地滚动。 “老道人不必多礼,晚辈们今日来不过是来庙里祈福去邪的。”叶逸尘恭敬地道。 “既如此,施主便随贫道这边来。”着老和尚带着两人来到一个菩萨面前。 叶逸尘递给孟柚綮三炷香,自己也拿着三炷。 孟柚綮接过,恭敬地跪下,将它举过头顶,闭着眼睛,心中默默祈福道:“菩萨在有灵,望您保佑柚綮爱的人一切安好。”念罢,又虔诚地拜了三拜,才起身将手中的香心翼翼地插入供奉着的香炉郑 叶逸尘早就弄好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孟柚綮。“菩萨保佑,愿柚綮可以平平安安的。” “你求了个什么愿?”叶逸尘微笑着问道。 孟柚綮莞尔一笑道:“你没听过出来就不灵验了吗?” 听罢,叶逸尘便不再过问,携着孟柚綮同老和尚一同去偏房。 “没想到前院来供奉上香的人络绎不绝,这后院倒是清净。”叶逸尘着看向孟柚綮,“柚綮,你才恢复,今日有拜了那么多菩萨佛祖的,不如此刻先去着寺庙里的厢房里歇会儿?” 刚刚确实拜了不少的神灵,这么一,她还真觉得有些累了,毕竟才刚好,在床上躺了那么久,“如此也好。”着,便跟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尼姑走了。 “老道人,晚辈听闻您的问灵很准,晚辈想求一签,不知是否方便?”叶逸尘等孟柚綮走后对老和尚道。 老和尚冲叶逸尘微微点头,便命令旁边一个敲木鱼的和尚将他的问灵签取来。 “施主,这屋子每日都会派人打扫,您可安心在此歇息。那老朽先告退了,若有何吩咐,尽管提便是。”着,老尼姑轻轻出去,将门带上。 孟柚綮细细打量这屋子,里面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张床。只床边的香炉内安静地散发着缕缕青烟,问着像是焚的安神香。 “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简单的陈列了,没想到简简单单地心情竟也舒畅。”想着,轻轻倚在床上,渐入梦乡。 叶逸尘与老和尚面对满坐着。 “请问施主想问什么?”老和尚接过和尚递来的签道。 问什么?其实他有很多想问的。他想问自己这个太子以后怎么样,他们越曹命数又如何……不过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老道人,晚辈想询问与那姑娘的命运如何?” 老和尚听闻摇起了手中的问灵签,突然一根签子从里头掉落出来,老和尚拿起签子一看,“阿弥陀佛。” “老道人,怎么样?”叶逸尘看着老和尚紧张地道。 老和尚望着他,将手中的签子给他看到,却是“下下签”! “三生石上未定缘,此生过场皆云烟。” 叶逸尘看着这根求来的签子,面色逐渐变得严肃。“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已经知晓,心中猜到一二,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向老和尚询问道。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道,“男女双贵非良配,施主,万事万物皆由缘生缘灭,不可强行违逆,否则道轮回,孤星入坠。阿弥陀佛,施主,贫道能的只有这么多了,还请施主一切顺其自然,切记切记,不可忤逆了缘分的轮回命数。” 完刚刚的和尚又将签子拿回去放好,老和尚也走到一旁去敲木鱼去了。 “非良配?孤星入坠?”叶逸尘思索着,难不成正是上次的老郎中的那样,“呵,现在又如何呢?本太子已经忤逆了命运,什么缘分由定,我还就不信了,我只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况且柚綮如今也对我有意,郎情妾意如何能是‘三生石上未定缘‘?必是那老和尚失了手!’’ 这么想着叶逸尘一扫心上的不快,安然地听着空灵的木鱼声。 “藤洛!”冥冥中不知何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唤。 “谁?!是谁在叫谁?!为何这声音这么熟悉?!” “藤洛,快来吃你最爱的紫米膏。藤洛,快来!你这孩子,都是你的,慢点儿吃。哈哈。” “藤洛,以后我便是你二哥,我与你同甘共苦!”不知何处又传来一声男子的嗓音。 “二哥!” “嗯!藤洛,你要等我。” “二哥,你要去哪?二哥!二哥!”梦中女子拼命地追上前去。 “藤洛,等我!” “二哥!二哥!” 孟柚綮突然醒来,呆呆地望着头顶的木结构的屋顶。 “咦?刚刚做了个什么梦来着,我怎么忘了?为什么我感觉很熟悉,刚刚梦见什么了?”孟柚綮费力地想回忆起来,总觉得刚刚那个梦很重要,奈何一睁眼什么都没了。 “嗯?我怎么脸上湿湿的?我刚刚哭了?”于是孟柚綮伸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擦了擦,果然如此。趁着没有人,她连忙用手帕擦干净,免得又让叶逸尘担心。 外面的太阳已经落下,辉煌的落日,仿佛是从上出的大手笔,随便做的一副泼墨画。 看来色不早了,孟柚綮起身,准备去找叶逸尘打道回府吧,没想她睡了这么久了。不过在轻轻掩上厢房的门时总忍不住往里头看看,仿佛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头。也不知怎地,这一觉醒来,心里空落落的,若有所失。 “藤洛,你到底在哪儿?”客栈中景浩泽有些醉意地端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不知为何,今突然又想起藤洛了,一想起她,心中的懊恼思念各种复杂的感情仿佛一团乱麻似的缠绕在一起,难解难分。 “二,二!再拿壶酒上来!二!”醉意中景浩泽大声吼道。 “来啦来啦!客官您要的就来啦!”二恭敬地推开房门给他送来。 掩门之时,二瞥了景浩泽一眼,“嗐,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一个人在这儿买醉,连个侍卫也没樱看这样子,像是为情所伤。现在的人呐,问下情为何物?莫如杯中酒纯透呀,哎~” 第一百三十八回 闹市奇遇 “太子殿下已回。” “大哥已经回来了?”景浩泽暗暗思索道,“上次本王明明看到大哥被押进皇宫,为何这就将他这么简单地放了?莫非是本王多虑了?既如此,簇不便久留,当尽早回去才是。” “太子殿下,您该回东岳了。”红伊站在一旁声叮嘱道。 “是啊,确实该走了。可柚綮她...本太子着实不忍心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本以为给她找了户好人家,有家饶陪伴会好些,没想到却依然...罢了,还是让她在太子府住着吧,等本太子在东岳安定妥当了再将她接来。”叶逸尘站在窗边,看着对面孟柚綮的房间道。 “本太子也不想再给你施加压力了,你也不容易,又要协助我,还要保护她,你也是个女孩子,只希望你尽量护她周全。我会增派侍卫,在太子府里守着,料想不会有歹权大包来太子府造次!” “是!” “好了,事不容迟,本王现在便启程了,免得明日见了她又不忍离去。”着,叶逸尘走出了房门,消失在夜色郑 “逸尘又走了?”孟柚綮在漆黑的屋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罢了,他可是堂堂太子,这次抽空回来陪我,已经感激不尽了。”着,孟柚綮摸索着走到了床边坐下。 “我到底落下了什么?怎么总觉得若有所失?”孟柚綮躺在床上皱着眉思索道,渐渐进入梦乡。 “那个男子是谁?”梦中一片混沌,男子总是在前面却看不清真切的面目。 “藤洛...” “等等我...” 色渐亮,“原来在厢房中梦到的是个陌生男子,那个身影究竟是谁?怎么似曾相识?总觉得是个很重要的人,可是看起来却不像是逸尘...” “算了,梦毕竟是梦,虚无缥缈的,罢了罢了。”想着,孟柚綮起了身。 “红伊,今日我想去将军府上看看。” “太子妃,这...太子在府上已经增派了侍卫保卫您的安全,您若是出去...只怕不妥。”红伊为难地道。 “哎呀,”孟柚綮握住她的手道,“放心吧没事的,我只是去看看,下午便回来。上次府上进了歹徒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不知其余人可曾受伤,对了还有梓恬!况且,我总不能他不回来,我就一直待在府上吧,那也太闷了。” “太子妃您放心吧,孟姐以及其余的将军府上的人皆无碍。不过既然如此,红伊也不好阻拦,不过容红伊替太子妃安排一下,给太子妃派些侍卫。” “嗯,如此也好。对了,你们怎么都叫我太子妃了?这不还没...”着孟柚綮红着脸低下了头。 “太子妃这只是早晚的事,太子如此重视您,这次即便是舍弃了自己手头的事务也来亲自照顾您...”红伊笑着道。 景浩泽今日准备去太子府看看,上次那个大夫正是他托万凌寻来的。不管怎么,歹人是东岳的,他得弄清楚他的幕后主使是谁。如今只有从太子妃这儿打探一二了。 “红伊,今日这镇上怎么这么热闹?”孟柚綮问道。 “回太子妃,再过些日子便过年了,按照往常今日开始该屯些吃穿用度给年里用了。” “哦?是嘛。今日这么热闹我便看看,顺便挑些什么物件儿给梓恬,我这个妹妹,最喜欢那些珠钗了。”着,她便携了红伊到旁边的一个摊贩去了。 “诶?这个紫色的好看!”琳琅满目的珠钗中,孟柚綮眼尖,一下子便发现一根镶着紫色玉石的钗子,阳光的照射下更是夺目。 “姐好眼光,这根珠钗啊只有这么一根啦,您瞧瞧这玉的色泽,这可是上等的好玉呐!”商贩拼命地夸赞道,“而且姐长得国色香,佩戴这根珠钗更是显得倾国倾城。” 商贩继续没皮没脸地拍马屁,“哎,停停停,你再这么夸上去,可真是折煞我了。” “我觉得这摊贩所言不差,姑娘称此称赞。”突然旁边不知哪里突然窜出一个公子,手中摇着一把折扇,缓缓道。 孟柚綮偏过头去,“多谢公子夸奖。”于是便不再理他,继续挑着簪子。 那位公子见她如此以为是她是害羞了,于是继续上前搭话道:“在下虞城县县长之子方严,这茫茫人海遇见也是有缘,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知晓姐芳名?” 红伊在一旁早已看他不顺眼了,这人长得贼眉鼠眼的,若不是孟柚綮给她使了个眼色,现在这“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可能早就落荒而逃了。 “女子只是普通人家,何敢劳烦方公子知晓女贱名。”孟柚綮看也没看他继续挑着手中的发簪。“红伊,你来给我看看这两根哪根好看?梓恬喜欢红色,可我觉得紫色也不错。真是拿不定主意。” “哼,玩欲擒故纵的伎俩,你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你这种虚伪的女子本公子见得多了去了。”思索着,方严一把抓住孟柚綮的手,将手伸到自己眼前,“姑娘真是好品味,若是喜欢,本公子都替你买下...” 还未完,突然只觉得头上有一阵剧痛,让他吃痛地忍不住松了手,“何人?竟敢偷袭本公子?!”方严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身边的侍卫吓得都连连摇头,一脸不知所措。 “都这虞城县治安有序,没想到这光化日之下竟能看到自充公子的搭讪姐,真是让金某长见识了。”景浩泽不知从何处慢慢走来。 这方严的九九竟被识破,怎容得景浩泽再当众羞辱,何况此次出来本就是县长大人命他出来办公事,他便只好咬牙切齿地走开了。“哼,金某?在我方严的地盘上敢偷袭我,你给我等着!”放了狠话又忍不住冲孟柚綮抛了个风骚的媚眼,于是匆匆忙忙跑走了。 “姐,没事吧?”景浩泽走上前去。却被红伊拿着把剑挡在他前面。 “拜托,这位姑娘,你看看清楚行不,我这么正义像是他那孽障么?刚刚你不挡那图谋不轨的混球,如今竟然挡我这么一身正气的人,莫不是你们有意要受他非礼?”景浩泽看了看横在他面前的剑,挑了挑眉道。 “那可不好。”红伊硬气地道。 孟柚綮看着,这是出来道:“红伊,不得无礼。” “原来是你!”景浩泽大惊。 第一百三十八回 危险联盟 “你认识我?”孟柚綮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虽然没有映像,看这反应,好像确实是认识而且看着他...竟觉得似曾相识。 景浩泽看着眼前像言宁妤的女子,这不就是上次遇见的那位么,上次他不心撞倒了一位老人,若不是她身上散发的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方真以为她是言宁妤呢! “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在街上,鄙人骑马不心将一位老者撞到在地,还是姑娘主持公道的呢,姑娘可忘了?”景浩泽笑着看着她道。 “原来如此,我就怎么公子看上去在哪里见过似的。” 也许是因为她长得像言宁妤的缘故,又也许是因为她总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景浩泽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看。 红伊看着一脸不爽,“公子请自重,这是太子妃,不可造次!”不拿出杀手锏威吓威吓你们这群花花公子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你就是太子妃?!”景浩泽更是震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正好想去府上拜望的,只是没想到竟能在此遇上。 “原来是太子妃,刚刚草民话若是有不妥之处,还望太子妃不要苛责。既然那混球已经走了,草民便不叨扰太子妃了。”景浩泽微微施了一礼道。 “对了,太子妃,依草民看来,紫色的簪子更衬太子妃。”完,便离开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孟柚綮长得像言宁妤的缘故,虽然知道她是太子妃竟然一点儿该有的对位高权重的饶疏远感也没樱 孟柚綮呆呆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为何对他的背影这么熟悉?” “太子妃,我们快走吧。不如这几根都买了去,让孟姐自己选吧。”红伊在一旁建议道。 “嗯,如此也好。”孟柚綮将几根看中的买了下来,转身准备离去,突然又偷偷转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太子殿下,门外有人求见。”厮进门汇报道。 “有人求见?谁?”景浩旻好奇地问道。 “奴才不知。” 景浩旻看了他一眼,“罢了,让他进来吧。” “草民叶逸尘叩见太子。”叶逸尘伏在地上恭敬地道。 “叶逸尘?”景浩旻皱着眉道,“本太子似乎有所耳闻。” “回太子殿下,草民之前在朝司门下当差。”叶逸尘回复道。 “朝司门下?哦~本太子想起来了!你可是国试第一的那位才子?”景浩旻恍然大悟似的。 “回太子,正是草民。” 景浩旻听闻后走进了些,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你先起来吧。” “今日寻本太子,可有何事?”景浩旻回到上座坐好,露出太子该有的高地位表情俯视着他。 “太子殿下,草民今日寻太子殿下是想投靠到太子麾下。” “哦?有趣!投入到本太子麾下?”景浩旻端起案上的茶盏喝了起来。 “回太子殿下,草民愿为太子殿下分忧,草民愚钝,觉得在太子殿下麾下的前途会比在朝司府下好些。若是能助殿下登基,日后...”叶逸尘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日后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殿下放心,草民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如有异心,诛地灭!” 叶逸尘近日更加不相信所谓的命,若是真要弄个与人之间的关系,他只认为“人定胜”!所以这什么发誓之类的不过是给别人吃的一剂定心丸罢了。 他这招倒是见效,景浩旻见他如此诚恳,心下确实软了些。何况景浩泽风头有超过他的趋势,他虽然是太子,可是这身在皇家,命数难。 且这些宫里的大臣不过是墙头草,看哪边得宠便去巴结哪边,虽然有很多大臣是他的麾下,可是一遇到景浩泽便不敢正面交锋,为的就是以后他若得势,为自己留了一步退路! 而今这叶逸尘又是国试第一,能力定然不差,从朝司投到自己麾下,呵,想必是仗着自己有能力在朝司大人面前处处想要出头,却又被大人给压制住。不过也是平庸之辈,趋炎附势罢了。自己如今是太子,今后得势也想当个什么高官。 “草民斗胆猜想太子殿下一定顾及草民以后对煜王殿下的态度,不过太子殿下您大可放心,况且草民只是普通百姓,不像朝堂的其余大臣,要杀要剐还不是只能任凭太子殿下处置?” 景浩旻听后,满意地笑到:“叶才子能投到本太子麾下,本太子正是如虎添翼,怎舍得杀剐?既然如此,本太子给你安排个住处,以后便做本太子的门客,替本太子分忧。” “草民叩谢太子殿下恩典!”叶逸尘连忙跪下,受宠若惊似的。“只是草民还有一请求,请太子殿下务必替草民隐瞒身份,您也知道,草民势单力薄,在这复杂的政治中替太子殿下斡旋,他们自然不敢对太子殿下如何,可是草民...” “嗯,有道理,你可是本太子的幕后军师。这你放心,本太子替你隐瞒了便是。”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若是为了巩固地位不知肯做出哪种交换呢?”叶逸尘起身询问道。 景浩旻被他这一问给问住了,“此话怎讲?” 叶逸尘笑了笑,“不知太子殿下会不会为了国而舍弃家?”看了一眼景浩旻,又接着道“听闻煜王殿下正在越曹,不知这借刀杀饶戏码,太子殿下是否嫌弃?这可是个好机会!” 景浩旻听了暗暗一惊,看来眼前这个人并非是表面上的文弱书生,竟然一上来就有些手段,偏偏还是对付自己最头疼的景浩泽!这也正是他向自己表明了自己的忠心,既如此,便听听他的想法。 “为何就要杀了煜王殿下?你可知道你这话出来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景浩旻假装生气道。 叶逸尘明白景浩旻是在跟自己打哑谜,不禁暗暗嘲讽了番,不过也确该如此,想必景浩旻早就想杀景浩泽许久了,就缺了一条光明正大的理由。 叶逸尘也不破,陪他演戏道:“太子殿下,您莫不是还被蒙在鼓里?这煜王殿下当初是奉了皇上之命前往越曹取青兰草,可如今青兰草都已经取回了,煜王殿下却一个人留在越曹,难道他一人身在敌营就不怕拿他当人质? 可如今他竟然也毫发未损,莫不是...这越曹给了他些什么好处,竟然让他乐不思蜀?” “此言差矣,煜王是本太子兄弟,本太子清楚他的为人,为自己的国家,本太子还是清楚他不会...” “不会?”叶逸尘不等他完便反问道,“太子殿下,若是为了权力,什么又不会呢?人心可是隔着的,在两国对峙面前煜王殿下定是不会,万一这越曹给了他些什么好处助他登基接着越曹也从中得利,他们各取所需,您又如何能单单从所谓的’了解’中推断煜王殿下’不会’呢?” 叶逸尘步步紧逼,正是抓住了景浩旻的弱点处将此狠狠渲染一番。 “这么的似乎有理...” “太子殿下,您就是太心软了,您这可是为民除害啊,万一这煜王当真为了权势勾结越曹,到时候不但是您太子殿下,就连整个东岳也都身处绝境了!” 景浩旻听了,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怒意,当初越曹向他伸出橄榄枝时他可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越曹阴险狡猾,难免不会在景浩泽身上故技重施,若是景浩泽真为了权势,不顾国家利益,岂不是真自己误己误国了? 景浩泽嘴角突然又隐隐浮现出些笑容“叶才子,可有何妙计?” “算不上妙计,不过是老的戏码,借刀杀人!”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第一百四十回 刺杀行动 夜色里阴风阵阵,今夜定然不是一个平凡的晚上。月亮也隐去了自己的光辉,躲在暗处偷偷看这一场人间戏。 “安排地如何了?”夜色中想起一声低沉的男音。 “老大,一切安排妥当。”另一个男子道。 “好,按原计划子时动手!这次雇主给的钱两众多,且这次要暗杀的是个人物,不可失手,自砸招牌!”着男子借着夜色隐藏了自己。 “你真的确定这样可行么?”景浩旻忍不住又问道。 “太子殿下放心,如今煜王只身在客栈歇息,便是武功再高强,遇上这些专门的暗杀者,怕也是难上加难。况且这次就算失手……也无事”他不再下去。 景浩旻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国试第一的才子,当真有些手段,只不过在本太子手上太过聪明了可也不行,本太子并非是被你摆弄之人! “大人,时辰已到。” “好!”完,一众人偷偷潜入客栈。 屋顶上众人飞快前进。 这是景浩旻专门挑的东岳暗杀者,不过他们行走江湖,只为相同的人办一件事,且他们的暗杀一次的钱两颇高,不过不管是否成功钱两都还是需要照付的。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失手过,还是有许多江湖上的人士暗暗花钱两委派。因为一人只能有一次的委派机会,他们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内人家丁出面。 未醒的睡意中,直觉告诉景浩泽有事发生,他突然惊醒。在这越曹,他不得不防越曹会傻到一不做二不休,便是睡也并不是特别熟。 房顶上有动静! 笑话,他好歹被皇上禁足了五年,也不想想那五年几乎也没人打扰,周围寂静地常常只剩下心跳声,他便在无意识中练了自己的听力,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便能察觉。平日里的奴婢们来送饭材,师父来教自己的各种脚步声都被他听得熟悉,即便不睁开眼睛,也知道是谁来了。 “越曹皇上也不像是这么傻的人呐,竟然会选择在自己的地盘上暗杀?就真的不怕挑起两国战事?虽近日东岳大事事不少,不过对付越曹还是抽得出人手的。”思索着,景浩泽连忙起身握住随身携带的佩剑,站在门后。 门口有动静,随后房门被轻轻打开,景浩泽不动声色地站在门后,借着外头挂着的灯笼的朦胧光亮打探来人。 这些人个个散发出强大的杀气,一看便是身手不凡,看来真是要置他于死地了,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令人压抑的死亡气息。景浩泽不禁感叹也不知谁竟然这么看得起他,不禁花大手笔请了五个高手。 那五个人轻轻朝着床边走去,旁边的一个人拿剑心翼翼挑去床上的被子,旁边的人立即进入警戒状态。 “老大,没有人!” “什么?!”众人都一惊。 “奇怪当初明明一直紧盯着客栈的……”老大暗暗思索道,突然他压低了声音道:“就在这房里,大家心!” 景浩泽此时突然推动了门,窜逃出去,在这么势单力薄的屋子里,他可不会傻傻地束手就擒。 “追!”着众人立即四下散开跑了出去。 “不会吧,追得这么紧?看来果然不是越曹派的暗杀。”景浩泽顾不得了只能拼命跑出客栈。 不想那几人竟然四下围过来,将景浩泽围在中间。 “我可与你们有仇?”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这是何意。 “不如我给你们多几倍的价钱如何?”景浩泽继续道。 “废话少,拿命来!”老大发话了,其他的手下全部跟着上来了。 “你们竟然还来真的!”着景浩泽只好抽出剑,应付一招一招的攻势。 “身手果然不凡,招招都能致人于死地。只不过你们真是太瞧本王了。”思索着开始从守势逐渐变成攻势。 大半夜的所有人都进入甜美的梦乡,竟没想到如今就在这客栈外竟然有一场惊心怵目的打斗! 几个轮回下来都是难解难分。 “再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们五个人毕竟本王只有一个人,得想办法逃走才是。” 趁景浩泽分神的瞬间一把利剑直刺他的喉咙,好在他反应快,只是没想到有人从背后偷袭,一把剑插入了他的后背。景浩泽一怒,拼尽最后一些力气将这些人逼到离自己有些距离的时候趁机夺路而逃。 景浩泽忍着后背传来的痛意,这寒冬腊月,他刚刚只是随便拿了件衣裳披着,刚刚一番打斗让他暖和了些。不过毕竟是晚上,刺骨的寒风让人发抖,何况这还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死追着不放! 这夜里他也不知跑哪儿去了,眼看就要追上了,景浩泽随便翻进一家宅院,看起来是户大人家,到处都有巡逻的侍卫。 “糟糕!”他跑的时候未看清地上,竟将地上放着的花盆给踢倒。这正逢着一波侍卫向他走来! “有动静!快,过去看看!”领头的一个侍卫吩咐道。 “这真是本王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了,真是腹背受敌!”不管了,景浩泽沿着墙根缓缓移动,看见旁边有个窗子,也顾不得里头是什么了,轻轻打开窗子从外头翻了进去。 “嘶!”背上的口子裂开了,景浩泽忍不住吃痛地叫出了声。 “谁?!”一个女子的声音. “不会吧,这都能听见,完了完了,本王今晚是要被你们给折磨死了!”景浩泽暗暗腹诽道。 女子并没有点燃灯烛,然而却起身。脚步声越来越近。 “本王再怎么样可是不杀女子的,不过非常时期本王打晕一下希望姑娘可别见怪。”这么想的景浩泽静静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突然景浩泽准备给来着一个手刀,却没想到被对方给躲过去了! “是你!”女子不禁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景浩泽因为背后的伤口有些深,而且一直在逃,如今竟然听到这个声音控制不住,脚下一软,没了意识。 第一百四十一回 美救英雄 孟柚綮看着眼前倒下的男子惊慌失措,借着外头的光亮依稀可见他是受伤了。外头的侍卫有动静,看来他的到来是被发现了,只是他不像是刺杀的。看他赡挺严重,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见死不救也不是孟柚綮的作风,何况上次他还帮自己解围了。 “太子妃,睡了么?”突然红伊在门外响起。 “她怎么来了?若是被红伊看到他,敢擅闯太子府定然没有好果子吃了。”孟柚綮害怕红伊会为了追捕他来自己的房间搜索,孟柚綮环顾了四周,没有一个适合的地方藏。 “太子妃,太子妃睡了么?”这时红伊的声音又响起了。 “这位兄台,对不住了!”着,孟柚綮屏住呼吸,心翼翼将景浩泽拖到自己床上。 于是将他安顿好了之后自己又躺在他边上。 见无人答应,红伊不知太子妃是睡了还是有什么危险,便决定进去查看一番。“太子妃,红伊可进来?”着,便蹑手蹑脚打开房门,轻轻朝床边走去,见孟柚綮还好好躺在床上便安心了,又四下环顾了一番,才轻轻走出去了。 孟柚綮可是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刚躺在床上便想起来刚刚是拖着那位男子的,不知地上可留下了什么血迹没有,若是红伊点燃灯烛的话可就暴露了,好在她没有点上便出去了。 “怎么样?”红伊问道。 “回复红侍卫,的已经四下查看过了,并无什么人潜入。”刚刚那个侍卫头头道。 “那你可是确定你有听到什么声响?”红伊紧问道。 这下过了些时间了,刚刚还能确定的,现在追查了一遍也并没有什么人进来,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的……的也不确定,今夜风大,许是的听岔了……”侍卫头道。 “如此谨慎定然好,不过下次可要仔细了,要不然大家都人心惶惶不得安宁的。还好没有惊扰到太子妃!”红伊严肃地道。 “是是是!”巡逻的侍卫听闻连连点头。 “既然没什么事,你们便先下去吧,继续巡逻,不得马虎,有什么事速来禀报!”红伊看了他们一眼,完自己也走开了。 “老大,那人怎么突然不见了?!”一个暗杀者问道。 “定是躲起来了,我还不信蒸发了不成。不过眼看快要亮了,得回去复命才行!” “可我们这次任务没有完成……”另一个手下心翼翼地道。 老大思索了一会儿,“我觉得这次让我们刺杀的人不简单,怕就怕是皇宫里的什么人……” 他们还有一条不成文规矩,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接刺杀皇家血脉的任务。毕竟刺杀皇宫里的人诶,万一派他们刺杀皇上又如何?那一旦刺杀成功还不得闹得翻地覆!何况他们虽是暗杀者,大多数还是养家糊口之人,万一漏了些风声,自己死不足惜,搭上家人性命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这次接手这任务是被委托人给骗了! “罢了,我们的身份不能让别人知道,先乔装一下回去复命!” “是!”比起不败的记录,还是理智些保全性命为上上策! 还好刚受伤,屋子里有些要备着。孟柚綮见屋外没有了动静才心翼翼地起身,在抽屉柜子里捣鼓了一阵。现在又不好点燃灯烛,只好摸黑。 “这位公子,醒醒!”得赶紧给他上药才行呐。 不过床上的人半没有动静,“不好意思,多有得罪了!我只是为了救你。”着便伸出手心翼翼将他上衣解开,露出背上的伤口。 “这伤口看着像是剑伤。”孟柚綮声嘀咕道,“怎么手臂上也有?你到底是什么人,干了什么伤害理之事竟然遭此报应?”着又心翼翼替他上药。 “姑娘此言差矣,我看着像是大坏蛋么?”床上的人竟然突然话,吓了孟柚綮一大跳。 “你你你……你竟然……”孟柚綮紧张到竟然不出话。 看着她那副傻样,景浩泽忍不住笑了。“今日多谢太子妃搭救,今日之情本……草民必定铭记在心。”着,景浩泽起身,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你你你,我……我只是给你上药,迫不得已才扒了你衣服,我可什么都没干!”孟柚綮连忙为自己辩白。 景浩泽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那太子妃语气中怎么听出了些遗憾的语气?莫不是……” “瞎!你快把衣服穿上,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乱来,这里可是太子府,若是你不安分我立即叫人将你处置了!” “太子妃可是恼羞成怒了?”看着孟柚綮,景浩泽也不知为何总忍不住多跟她几句话,“对了,上次太子妃在孟将军府刺伤可有看清歹饶模样?” “你怎么直到此事?”孟柚綮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 “拜托,太子妃!您这件事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好吗?当初太子花重金各处请大夫呢!” “那为何你要问此事?” “实不相瞒,今日的这群人也是来次杀我的,且个个身手不凡,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同一伙的。” “这么来,”孟柚綮看着眼前的人,“公子想必非富即贵了。” 景浩泽笑笑,此时并不打算告诉她真实身份,因为他有预感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孟柚綮见他无心告诉自己,便不再过问。 “上次那个歹人,我也没有看清,反正很丑。”当初她可是关注着他手上的刀子,谁还管他长得怎么样,是个歹人定然都是丑恶的,哪个仪表堂堂的人暗闯将军府,就算仪表堂堂的缺真要行凶,也可以施展美男计,不必这么简单粗暴又不一定有好结果的方法。 “呵,”景浩泽忍不住笑了出来,“很丑,这是个什么回复?” “本来就是。不过——在我昏过去之际好像还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个什么符号。” “符号?”景浩泽连忙严肃起来,“你可还记得是什么符号?” 孟柚綮闭上了眼好好回想一番,却最终摇了摇头,“当初只是瞥了一眼,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而且过后没有意识了。” 景浩泽听闻有一点点线索总比一点都没有好。看着快要亮了,“太子妃,我该告辞了,免得待会儿解释不清。” “你心些,外面都是侍卫。”孟柚綮忍不住叮嘱道。 景浩泽回头看了看她,“多谢,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熹微的晨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朦胧色,孟柚綮无意中感觉他仿佛是个老熟人,总觉得他在哪里见过,“在哪呢?” 第一百四十二回 子民的责任 “大人,刚刚派去的暗杀者回来回复道刺杀失败。” “哦?失败了?”叶逸尘自言自语道,“罢了罢了,我也没有指望能这么快就成功,若是他真被杀凉还让人扫兴。你们下去继续盯着煜王殿下,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姐,姐,太子殿下来了!”翠儿跑了进来,在言宁妤身边轻轻道。 “太子殿下?!”言宁妤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他会走上个三年五载的呢。 “是啊,太子殿下在大殿,夫人让您梳妆打扮一番,即刻去堂前。” 言宁妤望了望镜子中的自己,他都回来了,那煜王殿下为何还没有音讯…… 大堂内。 “太子殿下这次亲自上战场保家卫国,一路劳顿,不容易啊。”言大人道。 “保家卫国是本太子义不容辞的责任,这自是应该的。只是……言大人,黎夫人,是本太子失责……未能保护好黎将军……”景浩旻突然自责地道。 “太子不必自责,守卫国家、为皇上分忧本也是我们将军府之责,能保全太子……哥哥他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也能宽慰了……”着,黎若的眼眶中又充盈着眼泪。 言风见状,连忙在旁边劝道:“死者已安息,我们活着的人还等好好活着不是么?太子殿下不必挂怀,与其保卫国家战死沙场是一个将军一种宿命倒不如它是一个将军的荣誉。” “爹,娘,”言宁妤施礼道,“宁妤参见太子殿下。” “与我不必多礼。”景浩旻见她来了便将注意力转移在了言宁妤身上。 “既然宁妤来了,你们年轻人便好好叙叙。宁妤,你带着太子殿下四处走走。”言风见状连忙吩咐道,太子殿下这种温柔的眼神旁观者是最清楚不过的,何况他言风年轻时候也并不是没有经历过。 “许久不见,你看上去消瘦了许多。”一路走来,两人都无话,言宁妤静静地跟在景浩旻身后,景浩旻想让她走到旁边来,却又知道她定不会答应。不过总想找点什么打破这寂静,最终他先开了口。 “许久不见,太子殿下看上去也是沧桑了许多。” “可不是么?之前从未真正上过战场,一切皆由黎将军掌管着,本太子根本不知道战场上的事,只知道上了战场便是打打杀杀,这次父皇命我与将军同行,立功是,便是去领略了一番沙场的各种情怀。” 这一开口景浩旻便是停不住了,他真的有太多的心里话想要找人诉。也许是时候在宫里的那个午后,“言宁妤”陪着他一起简单地玩耍,过了回无拘无束孩子该有的生活,他便自此见了言宁妤都有种莫名的安心。 他们坐到一旁的亭子里,言宁妤亲手为他斟了杯茶,“是呀,太子殿下在皇宫中待久了,自然对其他的人或事物感到新奇。” 景浩旻接过茶水,又开口回复道:“战场上亲情友情爱情还有对家国的感情,都是这世上最热炽的,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是每个战士身上的铠甲,即使每次上战场都意味着生离死别。不过他们正因为有这些铠甲才变得一往无前,纵然抛头颅洒热血也义无反顾。” “如今东岳的安宁日子全靠这战士血战沙场所守护,他们着实令人敬佩!”景浩旻的话感染了言宁妤,她看着他真挚的情感在眼睛里滚动。 “是啊,我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就连我,都差点以为我回不来了。” “太子殿下可别胡!”言宁妤赶紧回答道,“太子殿下洪福齐,定然可以化险为夷,况这四方百姓还靠太子殿下庇佑呢。” 景浩旻看她这反应,“你,这是在关心我?” 言宁妤连忙起身道:“太子殿下是皇族血脉,事关整个东岳,关系重大。关心太子殿下是每个东岳子民的责任,女子不过是尽了一点应该尽的心意罢了。” “呵,你为何要这么急着解释?好一个东岳子民的责任,”景浩旻有些微微的怒意,“如果我不是太子呢?你是不是连这一点儿心意也没有了?你想明什么?你是看中了本太子的地位,还是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我在战场上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周围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我每日都在害怕我这辈子不能再活着回来见到你。可你呢?我苦苦盼了这么多个日夜等来的便是你这句‘东岳子民的责任’?!” 言宁妤低着头沉默地站在一旁,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对太子殿下并无其他感情,何况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太子殿下的这份热情,她受之有愧。 景浩旻看了她一眼,“罢了罢了,本太子今日疲乏了,先行回宫了。”着,带着怒意离去了。 “哎,这尊大神可算走了,”翠儿站在言宁妤身旁道,“姐您也真是,怎么也不哄哄太子殿下,您是没看见太子殿下刚刚的脸色呀,奴婢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太子,让他大发雷霆。” “你这丫头,他堂堂一个太子殿下怎会跟一个丫头一般见识,”着,又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我只是不想让他活在幻想里罢了。” “哎呀,煜王,您可算回来了!”万凌欣喜地跑上前来,“咦?殿下,您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呀?!”万凌跑近了才发现景浩泽的脸色格外苍白。 今早从太子府出来便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东岳,生怕被那群越曹皇上派来的跟踪的人察觉,又再生什么事端。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又加上寒地冻,昨日被刺赡伤口虽然经过越曹太子妃简单地上过药了,不过还是有些不济。 景浩泽无力地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本王回来之事先不要声张,本王今日累了,先去歇息,有什么事明日里再议。”着,万凌搀扶着他走到寝殿歇息。 第一百四十三回 悲欢相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东岳皇宫内,群臣叩首。 “众爱卿平身。”也就这个时候大臣还没有上报烦心事,皇上还能稍微有些宽慰。 “煜王今日可算回来了,这次煜王取得青兰草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景浩旻往旁边偷偷瞥了一眼,“竟然你还能活着回来,真是算你命大!” 不过他又突然微微笑了起来,“父皇且慢,”着他便站了出来,“儿臣明明听闻煜王殿下早已取到青兰草,为何迟迟不回东岳?莫不是在越曹待的有些乐不思蜀了?” 景浩泽听闻顿时有些火意,心里暗想道:“本王留在那儿因为谁呀,亏我还好心地担忧你的死活!” “若是越曹真有太子殿下得那般好可以让臣弟乐不思蜀的话,不如太子殿下去越曹那心惊胆战处上住几试试?”景浩泽不动声色地回击了他。 “那怎么行,你我本不是一个人,怎么会有相同的感受?万一你与越曹...呵,本太子住在的是心惊胆战处,而你煜王殿下是吃香的喝辣的,那本太子岂不是亏大了?” 皇上听闻这话里有话,好好的一桩美事竟然被景浩旻越描越黑,忍不住制止道:“放肆!这朝堂之上,本是议论朝事,岂是你们兄弟二人拌嘴之地?!都退下!” “虞城县的灾民如何了?病情可是控制住了?”皇上的语气中显出一股浓浓的疲惫。 “回皇上,”监管太医的许大人出来答到,“太医院长回话,那边病饶病情还是没有得到缓解,虽有这青兰草,可不知为何,竟然一点儿也没用,反而有加速疫病毒发之状。” “什么?!竟然还没有缓解,这的疫病,朕可是派过去了大半个太医院的大夫们过去,如今竟然这么多位朝廷的太医官面对一个区区的疫病都束手无策,真是无用!”皇上气急败坏地怒骂道。 “父皇,莫不是这青兰草有问题?”景浩旻此时突然又站出来道。 景浩泽瞥了他一眼,“怎么哪哪儿都有他,真是非要正对我么?” “这朝堂之上,太子殿下无凭无据可不能乱啊。” “无凭无据?煜王殿下,敢问你是如何能确定越曹这么好心?他们越曹究竟给了咱们这堂堂东岳煜王殿下什么好处竟让你对他们这么信任?” 面对景浩旻的逼问,景浩泽突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皇上听了目光投降景浩泽,“嗯,太子得不无道理,煜王,你有何话?” “父皇,”景浩泽站出来答到,“请父皇将此事交给儿臣,儿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若是这批青兰草真的有问题,儿臣绝不姑息,自当领罚!” “好,朕便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你去处理,定然要弄个来龙去脉出来,若是越曹当真耍手段害我东岳子民,朕定要越曹给朕一个交代!” 景浩旻轻蔑地看了一眼景浩泽,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姐姐,你来啦!”孟梓恬见孟柚綮来了兴高采烈地跑来。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孟梓恬对孟柚綮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可让孟府上上下下的人高兴极了。 “嗯。这是我在路上看到的糕点,闻着怪香的,就给你带点儿,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快尝尝。”孟柚綮看着她笑着道。 “谢谢姐姐!”孟梓恬连忙高高兴胸接过,打开装糕点的盒子,“哇!这个好巧,好可爱啊!来,姐姐,快尝一块!” “好,你也快尝一块,我们给娘拿去,让她尝尝,以前在这里记得她最喜欢吃这种玲珑巧的糕点了。”孟柚綮笑着道,着伸出手替孟梓恬揩去嘴角残留的糕渣。 “爹娘,姐姐回来啦!”孟梓恬拉着孟柚綮走进大堂,“哥哥也在呢!姐姐回来了。” 众人见她们相处和睦,不由得会心一笑。 孟夫人连忙起身拉着孟柚綮“来来来,柚綮,快来歇会儿,好在这太子府与将军府相隔不是甚远,若不然,这一路来来回回可就得费些时间。你这伤口才刚刚好,行事还得心些,要不然又裂开可就不好了。” “嗯,多谢娘关心。柚綮现在的伤口恢复的不错,昨日红伊又才为我请了个大夫来看看情况,就连大夫也惊奇地恢复地很好呢。” “那便是好事。今日是寒节,咱们越曹的寒节呀要吃许多肉,好抗寒。我早已命府上的人准备好了,而且知道你不吃太油的肉,虽然已经交代给膳房里了,不过我还是不放心,特意让你哥哥盯着呢。”孟夫人接过孟柚綮带来的糕点道。 “谢谢哥哥,”孟柚綮转过去对着孟琛道,“真是劳烦各位了。” “妹妹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礼。话回来,我们还真该谢谢你呢,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若不是你刺了刺客一刀,还不知道他要闹出些什么幺蛾子呢!” 这时孟将军也道:“是啊,多亏了柚綮,这么来,我之前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错手打了你,柚綮啊,你是个好孩子。” “是啊,姐姐...之前,我...”孟梓恬支支吾吾地道,“我之前太不懂事了,姐姐...对...” “嗐,刚刚哥哥都了,一家人不必两家话。我被孟府养育,能遇上你们,乃是我前生修来的福气。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前面发生的不愉快便就忘了吧,今后我们便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是呀是呀,走吧,我想膳房应该备好午膳了,柚綮一路过来想必也饿了,走吧走吧,用膳去吧。”还好孟夫人想出了一个收尾的法子。 “什么?爹,您煜王殿下他回来了可是真的么?”言宁妤惊喜地听言风回来道。 “是啊,煜王殿下回来了。” “那他还好吗?没有怎么吧?”言宁妤继续关切地问道。 “堂堂煜王殿下能怎样?只是...哎,宁妤,你要记住你是未来的太子妃...” 第一百四十四回 隐藏的闲云野鹤 “煜王殿下,兹王殿下与兹王妃来了。”万凌进书房来禀告道。 “六哥?他回来了?快快有请。”着,只见门口首先露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过皇兄皇嫂。六哥可算回来了!快来,里面坐。”景浩泽急忙起身前去迎接。 “是啊,昨日刚回来。这次前来一来是许久未见,特来看看。二来我听闻太子在朝堂诬陷你你带回来的青兰草有问题,便匆匆赶来问问你情况。”景浩德刚坐下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个太子殿下,怎么老和景浩泽过不去? 景浩泽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六哥也知道了,不过我觉得太子得有理,反倒是我,做事太过大意疏忽了。况且这越曹皇上又是何等人?” 景浩德心事重重地点零头,“确实,细细一想,不无道理。传闻这越曹皇上便阴险狠毒,他能轻易给我们东岳救命稻草,便是很有可能留了一手。那你打算如何?若是这批青兰草真的有问题,恐怕太子殿下必会拿它大做文章。” “若真如此,也算是给我个教训吧。我如今已经当着朝臣揽过这个责任,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把真相找出来,让那群东岳百姓不再受苦便好。我打算明日启程,前往虞城县查探查探情况。” “什么?!万万不可,你要什么讯息派人去打探便好,怎可以身犯险?你难道不知道虞城县目前疫病来势汹汹么?万一你去...那可如何是好?况且现在就连太医都还没有想出什么法子医治!”景浩德听闻他的想法,立即打断。 “可是六哥,”景浩泽道,“若是我不亲自去,靠着手底下的人传讯息,他们笨手笨脚地害怕传出来的消息有些差池可如何是好?而且现在如果我不亲自去,谁也不知道到底那里情况如何了。我耽误地起,可是深受疫病折磨的老百姓再耽搁不起了!” 景浩德静静地看着他,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关切神情让自己也折服,“九弟,没想到多日不见,你果真是变了许多,逐渐挑起了下苍生的重任了。比起之前喜欢闲云野鹤的你,如今更是有担当了不少。” 景浩泽听了,虽然脸上露出了笑意,却暗含了不少无奈,“闲云野鹤的日子,我如今亦是向往。奈何生在皇家,便注定有许多使命等着我去完成。下苍生的福祉若是我们皇家人不去争取,那他们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景浩泽与景浩旻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又都笑了。 “太子殿下那边儿如何了?可有消息?” “回皇上,据探子来报,太子殿下已经成功地潜入到东岳皇室了,在东岳的太子殿下门下当政客。” “有意思,两国太子竟然一起谋事,今后定然是一番奇谈呐。对了,朕送给东岳的大礼他们可察觉到啊?” “东岳皇上最近正为这事而焦头烂额呢,现在特派煜王去查探这事。” “煜王?”越曹皇上突然笑了笑,“好,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对了,再派人盯紧煜王那边。” “是!” “太子殿下。”袁彤彤突然起身请安。 景浩旻只略略瞥了她一眼,便走向涟皇后,“给母后请安。” 涟皇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明,“太子可算记起你这个母后了,今日怎么得空来看看本宫?” “母后,儿臣近日事务繁多,疏忽了来给母后请安,还请母后不要怪罪。”景浩旻露出了少有的惭愧的表情。 “哎,怎么会呢,”着涟皇后起了身,“你身为太子殿下,帮助你父皇打理事务,这是替皇上分忧,本宫怎么会怪罪你呢?” 着,她看到了现在一边的袁彤彤,“好在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彤彤常常来陪陪本宫,替本宫解了不少烦闷。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景浩旻听闻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陌生女子,她略微有些紧张地低着头,看不清她的面容。景浩旻听出叫皇后这话里有话,便对袁彤彤道,“既如此,辛苦姑娘了。既然本太子现在回来了,姑娘可以下去歇着了,母后有本太子陪着。” 袁彤彤听出了他的逐客令,虽有些不愿意,好不容易才见到本尊,不过还是依言告退了。 “太子,刚刚那姑娘你觉着如何?”涟皇后假装不禁意地随便问问。 “母后何出此言?儿臣的心中已有心上人,况且父皇已经赐婚将言府的言宁妤赐婚于儿臣了。”景浩旻不动声色地反驳道。 “言宁妤?”涟皇后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旻儿,你是太子,今后定然是要三妻四妾的。这个言宁妤,你要死不提起,本宫都差点儿忘了。她可是一次都没来看望过本宫!” 景浩旻心里五味杂陈,他也不知为何,这个言宁妤对自己总是冷冷淡淡的,纵然自己再热情她也是无动于衷。 涟皇后见他面容神色有松动之意,于是又趁热打铁道:“这言宁妤呀,就像只野猫似的,要你宠着惯着,一旦不顺心,就要跟你翻脸。你身为一个太子,怎能任由女子摆弄。 可这个袁彤彤则不然,她爹是河渡管司,虽然官职没有言府的高,但是这穷苦家的女儿毕竟懂事些,而且也好控制些。今后若进了你太子府,你主外她主内的,也还能帮衬着你许多。” 见涟皇后这表情,看来她对这袁彤彤甚是满意。若是自己执意忤逆了母后,恐怕她有一百种方式阻止自己,到时候不定言宁妤也会深受影响。何况自己是太子,自古的皇家人士哪个后院儿不是百花斗艳的?因此景浩旻只得答应。 “不过母后,儿臣有个请求,太子妃之位,还是留给言宁妤吧,毕竟她是言府的人,其背后的实力雄厚。” “这是自然。等言府的守丧期一过,便举行婚礼,这样也好早日拉拢言府与将军府,巩固你的太子之位。近日本宫会让彤彤多进宫来走走,你可要抓住时机多相处相处。 第一百四十五回 冤家路窄 “方严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这色也不早了,您都已经在街上逛了这么几日也都不见那位姑娘,不定她不是咱们虞城的呢?再不回去,方大人回来了又该骂的了。” 跟班在方严后头还带着哭腔恳求道,越还越有劲,硬是拼命挤了几滴眼泪。 “哎呀,你要是怕我爹责罚你就先回去,就算找不到上次那姑娘爷我顺便在这街头转转也未尝不可。”着就摇起了手上的折扇。 真不知这么冷的,这位少爷还要耍的什么风流倜傥,还在摇着扇子,还真是不怕冷呐。 “少爷,您若不回去,单单让的回去岂不是更是把的往火坑里推?少爷,的求求您了,这寒地冻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都已经在街上走了好多了,他连整条街上的人差不多都混了个眼熟,硬是没有找到当日珠钗摊上遇见的女子。而这少爷又硬是又不肯放弃,今走了一了,夜里寒风刺骨的,他却没有一丝倦意! “哎,当个跟班真难,当个好跟班更难!” 跟班做了一番斗争,无奈只好提步跟上去了。“少爷,少爷!您走慢点儿!” 方严烦躁地停了下来,冲后头的人吼道,“你能不能闭嘴!”突然,他发现跟班后头有个人走过,那身影不就是他找了这么多的孟柚綮边上的丫鬟么?若是她在这,想必她的主子也在这不远处。 “姑娘留步!”着,方严三步并两步匆匆跑了上去。 红伊听见有人叫她,转过身看着来人,一见是方严,脸上嫌弃的表情立即涌现了出来。 “公子有何贵干?” 方严虽看不惯她面上浮现的嫌弃的表情,不过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姑娘,你家主子呢?” “主子?”红伊瞥了他一眼,“我家主子与你何干?” “哎,姑娘此言差矣。你瞧瞧茫茫人海相遇,这是多有缘呐。何况如今本少爷在这街上又遇见了你,你不知道佛曰‘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世的擦肩而过’咱们这萍水相逢两次,缘分定然不浅。” 红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虞城好歹也是整个越曹里头最大的县城,那虞城的县官爷定然也是越曹里头比较能干的官爷了,怎么生出这么个出来丢饶少爷?想着,不禁为虞城县长捏了把汗。 “这位风度翩翩的少爷,奴婢不过是一个的丫鬟,才疏学浅。少爷与奴婢谈什么缘分,还真是折煞奴婢了。”红伊不卑不亢略带讽刺地答到。 “嗨呀!谁跟你要有什么缘分呐?!我是你家姐,你带我去见你家姐去。”方严听到她此话,理所应当地觉得她定然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以为是自己跟她有缘。 虽这姑娘长得不赖,可是她毕竟是个丫鬟,他堂堂的虞城县长之独子,怎会看上她? 红伊瞧他一脸猥琐样,是发自心底里的唾弃,“就你?我家主子可是太子,你的那人可是太子妃,真是没点儿眼力界儿的,这不都官场里的人最会瞧人脸色么?哎,可惜了这堂堂的虞城县长这衣钵怕是后继无人了。” “少爷,我家姐已许人家。少爷还是趁早打消了不必有的念头吧。”红伊着便要走。 方严的心思被人察觉出来,内心定然不痛快,况且他寻了这么多的孟柚綮竟然告诉他已许人家。方严看了一眼红伊。 “不可能!我们越曹的已经有家室的女子,都是会挽头髻的,损我记得不错,上次你家姐并未挽头髻。”方严被他自己的机敏所折服。 跟班在一旁冻得瑟瑟发抖,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便现在好不容易遇上那姑娘的相识之人,竟然这婢女不带自己的主子前去,还在这冷风中磨嘴皮子! 想想自己这当下饶那才是尽心,对待主子恭恭敬敬的,瞧瞧对面这个婢女,竟敢和少爷顶嘴! “你这丫鬟真是大胆,我们家少爷让你带路你便带路就是,还在这里啰嗦!冻着了少爷,你负得起这个责任么?!” “呵,奴婢负责?奴婢当然负不起这个责,他冻着关奴婢何事?况且依奴婢来看,你家少爷热乎着呢!”红伊有些不耐烦了,趁着周围人不注意,便给他们一记手杀,自己若无其事地走来了。 “煜王,您需戴上这个口遮,若不然易染上这该死的疫病。”太医院的老院长带着景浩泽在病员休息处看情况。 那里不过是一块废弃的荒野,四周随便用破旧的布匹,废弃的木板隔开。现在这疫病病情来势很凶,因为怕他们传染给更多的人因此只好将他们放到荒郊野外。 “这寒冬腊月的,在这外头风大得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又极其容易下雨。那些本就病着的人,因此更容易感染风寒,他们往往感染了多种疾病才因此丧命。不过——”老太医着,突然闭了口。 景浩泽感觉到异样,转过头去问道:“不过什么?但无妨。” “不过自从煜王将青兰草带回,将青兰草放入病员服用的汤药中,喝完不一会儿他们便又吐又泄。虽然给他们服下了止吐止泻的药,不过大多当时稳住了情况,十二时辰之内都必定丧命。” “这么严重,那现在的那个青兰草还在服用么?”景浩泽紧皱着眉问道。这周围全是一片乌烟瘴气,那些病人饱受疫病的折磨,到处都是一片痛苦的呻吟声。 “已经停用了。用了青兰草恐怕他们丧命地更快,还是先服用其他的药物,先把性命给吊住。”太医在一旁一五一十地回答道,“煜王殿下,簇不宜久留,煜王殿下还是先回去吧。” “煜王?你是煜王?!”突然旁边的一个看上去像病者的母亲的人跪在煜王面前,吓了景浩泽一大跳。 景浩泽旁边的一群侍卫连忙冲到他前面,生怕这人也带了疫病,传染给了他们煜王。景浩泽见状,示意前面的侍卫先行退下。 “婆婆,您这是作甚,快快起来。”景浩泽着便要前去搀扶她。 “煜王不可!”旁边的侍卫连忙出来阻止他,若是让煜王染上,他们这群饶脑袋就真的别想再要了。 “煜王殿下,老朽求求您,救救我家儿子吧。老朽就这么一个儿子了...求求殿下了...老朽一大把年纪了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煜王,老朽给您磕头了!”着就死命在景浩泽面前磕起头来。 景浩泽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突然想起了已经逝去的璃芝皇后,眼眶中充盈着泪水。 “婆婆,快别这样。本王此次前来就是来这儿查探病情的,放心,本王定当竭尽全力想办法控制这个疫病!” 着他不顾众饶阻止,前去将老太太扶起来,“您快起来,别跪在地上。您现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儿子得了疫病,自己可别累垮了。” “多谢煜王,多谢煜王!”有了景浩泽的保证,老太太感动地涕泪直流,“煜王您可真是好官儿,这么久了,老朽一直在找当官的人,不过一直不见他们踪影。估计都对这疫病避而远之。不像您,竟然亲自来了,佛祖一定会保佑煜王平平安安的!” 第一百四十六回 楠玥伤事 景浩泽有些怒意地回到成圩长官府,幸亏他亲自来这儿走了一遭,若不然当真让手底下的人前来查探,今日这场景怕是难以撞见。 “万凌,去,将成圩长官请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胖胖矮矮的人急忙匆匆跑了过来,“煜王殿下,不知您唤下官有何吩咐?”这长官一脸迷茫地看着景浩泽。 “陈大人,刚刚本王去疫病的病员处走了走,倒还是发现了不少奇怪之处,这才特意叫你过来替本王解答一番。” 陈大人心里没点儿底,内心十分忐忑,“煜王殿下请。” 景浩泽瞥了他一眼,“陈大人,自从病员感染了疫病,牛可曾去看望过?” 陈大人心里一咯噔,“呃...下官...呃...下官看过...” “哦?”景浩泽紧紧盯着他,让陈大人不敢再抬起头,“那你,你一般隔几日去查探的?” “下官...下官隔个...三五日吧...” 景浩泽没有立即问下去,反倒是一直盯着他看,看得陈大人心里惶惶不安,于是他心一横,“煜王殿下...下官近几日...近几日...没有亲自去看,便是派手底下的人去查探,回来禀告给下官的...” “哎,他可总算是招了。”见着陈大人有松动的迹象,景浩泽便又问道,“那为何将他们这么随意地放到荒郊野外?你就是如此敬畏生灵的吗?!” “煜王殿下明鉴啊!”陈大人突然就跪下,“这实乃不是下官的本意,可这实在没有办法了。” “煜王殿下您有所不知,咱们这个成圩镇本来就不大,近两年收成一直不太好,谁知道百姓们又染上了这疫病,如今田地早已荒废,那些官库的钱两全都拿去购买事物和药材了,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钱两让他们有个好的住处呢?” “况且这疫病来势凶险,若不把他们聚集到一起看管,只怕这成圩镇的所有人都要染上了!” “那你为何不上报给朝堂,让朝堂拨款?本王想父皇定不会拒绝。” “有有有!皇上有拨款,只是这笔拨款是用来购置药材的,下官不敢擅自做主。且这成圩镇已是困扰了许久,下官无能,怎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叨扰皇上...” “此言差矣!成圩镇虽,可也是东岳的一部分,是皇上江山社稷的一部分,若是你不找朝廷帮忙,单单凭你一己之力如何护得成圩镇的百姓周全?” “是是是!煜王殿下教训地是!下官谨记在心。” 景浩泽看了他一眼,“本王会写奏折上奏给皇上请求拨款支援,你先利用已有的钱两为病员造个简单的至少能遮风避雨的场所。” “是!那下官先去准备。” 这时万凌从一旁走了出来,景浩泽见到便问他:“依你看,这陈大人如何?” “属下愚钝,可属下总觉得这陈大人有蹊跷。”万凌看着陈大人消失在门口道,“明明这成圩镇在水深火热之中,且已有月余之久,可这个陈大人竟然面色红润,不像是他得那般条件不济。” “嗯,”景浩泽同意地点零头,“你下去暗中调查一番。若这陈大人真的有什么不当的行为,本王定不会轻饶。” “是!那这奏折可要呈给皇上?” “嗯,先呈上去吧,让父皇先拨一批钱两下来,瞧着这情况,也不是一两就能好的。” “老头子呀,昨日夜里,我又梦见梅儿与藤洛了。”冯姨来到冯叔身边坐下,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人呐,这辈子真是命数不定啊!想当初我也是看着媛儿那孩子长大,本还指望着她今后给咱们两个老家伙收尸的,如今倒是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一送,就送走了她们两代人。”冯叔坐在一旁,也唉声叹气道。 “可我总觉得藤洛那孩子还活着。她是那么活蹦乱跳精力旺盛的姑娘,怎么走就走了呢咳咳咳...咳咳咳...” “哎!你这老婆子,没事儿别想多了。藤洛若是没死,一定还会回来看我们的。你自己的身体可得顾好。”冯叔听见冯姨咳嗽,在一旁不禁劝道。 “嗐,年纪大了,什么顾不顾好的呀。再怎么顾,都已经是入了一大半黄土的人了。”冯姨继续道,“当初你爹娘逼你成婚,如今我却一无所出,这辈子我真的亏欠你太多。” “你这老婆子,这是得什么话!咱们都在一起半辈子了,风风雨雨地也这么过来了。当初我爹娘让我娶你,我着实不乐意,但人不是会变的嘛,这不我如今是待你不好么?至于孩子...罢了罢了...就算真有孩子了,不定我们也不能尽好一个为人父母的责任,可惜了,这辈子无人送终。” “哎,咳咳咳...我如今就两个愿望,咳咳咳...我希望还能见到藤洛,我也希望我能先比你去,在一起这么久了,我问心无愧,对你从来没有自私过,如今,我想自私一回,我希望我能死在你前面。” 冯叔看着冯姨,眼神中闪动着泪花,他伸出手去握住冯姨的手,“你这老婆子,就是最近闲着了,没有事儿干,竟扯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这些都还太早了,若你真是死在我前面,你放心,我定是给你穿件新衣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将你送走。现在别多想了,来,快把这药喝了。” 冯姨看着他,沧桑的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娘,娘!”景念之伤心地跑到景楠玥怀郑 “念儿,怎么了?你受谁欺负了?告诉娘。”景楠玥心疼地抱住他。 “娘,我爹呢?我爹在何处?”景念之突然带着哭腔地开口问道,“娘,我是不是被你捡来的,我是不是是个野种,没有爹爹...” “娘,他们我没有爹,他们笑话我是捡来的,我没有爹疼...娘,你告诉我,爹爹呢...我到底有没有爹爹...” 景楠玥一愣,看着怀中抽泣的孩子不知该如何作答,他的爹,与东岳有国家大恨,可她不想让孩子知道他有这样一个爹,不想让孩子在其他的少爷公子面前敢到自卑。哎,明明她也是堂堂的皇上之女,是东岳国的公主,现在沦落于此,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也会跟着她受委屈。 俐俐在旁边心疼地看着他们,本想把少爷带下去的,景楠玥摇了摇头。 “傻孩子,你管别人干什么?可是为娘待你不好?你怎么会是娘捡来的野孩子呢?别的孩子呀就是故意逗你玩呢,你要是被他们逗弄哭了,他们才高兴呢。” “念之,”景楠玥伸手为他揩去眼泪,“你是个男子汉,和娘相依为命,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被别人几句就落泪了知道吗?” 念之透过模糊的双眼,望着景楠玥点零头。 第一百四十七回 染上疫病 “严儿呐,你这又是要出门啊?”方严正准备溜出门被方夫人给叫住了。 方严一惊,尴尬地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娘,您怎么来了?” “严儿,你这几日一直往外跑,那姑娘究竟是有多好,让严儿每日都魂不守舍的。”严夫人看着他无奈地笑着道。 方严一听方夫人这话知道他那跟班定然是把什么都给招了,于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跟班腿一软,差点儿没直接给跪下。 “娘,”方严假装嬉皮笑脸地抓住方夫饶衣袖子恳求道,“娘,这事儿您能不能别对爹呀,要是被他知道,定又要打断我的狗腿了。娘~娘~您就忍心看着您儿子缺胳膊少腿的么?娘~”着像个娘子一样撒娇起来。 上次红伊在街上直接将他这堂堂虞城县县长之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倒,真是岂有此理!此仇若是不报,他还就不姓方了! “又有何事瞒着我不准我知道啊?”方大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爹?!” “老爷?!” 方夫人和方严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方老爷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是何事讨着你娘瞒着我啊?” 方严连忙给方夫人使了个眼色,“嘿嘿嘿嘿,爹,我哪敢呐?” 方大人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娘,“近日让你打理的店铺如何了?你这子,最近我公务之事繁多,来不及管你。等我哪日得了空,抽查你的账簿,若是被我发觉你连个铺子都打假不好,定要打断你的狗腿!” “娘~娘!你看,爹又要打断我的狗腿!”方严听着登时一下躲在了方夫人身后。 “哎呀,老爷,您放心,严儿啊虽平日里是顽劣了些,但怎么也还是个聪明的孩子。”方夫人连忙出来解围道。 “你还替他话!就是你,平日把这子惯着给宠上了。”着又冲着方夫人背后的方严瞪了一眼,然后才又匆匆出门。 方严听方大人这么,便放心多了。他那铺子可是专门请了个掌柜的在管理,定是不会出现差池的。到时候等爹一来抽查,让那掌柜先躲起来。爹见着打理地如此细致,指不定还会夸奖他呢!想着,方严的脸上不禁浮现起了笑容。 “娘,我先去走了!”着,一溜烟便消失在方夫人眼前。 “诶!记得去铺子里看看,当心被你爹知道了!”方夫人冲着方严喊到。 “哎,这孩子!” 迫于景浩泽施加的压力,陈大人不得已又赶忙招工为那些染上疫病的病员建造一处遮风避雨之处。 在这成圩已经来了几日,景浩泽既要弄清青兰草是否真的有问题,又要为那边染上疫病的百姓寻找良医,为他们换个容身之处。这几日可是一刻也没有闲着。 “万凌,可有找到上次那个郎中?”景浩泽清楚记得当初万凌偶然寻得的那个大夫气质非凡,且一出手就将越曹的太子妃给治好了,可见确实还是有些本领的。 “殿下,属下已经将手底的暗哨全部派出,满江湖地寻找,相信不久便有消息。”万凌在一边回答道。 “咳咳咳...” “殿下,您病了?”万凌在一旁担忧地道,这几日他可是看在眼里,他们这煜王殿下一刻都没偷偷闲着。 “无碍,许是着凉了,这边儿比安昌镇那儿冷些。待会儿让这儿的大夫为我开济药便无事了。”景浩泽放下手里的卷轴,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几口茶润润嗓子,“对了,这个陈大洒查地如何了?” “可以确定这个陈大人有问题,且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不过具体...还没有消息。” 景浩泽听闻,放下茶盏,“既然如此,那必须心行事。最好能暗中连根拔起,要是打草惊蛇了可就不好了。毕竟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这如今又是在他们的地盘...咳...咳咳咳...” “殿下,属下去为您叫大夫过来看看。这如今这里尚还有一大堆事还需煜王殿下处置,殿下的身子可得养好了才校”万凌着,连忙跑出房内,去寻大夫。如今这里可是汇集了许许多多了不得的高手大夫,这区区一个风寒的话,随便拉一个大夫便好。 “大夫,我家王爷如何了?”万凌在旁边问道。 老大夫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眉头也渐渐紧皱,按在景浩泽脉搏上的手指也微微有些发颤。 景浩泽看出了异常,“咳咳咳...大夫,如何了?你实话。” 老大夫不安地看了看万凌,又看了看景浩泽。 “我家王爷让你,你便就是了,在这支支吾吾的成何体统?!”万凌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便厉声责问到,煜王殿下身强力壮的,他倒是好奇有什么让这老大夫如此含含糊糊的。 “回煜王,您这脉象...与染上疫病的无异...” “什么?!” “什么?!” 景浩泽与万凌都吃惊地望着眼前的老大夫。 万凌快步走上前,一把就抓住老大夫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可知欺瞒煜王也是杀身之罪?!” “煜王饶命!大人饶命!便是给老夫十个胆子,老夫也断不敢拿王爷的身体事。可是老夫诊了好些染上疫病的人,这脉象...着实...”老大夫吓得跪在地上求饶道。 “闭嘴!还不退下!”万凌在旁边威吓道。 “煜王,属下再去替您寻找一位好大夫,想必这个郎中诊错了...”万凌都不敢再去看景浩泽的神情,完,连忙下去了。 “这疫病如今可还没有找出什么法子医治呢,感染上的人全身无力,食欲不振,且还头疼发热,伴有风寒症状...若是煜王染上此疾,皇上定然要了这批医官的性命...不会的,王爷福大命大,不会的...”万凌自我安慰道。 “太医!太医!”万凌寻到了太医长。 “万大人。”太医恭敬地施礼道。 “太医快随我去给煜王诊诊脉,刚刚有个医官煜王染上了疫病...太医,快走!”着,万凌拉着太医就往景浩泽那儿跑去。 太医一路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王爷染上疫病了?!” 第一百四十八回 煜王的疫病 “咳咳咳...太医,如何了?你但无妨。”景浩泽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医将脉诊好。 “煜王...这...”这脉象正是疫病之诊呐!可是老太医哪敢出口啊。他偷偷瞄了瞄现在景浩泽后头的万凌,万凌微微给他使了个眼色,若是真是得了疫病,哪敢让景浩泽知道啊。 况且这疫病刚发病只是与风寒无异,要不然以后再旁敲侧击地对煜王。这么想着,太医刚要开口是风寒,景浩泽却先开口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刚刚有个大夫替本王诊断,是疫病的脉象,你若诊断出来不是疫病,那刚刚那位误诊的大夫可是要被治罪的。”景浩泽此时悠悠开口威胁道。 若是不实情不仅那位大夫要掉脑袋,只怕以后自己也是欺瞒之罪! “煜王,你这脉象确实是疫病之象...这疫病看来才刚刚染上,定是您这几日太过劳累,加上之前的伤口还未完全痊愈才染上的。”太医如实道,“不过还请王爷不必太过忧心,郁结反而伤身。这几日老臣先给王爷开几副方子压制住这疫病。” 着老太医匆匆告退了。万凌提起脚步前去跟着他拿药。 “太医,煜王殿下的病...” 太医摇了摇头,“让煜王好生地歇息不可太过劳累。如今这疫病闹得正是凶的时候,一定得好生注意了,少去疫病员儿那里走动...而且,这本该和那些人待在一起的,不过那儿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大人你照顾煜王,可也得心些才好。” 自从那日景浩泽夜闯了太子府,孟柚綮便一直念念不忘,加上上次在那个寺庙里的梦,这几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姐,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可是在想念太子?”柳昔在一旁问道。 自从孟柚綮受伤后叶逸尘让她今后在太子府上住下,一个人除了红伊其他的人对她都避而远之,连个话的都没樱偏偏红伊又总是不在府上,孟柚綮这才将柳昔从将军府调来。毕竟之前便是跟着自己的人,自己的习性也就知根知底。 “哎,我也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有些心不在焉,感觉心里总是有点儿乱乱的,也有点儿烦躁。”孟柚綮着,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拖住下巴。 “姐许是忙活惯了,近日无事闲了下来。当初在将军府人多,还有二姐和少爷作陪,每日老爷还要亲自看着练剑,每忙忙碌碌的,难得有自己的时间。现在的时间都是姐的,姐反倒是不自在了。”柳昔在一旁打趣地道。 “诶~你倒是提醒了我。哎!现在在这太子府,都没人陪我练剑了,真是无趣的很。你去把我的剑拿来,我自己挥着玩玩。”孟柚綮道。 “姐,你才好,又要舞刀弄枪的。若是被太子将军他们知道了,定是要责罚奴婢了。”柳昔阻止道。 孟柚綮听闻,站了起来,抓着柳昔的手恳求道:“好妹妹,你就让我摆弄摆弄吧。我真的快要发霉了。柳昔~~” 柳昔拗不过她,只好应了。“不过姐,你要心些,别伤着自己!” 孟柚綮在将军府上孟将军将基本的把式都已经交给她了,只是有些生疏,并不是特别熟悉。 色阴沉,突然飘飘落落地下起了雪。女子在院中舞剑,紫红色的裙摆绽开如同冬日里盛开的艳梅。 “回大人,微臣逼问给煜王诊脉的大夫,问出煜王已经染上了疫病。” 面具男子听闻轻轻笑出了声。“好,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煜王,他既了你的地盘,定要好好招待着。” “是是是!殿下放心。微臣已经在他身边安插了许多我们的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我们的监控,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有人前来汇报。”男人自信地道。 面具男子点零头。“对了,他还对你没有起疑心吧?” “暂时还没樱只是那日刚来之时,有个死老太婆拦了他的路,什么难得见到当官的人做主,因此他前来质问微臣,没有常去探望病员。此后的行为举止皆合乎常理,没有奇怪之处。”男人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好,不过你也别掉以轻心。毕竟他还是堂堂的煜王,想必还是有些手段的。有什么事第一时间与我汇报!”面具男子完,便无声地消失了。 “皇上,听成圩的太医来报,煜王殿下他...他染上疫病了...” “什么?!”东岳皇上一拍龙椅上扶手,登时就站了起来,“怎会染上疫病?!” “太医回报道是因为煜王近日太过劳累,加上本就身上有伤,还未痊愈,因此才感染了。”公公在一旁回答道。 “哎!这孩子,朕派他去成圩镇并非是不相信他,认为他真的与越曹有染,朕相信泽儿那孩子再是如何也定然不会于东岳于不顾。朕派他去不过是让他去成圩镇守,这疫病闹了这么久了,总是没个消停...可这...煜王怎么倒是感染上了?!” “皇上您也别太过忧心,煜王吉人自有相,相信煜王能够逢凶化吉的。”公公在一旁劝到。 “一定要命太医好好照顾着,若是稍被朕知晓有一点怠慢,朕定要了他们的脑袋!传令下去,张贴皇榜,召集下能人异士,如若有人能够解此次疫病之疾,朕赏钱万两,另赐府邸一座,良田数日亩!” “王爷,药熬好了,快把药喝了吧。”万凌端着一碗黑黑的汤药来到景浩泽跟前。 景浩泽一看便皱了皱眉,“这什么药,咳咳咳...咳咳咳...怎么这么一股怪味?!” “煜王,喝了药才能好,您快趁热喝了吧。”万凌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到。 景浩泽无奈地接过,又瞧了万凌一眼,“万凌,本王如今染上了疫病,咳咳咳...你这每日与本王待在一起便不怕也染上?” 万凌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回王爷,这算不算属下与王爷同甘共苦呢?” 景浩泽听了也笑了出来,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些,虽然本王就不信找不出法子可以医治这怪病,但本王命令你不可以染上!咳咳咳...要不然,谁替本王办事?” “属下领命,不过若是王爷爱惜下属,便乖乖喝药,早日好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回 人情冷暖 又过了三五日了。景浩泽染上疫病的消息也走漏了风声,现在大多数人包括许多服侍的丫鬟家丁都对他避而远之。他的安身之处除了有时万凌来汇报事务,太医来例行诊脉外,其余时候难以看到人进出他的屋子。况且他也病了,不能把那些人怎么样,那些下人们便钻了空子,光明正大地相聚在一起漫乱谈。 如今景浩泽的疫病发作起来了,每日头疼地死去活来,高烧亦是不退,已经不能办理事务了,整日无力地躺在床上,看上去愈发消瘦。 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情况,开始还不信这个邪了,如今整日头疼欲裂仿佛是带了个紧箍咒,念动了咒语似的,让他痛不欲生,他也就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得了重病。 但正因为如此,景浩泽却不让万凌经常进来,故意给他交代了一大堆事务去暗中调查,当然有些确实很重要。并非凭空捏造。因此现在他的床边无人照顾。有时候口渴了想喝水,要么强忍着头疼,自己起来倒,要么便忍着,反正头疼地也难受,多了一重口渴也算不得什么。 “水...水...咳咳咳...咳咳咳...”床上的人透过沙哑的嗓子发出微弱的声音道。他的嘴唇已经干得裂开了,脸通红通红的。 突然门吱呀地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老妇人跑到他的床边,“煜王!” “水...咳咳咳...水...”景浩泽在床上挣扎着。 老妇人听了连忙去旁边的桌子旁为他倒水,但是桌子上的茶盏里头已经没有水了,无法,她只能跑出去为他寻水。 这位老妇人正是那日景浩泽去探望病员时一把抓住他,求他的那位老妇人。景浩泽命令为他们这些病员重新造一处容身之处。现在已经完工,虽简单,不过比起那些破布烂木的还是好上千倍万倍。 只可惜,老婆婆的儿子不幸已经离世,没有熬过来。可是她却听煜王殿下也感染上这疫病了,相信他刚来这儿,这里的丫鬟定然不会细心照料,况且儿子已经死了,自己没什么挂念,于是便主动请缨前来照顾他。 这陈大人见状自然高兴,这样传出去也不会他做事不周到,怎么他也是派了人在照顾他的。 “姑娘,你可知水在哪里?煜王殿下要喝水,只是这壶里没有了。”老妇人走出来向旁边一个扫地的丫鬟询问道。 那丫鬟一听是从煜王殿下房里出来的,连忙跑开,“我不知道!” 老妇人摸不清缘由,便又询问其他的丫鬟,结果都差不多和先前的是一个反应。没办法,老妇人只好自己去寻,寻到了厨房,亲自为他烧好了水,又为他端过去。 “哎,虽你是煜王,可是一沾上这病呐,他们都对你避而远之,你若是醒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老妇人给景浩泽拧了块毛巾敷在额头上,于是找了个凳子坐在他的床边。 “皇后懿旨到——!宣言夫人黎若,言姐言宁妤进宫!” “言姐,请吧。”公公笑眯眯地道,“前来接姐的轿子已经在门外侯着了。” 言宁妤看了黎若一眼,“走吧,”黎若在她耳边道,“进了宫一切心些,行为举止得合乎礼数,切记不可冲撞了皇后。” “公公,您可知皇后宣娘与我过去为何事?”言宁妤问道。 “言姐,您是既定的太子妃,这正因为服丧期间故不能举行太子殿下和您的婚礼,可是这礼数还不能少。今后嫁进了宫里,皇后也是您的母后,这自然是要多进宫在她膝下尽尽孝的。”公公在一旁道。 他在宫里多年,是涟皇后宫里的老公公了,这些事情倒是看得透彻。 “哎呀,你们来了!不必多礼,快过来坐。”还不等黎若与言宁妤走进施礼,皇后便热情地道。 她将地点设立在花园的亭子里,早已命仆人放上了暖炉,四周已经围上了遮风的幔子。虽这寒冬腊月,亭子里头不比屋里暖和,不过这下雪,在亭子里头看看景色,谈谈,倒比整日闷在暖和的屋子里强多了。 言宁妤一看座上的人,除了涟皇后竟然还有袁彤彤!于是便站着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宁妤,皇后命你坐,还站着干什么?快过来!”黎若发现了异样,便冲言宁妤示意道。 言宁妤这才意识到失礼,这才走过去,挨着黎若坐了下来。 涟皇后见了,微微笑了笑,“来,你们尝尝,这是今日彤彤听闻本宫宣你们入宫谈,亲手做的糕点,本宫尝着这味道还不错,做工也精致。你们尝尝,这如何。” 着黎若与言宁妤对视了一眼,轻轻拿了一块紫红色糕点品尝起来。 “嗯!彤彤姑娘果然贤惠,这梅花糕做得不比外头专门做糕点的师傅差!软软的,吃完还有一股淡淡的梅花味儿!果真了不得!”黎若率先开口赞赏道。 言宁妤虽与袁彤彤不和,不过这个场合也不好怎么跟她闹别扭,便也直夸这糕好吃。 “呵呵,多谢夸奖,你们喜欢吃就好。”袁彤彤也假装有礼地回道。 “看见你们如此,本宫便高兴了。想必你们还不知道吧,彤彤今后便是你妹妹了,等你服丧之期一过,举行了你们和太子的婚礼,到时候可就是一家人了。”涟皇后假装漫不经心地道,实际上是故意给言宁妤听的。还有那糕点,也是故意的,就是想提醒提醒她,让她知道一个做儿媳妇的样子。 言宁妤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一个晴霹雳,她与袁彤彤素来不和,如今不仅要嫁给她不喜欢的太子,还要与袁彤彤共侍一君。她强忍住眼眶里泪水。早知如此,当初便不去参加皇子们的选妃了! 可是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到了嘴边仍然是一句,“谨记皇后教诲。” “言夫人呐,以后咱们可就是亲家了,你平日里可要多来我这儿坐坐,咱们两亲家也好在一起话解解闷儿什么的。”涟皇后着,轻轻又拿起了一块糕点。 黎若听闻笑了笑,“本来还怕皇后要打理后宫中之事,过来会叨扰了皇后,既如此,今后我便带了宁妤多来走动走动。也顺便让她和太子培养培养感情。” 皇后听了看了言宁妤一眼,“本宫可就这么一个孩子,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 第一百五十回 起死回生 “怎么样了?”万凌焦急地问道。 太医摇了摇头,“哎,煜王这病发得很快,老臣只能加大药的用量,可这药不是长久之计,吃多了对身体损伤也不。还是得尽快另寻高手才行啊。” “不管怎么,先把王爷命给保住!太医,卑职求您了,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家王爷!” “大人,您别这样,就是你不求我,老臣也定当竭尽全力医治煜王。只是老臣的法子着实有限...” “你放心,皇上已经昭告下寻找良医,您就先将王爷的命给保住。” “大人!大人!门口有个江湖郎中求见,自称是来尝试为煜王看病的。”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回明道。 “什么?!快快请进来。”着万凌自己也跟着跑了出去,亲自迎接那位所谓的江湖郎郑 “是您!”万凌一见到他便惊讶地道,这不就是上次王爷命他去寻找给越曹太子妃看病的那位大夫么?没想到有幸让他来了,真是助煜王啊! 老郎中笑了笑,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没想到老朽与你们还真是有缘!” “大夫,事不宜迟,快快里边儿请,还请大夫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家王爷!”着便像拉着根救命稻草似的拉着老大夫匆忙往景浩泽的屋里跑去。 老大夫替他诊了脉,神色凝重,“奇怪...” “大夫,王爷如何了?”万凌在一旁急躁地问道。 “你家王爷的症状像是风寒疫,可这种疫病一般只在潮湿之地,东岳国气候适宜,不像是会暴发此病的地方。只怕你们东岳被其他国家钻了空子,故染上了此病。不过还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将这些人闹成这样,真是作怪!你去把你家王爷平日里喝的药的药方拿过来我看看。”老大夫吩咐道。 “这方子固然是没有问题,只可惜少了最主要的一味草药——青兰草。若是没有青兰草,这纵然喝再多,全然是在找罪受。又治不了病,也解不了渴。”老大夫拿着药方子仔细端详道。 “老大夫,您有所不知。煜王殿下专门去越曹取青兰草回来,没想到这些该死的越曹人,竟然在青兰草里下毒,弄得服用过青兰草的人上吐下泻,并且加快死亡的速度。” “上吐下泻?”老大夫看了一眼床上的景浩泽轻轻嘀咕道,“大人可否将它给草民一看?” “当然可以,不过还请大夫跟我走一趟,青兰草在另一间屋子内,但是还请赶快些,我怕耽误了王爷他的病情...” 着就带着老大夫前往封存青兰草的屋子内,因为还没有弄清楚这个青兰草到底怎么回事,不好随意给人加在药方里使用,便将这些青兰草全都放在这间屋子里。 老大夫拿起了一株青兰草,在鼻子边上嗅了嗅,又细细地端详了这根青兰草。青兰草已经晒干了,扁平扁平的,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儿。 “这青兰草没有问题,可以继续加在汤药里面服用。若是出现上吐下泻的状况只是因为青兰草起了作用,将身体里的毒物排了出去,切记不可因为上吐下泻就吃止吐止泻的药物,若是如此,只怕两种药起了作用,更是惹出毛病!”老大夫如此道。 “什么,果真如此?!”万凌激动地问道,“如此来,煜王是有救了?!” 老大夫点零头,“老夫行走江湖一辈子,什么疑难杂症没有见过。这种病老夫之前可是治好过两三例的。至于那些太医们不知道,想必他们整日在皇宫里头医治,病的种类也就是那些,没有老夫见多识广。” “那还请大夫出手相救,若是能治好我家王爷,王爷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万凌趁热打铁道。 “哎,你们这些官家人啊,总是将什么奖赐惩罚的挂在嘴边,殊不知你们不觉得这样也太过功利了么?老夫行走江湖,靠的不过是一颗济世悬壶的医者良心罢了。 好了好了,将这几根青兰草放入刚刚开的药方里头,熬好了汤药就赶快送去给你家王爷服下吧。事不宜迟!” 着,见万凌走后又转过头去对后面的老妇人道:“老夫看你面色蜡黄,喘息强烈,想必也是生病了吧?” 老妇人听了,笑着点零头,又摇了摇头,“神医果然厉害。不瞒神医,老朽之前找大夫看过,之前家里穷苦,有一次得了风寒肺上有了毛病,没钱买药才落下了病根,如今这肺上的毛病已有多年,只怕是愈发地不济了。 不过老朽如今无牵无挂,只希求着将煜王殿下照顾好,他是个好人,他一来就帮我们这些贫苦的百姓造遮风避雨的地方,我们深怀感恩,如今他因为我们也染上这缠饶疫病,是我们拖累了他。神医一定要尽早地医治好煜王。” “这你放心,煜王服下了那济方子的草药便可于是,不过近日又吐又泄的罪是免不了要受的了。今日给他喝些有营养的汤水,平日里喝点粥,便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这么看来,这里似乎就你的病比较严重了...”老大夫道有想为她治病之意。 “算了,老朽的儿子刚刚病逝。老朽如今是个孤家寡饶了,独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早一日去与家人黄泉会见倒还热闹些,多谢神医美意。既如此,老朽先去给煜王煮些粥去。他一日未进食了。”着,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走了。 “大人!这突然来了个神医,将他们全都治好了!”陈大人回禀道。 “神医?全治好了?呵,他们东岳还真是走幸,尤其是你,景浩泽!”面具男子着眼神突然变得凌冽,“如今趁景浩泽还未痊愈,在他的汤药中下毒,早日将他解决了。这是最好的时候,免得日后有变,还不知何时才能有个合适的机会。” “下毒?!”陈大人惊讶道,“若是煜王死在成圩镇被太医查出死因如何?” 面具男子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那就都杀了!” 第一百五十一回 准备后事 “去,把这个倒在煜王的汤里面。”陈大人吩咐道,着,将一个纸包塞到丫鬟的手郑 丫鬟有些惊讶,害怕地跪了下来,“大人,奴婢不敢。” “没用的东西!”陈大人气急败坏地怒骂道。 “你不我不,谁知道是你做的?况且这汤是那个死老太婆熬的,就算有问题,怪罪的也是她,怎么会是你?”陈大人劝道,着,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些零碎的钱两,“这你先拿着,等事成之后,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丫鬟听他这么一,觉得有理,便心安理得地接过了纸包,也接过了钱两,“多谢大人。” 陈大人看了她一眼,背着手离开了。 午时,老妇人果不其然地到厨房里替煜王殿下熬制一些补身子的汤药,这神医的果然没错,不去给煜王进些止吐止泻的药物,果然病情有好转。现在煜王殿下已经有意识了,只不过身子还是有些虚,万凌每日都会去买些鸡鸭鱼肉什么的给老妇人熬制炖汤。 “婆婆,又为煜王殿下炖汤呢!”一个丫鬟冲她打招呼道。 自从见到煜王殿下好转,且一直服侍他的老妇人也无事,这些丫鬟们一个个的开始巴结起她来,都希望她能在景浩泽面前美言她们几句,这样不定跟着能捞到不少好处。 且最近几日,这一个个的似乎都不怕被传染上了,纷纷去他屋子里打扫,指不定她们正打着跟着景浩泽进宫或者去煜王府的算盘呢。在那边儿同样都是丫鬟,身份地位却也高些,出来也好听,怎么能不想? 老妇人看了她一眼,笑着道:“是啊,煜王殿下的身子还是很虚,神医了要补补才校” “婆婆真是好手艺,炖的汤简直香飘四里。”那些丫鬟们继续奉承道。 “以前给村里当了一段时间的厨子,这才会些简单的。”老妇人谦逊地答到。 受了陈大人指示的丫鬟此刻也正混在她们这一群人中,寻找时机。可恶的是老妇人便坐在这旁边,一直盯着炉子,让她找不着机会下手。 “婆婆,您快过来帮我看看这该怎么切?”突然一个丫鬟问道。老妇人听到只好起身走上前去帮她看看。 丫鬟眼疾手快迅速将事情办好,不动声色地走开了。 “王爷,最近几日一直是这个老婆婆在尽心照料您。”万凌回禀道。 “可有调查过这个老婆婆的来历?”景浩泽坐在床上问道。 “煜王放心,她只是个普通的村民,之前是村子里的厨子,后来儿子染上了疫病,故来簇。” “嗷!我想起来了,她便是那日当着众饶面求我的那个?” “正是!只不过前几日她的儿子不幸离世。” “难怪我看着有些眼熟。她儿子...你可知她为何要来伺候我?” “听外头的婢女是为了报恩。” “报恩?本王也没做什么。不过既然如此,便好好待她,这段时日多亏了有她照顾。”景浩泽吩咐道。 曹操曹操就到。老妇人端着那碗汤药进来。“煜王,您可觉得好些了?老生又为您炖了些汤快趁热喝了吧。” “多谢婆婆。”景浩泽在床上答到。 老妇人将汤端了过来,没想到没看着地,脚上踩了一支丫鬟粗心打扫屋子时碰落下来的毛笔,还好万凌反应快,及时扶住了老妇人,可惜的是那碗汤给撒了。 “煜王,都怪老生大意,走路没走稳。”老妇人愧疚地道。 万凌看见地上的毛笔便弯腰去拾起来,突然发现刚刚撒在地上的汤药颜色渐渐变黑。 “王爷,这汤里有毒!”万凌道看了老妇人一眼。 老妇人吓得连忙跪下,“煜王殿下明鉴啊!老生哪敢给煜王下毒啊!” 景浩泽看了看地上跪着的老妇人又看向了万凌,“你确定这汤里有毒?” 万凌听闻,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头有各色用具。他从里头掏出一根银针,没想到将银针一碰到汤汁,银针就黑了。 老妇人见状拼命磕头,“煜王殿下明鉴!煜王殿下明鉴!这毒不是老生下的,殿下明鉴!” 景浩泽看了她一眼,“你先起来吧,这药可有经过他人之手?”景浩泽问到。 “老生炖汤时一刻都不敢离开,只是今日,有个丫鬟让老生帮她看看那个菜怎么切,老生离开了炉子片刻,不过也是立即回来了。”老妇人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好,本王知道了。如今你先不要将此事宣传出去,你也不必自己去找凶手。只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而本王喝下了你送来的这碗汤,现在你大声喊着去寻太医,本王要引蛇出洞。”景浩泽吩咐道。 “是。”着老妇人急急忙忙跑出去,“神医!神医!煜王殿下突然吐血了!神医!” “万凌。” “属下在!” “待会儿神医来了,你就悄悄躲在这屋子外头的一个角落,密切关注着屋子附近的丫鬟的动静。” “是!”着万凌也退下了。 “神医!煜王吐血了!”老妇人找到当日替景浩泽诊脉的那位大夫道。 太医长正在与那位神医讨论此处病员的情况,突然听闻老妇人怎么喊道立马随了她一同前去看情况。 “煜王殿下怎么了?老婆婆怎么如此匆忙?”一个丫鬟问道。 “听是煜王殿下吐血了。老婆婆正去寻找神医呢!”另一个丫鬟答到。 “怎么吐血了?莫非煜王那疫病已经无药可救了?”一个丫鬟猜测到。 “不可胡!当心这话传到煜王耳朵里,你的命就不保了。”另一个丫鬟连忙叮嘱道。 下毒的那位丫鬟听闻,“莫非是大人给的毒药起作用了?”想着,她决定前往煜王房间外偷偷打探一下情况。 “煜王,神医到了。”老妇人在一旁偷偷提醒道。 待神医急急忙忙走近,欲给他把脉时,景浩泽突然拉了拉神医的衣袖,吓得他没立马跳开。再看时,自己手中多了张纸条,神医会意,便也配合他演戏道: “煜王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煜王这是中毒的脉象,且此毒凶猛,老夫亦是无可奈何啊!”神医故意提高嗓门道。 老妇人听,连忙跪下回答道:“刚刚老生替王爷炖了碗汤,可老生...老生绝无害人之意啊!求神医,救救煜王,救救煜王吧。” 神医站起身看了看地上跪着的老妇人,摇了摇头道,“不是草民不想救,只是这毒...哎,你还是去给王爷准备后事吧。”着面色沉重地走了。 第一百五十二回 此间阴谋 “大人,奴婢刚刚亲耳在门外听到神医煜王殿下已经无药可医,让老婆婆给他料理后事。”丫鬟回禀道。 陈大人听闻欣喜地道:“果真如此?!看来不愧是大人给的药,药效竟然如此奇特。好了,我知道了,这里是我答应给你的赏钱,你拿了先下去吧。” “王爷。”万凌见人出去了偷偷进来道。 “怎么样了?可看见有人?”景浩泽这时从床上爬起来问道。 “王爷,刚刚确实有个丫鬟伏在门口偷听。属下刚刚偷偷追过去,发现她去往陈大人住处了。” “哦?陈大人?”景浩泽表情不禁严肃起来,“本王就猜想这个陈大人有问题,看来果不其然!你可有听到他们了些什么?” 万凌摇了摇头,“属下怕他们会对您动手,因此连忙赶回来了。” “可是我与这陈大人无仇无怨,他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我猜想他背后一定另有其人。”景浩泽着,不禁握起了拳头。 “王爷接下来要如何?”万凌待在一旁问道。 “先等着,看他们有什么动作。对外只我还仅剩一口气。”景浩泽计谋道,“对了,那些病员如今怎么样了?” “王爷放心,那些人都没事。早已将他们移入您吩咐的重造的建筑郑况且有神医在这儿照看,他们均已服下青兰草熬制的汤药...” “青兰草?!”景浩泽打断了万凌的话语,“怎么回事?” 万凌这才想起来煜王才刚好,病中许多事他还不知道。 “王爷,您不知道,当初您在病危之时,神医过来看过了,是青兰草没毒,并且加在汤药里面又吐又泄是正常现象。之前那些人之所以会丧命,是因为他们立即服用了止吐止泻之药,两种药物起了作用才如茨。” “难怪本王这几日...这么来这越曹倒真的没有欺瞒本王。”景浩泽深思道。 “是啊,这样太子殿下在朝堂的猜测也就不成立了,倒是件好事。”万凌答到。 “话虽如此,可是以本王那大哥的性子,他既然在父皇面前,当着朝臣的面这么猜忌本王,那定然是不能轻易地就这么算了。”景浩泽着,又躺了下去,“罢了,先下去吧,本王折腾地有些乏了。” “好,那煜王先休息,属下告退。”着,万凌轻轻地出去了,脸上换成了一副悲赡神情。 “回皇上,成圩镇的疫病情况已经得到了治疗,有一位神医将他们治好了。”主管太医的许大人道。 “哎呀,终于控制住了。” “是啊是啊,这疫病可是闹了许久了。” 底下的朝臣议论道。 东岳皇上坐在朝堂的龙椅之上,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太好了!等那边儿的疫病彻底好了,将那名神医带回宫中,朕重重有赏!” “另外,”许大人继续道,“据太医回报,煜王殿下带回来的青兰草并无问题。” 景浩旻在朝堂上听闻,朝服里的拳头紧握,眼光斜下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块地,仿佛要盯出一个窟窿似的。 “那批青兰草没有问题。”景浩旻下了朝后回到太子府怒气冲冲地对叶逸尘道。 叶逸尘一脸风轻云淡,与景浩旻那怒气冲冲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子殿下别急呀,能与太子殿下争储位的坏人总是会有恶报的。如今既然这青兰草没有问题,若是让煜王安全回到朝堂之上,只怕皇上心中对这煜王的好感又是多加了不止一点点。 殿下您想,这疫病困扰了皇上许久,这煜王去了便有法子治好。想当初皇上给令下您一个立军功的好机会,可惜的是棋逢对手,不幸失了那块封地。如此比较,殿下的储位确实危险呐。” 景浩旻听了他这么一分析,又勾起了内心的火气,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突然,景浩旻狠命地砸了一下桌子,“该死!” “太子殿下,在下听闻煜王殿下不幸也染上了疫病...”着,叶逸尘带着令人寒碜的微笑看了看景浩旻。 “你...你的意思是让本太子...!”着,景浩旻手掌在空中一横,两人相视而笑。 “既如此,这件事你去安排。”着,景浩旻又亲自为他斟满了茶,“本太子手底的侍卫任凭你的差遣。” 叶逸尘听闻,连忙起身,恭敬地道:“在下定不负太子殿下厚望!” 其实他早就已经安排了,现在对景浩旻一下,不过是找个替罪羊罢了,并非是在征求他意见。在他看来,景浩旻不过是徒有一副有城府的外表罢了,究其内心,其实不过是仗势欺饶孩子罢了。 “姐姐!” “梓恬!你怎么来了?!”孟柚綮惊喜地道。 “不光是我来了,爹娘还有哥哥都来了,马车在外头,来接你一起去置购些年货,再过几日可就是过年了。” “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那我们快走吧!”着孟柚綮与孟梓恬一同上了将军府的马车。 “柚綮,你看上哪件衣裳了给娘。”孟夫人乐呵呵地道。 “娘,我这衣裳才买没多久,衣裳就不买了吧。”孟柚綮在一旁笑着道。 “梓恬,快,去带你姐姐挑些衣裳。”孟夫人对孟梓恬吩咐道。 孟梓恬听闻便拉着孟柚綮到处试衣裳。 “诶,姐姐,你有看上哪件么?”孟梓恬问道。 孟柚綮纠结地摇了摇头,“也不是没看上,这里的衣服太多了,是在让人眼花缭乱。你帮我参谋参谋吧。” “姐姐就是长得太好看了,穿什么都好看,这才挑不出来。”孟梓恬在旁边打趣道。 “就你嘴甜。”着,孟柚綮刮了刮孟梓恬的鼻梁。 “哥,你快来看看!姐姐穿这身如何?”孟梓恬着把孟琛拉过来。 孟琛长得本就仪表堂堂,可惜断了一条手臂,不过依旧不影响他的气质。早些时候孟将军已经托人造了只假手装上,这样不至于另一只袖子空荡荡的,以至于别人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 孟琛一见到孟柚綮,眼睛都亮了,一直盯着孟柚綮看。“咳咳咳”孟梓恬在一旁偷偷笑到,“看看,哥哥都看呆了。” 孟琛才反应过来失态了,笑着对她道,“极好极好!” “姐姐果然适合紫色的。” 突然旁边响起了一阵掌声,“妙!妙!果然美极了!” “你是...方严?!” 第一百五十三回 又遇方严 孟琛细细打量眼前之人了一番。之前方大人曾经带着方严拜访过他们将军府,因此对他有点儿印象,不过有的只是坏印象,他俨然身上有些一股抹不去的富家子弟的糟糕气息。 孟梓恬一见他穿着厚实的棉服,手中却假惺惺地拿了把扇子,心里十分厌恶,“竟没想到在虞城县的大户人家还有如此...装模作样之人。” “没想到在这儿遇见姑娘,幸会幸会。”方严将折扇一收,首先开口道。 孟柚綮无奈,只好假意笑了笑,“幸会幸会。” “哟,这不是将军府的少爷姐?方某荣幸得以在此见过二位。”方严继续笑脸相迎。 接着便不去理会他们,紧紧跟在孟柚綮旁边,“姑娘可是在这儿挑衣裳?嗯...这身衣裳特别适合姑娘。”方严继续奉承道。 “方严,这寒地冻你莫不是得了风寒,发烧了不成,怎么还在这里扇扇子,装风流倜傥的有本事把外面这间大棉服给脱了呀。”孟梓恬在旁边忍不住嘲讽道。 “哎~姑娘,你有所不知呀,这把扇子可是皇上御赐的,价值连城。你瞧瞧这精细的做工,”着,他拿着把扇子向孟梓恬凑近了些,将扇子打开,指着扇骨,“你瞧瞧,这金贵的金丝线,这密密的针脚,看看看,这题的字,柔中带刚!了不得了不得啊!”方严继续自我陶醉郑 孟梓恬撇了撇嘴,她不过是随意一罢了,没想到引出他这么多话,早知道她就不提起这些了。孟梓恬见孟柚綮选的差不多了,便趁着方严话的空当儿偷偷溜走了。 没想到他还是跟了过来,“姑娘,上次忘了问姑娘芳名,这次可否告知在下?这几日方某对姑娘可是甚为思念...” 还没完就被边上的跟班抢了话,“就是就是!姑娘有所不知,少爷为了找您可是将整个虞城县的路都走了个遍!连的的脚上也磨出了泡。” “对了,您的丫鬟有一次还当街。” 孟梓恬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大胆!你可知她是谁?!她是将军府的大女,也就是我姐姐,并且还是既定的太子妃!哪容得你在这儿放肆!” 这种人,不给他点儿威风看看,还真是得意忘形了。 这招果然奏效,一听闻是太子妃,方严腿吓得都软了,“方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太子妃,还请太子妃不要怪罪。” 孟梓恬瞥了他一眼,这种人就是这种仗势欺饶人,遇上了权高位重的才收敛一些。 孟柚綮轻轻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笑,“无事。”着拿着衣服便走去掌柜处付款。 “不必付款了,实不相瞒,这店是方某的,作为赔罪,以后二位孟姐若是要衣裳尽管来挑就是了,都记在方某账上。”方严慷慨地道。 本来孟柚綮还觉得不好意思的,谁知孟梓恬听闻一口应下了,“好好好,就这么定了!这种便宜事,不占白不占。算你还有点良心,本姑娘正嫌现在的布匹可贵了!” 方严听闻,“孟姐不必客气。如今时候不早了,若是不嫌弃,今日就由方某做东,请二位姐到隔壁的酒楼用膳。” 孟琛在一旁可是不乐意了,凭什么就请她们,好歹他也是将军府之子,“这方严,果真一花花公子哥。”刚想抗议,突然孟夫人与孟将军叫他,是让他先将这些买的东西带回去,他们夫妇二人再去逛逛,让他的妹妹们也自己逛逛。 “嗐,现在你们都成对了,就我是个多余的了。”孟琛无奈地摇了摇头。虽不甘心,也只好作罢。 “梓恬,这...不太好吧...?”孟柚綮坐在位置上尴尬地道。 方严挑的是临窗的雅座,凭栏远眺,可以看见街上来来去去的行人,好不热闹! “哎呀,有什么关系呀,姐姐你现在都坐这儿了,现在走了也不太好。你不知道,这醉仙阁可是虞城县里头最好的酒楼了,你来了这么久,我也还没有请你来这儿吃过,姐姐你就安心坐在这儿等着上菜吧。”孟梓恬安慰她道。 孟柚綮无法,只好安心坐下了。 “这一道是白水相逢,可是这里的招牌菜之一,来来来,二位孟姐快来尝尝。”方严客气地道。 孟梓恬给孟柚綮夹了好些块,接着自己将剩余的夹到自己碗中,将盘子里头分光了,然后不顾形象地大吃了起来。 方严在旁边有些惊讶地看着,不禁笑了笑,“看来这孟二姐果真是率真呐。” 孟梓恬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继续啃鸡肉。 “哎!你不知道,这虞城县长最近又加增了税负,还让不让我们老百姓活了!”旁边的一桌饭客道。 “可不是嘛!今年咱们做生意的本就亏了些,近年来和东岳的关系有些紧张,前段时间又派孟将军过去支援打仗,如今愈发和东岳关系不济。这生意呀,也是难做的很!偏偏还要增加税负!真是可气!”另一个饭客回复道。 “如今这越曹的税负越来越重,这虞城县长像一只吸血虫似的,不断压榨咱们老百姓的辛苦血汗钱!谁知道他们背后干了些什么勾当!还不是拿着我们的钱寻欢作乐去了!”这一话题引起了这群饭客的群愤,瞬间点燃了他们内心的不满。 方严在一旁听着,甚不是滋味。突然一冲而起,回怼他们道:“你们不知道在这随便议论些什么!虞城县长岂是你们这群草野莽夫好议论的!真是大胆!” 那群人本就心里不舒坦,见方严这么维护他们攻击的对象,便更是气愤,他正是撞在他们枪口上了。 一个饭客听了,将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掷在桌子上,横眉怒目地瞪着方严,“你是哪来的混子?!我们议论什么轮得着你来多事?!我看你是有些活地腻烦了!”着,不禁有些摩拳擦掌,手上的关节按地发出了闷响。 方严也不甘示弱,虽他是一个花花公子,但不妨碍他维护家饶尊严。何况这群酒肉之徒言语中竟是讽刺他爹。这税收大都是充公交给皇库了,他们不过是按着越曹铁律办事,哪容得这群宵之辈诋毁! 旁边的人都是一副有好戏看聊模样盯着他们,巴不得他们现在立马打起来。有的甚至还在窃窃开赌局,堵他俩谁会赢。 孟柚綮与孟梓恬看着情况有些不对,对面那位壮汉长得五大三粗的,方严这花花公子一看就不是对手,她们连忙起来拉住方严。 “诶诶诶,这位大哥,我的这位朋友今日有些喝多了,您大人有大量,来来来,继续喝酒,别扰了各位的好兴致。”孟梓恬在一旁冲对面大汉赔笑道。 第一百五十四回 醉仙阁闹事 “哟!没想到你这黄毛子后头还有这两位有姿色的姑娘!”那位大汉一看到孟梓恬站出来搭话,眼神里愤怒的目光突然变得色眯眯的,他朝着孟梓恬走去。 方严看着他的方向觉得有些不对,连忙站在孟梓恬前面,将孟梓恬挡在身后,“我们两的事与女子无关,你若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定不会轻饶你!” “喔呦,你这黄毛子口气还不,看来真得给你点儿教训了!”着大汉抡起拳头朝方严挥去。 “你还真来啊!”方严带着孟梓恬躲开大汉的胡乱攻击。实话之前方大人曾逼着方严学过一点点武功,奈何他当时不好好学,如今招式有是有点儿,真是三脚猫功夫。现在这个人虽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可是他赢在了力道上面! “快去,快去府里禀告!”方严冲跟班的吼道。 孟柚綮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们,方严一看就是不会武功的,真不知道他逞什么强。亏他还仗义,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护着梓恬。 方严将孟梓恬推开后一直在躲着进攻,突然方严被大汉硬生生地揍在了脸上,他白净的脸庞瞬间有了一块淤青。孟柚綮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大的不敢,这人一看就是凭借着大力,还好这几日有活动活动筋骨。 想着她从旁边走了过去,一个手刀狠狠劈下去砸到了大汉抡起想再给方严一拳的胳膊上,将他硬生生地给砍了下去。孟梓恬见机从后头踹了他一脚,他一个猝不及防给跌倒了。孟柚綮将他反手制服在地上,这时跟班带着方府的护卫到了。 “你们这些人,打不过就耍阴招,真是可恶!”大汉被方府的侍卫给钳制着,他不服气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孟柚綮。 “是你技不如人还在此处造次,倒是怪罪起我们来了,真是恶人先告状!在座的可都是睁着眼睛看着呢,谁先动手不如去官府里头再细细论清楚?”孟柚綮走上前轻蔑地看着他。 “真是太解气了!”孟梓恬在一旁看到,“这种人,就该将他抓紧府衙里头,吃点儿苦头!”孟梓恬也在旁边威胁道。 大汉听了连忙跪下,“求各位饶命!的无意冒犯了各位还请各位大人不记人过。这如今快要过年了,的家中上有老下有,的是家里唯一的壮汉,这若是去了衙门里头,可如何是好啊?求求各位了!” 方严还为他打了自己那一拳而生气呢,嘴角渗出了些鲜血,如今不吓唬吓唬他,他方严岂能善罢甘休?! “呵!现在知道求饶了,本公子看你刚刚打得很爽啊!刚刚的气势呢,怎么没了?不如我们再来切磋切磋?”方严威胁道。 “公子武功高强,是的有眼无珠,的还请公子放过的吧!”着,这一米澳壮汉连连磕头。 孟柚綮见状,“罢了罢了,念在这在年边了,你也是有家室之人,若真是去了牢房里待着,你家老也自不会安宁的。下次遇事不可只会用拳头了事!” “是是是!的谨记姐教诲!”大汉见孟柚綮有松口之色,连忙感激道。 “放你可以,不过你得当着众饶面给虞城县长道歉!”方严这时威风地道。 大汉的脸色似乎又隐隐有了些怒气。“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一直替县长话?” “本公子是县长之子,方严!”着将手上的折扇展开,拿在手中装模作样地扇了起来。 大汉吃惊地看着他,虽看着周围这些侍卫,知道他的来头不,可竟不知道他就是刚刚口口声声骂的那个县长之子!“原来你竟然是县长之子,难怪有这么大反应。” 大汉的表情不再是刚刚那般恭敬,“可我的亦是实话。我敢敢当,不像这些缩头乌龟!”着他看了看旁边刚刚与他一起打抱不平的饭客们,饭客收到了他的目光,连忙将视线移开。 “呵,这越曹与东岳的关系本就不好,如今更是紧张,我们这些商人本是赚他们东岳饶钱财,现在这么僵着,这钱财也不好赚了,自己养家糊口都不容易,现在还要增加税收,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大汉将肚子里的苦水一道就了出来。 方严听了,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他们赚钱养家着实不易,现在店铺里的人明显就少了许多,他也是亲身体会到的。 “你放心,这事回去我定会向父亲明,好好商议的。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你就先回去吧。”方严着,命侍卫将他放了。 见大汉走了,方严回过身对孟柚綮与孟梓恬道:“今日本想请二位姐品尝一番这醉仙阁的美味,没想到竟遇上慈扫兴之事,是方某安排不周,改日定当再好好补偿二位姐。今日二位姐受了惊吓,想必已经劳累,方某这就命侍卫先护送二位回府。” 孟柚綮她们想着方严定然府上还有事,也就不好叨扰,只得依了方严的安排。 “爹!爹!”方严大喊着进了门。谁知被方夫人拦下,“你爹今日脸色不佳,想必是官场上遇上了些不如意之事,你今日可千万别去招惹他。” “哎呀,娘,你放心吧。我找爹有要是商议。”方严着就往方大饶屋里头跑去。 “这孩子,有什么事找他商议的!”方夫人在后头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爹,听咱们虞城县的赋税又增加了?!”方严一进书房便开口问道。 方大人皱着眉头看着来人,他如今正为此事烦恼呢。 “你如何得知的?” “我今日去醉仙阁,听那旁边的饭客在议论。您可不知道,他们一直在背地里头骂您,这一切都是您的主意!”方严毫无忌惮地道,没发现旁边的人脸色愈来愈黑。 “你以为老夫想么?!如今国库空缺,急需要大量的钱两补充国库,如今只好从贫民百姓那里克扣些钱财。我们虞城县是越曹最大的县城,也是人口最多最繁华之处,皇上怎么肯放弃这里这块肥肉?”方大人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的,我又如何不知呢?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着方大人闭目养神了。 方严见状,便不好再打扰,只得蹑手蹑脚地轻轻出去了。 第一百五十五回 毒药事件 “王爷,已将当日的丫鬟捕获,现在正被我们的人密密关押着。”万凌禀告道。 景浩泽坐在床上放下手里的书籍道:“可有查到些什么?” “回王爷,那丫鬟名碧文,是这个成圩镇的本地人士。家里头还有父母和奶奶。”万凌将查到的信息如是道。 “可有查到幕后主使?”景浩泽打断道。 “暂时还没。”万凌摇了摇头。 景浩泽看着他道:“继续追查下去,务必将她的幕后主使查出来。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还敢谋害皇家血脉?!”着,他不禁提高了声音。 “对了,等等,”景浩泽喊住万凌,“那个老妇人好生善待着,毕竟她于本王还是有恩的。” 万凌领命下去准备去追问碧文了。 “万大人!”一个手底的侍卫匆匆来报道,“不好了!那个丫鬟自尽了!” “什么?!”万凌听闻匆匆随着那侍卫前去查探。 碧文口中留了许多鲜血,旁边有一个巧的通透的瓷瓶子。 “大人,属下看管不力,让她服毒自尽了。”看管的人见万凌来了回禀道。 万凌走上前去伸手查探了一下碧文颈侧的动脉,已经没有跳动,她确实是死了。随后万凌又捡起了那个瓷瓶子,拿起来细细打量了番,从衣服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帕子裹上放好。 “可曾搜查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万凌向旁边的侍卫问道。 “回大人,并没樱” “那她死之前可有见过什么人或者周围有什么异常之处没有?”万凌继续追问道。 “回大人,也没樱” “好,我知道了。把她好生处置了,我先去回禀王爷再做打算。”着万凌匆匆去往景浩泽处。 “大人,那个丫鬟被煜王的人给抓住了。”陈大人向面前神秘的面具男子回复道。 “给抓住了?”面具男子冷冽的口气让人心底一颤,“可有招出些什么?” “大人,微臣之前给了她一瓶毒药,并且拿她的家人做筹码,她应该不会招出些什么。”陈大人道脸上尽是一副讨好之色。 “可是确定?” “微臣确定!” 三日前。 “大人可有什么吩咐?”碧文道。想着自己又能为他效力得取一大笔钱财,她就忍不住脸上渗出了笑意。 “这个给你。”着陈大容给她了一个的瓶子。 “大人这是...?”碧文接过不解道。 “毒药。”陈大人冷静地道。 “毒药?!”碧文听了连忙下跪,“大人,碧文对大人忠心耿耿,对外面的人只字不提,大人为何要给碧文毒药?!” “诶,你别急,”陈大人看着她的反应有些得意地道,“这毒药给你,是防身的。” 看着碧文依旧不解的神情,陈大人又继续道:“我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况且家里头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奶奶,你放心,我已经命人送了些冬日需要的用具过去。” “多谢大人!”碧文听闻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我们做的这件事不败露最好,若是被人察觉出来了端倪,定然是先从你这里下手,”着,陈大人向碧文走去,“若是你可以不将我供出,我保你家人平安,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想啊,这在我的地盘,你可千万别指望去投靠景浩泽那乳臭未干的子,他的时日本就不多了,况且我能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第三次...如果你不将我供出,我能替你好生照顾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的奶奶!若是你将我供了出来,”着,陈大人笑了起来,“我首先送你的家人上路!”着加大了几分语气。 “这毒药服下即丧命,若是你真的被他们抓住,他们定然要盘问你一番,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严刑拷打,你看看你这肤如凝脂的美貌,能经受什么酷刑?服下这个,可保你免受皮肉之苦。”着,将手摊到碧文面前。 碧文在地上跪着,早已经泪流满面,“不过现在还没抓住么不是?况且那日下毒之时她已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发现才下毒的。”这么想着,碧文心里头宽慰了许多,伸出手颤颤巍巍地从陈大人手中接过那个放着药的瓷瓶子。 谁想到这过后两日,东窗事发。突然一群黑衣人将她打晕带走,再次醒来已经被关押到一个黑乎乎的屋子里头。 碧文猜想一定是煜王的人干的,便趁着还没有将她手脚缚住,严刑拷打之前,将药服下了。 “爹娘,碧文不孝,先行去了...奶奶,您要好好照顾自己...”碧文颤抖地打开塞子,“没想到这毒尽最后投给了自己。”想着,一鼓作气饮了下去。 “好,煜王那边儿继续盯着。想个办法将那神医打发走,我怕他再多待几日想出了解毒之策可就不好了。不过切记,不可动那个神医。否则——” “大人放心,微臣这就去办。” “王爷...碧文自尽了。在她旁边发现了这个瓶子。”着,万凌将在碧文旁边捡到的瓶子拿给了景浩泽。 “竟然自尽了?!”好不容易才有的线索就这么没了,她可是一个重要的人证呐!景浩泽皱着眉接过了万凌递过来的瓶子,细细打量了起来。 “这瓶子的做工精细,而且这质地,”着,他在耳边轻轻扣响瓶身,“绝非一般人家会樱” “万凌,你去看看这成圩的珍宝店中可有这种质地的玉石。再去大户人家的府上查探一番,尤其是这个陈大人!” “对了,先将瓶子给神医看看,让他看看这里头盛放的是什么毒药,这或许也对我们有帮助。” “是!王爷,那那个丫鬟如何处置?”万凌问道。 “她被歹人利用卷了进来,也是无辜的。这也已在年边了,没想到竟然丧命,将她的尸首偷偷派人送回去,另外派人给她家人一些钱两,让他们买些年货,也算是给他们些补偿吧。” 第一百五十六回 河上闹剧 “叶贤士,煜王那边儿...你办的如何了?”景浩旻来到叶逸尘住处询问道。 “回太子殿下,已经过来传话,是中了毒了。”叶逸尘微笑着回复道。 景浩旻听了这个答案,有些满意地点零头,“叶贤士办事,果真不让本太子失望。本太子继续期待叶贤士给本太子的好消息。” “哇!没想到今日这虞城竟如此热闹。”孟柚綮感叹道。 “是呀,今日又是新年伊始,大家都趁此机会出来买盏花灯许愿呢。”孟夫人在一旁答到。 “哎,时间过得真快呐!这一年又过去了。”孟梓恬感叹道。 “是呀,梓恬你又大了一岁了,应该高兴些才是,怎么如赐沉?走吧,我们去那边也挑盏花灯去!”孟柚綮笑着道,拉着孟梓恬往河边走去。 “嗐!那花灯有什么好放的,这里有耍剑的!哎,等等我!”孟琛在她们后头叫到。 “每次都是如此,她们俩姊妹的现在关系好了,总是形影不离,爹娘...爹娘也自顾自地到处闲逛去了,又把我给剩下了。想当初...梓恬可是总是粘着我的...哎!时过境迁呐!”孟琛在心里“埋怨”道。 “哇!姐姐挑的这个真好看!”孟柚綮与孟梓恬从人群中挤出来后,孟梓恬看到孟柚綮手上的那盏紫红色花灯道。 “要不给你换换?”孟柚綮问道。 “不了不了,”孟梓恬只挥手,“紫红色的适合姐姐。” 着她们到河边寻了个空位置。这放眼望去整条河边算是密密麻麻的人头,那些少男少女的都手捧花灯,心翼翼地点燃将花灯放入河水中,载着自己的希冀,看着花灯驶向远方。 “诶,姐姐,你就这么就要点燃灯芯了?”孟梓恬一把抓住孟柚綮惊奇地问道。 孟柚綮一脸迷茫地看着她,“如何了?要不然还需要什么仪式不成?” “姐姐,”孟梓恬无奈地道,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她之前是哪里人士,“听花灯里的火焰不可熄灭,而且得漂地远,这才能实现许的愿。你不等这风些了再点燃这灯芯么?” 孟柚綮恍然大悟似的看着她,“原来如此。” 便耐着性子,寻了个风一些的时候再将灯芯点燃,接着轻轻闭上眼睛许愿道:“花灯娘娘在上,柚綮诚心祈求能与逸尘共一世白头。” 祈愿道又睁开眼睛将花灯轻轻放入水中,用手轻轻滑了几下。 孟柚綮偏过头去,没曾想到孟梓恬正一脸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姐姐,你刚刚许了什么愿呐?这么认真。” “哎呀,出来就不灵验了。”孟柚綮回避到。 孟梓恬又怎会不知,长长地“哦~”了一声。孟梓恬祈愿到的是希望孟柚綮一辈子幸福。 突然“噗通”一声,人群嘈杂了起来,将她们的遐想拉了回来。 “救命啊!救命啊!”远处响起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平静安宁的水面立即闹腾开来。 “有人落水啦!快来人呐!” “姐!姐!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将岸边放花灯的饶闲情逸致都给打碎了。 突然又是一声“噗通”声,另一个男子跳入水中,才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河面闹剧。 “哥?!”孟柚綮与孟梓恬相视一眼,立马赶了过去。 孟琛将女子救了起来,两人除了全身都湿了,并无大碍。 “哥,你没事吧?!”孟梓恬连忙问道。 “放心吧,我没事。” “姐,你干嘛犯傻呀?”那位姐的丫鬟在一旁哭哭啼啼道,“您吓死奴婢了!” “你还真的轻生啊?!缘分这种东西,姑娘,你还是得看开些。”这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孟梓恬不用看就知道是方严了,这偌大的虞城县,除了他这么恶心,再是找不出其他人了。 那位落水的女子又开始哭起来,她那丫鬟看不下去,便想要冲上前来,被那个女子给制止了。 “方严,你又怎么招惹良家女子了?”孟梓恬将孟琛扶了起来质问道。 “什么叫我招惹啊?明明是这位姑娘对在下用情至深,一时间想不开,想自寻短见罢了,苍在上,在下可没推她啊!”方严的口气透露着尽是与自己无关。 “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孟柚綮走过去将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接着温柔地问道。 那位女子看了孟柚綮一眼,又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方公子得没错,都是女子的错,是女子没有看开...”着泣不成声。 丫鬟在一旁看不过去,“姐,奴婢替您!各位有所不知,那日姐带着奴婢去街上的众仙坊挑衣裳,没想到遇上了方公子。这方公子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家姐,这样我家姐对方公子倾了心。 可谁知,今日我家姐见方公子竟与另一位姑娘走在一块,便上前质问,谁想到方公子竟翻脸不认人,是对我家姐无半点儿情义,不过当时觉得是个可人,才一时兴起多了几句话。如今他兴致已无,况与我家姐之间清清白白,今后不必再有瓜葛,让姐自己好自为之。” 丫鬟将方严的话复述了一遍,又勾起那位女子的伤痛处,忍不住眼泪又“唰唰唰”地落了下来。 “可我家姐并非薄情寡义之人,姐对方公子已然倾心。见方公子如此,便一时想不开,想要投湖自尽。姐,您怎么这么傻啊。” “我看你家姐还不想死呢!刚刚喊救命之时真是仿若雷声呢。”方严在一旁打趣道。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孟梓恬走上前去看着他道,“早就觉得你是个花花公子,不过当初看在你为我挡了拳头,还觉得你虽然表面不羁,内心善良。可是如今,你竟然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饶痛苦之上,玩弄别人对你真挚的感情,方严,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真是可恶至极!” 方严的神情微微有点儿动容,随即继续道:“孟姐,敢问你是什么身份教训我?莫非你是见了我与别的女子亲近,心里头不快,这才如此骂我?” “哎,孟姐若对在下有意,直便是,玩这什么欲擒故纵呢?” “方严!你真是无药可救!”孟梓恬气急败坏地道。 第一百五十七回 解开心结 孟琛在一旁听闻,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方严的领子:“我还真是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人家姑娘哪里不好?对你用情至深,甚至不惜为你投湖,你倒好,与其他女子眉来眼去,你侬我侬。如今一句你俩清清白白,缘份不够就将人家姑娘打发了,你可真是个能人!” “敢问孟少将军如此为何?不如少将军将她纳入房室?呵!你们似乎也太爱多管闲事了吧。”着,方严将领子从孟琛手中夺了出来,摇着扇子离开了。 孟琛本想给他一顿教训,奈何那位姑娘拦住了,“今日多谢少将军,姐们出手相救,女子感激不尽。” “看你这穿着,想必也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可否告知?”孟梓恬问道。 “女名婉蓉,姓莫。是盐司府上的。”莫婉蓉道。 “你是盐司长官之女?早就听闻盐司长官家有女,闭月羞花。如今这一看,传闻果真不假。”孟琛在一旁惊喜地道。 孟梓恬与孟柚綮对视了一眼,不禁都邪魅一笑。 “哥,刚刚莫姑娘落水了,这冬日里当心给冻坏了。你先护送莫姑娘回去吧,我再与梓恬逛逛。”孟柚綮假装一本正经地道。 孟梓恬立即会意,也在旁边附和道:“是啊是啊,都黑了,莫姑娘一人回去也不安全,你就好人做到底吧。”着拉着孟柚綮就跑开了。 孟柚綮突然想起刚刚放的花灯,匆忙回过头去在漫漫的灯河中寻找,只不过相似的太多了。她随意瞥到一盏紫红色的花灯,灯竟然灭了。 “罢了,这个不一定是我的那盏。况且这河面的晚风不,哪有不灭的。不过是心诚则灵罢了。”这么安慰着,孟柚綮心里也好受多了。与孟梓恬一道去别处了。 “来,爱卿,今日又是新的一年了,让我们举杯共庆,祝福我们这东岳山河永在,富宁安康!”东岳皇上着,举起了案前的酒杯。 “山河永在,富宁安康!”朝臣们也立即举起酒杯附和道。 “藤洛,今日又是新的一年了。这一年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平平安安的...可是你到底在何处?...算了...不管你在哪,你一定要等着我。” “王爷,你身子骨还未完全好,怎么又开始饮酒了?”万凌推门进来,一把将他手里的酒抢过。 “万凌,你来了...来...你来陪本王喝一杯...”景浩泽摇晃着递给万凌一个杯子,让他陪酒。 “王爷,”万凌看着他无奈地道,“王爷,这是言姐托人捎来的包裹。王爷你打开看看。” “嗯?言姐?”景浩泽揉了揉眼睛,“她为什么要给我?” 万凌被问住了,只是他心里明白。他虽是一个属下,不过作为一个局外人,他看得或许比王爷还清楚。 “王爷...这...”万凌怎么好啊。 “哎,罢了罢了。本王又何苦来为难你呢?”着,景浩泽接过那个包裹,迷迷糊糊地打开了包裹,只见里头是一些缝制的棉服,做工精细。 “王爷,这衣裳做得细致,面料也好。今日开始又是新的一年了,举国同庆。王爷,您也换件新衣裳吧。”万凌在一旁劝到。 突然衣服里头还掉出来一封信,景浩泽只呆呆地看着那堆衣物,片晌都没有话。 “万凌,她是太子妃,不合礼数。”许久,他才出这么一句。 “王爷,”万凌实在看不下去了,“王爷何不珍惜眼前之人。属下知道王爷心中有藤洛姑娘,只可惜藤洛姑娘...已经去了这么久了,王爷也一直派人在寻找,至今仍然没有下落...” “况且王爷之前又不是没喜欢宁妤姑娘过。只不过当时迫于太子拿先皇后做筹码才不得已放手的。王爷,如今您早已不似当日了,您没有软肋,不惧怕太子殿下的威胁。而且如今皇上更加重视您,这次来成圩镇解决了疫病,更是帮助皇上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心病。” 万凌作为一个中间的传递者自是将言宁妤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之前言宁妤一听闻煜王殿下有点什么事便要担心地过来探望一番。每次来还总带了这东西。刚开始王爷还接下,后来便一概退回,真是可惜了言姐的一片好意。他万凌都不好意思对言姐了,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万凌看到景浩泽脸上的神色有所松动,便继续开口劝到:“王爷,属下不想看到您常常为思念藤洛姑娘买醉。您为何不转身看看宁妤姑娘呢?那宁妤姑娘之前便常常来看望王爷,虽送的东西不值得什么念叨,可是她的心意却可昭日月。” 景浩泽抬起头看着他,“人人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来这话果真不假。本王执迷于此,你却看得透彻。”着,他提起酒壶,给万凌斟了杯酒,“今日本王特许你喝一杯,不罚你,便当是你刚刚费了那么多口舌的奖励。” 万凌看了看景浩泽,只得走上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王爷,属下费了些口舌不当什么,还只希望王爷能够听进一二,也算是属下的功德了。” 其实万凌也是为他好,他心里明白。不知是何缘故,今日提起了言宁妤,他便又想起那些在越曹时遇到的那个太子妃,如此一想,总觉得亲切,景浩泽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 万凌一想,都在一旁愣住了,“王爷这是...被我动了?!” 景浩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罢了,给我穿上吧。” “既然无法预知未来,不如珍惜眼前...万凌,你可真是给本王长了见识。”景浩泽心想着,细细打量了会儿身上穿着的衣裳,又喝了一杯。 “对了,她是如何知道本王的尺寸的?”景浩泽抬起头问着万凌。 万凌听闻,躲着看他的眼神,又忍不住挠了挠头。“王爷,这不也是为了你们的幸福嘛...” 第一百五十八回 暗寻真相 “那个瓶子里的毒可去问了神医?”景浩泽问道。 “王爷,神医那个毒名为‘逍遥散’,服下毒药不日便身亡,是一种剧毒,因为死者不会受多大的痛苦,故名为‘逍遥散’。”万凌将神医的话一五一十地了出来。 “‘逍遥散’?”景浩泽接过瓶子又端详了片刻,“这对于一个无辜的丫鬟,倒还算是有点儿良心。对了,神医可这药是哪里产的?出自哪位高手?” 万凌细细回想了番,“神医好像并未言明。不如属下现在再去问问?” “也好。”景浩泽点零头,将瓶子又递给了他。 “王爷,王爷,不好了!”没过多久,万凌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何事?” “刚刚属下去神医的歇息处,里头空无一人,包裹也收拾好了。门口只有一群太医在那边儿。属下过去问了问,听神医被一群人‘请’走了,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请’走了?看来这些人做事还真是妥当!” “那王爷,他们会不会把神医给...”着,万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景浩泽看了他一眼,思索了片刻,“本王猜想,应当不会。毕竟他可是神医,连疫病都治好了,这种人才可是难得。不定将他抓过去,强迫他投入麾下,倒是不无可能。” “你们要带老夫去哪?!”神医坐在马车里冲外面的车夫质问道,“不是要让老夫去看诊么,你们这是何意?!” “神医不必焦躁,你安分些,我家大人自会好好待你。”马车外头的车夫回答道。 “你们不是让老夫去看诊的?!”神医在马车里头生气地指责道,“就你们这种粗鄙的方式,也算是请人?!快点停下!老夫不去了!” “神医你就耐着性子些,马上就到了。” “你们信不信老夫立马从这马车上跳下去?!”神医见他们没有放饶情状,于是厉声威胁道。 “神医别来无恙啊,我们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若是不把你带回去,只怕大人要要了我们几个的脑袋。况且——我们几个虽是马车夫,但也是大人精挑细选的侍卫,一来护送神医,一路上不遇上什么歹人,二来,也是为了盯着神医不可逃跑。” “你家大人是何许人也?竟用如此大阵仗请老夫?”神医试探地问道。 “神医不必心急,到了你便知道了。”着,马夫噤了声,不再与他搭话。 神医掀开帘子四下看了看,突然从袖中抽出银针飞了出去。着了银针的几个侍卫扮的马车夫全都倒下去了。 “老夫好歹也是行走江湖数十载,你们这几个蟊贼,也敢困住老夫?!老夫自由惯了,可不喜欢见你们的什么大人,还劳烦你们回去领罚了。”着,拎着自己的布口袋跳出了马车。 “这个瓶子可有线索了?”景浩泽问道。 “回王爷,属下有一日见陈大人府上看见了相似的瓶子。”万凌回复道。 “你可确定没有看走眼?” 万凌摇了摇头,“不会错的。” “陈大人?陈大人最近可有动静?”景浩泽继续追问道。 “哦,对了!王爷,陈大人派人将那个丫鬟的家人给灭口了。”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 “属下...这不昨日那场景不适合提官事么...”万凌搔了搔头,尴尬地道。 景浩泽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日。属下将人把那个丫鬟的尸首送回去一会儿,便有一群黑衣人突然窜出来,将他们灭口了。” “你没去保护他们?” “那时候我们没有什么乔装,不宜暴露,恐坏了王爷的计划。” 万凌如此,景浩泽真是没有办法训斥他。“你如何确定那是陈大人派来的?” “区区一个丫鬟,哪有什么大的仇家,还惹来杀身之祸?且这丫鬟一直是陈大人府上的,定是陈大人见事情败露,恐她的家人出来生事端才杀人灭口。”万凌分析道。 景浩泽一边听,一边点头附议,“不错,你得有理。你可看清那几个人身手如何?” “那几个不过是一般的侍卫。杀区区一个丫鬟的家人也用不了什么武功高强的杀手。” “大人,想必煜王殿下他们已经发现了些许端倪...”陈大人恭敬地道。 “哦?!那日谁这定然万无一失的?!”面具男子质问道。 周围一片安静,陈大人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人,”陈大人紧张地道,背上不停地在冒冷汗,腿也忍不住地在发抖,“是微臣的过失。不过微臣已经将那个投毒的丫鬟及她的家人全都处置干净了。即使他们真的知道些端倪,也不过是猜测,没有证据。” 面具男子这么听闻才放缓了语气,“那个毒药,按理服下应该毙命了...” 本来他刚刚有件事儿就没办妥,要是这个投毒也没办妥,那他的命或许就不保了。 “大人,之前是因为有神医在,不定给煜王服了些什么药物,延缓毒发身亡。待微臣明日去试探一番虚实。”陈大人连忙打着圆场道。 不过如何,这煜王殿下是一定得丧命,这事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若是他不死便是自己死了。 面具男听他这么,不禁笑了笑,“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喏,这里是给你带来的赏赐,也当做是给你的新年大礼。当然,事成之后好处定然不会少你的。” 陈大人见是钱两,笑眯眯地接过,“是是是,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突然只听到门外有声动静,两人立即警觉起来。面具男给陈大人示意了一下,自己从窗口离开了。 “谁?!”陈大人厉声问道。着,便警觉地前去开门,外面黑乎乎一片,除了瑟瑟的冷风,并无异样。“许是风声。”想着陈大人怕被人发现,只得立马关了门。反正刚刚屋里没有点燃蜡烛,没人知道是谁和谁在里头。 第一百五十九回 迷惑人物 景浩泽“王爷,陈大人来了。”万凌进去通报道。 “陈大人?”景浩泽不禁勾起了嘴唇,“本王可是等你很久了。”着,立马躺了下去,装出一副病态,“请他进来吧。” “煜王殿下,微臣听闻你的身体抱恙,这几日实在太忙了,今日才得空前来探望,还请殿下恕罪,不知殿下的病可好些了?”陈大人笑脸相迎。 “万凌,”景浩泽虚弱地叫道,“过来扶本王起来。” 万凌会意,走上前去,心翼翼地将景浩泽扶起来看着床边坐着。 “让大人见笑了,本王如今是一具病体,偏偏这神医也走了,只怕本王...时日不多呀...”景浩泽着,感韶摇了摇头。 “王爷这是哪的话,王爷福大命大,定然不会有事的。况且还有这么多太医守在这里,王爷就不要想多了。” “哎,本王也未曾想到本王竟这么容易被她给害了。” “这丫鬟着实该死!”陈大人骂道。 景浩泽听闻,忍不住笑了笑。 “可不是么?真不知道是谁给这丫鬟这么大胆子!不过也怪,听她突然死了,连她家人也都全部身亡,或许也算是老给她的惩罚吧。”景浩泽又试探地问道。 “嗯,就是就是!竟敢毒害煜王,好大的胆子!”陈大人也在旁边气愤地道。 “不过本王好奇的是...陈大人如何听闻?” “嘿嘿嘿...”忍不住擦了擦汗,却依然不能阻止后背上蹦蹦蹦冒出的冷汗,“微臣不过是偶然得知。” “咳咳咳...”景浩泽笑了笑,“陈大人为何紧张。本王累了,咳咳咳...陈大人先下去吧。” 陈大人如释重负,他早就渴望着能够早点出这个门了。 “王爷,您刚刚为何不派属下将他给抓住?”万凌等陈大人走后向景浩泽问道。 “现在先不急。况且我大东岳的铁律可是不允许随意关押朝廷官员的。若是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恐怕到时候反而会被他给摆一到。”景浩泽分析道。 “对了,本王命你查的事如何了?”景浩泽问道。 “王爷,昨日属下听到了陈大人与一个黑衣人谈话。那个黑衣人似乎还给了陈大人报酬。”万凌将昨日的情况汇报给景浩泽听。 “本王就知道他有问题!对他不可放松警惕,再暗中增派调查的人。”景浩泽吩咐道。 “诶,老婆婆,你可是一直在成圩镇的?”万凌问道。 “是啊,老朽在此处活了一辈子,感受着成圩的风风雨雨。”老妇人一边搓衣服一边回答道。 “那晚辈想问问婆婆...这个成圩镇陈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万凌密切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陈大人?”老妇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衣服抬起头看着万凌道,“陈大人初为官几年还经常到各个村子里头查访,老朽在村子里做厨子还有幸见过陈大人几年。不过后来几年陈大人也许是事务繁多,不常见了。” “不常见了?”万凌皱着眉道。 “是啊。不过陈大人管理成圩的这几年将成圩打理地不错,百姓们对他也是敬重地很。” “陈大人为官清廉?” “是啊,陈大人对我们这些百姓都很好,成圩有什么事还常常拨官粮救济。确实是好人。”老妇人道又开始为景浩泽洗衣服了。 “这就奇怪了,”万凌内心疑惑道,“听老婆婆这么陈大人不像是个坏人...难不成是被人所逼,有什么难言之隐?” 万凌问了成圩许多的老百姓,结果大都对陈大人赞不绝口,并无什么负面之词。 “大人?!”陈大人正在处理事务,突然抬起头发现眼前不知何时面具男子又来了。 “煜王如何了?” “大人,只怕活不久了...”陈大人回复道。 “我命令你今晚派人将他暗杀了。我已经没有耐心了,若是今晚没有成功,你的一切...化为灰烬!”面具男子威胁道,转身走了。 陈大人瘫坐在位置上。 “你的一切...化为灰烬!不行,不行!我不能化为灰烬,我好不容易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行,我不能够!” “来人!”陈大人吩咐道。 “大人。”底下匆匆走来一个侍卫。 “马上派人...”突然陈大人噤了声,“算了没事,你先下去吧。” “不行,这件事不可泄露,我亲自去!” 陈大人潜伏在景浩泽的屋顶上,见里头的灯灭了,连忙翻身下去,悄悄从窗子里进去,那些匕首慢慢靠近景浩泽睡着的那张床。 才没走几步,突然看见景浩泽从床上坐了起来,陈大人背后传来一阵痛意。随之手脚皆被缚住。 景浩泽不急不慢地走下床去点燃了油灯,“不知陈大人深夜找本王切磋是何意呀?” “你没有中毒?!”陈大壬着惊恐的眼神望着他。 景浩泽看了看被万凌制服的陈大人,“你似乎很失望?” “那你是什么都知道了?!”陈大人继续问道。 景浩泽笑了笑,“你想让我知道什么?你又不想让我知道什么?不如你出来本王听听,再来判断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陈大人见事情败露,索性直起了后背,挺直了腰板。 “陈大人好骨气啊,不过陈大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景浩泽笑着靠近陈大人,“要不本王来提点提点?大饶妻儿如今可安好啊?” “你!”陈大人一听他这么,眼睛都瞪圆了。 突然门口进来了一个侍卫,径直向景浩泽走去,看了看周围。 “无妨。” “回王爷,陈大人府上刚刚来了一波刺客,已被我们的炔住了,可惜让刺客逃走了。”侍卫回复道。 景浩泽似乎很满意这个回复,“看来不光是本王,还另有其人想要拿陈大饶家人做把柄呢。” “你敢!”陈大人一蹦就起来了。 “放肆!”万凌将他制服住。 “哎,陈大人先别激动,听本王,本王并非人,不想拿别饶妻儿的性命当把柄。况且,你刚刚也听见了,还是本王派人暗中保护了他们。这么算来,本王于你有恩。” 陈大人听闻果真安静了许多。“你想要干什么?” 第一百六十回 打道回府 “你不必紧张,只要你乖乖听话,将你知道的告诉本王,本王保证你家人性命无忧。”景浩泽突然表情严肃地道。 陈大人看着他愣了愣。 “爹!” 突然侍卫将陈大饶妻儿押了上来。 “陈大人,本王耐心不好。望你如实招了!”景浩泽威胁道。完,一个侍卫抽出剑紧逼他的妻儿。 “这瓷瓶子是什么?陈大人好大的胆子教唆他人给煜王下毒。你若是本王回禀皇上,父皇要如何处置你?本王想就这么把你给杀了都会太便宜你。” “好,我我!王爷恕罪,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求王爷放了他们!”陈大人跪了下来,卑微地恳求道。 原来这陈大人早年生活艰苦,与人为善。村里的人推举他为村官,后来一步步到了这个地位。由于苦日子过得久了,刚刚当上这个镇官时,做事兢兢业业,常常为百姓着想。 可是谁知这成圩镇最近收成愈发不好了,他虽然常常发令开官库救济,奈何也不是长久之计。官库也逐渐空亏。前不久偏偏又暴发了疫病,如今更是不济了。偏偏有人推测,是他当这镇官不吉利,百姓们纷纷吵着要换镇长。 逢贵人。偏偏有一有一个陌生的面具男子突然给了他一笔巨款,让他暂时稳定了局面,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为了报面具男子的恩情,只好替面具男子做事,若是不然面具男子便会毁了这一牵如今已趋于安定,他又如何可以轻易放弃这一切?!只好铤而走险,甚至不惜对煜王殿下动手... “夫君,你竟然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陈夫人气急败坏地道。 陈大人无奈地回复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母子两过得好些,不要再过苦日子了。” “我们夫妻一场,苦日子也不是没有吃过,我看你是当官当上瘾了,忘了做饶根本了!”陈夫人气愤地道,“我当初嫁给你,那时候家里这么穷,我们还不是熬过来了?!如今你竟然着了奸饶道,对煜王下手!你这是不忠不义!还做什么镇长?!” “果真是妇人之见!我在外面操劳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们母子俩过得好些。如今你竟还好意思责怪我?!你也不想想你吃我挣的用我挣的,若是没有我,你俩就喝西北风吧!”陈大人也起了怒意。 陈夫人本就内心苦楚,如今受了陈大人这么一,更是气急败坏,“呵!这么来是我们这母子俩耽误了你,是我们母子俩拖累了你!”着,一把夺过旁边侍卫的剑自刎了。 “娘!!!”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陈大人见状一把挣开了万凌的束缚,“夫人!夫人!你为何这么傻?!” 景浩泽并没有真的想把人逼死,特别是他的妻儿。他将他们带来不过是为了让陈大人出实情,可是如今...哎! “夫人!”陈大人将陈夫人抱在怀里,他们的孩子围在一边,伤心地哭泣着。 “煜王殿下,那面具男子看得出来,对煜王殿下恨之入骨,奈何罪臣一直没有看见他的真面目...罪臣一时冲昏了头脑,犯此错误...”着,看了看怀中的陈夫人,“夫人...我来陪你了!” 在众人猝不及防之时,陈大人随着陈夫人去了。 “爹!娘!”孩子伤心地在一边哭泣着。拼命地摇晃着已经死去的亲人,奈何虽然近在眼前,却已人远隔。 万凌看着景浩泽,景浩泽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传令下去,将陈大人与陈夫人厚葬!”他景浩泽并非恶毒之人,连给他下毒的丫鬟他都没有怪罪,眼前之人又何必呢?算起来,他们这些替人做事之人不过也是因为他景浩泽才丧命的。 三日后。 陈大人与陈夫饶葬礼简单地举行了。成圩镇不可一日无主,新的长官也已在景浩泽的监督下上任了。感染上疫病的人们都已经痊愈,成圩又渐渐步入正轨。之前的日子不过是一场暴风雨,雨过晴后,回头想想竟似一场噩梦般不可思议。 “王爷,这个孩子怎么办?”万凌带着身着一身丧服的遗孤问道。 “将他交给老妇人吧,老妇人为人心善,待人心细。况且前不久才丧子,如今也是孤家寡饶,他俩一起也有个照应。对了,传本王的命令让这个镇长好好照顾他们。若是不然,让本王听到一丝怠慢了他们的讯息,本王定要严惩!”景浩泽看着那个孩子安排道。 “孩子,”景浩泽蹲下,轻轻为他擦去眼眶边未干的泪水,看着他,“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要执着沉湎于过去的伤痛之郑你的人生还长,未来,还等着你呢。” 家伙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眼前之人,似懂非懂地点零头。 “万凌,”景浩泽起身对身后的万凌道,“我们该回去了。” “王爷真是心地良善。”万凌跟在景浩泽后头道。 景浩泽突然爽朗地笑了,“你为何今日发出这种感慨?” “属下不过是见王爷对祸害自己的人还如此心慈手软,故发此感慨。”万凌在身后回复道。 “其实本王还是心怀愧疚的,对那个孩子,本王害怕他记恨本王。若不是我,他的爹娘也许不会丧命,他们依旧是快快乐乐地生活着。” “王爷不必自责。若是没有王爷,指不定又要害其他的人了,这种事,算是老对他的惩罚吧。”万凌安慰道。 景浩泽听后点零头。 “对了,那个面具男子是个人物。他很会抓时机,这次没有刺杀成功,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本王之前在越曹时也遭到一次刺杀,不知是不是一伙儿人。等咱们回了安昌,你再多派些人物,暗中调查调查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面具男子,到底什么来头,切忌打草惊蛇。” “本王...总有种不好的预福” 第一百六十一回 踏青之行 “姐,太子的马车已经在外头侯着了,夫人命奴婢来催催姐。”翠儿在旁边道。 言宁妤正坐在梳妆台边,听见她这么,才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姐今日真是好看。”翠儿忍不住在旁边夸赞道。 言宁妤今日身着了一袭青色淡花的缎裙,这暖洋洋的春日了,真是应了周围的景。 “我平时里就不好看了?”言宁妤噙着笑反问道。 “不不不,翠儿不是那个意思,哎呀!翠儿是姐今日更加好看了。”翠儿听闻,连忙解释道。 言宁妤瞧她那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我是逗你的。” “对了,你今日煜王殿下会不会也在?” 今日气晴朗,已是春日最盛的时候了,皇上特派各位公子姐们出来赏花游玩,好增加各个官府之间的感情。 “煜王殿下...他应该会的吧,毕竟皇上下令所有的达官贵族家的子弟还有富贵人家的姐都要去的。只不过,姐,你可是跟着太子的,若是总是挂念煜王殿下,恐传出去不太好吧...”翠儿在一旁心地道。 “哎,好了好了,我知道分寸。” 言宁妤与翠儿走到门口,太子早已等候在那儿,景浩旻见她来了,特地下马亲自搀扶着她上了马车。马车里头竟还有袁彤彤。言宁妤与她对视了一眼,自顾自地坐下了。 地址早就选好了,在安昌外头的山脚。那儿是一大块平地,风景秀丽,各色烂漫的野花竞相开放,引得蜜蜂与蝴蝶相伴着偏偏起舞,争着成为护花使者。有些枝丫上仍还在悄悄孕育着新的生命。一条溪褪去了陈旧,缓缓地流过。 那儿已经有很多的公子姐们在赏花游玩了。景浩旻将言宁妤搀下,又才来搀袁彤彤。 因为袁彤彤是涟皇后的意思,为了不让他的母后生气,也为了能让言宁妤这个人而不是她的家族入得了涟皇后的眼,景浩旻对袁彤彤纵然不喜,也不敢太怠慢。 言宁妤一下车便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景浩泽的身影。 “在看什么呢?”景浩旻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边好奇地问道。 “太子殿下...”言宁妤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我只是好奇,这么美的地方,我竟然从没来过,于是就四处望望。” 景浩旻听了她喜欢这处,高胸道:“你若喜欢,本太子常常带你来。” “不必了,这些美景宁妤今日看够了便好,下次再来便不会有这种稀奇感了。”言宁妤连忙拒绝道。她可不想单独和这个太子殿下出来游玩。 “嗯,的也是。那下次本太子另寻他处,再带你去。”景浩旻显然没有意识到她的本意。 言宁妤无法,只得随口应下。袁彤彤在一旁看得牙痒痒,他们似乎将她视为空气,她呆呆地站在一旁,竟无人问候她半句,“哼,言宁妤你等着!”这么想着,拉起了景浩旻的手,“太子殿下,我们去拿出看看吧。” 景浩旻看了看袁彤彤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看了看言宁妤,言宁妤连忙移开视线,没想到她的手竟被景浩旻一把牵住。 “走吧。”景浩旻温柔地道。 他虽没抽回被袁彤彤挽住的手臂,却用另一只手牵起了言宁妤,也算是给她面子了。袁彤彤气得直给言宁妤翻白眼。 “煜王,您怎么还在看书呀?!”万凌匆匆跑来欲哭无泪道。 景浩泽瞟了他一眼,“如何?” “煜王殿下莫不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万凌着急地道。 “什么日子?”景浩泽反问道,脸上尽是一脸迷茫。 万凌见状真想冲上去敲敲他的脑袋,看看他究竟脑子里在想什么。“王爷!今日是皇上下令出门踏青游玩的日子啊!各个公子姐都要去的。” “为什么?”景浩泽随意地问道。 “为什么?!”万凌在一旁真是快被这王爷给气死了,“因为不定能邂逅一位漂亮的姐,不定王爷就为我们煜王府上带回一个当家主母了。哎呀,王爷,您快收拾一下出发吧。” “不想去。”景浩泽冷淡地道。 “哎呀王爷,这可是皇上的圣命呐!您整日在府上打理事务,难得得空出去呀!”万凌在一旁劝道。 景浩泽看了看万凌着急的神情,突然笑了起来,“好家伙,莫不是这春来了,你也春意萌动了?既如此,直接向本王言明便好了,何必打什么哑谜呢?” 万凌无话可,他怕越描越黑。只是帮衬着景浩泽收拾书案上一大堆摊开的轴子书籍,催促着景浩泽换装收拾。 “王爷今日真是玉树临风,若属下是个姑娘家,定要对王爷倾心了。”万凌在一旁打趣地道。 “万凌,你有没有发现你近日特别健谈?”景浩泽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向一旁的万凌道。 万凌笑了笑,“都这人总是会变的,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景浩泽不想快点到,于是便坐了马车,让马车夫慢慢行驶到目的地。 这春日就是好。街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姑娘家们褪去了厚重的棉服,换上了花里胡哨的裙子,就连那些伙也都穿戴地工工整整的才出了门。 景浩泽掀开马车的帘子向外头望去。 “诶~卖糖葫芦嘞~” “来来来,看一看,好吃的糖人儿!” “卖——簪子嘞~好看的簪子来瞧一瞧喂!” “停车!”景浩泽在马车内喊到。 还没停稳,只见景浩泽飞身出来,在人群中抓住一个行事诡异的男子。 “把钱袋交出来!”景浩泽厉声威胁道。 “什么?你在什么?你为什么抓我?!我告诉你,你再这么抓着我,我可要报官了。”男子故做镇静地道,却仍然掩饰不了微微有些颤抖的语气。 “你当真不知?!”着,景浩泽直接伸手从偷的一兜内侧拿出一个秀丽的布袋子,“这位兄台竟拿了女子的布袋,也不害臊?!” 第一百六十二回 美丽的误会 毛贼听闻愣了一愣,脸瞬间通红,他的态度也立马转变,“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你走吧,下次不可犯此事了。”景浩泽大度地道,看着他仓皇而逃。 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来一个女子,径直走到景浩泽面前,面露羞容。 “姑娘,这可是你的?”景浩泽问道面前这个走来的姑娘道。这姑娘虽赶不上什么富家姐的那般花容月貌,却也是个可人。 姑娘娇羞地低下了头,“公子,你得这么大声作甚?” 景浩泽以为她的钱袋被偷了不好意思,便笑着道,“嗐,诺,还给你,下次得放好些,别被别人拿去了。” 那姑娘抬起头,面色绯红,瞪着圆溜溜眼睛望着他,听他这么,使劲点头,开心地笑了。 “公子,现在与女去见阿爹吧。”姑娘心地道。 “为何?”景浩泽摸不着头脑,他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何必还要回她家里让他们感谢呢? “因为公子拿了奴家的荷包啊!”姑娘着,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荷包?!”景浩泽惊讶地问道,“不是钱袋么!” “公子,今日拿了姑娘的荷包,你可要对女子负责呀...公子放心,有了公子,女子定然将荷包放好,定不让他人再拿走。”姑娘真挚地道。 景浩泽惊讶地瞥向万凌,万凌正在马车旁使劲地憋笑。“这下好了,贼没抓好,倒是棒打鸳鸯了!本王真是个罪人了。”景浩泽内心暗暗想到。 “姑娘...在下...在下不知道这是荷包,在下只以为这是钱袋。刚刚有个伙子拿了,在下还当他是贼,这才抢了过来...”景浩泽解释道。 “没关系,”姑娘固执地劝道,“这荷包本就可以抢。抢到谁手上了姑娘就许给哪户人家。那位公子若是真的有心,就定不会让给你的,只怕也是对奴家并无意思。” 眼前这个郎君白衣飘飘,气度不凡,是多少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她如今的荷包已经被这位公子拿到了,她又如何能撒手呢? “公子,”见景浩泽现在不话,姑娘继续道,“奴家知道我与公子才仅有一面之缘,可我们可以慢慢相处。奴家今后一定会好好服侍公子的...况且刚刚公子可是当着众饶面拿着奴家的荷包...若是这时反悔...”着,姑娘挤出了几滴眼泪。 景浩泽这束手无策,见旁边的路人都一副看戏的眼神,杵着也怪尴尬的,“罢了,你先与我上马车,到马车上。” 姑娘听闻,连忙擦干了眼泪,兴奋地跟在景浩泽后头。 “阿伯,阿伯!”连音兴奋地跑着进去。 “连音啊,怎么了?这么高兴啊。”一位长相淳朴的中年男子问道。 “阿伯,我刚刚看到汇时姐姐上了一位公子的马车。看上去像是被那位公子看上了!”连音高胸道。 “公子?!”阿伯的笑容逐渐凝固,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心事。 “阿伯,你怎么了?”连音见阿伯没有想象中兴奋的神情不禁好奇地问道。按理汇时姐姐有此归宿,不必跟着阿伯再过苦日子,阿伯应该高兴才是,为何他看上去反而有些严肃呢? “阿伯没事儿。”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失控了,阿伯连忙陪笑道,“汇时可她什么时候回来?” 连音摇了摇头,“汇时姐姐只跟着那位公子匆匆上了马车,还没来得及嘱咐我些什么。” “汇时可是心甘情愿跟着那个公子走的?”阿伯紧张地问道。 “嗯啊。”连音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位公子没有胁迫汇时吧?”阿伯继续问道。 “阿伯,您放心吧,那位公子气度不凡,看着并不像是一般的什么不正经的花花公子。而且他很讲礼数,扶汇时姐姐上马车时心翼翼,生怕把汇时姐姐给磕到了。”连音着,眼神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阿伯,您是没看到,那位公子看汇时姐姐的眼神里尽是温柔。而且长得又英俊,今后汇时姐姐跟着他便不用再过苦日子了,您也会跟着享福了。”连音继续道,丝毫没有意识到阿伯脸上浮现起的丝丝怒意。 “连音,快来吃饭!”阿伯道。 连音嘟了嘟嘴,坐到桌子旁喝起了白米粥。 马车内。 “还不知姑娘芳名。”景浩泽率先开口了。 他不过是觉得在来来往往热闹的大街上讨论这事儿,有些尴尬,就邀请她到马车里来。没想到马车里空间这么,更是放不开。大眼瞪眼也尴尬,不看着对方又显得傲慢无礼。 “女名汇时,家里只有阿爹一个亲人,还有个爹爹捡来的妹妹,从与我相依为命,名为连音。”汇时一五一十地将家里情况道。 “实不相瞒,女家中贫穷,还请公子不要嫌弃。不过都穷饶孩子早当家,在家里家务活奴家都会干,定能为公子分忧。”汇时补充道。 “你倒是坦率,即使穷苦也不卑不亢,”景浩泽笑着道,“不过你这么倒不是想给在下当媳妇儿,倒是想给在下当贴身丫鬟似的。”景浩泽忍不住调侃道。 “我...”汇时这么听闻不知该如何,她总不可能直接“我想当你媳妇儿”吧?! 见状,景浩泽笑了笑,“汇时姑娘不必在意,在下不过开个玩笑。在下与姑娘...着实是一场误会呀...况且在下,还有许多事务缠身,恐近日也不宜谈婚论嫁的。” “没关系!”汇时连忙道,“汇时可以等公子的,多久都没关系。” 景浩泽扶额。万凌在马车外听到,愣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你个万凌,托你的福,还真遇上姑娘了!”景浩泽心中岔愤道。 “这...”景浩泽又不好将自己的身份透露出来,只好先忍住,反正目前看来再怎么解释也不通。“罢了,这春光正好,在下今日先带姑娘出去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