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章:她不是人类 二月刚过,还有寒风,稍微穿少点,便觉全身刺骨的寒。 杏花村靠西河旁的独立房屋中,里面的人并不觉得屋里比外面暖和。 这是一间年久失修的老土屋,大门被寒风吹得摇摇欲坠,屋内除了一大一小两张木床,整间屋的家具仅有靠窗的书桌和木柜。 这是平日叶文添看书办衙门事宜的地方,为了采光,不大的地方开两个窗口。 因为要节省那几文钱,窗户是叶文添这个弱书生自己用杂木契合而成,粗糙的做工导致窗户与窗口并不吻合,本就缺少保暖物品的房间,寒风更加肆意侵袭。 此时,阵阵袭来的寒风中夹杂的还有木床上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童的叹气声。 叶秋忍着寒意一遍遍告诉自己,等她爹把被子借回来自己就没这么冷了,同时试图将自己裹得再紧一点,可惜她高看了这床又薄又硬的被子,身子没暖和,反不小心招进一团寒气,她浑身就是一个哆嗦,突然就有些怀念以前,不管她怎样,至少没有受冻挨饿。 想法刚过,叶秋就猛地收回思绪,猫儿般又黑又圆的眼睛划过一丝戾气,她是疯了不成。 于是又叹了口气,认命等待,却不知这副老成的模样出现在一个女童身上有多么不正常。 实际上她的确不正常。 叶秋并非本土人,而是华夏现代都市之人。 回想前尘往事,待了快三天的叶秋只觉得恍然若梦。 叶家是中医世家,传承追溯千年之多,可学医不是人人都行,何况复杂多变是叶家医术的特点,到了叶秋这一门,真正将叶家医术发挥出来的只有叶秋一人。 叶秋从小学医,天赋惊人,五岁通晓古药草百科大全,十岁透彻人体各种构造和叶家传承之术,十五岁时,她已经亲自诊断不下百位病人,不到十八岁就评级为国医大师。 可就在她即将踏出国门为国争光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不知名的病毒席卷整个华夏,大半的人类变成吃人的怪物,而她成了首批丧尸,杀了无数同胞,意识清醒后已经晚了。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活了多久,直到某天大地陷入黑暗,她来到了这里。 跟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误食了她的丧尸晶核,暴毙而亡的时候她替代了原本的叶秋。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高兴变成人类,就发现自己处境相当艰难。 据她所知,她所在的杏花村是附近出名的穷山村,而她家大概就是这个穷中之罪。 刚醒来时,叶秋小心翼翼藏着好不容易找回的医术,乘着叶文添进县城办公在附近找了草药,才勉强把这副身体从濒临死亡中拉回来。 若非不是亲自查看,只怕谁也不晓得,这个只有八岁的孩子会被人打的浑身是伤。 想到从记忆中接受到那些受尽冷眼、饥寒交迫的日子,叶秋目光都沉了沉。 按理说叶文添是个秀才,又在县城府衙有个记文书的职位,不至于让唯一的女儿连饭都吃不饱,可他偏偏是个愚孝至极的人。 明明被叶家老太太一怒之下给赶出来了,每月的月钱大部分还是上缴叶家,原本分家时这屋里还有点粮食什么的,结果不少极品亲戚见他好欺负,时不时打个秋风。 叶文添又是不会拒绝人的人,父女俩经常饿肚子。 叶秋的记忆只有几个片段,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只知道她爹是执意娶了她娘惹得家人不满,后来她娘跟人私奔,就更不受家人待见,然后就是她爹抢了长兄的学习机会,具体什么个情况叶秋全然不知。 今天是叶文添休沐日子,家里粮食全无,他说是去家里借点米熬过今天,待明天当值,就给叶秋带吃的。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叶文添回来,叶秋皱了皱眉,觉得事情不大对。 叶家跟这里属于一个村,最远的一户人家来回不用十五分钟,就算中间耽搁点,不至于这么迟,难道除了什么事? 叶家那老太太叶秋穿越过来一次没见过,从原本叶秋那少的可怜的记忆只记得一张狰狞的脸。叶秋来的时间不长,叶文添却对她极好,不知道是不是血亲之间的牵绊,叶秋对他并不讨厌。 关键是她的身份证明都在叶文添头上,在这个时代,要是叶文添出了点事,她一个小姑娘指不定被谁给拐走卖掉,一不小心入了奴籍就麻烦。 现在她可不是以前的身体,还是避免的好,至少等她再恢复一点。 想了想,还是起身打算看看。 …… 叶家大门口这会正热闹着。 叶老太太在杏花村是出了名的凶悍,她一骂人,十里八里都能听到。 听说这次又在使幺蛾子,平时也说点话的村民,不顾冷风,拢着袖子,缩着脑袋站在门口观望,听到里面叶家老太太骂骂咧咧说的什么,止不住的叹气。 “我早就说那小姑娘迟早给卖掉,这不过年才多久,叶家老太太就忍不住了。” “可怜那叶文添,好歹是个秀才,怎么窝囊成这样。” “秀才算什么,还不是穷得叮当响,别忘了他家那娘们就是过不了苦日子跟人跑的,现在想想,他家那丫头指不定是谁的,其实卖了也好。” 众人议论纷纷,谈及叶家的事,那是连冷风都给忽略了。 谁也没注意身后无声无息站了个小姑娘。 小姑娘头发毛躁躁的,瘦巴巴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不知道是多少天没洗的污垢,那身上的衣服又黑又硬,边角还有露出的成坨了的棉絮,活脱脱一个乞丐。 叶秋透过人群看到叶家门口正跪在地上求饶的叶文添,心里有点怒火,有对叶家老太的,更多是对她这个没出息的亲爹的。 恰好旁边几人还在讨论没有认出她,叶秋眼珠子转了转,凑了过去,脆生生道,“大叔,你们帮我去劝劝我爹好吗?让他不要找奶奶借钱了,我这病大夫说没办法治了,我…咳咳…” 不知道是不是演的太过,这一咳眼前骤的一黑,叶秋强撑着站稳身体,却看到一片血红。熟悉的对食物的渴望从身体排山倒海的袭来,她脸色瞬间难看,怎么回事?! “叶文添,你闺女晕倒了!” 倒地之前,叶秋听到了这句话。 第二章:噩梦空间 叶秋醒来时,天色诡异的黑了,不知道怎么回来的,此时她正躺在回了自家的破床上,硬邦邦的竹板底硌的她后背火辣辣的疼。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她的呼吸声,她爹似乎不在。 屋外是永不停留的冷风,嗖嗖的顺着缝隙进来,熟悉的冷意让叶秋哆嗦了下,也是这一刺激,她想起什么徒然坐起。 也是坐起那刻,她身体又是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昏暗的房间没有灯光,原本应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她却在低头瞬间,诡异的在黑暗中看清楚自己的手。 她旋即看向四周,简陋的房间也渐渐在她眼里犹如白昼,这一刻她心情有种难言的复杂。 这是她身为丧尸的能力,它…不应该存在这具身体上的。 夜色和寒气此时都比不过叶秋小脸上的冷意,屋外‘呜呜’的风声更显冷寂。 从她醒来,就在忐忑着,原本的叶秋吃了自己的晶核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异变,便安慰自己,人类异变本就突然,以毒攻毒让她变成人类也很正常,哪里知道是在蓄着力。 还有昏迷前那熟悉的饥饿感,无不都在告诉她,就算穿越,她也摆脱不了丧尸的身份。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叶秋随即坐好看了过去,敏锐的嗅觉让她闻到空气散出的淡淡香甜气味,那是属于人类血肉的回馈,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叶文添回来了。 果然,房门打开,进来的正是提着灯笼的叶文添。 寒风随着他开门不要命的往里面钻,叶秋已经冷的麻木了。 明明已经恢复了丧尸身体,她竟然还能感觉到冷,看来并非完全异变。 叶文添进屋才发现女儿已经醒来,正怔怔看来,就像傻了一般。他心疼的赶紧关好门,点上家里唯一的油灯,跑过来嘘寒问暖。 他一靠近,叶秋就觉得饥饿感更重,不由往后退了退,就算她还能忍着,也不能主动折磨自己。 却不料动作正好被叶文添看到,以为女儿听到白天的那些话在生气,表情尴尬起来,气势弱弱道,“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大夫,醒了就好,你奶奶那边…都是误会,你别当真,爹已经说清楚了。还有今晚…今晚再忍忍,明天爹带你去县里,咱们再吃好吃的。” 都说穷秀才形似乞丐,叶秋觉得她这个爹就是最好的例子。 拿着不低的工钱,过着最苦的日子,这身衣服也就能走出去不被人笑,那县衙的工作叶秋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给他的,毕竟这么胆小愚笨,怎么办事。 听他自欺欺人把自己说的多么厉害似的,叶秋决定不拆穿他,乖巧点头,“我不饿,只是有点困,睡觉吧。” 叶文添松了口气,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过去把灯吹灭,摸索过来躺在叶秋旁边的地上,那里有用稻草铺成的简易床铺,勉强隔绝地上的寒意,他盖得是床刚好到小腿的旧被子,不怎么保暖,睡觉还要缩着腿,可这已经很不错了。 叶秋看着裹成一团,不多时已经睡着的人,微微叹了口气。 幸好她过来了,如果换成以前的叶秋,大冷天的顶着寒气饿着一天,只怕要晕过去,这具身体可不怎么好,太虚弱了。 躺下那刻,后背又疼了起来,这种感觉好像不是硌着的关系。 突然,叶秋想到什么,眼神带着一丝震惊,她几乎是抖着手摸向后背,湿润的触感让她在今天第二次脸色大变。 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之前昏迷,随后并非完全没有感觉,反而清楚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她踏足在一片漆黑的地方,四周是扑面而来的丧尸,而她顶着这具八岁的身体努力的挣扎着。 她的力气在挣扎中诡异的一点点增加着,却仍然被丧尸包围,就算是最后醒来,那种疼痛都清楚印在脑海里。 她以为是梦,可如今背后出现的伤口跟梦中受伤的地方一模一样。 要说是巧合她绝对不行,可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还会再去… 想法刚过,下一刻没有征兆的眼前一黑。 熟悉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叶秋差点没被气过去,这是在玩她吗? 让她穿越变成另外一个人,只享受三天饥肠辘辘的生活,就被打回原形不说,还会进入这么个满是丧尸的地方。 叶秋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她费力的拧断了一个丧尸的脖子,自己狼狈的像是从粪堆里出来的一样。 不过在她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时候,衣服还跟之前一样没有变化,可被丧尸抓到的地方却慢慢多出伤口,血还是红色的,不是丧尸本有的恶臭黑血。 看了眼睡的毫无知觉的叶文添,叶秋睡意全无,她现在没有安全感到极致,不搞清楚她是怎么都不甘心。 咬牙再次试探,多次后终于摸索出窍门,只要她想着那个地方,就能带着身体进去。期间不管在里面受到多大伤害,出来后衣服不变,身体却出现相同的伤口,里面的丧尸似乎追不出来。 唯一有点安慰的是,伤口的恢复速度比常人要快,稍微浅的口子,不用十分钟就会恢复一半,深一点的至少要一个小时,但也很是惊人了。 诡异的是那个黑暗的空间一分为二存在她的脑海之中,替代原本的晶核的位置。一边是不知数量的丧尸,一边是空荡荡的房间。 在她杀掉一个丧尸的时候,自己的力气大了点不说,她亲眼看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面积扩展了一点。 彼此间的联系让叶秋若有所思起来。 她试探着控制自己,发现是可以选择性直接进入另外那个安全的房间,在这里她可以随意进出,甚至可以放入东西。 末世的时候她听说异能者人类开发了脑域空间,有只能存死物的,还有可升级的可存放生命体的空间,自己这个可以确定是空间没错,但是哪一类还不确定。 这一晚叶秋是累到睡着的,她在全身刺疼沉睡,后半夜几乎是昏迷的。 再次醒来,她家那扇不怎么结实的门被人拍的‘哐哐’直响,有人在外面着急道,“文添,你娘带人正望着来抓阿秋来了,你赶紧起来。” 第三章:你好香 本来睡的迷糊的叶文添,一听说他娘又来了,顿时就醒了,开门第一句话就是,“全子,你说的真的?” “千真万确,我出来得早碰到她们,你娘找了邻村的牙人正在商量价钱,你听我的赶快带阿秋躲一躲。” 村里人都知道,叶家老太太不是个善茬,叶文添平时就被压制的死死的,现在老太太听到村里人都在传阿秋得了不治之症,铁了心先卖了再说,叶文添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挡得住。 他跟叶文添从小一块长大,要不是这层关系,他才不会冒着得罪老太太的风险过来传话。 “我知道了,走、对我现在就带阿秋去县里!”说完就进屋喊着女儿。 叶秋早被那拍门声给吵醒,他爹一开口她便装作刚醒来的样子坐了起来,故意问道,“怎么了爹?” 虽然是装的,刚醒来的小姑娘眼睛还带着雾气,看着软萌可爱,叶文添心一下子就化了。 “爹不是说给阿秋找吃的,咱们早点去吃好吃的!”叶文添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有尴尬和心虚,估计是觉得女儿小也没有掩饰,却不知自家闺女已经识破他的谎言。 叶秋心里吐槽一句,却配合着点点头,“那我们赶快走吧爹,我肚子好饿。” 八岁的女童声音还是稚嫩的一开口更是软糯,一开口叶文添心里更酸了。 看着女儿瘦弱的身体,叶文添点点头,收拾一番拉着女儿的手出了门。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叶家老太太带着牙人和打手过来。 气势汹汹的拍门叫喊,半天没人回应,牙人从窗户看了眼,说了句,“屋里没人,一大早的你儿子能去哪?” 叶老太太也没想到扑了个空,这就跟到手的银子要飞走一样,心情很是不美妙,“昨天一天都在,应该是去县里了,他在县里有个事。” 牙人也是不怎么开心,“那你怎么不早说,去县里远着呢,肯定起早走,这不是白让我们跑一趟吗?”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起来她还真没关心,但被别人一提,叶老太太也脸上没光。 只能尴尬赔笑,“要不晚上,晚上肯定回来。” “算了,你看到人再找我,省的再白跑。只要人在,一个小丫头我还是能带的走的。”牙人看着自己带的两个打手,他做这行,多有这种反抗事件,打一顿也就老实了。 听她这么一说,叶老太太也松了口气,虽然扑了个空,但事情已定,卖了那丫头是早晚的事,反正定金她都收了。 并不知道已经被卖了一半的叶秋,正费力的跟上她爹的脚步。 去县里的路大人步行要一个小时,她人小腿短,又没力气,还有个粗心的爹爹只顾自己走,一路走来大冷天的她出了一身汗。 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衣服夹杂着热汗,那味道叶秋自己闻到都觉得折磨人。 好不容易到了县衙,跟她猜的一样,叶文添答应的好吃的都是骗人的,他需要先去工作,等到中午吃饭才能给叶秋分点。 叶秋被藏着掖着带进县衙,只能跟叶文添寸步不离的站着,她破洞的布鞋里包裹的脚已经冷的麻木到没有知觉,还要忍受大门进来的冷风,就一会她打了好几个哆嗦。 看着翻阅文本完全跟忘了自己一样的亲爹,叶秋已经对他不抱希望。 她悄悄离开县衙,门口两个衙役大哥看到她,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虽然没说什么,眼里的挑剔却是明显。 叶秋假装没看到。 “那是叶文添的女儿吧,怎么把人都给养成这鬼样子,难怪婆娘跑了,这次他这活计再一丢,这一大一小岂不饿死?” “那怪谁,大人让他算的东西弄得一塌糊涂,听说有位大人物今天要过来,到时候要看的,大人没杀了他就不错了。” “哎,早知道当初还是找个正经师爷的好,这副的还是不行呀!” 还没走远的叶秋,耳边竟清楚传来衙役的讨论声,刚诧异听力竟然这么好了,就听到他爹要被辞的事。 家里虽然穷但也全靠叶文添的工作才能活,要是他的工作丢了… 叶秋脚步顿了顿,皱着眉走了,她现在还是先解决个人问题再说。 她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叶秋也懂得利用年龄的优势,跑了一圈打听了一番,那些人虽然嫌弃她太臭,也说了几句,她费了一番功夫知道一些信息。 杏花村归属叶秋现在所在的滕春县,县令是调任过来的外地人,上任不足三年,管理的还挺好。 滕春县面积不大,其下大大小小的村子几十个,总人口不到五千人,贫穷又落后,据说上一个县令就是忍受不了清贫辞官走了。 有用消息不多,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更是少,反正她对比了下,跟记忆中历史朝代都不同,也就是说根本不用顾忌什么陷入历史的夹缝。 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关系,大街上走动的人并不多,旁边的铺子倒是开了,却冷冷清清。 “看什么看,滚滚滚,臭要饭的…”卖包子的粗狂大汉赶苍蝇似的驱逐叶秋。 却没看到小姑娘注意力根本没在那热气腾腾冒着香味的包子上,似在诧异什么发着呆。 叶秋是完全还没反应过来,她刚路过包子铺,下意识的走过来,然而却发现这些看着卖相很不错的食物,她竟然没有产生一点点食欲! 不好的预感一点点证实,叶秋心都凉了。 她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眼里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惆怅。 却在这时,叶秋身体一震。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穿越过来几天,她都从没像现在这一刻无比渴望食物,那香气让她浑身鲜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所有的思想也都在表达一个意思,她想吃。 她几乎是追寻本能转身去找,刚抬脚便撞到一物,反射性性的抓住撞上的物体保持平衡,触及温热让她顿了顿,也是这个迟疑,她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厌恶的声音,“放手!” 叶秋皱眉看去,目光瞬间锁定某处,几乎是无意识的脱口道,“你好香!” 第四章:不是故意的 对面的少年因为叶秋这句话瞬间黑了脸。 跟少年一起的人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脏兮兮的丫头,怒斥,“混账!” 先是撞了他们主子,又出口狂言,他们主子哪里是她这种人可以亵渎的,竟然用形容女人的词用在主子身上,简直不知死活。 抬眼看去,跟前的少年果不其然一身冷意,手已经搭在剑上。 心中明了,即便主子直接动手他们也不觉得意外,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叶秋说完那句话时便后悔了,跟着就感觉到身上落下一道冷沉而又带着犀利的视线,发现那视线正是跟前的少年的,反射性的后退几步。 她真不是故意的。 却没忍住看了对方几眼。 少年半张脸被面巾围着,仅露出的仅露出的半张脸上,漆黑双眸几乎没什么情绪盯着叶秋,让人全身发寒。 叶秋不是那种胆小的人,但是眼前的少年眼神过于阴鸷,已经超过他这个年龄所有,看人久了让人觉得阴恻恻的,理智告诉她,戴好马甲,保命要紧。 “我是说包子…”她强扯了一个理由。 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她的话,身上的视线似乎收走,她抬头看去,才发现少年盯着她的脖子看了眼。 就在一同的人以为他要动手时,少年却道,“走了。”说罢人已离开。 同行的人反应过来连忙追上。 有人路过叶秋身边,说了句,“这次算你命大。”然后匆匆离开。 说的叶秋都有种捡了一命的感觉,但又知道那少年没打算杀她,不然她也不会主动示弱。 只是可惜了。 想到刚刚的味道,叶秋现在还有些食欲沸腾,她真的差一点就扑上去了,那个味道简直太磨人了。 如果能吃一口…不,能尝尝血液的味道也是极好。 她舔了舔嘴唇,并丝毫不知做这个动作时,眼里一闪而过的血光如何诡异。 前面拐角有人过来,叶秋闻到味道时便提前避开,哪知对方却是冲着她过来。 一股大力拉住她往小路里拖,她被人扔在地上,睁眼就看到一把剑正指着她,“说,你跟刚才那伙人什么关系?” 拿剑的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头发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一缕缕的垂在身上。叶秋躺在地上正好看到对方的脸,额头上有三道口子,看着像是新伤,他眼神很警惕,时刻防备着四周,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见叶秋并回答,剑尖往前一送,明显起了杀心。 叶秋明悟自己只是被牵连了,才想起示弱,可怜巴巴道,“叔叔,别杀我,刚刚我只是不小心撞到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认识的么?那人倒是没怀疑,毕竟一个孩子在死亡面前是不会撒谎的。 可又想到什么,他眼神微冷,怜悯的看着叶秋,“你已经看到我的样子,不杀你我就得死,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呃…” 然而,他话未说完,地上的叶秋突然弹跳起来,任凭剑尖划破脖子,反手将剑推了回去,锋利的剑刃直接划断男人的脖子,对方脸上还保持着诧异,随即砰然倒地。 到死都没想到自己躲了这么久的追杀,最后会死在一个小乞丐身上。 殊不知叶秋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她并没有因为杀人而慌乱,反而盯着自己的手难掩意外,她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来不及她多想,就听到有人说话声靠近。 着急之下,叶秋想起了自己的空间,将人强行塞进去,却搞错房间投入丧尸中间,尸体进去瞬间就被丧尸瓜分干净。 她飞快的用灰尘遮盖地上的鲜血,正准备走时却看到地面遗落了一张纸。 捡起来一看是一张牛皮画,上面是一副地图,路标地名都很陌生。 她猜想应该是刚才那个男人的,便顺手收了起来,这一次她没弄错,地图好好的存放在那间空房间里。 两个意外让叶秋没了闲逛的心思,心里有些担心她爹叶文添,犹豫之下拔腿往县衙跑去。 县衙会客的正厅里,县令刘文洪一边笑呵呵的跟跟前贵客恭维着,乘机跟身边人使了个眼神,对方点点头,退下后飞快的去了衙门后院。 “刘大人,我们主子时间宝贵,你该不是仗着滕春县距京遥远随意糊弄我们吧?” 说话之人双手背后,端的是质问的架子。 刘文洪听得冷汗直冒,连连道,“哪能呢,卑职已经让人去催了,只是县里杂事较多,还要等一下才能把账目拿来给各位查看。” 对方还想说什么,却听淡淡一声道,“行了,稍作停歇,先把画拿给他。” 那人瞪了刘文洪一眼,只得照吩咐从怀里掏出一个画轴,“这是我们主子最近正在追查的一个逃犯,不久前在滕春县附近出现,刘大人务必让人追查,如有看到此人立刻捉拿归案,若有反抗直接就地正法!” 刘文洪刚打开看到画相,闻言手一抖差点给丢了出去,这么严重。 他滕春县一向平静,什么时候竟来了逃犯,心里难免紧张,赶紧说道,“既然是逃犯,肯定不能任由对方兴风作浪,几位先稍等,我这就去安排人巡逻。” “去吧。”还是那道淡淡的声音。 …… 县衙后院的账房之中,叶文添听到衙役拍门催促声更是着急。 不久前刘大人说他账目不对,马上有上头的大人过来检查,要是发现问题两人都得遭殃,直到尽量拖延时间让他赶紧核对,不然就先推他出去顶嘴。 越是着急,越是连算盘都拨动不好,眼见就剩下一本,却怎么都找不到错处,叶文添额头的汗都急出来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打算出去坦白时,窗户被人推开,他扭头看去却是一愣,竟是女儿叶秋。之前只顾的忙,他也没注意女儿去向,没想到溜进这里。 “阿秋,你先去玩,这里不能乱进,等爹…”不等叶文添说完,叶秋已经从窗户翻身进来,随即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账本,吓得叶文添赶紧去抢,“这玩不得,贵人马上就要看了,爹还要检查。” 叶秋却跟个调皮的小姑娘似的,一边翻一边跑,“不嘛,阿秋也想看书,就看一会…” 第五章:疾风 话未说完,叶秋脚下一个趔趄,人没摔倒,倒是‘刺啦’一声,账本被撕掉了一个角。 叶秋吓坏了,可怜巴巴的皱着小脸,“爹,我不是故意的。” 叶文添听到声音的时候也懵了,可还是不忘先关心女儿,确定没摔住,才看向账本,拿着撕掉的纸张一角,表情绝望的跟什么似的。 正不知如何是好,看着账本的他忽的‘咦’了一声,失了神一样走到桌前,‘噼里啪啦’一阵拨算盘,跟着眼神一亮,“好了。” 跟着急匆匆的对叶秋说了句,“阿秋,爹先去办事,你乖乖的在这等着,别再乱跑了。” 说完抱着算盘跟中奖了似的离开房间。 叶文添一走,叶秋便是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还没地上干净的衣服,慢腾腾的坐在凳子上,小腿在半空中有规律的晃啊晃,再看那张脸,哪里还有刚刚‘不小心’弄坏东西的可怜样。 这会若是有人路过,定可以看到,满脸脏污的小姑娘眼神冷静超出年龄,即便是一身狼狈也遮挡不住身上无意中散发的沉稳之气。 叶秋也没注意这些,她只是在想自己的事有些出神。 这两天过得太刺激了,空间的事、丧尸的事还有自己恢复本体以及渐渐增长力气的事,都有种无法解释的诡异感。 本以为来到这里可以当个普通的小姑娘,现在都成了浮云。 而她不得不为此做点努力,比如她最担心的食物问题。 满大街都是人,而她却下不去嘴。 叶秋皱着眉头,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她要是没猜错,等她真饿起来,吃什么就不犹她决定了。 正想着,耳朵忽的一动,跟着一阵肉香在四周飘散着。 从昨晚进入那个丧尸空间,她的听力、视力还有体力都悄悄的提升不少,约莫那声音就在百米开外,叶秋迟疑了下,还是跳下板凳走了出去。 县衙后院是标准的三进院构造,二门偏侧有个小门。 叶秋刚拐进小门,一个黑影如疾风般扑来,她反射性躲开,扭头才发现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 大狗显然对她很不友好,四爪按地下压做着攻击姿势,冲着叶秋龇牙咧嘴试探着,随时都要再次扑过来,白森森的利牙,难以想象被它咬一口会有什么下场。 远处有人呼喊着‘疾风’。 叶秋饶有兴趣的看着大狗,“原来你还有名字呀,这么凶主人不看着点,也不怕咬着人。” 她歪了歪头,挂着淡笑,又舔了舔嘴角。 大狗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随着叶秋的靠近而瑟瑟发抖… “奇怪,刚刚明明听到声音从这里来,怎么没有呢?”三四个男人快步来到小门附近,四处没看到疾风的身影,有些疑惑是不是幻听了。 有人说道,“这里面是县衙后院,我们直接进去找会不会不太好?” “疾风可是小公子的心头宝,要是它丢了,咱们能不能留命都不知道,还管什么好不好,搜!”说罢直接快步闯入后院。 不多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女眷的惊呼声。 另一边,叶文添擦着汗离开大厅,心道总算是保住了活计。 走到走廊拐角发现站着的身影像极了叶秋,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女儿叶秋,无奈道,“阿秋,不是让你在房间里等着爹吗?今天县衙来了贵人,要是不小心冲撞了对方,咱们父女俩就只能吃断头饭了。” 贵人?叶秋出去一趟看到的都是黄土破屋,饶是街道还算干净整齐有点热闹的样子,滕春县当真是一点都不负它贫穷的称号,这个地方能有什么贵人? 难道是之前那伙人呢?叶秋回忆那张没看清的脸,几人气息的确跟周边的人不太一样。 叶文添左右看到没人,悄悄道,“爹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些贵人,难怪说读书才能有出头,那些人单是身上穿的衣服,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气派…啧啧…”一副很惊叹没法形容的样子。 叶秋悄悄翻了个白眼,“是么?那爹怎么不陪着贵人?” “贵人哪是我想陪就陪的,不过听说他们只是路过这边,马上就要走了,但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正在满院子的找,你赶紧听爹的话去刚刚的房间呆着,中午吃饭爹再找你。” 找东西么?叶秋目光微闪,有些心虚。 见叶文添手里拿着个东西,时不时看一眼叹一口气,叶秋不由多看一眼,“那是什么?” 叶文添愣了下,也没想过要隐瞒,“李大人刚给我要誊画的逃犯,也是那些贵人要找的,听说罪名很多条。” 他干脆把画卷打开让女儿看的清楚,却没看到叶秋愣住的表情,自顾道,“阿秋,答应爹,要是看到这个人,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已经看到而且还不小心干掉对方的叶秋,“…” 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脑子里已经连贯起那所谓的贵人和逃犯之间的恩怨,越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古代抓逃犯应该轮不到大人物吧,只怕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说的逃犯。 这么一来,自己见到的那个东西,莫非也不是普通的画? 她突然觉得不大妙,刚刚她做的那个伪装…似乎凑巧了。 此时的叶秋并不知道她正盘算着的贵人,这会心情不怎么美妙,不光是他,身边人都胆战心惊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刚刚终于找到疾风,然而之前还生龙活虎的疾风却奄奄一息躺在县衙围墙外的地上,四周都是鲜血,脖子上多了个血痕,像是剑口。 这条狗是小公子最喜欢的宠物,这次带来也是为了帮忙追击人,哪知道发生这个意外。 “等等,这是什么…”疾风身下一个断剑引起旁人的注意,有人将其拿出递给一直沉着脸不说话的少年。 对方扫了眼看了下,盯了一会,却道,“看来疾风找到他了。” 这话一出众人便是互相看了眼,随即明白这个他是谁,便是眼睛一亮,“这剑断成这样,还血迹斑斑,虽然疾风重伤,想必对方也好不到哪去。” 少年显然也想到了,眼里的冷意稍减一些,最终看了眼还有气息的疾风,吩咐道,“先找人看看,能带就带,不能…就留下。” 第六章:白痴爹 “可是…”谁都能看出来疾风八成是活不了,带上赶路也不现实,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疾风可是小公子的宝贝,要是回去看不到,指不定怎么闹腾。 但见这位说一不二的态度,到嘴的话也给吞了回去,小公子那边在闹腾也闹不过这位,还是按照他说的办吧。 “你跟我过来一趟。”少年吩咐了身边人一句,转身朝着县衙后门进去,那人见状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后院一处无人的地方,少年道,“你准备下,最迟今晚卯时就要离开,等进入京城区域再放我们回京的消息,待他们的人出动再跟着调查,看能不能捉到人。” 身边人诧异,“不追了么?” 他们本身不会来到这里,就因为追人绕了不知道几百里,眼下突然要放弃,手下难免意外。 “漫无目的追下去毫无意义,现在疾风出了事,我们也没时间了。” 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只能让他放马来,他就不信他们还能闹个天翻地覆。 大夏国好不容易国泰民安,却赶上更换帝王之时,可以预见又一片腥风血雨将要开始,有多少人都是被无辜牵扯进去,现在也由不得自己选择了。 少年幽黑的眸子带着超出年龄的沉着,犀利的眸子里盛满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情绪。 说起疾风,他语气似有不忍,“先问问,如果有人愿意养着,留下一笔钱,就当送它最后一……谁在那!” 破空之声夹杂着利刃争鸣落在不远处的树木之上,登时掉了一地的残枝败叶。 少年收手间皱眉紧盯剑落之处,跟着上前查看,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是不是猫狗之类的,穷乡僻壤的,野猫野狗到处都是,一不留神就吓人一跳。” 手下也跟上看了下,还四周找了找,依旧什么都没发现,便捡起少年的剑还了回去。 明明刚刚感觉到动静,一瞬间又没了,少年也有些不解。 也只得接受手下的解释,应该是自己太多疑了。 “早点安排,我去四处转转。”丢下这句话,少年放好剑,转身离开。 手下应声之后跟着离开。 离开的二人并不知晓,他们走了没多久,那颗没找到人的树后跟着便凭空出现一个身影。 叶秋摸着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有点紧张,刚刚差一点她就跟那把剑来了个亲密接触。 没想到自己离这么远也能发现,这少年倒是个敏锐的,看来还是不能小看人类,差点马失前蹄。 她心想刚刚听到的话,更加确认自己的猜错。 所谓的逃犯根本不是犯了什么杀人罪,听着几人似乎来头不小,只怕还夹杂着什么恩怨情仇。 这种事情轮不到自己参与,叶秋关注的是疾风的事。 说起来有点尴尬。 之前将疾风带进空间本来打算做储备粮,放进去不久疾风就开始抽搐,最后才发现空间除了她不能放置活口,以至于她不得不舍弃到嘴的肥肉。 正碰上县衙都在动员找狗,她又不舍得把疾风丢给那群丧尸,便简单做了伪装将疾风丢在围墙外面,所幸一切顺利。 至于疾风后续处理,叶秋觉得还是不要跟对方有所联系的好。 那狗她只是留了点血,肯定能活,总会有人接手,只是她这空间不能存活物的事,得好好研究了。 叶文添那边事情不少,叶秋不想在他面前晃悠,便找了个后院的小树,躲了上去。 听到后厨的厨娘嚷嚷放在桌上的碗不见的事,叶秋顿了下,换了个方向坐着。 坐了一会她就有点待不住。 昨晚她杀了一只丧尸后,身体各项机能改变,空间也跟着扩展。 那她要是多杀几只,会不会空间就变得能放活物了? 想法刚过,叶秋莫名有点期待。 日后变成什么样她也不确定,但口粮是一定要存的。以她对曾经自己的了解,死物肯定不行,但是活物…家里那漏风破屋,人都住不下去,还是别做梦了。 空间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叶秋想了下,即便那时变成彻底的丧尸,她也没什么怕的了。 看了下天色,如今还早,距离午饭至少还有个把小时,她那缺几根筋的爹肯定不会想到找她。 思索片刻,叶秋就有了决定。 于是,下一秒,刚过还在树上的人凭空消失了。 …… 转眼黄昏,县衙也到了关门落梁的时间。 叶文添处理完手头的事才想起被忽略了一天的女儿,回头在房间床板找到她,便是松了口气,过去将人喊起,“醒醒阿秋,该回家了。” 叶秋迷蒙之中听到声音,坐起身却不小心拉扯到伤口,疼的脸都白了。 压根没注意到的叶文添心情似乎还挺不错,“阿秋真是爹的福宝,让爹保住的活计。刚刚大娘把剩余的饭菜偷偷送来了,明天早饭也有下落了,阿秋高不高兴?爹反正挺高兴的。” 人傻脑筋还不转弯的叶文添一脸满足的笑了起来。 刚刚起身心情并不爽的叶秋却笑不出来,她刚刚摸了下,身上这几十道口子还在,看来是太深了,恢复的没这么快。 叹了口气看着拿到剩饭高兴的就跟过年似的叶文添,叶秋只得默默跟上他爹的背影。 这一次叶文添总算是想起自己女儿还是个孩子,走到无人的地方,把叶秋背了很有一会,快到家才放下。 只是一路上的折腾,叶秋感觉伤口好像更厉害了。 坚持回到家,她只想找个机会把空间留的一碗血喝下去恢复点,但事情显然没有这么顺利。 老远看到家门口站着几个人,叶秋敏锐发现来者不善,刚要拉着她爹站住,叶文添已经走上去了。 房子前的人看到了父女俩,齐齐围了过来,正是叶家老太太跟几个陌生面孔。 叶秋心道这些人真是没完没了。 还想着叶文添怎么解决,跟着她跟看白痴似的看到她爹问道,“娘,他们是谁?” 他怕是对早上的事情失忆了吧? 叶家老太太看着这个一身穷酸味的儿子很是不喜,压根没有搭理他,反而看向站在后面的叶秋,上下打量了下,有些挑剔道,“就这个样子,养着也是废了,也不知道拦个什么劲。” 第七章:是打算等阿秋死了吗 这话才提醒叶文添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娘,你还打算卖阿秋?不行,我不同意。” 可他的反对在叶老太太这里根本不算个事。 牙人明目张胆走到叶秋跟前,跟叶老太太如出一辙的挑剔表情,将叶秋看了个遍。 毕竟是下定金的人,叶秋这样子着实像个病秧子,加上这会小脸微白,看着更是不对,她难免要考量下,才决定给多少尾金。 “小丫头片子养几天就白白胖胖的,价钱压的够低了,你们赶紧带人走吧,要不是缺钱我也不想这么贱卖,你们还捡了便宜。”叶老太太感觉到对方要压价赶紧说道。 叶文添从头到尾都被无视着,任凭他怎么着急都没用。 牙人带来的两个男人将他拦住,他只能看着女儿,“阿秋,阿秋…” 叶秋已然懒得看他,本想着他这爹愚蠢点至少护她周全还是可以的,结果高看他了,还是得靠自己。 她忍着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孩子,怯怯的看着牙人一眼,“阿婆,我必须要走吗?能不能不走,我舍不得我爹。” 一旁的叶文添心都化了,他的闺女呀。 小姑娘瘦小的个头仿佛风一吹就能走,此时忐忑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可怜兮兮。 牙人看人准,发现小姑娘虽然脸脏了点,可模样倒是不错,便道,“定金都给了,你要是不走,我找谁去。” 做这行久了,可怜人看的更多,要是随便就心软,还当什么牙人。 叶秋失望的低下头,“那好吧,反正爹爹也养不起我,我明白奶奶也是为了我好,阿婆你肯定也是好人…” 牙人一听差点笑了,“我好?” 叶秋抬起小脸,一脸单纯道,“爹爹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婆不但愿意买我,还帮我治病,阿秋虽然不舍阿爹,也明白阿婆是个好人,有你帮阿秋请大夫,阿秋也可以不死了。” 说罢小姑娘还很高兴的笑了笑,可又想到什么,紧张的看了眼牙人的身后,立刻又不吭声。 牙人一回头正好对上叶老太太吃人的表情,她瞪着叶秋,“你胡说八道什么?” 叶秋也不说话,双手捉着衣角,似极为害怕一般,小小的身体最后没忍住颤抖起来,最后不小心碰到伤口,她没忍出发出抽气声。 牙人却看到叶秋吃疼的动了动胳膊,动作有点不对,不顾小姑娘排斥的表情,直接上去扒开那脏兮兮的袄子,触及一片鲜血横流的伤口,当下就后退一步,发出抽气声,“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破袄之下,小姑娘没几两肉的身体除了淤青还有好几道带血的伤痕,乍一看去很是吓人,就是牙人见多识广都被惊了下。 小姑娘一脸害怕,“奶…奶奶打的。” 牙人当时就气笑了,“所以这是打算先塞给我,等我出了钱没办法只能给你找大夫,这个算计打的倒是挺好啊。” 这种伤就算是治好也留下了疤,而且诊金就是不少,这买了人就相当于赔钱了。 叶老太太被牙人挡着没看到叶秋身上的裂口,以为牙人说的是淤青,有点心虚,“不就是一点伤,我给你说啊,我这这小孙女别看瘦,人看着机灵,就算不能卖到楼子里,给人家当丫鬟也不错,手脚快嘛,反正你给的钱也没多少。” “赵氏,你真当我是好糊弄的不成?就这样你跟我说没事,你别以为在这村子里别人怕你,就敢来诳我,就你这孙女,赔钱给我都不要,定金你赶紧给我退了,人别想赖给我。”从来没被这么诓过,牙人连老太太的姓氏都给搬出来了。 叶老太太也就是赵氏也懵了,那定金她早就给儿子和小孙子用了,现今还等着剩下的钱买点肉吃几顿好的,怎么就要退钱了? “牙婆,这当初都是说好的,定金我都用了,可没钱给你,要不你就带人走,要不就算了,说好的事还反悔,我还没挑不是呢。”论耍浑,赵氏也不输人。 她态度就摆在这了,人要不要钱是不打算退的,爱怎么来就怎么来。 却不知牙婆也不是吃软饭的,“你骗我在先还想坑钱挑我不是?我吴三娘干这个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你这样的我不是没碰到。不给钱也行,那就拿你家其他人赔,要是人也不给,就别怪我们来狠的,钱可以不要,这手脚必须收,你的也行,你那几个儿子我看也不错。” 说罢她直接招呼几个打手作势就往赵氏家里走。 吴三娘这会是被惹怒了,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赵氏发觉是来真的也慌了,家里几个儿子可不能断手断脚,她那几个孙子还小着呢,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好。 忽的她把视线挪到叶文添身上,可很快又打消这个想法,叶文添在县衙里有个活计,每年挣的钱也不是个小数目,算下来还不合算。 权衡之下,找事忙道,“我给,我给你还不承认吗?但你缓我几天,钱是真没了,我去找人借,借了马上给你成吗?” “这可是你说的,除了定金,今天耽搁的时间你得额外给我五百文钱,不同意我就直接到你家。” “你这不是坑钱么?成成成,我给,我给还不行吗。”赵氏还想耍浑,可吴三娘身边的人把刀一亮,她就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 这下可是真的赔钱了。 生怕赵氏不相信,吴三娘当真去叶家转了圈,吓得赵氏都没敢在叶秋家停留,马不停蹄的跟了回去。 待一群人一走,叶文添就过来抱住女儿,“吓死爹了,你要是没了,爹可怎么活。” “我还以为爹巴不得让我走呢。”叶秋忍住没把人给推沟里,淡淡说道。 “阿秋怎么能这么说,爹怎么会舍得卖你,只是你小叔他们一直要钱,你奶奶没办法…” “那爹看看这是什么。”叶秋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傻缺的人,她推开叶文添,当着他的偏拉开靠脖子附近的衣服,“爹上工时奶奶还有叔叔他们总是打我,还不让我告诉爹,我吃不饱,每天冷的睡不着,身上一直在疼,不知道是不是被奶奶打多了,今天突然多了好几道口子。爹爹的钱都给奶奶,阿秋不敢让爹找大夫,可是阿秋真的好疼,爹你是打算等阿秋死了才不偏奶奶吗?” 第八章:也没打算让我活不是吗? 这一掀,那血淋淋的伤口和有些时日的青紫就让叶文添看的愣住。 乡下人没有这么讲究,夏天两三天洗一次澡,冷天一个月不见得碰水。叶秋这身衣服从入冬就没换过,古人又讲究男女有别,叶文添哪里注意到女儿身上这些伤口。 此时看到,叶文添这个泥人捏的也有了脾气,他惊的浑身发抖,双眸骤缩,“这、这都是你奶奶做的?” 叶秋也不说话,就定定的看着他,却将八岁小姑娘的恐惧和隐忍以及委屈演绎的淋漓尽致,压根不觉得装嫩丢脸,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此时盛满了即将破碎的坚强,让人心疼。 她知道,自己不说话,叶文添就会更相信她。 叶文添自是信了,这会正揪心的疼着,看着女儿一身是伤,面上终是浮现愧疚,但又有些不知所措,喃喃自语,“爹不知道这些,爹真没想到,你奶奶平时不是这样的…” “奶奶说爹挣的钱都是给哥哥姐姐的,阿秋没资格碰,因为阿秋的娘不检点,所以阿秋是野孩子,更不能告诉你挨打的事,但是阿秋不想这样,阿秋不想死。”叶秋抹了把眼睛,低着头看着鞋尖。 女儿每开一次口,叶文添对亲娘的怨念就多了一分,失望也增加一倍。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女儿瘦的有点过头了。 她低着头的时候脖子后方又露出几道淤青,却仍然坚强的站着,似乎习惯了一样。 那摇晃的小身体,更似只要一阵风吹来就会随时倒下,这一幕看的叶文添心里升起了恐慌。 他天天去县衙做事不过是为了女儿,却今天才知道女儿受了这么多折磨。 虽然想不通他娘为什么这么做,可阿秋才八岁不可能撒谎,也就是说不管他信不信,女儿都快被折磨的活不下去了。 “是爹的错,阿秋你别这么想,爹错了,爹这就去给你找大夫,阿秋不会出事的。” 叶秋惊呼一声,才发现她爹直接把她扛了起来。 头一次看到他这么疯狂的抱着她往家里冲,叶秋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刺激他过头了,但转念一想,他爹这不转弯的脑袋,随便说说肯定不信,既然演戏那就做全套。 她被叶文添小心翼翼放在床板上,反复交代她在家等着,说完拔腿往外跑。 叶秋知道,这是真的要给她找大夫了。 叶文添手里没钱叶秋是知道的,这找大夫势必要银子,那么唯一能找的就是叶家,但正需要钱赔牙人的赵氏哪会给钱,这下有好戏看了。 八岁的小姑娘,这会淡淡的拢了拢掀开的衣服,一脸平静的模样仿佛受伤的不是她一样。 小小的人儿拖着下巴看向外面的昏色,眼神更是变得若有所思,正好她可以考量下这便宜爹到底值不值得她留下。 叶文添找来大夫已经是半个时辰的事,饶是这样,两人还是跑着回来。 滕春县大夫不少,方便村里人的只有那么几个,叶文添找的还是最近的一个,四十多岁,姓朱,听说医术很不错,就是天天不在家,他运气好给碰上了。 朱大夫看起来精神很好,进屋后就给叶秋看了伤口,这一看也惊了下,随即道,“怎么伤成这样?” 叶文添红着脸支吾着愣是没说出来是他亲娘做的,直道让大夫先看。 大夫却是瞥了眼这四处漏风的屋子,直截了当的表示没有钱他是不会救人的。 叶文添一听就懵了,急着找大夫压根没想过钱的事,这会口袋比脸还干净,他哪里有什么钱。 突的想起这几年工钱都给了她娘,说是替他存了一部分以后给阿秋当嫁妆,现在也只能先拿出来了,“大夫,你先给我女儿治伤,我这就去拿钱。”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叶秋抬眼看了下方向,果然是去叶家的。 叶文添去叶家势必要不短的时间,叶秋也不着急,因为她发现一个有趣的事。 她定定的看着屋里的大夫,目光带着打量。 刚刚叶文添出门后,这位朱大夫竟然在房间里走来走出四处翻着,他看起来对屋里的一切都很不屑,最后却坐到叶文添的书桌前,拿着现成的纸币书写起来。 不多时洋洋洒洒的写满一页,本来在晾着等墨干,忽的想到什么,将其拿起走到叶秋跟前,“小姑娘,不是我吓你,你这伤也幸好是遇见了我,不然这穷乡僻壤的只有等死的份了,不过救你的前提是你爹能拿到钱,这不药方我都写好了,到时候不给钱就不给药方。” 这朱大夫在叶文添在的时候还一副高深样,如今大人一走,俨然没想过叶秋一个小姑娘懂什么话,露出的作态和动作却是十分的不羁,连自己看钱不看人的态度都彰显的清楚。 叶秋对繁体字还算熟悉,对方将药方随手一放,她便把药方看了个大概,这一看倒是笑了,这是治病的? 不待多想,之前从这朱大夫进屋就闻到的怪味更浓郁了。 她愣了下,又嗅了嗅,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有点腥又有点酸,就像是食物放坏了一样,随着对方靠近而更加浓郁。 好奇之下,她开口问道,“朱大夫,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姑娘声音带着孩子的稚嫩,可这语气和调调着实有点不符。 朱大夫回头便看到,刚刚还可怜兮兮坐在那白着一张脸的小姑娘,正饶有兴趣的打量他,有种奇妙的诡异感,“什么怎么做到的?” “你年龄不小了,却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我好奇怎么做到的。” 这一次朱大夫几乎确定自己感觉到的违和感不是错觉,他眯着眼睛看着叶秋,那张脸上哪里还有之前的随意不羁,一瞬间眼里已被阴鸷和狠辣填满,“小丫头,随便戳穿别人的秘密可是活不久的。” “本来你也没打算让我活不是么?”叶秋伸着小腿挪到床边,轻轻跳了下来,动作轻松的不像话,那纤细的小指头指了指药方,“你开的药方有几味合在一起会产生剧毒,但巧妙的是,多种药材放在一块又恰恰抵消毒性,但看似无毒,服用过量却会产生一种慢性毒素,你这可不是打算给我治病呢。” 第九章:这不是起来了吗? 那脆生生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嫩,说出的话去却让朱大夫顿时警觉,忍不住看向叶秋。 小姑娘穿的破破烂烂瘦跟个竹竿似的毫无威胁,偏偏那双眼睛淡而不惊,看自己时那一脸的平静甚是诡异,他心里一惊,面上却佯装冷静,一边计划着怎么下手。 “行啊小丫头,竟然懂得这么多,看来也会点医术。没想到这鬼地方还能碰到一个懂行的,我运气真是不差…呃?” 话说一半的朱大夫突的手作爪状伸向叶秋的脖子,速度是快的惊人,却想不到的是叶秋比他更快,她早有准备的侧身躲过,仗着自己身材矮小,灵活的闪到朱大夫身后,不带迟疑的一脚揣在对方的后腰上,速度快到朱大夫怀疑眼花。 ‘咔擦’一声尤其明显,叶秋踹完之后,淡然收脚漠然的站在原地。 朱大夫趴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怎么就被踢着了。 准备起身,腰上伴随的刺痛却让他变了脸色。 更糟糕的是,那脚步声渐渐走来,脖子突的贴着一个冰凉的物件,不怕死的他这会竟然忍不住浑身一颤,不用想也知道是武器。 叶秋弯腰蹲下,故意用断刃的利面在对方身上画地图。 语气悠闲的很,“别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杀你比你杀我容易一百倍,但我对你这条命没兴趣。今天的事我可以装作没发生,但是你得配合我做几件事…” “什么事?”死到临头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朱大夫几乎瞬间配合起来。 “你先起来,我慢慢告诉你。” 朱大夫,“???” 他哼哧哼哧几声压下被羞辱的怒火,“起不来。” “呵,那就是不想谈判的意思?”小姑娘声音虽然嫩,该危险的时候杀气一点不少。 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恶人的朱大夫差点没被这无赖的话气晕过去,心里明白叶秋不是开玩笑,也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却不得不撑着地面站起来。 站起来后,他身上还在颤抖,都是疼的。 但心里奇异的有点佩服叶秋,他没忘记之前看到的那一身伤,血淋淋的比自己还要严重,她却跟没事人一样,所以,他到底遇到了个什么人? “你看,这不是起来了吗?”叶秋手脚并用的爬上到了床,回头看到站着的朱大夫笑着说着。 朱大夫,“…” “既然没事,我就说说我的要求…” 朱大夫,“…”是的,他没事。 …… 夜色渐渐落下帷幕,滕春县往主道离开的方向几个身影正徘徊在出口似等待什么。 为首之人看了下天色,有些担心,“公子怎么还没来?” 本是定好卯时出发,现在已经超了至少一刻钟,心道疾风虽然是小公子的心头好,但几个大夫都说不行了,公子何至于等最后一个确认。 正想着,远处马蹄声传来,待马儿靠近,背上驮着的可不就是他们等着的人。 “抱歉,我迟了。” 少年声音冷峻,但从语气上看不出喜怒。 同行的人却是有些好奇,忐忑问道,“公子,疾风…怎么样了?” “说是吊着可以活一个月。” 那人又道,“公子选的谁照顾疾风?” 他们都知道,公子拖延至今除了确认疾风的情况,同时也在找寻照顾疾风的人。 却听少年顿了顿,说道,“县衙的文书,一个叫叶文添的秀才。” 那人哦了一声,却是明了,明显知道这个人。 白天在县衙等待查阅账目,县令刘文洪一直故意拖延。 后才打听知道账目有点问题,貌似县衙问找不到正经师爷,低价钱弄了个文书,也不知道谁弄错了账,正在挽救。 最后那文书运气不错,其女儿不小心撕烂账本正好让他发现错处,这才及时发现错的地方,赶在他们公子发落前拿了出来。 那文书是个一身穷酸气息的呆书生,时候还一个劲的说自己的问题,看着倒是个良善的,只怕公子就是看中这点,晾他不敢随便对付疾风,这才选了他。 “出发吧。” 少年一声令下,数人便是纵马而行,马蹄声渐行渐远,直到声音和背影消失不见。 …… 叶家紧锁的大门口,叶文添还跪在地上,膝盖被沙子磨的生疼,又被冷风一吹,那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偏偏他又不愿意起来,因为阿秋还在家里等他拿钱治病。 想到这里,叶文添又‘哐哐’的排起门,“娘,儿子求你了,就给我一百文,阿秋她真的快不行了,那好歹是你的孙女,你就给我吧…” “呸!”房子里传来赵氏尖锐的骂声,“指不定你那婆娘跟谁生的小杂种,别说她快死了,就是真死了也跟老叶家没关系。你要真当我是你娘,就赶紧走,别让人家看了我老叶家的笑话。” 从叶文添一来,听闻来意赵氏就给赶出门口。 他不住的喊着、拍着门,邻居们早就听到动静,却没人说什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的家务事听听就罢了,管不清的。 赵氏不在意什么名声,在她看来钱才是最重要的。 心里还想着小儿子是不是傻的,竟然问他老娘要钱给一个杂种治病,简直气死她了。 屋子里,赵氏大儿子听得有些不忍,“娘,阿秋还是个孩子,可能真的不行了,要不…” “我告诉你啊老大,你这吃的穿的可都是我给的,你们一家一年到头才挣多少年?你要是不忍自己拿钱也行,别以为娘不知道你兜里还存了不少。” “好吧,当我没说。”叶家老大悻悻的住嘴,他是应了,家里的婆娘还不跟他闹翻天。 屋子里接连传来赵氏跟儿女的说话声,似也不怕叶文添听到,说的声音不小,话里话外都是一句话:想要钱,做梦去。 叶文添终于求累了,忽的看到旁侧李叔家门是开着,登时满怀希望过去求着借钱。 只是不等他话说完,就被拒绝,“文添啊,你是个好孩子,但是叔家里也不宽裕,咱们都知道,这钱借了你也还不了,我这还有一家老小要养,你就别为难叔了。” 说着关上了门,听到着动静后,附近的邻居生怕叶文添也过来敲门,都悄悄上了栓。 叶文添愣愣的站在寒风之中,只觉心里的冷比身上更冷。 第十章:这可才开始呢 叶秋听到脚步声,反射性的一脚踹在朱大夫身上,踢得对方一个满脸懵逼,只听小姑娘淡淡道,“我爹回来了。” 朱大夫这才反应,一脸的阴鸷看去,但在叶秋平静的注视下又瞬间败下阵来,只得忍气吞声,摆好身份,恢复‘朱大夫’的模样。 进屋的果然是叶文添,在门口筹措了一会才推门进来,然后直接就扑到床边,愧疚的看着女儿,“阿秋,爹对不起你,钱…爹没拿回来。” 七尺大男儿也不怕丢人,直接双膝跪地痛哭流涕。 朱大夫一脸的嫌弃,却发现叶秋正盯着他时,反射性收敛起来,想起自己的任务,他咳了咳,开口了,“先别急着哭,想救你女儿也不是不行。我听说你是个秀才?” 见叶文添看来,他才道,“既然是个秀才,这品性肯定不错,本身我是打算收钱才给治病,但刚刚你去拿钱我又看了下你女儿这伤,眼下是耽搁不起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性命这么去了,所以想了下决定给你个机会…” “真的吗?我求你了朱大夫,只要你给阿秋治伤,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朱大夫话没说完,腿上一重,这股力道连带着他的腰也颤抖了下,一瞬间他差点要破功把这个鬼秀才给踢飞,却又忍住,“你可别多想,我是大夫,可也是养家糊口的,这钱我肯定是要收的,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我不催你,但作为报酬,你得让你女儿每天给我扫扫院子、洗个衣服,不然免谈!” 叶文添愣住了,他为难的看着朱大夫,有些不知所措。 叶秋开口了,“阿秋可以扫地洗衣服的,爹答应吧。” 叶文添一回头,就看到女儿可怜巴巴看着自己,那小脸似乎比之前更白了,看得他心里一阵阵的抽疼,最终也只能点头,“好。” 看到这一切的朱大夫内心毫无情绪甚至有点想骂人,她还真会装。 朱大夫走的时候‘贴心’的提醒叶文添明天一早送叶秋去他那,有的药材不足他还要去买,叶秋在他家方便他及时处理伤口。 听得叶文添感动的不行,送了朱大夫好长一段路。 回来后,他还不忘夸赞朱大夫心地善良,“…这么冷的天,朱大夫肯定是冷极了,走的可快了。” 呵呵,走快是怕死吧。 叶秋默默想道。 当然,不到巳时,杏花村已是安静的只剩下人们熟睡的呼吸声。 叶秋悄然的起身,推开窗户轻声钻了出去,走之前看了眼屋子,叶文添睡的很熟。 叶家的住处叶秋就来过一次,耐不住她记忆力好,加上杏花村也就这么大点,一条路不待迷路,找地方简直不要太容易。 叶家大门上了两道栓,叶秋从墙头翻了进去,动作轻盈的跟猫似的,除了细微的风声,几乎没弄出动静。 然后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叶家是标准的老式样,连在一起的一列房,总共五个房间,单独一个厨房。 赵氏两口子住一间,两个儿子占两间,女儿一间,剩下几个孙子孙女都挤在一个房间的大通铺,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给小儿子叶文添留。 叶秋在几个房间扫了眼,目光锁定正屋的位置。 没费什么力气弄开了门,畅通无阻的走近床边。 赵氏夫妇俩睡的正熟,根本不知道叶秋的到来。 叶秋过去敲晕了叶家当家的也就是她的爷爷,跟着把人赵氏提溜进了空间。 没错,白天她在空间待了两三个小时,杀的筋疲力尽后发现自己的空间可以存活物了。 此时,赵氏被摔在地上终是给疼醒了,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四周黑不溜秋,伸手摸了摸,这压根不是她的房间。 偏偏这时候,她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奶奶,你打的阿秋好疼,阿秋跟阎王大人求情,就是下地狱也要回来报仇,奶奶陪阿秋下地狱好不好…好疼啊…” 那声音时远时近,幽怨又诡异,但还能听出是孙女叶秋的声音。 赵氏惊叫着后退,却发现四周跟没边似的,她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一声声的咆哮声,像是狗叫又像是狼叫,几次都冲到面前,散发着臭味,但又一次次不见。 一只手从后背滑上来,跟铁块子似的,一声声的喊着‘奶奶’。 赵氏恐惧的想着莫非那野丫头死了来找自己报仇不成,却发现无论她怎么喊都没有人。 脚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抓住,那幽怨的声音再次喊着让她去地狱,赵氏吓得屁滚尿流,最后白眼一翻,竟是晕了过去。 “真是没趣,这么不经吓!”黑暗的空间里,叶秋不开心的嘟囔了句。 她随即将人给放回原处,又把房门门栓弄好,悄声无息离开叶家。 这一晚叶秋睡的很舒服。 次日一早,叶文添刚刚起来,叶秋就听到动静行了过来,她假装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就看到叶文添从被窝里掏出一包东西。 那东西眼熟的很,叶秋想起是什么后,眼皮子跳了好几下。 家里的厨房在门口,不到半米高的围墙虚虚挡着,冷风吹得叶文添直打哆嗦。 忙活了一刻钟,叶文添端着热乎乎的米饭进屋,讨好似端道叶秋跟前,“昨天的饭不少呢,阿秋多吃点。” 叶秋盯着米饭,有点下不去嘴。 其一她吃米饭缓解不了饥饿,其二这玩意是从叶文添的被窝掏出来的,捂了一夜的东西,谁知道有什么…气味。 最后在叶秋装不舒服下才避免这顿饭。 叶文添倒是吃的很香,他飞快吃完,打算先送叶秋去朱大夫那,然后再去县里。 父女俩稍作收拾,走出房门。 叶文添正在锁门没有注意,叶秋却看到远处的土坡上站着个人,对方看到父女俩出来时,跟转头就跑了。 叶秋盯着那逃跑的背影,嘴角带着淡笑。 这是一早过来验证她有没有死吧,不过,这可才开始呢。 远处,跑了很远的赵氏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冷,她回头看小儿子的房子已经看不到,这才松了口气。 她也是魔怔了,昨天做了个梦,梦见那死丫头死了要拖她下地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来看看。 果然是野种,命长着呢。 赵氏低声骂了几句,往家里走去。 第十一章:问问锁吧 叶文添送女儿到了朱大夫家后,再三叶秋一定要听话后,两步三回头的走了。 他一走,叶秋便是旁边站了站,看的朱大夫脸都黑了,顾不得酸疼的腰,瞪着叶秋。 这一看倒是有些惊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昨晚上在秀才家也没看清,这会细致一打量,才发现小姑娘瘦的跟竹竿似的,可就竹竿似的身材却踹的他差点见了阎王爷。 再看那身着装,破破烂烂的不知道在哪捡的,那张脸跟多少天没洗过一样,还有身上的味道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 自诩自己邋遢的朱大夫都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结果视线太明显被叶秋看到,斜来一眼。 那一眼让朱大夫感觉到死亡的凝视,内心是想一把毒粉撒过去,可昨天那两脚历历在目,硬是让他压下这个冲动。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人我也帮你骗了,钱我可以不收,咱们就算两清,今天你回去后,我们就装作互不认识,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叶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是为了那些钱。” 她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屋子,明显对房子比对朱大夫感兴趣多了。 叶秋也没想到朱大夫这样看着粗鲁的人竟然给自己建造了一个如画般的小屋。 门口是一排木栅栏,地面还有点点青色,不知道是草还是菜。 往里走还有个大门,主屋意外的是用竹子做的,处处透着清雅气息。 看的叶秋有点喜欢。 “你又想干什么?”朱大夫有些警觉。 叶秋却没理他,自顾进了屋,走走看看,一脸的兴趣并不隐藏。 被无视的朱大夫防贼似的看着她,一直到叶秋停留在一间落锁的门前,他挡在了叶秋面前,“这里你不能进!” “你说了不算,门是锁管的,我问问它,如果我摸上去它自己打开,就让我进去如何?”叶秋歪着头,单看这张脸,谁都会认为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但吃亏太多次的朱大夫却知道这是个妖孽,狐疑的看着她,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那锁是自己才换的,怎么可能摸着就开,也没多想,臭着脸‘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看叶秋就过去捏碎了锁,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没反应过来的朱大夫,“???” “…等等,那些是我的药,你不能碰!” 房间里摆满了瓶瓶罐罐,一进屋那药香便是扑面而来,看到叶秋边摸边看,朱大夫惊的跟损失多少钱一样,跟在她身后。 叶秋倒不是真的想欺负人,她只是从靠近这里就闻到无数熟悉的药味,忍不住想来看看。 前世当了不知多久的丧尸,嗅觉早已跟人类不同,如今身体还算正常,她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怀念的机会。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妇人正在喊着朱大夫,似要找他看病。 “乡村妇人,愚昧不知,说了多少遍,还敢过来,非得逼我动手才闭嘴是吧。”朱大夫听到声音在那自言自语。 那模样分明是知道是谁,却不愿意出手。 倒是叶秋准备无视之时,鼻子嗅了嗅,顺着味道走到门口。 “那个…朱大夫在吗?我想求他再帮我儿子看看。”妇人看到叶秋时愣了下,不由翘首往里看。 却没看到被她牵着的孩子被叶秋盯的害怕的往亲娘身后藏,那声音跟猫儿似的,“娘。” 这一声拉回叶秋的注意力,眼睛那么一看,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没忘记自己只有八岁,她甜甜的笑着,声音软萌亲热,“朱大夫在里面呢。” 正在屋里偷听的朱大夫差点一个趔趄摔倒,这臭丫头就是故意的。 准备出去说清楚,就听到叶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都听愣了。 “朱大夫正在忙着做事,他让我转告夫人,说救人可以,但要跟你交换个东西。” 妇人不解,“什么东西?” 叶秋闻言就笑了,“朱大夫保证治好你儿子的皮肤溃烂病症,但需要你儿子的一碗血作为替换,就当抵消诊费,你看如何?” 一碗血?那得流多少? 妇人紧张的看着儿子,这份担心被叶秋看懂,补充一句,“夫人放心,一碗血不会对你儿子造成伤害。至于朱大夫要血,是因为正在研制一种药物,做好了可以救治更多人,夫人此举也算是积善了。” 这么一说那妇人果然松了口气,又听要血是这个原因,迟疑了下就点了头。 屋子里,朱大夫看到叶秋进来就拉住她压低声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说我要治他了,那乱七八糟的病糟蹋了我的药你负责吗?赶快把她们赶走,我才不要什么血!” 叶秋不紧不慢的甩开他,“没说让你治,只是借用下你的名头,待会你只用装模作样的检查下那对方的受伤位置,剩余的交给我。” 朱大夫嗤笑道,“说的好像你会治一样…等等,你不是真会吧?”那病他都没看清楚什么名堂,话说完就狐疑的看着叶秋。 显然想起昨晚自己写的药方被她一眼识破的事,看叶秋的眼神更是诡异。 那药方上的几味药草相生相克作用是他实验无数次得到的结果,这个臭丫头却看一眼就知道了,要说不懂药材那不可能,难道对方有什么来头? 这一刻朱大夫脑子里已经飞快划过几个认识的医术不错的人,但怎么都猜不出是谁教出来的。 几番思索间,朱大夫又道,“那血呢,别告诉我真能做什么药,这话你糊弄别人可以,骗不了我。” “的确不能做药。”叶秋点头。 朱大夫被她盯的有点冷,嘴快的问了句,“不做药你要来干什么?” 就听那声音淡淡道,“也没别的,就是…我这人开心或不开心就喜欢喝点血。” 说着那眼神错不及防的就落在朱大夫的脖子上。 朱大夫,“…”这是真的遇到了个妖孽啊。 妇人和男孩随后被领进屋,朱大夫按照叶秋说的给男孩检查伤口,一边关注外屋。 看到跟自己面前完全不一样的叶秋,朱大夫不知怎么的手就抖了下。 妇人却对叶秋很是喜爱,听说是杏花村的人后,打量了叶秋一会,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叶秀才家的叶秋吧?” 第十二章:似乎很高兴呢 叶秋不认为自家多出名,就算传个什么事也不是好事,她随便套了几句话,才知道对方这妇人不是认识她家,而是听了赵氏要卖她的事。 “我跟牙婆带点关系,也是邻家,昨天听她说找了个秀才家的姑娘要买去县里当丫鬟,还给了定金。”说罢妇人怜悯的看了叶秋一眼,“倒是个可怜孩子。” 村子里养不起孩子卖上几个不足为奇,妇人经常看到更是习惯,只是对叶秋的很有好感,心有不忍才多说了几句,“这事要有转机,还得靠你爹,我听说是你奶奶偷偷去谈的。” 叶秋听到这话差点笑了,靠她爹?那得卖多少次。 看来对方并不知道昨晚牙婆来过的事,也是好心提醒,叶秋顿了顿,忽的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便是酝酿着红了眼睛。 妇人看着叶秋伤心的低着头不吭声,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叶秋摇了摇头,小姑娘眼睛出奇的大,即便满脸脏污那双幽黑的眼睛都十分惹人注目,这会眼圈一红更是瞧着楚楚可怜,连带那声音都软的让人心疼,“牙婆来过了,可阿秋得了病卖不出去,牙婆就走了。都是阿秋不中用,要是卖点钱也能补贴下家里,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奶奶存着爹几十两银子说要留着给叔叔娶亲,听说阿秋治病要钱,还把爹给赶了回来。” 说着小姑娘又用手背抹了眼睛。 妇人听得愣住,“我是记得叶秀才在县里有个活计,原来存的钱都给了亲娘,这好歹是救命用,怎么就不给呢,你那奶奶也确实狠心了。” 滕春县十几个村子互相距离并不远,一些出名的八卦,隔村也能聊上一下午。 叶秀才算是有点话题,他娘赵氏更是出名。 没想到儿子给的钱想拿点给孙女救命都不行,就这还想卖人家闺女,当真是心狠啊。 妇人看叶秋的眼神更是心疼了。 两人没聊多久,朱大夫领着孩子出来,看了叶秋一眼后,对那妇人道,“明天这个时候过来拿药,连续敷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等伤口好转,再给…谈好的血。” 妇人感激的点头,不忘拉着儿子给朱大夫道谢。 两人走了以后,朱大夫眼神复杂的盯着叶秋看了会,又想起刚刚她跟那妇人聊得又哭有笑的,没忍住问道,“你们刚刚在谈什么?” “好奇心这么重半夜起来可是会掉耳朵的。”叶秋小手背在身后笑眯眯说道。 朱大夫气的一甩袖,转身就走了,“那药你自己扯的,别想让我给你做。” 叶秋当然没指望她。 她没有去朱大夫的药房,而是走出小院去了来时路过的一个小山坡。 小男孩的溃烂之症并非是病,而是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解决的方法一般都很简单,只是没有经过现代精密的仪器测试,古人乍一看以为是遇到了怪病。 实则只需要一味草药便可。 那东西随处可见,叶秋在山上转了小圈就发现不少,她直接摘了五天的量。 今天冷风还在承受范围内,好不容易单独出来,叶秋也没着急回去。 她找了个两块干净的石头,慢悠悠的将药草砸成膏状,最后用好不容易找到的叶子叠在一起阔大面积,将药膏给牢牢包好,最后塞进空间。 摸着有些干瘪的肚子,迟疑了下把空间那碗血给端了出来。 如果县衙的厨娘在这,肯定能认出叶秋手里的碎花碗正是她丢的那个。 此时小姑娘盯着碗里的血,带着深思。 很好,放了一天并没有变质,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的空间有没有保质的功效。 沉思间血的味道一阵阵的飘来,异样的香气让叶秋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犹豫再三后她却放了回去。 自出现空间,恢复一部分丧尸本能,她就一直在隐忍,她要看看自己到底能忍多久。 因为一旦开始触碰食物,后面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她至少要对此时的自己有所了解。 跟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叶秋站在山坡之上看着下面。 入眼的村落除了部分被挡在山的后面,大小的房屋在眼前一目了然。 她看到了杏花村,看到了自家那座破屋子,最终她收回视线,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山下走。 日子就是要用来过的,如果觉得不好,那就努力过好点。 …… 叶文添接叶秋回去时那身深蓝色的衣服似乎比平时脏了点,还有些奇怪的印记,叶秋闻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却没出声。 “麻烦你了朱大夫,让你照顾了阿秋一天。”说着不忘往女儿身上看,明显是关心伤口。 “朱大夫帮我上了药,伤口也不怎么疼了。”叶秋见状提了一句,又乖巧的笑了笑。 叶文添感激的看了眼朱大夫,“朱大夫心善待叶某,叶某实在惭愧,药钱我会尽快还来。” 朱大夫默不作声的看着这妖孽演戏,不忘回一句,“没事的。” 从早上过来,叶秋不出声他就没问,小丫头跟什么事没有一样压根不提治伤的事。 也是下午想到这事主动问了句,结果别回了句,“不用你管。” 气的朱大夫心里骂了好几句。 这会听到叶文添说回家的话,朱大夫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笑着送着父女俩离开,一直等到看不到人,朱大夫就黑了脸。 他转身进屋,关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药房收拾东西。 那小丫头人诡异不说,还有一身蛮力,貌似连治病都会,谁知道哪天不小心招惹她会有什么后果。 反正他每几年都会换地方,正好这里也住烦了,早走早轻松。 心道待会去买匹马,今晚乘着夜色离开,那妖孽肯定想不到。 此时的朱大夫并不知道,她关门进屋之后,走了很远的叶秋忽的顿了顿步伐。 她回头看了眼朱大夫的家,嘴角勾了勾,对方熏人的血味在送她走的时候意外的沸腾了下,似乎很高兴呢。 叶文添走了几步看闺女落在后面,耐心又折回来牵着闺女的手继续走着。 丝毫没看到走神的叶秋,自顾说了自己在县衙时的事。 直到快到家时,叶秋忽的感觉到什么,她眯着眼看着自家门口,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那坨玩意是… 第十三章:眼神也不好 走近了才确定不是眼花,就是被自己差点弄死的疾风。 叶文添似乎挺高兴,跟闺女笑呵呵道,“阿秋,昨天贵人身边的狗受了伤带不走,特意让刘大人交给咱家照顾。”那语气似乎很荣幸。 叶秋一脸平静的看着躺在一个破草堆上,奄奄一息的黑色大狗,在他爹说话时,那狗动了动脑袋,结果看到叶秋时,突然就‘呜呜’的叫了起来。 叶文添立刻道,“它好像很喜欢阿秋呢,我听刘大大说它还有名字,叫…疾风,很威武吧?” 叶秋知道她爹不聪明,没想到眼神也不好,那狗喜欢人还能发抖不成。 便问了她爹一个现实的问题,“威武是威武,但爹打算拿什么养它?” 她要是没记错,这个家连人都养不活了,那这狗吃什么? 叶文添的笑容僵了僵,搓了搓手,解释道,“本来爹不想养的,家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爹跟阿秋都吃不饱…” 叶秋心道,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下一刻就听到叶文添道,“但是刘大人替爹考虑好了,贵人走之前留了几两银子,刘大人说把钱算在米上,以后爹每天回来可以带三分口粮。” “刘大人对爹已经很不错了,今天还说看到阿秋你瘦的可怜,还算上阿秋的那份饭,爹都不知道怎么谢他了。” 眼见叶文添在跟前把自己感动的快哭了,叶秋看的眼皮跳了好几次。 那刘大人她也见过,不算坏人,但一看就是精明之人。 这种人能大方到主动养活他们一家两口带个狗,显然贵人给的钱不止几两,这话也就他爹信。 “疾风也活不了多久,刘大人说只要我们好好照顾他,还承诺即便疾风没了,县衙也会多管我们父女一个月的饭。” 刚准备进屋的叶秋脚下顿了顿,“为什么要等它死,疾风是贵人的狗,找大夫看看救活不是更好吗?” 叶文添宠溺的看着自家闺女,以为她说胡话,“疾风伤的太重,大夫也没办法。爹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照顾她,以后疾风跟着住屋里,阿秋要是怕了,就等休沐再抽空盖个小屋子,也好让疾风走前舒坦一点…” “爹。”叶秋徒然打断叶文添的话,幽黑的眼睛盯着自家爹,声音软糯道,“你说巧不巧,今天阿秋在朱大夫家看到有人也抱着一只狗去找朱大夫,那狗跟别的狗咬架,脖子有两个窟窿,但朱大夫给上了药就有精神了…” 见叶文添好奇看来,叶秋故意皱眉道,“疾风是贵人点名让爹养的,要是真死了,贵人迁怒爹了怎么办。要不爹明天去问问刘大人要不要治,我听朱大夫说要五两银子就能包活,要是活了哪天有机会碰到贵人,刘大人也会被夸的。” 这些个溜须拍马的人不就希望被另眼相看,要是听到这话肯定不会不管。 叶文添倒是有点为难,“五两银子也太贵了。” “朱大夫说畜生比人更不好治,所以也费钱,爹明天问问刘大人,可以就治,不行就算了,朱大夫好像不喜欢碰狗,还不见的会答应。” 这么一说,叶文添考虑了下觉得问问比较好,“那爹明天问问。” 父女俩随后进屋,疾风被叶文添费了大力气才抱进屋里。 叶秋这才知道回来是刘文洪找车送疾风和叶文添回来的,他身上的痕迹是挪疾风染上的,可惜了他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衣服,这下也有了污迹。 晚饭是叶文添从衣服里面掏出来的,叶秋已经几天没吃过饭,也就叶文添不聪明才没露馅,放在别人身上早就发现不对。 她随便吃一点,就推脱道,“白天朱大夫给阿秋吃了不少东西,这些爹多吃点,不饿才能挣钱,到时候就能给阿秋买衣服穿了。” 叶秋小脸上带着小女儿家的单纯软萌,说出口的话却是让叶文添扎心极了。 是他这当爹的没用,女儿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心下决定,这次领了工钱,先给女儿买几身衣服,还有街上的小吃,别人的孩子总是能吃一点,就他家阿秋跟着他什么都没吃到。 叶文添去门口洗碗的时候,叶秋走到疾风跟前蹲了下来。 八岁的孩子巴掌还很小,她一下一下的在疾风脑门上抚着,疾风瑟缩的‘呜呜’叫的更厉害了。 “不用怕,晚点我去给你找药,到时候送你去个好地方待着。” 她低声说完起身回到床边,双手撑着翻了上去,两条小腿在边沿上悠悠的荡着。 疾风呜咽着趴在地上,伤口暂时凝固了,但它十分虚弱。 虽然是条狗,但以前过的日子不比人差,娇生惯养的身子哪里禁过这种又冷又饿又疼的时候,呼吸几乎渐渐弱了。 天快黑的时候叶文添在收捡家里的木柴,叶秋耳尖听到动静,便悄悄推开门走到了前面不远的山坡上。 来自女人的骂声和挣扎声从叶家附近传来。 叶秋眼神极好的从混乱的人群看到赵氏狼狈趴在地上的一幕。 她还看到了昨晚过来抓人的牙婆,对方正插着腰对赵氏怒目说着什么,同行的打手还抓着赵氏的俩儿子。 等牙婆走后,赵氏趴在地上气的直捶地。 村人在旁议论纷纷,隔得太远叶秋听不清,但也猜出自己今天告诉带儿子看病的那妇人的话,她给牙婆说了。 叶秋不知道的是,那妇人感激叶秋代为传话让朱大夫出来救人,加上看她单纯可爱同情她的遭遇,回去后恰好听到牙婆跟人说钱,就说了这事。 原话自然是把叶秋给摘了出去,只道叶文添去拿钱其他村人听说的这事,牙婆一听那赵氏骗她,以为是想赖钱,当时就带人上门了。 叶文添看女儿不在屋,一扭头就见她站在远处的小坡上,“阿秋,该睡了。” 叶秋脆脆的应了声,蹦蹦跳跳进了屋。 这一晚父女俩睡的仍然很早。待到了深夜,叶秋悄悄起了身。 地上的疾风虽然虚弱,却第一时间感觉到动静,还没发出声,就被叶秋收进了空间。 第十四章:第一笔钱 熟睡中的赵氏迷迷蒙蒙间感觉手上一疼,睁开却看四周漆黑一片,起身去摇身边的老头子,伸手却扑了个空。 突的,旁边传来‘呜呜’声,黑暗中赵氏循声看去,差点没吓掉她半条命,只见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两个冒着光的眼睛正幽幽盯着她。 跟着耳边又传来声音,似乎贴着耳朵响起,‘奶奶,你怎么还不来陪阿秋…’ 声音发出时,紧闭的房间,臭味、呼吸声各种各样汇聚一起,任凭赵氏叫破喉咙也没人应答她,最后被生生吓晕过去。 叶秋跟上次一样把人送回去,关上门悄然离开叶家。 附近的家狗正在外面转悠,错不及防碰到了个人,竟是没叫,低鸣着屈着四条腿往后退,眼珠子盯着前面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直到那身影消失,这才立起身子,然后飞快的钻入主人家,再不敢晃悠。 子时一刻夜色反而亮了些,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亮了远处的小路,一道身影正在小心走着。 朱大夫选择了个大家睡的最沉的时候,背着自己最重要的药罐,一走三响的磨蹭着往县衙走。 走着走着,忽的觉得不太对劲,这袋子怎么越来越轻了,“奇怪了…” 他自顾道,“可别是漏了。” “没漏呢,我看着了。” “哦,看着就好,我还以为…”朱大夫松了口气,正准继续走,却猛的反应过来,身子微僵,他木然转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正站在他身后的叶秋,声音都变了,“你、你怎么在这?” 叶秋疑惑看他,“我以为朱大夫知道我要来特意接我的,难道不是吗?” 朱大夫声音干巴道,“是…是要接你。” 要说不是,不是嫌命长么? 这话让叶秋甜甜的笑了,“那就好。家里的狗受伤了,想问你借点药,顺便跟你聊会天。” 说着她也不管朱大夫,只顾转身朝着朱大夫家的方向走去。 现在聊天? 朱大夫吞了口口水,看着蹦蹦跳跳的身影,总感觉那背影有点诡异。 他看了眼走了百米的小路,紧了紧提着袋子的手,认命掉头。 回去后看到大开的家门,朱大夫瞥了眼落在地上的锁,再次咽了下口水,他感觉这是叶秋故意做给他看的。 乘着叶秋在正屋里转悠,他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放回药房摆好。 刚摆好,叶秋从门口进来,转悠了一圈,挑了个瓶子,打开嗅了嗅,“借你的药用用,钱先记着。” 朱大夫看了眼那瓶子,没什么用处,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收,给她也没什么,但听叶秋这么说,便‘嗯’了声。 心想她还能还钱,叶家那情况有多的钱给他才是见鬼了。 后又看叶秋挑了两三样走,朱大夫还主动道,“随便拿,这些药我多得是。” 叶秋淡淡纠正,“我又不是强盗,借就是借不是拿,你是觉得我还不起吧?” 朱大夫,“…”这年头连心里话都不能随便说了。 叶秋走的时候,朱大夫送她到门口,刚准备松口气,叶秋却突然停了下来,说了句,“明天可能有人过来问你是不是能治狗,记得说是,如果问你要多少钱,就说十两银子,别说错了。” 朱大夫心想什么狗命这么贵,当着叶秋的面却没敢说,只点点头,反正今天走不了还有明天后天。 想法刚过就感觉身上微凉,他抬头就看叶秋目光幽幽的盯着他,说了句让朱大夫汗毛竖起的话,“晚上出来不安全,朱大夫以后不用特意出来接我,我先回家了。” 这是看出他想偷偷走的意图? 朱大夫盯着那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感觉自己可能要栽这了。 他随后回家将门拴好,燃起油灯坐在书桌前,笔墨纸砚备好,心情复杂的落笔写起了什么… 次日,叶秋扯谎说今天不用去朱大夫那,待在家里。 叶文添走后它一边检查已经上了药恢复了些的疾风,偶尔会顺着窗户看向外面。 家里的屋子虽然破,可视野不错,从这可以看到那条从县里通往各个村的主道。 辰时中,主道上就出现了几个步伐急促的男人,那些人去的方向正是朱大夫所在的王庙村。 叶秋等了差不多三刻钟,才看到那些人离开。 她心里猜测应该是叶文添跟县令刘文洪提了她说的治狗的事,过来验证。 叶文添回来的时候午时才过没多久,跟叶秋预计中快了不少。 对方小心翼翼的拉着女儿进屋,才掏出那个他放在最贴身的银子,“阿秋,爹跟刘大人说了救疾风的事,这是那五两银子,待会爹送去给朱大夫,但是一定要记住,刘大人说了,县衙里就这些银子了,不管救不救的活,都这样了。” “爹,去朱大夫那要走好一会,你来回跑耽误做事刘大人肯定会不满,阿秋都八岁了,会送东西了,阿秋拿去给朱大夫就行,保证不会丢。” 对上女儿萌萌的大眼睛,叶文添有些迟疑,但也明白自己这一来一回耽误时间不少,刘大人嘴上说让他先找人救狗,要是回去晚了肯定会挑不是,最终同意了,却不放心交代好一会,“阿秋可千万要小心,这钱要是丢了,爹是赔不起的。爹先去县里了,过几天刘大人会派人来看疾风,替爹转告朱大夫,一定帮忙给疾风多看看。” “知道了爹,你快走吧。” 叶秋催促着叶文添,看到对方走走停停最终身影渐行渐远,这才松了口气。 小姑娘不好装,她这脸都快笑僵了。 在屋里坐了小半个时辰,叶秋算好时间带上疾风,拴好门从窗户溜了出去。 她没去找朱大夫,而是按照记忆中的路去了县里。 五两银子不少,但实在不禁用。 必须想办法再挣点,这苦日子她快熬不住了,尤其是这身臭烘烘的装扮,好几次她都差点跳进水塘想给洗干净,考虑身体受不住打消了这个念头。 县里今天比上次来热闹不少,摆摊的没几个人,但店铺大多开了。 叶秋上次大概转了圈,知道这附近有个杂货铺,去之前她在附近一个池塘边洗了把脸,又将头发捋了捋,确认自己看起来勉强能入眼后,进了铺子。 第十五章:第二笔钱 杂货铺里没几个人,天冷的关系,伙计缩着脖子躲在柜台后面。 听到动静看去一眼,见是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姑娘顿时就没了热情,淡淡的说了句客气话就不管了,倒也不存在什么轻视。 这倒是正合叶秋心意,没人盯着,她可以慢慢挑选。 看中一床缝好的被褥,颜色暗沉乍一看像是旧的一样,叶秋觉得这样的最适合她家,于是直接要了两床。 纸张这个少不了,叶秋还指望着它挣钱,挑了最次的材质买了厚厚一扎。 伙计本以为是个穷人家好奇进来看看的孩子,结果眨眼睛的功夫挑了一堆,赶紧出来,就怕是个拿他打趣的人,不得不委婉道,“姑娘,这么多东西要不少银子,你家大人没来吗?” “小哥哥,我叔叔家里来了几个病人,忙的来不了,没办法才让我来看看,村里的大伯拉了牛车在不远处的大柳树下等着,东西多没事,我有钱的。” 哪里不知道伙计的想法,叶秋一本正经的说着想好的台词,最后将杂货铺又转了遍,确定没什么要买的这才让对方结账。 小伙计手里算盘打的‘啪嗒’响,不多时就给叶秋报了个树脂,“总共是贰两零一十八文。” 叶秋挑了挑眉,她买东西时都问了价格,每买一样就在心里算过,自己买的总共一两多一点,怎么就变成二两多。 当下看向那活计,“小哥哥,你刚刚明明说,最差的麻纸一摞五百文,棉被二百文,其他乱七八糟合在一块是八百五十三文,这合起来应该是一两银子外加五百五十三文,你多给我算了四百六十五文,这样回去叔叔会骂我的。” 小姑娘表情认真,算钱的时候十个小指头轮番上阵,说出的钱数却是分毫不差。 伙计反应过来按照叶秋说的再算一遍,果然是自己算错了。 他一脸吃惊的看着叶秋,压根没想到自己用算盘都没人家小姑娘掰手指来的厉害,心里惊奇的很,不忘赔礼道歉,“对不住啊小姑娘,我这一时没注意就算错了,你可千万别介意,这样吧…我给你抹个零,那三文不要了算是赔罪你看行吗?” 叶秋不在意道,“抹零就算了,小哥哥你养家也不容易,下次可别算错了就行。” 明明自己有错在先,小姑娘反而替他着想,伙计心里无比感激,瞬间对这个长相精致的小姑娘心生好感。 看她衣服破烂,人又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小伙计眼珠子一转,突然道,“小姑娘,你替我着想,我也帮你一下,你不是算帐厉害么?我这有个活计,只要你能把店里的老账清完,我给你一两银子做报酬,你看如何?” 这么大方? 叶秋第一次逛街就算过,古代用钱日常开销都是用文记数,这一千文就是一两,省吃俭用的话够穷人家大半年的开销了。 伙计大概也怕她多想,示意叶秋跟他去里间。 当看到那数半桌子的账本时,叶秋这才明白为什么舍得给一两了,这至少得看一个下午吧。 “现在人手短缺,一些老账算来算去总是有问题,掌柜的找了不少账房先生,不是贵了就是没空,这不马上又要进货,账本积累太多,眼下只有半个月时间了,掌柜的可着急了。” 说着他一脸看好的盯着叶秋,“要是你在十天内能算好,我就跟掌柜的说说,除了给你一两银子,再搭点东西,你看如何?” 这话听得叶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点账本…要十天? 来不及多想,活计还自顾道,“我也知道十天为难你了,但再久掌柜的会觉得不划算,肯定找别的师傅算了,你考虑下吧。” “不用考虑了,我现在给你算吧。”叶秋道。 心里则是对古代的算数能力产生了怀疑,除了本身对算数有天赋外,她换算了下,就算是当代普通人也不至于用十天,只能说古代相对落后,这算数能力有待提升。 伙计一听也高兴的很,立刻准备好修改的笔墨纸砚。 一边道,“你可以每天抽空来一下,只要十天能算好就行。” 叶秋没搭理活计,她看了眼毛笔有点不太想用,但想想也没有其他可选,示意伙计去忙,她捏了捏手指开始检查账本。 恰好铺子来了客人,伙计只得出去招待。 于是单独的房间里谁也没看到这一幕,小姑娘快速的翻看账本,一目十行的看着列表的金额,但凡有问题的她会立刻更正成正确答案,随后更改总账目,动作快的像是按了快进键。 转眼一本又一本账本被核对放到另外一边,小山似的账本所剩无几。 叶秋发现这些账本虽多,由于毛笔书写的关系,一本其实没写多少字。 中间伙计进来看了一会,叶秋只顾沉浸在自己的算数之中,并没有注意伙计看到她掀账本的速度时忐忑的模样。 伙计本身又是为了感谢叶秋,其次要是能解决掌柜的烦事,自己也能过得好点。 可这会却突的有些后悔是不是冲动了,那毕竟是个小姑娘,要是给弄错了,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伙计顿时心都凉了,掌柜的怎么来了。 他忙不迭的迎了过去,眼见掌柜准备进里屋,赶紧过去拦住,支支吾吾道,“掌柜的,我私自找了个账房先生,说是十天内能清好帐,现在人就在里面。” 掌柜一听,这是好事呀,他正愁找不到人呢。 那些个算账先生都是读过书的,他这小杂货铺一提出来就不想接话,或者一张嘴就是四五两银子,这他哪舍得。 “不过…这账房先生年龄有点小,不过我确认过,算账确实厉害,掌柜的你待会看到能别反应太大吗?” 掌柜的一听便笑了,他看起来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么? 可当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间坐着的几乎刚好跟书桌并行的身影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第十六章:不给奶奶 伙计低着头不敢吭声,房间里只有那快速翻看账本的身影。 最后一本账本合上,叶秋伸了个懒腰,提笔做了个总结。 “算好了。”落笔之后叶秋才看向门口,似对多了个人并不意外,沉静自然道,“这位就是掌柜吧,账本我已经看好了,可以先核对再给钱。” “这么多账本,你这就看完了?”掌柜的明显不信,说话间已经走过去翻看起了账本,结果意外的发现账本上修改的字迹清秀好看。 眼前小姑娘顶多六七岁,这个年龄能识字一般都是家庭不错,可见叶秋的穿着掌柜又不确定。出于怀疑,他让伙计拿来算盘,就着叶秋挑出来的错处算了下,结果这一算发现跟她更改的却是一样。 掌柜的看叶秋的眼神登时就变了,“小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叶秋,我爹是个秀才,从小跟着爹爹偷偷学了点,只是家里不喜欢我抛头露面,还要麻烦掌柜的和小哥哥替我隐瞒今天的事。” 小地方想打听一个人并不难,但叶秋还是选择说了实话。 掌柜一听心下了然,难怪会写字还写的这么好看。不过,听伙计说好像进来算账没多久,能这么短时间看好,这小姑娘也不是普通人呀。 秀才的女儿指不定比秀才更厉害,掌柜的又是个会看人的,见小姑娘眼神清透,看到陌生人没有紧张和胆怯,这份气度就不输于那些大家小姐,自然知道要留点好感。 “叶姑娘放心,我徐宏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既然账本算好,我就先将钱给姑娘你。” 也是说完这话不知道多少钱,伙计见状做做了个手势,掌柜一听,直接掏出了两个小银子递了过去,约莫二两银子。 叶秋并没有接,“掌柜的不再检查下吗?” “刚刚已经检查过了,待会我会再看看的。”话里彰显对叶秋的信任。 这份豪爽也让叶秋心生好感,她点点头,只拿了一两银子,跟着道,“刚刚小哥哥说,给一两银子再搭点东西,就按这个来吧,说好的不能变动。” 掌柜的还以为她有看好的什么好东西,结果发现叶秋只提了个油灯,微愣之后,愣是过去附送了些染料,这才踏实不少。 送叶秋出门前掌柜的看着小姑娘买的一大堆东西还说让伙计送一下,结果就看到小姑娘一把给提了起来,力气大的让人意外。 倒是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叶秋回头道,“徐掌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早点看大夫,你可以让大夫开点驱寒的药,再拖可就要发作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小姑娘头也不回的走了。 掌柜的反应过来看向伙计,“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伙计摸着脑袋,有点欲言又止,“叶姑娘说她叔叔是个大夫,或许她也懂一点,所以提醒掌柜的你可能…可能要看看大夫吧。” “胡来,我好得很,看什么大夫。”本身对叶秋挺有好感,可是被一个七八岁小姑娘提醒身体不太好,徐宏觉得这小姑娘说话太随便了点,也没当回事,进里屋核对账目去了。 小半个时辰后,伙计听到算盘声落下,进屋问道,“有错吗?” 徐宏从书桌后抬头,表情挺复杂的,他摇摇头没说他随便抽查了几本,那些对不上的数都是叶秋给挑出来的地方。 伙计也挺意外,“没错就好,人是我找的,我还怕让掌柜的赔了钱。” 掌柜难得的夸赞他一句,“这一次你倒是有点眼光。” 一听这话,伙计都笑了。 叶秋离开杂货铺没有急着回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一堆东西放进空间,跟着她又去了趟成衣铺。 五两银子用了一两多,又赚了一两,核算下来就用了几百文。 她转悠了一圈,挑了个看起来比较便宜的铺子,让掌柜的选了两三套适合她穿的衣服,和鞋子、袜子。 衣服都是厚厚的棉衣,样式老土但瞧着很保暖,因为棉花是用的新的,价格比普通的贵了二十多文钱,叶秋却眼睛都没眨的买了下来。 付钱之后,顾不得掌柜怀疑的眼神,借用了铺子的换衣间换上新衣服,棉衣一穿,瞬间就暖洋洋的,只可惜身上好多天没洗,总有点不舒服。 她将旧衣服放在空间,在掌柜的热情的眼神下离开。 本来也想给叶文添买一身,但发现借口不太好找只能作罢,反正他的钱都给自己娘了,连闺女都能忽略的人,先让他冻着好了。 路过肉铺,叶秋鼻子动了动,身为丧尸的她并非一定要吃人肉这些,只是死物的肉到底没有什么吸引力。 正准备走的时候,她听到空间里呜咽的疾风。 忽然就想起这条傻狗应该有两天没吃饭了,看着兜里的银子,叶秋忍痛买了一块,让老板给切好,乘着没人连人带肉闪进空间。 用了药的疾风看起来好很多了,只是失血过多加上好久没有吃东西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肉都买了,叶秋也不吝啬再动手喂一喂。 她把傻狗的嘴掰开,搁一块肉进去。 疾风很有志气的不动嘴,被叶秋一巴掌拍到它的狗脑袋上,就慢慢嚼了起来。 叶秋怕自己回去太晚会让她爹发现偷溜的事。,喂完疾风后,飞快去了趟木匠铺,买了个小巧的桌椅套装,跟着让人让在拐角声称家里有人来拿,却是自己乘着没人给放进空间。 到家时几乎是酉时,进屋不久叶秋就看到随后回来的叶文添,心道自己速度够快,不然可就露馅了。 她把疾风放出来,人坐在屋子里安静等她爹回来,然而刚坐下没多久,敲门声响起,“文添,今天就要记名了,那田你要是确定给你娘了,我就去跟村长说了?” 这声音有点熟,叶秋回忆了下,记得是他那爹唯一的一个还算靠谱的朋友张全。 叶秋不知道什么田地的事,可一听说涉及赵氏,立刻就跳下地,跑过去开门。 张全听到动静以为是叶文添,劝道,“你说那税也是你交,何不辛苦点自己种了算了,现在田要是给了你娘,以后可就要不回来了,我觉得你还是…叶秋?” “张叔,那田爹说要种东西给阿秋吃,不给奶奶。”小姑娘脆生生道。 第十七章:要种田 张全一愣,这才看到开门的不是叶文添,而是小萝卜似的叶秋。 其实看到那张干干净净的小脸时,张全差点没认出来。 平时看到的叶秋穿的跟乞丐一样,小脸就没干净过,偶然看过几次,那脖子上都结了块。 这会小脸洗干净才发现这五官有模有样,现在瘦看不出来,日后肯定出落的好看,心道是随她娘的,只是可惜… 当下问道,“你爹真这么说呀?” “是爹说的。”叶秋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阿秋前天差点死了,奶奶不给钱找大夫,爹说下个月的钱要给阿秋买衣服,家里的田也要种好吃的给阿秋,以后阿秋再也不怕奶奶了。” 张全听到这话倒是思索了下。 叶文添前天晚上去敲亲娘家的门要钱的事,村里第二天就传开了。 当时他还想着要不要凑点,但发现家里不比叶文添好,昨天早上碰到,他还专门提了下,叶文添自然没有埋怨他,可他这心里也是歉意的很。 要说张全为什么对叶文添好,不是说两人性格相投玩在一起,而是早年他得过叶文添的恩,稍微小点是偷偷给他拿吃的,被赵氏发现后差点被打死都没提他。 略大了点,他能为了给自己不惜告假帮忙。 相比之下,自己为他做的太少太少了。 而今即便别人都嘲笑他是穷酸秀才,两个婆娘都管不住,他也一直站在兄弟跟前安慰他。 这次田地的事,他早听说叶家人想要,可那田却是当年叶文添分家出来分给他的,地方不算好,但也有点收成,只是叶文添一直没空种,连续几年都是赵氏种,等粮食出来分给叶文添点。 村里人都知道,那几块地出来的粮食也不少,但每年给叶文添的也就一麻袋。 心知叶文添是个能把所有工钱都给亲娘人,要是提醒了,这落不到好反惹一身腥,干脆都不说了。 也就张全忍不过,提前过来说道几句,但打心底明白,叶文添是不会听劝的。 此时看到瘦的不行的叶秋,决定也冲动一次,“阿秋,你要认真告诉张叔,你爹确定这么说了是吧?要是真的,我就去替你家登记了。” 叶秋心里想着说个话还真难,就怕待会叶文添回来,她忙不迭点着脑袋,“张叔,你就帮爹把田登记回来吧,阿秋想吃田里的东西,爹也说过阿秋要什么都给阿秋,奶奶那边以后也不会去了。” 这话叶秋倒是没撒谎,那天没要到钱给大夫,叶文添自己意难平拉着女儿说的这些话。 当然这些都是冲动话,以叶文添那没骨气的性格,赵氏一闹腾就什么都变了。 但这一次,叶秋打算对着来一次。 她这爹是蠢了点、笨了点跟傻瓜似的什么事都办不成,但是对自己的女儿却是没话说。 自己虽然是个假的,但不妨碍她享受这个身体的情分。 念在相处多日的情分上,她也要想办法把这个蠢爹的脑袋给板正。 “那好,我现在就去登记,省的再有幺蛾子,待会你爹回来,记得再给他说说,可别转头就忘了,这东西还是自己留点好,别什么东西都给别人。” 也是看着这间破屋来气,张全才忘了叶秋还是个孩子,多说了几句。 无奈的叹了一会,乘着天还没暗张全先走了。 他走了不久,叶文添就回来了,并不知道家里来了人,照例把带回来的三份饭拿去加热。 叶秋乘着他不注意,边吃便往空间放,那里有她今天买的几个小碗,正好可以装米饭,晚上疾风进空间可以给它当宵夜。 虽然上了药,但这么冷的天又没有好东西吃,只能多吃点来弥补了。 只是放东西时看到空间一堆的东西不能拿出来,叶秋心里有点不爽。 晚上,父女俩各自躺下,叶文添刚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耳边却响起女儿的声音,“爹,你什么时候能给阿秋种东西吃,要不明天就去买种子吧,阿秋可以给爹帮忙干活。” 叶文添听得有点愣,“什么种东西,现在可不是时候啊,而且爹哪有地方种东西?” 他现在穷的连种子钱都没有,还欠了朱大夫诊费,叶文添这两天抽空就在想,等发了工钱他娘那可怎么办。 “爹骗阿秋,张叔说阿秋家有几块地的,还问阿秋要不要种,阿秋都给张叔说了,阿秋就是要种地,阿秋要吃爹种的吃的。” 叶文添直接惊的坐了起来,“张全来了?阿秋真给他说咱家要自己种地?” 心里却是一凉,这下麻烦了。 之前张全就提过田地要登记的事,她娘那边意思是说继续种,他也没意见,眼下肯定是来确认到底谁种,哪里想女儿会这么说。 本来因为银子的事他娘就不满了,这要是知道了,岂不是闹得人尽皆知? 想到他娘那撒泼的样子,叶文添连瞌睡都惊醒了,“这下完了。” 叶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点了最后一把火,“朱大夫说了,种地可以给钱让别的叔叔来,到时候家里就有吃的了,阿秋肚子饿的好难受,爹不想要阿秋了是么?” 即便是黑暗的房间,叶文添都能听到女儿那委屈巴巴的声音,心里顿时就软了。 心知女儿说的不错,他也知道请人不要几个钱,自己的工钱能维持生活,但他娘那边不提还回来的事情他也不敢说。 可一想到女儿那饿的发虚的身体,叶文添也是心里一横,“那就种吧,你奶奶闹就让她闹好了,今年爹给阿秋种上几亩地,弄点白面吃。” 白面在村里也是好东西,只是村子地质不好,产量少。 恰好下个月左右就该农忙,叶文添算了下,到时候自己可以乘着休沐找朋友和村人帮忙,弄好了管几顿饭再给拿点肉就好了。 不过耕地什么的太麻烦,他也没做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好。 但想到女儿期待的话,叶文添觉得自己信心倍增。 父女俩就这么说好,也不顾叶家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第十八章:身体之症 话虽如此,叶秋却听到他爹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 对她爹的胆量无语,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怎么怕他娘,这样也好,有了第一次对抗,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习惯就好。 等到后半夜都快睡着了,叶文添终于熟睡过去,叶秋跟前几晚一样,悄悄遛出去了。 次日一早。 叶文添送叶秋去朱大夫家,关门前一刻,叶秋飞快的把疾风收进空间,还在打哈欠的叶文添样儿没看到女儿的动作,正交代她去朱大夫家里一定要听话。 叶秋一边点头一边应答,心道自己的储备粮还是放在身边有安全感。 父女俩晃晃悠悠去了朱大夫家,大门还关着。 “朱大夫每天晚上要忙很晚,肯定还在休息,爹先去县里吧,阿秋在门口玩会再敲门。” 叶文添本来要去敲门,听到女儿这么说,佩服朱大夫的辛苦,迟疑了下,不太放心道,“阿秋自己玩要小心点,遇到坏人记得一定要跑。” 叶秋心里无奈,“爹放心吧,要是有坏人,阿秋就喊朱大夫。” 叶文添一想也是,朱大夫平时就很烈,那些坏人应该不敢招惹他。 于是心大的叶文添就这么把女儿放在关闭的房门前,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到她爹离开,叶秋也松了口气。 以前是怕自己说话太超出年龄让叶文添看出什么,现在她是发现了,就算她表现的再聪明,叶文添也根本注意不到女儿的特别。 不是不关心,是心太大了,这样的人能考上秀才也不是没有道理,可不就是内心强大嘛。 说是玩会再敲门,实则乘着没人就进了空间。 她把买来的书桌摆在了一个靠边的地方,又将纸张放在桌子一角堆起。 杂货铺免费得来的油灯加上桐油,用新学会的火折子点燃,房间登时就亮了起来。 这个光亮让一直没什么精神的疾风也循着看来,似对自己待了两天多的地方有些好奇。 不光是疾风好奇,叶秋也在好奇。 空间早在上次她进来一个多时辰后就增长成了她想象不到的辽阔。 诡异的是,无论怎么增长,依旧没有光亮、没有风、没有尽头,仿佛就是一片被世间遗忘的隐藏之地。 偏偏这种看着像灰色地带的地方,却能容下活物,有些解释不通。 隔壁的丧尸房间从来没有停止过增长丧尸。 无论她怎么杀,数量总是填上,就仿佛把曾经待过的世界的丧尸都给挪进来一样。 等等,一个世界的… 叶秋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突然觉得不是没可能。 离开空间时,叶秋还没缓过来。 她突然有点不确定自己穿越到这里,到底是给她机会新生,还是故意来折磨她的? 就因为她以前做的那些错事吗?可杀的那些人都是她无意识中做的。 好吧,她承认也有别的,可最后那些是因为他们主动挑事…… 叶秋揉着眉头,因为想着并不美好的事情,眼神略格外阴郁。 这时,旁边的大门开了,她顺势看去,见是刚起来的朱大夫,便打了声招呼,“早啊朱大夫。” “嗯。”朱大夫淡淡应了句,没什么精神的将门抵好,准备进屋,后知后觉抬头看了过去,这一看睡意全无。 一丈外叶秋正定定站在原地,衣服破烂,却抵挡不住身上散发的冷肃。 总算愿意洗干净的脸却没有小孩子的单纯懵懂,黑色中带着些凌厉的眸子,乍一看只让人觉得比这冷风还寒。 被盯着的那一瞬间,朱大夫有种诡异的窒息感。 不等他多想,叶秋已经收回视线,再看来时,又恢复了往日面对他时的样子。 除了那张脸比平时干净了点,看起来丝毫无害。 只是无害的小姑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听得朱大夫刚缓和的心态差点又崩了。 “朱大夫喜欢晚上写信么?我看最近两晚上都在挑灯赶写,白天要治病,晚上要熬夜,朱大夫真辛苦呢。” 朱大夫瞪着叶秋,哆嗦着嘴,那句‘你怎么知道’愣是没问出来。 “哪、哪有的事。”敷衍的说完,就喊着叶秋进屋坐,一边扯开话题,“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屋里放着一个还没灭的小炉子,一进来四周都是暖洋洋的。 叶秋四处看了眼,越发觉得这小屋子不错,心道赶快挣钱把家里装修下。 “你说的那个问狗的已经来了,我照你说的要了十两,这事就罢了。怎么后面有来了两个人?说什么听人说,我能治…治他娘子的腹痛流血之症,这事跟你有关系吧?” 叶秋点了头,“是我说的,怎么了?” “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治人就罢了,来个狗骗骗也行,这女人的事也拿来找我,这不是胡来吗?”要不是叶秋盯着他,朱大夫都想甩袖发作了。 想到当天有人听到流言过来问他能不能治自家的猪,朱大夫差点没把人给揍了。 最后说了句‘暂时还不会’把人给打发了。 说到底,没碰到叶秋以前,他这没事治个人挣点钱多好,现在烂摊子一堆,名声也臭了,他当时怎么就想不开跟这妖孽谈合作,应该当晚就跑的。 叶秋也知道麻烦他了,她从口袋掏出昨天挣来的银子,挑出两块放在桌上,“这是借你药的钱和接待费,虽然有点麻烦,但后面这种事还有,我希望你能帮我把来问诊的人都记下来,不需要你做别的,我会给他们治病。” “你来治?”朱大夫哼了声,那什么怪病他都没听过,招那来人说,叶秋也只是路上碰到他们一家人突然上来搭话,这看一眼就敢说能治,谁能相信。 见他不应声,叶秋干脆起身,“不愿意就算了,本身想着合作之后若觉得你这人可信,关于你身体之症可以讨论一二,如今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边说她边走到门口,“这些事就当我没说,你想走就走吧,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 “等等,你站住,你说…身体之症什么意思?”朱大夫却跟个被人踩着尾巴似的,忽的就站起来,眼神发亮的看着叶秋。 第十九章:以眼断病 叶秋眯着眼睛回头看他,疑惑道,“我有说过这话?” 朱大夫差点气抽过去,不就是嘲讽了一句,用得着这么小心眼? 他磨蹭的走过去,嘴角抖了好几下,说了句让自己恶心的不行的话,“小祖宗,是我说错了,你本事大着了,那些个奇难杂症算什么,你说能治就能治。刚你说的事我同意了,你看?” “我看挺好。”叶秋满意点头,又淡淡看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早这样不就好了’。 刚还没缓过来的朱大夫,只觉心力交瘁,腰也好像又开始疼了。 索性叶秋也没为难他,折进了屋。 “既然说好了,钱你且收下,总不至于是我威胁你了。”她又将那二两银子放了回去。 朱大夫这次没再拒绝,过来收走。 “朱大夫可能不知,我虽年龄小,却在幼年有过一段奇遇,学了点医术,当时我师傅说我有天赋之姿,后来果真如他所言,我可以以眼断病…” 朱大夫没想到叶秋会这么语气正式的解释自己医术来源,心里腹诽自己猜的不错,这乡村小丫头确实是跟人学了医术,就是不知道跟哪位所学。 不过以眼断病未免太过逆天,但想着,来这的几人确实说叶秋只是看了她们一眼,朱大夫也有点摇摆不定。 他刚要问叶秋恩师是谁,叶秋跟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说了句,“我师傅平日低调,即便我是他的关门大弟子,也未曾知道他的名号,后来他更是悄悄走了。” 这倒是让朱大夫惊讶,徒弟有这么好的天赋,不继续教,怎么就走了? 叶秋却没多说,直接转回话题,“朱大夫看着年龄不大,身体却已堪比垂暮老人,第一次见面,你脸色蜡黄,看着精神,实则浑身病气、药气,我若猜的不错,你真实年龄至少不低于六十,但不知道寻的什么方法看起来稍显年轻,但代价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那一身的臭血,第一次闻见即便那么饿的叶秋都嫌弃的不行。 朱大夫抬头看向叶秋,小姑娘却是眼神不闪不避的直直看来,“你不用否认,我不会看错,之前的话也不是随便说说,或许我真能帮你。” 朱大夫顿了顿,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七八成吧。” 他这次是真的不淡定了,七八成还敢说只是‘或许’,这也容不得他不考虑了。 滕春县只是暂停之地,他隔一段时间会换个地方,除了摸索药方,便是医治自己这具不太中用的身体,如果可以坚持到年底的医毒会,那是最好不过了。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有七八成把我能治好他,朱大夫表面很平静,心里早已沸腾起来,没人愿意病着个身子,如果叶秋真的可以,停留一段时间未尝不可。 但叶秋给他的感觉太让人捉摸不清,明明是个孩子,却表现的一点都不像个孩子。 自认为心眼不少也算是老谋深算的他,已经在她手里吃了几次亏了。 眼下如果选择留下,他有预感,自己得天天被她气的半死。 叶秋看他眼神晦暗不明,目光时不时看来一眼,似在考虑什么又在担心什么。 也知道朱大夫那点小心思,起身道,“你自己缓缓,我该去镇上了。对了,我的诊费记得要高点,我爹还你后记得帮我收着。” 叶文添俸钱每月初一发,还有大半个月时间。 以前这些钱她都没机会看就被赵氏提前劫走,连多少钱都不知道,现在可不行了。 朱大夫目视叶秋离开,想着这女儿背后算计爹的事还是第一次见。听闻那叶文添一事无成,他挺好奇,既然叶秋这么厉害怎么就没帮衬一二。 想不通的事也没多想,反正跟他无关。 …… 叶秋去镇上后先找了昨天买东西的木匠。 昨天过来,除了书桌还订了两张伸缩床,然而这个年代还没出产这种新式的东西,她解释了许久都说不通,只得回忆构造自己画了图。 店里木匠师傅正在忙碌,地上积满了木灰,旁边还有几个像客人的存在,小伙计正在介绍店里的东西,对方却看了几眼后摇摇头走了,似不太满意。 叶秋扫眼看了下,不大的店面里多是木质和竹制的东西,什么簸箕、竹筐,多是农家用的东西。要说大物件就是柜子、木床还有架子等。 但叶秋看过,知道这个木匠师傅手艺挺好,各种小物件契合上做的那叫一个精致。 在没有钉子的年代,能熟练运用这些契合术法,也是一个本事了。 叶秋等到对方忙完,才把昨晚画的图纸递过去。 木匠看完微微失神,“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出来,这样吧,你三天后再过来,如果不行,我再退钱给你。” 古人大多思想淳朴,这钱是不会赖的,叶秋也不担心这钱,约好时间先走了。 她每次买东西的借口都是替家人或者亲人跑腿,在古代七八岁已经可以独立做很多事了,倒是没人怀疑。 一路顺着小道走向大路,刚走没几步,叶秋忽听到谁在喊她。 直到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挡在跟前,“叶、叶姑娘,等等…先让我喘口气。” 对方一抬头,叶秋才认出是昨天杂货铺的小伙计,因为长了张讨喜的脸,又很和善,叶秋对他还挺有好感,关键是血的味道也不错。 对方缓和了会,才道,“刚刚掌柜看到你,喊你不应,这才让我来,不知叶小姐能否折回去见一见我们掌柜,他又是想要麻烦姑娘你。” 叶秋听到这话便是微愣,“有什么事吗?” 伙计摸了摸头,那张因为跑路而微红的脸看起来有点憨厚,“掌柜的早上来的时候差点晕倒,找了大夫说是染了风寒,用了药反而更严重,刚好看到姑娘,想问问有没有良方。” 这话说出来伙计也有点难为情,叶秋毕竟是个小姑娘,即便真的看出什么也不一定会治。 但是掌柜的却让问问。 叶秋这才了然,她直接道,“小哥哥,我还赶时间,你看这样行吗?我开个方子给你,你拿给掌柜让他按方抓药,晚点我若有空,再去看看。” 伙计哪敢说好不好,忙不迭点头,心中讶异,她还真会看病呀。 第二十章:叶文添的话本 叶秋靠边走了走,顺手从口袋掏出一张麻纸,还有截用破布包裹的碳石。 小伙计还在诧异小姑娘竟然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回过神来,叶秋已经把写好的方子递了过来。 他低头一看,又愣住了,这纸上的字迹出奇的好看。 等他反应过来看去时,刚刚还在身边的叶秋已经不见了,他连问的机会都没有,只得拿着方子走了,掌柜的还在店里等着呢。 …… 叶秋所谓的赶时间其实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从她穿越过来,每晚叶文添除了写字读书,抽空便是在用费了的纸上写写画画,偶然看了此,叶秋才发现,他爹竟然在写话本。 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当代的小说。 来镇上后想起这事叶秋便打听过,本以为是穷的过头的地区,大家能想的只有吃穿,却不料大半的人对话本之类的东西很是着迷,消费竟比其他行业还要高。 滕春县的面积不小,叶秋来了几次连其小半范围都没看过来,但每次转悠,总能看到茶楼、客栈之类的。 每次路过,茶楼都是人满为患,她进不去却能听到里面说书人昂扬激烈的表演。 那些听书之人个个如痴如醉,听到让人激动的剧情,又是怒又是惊的,俨然把自己代入故事之中。 待故事讲完,茶楼也赚了个满盆钵。 这次来叶秋来,顺便带了她改过的她爹写的小说。 叶文添似想写话本赚钱,但脑袋不太灵光,写出来的东西文笔还行,内容有点枯燥。 可叶秋也不知道这边流行个什么风格,想先试试再说。 她站在茶楼前听了会,新讲的故事是个大侠一路扬名,最后抱得美人归,恶俗又普通,但对这些古人而言似乎新颖而又向往,对比叶文添写的,更是鲜活不知多少倍。 叶秋沉思一会,找人问了书肆的路,直奔过去。 书肆附近是县里唯一的学院,小到五岁大到十六七的学子都有,靠山而建,在县里有点声望,其管理学院的院长是京城某学士的学生,为人挺不错。 叶秋过去时,书肆里来往不少穿着相同衣服的男子。 白蓝相间的袍子,简单而又整洁,这就是启山书院的院服。 书肆有借阅、摘抄等作用,同时还收卖话本,最近不少流行话本便是出自此间书肆。 叶秋在门口徘徊一会,刚抬步走到门口,屋里突然跑出个肉嘟嘟的小男孩。 对方一边跑一边回头跟谁说话,气呼呼道,“我讨厌你!” 却压根没看到门口的叶秋,他注意到时已经晚了,叶秋闪身躲过,小胖子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直接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不多时屋里走出一群人。 叶秋只隐约看到其中有张清隽的面孔,眨眼睛就被一群人给挤得差点退到门口的装饰小河,还是她眼疾手快,扒着那围栏,乘着没人注意,一个翻身避开几人进入屋子里。 却没料到摔倒的小胖子一直盯着她准备给大哥告状,刚抬头却看到这一幕,被叶秋那翻身一跃给看的呆住了。 胖乎乎的小脸本就生的白净,这会直盯盯的看着某处,完全忘了告状,然后被人拍了一巴掌,“摔傻了?” “大哥,害我摔倒的人刚飞过去了。”小胖子竟也没计较刚刚争嘴过的大哥拍他脑袋,注意力全部都在刚刚溜走的身影上,被肉挤得快看不到的眼睛这会微亮着。 温谨书顺着弟弟的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人,含笑的眸子带着几分纵容道,“这次看你摔倒的份上,罚书的事就罢了,万不可随便撒谎,再有下次,大哥可不轻饶你。” 旁人心道,温家这位二少爷当真是偏爱弟弟,这个小少爷刚刚毁了书肆好几本重要书籍,他倒好这么容易就给原谅了。 转念又想,温家家大业大,在他们滕春县可是望族,那书本虽贵,在温家看来却也不值得一提,肯定不会因此责罚自己的弟弟。 那知那小少爷却不依不饶,“我没撒谎,要不是她出现我才不会摔跤,刚刚我明明看到她飞过去了。” “谨玉,这种话不要再说了,阿旺在门口等着了,你先回去。” 不远处一个家丁打扮的下人见状弯腰过来,“五少爷,咱们回去吧,夫人说给你准备了梨花肘…” 刚刚还满脸不愿的温谨玉,一听到肘子,也不用谁说了,迈着小胖腿就跑了。 有人调侃,“五少爷倒是个爱吃的性子。” “谨书,听说你大哥下个月就要娶亲了,听说对方是京城里出来的大家小姐,堪称咱们滕春县第一美人,温大少爷当真好福气呀。” “听说对方还有个妹妹,容貌丝毫不差,到时候温二少爷倒可以亲上加…” 对方调侃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温谨书难得的面带不悦,“这些话以后莫要说了。” 心知这位平时脾气都还不错,这会怎么就生气了。 当下对视一眼,温谨书再过几年也到议亲的时候,听说他一直很排斥,莫非是这个原因? 不过也有人觉得,他或许对那姐妹中的妹妹心有好感,所以不希望听到有人侮其闺名。 两者皆有可能,但大多觉得都是后者。 听说姐妹俩都跟天仙似的,要是他们也得护着,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见,等到婚宴当天就能看上一看了。 温谨书之前就被那佟家二小姐缠的不行,更听不得别人提起这人。 心里烦闷,转身便进了书肆,何以解忧唯有看书! 书肆另一边,堆满书籍的房间,管事正在翻看手里的纸张,看到上面涂抹痕迹微微皱眉,但耐下性子看了下内容,却又略感意外。 虽然字迹凌乱不一,故事倒是新奇,他不由看着身前站着的女娃,“故事倒也不错,但这内容不全,价格上只能给你三百文,你让你叔叔将全书完整给我,可保留名号,但后续事宜两不相欠。” 叶秋算是听懂了,意思是三百文买断这个故事,书籍可备注作者名,不管后面挣钱不挣钱,跟她没关系。 第二十一章:第三笔钱 对别人而言,三百文不少,但叶秋看的可不是这个钱。 起初担心自己改写的不行,从对方言行来看,她这故事应当是不错的,不然不会全稿和本人都没看到,直接就给定价。 思索了下,她低着头搓着衣角,露出些胆怯,像学大人话般小声道,“叔叔说,他才回故乡不久,第一本书多少钱都无妨,但请先生售卖试试,如果效果不错,会尽快提供新故事,到时候想再跟先生谈谈。” 管事惊讶的表情直接浮现在脸上,这‘回故乡’三个字可是意义颇重,莫非对方是哪个大家学子不成? 想到刚刚的故事,大局掌控很好,故事较为紧凑,字数不多却在细节上处理的非常到位,只是这故事跟以往的不太相同,他这心里没底,故而压了价格。 虽然这小姑娘说话胆怯没传达出意思,管事的却从这句话听出对方底气很足。 为何很足,大概就是这故事了。 想到他们书肆最近售卖的皆是相仿故事,大家都有些乏味了,眼下新开的书肆也在渐渐起来,他们书肆也要试着容纳新人了。 可能是叶秋没什么威胁感,掌柜在她跟前连情绪都没隐藏。 他脸上的思索、了然和最后的迟疑和决定都没逃过叶秋的眼睛,心道这笔生意算是成了。 果不其然,只见管事直接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数了一百五十文出来,推给叶秋,“小姑娘,回去告诉你叔叔,这一半的钱是我们书肆的诚心,待他把剩余的话本送来,剩下的钱书肆再给,这可是书肆的先例,请一定转告。” 叶秋故作惊讶的看着管事,可能是觉得她一小姑娘不好拿着钱,又找了个小袋子装好给了叶秋,“待会从后门走,记得可别拿丢了。对了,在下黄山,你家叔叔如何称呼?” 名字么?人本来就是胡诌的,肯定也不能告知真名。 蓦地想起叶文添话本上曾写的一个名字,叶秋稍微改动,便道,“叔叔曾说,名字不便相告,他名号乃文雅山人。” 黄山的还在念叨这个名号,叶秋已经拿着钱走了。 她听对方的从后门溜走,却不想又差点跟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好在对方率先避开,她也就是稳住身形。 叶秋想着今天是不是运气不佳,连续两次遇到这事,还没抬头,就听一个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吓着你吧?” 温谨书只怪自己走神差点撞到人家小姑娘,说完没见小姑娘吭声,低头便见小姑娘愣着个表情盯着他,明明瘦小的一团,那双眼睛却是带着光亮大胆的盯着他,看得他都来了兴趣。 叶秋吞了口口水才反映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目光从那张顺眼的脸上下滑到他跳动的颈部,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 虽然比上次那个差点,但味道也不错。 温谨书看着呆愣的小姑娘,只觉这样子跟弟弟谨玉尤其相似,忍不住抚了下叶秋的头发,“是哥哥鲁莽没看路,你没事吧?” 叶秋愣愣的看着笑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男人,恍惚间摇摇头,心道好看的人果然都是赏心悦目的。 比如之前她想咬几口尝尝,这会倒是不舍得了。 于是脆生生道,“我没事。” 说完,她忽的又道,“大哥哥你真好看。” 温谨书刚收回的手登时顿在半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被一个小姑娘给调侃了,跟着就看到叶秋跟个狐狸一样说完就跑了。 独留他看着那转瞬消失的背影,愣了半响,反应过来无奈的笑了。 好久没碰到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古灵精怪的,要是谨玉说不定会很喜欢呢。 叶秋没有着急回去,在街上转悠了一圈,她又成功把刚挣来的一百五十文钱给花了个精光。 她给自己买了个冰凉葫芦尝了尝,嘴里多少有点味道。 又看到小吃,挑几个不错的试了试,结果索然无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这个味觉是跟着什么来判定的。 总之单靠人类的食物,她是一定饱不了肚子的。 正准备去杂货铺找徐掌柜,路过一家酒肆,叶秋无意中听到几个人在喝酒聊天,不免顿步。 “那武威山的大虫当真厉害,听说又咬上几个村民,好在没有出人命。” “还不是早晚的事,之前不就死了一个,要怪就怪这几年收成不好,大家都进山打猎,这山里的大虫们被抢了吃的能不发火么,前几天听说衙役还去调查了,那大虫怕是不止一条。” “要我看衙役去了也没用,你们是没看到那大虫,就看上一眼这腿都软了,那一扑上来,动都不敢动,我还去看了被咬伤的人,每次说这事都想尿裤子。” “哈哈,有这么夸张吗?” “我骗你干什么,不行明天咱们就去看,再不去到时候事情严重,大家都准备烧山了。”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孬货…” 眼见几人要打起来,叶秋若有所思的离开。 没想到滕春县这么偏僻的地方竟有大虫,那可是好东西。 在末世丧尸化的时候,她什么动物都尝过,也摸出一个规律,这越大越凶猛的动物的鲜血异常美味,就是那骨肉都回味无穷。 眼下疾风动不了,库存就一碗血,就算加上那个婶子家的也才两碗,哪里够用。 要是能捉到大虫,到时候放在空间养着,隔几日取碗鲜血,可不就是随身口粮。 越发觉得此举可行,叶秋心里已经在计划着了。 不知不觉人已经走到杂货铺,叶秋只得暂时收心,进了铺子。 伙计不在外屋,叶秋嗅着屋里淡淡的中药味,便知自己给的方子已经用了,听到里屋有动静,叶秋来到昨天算账的房间,果真看到掌柜的和伙计都在。 伙计问掌柜的有没有好点,徐宏感觉了下,有些不太确定道,“好像是舒服一些。” 刚说完就看到门口的叶秋,当下一喜,“叶姑…” 话未说完,人刚站起就差点晕倒,伙计连忙过去扶着。 叶秋乘机上前给他把脉,随即皱了皱眉,“没什么大事,但劳心之事暂时别做了,我给的方子一天三次服用,不用几天就能恢复。” 说完又察觉到不对,补充了句,“叔叔是这么教我的。” 第二十二章:武威山 没有人怀疑叶秋的话,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这个年代,大夫最年轻的也有二三十岁,一个八岁并且医术还不错的人,在世人眼中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叶秋走的时候硬是被徐宏塞了一两银子。 她不过开了个方子,除了费了一张纸,几乎没有其他损失,徐宏给了这么多,叶秋心里明白,也有想拉关系的意思。 毕竟只被‘叔叔’提点一句就能帮他的的叶秋都这么厉害,那叔叔自然医术不错。 人都有个头疼脑热,多认识个大夫,可不就是个保障。 当晚,叶文添休息之后,叶秋把白天买来并磨好的粉末撒在他爹身旁。 这是一种植物的花瓣,这里的人似并不知道其作用,价格挺低。 叶秋便买了差不多半斤放在空间备用,省的哪日她晚上要出去,他爹突然醒来,可就说不清了。 花瓣的粉末具有安眠作用,对人体无害,只会让人意识不清。恰好叶文添最近睡的不熟,叶秋也是为了顺便帮帮他爹。 本身就跟个瘦鸭子似的,万一休息不好染上什么病,叶秋都担心能要他半条命。 今晚的月色尚可。 叶秋眯眼看去,在她双眼看来,不算明亮的小路犹如增加了夜光灯,周遭的一切都清清楚楚,一直都觉得恢复丧尸身份是种折磨的她突的觉得还不错。 身逢不安定的时代,亲爹靠不住,身边都是如狼似虎的亲戚,如果仅仅只是个八岁普通女孩,她怕是再聪明也要被磨的蜕成皮。 照例去了趟叶家,听得赵氏每日相同的惊叫和吓晕模样,叶秋一点感觉都没有。 前身被打被骂还要被虐待,若非她没来,小姑娘不是被卖就是被打死。 自身就没有对晚辈的关爱之心的人,不给点惩罚让她记住,以后只会更加猖狂。 只要再坚持几天,她相信效果就出来了。 这一次,叶秋把赵氏放出来后并没有直接离开。 她绕到后院,悄无声息的宰了只鸡,没控制好力度,鸡血撒了一地,散发着香味的气息让叶秋眸子里闪过嗜血光芒,却是转瞬又被她压了下来。 她尽量不去看那鲜红的血液,故意将血迹弄得到处都是,又把伤口伪装成恐怖的样子,最后去赵氏房间把人提了出来扔在地上。 怕对方提早醒来,叶秋在她嘴里撒了点安神花粉,看着痕迹消失,她才悄声翻出院子。 武威山到处都是深沟、小山还有丛林,不过进出口只有一条大路不至于迷路。 听说武威山处处都是宝贝,但同时伴随着还有数不清的危险,想要有所获得就要做好面临蛇虫鼠蚁偷袭的准备。 这也是为何,即便早有大虫伤人的事情,还有人组团冒险进去的原因。 养家糊口不易,如若不是为了钱,谁愿意冒险。 叶秋白天就找人问了路,得知山头其实就是她在家里看到那座隔河的大山时,便打算先来探一探。 滕春县应该属于山林区域。 武威山虽单独提名,其实边沿部分的山头却几乎把滕春县附近几个村子绕了个过来。 只是村子之间的山头一般有良田隔着,偶尔还有断桥,这么一来,村民小心点也能通过,却也隔绝了深山最凶险处的危险。 叶秋仗着胆子大和夜视能力,独自来到武威山区域。 当她站在其中一块山头向远处看去,却发现武威山比她想象中更大。 其一边围绕几个村子,另外一边却是顺着官路蜿蜒向前,就是不知道通往哪里。 夜间的山头时不时传来诡异的动静,若是别人只怕早已吓得肝胆俱破,偏偏叶秋毫无感觉,甚至有点悠闲。 叶秋没想过第一次就看到大虫,于是嗅着山间气味走走停停。 期间发现几株不错的药草,顺便收入空间。 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此行的目的。 可惜一直没碰到大虫不说,连个动物都没看到,眼见时间不早,叶秋便打算回家。 然而,在她转身之际,一阵山风顺着森林深处吹来。 冰凉的气息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也让叶秋瞬间止步。 她蓦地转身看向远处,幽黑的眸子中带着奇异的光亮。 然后她闭上眼睛再次感受那股味道,再睁眼的时候,人已快速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深山的风比平时还要冷,尤其在夜间,吹得衣服都仿佛没了作用。 此时深夜的山中,却传来几道压抑的低呼声,只是对方太过于小心,那声音没传多远便消失在风声中。 叶秋隐约听到‘少爷’两字,黑眸便是一闪。 她看了眼前面不远处闪动的火光,走向另外的方向,那股浓郁的香气就是从这来的。 本以为上次错过就没机会,哪知道还能碰到,这一次叶秋如何会放过。 未曾想前方乃一处断崖。 叶秋沿着那深的看不到底的崖处路过,顺着越来越浓的味道走去,终于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 少年还是那身打扮,却没有当初看到的高贵冷淡,相反有点狼狈。 叶秋才发现他正闭着双眸,凭感觉摸索前进,这才看到他眼角溢出的血。 难怪她闻到那么浓郁的血香味。 殷稷跟身边人走散,被埋伏的人用针刺伤了眼睛,也知道此时身处险境,却不得继续摸索,就算是死,他也不该死在这里。 被逼过来,全因他察觉树林中出现某个诡异的动静,对危险向来敏锐的他先一步躲开,便挑了最难走的路,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 本以为暂时安全,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束明显的视线正牢牢的盯着他。 他勉强睁眼,双眼却是刺疼万分,咬牙隐忍,‘回看’那人。 意外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杀气。 但也是这时,风声突至,他被重物扑倒。 甚至做好自残也要将对方戳个对穿的想法,然而却先摸到一个纤细的腰身。 殷稷发愣之时,脖子刺疼,他浑身一震。 他被遮挡住的脸上难得带着一抹惊诧,他已清楚的感觉到,身上伏着一个人。 说疼也只是一开始,后面几乎没太大感觉,殷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双环着他脖子的胳膊上,还有移动中的…温软。 奇异般的他竟然冷静下来。 第二十三章:梦魇 这是叶秋穿越后第一次不受控制的想把眼前这人整个吞入腹中。 她听到对方渐渐虚弱的的喘气声,知道自己若继续下去,不用多久这少年就得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但是入口鲜美的液体,让她怎么都停不下来,反而越发沉醉其中。 反正这里也没人,就算她把人怎么样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叶秋这么安慰自己。 她忘我的品尝美食,眼里隐约有红光闪过,也没注意身下的少年脸色越发苍白。 恍然间,后背落了一只手,手的主人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叶秋神奇的住了嘴,她侧头,只听到那微弱的声音传来,他说,“留我一命可好?” 这么想活吗? 仿佛间她看到当初在末世挣扎的自己,对生死无比迷惘,却最终坚持下来,因为她不想死,哪怕是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也仍然坚持数年。 她怔忪间撑地起身,少年苍白的脸在她眼里清楚展现,就如同被抽干生命力没了颜色。 叶秋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失神般拽掉少年的面巾,毫不意外看到一张让天地失色的容颜,不免多看几眼。 即便年龄不大,可那眉眼、那鼻梁还有那薄唇,无比彰显这少年生了一副好样貌。 殷稷思绪已经有些昏沉,但他仍然感觉得到发生了什么,但这个时候已经没力气去阻止。 手里的剑随同他的胳膊无力的落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这会就如同一条任人宰割的咸鱼,可悲的是,他竟然还期望对方留他一命。 脸上似落下一物,轻柔中带着温热,跟着那触感往旁一滑,殷稷不免又是一僵,但很快他又放松下来,面上带着一丝决然。 虽然不甘,但命数如此,谁也逃不过。 叶秋却饶有兴趣看着似放弃活命的人,她隐约听到少年的手下正在靠近,在两难之下,她做了决定。 罢了,就留你一命好了。 如果人也能跟大虫一块养着就好了,那她一定会把他塞空间里,反复品尝。 只可惜这少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的空间是万不可暴露。 她起身抹了把嘴,又看少年脖子上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心道浪费也是浪费,便又趴上去清理干净,最后满意起身。 乘着那些人来之前,她在空间翻出不久前找到的药草,捏碎放在伤口上。 又看少年流血的眼神,便裁了他干净的里衣一处,将多余的药汁隔层包好缠在少年的双眼之上。 远处的人也渐渐的走来,叶秋跟着起身… 自己…死了吗? 殷稷昏沉之中感觉有人在移动他的身体,他听到有谁覆在他耳边说了句,“好好活下去,再难也要活着。” 如果可以,他如何不想活着? 少年牵动着嘴角,却不知这弯唇一笑让那张脸更是俊的让人移不开眼。 叶秋最后看到的便是那让人自行惭愧的脸,不知道怎么了,就有点后悔了。 …… 杏花村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一大早赵氏母女的大嗓门几乎把全村的人都给吵醒了。 最先发现赵氏躺在鸡窝前的是赵氏未出嫁的女儿叶香,这几日大哥他们要进镇买点东西,恰好家里不忙,她被允许跟着去镇上。 想到可以买自己喜欢的头绳、绢花,叶香早早就起来准备。 照例去鸡窝看是否有新下的鸡蛋,哪知去看到一地的血和正抱着一只血糊糊的东西睡的正香的赵氏。 这么冷的天,赵氏穿的单薄睡在地上不说,手上、身上还都是血,就是嘴上都染上了一圈,乍一看就跟吃人的恶魔一样,好不吓人,不然叶香也不会吓得叫出声。 这一叫赵氏先被吵醒,刚准备大骂女儿一大早叫什么魂,却觉得哪里不对,“我这是…” 话没说完,赵氏就看到自己手里的玩意,当下脸色一变,叫的比女儿声音还大。 母女俩都跟踩了地雷似的,本身早上又安静,这一叫叶家的人还有附近的邻居都急火火跑来看。 赵氏那副样子就被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惊的不轻,这是怎么了? “老头子,这到底是乍回事,哪个杀千刀的宰了我的鸡,看我不生剥了她。”恢复一点的赵氏脑回路都有点不一样,最先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大母鸡。 她说这话的时候俨然没看到女儿盯着她不对的眼神,还有叶家当家人叶旺若有所思的样子。 赵氏神经兮兮的不是一天了,这几天每天大早起来就喊腰酸背疼,声称做了噩梦,还带着小儿子家的叶秋不住的骂。 赵氏的几个儿子都听得腻了,觉得她娘就是没卖成叶秋,气的故意找事。 这倒好,现在不骂人了,却大早上出现在鸡圈。 任谁看到满嘴是血的赵氏都会忍不住多想。 叶旺最终还是觉得应该是自家婆娘不太对,劝走村民后便让大儿子锁着门,跟着一家老小问着赵氏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怎么的,你们问我是啥意思?我自己能跑到鸡圈去。”连续几晚都做恶魔,这几天赵氏心情本就不好,现在又被儿女给当贼似的审问,赵氏这个暴脾气当时就八发出来了。 “那个野种就不能留,就上次没卖掉后,我这天天做噩梦,现在又出这事,都是她那个祸害精搞的,不行,这人不能留。” “娘。”眼见赵氏越说越激动,情绪都不太稳定,老大说道,“爹说房门是好的,这要是不从里面打开,谁能进得去。” 而且大门早上起来时还锁的好好的,不可能是进贼了。 这要真的进贼,那些鸡估计都给偷了。 这话屋里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赵氏去鸡窝,只有她自己开门出去的可能。 老二也道,“娘,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儿子听说太累会生梦魇症,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要不请个大夫来看看?” “请什么大夫,我好好的,什么梦魇,尽浪费钱。”一听这话赵氏眼神微闪,明显也有点怀疑是不是没休息好,但一听请大夫发钱,又不情愿。 偏偏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敲响,外面传来小儿子的声音,“娘,听说你不太舒服,我带阿秋来看你了,大哥开下门。” 第24章 过分的话 , 赵氏猛地盯着大门,只见门口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奶奶,阿秋来看你了。” 这声音这调调简直就跟噩梦中一模一样! 赵氏脸色发白,那模样似要把门外的人吃了般恐怖。 就是这个野种,她还敢到家里来,这个丧门星。 “你看,你总说文添不好叶秋不好,父女俩一大早就过来看你,这不挺有心的。”爱打圆弧的叶老头压根没注意赵氏的不对,还在感叹这个小儿子其实还不错。 老大叶文山发觉自家亲娘那恐怖的表情,下意识拉了下他爸,“爹,你别说了。” 平时一家人关系算不得好,但是家里的开销多是叶文添的钱撑起来的,叶家老大对这个弟弟算是家里最宽容的一个。 只是这个好也仅仅建立在利益上。 前天叶文添过来拿钱时,叶文山被他娘说了一顿,也感觉这弟弟心野了。 叶秋的存在家里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连他家二宝都没奢侈到病了找大夫,他怎么好意思问娘要钱,那可是一家子的生活费。 老二叶文柱,更不用提了,他眼里就只有钱,只要这个弟弟给钱,他就是他哥,否则见面别怪不认识。 至于家里唯一的女儿叶香,她更是被赵氏许诺今年攒下的钱给她当嫁妆,现在叶文添用的所有开销,她都觉得是在抢自己的嫁妆。 那个根本没怎么相处过的侄女,因为她村子里说闲话都会带上她,她恨死这母女俩了。 做娘的不守妇道跟人私奔,也不知道生的谁的种,偏偏三哥还惯着她。 最终赵氏脸都没洗冲着就过去开了门。 她一嘴的血出现在门外的父女俩跟前时,叶文添这个文弱书生直接吓了一跳,“娘?” 叶秋也假装害怕的往她爹身后缩,却在仅有赵氏看到的地方,对她露齿一笑。 小姑娘的脸洗干净后除了有点发黄还挺精致,只是这一笑,那过黑的眸子半敛起来,直盯盯看人时愣是给营造出一种诡异和阴森的感觉,正好被噩梦折磨几天的赵氏直接被看的浑身发凉。 赵氏顿时怒火而起,“好你个死丫头,来看笑话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爹!”不等赵氏过来,叶秋已聪明的抓住叶文添的衣摆可怜兮兮的先告状,“奶奶好吓人,阿秋好害怕…” 叶文添被女儿委屈的声音听得心肝都疼了。 “娘,你太过分了!”他拦住冲过来的赵氏,愤然看着自己的亲娘,“听说你出事,阿秋执意跟我一块要来看看你,你却这么对她,她也是你的孙女呀,你就不能想对大哥家的一样对阿秋吗?阿秋到底哪里做错了,她就是个孩子啊!” 叶文添鲜少跟赵氏说这么多话。 平时都是能糊弄就糊弄,可自从赵氏要卖女儿,以及看到女儿那满身的伤,他向来对亲娘言听计从的性子也发生了改变。 对女儿的愧疚占据他大部分的份量,而今赵氏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无理取闹,明明他的阿秋都这么乖了。 “什么孙女,她是个恶鬼,难怪这几天我一直做噩梦,这都是老天爷在给我讯息呢,你们都被她给骗了,这野种不能留,她就是祸害!” 赵氏本来早上就被折腾的浑身冒火,屋里几个都说她梦魇,可这会却觉得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暗示,瞬间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叶秋身上。 叶文添越是拦着,她就越生火,看到旁边有根棍子,直接往儿子身上敲,打的叶文添这个文弱书生叫声连连,但就是死死护着女儿。 附近邻居之前也没走远,就在附近论赵氏早上在鸡窝的事。 听到动静就关注这一家人,看到赵氏拿棍子打儿子和孙女,嘴里还不干不净,都觉得赵氏是疯了。 “这赵氏是不是不正常了,孙女好好的过来看她,你瞅瞅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那叶秀才也太没本事了,现在才知道护着,你们是不知道,以前我没少看到赵氏打这个孙女,天天野种野种的叫,要我说那儿媳妇跑了不是没道理,谁受得了。” “当真是可怜,都是儿子怎么就这么偏呢。” “谁说不是呢…”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何况还是霸道不讲理的赵氏,就算觉得叶文添父女俩可怜,也没人愿意去触霉头。 以前这事不是没发生过,当时村长都来了,可惜没啥用,这赵氏气焰一年年的更甚了。 “娘,别打了!”叶文添发现不管他求饶也好还是跟平时一样说软话,她娘就是不撒手反而下手更重,便知说什么都没用了。 眼见女儿在怀里吓得一直喊怕,他心一横直接抱着女儿往后退了一步,“我们走行了吧!” 他这一声是吼出来的,声音不小,赵氏明显愣住了,“你反了天不成?” 被他娘一瞪,叶文添眼里都是惧意,隐有退缩的意图。 他这会已经很狼狈了,身上的衣服邹邹巴巴,头发也跟疯子一样,这是第一次大声说话,可为了女儿也只能拼了。 “以前娘打骂都好,儿子都能忍,阿秋上次差点死了,娘你去忍心不救就算了,亏得阿秋记得有你这个奶奶,可娘却一直骂阿秋是野种,这种话儿子听多了心里都寒了,娘你非逼得儿子去死才罢休吗?” 赵氏正赶上火大,听到一向胆小的儿子还敢当面指责她,哪里顾忌其他,“你要是真死,就给老娘死的远远的,还有这个野种,以后再领家里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都知道赵氏蛮不讲理,众人更是摇头不语。 屋里的叶旺觉得过了,但看婆娘那凶悍的样子愣是没开口。 叶家的两个儿子,更是看着别处。他们知道,要是赶在他娘的火头上去说点什么,被迁怒是小事,后面都要挨骂,还是不冒险了。 叶文添就这么孤立无援的站在家门口。 他本来就是一个感性的人,赵氏的话让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摇摇欲坠。 就是叶秋都诧异的看着跟少了半条命似的叶文添,心道这个刺激是不是过头了。 她每天跑来叶家就是为了刺激赵氏,就想给叶文添憋个大的,眼下作用起到了,但却有点担心叶文添这个文弱书生承受不了了。 第二十五章:改变 压根不知道彻底伤了儿子的心的赵氏还叉腰恶狠狠的看着父女俩,殊不知那血盆大口看起来如何恐怖。 叶文添看着故意避开自己视线的一家人,心里已是失望,什么都没说领着女儿沉默离开。 村人投来同情的视线,可怜父女俩,又看不死心追出来又骂了几句的赵氏,摇头无奈。 叶秋被她爹牵着走在半路时感觉有点不对,抬头一看,叶文添正伸手抹着眼泪。 一个大人这会也不管有没有人竟然哭哭啼啼,不一会眼睛都红了。 这简直看呆了叶秋。 似也知道在女儿跟前哭不大好,快到朱大夫家不远时,叶文添就收了声音。 跟女儿交代听话时,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阿秋好好听话,爹去县里了。” 说完人跟没魂似的晃悠悠的走了,这若是在半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游魂。 叶秋看得眯起眼睛,就听‘咔擦’一声,惊的她忙收了手,可是已经晚了,刚刚被她扶着的柱子从中间多了个口子,她眼皮登时就跳了下。 昨天才增长了力气,尽量在控制了,可显然还不太适应,幸好没人看到,以后她也要注意下了。 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收了手,恰好朱大夫提着一包东西往外走,看到叶秋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叶秋懒得解释,侧头看了眼刚离开不久的叶文添,努了努嘴。 她这一偏头,正好露出后颈一道口子,朱大夫一边了然她又拿自己忽悠那傻秀才,一边道,“又被打了?” 叶秋听得疑惑,直到看到朱大夫盯着自己的伤口,眸子微闪紧了紧领子,“不是,出了点意外。” 但在朱大夫看来就是挨揍了不好意思告诉他。 不由勾唇,平时在他跟前这么嚣张,不过是个老太太竟然怂成这样,他有心嘲笑叶秋,又怕她秋后算账,毕竟正是有求于她的时候,朱大夫到底是收敛住了。 “你要是在家钥匙就给你,不然我先走了。”他难得去县里一趟,昨天听人说最近出了不少故事,打算去茶楼坐个半天,这不口粮都带着了。 叶秋本来就是过来走个过场,闻言挥了挥手,“不用钥匙,你锁门走吧,晚点我也去县城。”前提是得等她爹到了再说。 目送朱大夫锁门离开,叶秋本想靠着柱子站会,又怕把那柱子彻底毁掉,干脆在附近转悠起来。 她来到这以后,除了昨晚去武威山,几乎没怎么逛过。 现下又是风中带寒的天气,村民出来的并不多,干脆在村子附近走动起来。 这一走倒是摸清了村子大概有几户人家,哪里良田多,哪里山林比较密,最后她还发现两个池塘和一个小水潭。 池塘在村子的入口和中间,小水潭则是在上山的路口。 叶秋除了买了新衣后半夜起来悄悄擦过身上就想找个机会洗澡。 开始是担心身体太弱承受不住冷水,自从空间出现,她身体就在慢慢恢复,再加上昨晚的的际遇,现在感觉自己厉害的不行。 想到这里,不免抹了把脖子上的伤。 昨晚上那血真的让她意犹未尽,本以为遇到少年便是意外之喜,回来的路上竟碰到了被那些人声音吸引来的大虫。 叶秋第一次动手难免疏忽,被大虫在身上弄了好几道口子,但最后还是被她给咬住脖子吸了小半的血。 昨晚睡了半晚,这浅伤几乎都恢复了,唯独脖子上的还在。 不过也不亏,喝了血的她能力涨了一大截,这明显是在告诉她,吃适合自己的东西才能便厉害。 这会看去空间一眼,大虫还半死不活的躺在里面,显然是要一阵子才能恢复。 就因为疾风胆小,今天出门,本要带它,结果进空间后就挣扎着唔唔只叫,无奈只能把它留在家里。 算了下时间她爹也快到了,记住水潭的位置,叶秋把故意弄乱的头发捋顺,便往县里的路走去。 先去把话本后本截故事送去,收了剩余一百五十文钱,临走前黄山问她新故事什么时候来,听说还不确定时日后,似有些失望。 叶秋也无可奈何,她都不确定改写的话本如何,自然不会承诺日期。 毕竟目的是挣钱,如果写的话本不适合,肯定不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但不适又没别的路子。 眼下她全部家当顶天只有三两,虽然能买很多东西,但这钱不能让它越用越少,只能借用它增加才对。 如果她年龄大点也就罢了,搞个义诊吸引顾客,单靠行医就能挣钱。 可如今她才八岁,懂医便已经过于醒目,决不能做太反常的事,顶多借用朱大夫的名声挣点散钱了。 越想叶秋越惆怅,挣个钱还真麻烦。 忽闻香气扑面而来,叶秋下意识的秉住呼吸,更是烦躁。 她就知道一但尝了血的味道便一发不可收拾,虽然这些人类味道并没有昨晚那人的美味,但多少有点吸引力。 她压住想吞口水的冲动,匆匆走入小道。 闪身进入空间,端起那碗她放了有几天的血液一口饮尽,末了叶秋抹了把嘴,一脸满足。 疾风的血味道是差了点,但也胜在鲜美,只可惜疾风身体没恢复,想喝到它的血至少要再等几日了。 出空间时叶秋没留意路口有人,出来时也惊了下,索性对方并没有看到她,自顾跟身边人说这话。 她本想悄悄离开,对方的声音却落入耳中,叶秋忽的停住,她好似听到她爹的名字了。 叶文添能在县里找到一个正经工作也是不易,叶秋还没想好怎么给他爹发展后路,只希望他那愚笨的性格能稳住这个职业,可显然并不这么顺利。 这不小心遇到的人,竟也在打他爹职位的主意。 路口站着的是个三十岁足有的男人,留着山羊胡看着还挺精明,正跟身边的瘦弱童子说着话,压根没注意旁边有人。 “…先生你这是多虑,那叶文添一看就是个蠢笨的,以先生你的才智,用不了几天就能把他的事都给包圆了。本来文书一职就是多出来的,刘大人又不是傻的,怎会愿意出两分钱,不用先生动手,那叶文添势必就留不得。” 第二十六章:工作危机 两人就在路口嘀咕了半天,也亏得叶秋耳清目明听得清清楚楚。 最后总算听明白了,这山羊胡男人竟是县衙即将上任的主薄。 滕春县人口不多,县衙职位对比别的县相对清减不少。 县里厨娘、马夫、账房等都是固定的,唯有主薄因为不太好找,暂且用了叶文添,担了个文书的职位,这一用就是好几年。 眼下招好的主薄上任,等于说就没有叶文添什么事了。 叶秋知道她爹对这个工作挺满意,在她耳边说的最多的就是再做多少钱,存了钱后给女儿买吃的、用的穿的,话来话来从来没想过不干这个。 如若让他知道这主薄过来打的主意就是把他赶走,这个傻秀才指不定会怎么绝望。 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种田种不好,写书也没趣,如果文书的职位没有,只怕再难找到适合的工作。 连叶秋想了下都觉得靠她爹养家,只有一条路:等死! 她皱眉看着两人离开,感觉这一天天的事情真多。 说实话,那个什么文书她还真不怎么看得上,又不入编制,只怕工钱也没多少,顶多就搭了个公职的名称,但不做又不行。 眼下只能看她爹那边什么反应才行。 路过药房,叶秋思索半响,还是走了进去。 招待的伙计看叶秋小不点一个,穿的也不好,便知不是什么贵客,瞥了一眼后就没再看她,明显是不打算招待。 叶秋也没管他,自顾打量着药房。 左边是装满中药的柜子,伙计站在柜子后面负责给买药的客人称重。 旁侧中间摆了个桌子,后面做了个瞧着斯文的中年男人,貌似药房的坐堂大夫。 叶秋过去时,大夫跟前坐着一个老大爷,正说着哪里不适,大夫听后,便是有了个大概,龙飞凤舞写下药方让对方抓药。 恰好后面没人,叶秋便坐了过去。 大夫瞧见是个小姑娘,倒也没没说什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叶秋小心的看了大夫一眼,显得有点胆怯,慢慢递了一团东西过去,小声道,“大夫,能不能帮阿秋看看这是不是毒药。” 那大夫诧异看来,“毒药?小姑娘何出此言?” “昨天阿秋跌倒受伤,叔叔送了阿秋一包药,爹爹非不让用,但阿秋用过之后伤口第二天就好了,可爹爹就是不信,阿秋想知道这药到底有没有用,阿秋不想让爹爹误会叔叔。” 说着她一脸迟疑的从身上摸了一个铜板递了过去,“大夫能帮阿秋看看吗?” 小姑娘虽然穿的破,一双眼睛却是又黑又清透,那小心翼翼看来的一眼只看的大夫于心不忍,听明还有这个故事,有点不忍心直言相告。 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厉害的药,用一下第二天就好了的,可看小姑娘祈求的眼神,大夫又不好直接说,只得打开那包的甚是简陋的药看了眼。 本打算扫一眼敷衍下就罢了,结果这一闻,倒是一愣,这味道夹杂着多种草药的清香,倒是跟他们药房推出的一款伤药有些相似。 他让叶秋稍等,过去找了现有的伤药药粉,两者来回比较,发现小姑娘给的药膏似乎草药味更浓郁一些,闻久了他这鼻间都有些清凉,这似乎有些不寻常呐。 跟着想起身上有道不小心碰到的口子,当下试了试,却发现药膏涂上后,他那伤口处清清凉凉不说,还带着淡淡的温热,这分明是上好的药膏才有的效果。 当下折回位置,又问了遍,“小姑娘,你确定就是用了这药,第二天就好了?” 叶秋认真的点点头,“阿秋伤口很浅,叔叔看阿秋疼的难受,这才给的阿秋,今早起来确实好了,可爹说药是假的非说不信,可那叔叔也是为了卖药养家…” 她越说声音越小,大夫确是一愣,卖药挣钱么? 他们宁康堂在滕春县开了不少年头了,店里用的药都是极好的,但凡推出的随身携带的成品,那更是用了不少上好的药材,一般都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小姑娘拿来的药味道跟他们的伤药相似,但大夫分明感觉到,对方的药膏更为特别一点。 想到他们老板最近正说着这伤药需求量大,供应不上的问题,大夫便是有了主意,说道,“小姑娘,这药不是毒药,确实是伤药。单单告诉你爹他未必相信,正好我们宁康堂缺这伤药,不如问问你那叔叔可有做好的成药,我们药方按照行价代收,这么一来你叔叔既可以挣钱养家,你爹也不会误会人了。” 叶秋配合的露出惊喜的表情,可马上又垂头丧气起来,“可叔叔在家走不开,药倒是有,要是阿秋拿来也不行吗?” 大夫还当是什么事,他无非是帮着药方收药,谁管送来的是谁,当下道,“你拿来也行,不过这价格总要商讨。” 叶秋道,“叔叔家里清贫,曾说过只要有人欣赏他的药,给的良心,稍微低点也无妨的,大夫能做主给个公正价,阿秋可以回去告诉叔叔。” “这个…这样吧,你回去告诉你叔叔,就以你今天拿来的份量为准,一份二十文,如果药效保持,再另谈。” 二十文?这么来五十份不就是一两银子。 这个药膏用的是昨晚她摘的药草中最多的一种,即便有一两个稍微少见点,想找也不难,算下来还是有利可图。 叶秋假装什么都不懂,一口应下,“真的吗?谢谢大夫,阿秋这就回去告诉叔叔。” 小姑娘天真活泼,能对给了一包药的人这么在意,说明心地不错,大夫便笑着道,“不着急,伤药我们宁康堂一直稀缺,你问过了回复我便可。” 叶秋点点头一脸欢悦的离开。 她走了好一会大夫才发现药膏忘了还给人家,出去找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进了药方,恰好听到伙计说昨天劈柴时不下心把手给割了个口子,这天寒地冻,只怕要遭罪了。 小伙计家里并不宽裕,大夫思索间,让他把伤口露出,就着小姑娘的药给涂了点。 大不了后面生意真成了,他再做主多给一点。 第二十七章:第四笔钱 叶秋偷听到那上任的主薄的话当天,叶文添回家叹了好几次气,她故意问了下,叶文添却不愿意细说,可见第一天就被针对了。 后面几天,叶文添仍是早出晚归,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而叶秋乘着这个时间探了好几次武威山,不但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还找到不少有用的草药。 毕竟有着年代差距,中医药虽然大多同宗,但细节上还是当代了解的更多。 老祖宗通过多年来积累的所得,如何能比? 叶秋拥有这些别人没有的知识,更容易找到那些不被这里人认得却有极大作用的药草,这倒是省了有人跟她抢了。 她这几晚没再去叶家,而是利用多余时间做了两款药膏。 第一款就是去宁康堂故意给那大夫看的一款,另外一款是内服药,叶秋暂没打算卖,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药膏做好的第二天,她等叶文添快到县里,这才偷摸的出发。 这几日朱大夫都不在家,似扎根在了县里,叶秋也没心情跟他拌嘴,打算等她卖完这款药后,再解决之前推给朱大夫的几个病人。 还有上次受伤的那个孩子,也恢复了,朱大夫说要等她在场才敢取血,但叶秋都没腾出时间。 宁康堂一早便是开门营业,叶秋去的时候大夫竟然不在。小伙计认出叶秋,竟十分热情,给她搬了个凳子还给倒了杯热茶,态度好的诡异。 叶秋不明所以也没表现出来,问及大夫去处,原来是县里镖师归来不少带了伤,直接在半路拦下的大夫,后来找人带了信给伙计把人带去镖局了。 “镖局?是可以押送东西的地方吗?”这个时代她了解的太少,听到这些名词总想问一问了解一下。 伙计便耐心给叶秋普及了下,“不止送东西,护送人也是常有的,不过现在生意都难做,听说天下不稳,到处都是流寇,那些山匪强盗无处不在,这挣钱也是卖命…唉,我怎们跟你说这些,你年龄小,也不懂…” 叶秋闻言若有所思,原来这么凶险的。 她在药房等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才听伙计说了句,“余大夫,你总算回来了,那小姑娘来找你了。” 刚刚进屋颇有些狼狈的可不就是上次见面的大夫,听得对方姓余,叶秋忙也起身喊了一句,“余大夫,我来询问药的事。” “行,等我先喝口水,这一趟累的我半条命都快没了,好在镖局请了不止我一个人,不然午时不见得回来。” 余大夫看到叶秋时还挺高兴,他这两天都在瞅着进来的人,还以为叶秋不来了,这下终于跟掌柜的有交代了。 歇息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伙计跟叶秋打了声招呼去柜台后忙碌,叶秋和余大夫面对面谈事。 听闻叶秋的询问,他倒是思索了下,“你不说我还忘了,如果你叔叔愿意卖要给我们,这药膏是要惯着宁康堂的名字的,包装自然自不能如此简陋。” 上次叶秋拿来的药膏只用树叶裹着,如若那日也去不是问药而是直接卖药,余大夫心想他大概都不会看的。 “那这样正好,叔叔最近比较拮据,家里需要钱,余大夫要是有现成的容器可以先给我,晚点便送来给你。”叶秋之前还担心怎么包装呢,自己去做太麻烦,想买还要费时间,有人提供最好。 两人说好,余大夫给了叶秋一百个小盒子,还有一扎光洁的宣纸。 宣纸是用来装好药后标注名字的,到时候写上名字用浆糊贴上,然后拿来盖上他们宁康堂的章,就可以售卖了。 叶秋拿完东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进空间包了起来。 她不算是一个多有耐心的人,看在是初次合作的份上,到底是一口气把那五十多份包好,又去买了炉子和面煮了面糊,大功告成时,她重重舒了口气。 这挣点钱真是不容易,前几次就罢了,以后要是常做,必须要想办法了,顶着个孩童身体的叶秋老成的又叹了叹气。 找了个简陋的袋子把药膏装好,正要出空间,忽觉得不对,叶秋反射性的避开,只听虎吟自空间响起,那庞然大物凶悍从身边擦肩而过。 她眸子一厉正要上前教训一番,却不料对上一双圆溜溜盯着她的眼睛,明明是野兽的凶悍金瞳,这会竟然毫无威力不说,反而雾蒙蒙的,似乎有点…委屈? 委屈?叶秋觉得空间有点黑,要不她眼睛不好使了,这还是万兽之王的老虎? 她狐疑看去,那老虎却是两条前腿往地上一趴,尾巴晃了起来,眼睛从头到尾没离开叶秋的身上,在看到叶秋寒着脸时,还低了低头,似乎在害怕。 这倒是有趣了。 叶秋恍然想起不光是这老虎,就是疾风,自第一次见面她曾咬过对方一口后,再见面她什么都没坐,看到自己便是两腿打颤。 如今连这大老虎也这个反应,叶秋不得不多想。 她思索了会觉得光想没用,不如抽个时间验证下,毕竟空间都有了,再来点别的异状,也不觉意外。 叶秋一走,被抛下的老虎盯着她消失的地方虎目之中带着哀怨,它慢慢的趴在地上蹭着身上受伤的地方,偶尔会抬头看一眼,仿佛一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而另一边,叶秋在四处晃悠了下,又买了点之前漏的小物件,最后磨蹭了半个多时辰才去宁康堂。 整整五十三份的药膏摆在桌子上,余大夫抽取几个检查后,点点头,拨了算盘付了一两零六十分,但另外又送给叶秋一瓶店里的药粉,让她试试如何。 叶秋见状思索了下便把本打算等几天再拿的内服药递了过去,看到余大夫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叔叔住在村里,听人说咱们县里山多,到处都是毒虫蛇蚁,这是他以前做的药粉,若不小心被毒物咬伤可服用清毒,一般不是致命毒物,这药几乎都能治好,他说就当初次合作的心意。” 却不见她说其作用后,余大夫便是亮起的眸子。 这可是他们县里稀缺的东西,头一次他好奇她那叔叔到底是何方能人,竟然还能制出这种药。 第二十八章:终于找你了 滕春县的大夫水平中等偏下,平时有个头疼脑热倒是无妨,这大病就不行了。 中毒解毒这事就更是难上加难,只有偶尔路过几个江湖人,研究出一点蒙汗药、金疮药等就很不错了,这一下能解大多的毒的药可从来没听人说过。 叶秋这药一出他就有感觉,如若他们掌握此药的房子,宁康堂在滕春县不怕闯不出一片天来。 宁康堂就那么几个人,但论药材却是不少,算是主打卖药其次才是看病救人的地方,比起其他的百草堂、永宁房都是大夫好几个,宁康堂算是比较单一。 但若能将药品做的齐全,这日后的繁盛也是指日可待。 滕春县虽穷,可每年经过的外商也不少,原本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才无法交易,如若有了这些药,这挣的可就不是一份钱了。 单单一想,余大夫便是热血沸腾,满心期望。 “阿秋姑娘,这药我便收下了,请替我谢谢你叔叔,如果方便还是希望他能来这药房一趟,说不定我们能够帮衬一二,如若能继续合作其他药品,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要不是怕太莽撞或者担心药效,余大夫倒是想直接上门拜访,可怕打扰对方起到反效果这才忍住。 毕竟有些事还是要跟掌柜的商量。 “我回去就跟叔叔说,不过我听叔叔说过,这个解毒药做着麻烦,好像没想过要卖,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卖。”叶秋看到对方对药有兴趣便松了口气,她还怕自己估算错了白折腾一场,便假装没看到余大夫的失望,故作为难留下这么句话。 这次离开,余大夫和小伙计一块送叶秋离开,走之前不忘交代她把钱收好,最近县里偷鸡摸狗的增了不少。 却不知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叶秋从宁康堂出来就被角落几个人盯上,看到小姑娘白白净净还有大夫相送,便是对视一眼面露凶光。即便看着不像是个有钱的,但肯定有点好处。 当下使了个眼色,几人悄悄散开。 …… “好你个温谨玉,骗夫子说不舒服,结果跑出来偷吃东西,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夫子,看他不罚你写个三页道德经!” 狭窄的小路上,头戴玉冠穿着华服的小男孩手插腰上,指着躲在墙角正努力藏着身后的冰糖葫芦的温谨玉得意而又快意的大叫道。 前些天温谨玉学堂上给夫子告状说他打了薛虎,夫子罚他抄书不说,他娘还扣了他的吃食,他早就想报仇了,今天可让他逮到机会了。 温谨玉确实是骗着夫子出来的,因为他太饿了,二哥不让他带吃的,就只能偷偷出来,哪知道这么倒霉碰到孙浩,他俩本来就不对盘,这次要完蛋了。 温谨玉白嫩的脸上带着一丝后悔,那被肉挤得快看不见的眼睛转了转,正想拿着未来打扫的关系说道说道,就听路口跑来几人。 当看到当头进来的身影时,温谨玉登时就愣了,是上次害她跌倒还偷偷飞走的那个人。 “可让我找你了,二哥他们还不信我!”小胖子刚准备过去,却被孙浩冲过来抓住胳膊,他以为温谨玉要跑,怎么都不松手,两个小家伙差点打起来。 另一边叶秋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甩掉小尾巴,也没注意小道有人,看到是两个孩子时,当下就皱起了眉头,真是麻烦。 偏偏这时,跟着过来的几个人将路两头堵得严严实实。 打闹中的孙浩和温谨玉也发现不对,停了下来,孙浩更是大声道,“你们是谁?我可是孙家的小少爷,你们敢对我不利,回头我爹不杀了你们。” 这个蠢货。 叶秋心道这些人一看就是团伙作案,他们想要的是钱,拿了钱躲起来管他什么孙家杨家,找得到人算他们厉害。只是本来盯着的是叶秋,那少年一喊,可不就把注意力给吸引到自己身上。 一个是穿着破烂的叶秋,一边是两个一看就身家不错的小公子,怎么选还用想吗? “哟,这下我们发了,还是个少爷呢,这身上应该是有不少钱吧。” 到底是自己引来的人,叶秋悄悄靠近两人,低声说了句,“待会我撞开左边的俩人,你俩乘机跑,安全了记得帮我找救兵。” 刚刚还吵嘴的两人登时看着叶秋,有点怀疑她能不能把人撞开。 叶秋懒得解释,她说找救兵是敷衍人的,这会看两边的人开始往中间靠,便喊了声,“跑!” 跟着拽着两人往左边飞速而去。 叶秋自知力气不小,也计划的很完美,可是没想到她身边这俩小子是个不安分的。 她刚撞开两人,跑在前面的少年突然回头推了稍胖点的那个,然后喊了句,“他是温家的人,他有钱,你们抓他吧。”说完一溜烟跑了。 温谨玉被这一推直接翻了个跟头,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泥巴,他趴在地上看着过来的人,当下就哭了起来,“孙浩你个大乌龟,我要告诉二哥,唔唔唔…我的糖葫芦。” 叶秋也没想到一个小屁孩竟然心眼这么坏,眼见小胖子被人抓住她也不能伪装了。 谁也没想到那瘦弱的小姑娘突然发难,小身子跟炮弹似的冲上来,一脚踹开上前一人。 刚把小胖子扶起来,身后风声而至,她侧身避开,头也不回的一个后肘打了过去,便听一声惨叫。 叶秋这一肘子正好打在对方的肚子上,那人本想着小姑娘力气不大,结果疼的他肠子跟绞起来了一样。 转眼间折了两人,另一边的二人却是愣了下,看叶秋的眼神都不对了。 叶秋看小胖子是跑不了了,干脆也不躲了。 她双手交握活动了下,那纤细的小手指愣是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咔擦’声。 一旁刚发现不对劲回过神的小胖子,就被跟着发生的一幕看呆了。 他眼泪都忘了擦,小眼睛愣是给惊出一条缝,看着那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姑娘跟神仙似的飞身踢晕两人,跟着拍了拍手,一脸淡然的走来。 温谨玉突然就想起二哥跟他讲过的话本,那里面说的女侠就是这样的吧,小胖子看呆了,然后他晕了。 第二十九章:秀才王狂 温谨玉醒来时发现竟然回到家里自己的房间,他睁开眼时看到了屋子里都是人,管家阿旺、大哥、二哥还有爹娘,以及他最熟悉的…大夫。 当下惊的就坐了起来,想起之前的事委屈和害怕齐齐涌上心头,第一时间告起状来,“爹、娘,大哥、二哥,孙浩他推我差点害我被抓住,要不是小妹妹我就被人欺负了,他们还弄脏了我的冰糖葫芦,对了,我的冰糖葫芦…” 刚刚还一脸委屈的人想起吃的竟是霎时间什么都忘了,那可是他偷偷攒的钱买的,一口还没吃到就没了,眼下没找到小胖更心疼了。 “谨玉,休再乱说。送你来的就是孙浩,他也说了情况,明明是你诓骗夫子出去偷吃,被那些贼子围堵。若非他先跑开回去找人救你,你又岂会没事。” “他胡说,明明是小妹妹救的我,她撞开那些人让我跟孙浩跑,是孙浩把我撞到还弄掉了我的冰糖葫芦,才不是他救了我…”小胖子气的脸都红了,那个孙浩简直是胡说八道。 温大少爷温铭皱了皱眉,五弟一向调皮,今日就是他撒谎逃课才出了这事,如今竟然还敢胡说八道,当下看向一旁的爹娘,“孙家的人还在客厅,同来的还有佟家的二小姐,说是路上遇到便一块过来,五弟这事不怪孙家,儿子先去代为道谢。” 温家老爷和夫人都是慈善之人,这几年儿子长大,他俩几乎不管事。 这次的事怎么听都知道是小儿子撒谎,当下让大儿子赶紧去。 这孙家跟佟家连着亲戚,佟家大小姐又跟长子即将成婚,不值当因为这点小事让两家生了隔阂。 温谨玉一看自己说话的话没人听,当下跑到二哥温谨书跟前,抓住他的衣角可怜巴巴道,“我没撒谎,就是上次在书肆撞了我飞走的小妹妹,二哥你快给大哥说,我才不要他给孙浩道歉,是他骗了你们。” 他不说还好,说了这话,温谨书也跟着皱眉,声音严肃,“你说没撒谎,那二哥问你,你口中的小妹妹是否比你年幼?” 温谨玉还以为二哥信了自己,连连点头,“比我瘦了一半,肯定我要大点。” “那你再说,这事换做是你,你能撞翻挡住你的人吗?” “这个…”小胖子愣住了,他是胖没错,但是大人哪里是这么容易撞翻的,不过小妹妹又能飞又能打人肯定跟自己不一样,正准备说他看到的小妹妹踹开几人的事,还没开口,就被温谨书打断,“谨玉,你现在越发爱撒谎,爹娘对你很失望,这次的事二哥可以替你求情,但也是最后一次,明天开始你的休息日取消,平时去学堂上课,剩余时间在家读书,什么时候改掉撒谎的习惯,什么时候休息。” “不要啊二哥,我不要读书,夫子讲的难听死了,我不要上学堂!” 可任凭温谨玉怎么说,看似温柔好说话的温谨书就是不为所动。 温家夫妻俩倒是不忍,可想到小儿子顽劣过头,也只能狠心不管。 待所有人离去,房门关上,小胖子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委屈的哭了起来。 他明明没有说谎,为什么大家都不信他。 …… 叶秋处理完事情,揉了揉有点用力过度的手腕,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动。 两个路人从身边擦肩而过,匆匆的进了附近的茶楼,似急着做什么一样。 她看了过去,隐约听到里面说书人的夸张语句,以及客人的捧场声,正准备离开,却又想到什么,生生的转了个方向走了进去。 茶楼面积不大,一楼摆满了褐色木桌,四边的板凳上坐着挤挤攘攘的客人,旁边有买东西的小伙计,来回添着茶水,看着还挺机灵。 叶秋人小不扎眼,见没人注意到自己,闪身挤在楼梯附近的的夹缝。 虽然空气不新鲜了点,却刚好看到台子上拿着折扇的说书人。 “…这才知晓那背后小人竟是自己的结拜兄弟,酒中下药,被害入狱,美妻被夺,家产难保,不过这一次,咱们的秀才王狂又有如何际遇?” 说书先生讲的那叫一个唾沫横飞,情绪饱满,说道最后却是语气一转,“各位看官若相知那王狂如何反击,且听下回讲解,下次咱们就说说那王狂如何秀才变侠士最后加官进爵。” 叶秋只听得一部分,还没明白这讲的是个什么故事,可当听到那王狂二字,当下就愣住了,这不是她取的? 又见说书人暗示的秀才、侠士以及加官进爵几字,便更是确定,就是自己卖给书肆的故事。 这是她结合她爹叶文添写的秀才被抢夺家产的故事改为秀才一路崛起的故事。 运用了些主角光环,以简练的字数把主人公王狂写成了个运气和实力并存的天选之人,堪比现代小说的打脸爽文。 本想着故事掺和武侠、阴谋等元素会不被喜欢,但看进来的客人意犹未尽的表情,便知这故事还算不错,当然其中也跟说书人声情并茂的讲述有关。 未等被发现,她便悄悄溜了出去。 再次走在门口的大路上时,叶秋一脸的若有所思,本来还没想好下个故事写什么,既然这里的人也能接受这些故事,那她就不需要顾及什么了,别的故事没有,这各种类型的小说她曾经看过不少。 大概的写几个根本不成问题。 这边叶秋想着新书,书肆那边的黄山也在听到新故事的反响后有点意外。 那故事他当时看了就觉得很不错,没想到才开两话,茶楼那边就急忙找上门要后面的故事,心道自己猜的不错,那小姑娘的叔叔定不是普通人,只怕早就预料到自己的书反响不错才会这么坦然。 “先看看反响,要是大家兴致不减,可以印成书籍,正好最近存货稀缺,说不定这一本书能抵上几本。” 只是上次也没问那小姑娘住在哪,这下他可怎么找人继续合作。 他刚叹口气有些后悔,忽的抬眼就看到一道熟悉影子,当下喜出望外,这不就是上次的小姑娘么。 第三十章:黑心主薄 叶秋本来没打算来的,可觉得下笔前最好找那书肆的人谈谈,这小故事太过精简,日后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这样不划算。 见管事的没有忘记自己,叶秋故意做足了情绪,她是孩子根本不需要那些虚礼,简短问好后,就转告了‘叔叔’的话。 “哦,你叔叔想直接把新话本印成书籍?不过这成书不是谁都能成的,书肆还是要先看故事,试过之后才能判断。”黄山皱眉道。 刻板不是简单事,如若故事不好,师傅们可就是白费功夫了,他们书肆也担不起这个损失。 “这个叔叔也说过。”叶秋故作为难,“可却说他的话本不需要担心这些,如果黄管事不愿意,待他哪天有空再找别家谈,叔叔不喜欢跟人争论。” 这就有点清高不给面子的意思了。 多少有种被威胁的感觉,黄山心里自然不舒服,可想到反响不错的话本,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有这个能力。 他心道,这心高气傲的人多是有才之人,对方敢这么说,肯定对自己的故事信心十足,如若他拒绝,只怕以后会后悔。 迟疑片刻后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又怕答应太快对方在价钱上拿捏他,便道,“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决定,你先转告诉你叔叔准备新故事,我这边找人商量下,三天后给你结果。” 叶秋目光微闪,她第一次来就知道,黄山是书肆的管事,除去老板最有权力的人。什么书要不要收,给什么价,他一人就可决定,眼下故意拖时间肯定有所目的。 不管是哪一种,对方主动拖,那么她便将计就计,就看看到时候谁比较急。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表示会转告自己‘叔叔’。 待离开书肆,她便故意放慢速度,感觉有人跟来,叶秋挑唇淡笑。 她记得附近不远还有个书肆,比自己选的这个更大,便特意在书肆里逗留了一段时间,最后在那伙计不耐烦的眼神下,才随便挑了个本杂记小故事买了下来。 她出去的时候跟着她的人还在,叶秋便又往其他的书肆走,总共进出大概四五个,只感觉到盯着自己的人走了,她才停止动作。 另一边,黄山听得打发过去的人说叶秋去了好几个书肆,表情并不怎么好。 看来小姑娘转告的话不假,她那叔叔明显还有别的心思。 心里便有些后悔刚刚应该答应下来的。 …… 接连几天叶秋都没去县里。 白天借住朱大夫家里,对方偶尔去县里,偶尔去山上,大多时候都待在自己的药房,两人互不干扰。 因为空间有两个‘宠物’,她不得不在晚上腾出时间带大黄放风。 这家伙饭量太大,第一天差点吃光疾风的口粮被叶秋及时制住,丢脸的发现自己似养不起它时,只能隔两天带它上山让它自己寻找食物。而大黄惧于对叶秋的忌惮,竟也没有偷跑。 除了这事,在家期间,叶秋闲来无事把自己找来的客人的方子开好,又收了上次那小男孩的血,剩余时间便是在构思故事,数了下竟也写了几千字。 这一次她写的是江湖背景,主剧情以感情为主,正好满足这个时代对武功卓越的江湖人的追逐之心。 其实在黄山面前表现的自信,都是糊弄对方,即便第一个故事反响不错,她也不确定第二个第三个就是好的,但是比别人多了个新颖是一定的。 随着时间推移,叶文添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某日叶秋听到他爹突然说了句,“爹可能要没钱了。”叶秋就猜到那主薄已经把她爹逼到尽头了。 这个榆木脑袋般的秀才似不太喜欢在背后说人话,尤其是跟女儿说时,全程都有点不好意思,关键是还说的不清不楚。 叶秋偷偷打了好几个哈欠,总算听明白了,总结出一句话,他爹蠢的已无可救药。 从那位主薄到来之际,叶文添就犯了好几次错,比如东西拿错,文书丢失,办事不及。 每一个都是小事,凑巧的是每次犯错都被县令刘文洪给看个正着。 叶秋记的清楚,前些天叶文添心情不悦时曾说过,去县衙做事后,除了上次的账本不知道怎么弄的不对,几乎没有出错。 偏偏那个主薄来了就一错再错。 这会叶文添还在一个劲的说自己太笨,反应不快,似乎压根没有想过被人算计。 叶秋故意问了句那主薄如何,结果他爹皱眉了半天说了三字,“挺好的。” 这个好的原因在于,每次犯了错,主薄都告诉他不用着急慢慢来,会帮着给大人说好话。 叶秋听的连连摇头。 幸好是在县里,这要是当官了,她爹分分钟被人弄死,不带转折的。 这一晚叶文添整夜没睡着,翻来覆去,偷偷叹了好几次气,因为也知道,明天去县里只怕县令就要找他说让他离开的事了。 因为平时跟县里的其他人相处不错,是别人偷偷告诉他的。 叶秋本想晚上偷偷进空间写点故事,也只能作罢。 第二天,天还没亮叶文添就起来热饭,叶秋假装被吵醒换上了上次买的衣服。 第一次穿的时候她告诉叶文添是朱大夫看她可怜送给她的,他连怀疑都没有,就信了。 有时候想想,她爹笨点未尝不好,至少她挺轻松。 “爹,今天带阿秋去县里吧,阿秋好久没去了。” 叶文添本想说自己也要没事做了,转念一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去县里,便答应了。 卯时中,父女俩已经往县里走去,到达县衙正好赶上叶文添工作时间。 叶文添带叶秋到上次休息的房间,交代她不要乱跑便去大堂,听说今天有两人打架,一早就闹到县里,叶文添要去记录说辞。 叶秋等她爹一走,就悄悄在县衙里晃悠起来。 本来是想找那主薄住的地方,结果运气不错,没走多久,房间没看到,倒是看到上次跟那主薄一块商量对付叶文添的小书童。 年龄看着不大,可说话可看出心思极坏,此时正贼头贼脑的看着四周,明显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看到没人,小书童跑到院子一棵树下埋了什么。 叶秋一直等到他走才过去把东西挖了出去,却发现是支被素布包裹的珠钗,看起来还很精致,应该值点钱,也不知道是谁的。 直到她在布里看到一张纸,一眼认出上面的字是她爹的字迹,这是要干什么? 第三十一章:可大可小 她把东西收走,又把坑边上的土放回去,正准备跟着那小书童去看看能否找到主薄的房间,忽的看到远处一个扎着双髻的小丫鬟正四处找着什么,连忙躲进空间。 丫鬟一路寻到树的附近,喃喃道,“奇怪了,昨天夫人跟那柳倩儿就是在这呀,怎么没有呢…” 转了半天,最终还是走了。 叶秋等她离开才走出空间,看着手里精致的珠钗,隐猜到什么,跟上了丫鬟。 丫鬟去的是县衙后院,叶秋记得这个方向是女眷的住处,而那丫鬟走的地方貌似是正房的位置,又想起她说的夫人,便猜想应该是县令刘文洪的夫人,她记得姓周。 果然,丫鬟进入那看起来宽敞的房间,正是县令夫人周氏的房间。 叶秋悄然爬上靠门最近的树上,一路走到最上头,正好听到里面的人在说话。 “夫人,是不是那柳倩儿拿到,知晓是大人送夫人的故意给藏起来了?”那珠钗可是大人送夫人的第一份礼物,这都多少年了夫人一直小心翼翼保存,偶尔心情好才会拿出来戴戴。 也就昨天戴了下,除了吃饭便是去院子走动了下,晚上发现珠钗不见。 丫鬟们便是四处找过结果没看到。 心道今天再看看,还特意去了昨天夫人停留的地方,结果还是没有。 周氏皱了皱眉,也不确定,那珠钗戴上都是固定好的,应该不会随意就掉了。她倒是记得昨天去院子碰到姨娘柳倩儿,走的时候她碰了下她,也不确定是不是那会掉的。 “夫人,东西掉了固然难受,奴婢就是担心若真被那狐媚子捡到故意做什么,夫人岂不是又吃了个暗亏。”丫鬟咬着唇道。 之所以用了个又字,全因那柳倩儿来后,没少在大人耳边说夫人的不是。 原本大人跟夫人感情不错,又有大小姐和大少爷也算圆满,可现在大人只要有闲余时间就跟那柳倩儿混在一块,一点不顾及夫人感受。 周氏低垂眼眸叹了口气,“没了就没了吧,你下去忙,我想单独呆会。” “夫人…”丫鬟无奈,最终只能离开。 房间只剩下自己,周氏有些出神,其实就算柳倩儿做不做都没什么,大人每次不都是相信她,如今也随她吧。 “不是说让你去忙,怎么还…你是谁?”周氏听到脚步声以为是丫鬟去而复返,无奈看去,却见是个陌生的小姑娘时愣住了。 她看向门外,似乎没有别人,心道是哪家孩子走错怎么跑到这了,“小姑娘,可是走错了门?” 叶秋本来还在想这一趟来的该不该,却见面前妇人没因自己不请自来生气,反而担心看来,便有了决定。 周氏见那小姑娘不说话只用那双黑的过头的眼睛盯着她,正想唤丫鬟过来,就听稚嫩的声音清脆响起,“夫人,我是叶秋,衙里文书叶文添之女,有点事想告知夫人。” 周氏怔怔看去,却见小姑娘天真的冲她笑了笑,嘴角弯弯配上那张精致的小脸,可爱极了,仿佛刚刚看到的那双眼里的睿智和老成都是虚幻。 她问道,“是什么事?” 叶秋便是笑了,“一件可大可小的事,一件或许可以解了夫人的忧愁之事。夫人凑耳过来,…” 房间里一大一小挨近站着低声谈着什么,屋外飞鸟路过,偶有声音传来,吵嚷一下又恢复安静,依旧跟平日一样冷冷静静。 …… 县衙大堂,案子结案退堂,刘文洪扶着最近有些发福的腰身,才走几步便觉有点呼吸急促。 正看前面夫人丫鬟急匆匆跑过,他当下皱眉,正准备询问,忽听主薄喊他的声音,回头看去,“怎么了?” 主薄抱着一叠文书,身后跟着的是磨蹭着的叶文添。 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回头看了看故作难色,刘文洪顺着看去,瞥见叶文添不由皱了皱眉,当下道,“叶文添,你去整理卷宗,我跟主薄说点事。” 叶文添还在想着要被赶走的事,也不敢多问多看,点点头就走了。 只是心里想着事,又走的着急,身下一个趔趄,虽然没有摔到可那姿势也相对难看。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刘文洪,皱了皱对其更是不喜,毛手毛脚,愚蠢呆板,当初他怎么就选了这么个文书,还一做就是几年,索性现在人都到位了,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待叶文添一走,主薄才迟疑下道,“有件事书童昨日告知卑职,因为事关重大,卑职不知该不该说。” 刘文洪本来就站的有点累,听到这话极为没耐心道,“有话就说,再重大的事,这滕春县也是我刘文洪管,没什么处理不了。” 主薄就等这句话了,迟疑了下才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卑职跟大人在书房谈事间,卑职书童看到文书叶文添鬼鬼祟祟去了后院,当时觉得奇怪就跟了上去,结果看到叶文添去了…去了夫人的房间,大待了一盏茶功夫人才出来,手里拿了什么东西,书童说看到他埋在院子里的那颗桂花树下,他觉得有点可疑便告知卑职,但昨天大人早早休息,卑职不好打扰,便没说,刚刚看到夫人丫鬟这才想起…” 显然知道自己这话的作用,主薄一口气说完,表情拿捏到位。 他话毕后抬头看去,刘文洪的脸色早已变的铁青,不知道联想道什么,那一脸怒火欲发没发,最后沉声道,“那东西是什么?” “卑职想或许是文书私密东西,便不好去看,所以没让书童去碰。” “什么私密东西,这是县衙,放什么都得我的允许,带我去看看。” 两人随即去了后院找到那课桂花树,刘文洪亲自去看,果然看到一处地面有翻过的痕迹,他扒开后发现里面放了个东西,待看到珠钗和纸张后,当下大怒,“贱人。” 主薄还没看太清楚,但也看到有个钗子,掩下眼里得意,故作疑惑,“大人为何这么说?” 刘文洪气的不行哪里好跟他说,正好瞧见周氏小丫鬟去而复返当下把人喊来,“你在这来回找什么?” 丫鬟如实道,“昨天夫人出来院子走动,回去发现珠钗不见,奴婢便来找找。” 第三十二章:寒心的周氏 好一个不打自招。 刘文洪气的脸色铁青,“你家夫人倒是知道提前把事兜好,特意让你在本官跟前晃悠,还真个尽忠职守的贱婢。” “大人,奴婢…奴婢怎么了?”她只是怕柳倩儿对夫人不善,想着那珠钗即便被别人捡了也不好,才乘着没事找找,如今看到刘文洪,心想提前说下,日后真出了事也不怕了,那曾想就被一顿骂,也是一脸无辜。 刘文洪哪里要跟她多说,一甩袖子,拿着那钗子和信纸直奔后院。 丫鬟全然不知怎么回事只得跟上,主薄本来就等着看热闹自然也一块去了。 后院里,周氏还在消化刚刚的事情,突听门外脚步声传来,她心想难道那小姑娘知道自己说了大话折回来了,刚起身去看,门口却是快步走来一人,她面上一喜,刚要唤一声‘大人’,却被刘文洪迎面甩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 “夫人!”丫鬟听到响声也愣了,红着眼睛上前扶起周氏,一边难以置信看着大人的刘文洪,“大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夫人,夫人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周氏也没反应过来,她捂着脸亦是看着身前怒视自己的男人,心里阵阵发疼。 刘文洪却觉得她这是在装模作样,越想越气,“少在这给我装蒜,本官自认为待你不薄,你却在这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周氏,你把本官置于何地!”怒到极致,他把手里的东西狠狠往地上一摔。 珠钗落在地上,上面彩色的小珠摔的散开四下滚去。 周氏看着那珠钗再看纸张却突然明白什么,这会她心里不止是疼还阵阵发寒,竟然让那小姑娘给说对了么? 她颤着手拿起那纸张,看了几眼后便是笑了起来,周氏眼里还含着泪,却莞尔看着刘文洪,“就因为这个,大人什么都不问,上来就打了妾身一巴掌,还给定了罪?” “还就这?周氏,你知不知道就这张纸,本官能直接休了你!” 周氏却夺声道,“那妾身敢问大人,这纸上写的什么大人可看过?” “何须再看!”刘文洪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昨日你跟那叶文添私下相会整好被主薄的书童看见,这东西也是他亲眼看到叶文添从你房里出来拿在手里并且埋在院子里的桂树下。” “刚刚,本官亲眼看到你的丫鬟四处寻找珠钗,你不就是发觉事迹败露故意让丫鬟这么做,好推脱干净。” 周氏开始听的愣了愣,待听完这些计划的天衣无缝的造谣事,只是连连冷笑几声,她盯着刘文洪,一字一句道,“我周氏自嫁入刘家,从来都是恪守妇道,遵从三从四德,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大人非要强加妾身身上,妾身只能认了。但是,这珠钗和信纸明明都不是妾身的,妾身想知道大人这么诬陷妾身,日后该如何对他人解释!” 她忽将那纸张翻面过来,面朝刘文洪,“里面确是被人提起夫人,可大人看清楚,那喊的小名是叫倩儿,府里上上下下带着倩字的是谁,大家心里有数,只是可悲,妾身未料到大人竟对那背叛你的人如此维护,不惜让妾身背负这个污名。” 周氏话一说完刘文洪便愣住,他强压怒火拿回那信纸。周氏刚刚说的没错,他之前拿到后只扫了眼看到上面写了‘夫人’二字,后面就是不干不净的话,便气的没看。 此时再细细看去,可不就是唤的倩儿二字。 并且越看下去刘文洪又发现不对的地方,文书叶文添写的一手小字还不错,但刘文洪却觉得太弱文弱不怎么喜欢,而眼前纸张上的字确带有弧度,而且还有些熟悉,最后他猛地想到什么,骤然看向身后,“是你!” “什、什么?”主薄还在意犹未尽的看着好戏,这件事是他设计,自认为没有差错,眼下只要继续发展下去,不光他能挤走叶文添,姨娘也能达成所愿,可不就是两全其美。 哪知刘文洪却突然将矛头指向他,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时周氏又道,“还有,这珠钗也不是妾身的。刚刚妾身在床底已经找到丢失的珠钗,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丫鬟。” 两个证据都被推翻,刘文洪哪里不知误会了什么。 一面是才招不久却得他心的主薄,一面是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原配夫人,想到刚刚那一巴掌,刘文洪心里满是愧疚,出于这个心里,他大吼一声,“来人,把主薄给我拿下。” 这声音不小,后院门口守着的衙役当下跑来,二话不说将主薄按下。 这才反应过来的主薄惊慌道,“大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件事跟卑职没关系呀。”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的算,今天本官就好好审一审,看看身边有多少狗贼。”他说完,让衙役将人带去公堂,又让丫鬟去喊柳倩儿,他要当堂审问。 “大人,妾身累了,不想去掺和了,有什么事你再让人唤我吧。”周氏捂着脸坐了下来低声说了这么句。 刘文洪打错了人,又说错了话,这会愧疚满满,自然答应。 待他一走,丫鬟也随即离去,周氏看着恍然间空档的房子,忽的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她哭自己不久前质疑小姑娘满口大话却被证实。 她哭自己一心向着刘文洪,却被如此污蔑欺辱。 她更哭自己一辈子辛苦,却什么都没换到。 房间里女人压抑的哭声溢出,只听得人心生同情。 就比如隔了不远的办事房间里的叶文添,他忙碌着手里的人,却不忘分心看向窗外,刚刚听到一团乱糟糟的吵闹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听路过衙役悄声说大人打了夫人,难免同情,再怎么说都是女子,男人怎能动手打人。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爹,外面好热闹,你都不好奇出了什么事吗?”坐在房间里乖巧的仿佛从来没离开过的叶秋,撑着下巴看着忙碌的人,故意问了一句。 叶文添却是摇头晃脑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爹更关心以后跟阿秋怎么办。” 叶秋心道还真是个心大的。 她看向外面,正瞧见一翠黄色飞鸟路过,便是指尖一弹,飞鸟从低空中落地,低鸣扑腾。 第三十三章:徐宏介绍的生意 叶文添转头看到女儿从门外进来,正疑惑她什么时候出去的,便瞧见她手上血淋淋的一物,看了几眼后同情道,“可怜的小东西,怕是没救了。” 叶秋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伸手弹了弹那小东西的脑袋,迈着小短腿进屋坐下。 前面的动静似乎渐渐消停,她微微失神,这件事也算是解决了。 又瞥了眼仍然在桌前忙碌的叶文添,叶秋摇了摇头,就那一本帐,翻来覆去半小时了,不知道是眼睛不配合脑袋,还是手不听话,叶秋怀疑她爹能再对个一整天。 中午吃饭,叶秋在房间乖乖等着,不多时叶文添端着两个小碗进来,笑呵呵的把装着饭菜的碗摆在女儿面前,明显有话想说。 “阿秋,你都不问爹为什么这么高兴?” 叶秋头也不抬的吃着饭,嚼了几下后皱了皱眉,飞快掩饰嘴里的不对味,乘着叶文添没注意,舀了一大勺放进了空间,然后装着吃的很认真的模样,“那爹为什么这么高兴?” 即便那话很是敷衍,叶文添也依旧高兴的很,“爹可以继续留在县衙了!” “那真的太好了,阿秋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爹你真厉害。”叶秋笑眯眯道。 叶文添一副受用极了的表情。 其实叶文添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刚刚吃饭时碰到刘大人,喊他到一边说了一些他压根没听懂的话,最后表示很看重他,让他好好做事,这话叶文添听懂了,这就是不打算赶走他的意思。 叶文添就差感激涕零了,压根没注意刘文洪不自在的表情,还有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虽然人是笨了点,但银钱少,没有异心,县里就招个文书也还不错,这是刘文洪经历这次事情后的新想法。 人笨还差点背锅的叶文添在女儿跟前沾沾自喜,“刘大人听说咱家困难,这个月的银钱晚点会给爹,阿秋不是想买种子,爹今天就带阿秋去。” 发月钱,叶秋先想到的就是,那银子落到他爹手里不等热乎肯定会被闻声而来的赵氏抢走。 当下目光一闪,提醒她爹,“爹别忘了要还朱大夫的钱” 这一说叶文添才想起这个茬,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他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摸着脑袋又看看女儿,叶文添又尴尬又歉意,“那种子就晚点再说,爹看看能不能借到,至于钱就先还给朱大夫吧。” 他一说借东西,叶秋先是想到什么,“没事,阿秋可以等。” 这话听到叶文添耳里又是一顿心疼,虽然朱大夫也给女儿吃东西买东西,但女儿这么小还要洗衣服扫地什么都做,这些都是他这个无能的爹害的。 下午叶文添还要工作,叶秋答应在房间休息,目送他爹离开。 待人一走,她直接闪身进入空间,结果刚进去就看到大黄正扑向她刚放进来的小鸟,叶秋当下闪身过去,在它虎头一拍,先一步拿起鸟儿,瞪着它,“这个不能动。” 大黄是叶秋今天想到的老虎的简称,不好听不重要,贵在简单。 被叶秋拍了头又吼了句,大黄可怜的晃了晃尾巴,金黄色的瞳孔盯着叶秋,时而瑟缩下,看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看的叶秋瞅了它好一眼,更加急切想证明自己的猜测。 担心大黄再乱来,她把上好药的小黄鸟放在架子上面,旁边撒了点碎米和一小盘水。 最后又警告大黄不能动柜子,这才离开。 叶秋出了空间也没待在房间,从后院翻墙离开后,直奔徐宏的杂货店。 徐宏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正在家里休息,只有小伙计德子在店,看到叶秋那叫一个热情,不等她开口便道,“叶姑娘来了,我还想怎么找你,掌柜的给你介绍了个生意,你看下要不要接。” 叶秋本来是要过来跟他商量事,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兴趣,“说说看。” “掌柜的有个亲戚在码头做事,他们那边来往帐比较多,但账目太杂,也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就讨了个机会,问叶姑娘愿不愿意接这个单,只需要每天去一趟清个账,一天一两银子,你看?” 一两银子在滕春县可是不少,如今德子说的可是一天一两,这么好的事不可能找不到人,唯一的原因只怕是那账目真的不好对。 果然,德子也道,“掌柜的说了,要是有兴趣他可以陪你去看看,不行就算了,毕竟那些账目的确复杂,一般的账房先生都说弄不好,他只是觉得你算账特别厉害,说不定可以。” 如果不是自己不擅长,德子都想去试试,那可是一天一两,只是他这能力,别说一天,一个月只怕也对好码头一天的帐,还是算了。 这钱是多,却也不是谁都能挣的。 “那就去看看吧,但这件事帮我瞒着别人,家里人不知道我跟叔叔学了这些,不喜欢我抛头露面。”叶秋故作为难道。 德子一听,当下道,“这个好办,码头账目在单独的地方,掌柜的到时候跟他亲戚交代一声就行,那我晚点就去告诉掌柜的,明天约这个时间,你看行吗?” 叶秋点点头,她顿了顿,说明来意,“其实今天来,想德子哥帮我一个忙。” 叶秋年纪虽小,说话却是客客气气,几次说话德子几乎都忽略她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这会被她郑重的语气拜托着,只觉得受宠若惊,“叶姑娘哪里话,只要我德子能做到的,肯定帮你。” “那就好,其实就是撒个谎,是这样的…” 不知道叶秋说了什么,德子听完后,颇有些赞叹的看着叶秋,“真是难为你了,这么小竟然这么懂事,你放心好了,你喊我一声德子哥,这事必须给你办好。” “德子哥以后就叫我阿秋吧,不必这么客气。”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上次留下的卖给宁康堂的药,上面刻意没有贴上标签,递给了德子,“这是我叔叔做的伤药,我也用不到,德子哥收下吧。” 德子本来不好意思,可打开一闻,发现味道还挺特别,听说是叶秋叔叔配着玩的,心道应该不是很贵,便收下了,想着以后对小姑娘再多照顾下。 别的帮不了,这县里他熟悉,有什么小忙肯定不在话下。 第三十四章:开始认字 叶秋办完事,路过有趣的摊子顺手买了几个小玩意,这才往回走。 结果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感兴趣的眯着眼睛看去,下意识的舔了舔唇。 是上次书肆碰到的少年,说话温润的让她记忆犹新,还有那清甜的血,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亲自尝一尝。 这难免让她想起那晚武威山的少年,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尝一次,两人的味道完全不同,可同样都有吸引力,打还是上次那个比较可口,她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口水。 自觉盯着看不是什么好现象,叶秋假装不认识从两人身侧走过。 路过时,她听到那少女捏着手帕,红着脸轻声道,“谨书哥哥,这件事孙浩也有不对,你不用再道谢了,倒是谨玉那边,他年龄还小,上次我又不小心惹他生气了,他迁怒我们也很正常,你别怪他。” 温谨书一直都是温润的模样,只有此时听到温谨玉的时才敛下笑容皱了皱眉,“就是小还不懂事,我这做二哥的才要教训他,佟姑娘就别替他说话了。” 佟玉见他生气,有点不知所措,瞬间红了眼睛,“好…我就是不忍心。” 也知道自己说话重了点,温谨书面带歉意,“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劳烦佟姑娘来看谨玉,之前谨玉说话得罪之处请别往心里去,明日在下会让人另送一份礼物给二姑娘,算是赔罪。” 这是单独只送给自己么?佟玉眼里微微闪着光芒,正想说不用,温谨书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说到别处。 她偷偷看了身侧少年好几次,脸上更红了。 两人谁也没有注意旁边路过的小姑娘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一直听说古人婚姻较早,及笄之后便要谈婚论嫁,果然不假。 她又看了几眼,也没在意,转身走了。 倒是温谨书走了几步,感觉到什么回头看去,只瞧见路上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那背影乍一看有点熟悉,后来想起似是书肆那眼睛可爱的小姑娘,温润的眸子带着几分好奇,小姑娘活泼样跟家里的七妹妹倒是很像,不过长相比七妹妹更是乖巧,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只到身边佟玉喊他,温谨书才回过神来,收回视线。 叶文添下值后听女儿说街角道里的百货铺可以赊账,催他去借点种子,还有点不信。他在县里待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百货铺还能欠钱的,也不知道女儿听谁说的。 直到父女俩站到铺子跟前,叶文添听到自家闺女脆生生说了句,“哥哥,我可以赊点种子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那年轻伙计道,“当然可以,上次你帮掌柜的事还没谢你,你看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的,都可以先记账上,等哪日有钱再还就行。” 德子听到声音就猜到是叶秋,看到跟她一起的还有个中年男人便知是她那亲爹无疑,还打量了好几眼,看起来好像没有阿秋妹妹聪明呢。 叶文添完全是被女儿拉着进去,直到他手里拿了一堆东西,又被伙计客气送出来,一直到走在回家的路上才回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道,“他、他怎么就赊给咱们了,还有帮掌柜是什么意思,阿秋认识那伙计?” “掌柜的之前病了,正好阿秋跟朱大夫一块看过几个病人,发现一个一模一样的,就把朱大夫说的方子告诉掌柜的,所以他才给爹爹赊账吧。”叶秋也故作迟疑的说道。 叶文添却是愣了,“朱大夫告诉阿秋的方子?” 叶秋摇着小脑袋,“是阿秋听朱大夫念着,所以就记住了。” 只念一遍就记住了?叶文添被女儿的话听得愣住,他以前买书也去书肆翻过,那些药草名字看起来生涩不说念起来也拗口,阿秋竟然能记住。 当下不顾手里的东西,蹲下拉着女儿道,“阿秋还记得什么?” “阿秋记得可多了,朱大夫说的方子,还有爹爹写的字,阿秋都记得一点。” 叶文添难掩心头震惊,呆愣的看着女儿,似乎第一天才知道女儿这么聪明。 他从小记性就不太好,平时刻苦去背,费的功夫都比旁人要多,哪知女儿竟然这么聪明。 也是头脑一阵发热,叶文添脱口道,“阿秋喜欢认字吗?以后爹教阿秋读书好不好?” 叶秋愣住了,她之前还在想以后怎么才能解释自己认字的事,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便小心道,“可奶奶说阿秋是赔钱货,阿秋真的可以认字吗?” 一向对女儿可怜的小表情毫无抵抗力,瞧见那明明喜欢却又怕的不行的模样,叶文添满是激动的看着女儿,“爹说可以就可以,但阿秋必须答应爹,认字很累,阿秋不可以随便放弃,这是爹的夫子说的。” 叶秋心道那夫子倒是说了句有用的话。 见叶文添满眼期待,便道,“阿秋一定好好认字。” 得到女儿的点头,回去的路上叶文添都跟捡到钱似的,从头到尾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只觉得今天是个大好日子。 叶秋本想着他爹说教他,肯定要磨蹭下,哪知道当晚回去,吃过饭后叶文添直接拿了一张纸给她,让她十天内记下。 叶秋心想要十天那得不少字,接过一看,差点咬着舌头,上面就写了三个字:人之初! 这样可不行,按照这个速度,叶秋觉得大概得等个三是十年,才能熟练写字,太慢了。 她只能道,“爹,这字朱大夫教过阿秋,念作人之初,这是三字经上面的,你从第二页教阿秋吧。” 叶文添哪里相信,叶秋只好当着他的面背下第一页。 当听到那语调正确,连贯清楚的背诵时,叶文添震惊的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看着女儿的眼神就跟看天才一样,“阿秋,你比爹厉害多了。” 叶秋心道,就算放到前世,这个年纪她也确实比叶文添厉害,这个夸奖没毛病。 这一晚,叶文添终于睡着了。 叶秋躺在床面听着他爹的呼噜声,反而更清醒了,她打算明天就让朱大夫找人把她家地给种了。 那赵氏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上次虽然吓住了她,只怕还不长记性,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第三十五章:送钱 叶秋这边才担心完,第二天果然出事。 清早叶文添送女儿去朱大夫那,被叶秋提醒,张嘴求了朱大夫帮忙处理下田地的事。 有叶秋提前打招呼,朱大夫自然是一口应下。 也按照叶秋说的找了她说的人先先松地,结果人员到位,连牲畜都备好,刚下地做了不到一半,赵氏骂骂咧咧的就来了,直接捡了个棍子对着帮忙的村民动了手。 赵氏前年就准备好了种子,都算好了,几块田平均分给两个儿子种,到时候收成出来,她看着给两个儿子分点。 老三叶文添的那两块也不小,她就让自家老头子种,忙不过来就让他找他兄弟,大不了请吃一顿饭的事,到时候出粮可以当存货,等到田地有了料这年尾再准备种大米,哪知今早出来菜地却发现自家地里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开始以为是老头子找的人翻地,一问是小儿子叶文添找的。碰到村里张全也在,却说两块地记在了小儿子头上,以后这地他们家就种不成了。 赵氏撇撇嘴压根没当回事,就算是小儿子种,这地终归是他们叶家的,怎么处置还不是她说的算。 结果听这些人是花百来文钱请来,赵氏却当场变了脸色,当下吵嚷着让人离开,这地他们要自己种。 这小儿子的钱还不是自己的钱,百文钱那省下来都可以吃几顿好的了。 赵氏只要一想这钱要白白送人,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可惜的是,几人是跟朱大夫谈的,哪会听赵氏的,两边就吵嚷上了。 村民来找朱大夫时,他皱了皱眉,一点也不想管这破事,他好好一个大夫,被叶秋这么一折腾,又是弄狗又是弄人,现在连种地都管。 “你们等等,我去问问。”朱大夫屈服了。 叶秋正在里屋翻看叶文添今早给她的新的字,是三字经的第二页,这一次一面就写了十二个字,叶文添给女儿的时候,眼睛冒光的说让她三天背下来就可以了,貌似三天已经很短似的。 叶秋这会也是写着话本不小心带出来顺便看了几眼,打算继续缩短时间,刷新她爹的三观。 朱大夫进屋说了田地的事时,她头也不抬道,“田地使用权在我家,地是我的,种自己的田管他们什么事,你告诉赵叔他们,她再拦就直接丢出去,一个老太太不会提不动吧?” 本来都懒得传话的朱大夫,听到叶秋的话,难得有了其他表情,“你就不怕她后面找事?这女人泼皮起来可是一个难缠。” “恶人自有恶人磨,你只管交代他们去做,老太太要是敢动手那就最好不过了,我就等着她给自己找不顺。”叶秋笑眯眯看来。 不知为何,朱大夫莫名有种感觉,今天赵氏过来找事都在她意料之中,甚至她还偷偷算计了什么。 单单一想朱大夫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以他被叶秋算计好几次的事情来看,这次那赵氏肯定是要吃亏。 本来不想管这事,这会却难得有了好奇心,朱大夫难得从药方离开,他跟着几人去了田地,想看看叶秋到底想算计什么。 朱大夫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叶秋后脚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去了隔壁不远的西田村。 对村子不太熟悉,叶秋问了个村民才找到她要去的地方。 眼前是一处还算宽敞的房子,小院用篱笆拦着,里面还有家禽来回走动,一番农家气象。 叶秋推门进去,屋里的主人正在门口收拾东西,听到动静看到走过来的小姑娘,先是愣了下,然后就热情的迎了过来,“是阿秋呀,快来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带着儿子去朱大夫那治病,被叶秋要求用一碗血抵诊费的吴氏。 “打扰你了婶婶,阿秋还有事要赶着回来,过来是替爹爹送东西的。” 吴氏正想着是什么东西,看到叶秋递来的却是一把铜钱时,当下愣住了,“这是?” “爹爹说早上请的突然,也没来得及亲自上门,这钱是今天的工钱,让阿秋提前送来。”说着她顿了顿,“婶婶,我家种田总比别人费事点,听说奶奶一早就去找叔叔们的麻烦,所以提前把钱送来也好让婶婶安心。” “其他人的我一并给婶婶,麻烦婶婶帮忙转交给他们。”她跟着又分几次将铜钱递过去。 吴氏听明原委,倒是叹了口气,“钱婶子就收下了。难为你这么小就要替家里操心,你放心,你那奶奶再厉害,你赵叔他们确也不怕,你家的地你爹放心给我们种,这事婶子就给你办好。” 叶秋知道,这话别人说可能是假的,吴氏家是真的不怕。 她来这就是为了提醒一下,目的达成后,便从怀里掏出之前准备好的药膏,“婶婶,这是朱大夫做的新药,可以愈合伤口,阿秋求朱大夫给了一盒,婶婶拿给栓子用,他伤口还没好,涂点药就没那么难受了,以后也不会留疤。” 不等吴氏反应过来,叶秋把东西一给转头就走了。 吴氏回过神来时只看到小姑娘离开的背影,她看着手里精致的小盒子,心里热乎乎的,眼里皆是感动。 儿子栓子上次受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有点痕迹,她之前就担心儿子这么小就留疤怎么办,没想到叶秋也注意到了,还求了朱大夫给她药。 村里的人相对而言比较在意这些小恩小惠,叶秋的举动让吴氏对这个小姑娘的好感顿增数倍。 她收起药膏,想起小姑娘的来意,心道拿了人家东西也不能白要,也得做点什么才行。 当下回屋里抱着儿子去了隔壁的牙婆家。 …… 叶秋在路上磨蹭了下,赶到县里已经午时。 她买了点零嘴嚼了嚼,嘴里酸酸甜甜,这才有点为人的感觉。 在铺子门口跟徐宏碰面,他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老远见到叶秋,便是迎了过来,破有些迫不及待,“那边已经等着了,现在去吧。” 徐宏自己都没发现,对待这个才几岁的小姑娘,他下意识的当成大人对待,客气而又看重。 第三十六章:怎么算出来的 码头在滕春县的南边,是附近唯一的一处水域的集结点,据说陆地靠县口旁的管道,这水运靠的就是这条长河,其尽头连绵千里,贯通了大半个商道。 只是滕春县船只有限,而且滕春县这节水域在这边并不好走,所以都是提前准备好货物,等待一个定好的时间一块出发。 这所谓的账目便是所有的来往账单,每个货船每个品种,复杂繁琐,因为总是出错,后来码头为了节省时间,定了个错误区域,只要在区域范围内的差错,就不再重复核算。 这么下来,码头便有了一笔固定损耗,这是几年来一直烦恼几个管事的大事。 徐宏的亲戚是管理货物出行管事的心腹手下,在码头干了十几年了,只要有空缺就可以补充上位的那种。 也是徐宏这次病了他那表哥过来探看,无意间说起账目,聊起这件事。 徐宏的表哥自然不信一个小姑娘有这本事,可账目对好是真事,恰好这几天码头也有时间可以缓和,加上账房先生也没到位,他寻思要不就冲动试一试,大不了不信就不雇佣就是了。 徐宏也有点不确定,说起来他铺子的帐不见得好对,只是品种到底是少了点,眼下可是汇聚万物的码头,他也怕为难了叶秋。 毕竟是想给小姑娘找个生意挣钱,可比生意不成反而得罪了人。 是以快到地方后,他还不放心的又给说了句,要是觉得麻烦,不算也行。 叶秋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也没反驳。 前面就是约好的小屋,进屋前叶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布料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剩鼻子以上的脸,就是额头都遮了一半,乍一看去,那双沉静的眸子倒是让人连男女都分不出。 徐宏一扭头看到她这个装扮还愣了下,又想起昨天她给得知说的隐藏身份的事,便是了然。 徐宏的表哥不是本家亲戚,而是亲戚带着亲戚,名叫刘顺,比徐宏大了整整五岁。 看到屋里那个明显对比徐宏更有魄力的中年男人,叶秋乖巧的喊了声,“刘叔。” 刘顺等在这就是为了看看小姑娘,看到小姑娘的扮相时愣了下,又见比想象中还矮小的个头,更是不确定的看着徐宏。 两人提前都商量过,这会也不废话,徐宏道,“先让阿秋看看吧,说不定她可以呢。”话里显然也带着不确定。 刘顺点点头。 房间四周都是两米多高的书架,里面摆了满当当的书籍,乍一眼去密密麻麻。 他从其中一个架子抽了一本递了过来。 徐宏接过示意叶秋坐下,又替她把算盘摆好,“你算一页看看。” 叶秋点点头坐下,她掀开账本第一页,便是目光微闪。 码头营业的金额比她想象中大,都是以两为单位,这么一来数字几乎没超过四位数。 本身想用算盘,但看徐宏一脸期待,她扫了一眼后,直接落笔在下面写了个数字。 本等着叶秋拨动算盘的徐宏,见她看一眼就落笔再写,也愣住了。 就是刘顺也没料到小姑娘这么随意,见她一本正经填写,也没拆穿他,阻止了准备询问的徐宏,示意他先别管,“就让她把这本算完吧。” 其实这本账已经算过,后面有个总数,眼下既是徐宏带来的,他就给个面子让她算算,反正也只有半本,按照她这乱填的速度,应该不用多久。 果然,一刻钟不到叶秋就落了笔。 徐宏尴尬道,“我来算总数。” 却被刘顺抢了先,“你还病着,我来吧。” 其实总数叶秋已经算好,但也看出两人不信,觉得还是让他们亲自验证才好。 她起身让到一边,刘顺跟着坐下,这本账不复杂,他不紧不慢的拨动算盘,也用了快一盏茶的时间算出叶秋写的总额。 随后他翻开最后一页,准备告知她账目提前算好,对不对一看就知,可看去的第一眼,刘顺先顿住了,“这…” 来回看了好几次,刘顺有点难以置信,算好的金额跟他统计叶秋算的金额竟是一两都不差! 徐宏看他表情不对,也不知道怎么样。 就见刘顺合上账本,打量着叶秋,问了句,“算的是对的,但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不用算盘看上一眼就算出来了。 “阿秋也说不好,从小阿秋就比较擅长记数,跟叔叔学认字后,这些简单的数字看一眼就知道结果了。”叶秋说道。 刘顺却是听得震惊不已,还是天生的?而且小姑娘竟然还识字,他不由试探道,“那这账本上的字,你可认得?” 叶秋点点头,“都认得。” 这一次轮到刘顺深思了,原本想着只找个帮忙算账的,没想到碰到个如此聪慧的小丫头。算账快不说还能认字,倒是可以帮着归类,他这账房现在弄得乱七八糟,一直没有章程。 但目前不知道小丫头具体能力如何,刘顺便没有提这事。 直接起身对叶秋道,“既如此就按照之前说好的,这些账你看着来,新账一天一两银子,老账要是有时间清理,全部清完再另付你十两,你看如何?” 叶秋点头,“可以,但时间上我要自己安排,另外,我帮码头算账这事,希望只有二位知道。” 刘顺还没说话,徐宏便道,“这个昨天我们便说好了,你还小有顾虑是应该的,我跟表哥都会配合你。” 刘顺本来还想这小丫头过于聪敏,准备敲打下,结果表弟一句话让他也不好多说,只点点头,表示能做到。 好歹也来了,叶秋打算今天开始做。 时间上太短,她也就没考虑老账,问及新账的位置,飞快的算了起来。 徐宏虽然看过叶秋算账,但这种不用算盘直接用眼睛就知道银钱的能力确是第一次瞧见,只看得有点回不过神来。 就是刘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难掩心里的好奇,心道是可惜了,若是男子这才能只怕会有番作为。 这天,叶秋在房间待了半小时便得到了一两银子。 她心满意足的跟着等着她的徐宏离开,在徐宏铺子里又买了些可能用到的小东西,最后乘着她爹没下工前先回了村子。 她回的也巧,到家不远就听到远处热闹的声音,是赵氏的声音。 第三十七章:给叶秋仗势 叶文添手里的那两块地面积也不小,叶秋找了差不多四个人帮忙,一为的就是早点翻新好提前撒好种子省心了,二是有意把赵氏会抢田这事给处理好。 算下时间地应该早已翻好,此时却看到吵闹的人群中不但有赵氏还有帮自己做工的几人,难免意外。 待走近才发现人群后方还有认识的吴氏和几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陌生面孔。 叶秋过来时没人注意她,她便站在旁边听几人吵,听着听着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欣赏的看了吴氏一眼,心道上午那一趟没白跑。 赵氏果然跟她预计的一样对着帮工撒泼,不但如此,几个男人不想对她动手有意让步,她却得寸进尺找来儿子抢东西,还把帮工的一个男人胳膊给划了一道口子。 好像是几个帮工忙活完后回家被家里人得知,这不就过来找事了。 赵氏正得意洋洋说着有人白给家的地帮忙,就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 男人不好打她,可谁家没有个厉害媳妇,赵氏一撒泼,就被两个妇人按住,跟着一阵拳打脚踢。 杏花村的人想帮忙,还没过去就被几个妇人给拦住,声称谁敢动手就是跟他们作对,欺负人。 原本可不就是这个理,这件事本来就是赵氏的做错。 人家好好的过来帮工,赵氏撒泼欺负人过了头,眼下家里人不愿意来闹腾,也属于个人恩怨,他们村人要是帮忙,可不就是欺负别村人。 本来赵氏在村子名声就不大好,村人也有意不想惹麻烦,而且他们还认出了,这些人里面有几个可是西田村的厉害人,这不是给自己找不是。 干脆也不管了,就在旁边看着,实在过火时不痛不痒说一句圆滑话。 叶秋这会再看去,她那凶悍的奶奶正跟泼皮似的坐在地上,一点形象都不顾,披头散发的跟村口的傻子一样,脸上破了好几道口子还在那哭天喊地,明显是怕了,声音倒是越来越小,估计是抹不开面子不愿意这么就撤了。 叶家老大气喘吁吁跑来时看到的就是她娘狼狈的一幕,听闻什么事后被村人异样的眼神盯着脸都臊红了,过来把人拉起,“娘,大家都在看笑话,你快跟我回家,那田咱别要了,本来就是小弟的。” “谁敢说是他的!那是咱家的田,当初分给他的他才有,我是他娘,要回来怎么了?”赵氏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旁人听到都佩服她的厚脸皮,这话也就她敢说。 赵氏借着儿子的势倒是站了起来,正想说些什么,忽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当下推开儿子直冲人群过去,“好你个野丫头,早就站这看笑话是吧,你这贱胚子跟你那娘…哎呦!” 叶秋听到她满嘴秽言冲过来就知道被发现了,便悄悄拿了粒黄豆弹了过去,只听赵氏惨叫一声捂着腰差点坐在地上。 这一闹腾众人才看到人群叶秋的身影,小姑娘黄皮寡瘦,看着赵氏下意识瑟缩了下,那害怕的样子哪里让人看不懂这赵氏平时肯定没少打骂这个孙女。 见那哎呦直叫唤的赵氏,竟还强忍害怕走到赵氏跟前,声音怯弱,“奶奶…” 旁人心道这小姑娘太乖巧了,哪家的奶奶这么骂自己亲孙女的,只怕是欺负惯了,小姑娘即便害怕也不敢跑。 让人生火的是,孙女不忘过去关心奶奶,那赵氏却是尖叫一声,一把推开小姑娘,身子单薄的小姑娘便是跌倒在地,咬着唇一脸委屈。 人群中看到这一幕的吴氏忍不住冲过去将叶秋扶了起来,“早上还挺灵活的,这会咋不晓得躲,摔疼了吧。”说归说却是心疼。 叶秋低着头不语,旁人只以为是委屈,却不知那面上半点情绪没有,反而眼底闪过冷意。 “死丫头,你是巴不得我死是吧,哎呦疼死我了。”赵氏骂骂咧咧,她没想到这臭丫头刚刚竟然拿针扎她,还有,她听到了什么,她竟然嘲笑她像个泼妇,叫她老不死的。 见她还想骂人,叶文山却觉得丢脸忙拉住她娘,“够了,阿秋还是孩子,娘你至于这样吗?” “什么孩子,她就是个妖孽,你是没听到她刚刚说什么?她在诅咒你老娘,就是有这样的妖孽,咱老叶家才一直旺不起来。”可惜这话说出来在场的没人相信。 以前只知道叶文添在叶家没有分量,叶秋也被忽视。 今天才知道这赵氏竟然对孙女这么狠,瞧瞧那说的都是什么话,竟然说自己孙女是妖孽? 不免想起不久前的事,听说这小姑娘差点受伤死了,本来赵氏都打算卖了这孙女,牙婆看到伤口吓得不敢要了。 现在想想,这赵氏可不就是毒辣么,自己的孙女也下得去手,也不知道那伤口得多严重,竟然连牙婆都不敢要,小姑娘真是可怜呀。 “婶婶,我没事的。”叶秋被同情的眼神盯着就知道目的达到,她故意压低声音道,“阿秋不能惹奶奶生气,不然到时候没人帮阿秋和爹爹,奶奶肯定会抢走阿秋家的田地。” 原来小姑娘不是不知道躲,而是怕躲了惹祸赵氏以后没人仗势,这话听得吴氏差点红了眼。 好歹是收了钱的帮工,不久前又受了恩惠,吴氏瞧见跟前瘦弱的小身影,牙一咬起身冲着那赵氏道,“别人家的事我们不管,叶秋帮了我家栓子找了朱大夫看病,叶秀才又出钱请了我们,田地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今天地是种了,后面你叶家要是找茬,我话就撂这了,我吴秀第一个不愿意!” 吴氏在村里为人还不错,很少跟人争嘴,如今一番话也是掷地有声。 她男人姓赵正是这次帮工的一员,看那赵氏要开口,先一步站到吴氏跟前,抬了抬拳头,也没说话,但那意思谁都明白,你敢骂个试试? 吴氏男人一出来,西田村的其他男女可不就跟着出来。 这一阵势还挺不小,赵氏硬是把话给憋了回去,叶文山见状又拉着他老娘走,赵氏这才不情不愿离开。 吴氏安慰叶秋后一群人也离开,叶秋目视她们走后,没有回家,而是跟在了赵氏身后。 第三十八章:赵氏的恐惧 “哎呀,那些个死人,疼死我了!” 赵氏回到家就忍不住哼哼唧唧起来,之前就被几人按着打了好几下一直忍着疼,后来摔了一跤腰好像闪着了,最后那死丫头不知道是不是拿针戳了她一下,刚刚掀开衣服看了下,也没找到口子,这会气不过在家里嚷嚷的骂人。 叶文山跟着亲娘丢人心里有气,借口接应去自家地里忙活的二弟,送赵氏回来后就走了。 叶旺早上去了别村找活还没回来,叶家老大在家里做杂工,老二一家跟老大媳妇在田地里,几个孩子也一并带走,因为赵氏喜欢叫孙女干个活,几个小的宁愿出去吹风也不愿意在家。 叶秋进来的时候,赵氏正在揉着发酸的腰,听到敲门声抬头看去,就看到进来里屋的叶秋,脸色当时就变了,张口就要骂,“死丫头,你还敢来这,看我不…” “你最好别动,不然再疼的就不是你的腰和胳膊了。” 叶秋不急不缓的走进屋,稳如泰山的模样跟之前那副怯弱的样子完全相反,那看来的眼神带着淡淡的警告,饶是笑着说出这番话,也让赵氏下意识的打了个颤。 赵氏脸色突的一变,“你是谁?” “我是谁?”叶秋挑眉,“奶奶打我的时候不是念叨的清清楚楚,赔钱货、贱丫头、妖孽,不都是你起的名字?不过…以前的叶秋被你打死了,现在的我是从地狱回来找你讨债的,奶奶最好悠着点,不然我就拉着你地狱转一转。”她笑着看着赵氏,手在脖子上快速的划了下,然后又站好双手备在身后,悠闲的看着赵氏。 眼前的小姑娘那张脸分明是孙女的,可是赵氏却觉得她根本不是叶秋,才几岁的小丫头笑起来阴森森的,又听到那句‘地狱来的’如何不让她想起前段时间的噩梦,看叶秋的眼神都变得战战兢兢,“少装神弄鬼,我赵氏一辈子没怕过谁,你…” 话说一半,叶秋徒然消失,赵氏惊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就在这时,背后被人轻轻一拍,她惊叫一声扭头看去,却见刚刚不见的人就站在背后,正笑着看着她。 “你、你是人是鬼?”大白天的赵氏浑身发冷,只觉得跟前的根本不是人,声音都带着颤。 “我还喊你一声奶奶是看在爹爹的份上,你若识相以后别招惹我,不然…这张椅子就是你的下场。”叶秋没搭理她,而是往椅靠上摸了下。 赵氏惊恐的发现那牢固的木椅生生出现了裂痕,直到扭曲断裂,她才回过神来,惊惧的看着叶秋,小腿一打哆嗦直接吓的坐在地上。 叶秋收回手往她跟前走了一步,赵氏就吓的蹬腿后退,“你、你别过来。” “奶奶放心,我爹最孝顺了,我不会杀你的。” 这话反而让赵氏恐惧到了极致,杀人这话轻飘飘从她嘴里说出来,赵氏感觉这压根不是开玩笑,甚至有个惊惧的想法,难不成她、她原本还想杀了她不成? “娘,我们回来了,大哥说你跟人吵架了,没事吧。”屋外突然传来二儿子的声音,赵氏如同找到救星一般,眼睛带着异光,“老二,快来救娘,有人要杀…” “奶奶最好别乱说话,要是被我知道,下次来,你这胳膊就别要了。” 她刚说道一半,贴着耳边的声音惊的赵氏回头,这一看便是惊的差点没魂了,那鬼丫头呢? “什么沙呀,娘你怎么坐地上。”老二叶文柱进屋看到的便是赵氏魔怔似的坐在地上,眼睛瞪的极大惊恐的看着跟前,直到他过去把人扶起,赵氏还在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额头上都是冷汗。 “二弟,娘怎么了?”老大刚刚过去把东西放在门口,原本他打算却接应二弟,正好碰到几人忙活完回来,干脆一块折了回来。 也发现她娘模样不对,有些疑惑,刚才他走的时候人还很精神,这才多大一会。 赵氏缓和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迫不及待的告知儿子叶秋想杀她,刚刚还来威胁她,结果没人相信。 老大叶文山之前已经丢了不少脸,听到这话更是不耐烦,“娘,叶秋就是个孩子,就算你不当她是孙女,也别老是找她事,你不知道现在村里人都是怎么说我们。” 叶文柱路上也听到大哥说了抢地的事,这方面他是站叶文山这边,“是啊娘,阿秋还挺乖巧的,你不喜欢就当没这个孙女,最近还是消停下吧,刚刚我回来都有人说闲话,这样我还怎么找媳妇。”因为是自己亲娘,他生气也不好,心里憋屈的很。 赵氏满腔的恐惧没得到儿子的安慰反而被责骂。 她气的浑身打颤,可又听二儿子说起婚事,生生的忍了下来。是呀,老二马上就说亲了,要是那些人搬弄是非,哪里还有姑娘愿意嫁过来。 虽然害怕却决定先这么忍着,不过一想到那小丫头阴森森的表情和话,赵氏只觉浑身发凉。 这晚上赵氏硬是一晚没有睡好,只要睡着,就会梦见叶秋说要拉她去地狱的脸,第二天更是面如菜色。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叶家人都觉得赵氏这几天消停不少,还跟着松了口气,家里可好久没有这么太平过了。 …… 叶秋最近过得还蛮开心的。 自从上次跟赵氏‘交涉’后,期间碰见几次,对方看到她掉头就走,识相的行为深得她心。 而她白天假装跟朱大夫一块,实际去了码头挣钱,每天一两银子成了固定收入。 另一边,书肆那边的新话本她故意迟迟没去,偷偷去看过,管事的黄山似专门找了个人在门口天天四处瞄着,显然是在找她。 如今时间也差不多,她已经准备去送话本了。 这天叶文添送她去朱大夫家后,叶秋正准备走,却被朱大夫给喊住,“待会我也去县里,你等我一块,问你点事。” 朱大夫说话的时候模样还有点不好意思,叶秋看的有点好奇,貌似从前几天开始,他就这样了,但叶秋假装不知,结果他还是忍不住了。 第三十九章:码头 两人一块从家里出来,走到半路,朱大夫才道,“昨天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知道那赵氏回去,两人会动手,所以那请的人里还有上次准备买你的牙婆的亲侄儿?” 昨天跟着去看热闹,他发现赵氏跟人打架明显落入下风,叶秋让他找的人不怕那赵氏不说,赵氏反而有点忌惮对方。 直到后面找人问才知道一件事。 不久赵氏想卖叶秋,因为叶秋受伤生意水了,又因定金的事西田村那个牙婆带了几个人打了赵氏一顿,而叶秋让他找的人,好巧不巧都跟那牙婆有点关系。 要说是偶然他可不信。 他看向叶秋,却发现小姑娘并没有因为这话有什么反应,连头也不抬的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朱大夫不是不喜欢关心这些闲事?” 朱大夫气结,他哪是关心这些闲事,只是诧异她一小姑娘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思。 这件事看起来也不复杂,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去做,也只觉得对方精于算计,可此时操纵这一切的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这就不正常了。 那得多么聪明,才能这么小就精于算计? “朱大夫。”叶秋突然停下脚步,她回头笑眯眯的看着朱大夫,“师傅曾经教了我一句话,跟你现在有点像。” 小姑娘笑起来时看起来乖巧而又精致,那声音软糯更是好听。 压根没多想的朱大夫问道,“什么话?” “聪明的人都活不长,因为他们好奇心太重了。”还是那样稚嫩的软萌声音,偏偏这会听到朱大夫耳里却让他浑身打了个冷战。 当他再看去时叶秋已经收回视线,她双手背在后面,走起路来蹦蹦跳跳,背影看起来天真可爱,可朱大夫却是看的眼睛有点疼。 这个…妖孽,果然是惹不得! 两人在县口分开,朱大夫去了街里买东西,叶秋则是去了码头算账。 昨天离开前她把积累的老账清出来了,只等今天清算,预计那十两也是没跑了。 几天合作,刘顺对她还算信任,只要叶秋进屋几乎不会管她,只要她说算好,就立刻结算银子,连检查的步骤都省略了。 只是今天过来,叶秋发现刘顺竟然没在。 她来之前就跟第一次一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新买的衣服因为颜色而看起来有些陈旧,只是里面的棉絮份量很足,加上叶秋里面又塞了里衣,这让她看起来比实际要胖上很多,即便如此那个头往那一站,任谁都看出这是个孩子。 这一幕落到不远处瘦高的男人眼里,忍不住诧异了下。 这就是刘哥找的算账的?竟然是个小姑娘? 他随即走到叶秋跟前,试探道,“叶姑娘?” 叶秋早就注意到有人在偷看自己,她假装不知,一直等对方过来,看到那人手里拿着钥匙便猜测应该是刘顺交代过来开门的人,“我是,叔叔你是?” 她一答应,出口的稚嫩童音便让张平内心半响没有平复。 也没忘记刘顺的交代,反应过来便客气道,“刘哥有点事来不了,让我来给你开门。” 即便心里震惊,动作没忘,手脚麻利开了门,迎着叶秋进屋,最后还道,“叶姑娘,小子叫何平,在刘哥底下做事,是帮着码头走货的,待会可能要去忙了,你有什么需要,要麻烦去码头那找我了。” 叶秋点头,目送那人离开,也收了心坐在桌前忙碌起来。 老账的数目多一点,所以她才来这么早,这一算就算到中午才结束。 坐久了身体难免有点僵硬,她伸展胳膊活动了下,把账目按照原来的位置放好,便打算去找何平。 刘顺不在,自己算账的报酬并非公开,她猜想今天的酬劳怕是要拿不到了。 果不其然,她去码头找到何平时,对方先说了酬劳的事,“银子都是刘哥管,他说让你放心一定不会少,若实在不相信,就先去他表弟的铺子支走,事后他会清算。” “不用这么麻烦,我相信刘叔,银子的事得空再说。对了何叔叔,你们今天要走货吗?”叶秋看着不远处忙碌的热火朝天的人群,好奇问道。 小姑娘虽然看不到长什么样,可那双眼睛尤其好看,说话客气声音又好听,被好声好气喊了声‘叔叔’的何平反而不好意思了,“这几天又来货了,不光今天走,后面几天都要走,估计有好几船。” 说着还主动给叶秋介绍他们船只承载的范围以及一些小知识。 叶秋一边听一边点头,忽的她察觉到什么看向远处。 正在搬货的工人中一个中年人走到一半忽的坐了下来,他捂着小腿脸色有点难看,最后咬咬牙又起身继续忙碌。 “那是老郑,家里三个孩子要养,去年爹娘生病费了不少银子,本想今年会好点,结果出船时出了点岔子,小腿受了伤,这都两三个月了,伤口还没好。” 叶秋心想,血都变质了还想自己好不成。 “为什么不找大夫?他做这个要用到力气,受伤的地方难免被挤压。伤口处理不好是小事,溃烂化脓就麻烦了。照常说小口子自己恢复也行,但你们做的是跑船生意,经常在水边活动,这水是湿气长生之地,只怕继续下去他的腿可能就要废了。” 何平本是随意的说道一番,哪知小姑娘出口的一段话让他愣住,听她说的这么严重,何平也道,“老郑家里没钱找大夫,而且大家都做这个,平时没少受伤,倒是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他倒是很想问她刚刚说的那些跟懂得治病一样,但想想小姑娘的年龄,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可话刚落下,船舱里吵闹起来,隐约听到有人说谁晕倒了。 何平飞快跑了过去,跟在他身边的叶秋见状也走了过去,进去船舱才见众人围在一块,而中间躺在地上的可不就是老郑。 老郑不是晕倒,是疼的站不稳了。小腿上跟人用刀刮着一样,他刚把东西放在地上就受不了跌倒在地,再然后疼的他浑身打颤,人也混混沌沌。 第四十章:救人 人群吵吵嚷嚷,大家都叫着去找大夫,老郑却凭借着最后一股意志阻止了众人,“别找大夫,我…我没事,让我…缓缓。” 看着疼的冒着虚汗的老郑,众人顿时一愣,几乎瞬间明白,哪里是人没事,是舍不得花这钱。 来这做工的,没有哪个家里是宽裕的,眼下老郑一开口,个个都沉默了。 有人见老郑疼的不敢碰腿,过去将人扶起来靠在柱子上,帮着他把裤腿给挽了起来,结果这一挽,帮忙的人吓了一跳,旁观的人更是惊呼,“这太吓人了!” 老郑想拦着已经晚了,看着自己浮肿溃烂甚至还散发着恶臭的伤口露出,偏头不让人看他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这条腿怕是要废了。 “我看看。”众人还在诧异老郑的伤口如此恐怖,耳边却响起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挤进人群一直走到老郑跟前,并不在意那恶臭的味道,甚至上手检查了下老郑的伤口。 何平听到声音还以为听错了,再三看去确定就是那位叶姑娘时也有些惊讶,刚想阻止她,可又想到之前那小姑娘说老郑的伤口处理不好就要溃烂化脓之事,这会一对比,竟是说中了。 明明觉得不太可能,但看小姑娘动作老道的检查伤口,淡然的模样,何平硬是忍住了话头。 “太脏了,小姑娘你别看了,省的脏了你的眼。”老郑这会已经缓和一些,看到蹲在身边的叶秋,听出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忙阻止道,“大夫说了,我这条腿拖的太长治不好了,现在我就想乘着能用再用用,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话难免让一同共事的人面带戚色。 小姑娘却淡淡道,“处理伤口要麻烦点,但还是能治的。但我的东西不足可能会有点疼,你要是能忍,我现在就给你治。” 叶秋抬头看去,却见老郑正诧异看着自己,跟着面带迟疑。 她立刻明白什么,“不要钱。” 旁人闻言只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大夫都说不能治的腿,一个小丫头说能治,这话谁信? 出乎意料的是,老郑竟是答应了。 倒不是相信叶秋,而是这条腿对他太重要了,只要想到家里老人和孩子,老郑就顾不得这么多。 不管小姑娘是不是说着玩的,他都得试试,反正这腿也废了。 叶秋也知道在场的包括老郑都是不信她的,但也不在意。 起身看向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何平身上,“何叔叔,我需要几个东西,能麻烦你替我找来吗?” 何平不知道叶秋会不会治病,但他知道这位叶姑娘是赵哥看重的人,就算有心劝告,也找不到话头,只好点头,“叶姑娘你先说要什么,可以找到的我都给你找。” 船舱里的人都认识何平,平时跟着她们做工,但确是这里的小管事,也算有一点分量,见他对小姑娘这么客气难免意外。 “一些烈酒、蜡烛、一把利刃,暂时这些,其他的我来准备。” 乘着何平去准备,叶秋借故要拿东西,去了趟账房进入空间找了不久前做好的药膏,还有上次买来干净素布。 本来忙碌的人群因为老郑的事都担心的顾不得活计,这会又听小姑娘要给老郑治病,又忍不住留下来观看,船舱里硬是挤了不少人。 何平回来的时候叶秋已经先一步到了。 她让周边的人往后退退,又让人找了一块废弃的木板,让老郑躺在上面。 叶秋也知道自己此举有点冒险,因为环境和工具都不完善,只是她嗅觉上的敏锐可以帮上忙,加上手里的药足以应急,所以才敢一试。 也不管旁人如何惊呼,先是把利刃在火上轻烤,不能老郑反应过来,便是一刀剔去那腐烂的死肉。 老郑一开始不知道叶秋让他放在嘴里的木棍是干什么的,直到那割肉之疼席卷全身,他紧咬牙关赶紧嘴里有了腥味才明白作用。 低头一看腿上血流不止,他一阵眩晕,硬是让自己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旁边的人更是看的头皮发麻,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姑娘跟玩儿似的把老郑腿上的肉割掉,跟着划了几刀任由那鲜血留个不停,眼见老郑脸色白的要晕过去,有人想上去阻止。 可还没过去,小姑娘却跟背后张眼睛似的,“本来他不会死,如果有人打扰我,那就不确定了。” 一句话让那些人瞬间缩回手,此时心里已经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就是何平都感觉自己做了个蠢决定,他怎么就发疯了觉得一个小姑娘能治病呢。 思来想去觉得不安,最后一咬牙悄悄的走了,他的去找刘哥,这样下去闹出人命可就完了。 何平不知道的是,她刚走不久,叶秋便是用那一直没停止烤的匕首贴着老郑的伤口按了下去。滚烫的铁具在皮肉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隐约还能闻到那肉烤糊的味道。 于是,有人发出干呕声,跟着还有人受不了跑出船外。 叶秋对这些不置一词,她依旧不慌不忙做自己自己的。 古代消毒水平太低,紧急情况下最好用的就是用火了,虽然伤口难看了点,但真的很实用。 谁也没看到老郑那恐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叶秋见状用碎步将伤口四周擦拭一番,她一只手始终按住老郑的腿,不让对方挣扎,这是从刚刚割肉时就持续的动作。 老郑自己也发现了,刚刚他疼的受不了下意识的蜷缩腿,却发现怎么都动不了,他以为是自己的腿废了这才这样,内心已然开始绝望。 因此也并没有注意到,生铁烫过之后的巨疼后伤口处被叶秋敷了药,而那敷药的地方皆是传来一阵冰凉之感,连那疼似都减少很多。 “可以了。再怎么穷,受伤了都要治疗。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不停工休息几个月,什么都不做等伤口恢复,不然就等明天去找大夫,让他跟着给你换药,但也需要不少时日才能恢复。” 叶秋也觉得今天在这耽搁时间够久了,说完这话也没注意旁人什么表情,悄悄走了。 她计划今天去书肆的,看来是没时间了,倒是可以去县衙一趟,上次跟县令夫人的约定还没完成,得去见一面。 第四十一章:随我从商 刘顺今日没去码头,是要去主家汇报近期的情况,每个月底都要来一趟,从来没缺过。 他刚从宋家出来时一脑门的汗,倒不是心虚的,而是宋家这一家子都是精明人,稍微说错一点就会被宋家那当家夫人犀利的眼神盯着,没有哪个能承受住的。 想想以前,刘顺还觉得这么大个家族怎么就让一个女人当家,心底多少不服。可打过交道,亲身经历后才得知,这宋家大夫人不但是经商的天才,还是个善于观察,攻于心计之人,就是他都栽了好几回,就再也不敢想些乱七八糟的。 正庆幸刚刚没有说出不对的地方,刘顺还在后怕之中,错不及防就被人喊了下,他抬头看到是手下何平,当下皱眉,他怎么来这了。 待对方火急火燎的跑来说了码头的事情后,饶是稳重的刘顺都有点心惊肉跳,“你就由着她胡来?” 他刚说今年没什么大事,宋家那边算是能平安过了审核,眼下要是闹出人命,他这还怎么升职,刘顺突然就后悔今天应该直接让何平通知那小姑娘明日再来的。 何平也一脸菜色,自知理亏的他低着头不敢说话,“那小姑娘说的跟真的似的,而且老郑也同意,我这才…” “算了,现在说也晚了,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实在不行我只能再来一趟请罪。”他们码头本来就是是非之地,自己混到这个程度不知道忍了多少不甘之事。 眼下要是真的出事,别说宋家,管事的先会说他一顿,这一顿骂肯定少不了的。 两人急急忙忙赶回码头,却发现围着的人都不在了。 何平拉住之前围观的人问了情况,听闻对方的话后,他却愣在原地。 “怎么了?难道已经闹开了?”刘顺见他表情不对以为已经惊动旁的人,脸色更加难看。 却见何平愣愣的看了过来,复述着他们说的话,“他们说老郑人没事,刚刚回家了。” “你不是说她割了老郑的肉,血弄的到处都是,要闹出人命?” 何平这会也是一脸不知所措,“当时是这样,情况比我说的严重,我以为老郑死定了。” 哪知道人没事不说,听那人说,老郑虽然还说疼,但精神还不错,应该是没啥大事。 “赶快去打听下,人没事最好,要是出了事咱们都跑不了。” 何平听说还有转机,忙不迭点头,随后找人问及老郑家的方向,拔腿就跑了。 刘顺却是站在码头边上想着事,刚刚也是太紧张,他才方寸大乱,现在想想也有不对的地方。 那叶小姑娘不是个不懂装懂之人,说话做事更是超出年龄的稳重。 他也是刚刚想起来,自己那表弟介绍这码头的事给对方可不就是因为她的一张方子,加上何平也说了,她只是看了眼就知道那人症状,这种事要是不懂得一点,就算是瞎说也不见得说出来吧。 可要说对方懂医到一眼辨明的情况,刘顺又觉得太过夸张,这才是他为什么第一时间选择不相信叶秋的原因。 看来还是要等何平打听好结果了才行。 如若真出事,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如果那小姑娘真的救了老郑… 刘顺想到这个可能,眸子却是微亮,那这位叶小姐怕是非池中之物。 …… 周氏这两天心里一直堵着慌,即便那柳倩儿已被大人打发走,她心里这根刺却一直落不下去。 心里未尝不明白,今天柳倩儿的下落何尝不是以后的自己。 她心里实在难平,自己掏心窝子对待的男人就是这么不信任她,这么看轻她,枉费她从来不在男女之事上对他过多责怪,甚至帮着打理。 ‘古往至今,接受教条的女子只能依靠男人生存,夫人即便不甘,除非独立自强,否则再憋屈只能忍着,这就是命。’ 那日小姑娘清脆的声音犹在耳边,她说过只要周氏想,会想办法提点一二。当时她满脑子都是被冤枉的事,委屈之下哪里多想,就算想了也不见得会听信一个小姑娘的话。 可如今她倒是想听听她能说个什么。 丫鬟端茶进来看到周氏又在出神,知道说什么她也听不下去,只能空出时间让她自己冷静。 大人也是一时糊涂,误会的事他心有愧疚,这几天每日都往夫人这边来,也算是诚心了。夫人但凡给个台阶下,这事也就过了,偏偏夫人却一直郁郁不欢,她们这些当丫鬟的也不好说。 丫鬟走时还叹了口气,很是不理解。 周氏哪里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也只会更加不适。 忽听身后有动静传来,周氏以为是打扫的下人并没在意,直到桌前板凳被人拉开,一道身影兀自坐在身侧,周氏一扭头便瞧见一张乖巧单纯的小脸。 她一惊,下意识的看向四周,最后看向那打开的窗户,难以想象这小姑娘竟翻窗进来。 “我记得你说你叫…” 看周氏迟疑的模样,叶秋便知她肯定没记住自己的姓名,也不生气,“叶秋。” “夫人这几日似乎过得不顺,阿秋可有能帮到的地方?” 对上小姑娘看来的了然眼神,周氏哪里不知她是故意这么问的。 本来这几天都没看到文书叶文添带着女儿过来,周氏甚至以为那日只是幻觉,此时清楚看到小姑娘坐在跟前,一脸小大人的跟自己谈话,周氏才明白,眼前小姑娘的不凡。 她顿了顿,终是做了决定,“那日你说可以帮我的话可是真的?我想知道你说的帮是怎么个帮法。” “看来夫人已经想通了。既然夫人诚心,阿秋也不瞒你,我所说的方法可以助夫人自立,如果夫人做的好,以后刘大人见了你也得看看你的脸色,那日的情况更不会发生。” 周氏目光微闪,“说的轻巧,这种事怎么可能。” 叶秋也道,“事在人为,这事也简单,就是夫人随我入商,不需要夫人做什么,就替阿秋当个门面招牌,不影响刘大人的声誉,也不会让夫人有损失,同时还有利润可拿,夫人意下如何?” 第四十二章:点翠阁 从商?这不是被人耻笑么? 大夏国阶级之分从来都是清楚明了,商人为贵人所不耻,地位低下不说,还不一定能挣到钱。 可她听到什么,这小姑娘让她从商不说,还给她画了一个这么大的饼,到底是自己幼稚还是她真当小孩做梦话。 “夫人可以不信,但机会只有一次,不管夫人加不加入,阿秋的计划都会照常运行。我知道夫人是在怀疑我的目的,毕竟不会有天上落馅饼的好事,我可以如实告诉夫人,我看重的是夫人刘夫人这个名号,这会让我省很多事。” 小姑娘如此直白说出自己的目的,反而让本来都觉她是胡言乱语的周氏迟疑起来。 她再次看向面前正襟危坐的身影,年龄比自家姑娘要小,说话气质却不是同一个层次,两人谈话她总是下意识忽略对方是个小姑娘。 “你倒是直接,不过你好似很确定自己能赚钱似的。”周氏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搅着帕子,盯着叶秋目光微闪。 叶秋道,“夫人若有意,改天我再详细告知你具体内容,眼下你我暂无关系,内情属于商业机密,恕我不好直说。” 周氏眉心皱起,“那你是打算空手套白狼?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知大人直接定罪与你父女二人?” “先不说大人信不信,就阿秋来看,夫人心软面善,不是那种为难阿秋的人,所以阿秋不怕。”这会她说话来却跟小姑娘似的,弯着唇笑的一脸单纯。 周氏被她堵得一口气硬是差点没上来。 她盯着叶秋似乎从她眼里看出不同,可惜小姑娘油盐不进,根本没有任何找到破绽的地方。 最后她叹息一声,“罢了,你让我再想想,隔天、隔三天我再告诉你结果。” 那就是有戏了? 叶秋知道周氏这么说就代表心里有些意动,对比自己没有太多说服力的话,她原本都想过周氏会直接拒绝,如今倒是有了转机。 当下起身道,“也好,售卖物品也要两天,下次过来我会带上东西,到时候夫人看了再做决定。” 周氏点头,她现在着实没有心情跟叶秋多周旋,点点头示意叶秋离开。 叶秋走了没多久,前面丫鬟过来说是大人给她买了礼物,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周氏本来不想看,却瞥到丫鬟手里拿的盒子是他们藤县出名的点翠阁的外观,便是招她过来看了看。 竟是自己上次看了舍不得买的玉桂膏,周氏有些意外。 听说这玉桂膏用久了,脸上就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周氏早就意动,只是这东西乃京城那边传来,价格昂贵,一盒买下来都够儿子一年的束脩了,她哪舍得。 她拧开看了下,飘散出来的桂花香让她下意识的轻嗅了下,当真是贵有贵的道理,光是闻着就觉得神清气爽,他倒是舍得。 丫鬟见她脸色比之前好上很多,顺势又提了刘文洪最近的让步,这一次周氏没有再反驳,而是盯着那玉桂膏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晚刘文洪过来用餐,饭桌上周氏难得给了一个笑脸,刘文洪见状这提了几天的心总算落下了。 还好,难怪说女人要花钱哄,自家这个,可不就是给哄回来了。 …… 叶秋在县口等着她爹出来,天快黑了才看到叶文添姗姗来迟的身影。 看到女儿的叶文添还愣了下,不知道她怎么来这了。 叶秋则是早想好说辞,解释随同朱大夫一块来的,朱大夫有事回不去,她便在这等着叶文添。 叶文添直道女儿傻,这么冷的天不去县衙找他,在这吹风也不怕受凉,她这身上的伤可才好没多久呢。 “是阿秋怕去县衙打扰了爹,而且阿秋一直想来县里逛逛,爹也没时间,阿秋就找朱大夫一起了。”叶秋说着配合的低着头,把小姑娘的委屈演绎得淋漓尽致。 看的叶文添一脸愧意,“等下个月…不,下下个月吧,爹有闲余的银子再带阿秋逛逛,到时候买阿秋最爱的糖葫芦。” 叶文添没好说,前天送女儿去朱大夫那还诊费才知道女儿的诊费竟要五两,说是用了贵重的药物,不然好不了这么快。 想起女儿身上的伤口的确浅了些,人也精神很多,叶文添丝毫没有怀疑朱大夫的话,只让对方再宽限几个月,而他除了等月银也没有其他收入,也就说钱没还完,他手里是一文钱多的都没有,说是下下个月都不一定可能。 还有才赊账的铺子,叶文添想到这个更是头疼了。 叶秋哪里不知道这些,她噘着嘴假装不开心点头,“阿秋可以不吃,爹先把债还了吧,朱大夫说阿秋的诊费有很多呢,但是不告诉阿秋有多少。爹,真的很多吗?” “不多不多,爹还得起,阿秋不必担心。”哪敢说出来有多少,叶文添故作不在意的安抚女儿,内心却活泛起来。 前天刘大人突然找上了他,说是做了这么久,时间上可以给他宽松下,以后午时休息不用的话,可以申时左右离开,他打算乘着有时间去县里摆个摊,替别人写个字也好呀。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有意安排让叶文添这个穷书生不但对钱有了概念,还想着打临时工,叶秋正盘算着县衙的工作到底还要不要让她爹继续。 工钱太低不说,那刘文洪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万一再出点什么是,只怕他爹就是排在第一的背锅侠。 加上跟周氏的合作万一成了,他爹放在县衙叶秋也不放心。 父女俩各有所想,都没注意对方的跑神,大手牵着小手一路沉默到家。 “爹?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叶文添略显惊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叶秋抬头看去便是一愣。 她家破房子跟前,她那个没说过话似乎在叶家也没什么分量的爷爷竟然站在门口似等着他们。看到小儿子,叶旺那张脸上倒是扯出一抹笑来,可明显笑的牵强。 叶文添单纯的将亲爹请进屋,俨然没有多想,可叶秋却知道,这家人半斤八两,她这爷爷平白过来,肯定别有目的。 第四十三章:你且看着 叶秋在门口站了会才进去,刚进去就听到她爹那略微提高的声音,似难以置信,“爹,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让阿秋跟娘赔不是,儿子怎么听不懂。” 叶文添一脸茫然,显然没明白什么事。 叶旺却面带不悦,以为他在装傻,这时看到刚刚进屋的孙女,他不自然避开叶秋的眼神,对着小儿子道,“爹知道这事有点为难你,但你娘被人打骂不说又伤了腰,也算是抵消了说阿秋的事。现在她饭也不吃,还被村人指指点点,一直说叶秋用针扎她,还骂了她,爹觉得你娘应该不至于骗人的…” “奶奶骗人的次数还少吗,爷爷?” 叶旺还没说完,叶秋瞧见他爹那准备顺坡下驴的模样,当下拦截了对方的话。 小姑娘个头只有半个门框高,说话却是不卑不亢,那不同往日的表情只看的叶文添愣住,女儿怎么感觉跟平时不一样了。 在叶文添眼里女儿一直是乖巧软萌,哪里像现在这里,小脸绷着,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那双漂亮的眼睛都似带着冰碴子,乍一看去,叶文添都呆住了。 直到他又看到女儿眼圈开始发红,眼见眼眶蓄满泪水,叶文添这才慌了,当下明白,女儿这是委屈了,所以才气成这样。 “大人说话,你一小孩子插什么嘴。”叶旺被那质问声给说的有些尴尬,反应过来没见儿子训斥叶秋,顿时心生不满,本身来这带着点愧意,这会都烟消云散。 他盯着小儿子道,“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叶秋是小孩子,给大人赔不是也是尽孝道,爹就先走了,你看着一会就带叶秋去吧。” 根本不给叶文添拒绝的机会,叶旺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概从进屋,看到这四处通风的破墙,就没打算多留,走的时候更是速度极快。 待屋里只有两人,叶秋改看向他爹,眼圈微红。 她是气的。 她有感觉,如果不是她刚刚插话,叶文添大概真的会答应他爷爷的要求让叶秋道歉。 还扯什么狗屁的孝道。 叶秋压着火,打算再给他爹一个机会,为此小姑娘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爹,阿秋不要道歉。” 她鼓着脸,红着眼睛瞪着叶文添。 看着眼神凶狠,可是素来对女儿只有乖巧印象的叶文添看来,只觉得女儿这副模样软萌可爱,让他心疼又难受的,说话都不利落了,安抚女儿,“爹…爹不是这个意思,阿秋让爹缓缓…” 叶秋就这么盯着他,眼圈发红的她看起来可怜极了,“那爹要管奶奶吗?” “要管啊,阿秋你去哪…” 叶文添下意识回答,他刚说完,叶秋扭头就跑了。 外面夜色刚刚又暗沉一些,叶文添追出来发现只看到女儿跑远的背影,慌张之下,也不管门没关拔腿追了上去。 一路上没有停歇,来不及错愕女儿的步伐竟然这么快,跑了好远的叶文添才发现这条路是去朱大夫那的,待到了朱大夫门口,发现门已经锁上了。 “朱大夫,麻烦你开开门,阿秋是不是来在里面?朱大夫…” 可无论叶文添怎么敲门,大门都纹丝不动,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叶文添心里一喜,就听里面传来沉沉的声音,“叶秀才,你的家事我不该管,可白天叶秋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不帮女儿就算了,还让她给欺负自己的人道歉,你若不想要这个女儿就直说,我不缺这口粮。叶秋说了,她今天不回去,就是在我家吹风冻死,也不想回家,你走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叶文添拍着门,面露着急之色,“阿秋你原谅爹吧,爹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刚刚是爹不对,爹不该想着让你给奶奶道歉,你跟爹回家好么,爹保证不再提这事了…” 朱大夫在门内哼了一声,“今天还是算了。你放心,我跟叶秋没关系却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她,今晚就让她在这待一宿吧,叶秀才暂且回去,你们父女俩各自冷静下为好。” 说罢脚步声渐远,分明是不打算搭理叶文添。 叶文添被朱大夫的说的面红耳赤,可无论他怎么喊叶秋,都听不到回应,就知道女儿是真的伤心了。 回想之前女儿那通红的眼睛,叶文添这心里一抽一抽的。 最后失魂落魄的走了。 叶文添一走,屋子里的朱大夫听到动静,便是进了里屋,他看了眼一脸悠闲正在喝着他才泡好还没来得及喝的热茶的叶秋,抽了抽嘴角,就这哪里像是伤心过的人。 要不是叶秋刚刚威胁他,他才不会做那传话的人。 当下过去道,“待一晚有什么用,你爹是村里出了名的孝子,你就等着明天回去被他带到叶家赔礼道歉吧。” 这种事朱大夫并不觉得意外,赵氏那般蛮横的人,无理取闹让孙女道歉也不是稀奇事,本来闺女就不是值得重视的人,加上叶文添这个懦弱性格,只能说叶秋呆在这家里只能受委屈的。 想象中小姑娘难受的样子没看到,朱大夫刚坐下却听到一声冷哼,他扭头看去,只瞧见小姑娘手里握着杯子,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且看着吧。” 乍一看去,朱大夫被那笑容看的浑身发凉,下意识的搓着胳膊,只觉得这夜风有点冷的过头了,出于以往的经验,他也不坐了,“天色也晚了,房间你自己挑,我先去睡了。哎呦,老骨头不中用了…” 假装没感觉到背后的视线,朱大夫回了房间,落了锁才松了口气。 叶秋收回视线坐了一会,起身去药房,插好门直接去了空间。 疾风不在空间,但大黄在,她提前做好准备,避开那扑过来的庞大身影,面无表情的道,“敢再过来,我就喝光你的血,把你变地毯。” 这话落下,正要扑上来的大黄僵在原地,犹如听得懂叶秋说话一样,委屈巴巴看来。 叶秋铺好麻纸淡淡道,“装可怜也没用,去边上待着吧。” 大黄低着头,垂头丧气的走到角落,缩在一团的它偶尔还抬头看叶秋一眼,发现叶秋根本不看它后,眼皮都耷拉一些,俨然那些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第四十四章:新话本 次日一早,叶秋不等天亮就喊起了朱大夫,两人踏着昏色直奔县衙。 路上朱大夫还在打着呵欠,看了眼只有两人在的大路,对叶秋的行为很是不理解。 所谓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是叶家人,再聪明还不是得被亲爹管着,倒不如主动回去服个软,说不定他那爹瞧着可怜就顺着一回。 但看叶秋这架势,是不打算低头的,他摇摇头,也懒得说了。 两人在县口分开,朱大夫看着起早的摊子,挑了一家吃了早饭,一直磨蹭到天亮才离开。 另一边的叶秋却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去了空间。 她把昨天整理好的话本第一卷放在衣服里面,又在县里转悠一圈熟悉了地方,记下那些以后可能用得到的铺子,一直转悠到天都大亮,才不急不缓往书肆走。 书肆大门刚从里面打开,小伙计还在捂着嘴打哈欠一脸的睡意,正准备打扫卫生,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姑娘时瞬间就醒了,是她!上次黄管事让留意的小姑娘。 他准备去里面喊人,却又想起黄管事还要一刻钟才来,又怕叶秋离开,忙不低的迎过来,笑吟吟道,“叶姑娘是吗,黄管事还要一会来,先去里面坐坐,我给你倒上一杯热茶暖暖身子。” 小伙计热情的不像话,一直领着叶秋去了里屋,又自作主张燃了炉子,奉上热茶,亲自递到叶秋手里,最后问了句,“黄管事一直在说你叔叔的话本,不知道这次来可有带上?” 叶秋本来想坐着等黄山,侧头看小伙计一脸期待,当下挑眉,“小哥哥也喜欢我叔叔的话本?” 这话可算是打开话匣子,“那是当然,那本书在我们书肆里反响可好了,茶楼里最近说的都是楚狂,还有人专门过来问文雅山人的新话本呢,你是知道管事的有多着急。” 说完,他又欲言又止的看着叶秋。 叶秋一看他那满眼期待的眼神,约莫就猜到什么,“想看新话本?” 小伙计忙不迭的点头,“方便吗?如果有幸拜读山人的新作,我就是做什么都值得了。” 叶秋当下把怀里的话本递了过去,“叔叔说这些故事不确定咱们县里的人会不会喜欢,所以先写了第一卷。” 伙计显然是认识字而且有些文识的,叶秋把话本递给他后,他就跟什么都听不到似的,蹲在一边就翻看起来。 本身以为楚狂的故事便是看的激动人心,当他看了新话本的故事前提时,就满眼都是那苍蝇大小的字了。 那文雅山人也是奇怪,书写话本竟不用笔墨,不过这样也好,一张纸可以写上很多字,这厚厚的一摞,那也有的看了。 很快他就被剧情给吸引了,这一次同样是悲惨的开头,主角宋麟是大家公子,因为遭小人陷害家庭中落,父母惨死,宋麟便是拿着当年祖父交予的婚贴去京城投靠未婚妻帮爹娘报仇,然而听说宋家倒台,未婚妻一家不但不承认宋麟,还让人羞辱一番,将其打的半死。 宋麟不甘心被人嘲笑,决定不再靠别人,只是他运气不好,被人贩子打了闷棍带走当做奴隶发卖,然半路却被一伙神秘人斩杀,而宋麟机缘巧合下成了毒王的药人。 天生的主角命运让他非但没死,反而成了百毒不侵的毒人,最后靠着材质灭了那毒王代替其成了毒医谷的主人。 因为一卷写的故事实在不多,叶秋为了渲染男猪脚悲惨的情况,费了不少笔墨,饶是后面紧凑剧情,第一卷也才写到他被毒王抓到,发现他特殊的体质。 伙计还沉醉在剧情中无法自拔时,黄山终于姗姗来迟,看到叶秋,眼里的起伏不比伙计少。 眼见看到伙计手里拿的东西更是眼睛微闪,却是忍着将话本夺过来的冲动,一脸淡定的坐在叶秋对面,假装不在意的聊起天来。 叶秋倒不想耽搁太久,她道,“叔叔说,新话本按比例售卖,这一次就当初试水,价格需要五五分,他不想讲价,管事同意的话他就准备后续故事,不同意宁可不卖也不贱卖。” 好一个贱卖!管事早前就想过要是新话本他再提点钱把人稳下来,结果倒好,一开口便是五五分,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正想问叶秋哪里的自信,却听店里的伙计感叹道,“不愧是文雅山人,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故事,可惜太少了,这第二卷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看。” 似话说完,才察觉气氛不对,抬头看到跟前的管事,伙计当下脸色一变,“黄…黄管事。” 说完赶紧起身站好,又想到什么把那本他刚看完的话本递了过去,“这是文雅山人的新书,小姑娘刚借给小子看的。” “行了,你先下去。”管事的淡淡接过话本,眉头却是皱起。 也不管伙计欲言又止的模样,一直等到对方离开,他才打开那话本看了看,而这一看却是目光微动,他看了眼叶秋,见小姑娘笑吟吟看来,示意他可以看完再说,他顿了顿到底是翻了起来。 黄山自己也没发现,看到故事提示时就忍不住往下翻,最后直接就看了起来。 叶秋也不着急,喝着茶慢慢等着。 也没多久,黄山放下看完话本,脸上带着些意犹未尽的表情。 即便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一句,这文雅山人写出来的故事真的是跌宕起伏,让人难以从书中挪开目光。 此时倒是有些明白伙计为什么看到他来都没发现。 他盯着叶秋,有点迟疑,“你叔叔文雅山人,真的说过,若是书肆不同意五五分,便不打算出售此话本?那他可想过,这样的要求就算是别的书肆也未尝同意。” “叔叔说了,这个故事是他许久前就开始准备的,跟第一本不能比较,所谓心血不能将就,如果不行那宁可不卖,道路千万条,他还有别的路可走,不一定非要写话本。” 说着叶秋故意起身,“黄管事,叔叔也说不想为难黄管事,要不就算了,我把话本带回去给…” 第四十五章:下次会告诉你 “我还没说不行,你急什么。”黄山惊的赶紧起身将人拦下,即便面上看不出什么,动作已经泄露内心想法,他怕叶秋真的就走了。 就听小姑娘笑吟吟的看来,分明是知道他会拦,故意等在这了。 黄山叹了口气,“书肆第一次有这样的先例,请姑娘回去告诉文雅山人,切勿告知他人,不然我也难做。”明显是答应了。 “其实叔叔也想让阿秋跟管事说,他也不喜欢出风头,所以日后若在别的地方看到阿秋或阿秋身边的人都请装作不认识。”不然可不就露馅了。 两人各有心思,一拍即合。 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身边再无他人时,黄山面露愁思。 他看书这么多哪里分不清好坏,几乎可以预见这本书出售后绝对会比第一本更受欢迎,但是五五分是个先例,有了这个开头,后面只怕很难做生意,只希望那文雅山人跟起名号一样,做事文雅,遵守承诺。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答应… 机会只有一次,那小姑娘的叔叔虽然没露面,但性格却极为固执,可以为了用钱把第一本书便宜卖给他,又为了心血,宁死不卖,当真是有能力者多怪之,而他却赌不起。 黄山刚又叹口气,就见小伙计悄悄跑上来,一脸期待的问道,“黄管事,那书是真的好看,可有谈妥,能落到咱们书肆吗?” 这话让黄山听出什么,“为何这样说?” “文雅山人敢让一个小姑娘来谈,自然是对自己的书极为自信。之前管事不是让我去跟着看了,那小姑娘跑了几个地方,这不就说明文雅山人是打着咱们书肆谈不好就留作下家的意思。” 伙计的一番话让黄山骤然清醒,倒还真是这个道理。 本身还想着是不是自己冲动了,被伙计这么一提,黄山觉得说不定正是自己的果断才给书肆找了财路,当下愁思褪去,连看小伙计的眼神都松软几分,“你倒是看得通透,也如你心意,话本谈下了。” “小子就知道管事的慧眼如炬,那话本是真的好看现在我这心里还惦记着,真是好奇那文雅山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笔力,这次只怕要在咱们滕春县扬名了。” 黄山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伙计没说话,那眼神却是精光闪动。何止是滕春县,若是按照之前谈好的要做成书籍,那去的地方可就不是一个地方了。 …… 叶秋从后门离开,差点又撞到人。 “抱…”她低着头想着事情本想道歉走人,香味率先传来,她鼻子忽的动了动,下一刻抬头看向对面,眼里光芒微动,跟着笑道,“是你啊大哥哥。” 一身白衣长袍的少年,正面带笑意看来,那张清隽的容颜连带着身上披着的上好貂毛披风都失了颜色,叶秋的视线也不免在这张脸上停顿了下。 温谨书也没想到同一个地方会再次遇到这个小姑娘。 跟上次比,小姑娘看起来干净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瘦弱的小脸似比之前白了些胖了点,也更好看了点。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伸手抚向小姑娘的脸蛋,轻轻捏了下。 正想着自己这是什么了,就见小姑娘嘴巴微张愣愣看来,那呆萌的样子瞬间取悦了温谨书,他微微弯腰跟叶秋额头齐平,声音极其温柔道,“下次可要看点路,若遇到别人为难你可就后悔都来不及…”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忽的一热,温谨书身体一僵,旋即猛地站直,脸上的诧异还没落下,就听小姑娘笑吟吟道,“大哥哥,你身上好香,阿秋刚刚没忍住就凑近闻了下,就当你捏阿秋脸的报酬了。” 原本不喜被人触碰的温谨玉被这脆生生的声音中的理直气壮差点给气笑了,他低头只瞧见小姑娘清亮幽黑的眸子灵动,不知为何那抹不悦瞬间消失,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叶秋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点点头,“下次阿秋会跟大哥哥说的。” 说罢小姑娘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独留温谨书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被一个小姑娘给调戏了,先是难以置信,跟着便是摇头失笑,这倒是比七丫头更有趣。 叶秋离开书肆很远还在回味刚刚的味道。 大餐吃不到,就是点心都不能碰,刚刚那一下她差点没暴露自己的兽性,索性她这身体融合的较好,竟然生生的被她克制住了。 她舔了舔嘴角,不敢回味,加快速度去了码头。 老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叶秋眯眸看才发现竟是刘顺。 他平时虽然会等着自己,但可从来没有迎过这么远,下意识的叶秋觉得跟昨天她给老郑治腿有关。 果不其然,刘顺领她进账房,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帮叶秋拿来今日份的账本,最后盯着叶秋看了好一会才迟疑着开了个头,“昨天,听何平说你替码头一个工人看了腿…” “没错。”叶秋一边翻看账本一边道,“倒是忘记问了,他好些了吗?我提醒过要在家休息,不然那条腿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小姑娘声音随意,可那作态分明是对一切都很了然。 刘顺目光微动,随即道,“老郑状况挺好,后来找大夫看了,说是修养段时间就好了。” 叶秋点头,“那就好。” 她说的轻松,刘顺心情却是复杂,他没有说的是,何平去打听过才得知,之前那大夫给老郑看过腿分明说过腿治不好了,结果被叶秋这么一弄,竟说可以恢复,可不叫人诧异。 很显然,叶秋对这个结果也是知道的,正因如此刘顺才无法平静。 那大夫是滕春县风评不错的一个老大夫了,眼下叶秋做了他都做不到的事,岂不是说叶秋的医术比那大夫还好? 叶秋见刘顺一直盯着自己,只好无奈放下笔,看着对方,“刘管事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很小就跟着师傅行医,医术还不错,不过师傅说我年龄太小不好招摇,这次也是不忍心才出手,希望刘管事帮忙保密,作为回报,如果有需要看病之类的活计,可以给刘管事打个折扣。” 小姑娘说话十分上道,语气里的调侃俨然不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刘顺反应过来时,脱口道,“那可能真要麻烦叶姑娘了。” 第四十六章:以后听我的 这声叶姑娘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敬重,听得叶秋倒是有点不习惯了,“刘管事还是叫我叶秋或者阿秋吧,你先说说大概什么情况,我很少出手,有些东西可能还需准备。” “那我叫你阿秋,你也别刘管事的喊了,不介意叫我一声刘叔吧。” 见叶秋点头,他才说了想让叶秋帮忙的事。 他有个同龄的朋友,以前在一个村子长大,后来刘顺来了县里,朋友却是却入了军营,只是运气不好,第一次进战场就被人砍断了腿,能活着回来也是让人难以置信。 可坏就坏在那条腿上,隔段时间切口就会溃烂流脓,为此一直是光棍一条,家里人硬是不管,现今靠着跟人编点东西维持生活。 “昨天我没看到怎么回事,我这朋友跟我关系不错,有时我会接济一二,现在老郑那腿你都能治,我想着要不让你看看,诊费我来出。” 叶秋没有马上答应,她思索了下道,“已有半年之久说明情况不怎么好,刘叔担心的是对的,没看到人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治。” 她要是直接说能治刘顺才担心,见状也道,“你放心,我这就是碰碰运气,好不好都是他的命了。” “那就先看看吧,看下最好把人带到县里,我可能不太方便到处跑。”即便她不在意什么名声,可这个年代如若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到时候在耳边吵吵嚷嚷还不是让自己烦恼。 叶秋觉得还是小心点为好。 “这个没问题,今天肯定来不及了,那就明天成吗?明天我让人用马车载他来这,方便你看不耽搁时间。” 看刘顺满眼期待看来,叶秋倒是没意见,不过这断腿处理起来比老郑的更要复杂,她思索了下道,“那就明天吧,但要先给我准备几个东西,另配一人帮忙。”以备不时之需。 东西还是那几样,锋利的刀刃,这次要求了长短和数量,另外还有烈酒和火种。 大面积的缺口用不到毫针,如果能治,估计要用到跟老郑一样的方法。 但这一次倒不用生生忍着。 叶秋自顾思索着微皱着眉头,没看到刘顺也若有所思起来,不知想到什么,眸子深处还有异光闪过。 当天的账本对完,临走前刘顺把昨天欠下的十两银子一并拿给了叶秋。 看着手里的银锭子,叶秋不由抛了抛,这可是她来了这里拿过做多的一次银子,还别说挺有成就感。 要问叶秋来这后的追求是什么,除了满足口腹之欲,大概就是挣钱了。 没忘记还在跟她爹‘闹脾气’,忙完看了下时间还早,准备先回去看看情况。 朱大夫没这么早走,叶秋走到县口分岔口,却瞧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定睛一看却是她爹叶文添。 以前知道叶文添瘦,没想到隔得远看去那身子骨真的跟竹竿一样。 这会叶文添正四下张望看着什么,似乎衣衫太薄不挡风,冷的打了好几个哆嗦却硬是一步没离。 那张营养不良而发黄偏瘦的脸上满是愁容,直到看到叶秋,眼神一亮,便是抬步过来。 然而走了不到两步,人毫无预兆的摔了一跤扑在了地上。 叶秋本来准备扭头走人,被他爹这难看一摔看的眼皮子直跳。 她瞧见叶文添扶着腿站起来,原地剁了几下脚,才忽的明白他是站久了腿脚冻僵才会摔跤,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点不气了。 “阿秋…”看到女儿过来,叶文添张了张嘴就说了这俩字,然后小心翼翼的盯着女儿,看起来满脸愧意,“你别生爹的气了,爹不让你去道歉了,跟爹回家好不好。” 叶文添眼底还带着青色,可见昨晚都没休息好。 也可怜他一个文弱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白天吃不饱晚上睡不好,竟然还能坚持。 这会在女儿面前更是毫无面子可言,语气里的请求都是明晃晃的。 “就算这次答应了,以后奶奶他们欺负阿秋,爹你还是会选择帮奶奶。阿秋受够了,朱大夫说他可以收留阿秋,阿秋决定答应了,这样也不用听奶奶骂阿秋是野种,说不定爹还能回叶家…”叶秋不等话说完便是低下头,她声音越来越小。 听到叶文添耳里可不就是委屈的不行,心里更是疼极了。 “爹保证以后不会了,阿秋别抛下爹,爹真的知道错了,阿秋要是不行,爹回去给你写个承诺书,以后再不让人欺负阿秋了。” 听得叶文添语气中的慌张,叶秋也知道这话狠了点,于是顺坡下驴,“爹说真的?” 看到希望,叶文添赶紧点头,“爹发誓。” 叶秋故作犹豫一下,跟着才道,“那好吧,爹要答应阿秋,不光要让阿秋不受欺负,以后家里要听阿秋的。” “可是阿秋你还是…好,爹答应。”眼见女儿眼圈渐红,叶文添哪里还顾得上理智,二话不说答应了,“以后爹听阿秋的,阿秋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显是附和的话,但从叶文添这书呆子的嘴里说出来也是难得,叶秋也算是目的达成。 她旋即看向因为冷而冻的鼻尖都红的叶文添,终是不忍道,“爹,你在这等我会,我有东西给你。” 叶文添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东西,就见女儿跟泥鳅似的跑了,快到他都没抓住。 他待在原地等叶秋,忍不住的傻笑了几声,真好,阿秋还愿意原谅他。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还要提起昨晚上的事。 昨晚从朱大夫家里离开,叶文添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想知道女儿为什么这么生气,便找人打听白天出了什么事。 跟着才知道,家里请来种田的人跟她娘发生了矛盾,因为阿秋路过被她娘一阵欺负。 当时村人都在,阿秋想上去关心奶奶,却被推开,而她娘一点不顾及阿秋是她的孙女,骂的可难听了。 叶文添不知道具体怎么骂的,但却知道她娘说的话向来刺耳。阿秋受了委屈也没跟他告状,独自忍受,而自己却想着让她去给打骂自己的奶奶道歉。 当时村人说起这事还说了叶文添一顿,叶文添那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女儿不愿意告诉自己,何尝不是他这个当爹的无能,总是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欺负。 第四十七章:上门的亲人 叶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大袋子,外形很难看,叶文添接过来才发现包裹的竟是件棉衣,他摸着柔软舒适的衣服,有些发愣,“阿秋哪来的衣服,这是谁的?” “是徐掌柜的,家人给做小了,说穿着不暖和,阿秋看爹每次出门都打哆嗦,求了掌柜好久,他才同意赊给阿秋,只算了阿秋一百文呢,爹说是不是很划算?” “是…是划算。”叶文添接话的时候表情还有点冷,感觉很不可思议。 女儿说的徐掌柜他知道是街角那个百货铺的老板,没想到他之前赊了东西没还钱,竟然还赊了棉衣给自己,他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好事。 看着女儿仰头看来的小脸上的期待和愉悦,叶文添面带难色,“可爹最近都没钱还,这衣服的钱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要不阿秋把衣服还回去,爹也不是很冷,马上不就暖和了,再忍忍就过去了。” 叶秋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抽了抽鼻子,拉过叶文添的手,盯着上面的冻疮,“可爹你冷的手都肿了。爹每天还要去县衙做事,要是病了可吃药比衣服还贵,阿秋不想自己穿的暖和爹还冷着,要是爹不舍得,阿秋就把自己的衣服当了,爹就不用担心钱了。” “那可不成,你还小呢,哪受得了,爹是大人。” 叶文添还想说,可见女儿皱着眉头看来的模样,当时就不忍心了。 犹豫片刻,才道,“那爹先去跟徐掌柜说清楚还钱时间,要是他同意,爹就要了这衣服。” 叶秋却道,“爹不用担心,阿秋已经跟徐掌柜说了爹欠了朱大夫的钱,也说要还朱大夫以后才能还赊账的钱,徐掌柜说相信爹的为人,只要今年能还上就行,阿秋不撒谎的。” 叶文添只觉得最近运气不错,这好事一桩桩的来。 在女儿期待的眼神下换上了新棉衣,又把平时穿的薄衫罩在外面,叶文添略显激动,“竟然刚好合身,爹的衣服都很小,难怪徐掌柜穿不下。” 叶秋一脸傻笑,心里则道,算好的做的,能不合身才怪。 衣服穿上身,寒风都感觉没有这么冷了,不多时浑身都暖洋洋的。不记得多久没穿过这么舒服的衣服的叶文添,心里有些发涩。 怕被女儿看到自己丢人的表情,硬是忍着没露出情绪,拉着女儿往家走。 路上,他紧了紧女儿的小手,“阿秋对爹真好,幸好阿秋是爹的女儿,以前爹认识的几个,家里的女儿才没有阿秋这么好,他们光有儿子有什么用,爹一点都不羡慕。”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可以理解为嫉妒羡慕,但是叶文添这个老实巴交的呆子说出来,却是真心实意。 在这个年代说出儿子不如女儿这种话已是难得,叶文添说这话的时候,叶秋还格外多看了她这个爹好几眼,突然觉得她爹还是有别的可取之处。 至少不会觉得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也没有什么女孩不如男孩的思想。 想到这里,她嘴角也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 父女俩只分开一晚,并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却都有种好久没有一起的感觉。 叶文添还不住的跟女儿说着他当值时的趣事,似想缓和关系,叶秋一般都是配合听着。 最后不知道怎么说起刘文洪,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道,“前段时间刘大人不知怎么跟夫人闹脾气了,昨天总算是好了。” 叶秋心道你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县衙里的人怕是都晓得。 又听两人和好,她目光微顿,跟着就听叶文添道,“爹听说是大人费了几十两银子买了一盒胭脂还是什么,夫人就消气了。他们告诉爹,这女人都喜欢胭脂水粉,爹就想等阿秋再大点,爹也攒钱给阿秋买珠钗、头绳还有胭脂。” 他说的一本正经,叶秋却听得嘴角微抽,这是又在给她画大饼了。 却听叶文添又道,“不过爹还听说,那胭脂还是什么开始不是给夫人的,是大人买来给柳姨娘,刚好柳姨娘病了送回娘家休养,大人又跟夫人生气,才借花献佛给了夫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大家说不能乱说,不然夫人肯定又要闹了。” 叶秋本来还在想县衙那边估计要碰壁,周氏决心不够,就算达成合作关系以后指不定怎么坏事,但听到叶文添说的这个隐情,她又有了主意,觉得这次说不定能直接把事办成。 心道自己的东西也足了,今晚抽空开始准备,明天就去县衙一趟。 思索着事情的她也没看到远处家里的破房子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看到叶文添时,那大人眼里精光闪烁,后又发现什么,视线突的就落在叶秋身上的棉衣上,模样似有些惊喜。 叶秋察觉到家门口有人是因为盯着她的视线太明显。 一抬头就看到一双冒着光瞅着自己的眼睛,那是一个弓腰驼背的老妇人,手里拉着一个鼻头红红,脸上红一块黑一块跟几天没洗脸似的的小男孩。 老妇人一脸褶皱看起来少说也有五十往上,这会笑眯眯的看着叶秋,准确的说是她身上的衣服,觊觎意图明显。 她身边的小孩更是直盯盯的看着叶秋,似在嘟囔着什么不开心的跺着脚,被老妇人拍了拍手示意别着急。 叶秋正想着这人是谁,就听到叶文添有些意外的声音,“娘,你怎么来了?” 娘?什么娘,难道她爹有俩娘? 很快叶秋才知道自己想岔了,眼前这人不是叶文添的娘,而是她这具身体的娘的亲娘,也就是她的外婆。 叶秋来这时间也不短了,却从来没见过这个外婆。那时赵氏为了卖她闹得沸沸扬扬,对方就住在隔壁村不可能不知道,偏偏没有任何动静,如今这都多久了才来这里,叶秋想不出对方有什么好心思。 果然,这一开口就目的性十足,“文添呀,看来蓉蓉离开,你这日子过得也不错,阿秋这身上的衣服是新的吧?” 第四十八章:不怀好意 叶文添显然没有意会过来这话的意思,老实巴交道,“阿秋前段时间生病,帮忙治疗的朱大夫看阿秋没衣服,送阿秋的一件,应该是新的。” “王庙村那个朱大夫?”寇氏思索了下,只记得那朱大夫平时不怎么好相处,也没听说大方到会送人东西,当下打量了叶秋一眼,才注意叶秋那张洗干净的脸竟是长的不错,目光略微停顿,满含深意道,“这朱大夫也挑人啊,定是阿秋长的跟蓉蓉一样好看,这才送她的吧。” 叶文添只听到岳母夸女儿漂亮,摸着脑袋笑呵呵道,“应该是吧。” 他边说着边去开门,房门打开,邀两人进去。 寇氏明显对眼前的破屋很嫌弃,进屋后先是看了一圈,这里她来了不止一次,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清楚的很。 眼尖的看到角落的箱子边多了个袋子,瞧着像是装了什么,当下眯着眼睛思索着什么,直到叶文添喊她才回过神来,“啥?哦,我能来干什么,不就是看看你跟阿秋。虽然蓉蓉做的不对,跟人离开,但好歹也是一家人,你忙顾不得去我那,我这当老的只能自己过来看看。” 叶文添一脸感动,“娘你说哪里话,这段时间衙里忙,阿秋又生了几次病,不然也打算去看看你。” 寇氏却是又瞥了叶秋一眼,“瞧着也挺好的呀,不是我说你文添,小孩子家家的比这大人还能抗,小痛小病自己过去就好了,你这倒好还给找上大夫了,这是嫌银子没处发了不是?” “不是的娘,阿秋上次病的很重,身上的伤现在还没好,要不是找了大夫,阿秋她可能就…”似想起那日看到女儿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叶文添有点说不出口。 “伤?怎么的,你家那老的还欺负阿秋啊?文添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阿秋好歹是我的外孙女,那赵氏没事打阿秋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想做给我吕家看的,别以为她在杏花村横,我就怕了她。” “没有没有,我娘不是这个意思,阿秋这事是我的不对,我没照顾好阿秋。”说着叶文添更是愧疚。 也是这时叶文添才想起女儿似从刚回来就一句话没说,他赶紧看了过去,却见女儿皱着小脸盯着什么,当下道,“阿秋在看什么?” “爹,阿秋上次病了后脑子不太认人了,这两人是谁呀,她们为什么要翻阿秋的枕头,是要偷阿秋的东西吗?” 叶秋声音一出,只惊的正伸手找东西的寇氏一个激灵,当下缩回了手,瞪了也去一眼,“阿秋连外婆都不认识了?什么偷不偷,外婆是看你这被子凉不凉。” 这话叶秋是不信的,但耐不住她家这个傻爹信,扭头看去,果不其然叶文添又一副感动的跟什么似的。 她叹了口气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敲醒他那榆木脑袋。 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到这个所谓的外婆进屋后就贼眉鼠眼一顿乱看,刚刚坐下就往自己枕头和被子下摸。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多是把钱财放在这些地方,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让叶秋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过分的。 寇氏一通聊天缓解了刚刚被发现小动作的事后,突然画风一转,苦兮兮的看着叶文添,叹了口气道,“文添啊,你看石头一个冬天没穿新衣服了,家里一大家子都要用钱,石头她娘也没钱做衣服,都几个月身上冻得到处都是脓疮。好歹是蓉蓉大哥的孩子,你看把阿秋身上这件棉衣给石头穿几天,等石头身上的脓疮好点,再还回来成不?” 叶文添当时就愣住了,“娘,阿秋就这一件衣服,要是借给石头,阿秋就没衣…” “她一丫头片子身子哪有这么娇贵,石头可是你侄儿,你就忍心让他冻死么?那朱大夫不是喜欢阿秋,实在不成,你让他再送一件不就行了,他应该不忍心阿秋冻着。” 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大概除了寇氏别人也没这么厚脸皮说出来。 叶文添这种不会吵架不会骂人更不会拒绝的人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只觉岳母大人太过偏心,阿秋也是孩子怎么就要让出衣服,偏偏寇氏是长者,这些话不好说。 他一脸为难,看看女儿又看看侄儿,硬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到叶秋喊了他一声,“爹。” 叶文添看向女儿,只瞧见女儿正解着衣服,“石头弟弟挺可怜的,咱就把衣服给他吧。” 旁边的寇氏听到这话,眼里当时就迸发出一阵喜悦的光芒。 叶文添却不怎么愿意,还没开口,就听女儿脆生生的声音道,“就是不知道石头弟弟身体好不好,朱大夫说阿秋身上的口子会传染,要是他穿了阿秋的衣服也长口子了可怎么办…” “阿秋啊,你是不舍得借衣服给弟弟吧,说什么传…呀,这是什么?” 寇氏阴阳怪气的话还没说完,徒然撇上一抹红色,当下盯着叶秋,似要看清楚。 “没、没什么。”叶秋却避开寇氏的视线慌忙把里衣拉好,一边脱着棉衣,只是人小动作不利索,不小心又扯开领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小伤口,那有一些还在流血,乍一看伤口往外翻滚。 只看的寇氏愣住,“你这死丫头,故意藏着什么意思,你刚说朱大夫说会传染?好你个阿秋,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好,故意想害死石头吧。” 她一把扯过好奇凑上去看的孙子,一边怒视叶秋,“算了算了,这衣服我们不要了。” 叶文添只来得及护住女儿,还没想明白女儿口中的传染是怎么回事,就听寇氏又开口了。 “文添啊,时候不早了,阿秋不欢迎我这老太婆,我就带石头回去了。对了,你这应该有多余的吃食吧,家里最近有点难,娘也不嫌弃,随便拿点给娘吧,还有那边袋子里是吃的吗?石头这孩子就是嘴馋,刚刚一直盯着,给你侄儿找点零嘴吃吧。” 第四十九章:要回来 这话完全是说出来意思意思。 寇氏说完径直略过父女俩直奔墙角的箱子,拿起看了好一会的袋子打开,看到是什么后眼神直放光,“石头过来。” 她把袋子里的东西抓了把就往自家孙子嘴里塞,很是高兴道,“乖孙,今天有口福了,这么大一袋子糖果呢,省着点够你吃一个月了。”说罢就把那袋子缠了全塞进衣服里。 “才不要一个月,唔咬全吃光…”嘴里塞着吃的,石头的眼神俨然盯着奶奶身上的袋子,显然是没吃好。 叶秋也没料到这人竟然这么无耻,她看向叶文添。 叶文添也没反应过来,这会意会过来之时愣了下,跟着就是表情尴尬的看着,似想说什么,最后干脆无奈叹了口气,从那复杂的眼神来看分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这也让叶秋明白,想等他爹阻止肯定不可能。 那糖果是她买来平时调整心情的,价格还不便宜,偶尔心情不好就吃上一颗,上次拿给叶文添吃就忘了收,哪知道被寇氏给盯着。 看寇氏还想往家里的箱子去翻,叶秋正皱眉思索怎么阻止,忽的看到旁边伏地不动的疾风,当下过去轻踢了一脚。 这家伙被她养了这么多天,还有她的药保着,早就恢复大半。 自从上次在空间跟大黄碰了面,就跟没了精神似的,前天叶文添还说疾风是不是要死了,只有叶秋知道它是怂的。 诡异的是,叶秋踢了下,下巴只朝着寇氏点了点,疾风竟是人性化的明悟什么,来回看了下,跟着错不及防的就冲了过去。 寇氏从进屋就没注意角落还有条狗,疾风冲过去时她只来得及看到眼角的黑影,小腿便是一疼,她腿上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石头看到奶奶摔跤,第一想到的就是糖果,小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芒跑过去准备乘机再拿几颗糖吃,一只手比他更快的把整个袋子提走。 寇氏感觉怀里一轻,下意识的去捉,可叶秋哪给她机会,抱着袋子直接跑到她爹身后藏着。 虽然她能把人踹飞,可是她忍着。 只踹一次哪有偷偷踹十次舒服,这个外婆她记住了。 “哎呦,叶秋你这个杀千刀的,弟弟的吃的也抢。文添还不管管你这不孝女,还有你什么时候养了条狗,赶紧把它给我……”她刚准备说给杀了,错不及防的就看到那又要过来的疾风,当下人跟弹簧似的站了起来,一把拉过孙子小心的站在墙角,防备的看着疾风。 叶秋乘机拉着她爹的衣袖,一脸惊奇道,“爹,刘大人给的狗好厉害呀,它肯定看出有人要抢阿秋东西所以帮阿秋呢。明天爹一定帮阿秋谢谢刘大人,咱们肯定会听刘大人的把它养的好好的,要是有人敢对疾风不好,就让刘大人直接抓走他。” 小姑娘仰着头一脸激动,那微颤的睫毛似表明她现在的心情,格外的好。 叶文添慢半拍的点点头,对疾风能起来也有点意外,他这段时间几乎看惯了疾风一动不动趴着,要不是每天会吃点饭,他甚至以为要死了。 “说啥胡话呢,一条狗还当祖宗了,要是咬了我,我让你赔银子,还想找大人抓人,还不管管你这胡言乱语的闺女,我看真的是病的脑子都不好使了。”还好刚刚竟没咬住。 那糖被叶秋抢去,顾忌屋里的疾风寇氏愣是不敢动。任凭孙子怎么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寇氏都不敢冒险,只能逞一时之快。 本想着叶文添总该识相的把糖送过来就当这条狗吓着她的赔罪。 却半天没见对方动,寇氏正拧眉要凶人,叶文添这才道,“娘,阿秋脑子没坏,她说的不错,这狗叫疾风是刘大人托我照顾的,如果有什么闪失,大人真会问罪的。” 叶文添虽然笨可是人也老实不会撒谎。 寇氏一听,顿时就不开心,这么说她的糖也要不回来了? 想到什么,她视线往旁一撇,见那黑狗没注意自己,准备慢慢过去。 刚刚抬步,耳边却传来那稚嫩的童音,“外婆,你最好别乱动哦,疾风盯着你了,它知道有人要偷阿秋的东西,会直接过去咬人的。疾风跟阿秋一样病还没好,也不知道会不会带个病,到时候要…” “叶文添,瞧瞧你这闺女是什么教的,我一个长辈过来瞧你们,在你们眼里就是贼了?还不把那狗弄走,这地方我是没资格来了,早早离开,以后大家别来往算了,可怜家里几个还总是问你,哎,有什么用呢。” 疾风适时动了下,寇氏就吓得跟什么似的,一张嘴就就是一顿抑扬顿挫的卖情感。 叶文添是满脸的难过,还在准备解释,“娘,不是…” 还没说出口就被寇氏挥手打断,“算了,你也别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叶秋这么对我们,可不就是你在背后教的,现在还故意在家里放一条带病的狗,这是明摆着不欢迎我们嘞。你把狗看好,我们这就走。” “娘…” “外婆说的是,疾风也不懂得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可能就是不喜欢外婆。爹送外婆走吧,阿秋把疾风拦着,万一咬着外婆她赖我们怎么办。”叶秋插话打断他爹的解释,顺便把人推了过去。 叶文添被闺女这么一推还有点懵,正想说疾风太危险不要靠近,就瞧叶秋已经站到疾风跟前,小手摸着疾风的狗头,那一下下的很是悠闲,更诡异的事疾风还挺配合的眯着眼睛,似极为享受一般。 叶秋的身高就那么点,一人一狗站在一块竟没差多少,偏偏没觉得有什么不和谐。 寇氏一看更是觉得这件事就是叶文添故意的,什么刘大人的狗,分明就是他们父女俩养的。但是又真怕那狗身上有什么病,听说去年隔壁村有个人被狗咬了第二天就疯了,大夫都说没办法,每隔几天人就去了。 想到这里,寇氏忙把孙子往身边拉了拉。石头却还想着糖果,想撒泼打闹让寇氏去要,却被寇氏直接提溜着拉了出去。 糖果肯定是要的,等她回去想想办法再来,那么多就不信她一下能吃完。 第五十章:来都来了 叶文添送两人离开后刚进屋就被眼前的一幕看的愣住。 女儿坐在他的书桌前面,疾风就蹲在她的脚边,脑袋枕着女儿的脚,看起来跟主人很是亲昵。 叶文添本身对疾风这样威武的狗很是有好感,见它对女儿这么依赖,心道看不出性子这么好,当下兴冲冲的过去准备摸一把。 手刚伸过去,却见疾风突然就变了脸,龇牙冲他叫唤,吓了这个文弱书生一跳。 “这是我爹,别乱叫。”叶秋懒洋洋的对疾风说了句。 正被疾风区别对待有些难过的叶文添,听到女儿的话反倒是想笑了,“阿秋,疾风是条狗,听不懂人话的,除非久了会熟悉,你只对它说,它是记…不得的。”话到最后俨然说不下去了。 他看到疾风当真顺从的低下头,只惊的叶文添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就听女儿道,“爹,疾风真的很通人性的,刚刚就是它看到外婆想偷东西,所以才帮阿秋的。” “真的吗?”叶文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着要是这样,疾风岂不是很特殊?叶文添直道,即便村里的人养的狗听主人家话的也有不少,但像这样的还是觉得有点不同寻常。 “爹,今天才说了阿秋当家,以后你可不能这么做了。”叶秋错不及防的转移了话题。 女儿的声音软软糯糯传来,叶文添一脸懵的问道,“做什么?” 却见叶秋叹了口气,跳下椅子摸着疾风的脑袋,说道,“外婆抢阿秋的东西,连疾风都知道替阿秋抢回来,爹却无动于衷。那糖果阿秋也想吃,不想给别人,可是爹心里只有别人。” 说出这番肉麻的话叶秋心里也有点不舒坦,但是对待叶文添只能这么来。 这个榆木脑袋的秀才,虽然某些地方不灵光,可在想不通的事情对上女儿都会义不容辞的照做。 毕竟正常人家没听说哪个是孩子当家,而且还是个女孩。 虽然她们家穷的没什么好当的,但意义不同。 叶文添听到女儿的话也有不忍,但却迟疑道,“可是阿秋,你外婆她们也不容易,虽然你娘跟爹无缘分,但长辈们是无辜的,爹还年轻还有事做,能帮就帮一下…” 叶文添还想说什么,在对上女儿定定看来的幽黑双眼时,当下就改了口,“好吧,爹记住了,阿秋的东西以后爹会守的好好的。现在爹也欠了不少钱,你外婆那边就是想帮也帮不了了,下次爹会拒绝的。” 叶文添是答应了,叶秋却觉得他不一定做得到,还是没打算靠他。 当晚,叶秋把糖果给叶文添抓了一点后,全部放进了空间。 担心还有今天这种事,总感觉财产放家里不如放空间妥当,乘着叶文添睡着,叶秋挑挑选选,把能用上的都放进空间。 叶文添对生活上的事都是晕头晕脑,家里有什么他也不清楚。 叶秋打算每天会取一点要用得上的东西提前放好,这样不会露馅。 还有那半袋子小米,她打算让叶文添明天早上煮一点,这东西叶文添想留给她吃,可她吃进肚子也是浪费。 但总觉得放在家里迟早被人偷偷拿走,不如一半浪费一半给他爹吃,也算是发挥作用了,反正总归是要演戏的。 当晚叶秋进入空间忙碌了两三个时辰才出来,出来后她脸上丝毫没有疲态,反而精神很足。 异变的身体就是有这个好处,一两天不睡觉都不觉得困,除了饥饿感会明显点偶尔难以招架,好在叶秋早已准备了吃食。 那些借用朱大夫名声治病的人回馈的鲜血还有一点,她慢慢的喝,也能捱个四五天。 但是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是一个大黄肯定不够用的,她打算过几天再去山上一趟,看看有没有收获。 次日一早,叶秋目送她爹离开,便是锁门去了朱大夫那。 意外的碰了壁,打量了一圈这才发现,朱大夫昨晚显然是没回来。 她心道这人过日子倒是随意,直接从墙上翻了进去,借了药方的工具用了用,最后她拿着手里成型的物品,放进空间,原路返回。 不想在半途跟她爹碰个正着,想起上次看到的路线,叶秋直接从武威山的另一端绕到县里。 码头边上的账房门口,刘顺一早就在翘首以盼,昨天他就去找了朋友,即便对方不愿意尝试,还是质疑把人带到县里。 今早吃过早饭,便叫了个马车送来这里,眼下就在房间等待。 终于看到远处走来蒙着脑袋的瘦小身影,刘顺脸上难得带着些笑容,“阿秋来了。” “刘叔。”叶秋冲着他点点头,跟着就看向旁侧的屋子,“人来了是吧。” 说罢直接走进屋,独留刘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说,她怎么就知道人来了。 但想想又作罢,昨天不是约好的么,这也没什么需要猜的。 叶秋没进屋时就闻到那鲜血的味道,意外的还不错,想到口粮不算多,便是迫不及待进屋。 进屋后一眼看到坐在门口处不远的男人,将近四十左右,长相挺威武的,就是一脸的沧桑。听说这人跟刘顺年龄相仿,但明眼人一看就觉得刘顺会年轻很多,估计是被生活蹉跎所致。 叶秋进屋时,对方亦看了过来,瞧见不到腰高的身影,眼神微微一闪,跟着眼神询问随叶秋进来的刘顺,显然是在确认,这位是不是他口中那位年纪小的大夫。 高正麟想着年纪小应该是一二十岁这样,哪里想到这么小,而且还是个姑娘家,他当下就没抱希望了。 反正这条腿隔段时间折腾下他也习惯了,还是不管他了。 刘顺看到朋友的表情就猜到他的意思,率先道,“让阿秋看看吧,来都来了。” 叶秋也道,“是啊,来都来了。” 小姑娘声音倒是清脆,听她接话这么快,高正麟板正的面孔难得松软了些,最终点了头,“嗯。” 对着被人露出自己的伤疤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 高正麟似习惯了,他掀起裤腿心道会看到小姑娘吓住的模样,可意外的是,受伤的腿被一双小手按了按。 俨然没有被那伤口吓到,更没在意那不对的味道,直接上手就看了起来。 高正麟怔楞之后,表情也松了下来,难怪刘顺极力劝他,小姑娘似乎真有点不同。 第五十一章 不太靠谱的感觉 但再不同,还是要看医术的,就是不知道小姑娘几斤几两了,高正麟竟有些想看看小姑娘怎么应对。 叶秋感觉到高正麟的打量却并不在意,而是认真检查起对方的伤口。 很平整的切口,可见这一刀挺利索的。 虽然伤口表面有些难看,明显没有愈合不说已经发炎溃烂,但是这条断腿仍是好的。 她还是喜欢一下子处理的干净利落,不过这么一来对方可能要疼点了。 刘顺和高正麟只瞧见小姑娘看了不到一会便是起身站直,正想问着结果,就听那声音道,“虽然有办法缓解点疼痛,但这烂肉还是要割掉,能忍疼吗?” 说完才意识到这两次帮人的大动作都是先问这句话,想想还挺有意思。 她看着对方等着回答,却听高正麟道,“再疼不过是刀割肉的一下,这腿反复了这么久,要是能治好,别说是疼,就是再这么来一刀我也愿意。” 没人知道他从军营回来后遭受了什么,有时候他甚至想直接了断了这条命,可他不甘,他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刘顺却直接道,“有把握吗?” 叶秋点头,“不需要把握,这也不是什么病,就向叔叔所言,就是刀割肉,不过是多割几刀,说不定还要烫一下。” 刘顺和高正麟,“…”听着不太靠谱的感觉。 叶秋觉得解释跟不解释都是一个效果,两人是不会相信的。换做是她,估计也不会信任一个小屁孩。 为此她征求了病人的同意,让刘顺把她交代的东西拿出来,在两人怀疑的眼神下做起了准备工作。 毫针烈酒、油灯,一盆炭火和两把匕首摆在跟前时,就是胆大的高正麟都提起了心。 小姑娘看起来就跟那放东西的桌子差不多高,眼下一本正经的忙碌,还别说也有那么几分模样,但是这事放在谁身上不紧张? 刘顺主动要求帮忙,被叶秋指使着去倒了杯水,跟着两人瞧见叶秋往水里倒了一种粉红色的粉末,乍一看跟毒药似的东西,搅拌好让高正麟喝下。 “高叔叔。”她刚刚知道对方的姓名,看高正麟迟疑没动,才道,“不是毒药。” 这么一说心里都有这个怀疑的两人尴尬的不行。 叶秋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别人也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瞧见小姑娘的眼睛里亮亮的,总感觉有些诡异。 水喝下去没多久高正麟就感觉头有点晕,他想说话,却发现看人的时候都有了重影,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刘顺听闻这是正常反应时,心里仍有些忐忑,他帮着忙前忙后,最后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便不放心的站在旁边看着,心里都有种冲动,要不找个大夫来准备着? 想法刚过,就瞧见叶秋将匕首用烈酒冲后架在了油灯上,几乎瞬间,火光闪过,惊的刘顺都猛地后退一下,却见叶秋纹丝不动。就在刘顺没反应过来时,叶秋突然用匕首在高正麟的断腿上来了这么一下…… “呕…”刘顺双目一瞪,直接扭头跑到屋外吐了起来。 他脸色煞白,眼里还带惊意,但担心朋友的安全忍不住又看一眼,就瞧见小小的人儿,拿着那匕首跟玩似的,就那么眼花缭乱的几下,地上铺着的茅草上多了几块血肉,刘顺胃里再次翻滚起来。 一刻钟后,叶秋收拾好东西,用烈酒清洗了手,满意看着此次杰作,“刘叔…” 话没说出看到刘顺苍白这一张脸,人扶着门沿,颇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他还冲着叶秋挥挥手想说自己没事,结果鼻翼间忽的又飘来一股东西烧糊的味道,然后,“呕…” 叶秋,“…” 房间里味道有点重,叶秋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今天没什么心情算账,就用了这个借口提前走了,走的时候没忘记留了点药。 至于诊费,等人恢复点再谈。 叶秋走后将近一盏茶的时间,刘顺才缓和过来,进屋的时候脸还有点白,但不至于想吐。 之前他没敢看,现在才打量起来,发现高正麟的腿受伤的地方已经用纱布给裹了起来。 要不是屋里的味道没散,脑子里那些恐怖画面依然清晰,刘顺甚至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放心的探了下高正麟的脉搏,还好,还在跳着。 说来奇怪,他明明看到那一刀又一刀的来,又是血又是肉的,但高正麟的脸色倒是没有瞧出不一样的。 正看着,昏迷中的高正麟却有转醒的迹象,显然是被疼醒的,刚刚还没看出来不寻常的,人一睁开眼睛,那张脸就生生的疼白了,不过倒是没叫出声,也算是厉害了。 高正麟第一眼看去的就是自己的腿,跟预想中恐怖的样子不同,他甚至没看到伤口的情况。 他揉着还有点晕的脑袋,说来奇怪,刚刚睡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醒来怎么就这么疼呢,他想问刘顺刚刚叶秋怎么治的,一开口就发现刘顺表情不对,那模样无比复杂。 “…你还是别知道了。”他真的应该庆幸那杯加了料的水,不然没有疼死也得被吓死。 但经过这么一事,刘顺也有点紧张起来,本身他还想看看朋友被叶秋治过后的情况,若是好可以推荐给宋家,一来给叶秋介绍了生意,二来他也能开个脸。 但看了叶秋的治病过程,刘顺感觉宋家应该承受不住。 他叹了口气,安抚道,“应该…会恢复的不错,今晚你就住在我家,叶秋说明天要换药,先…看看情况吧。” 刘顺自己都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足。 高正麟哪里看不出来,本就没期待的人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过来笑着安慰他。 但是刘顺故意瞒着怎么治腿的过程的模样倒是让他挺好奇的。 另一边,叶秋溜进县衙后意外的没看到周氏,刚准备去找她爹问问,便听前院吵嚷的厉害,她侧耳听去,可不就是周氏的声音。 叶秋耳尖听到一些字眼,猜到什么,不等那些人过来,她先是进了周氏的房间躲进空间。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五十二章 谈拢生意 不多时周氏沉着脸进屋,小丫鬟低着头紧张跟在后面,回头看自家大人没追出来,才小心道,“夫人,大人这次确实过分了,你别气坏身子。” 伺候周氏的丫鬟本有四个,但是县衙里忙不过来,有两个调去打杂了,身边只剩下两个。 得益于刘文洪前几天送来的点翠阁的玉桂膏,周氏还以为他终于知道她的不易,甚至想把以前的翻篇,结果今天出门却碰到刘文洪正在那街头的地方牵着一美貌女子你侬我侬的说着什么,好不亲密。 周氏差点气过去了,当时就过去将人逮了个正着。 没想到的是刘文洪护那女子护的极好,不等她让丫鬟过去教训那女子,就让衙役将人护着送走,临走前那女子还冲她得意一笑。 周氏气的浑身发冷,饶是刘文洪一直打哈哈道歉她也缓不过来,一直等到了县衙,刘文洪才说了意图,他竟然想纳了那女子当姨娘,非但如此,还想把她的丫鬟给调一个过去。 明知道她心里有根刺,还偏偏交代让下人收拾柳姨娘那间屋子,这是迫不及待的要把人给接进来,俨然不顾及她的心情。 “夫人,你别哭呀…”丫鬟一看周氏流眼泪,当时就有些手忙脚乱,只得安慰,“男人都是涂个一时新鲜,以前柳姨娘进来还不是弄得热热闹闹,结果大人还不是给处置了,这次的长的是好看,但再好看也只是个姨娘,夫人你儿女双全,到时候想个办法给处置了,大人也不会对夫人怎样。” 还别说小丫鬟一番话虽然没有安慰周氏,却让她平静不少。 她冷静了好一会,虽然情绪稳了下来,却心乱如麻。整个人犹如那水上的浮萍,有些茫然有些绝望还有些麻木。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偏生她每次都期待着他能变好。可就像丫鬟说的,男人本性如此,想让他们改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又凭什么要她忍受这种不公平。 小丫鬟看她冷静下来,说是去给她煮点热茶暖暖身子。 周氏坐在椅子上手指抓着桌子一角,几乎要把那木皮给抓破。 背后传来动静,周氏几乎反射性的看去,当看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身影时,周氏只是眸子微闪,她发现自己竟然习惯这个小姑娘神出鬼没的了,她声音出奇的淡,“你来了。” “夫人,为了这种事生气怕是一辈子都气不完的。倒是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叶秋故作迟疑道。 周氏心道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无非就是那刘文洪在外面有多少个相好。 可当小姑娘缓缓说出她那合玉桂膏是刘文洪本打算给那柳姨娘,借花献佛给自己时,周氏还是没控制住气的浑身发抖。 这个女人承受了太多,叶秋也没开口,给她时间让她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安静的仿佛没有人气。 也就叶秋觉得她平复的差不多时,耳边想起周氏那坚决的声音,“你上次说的事我同意了,不是说要带东西给我,先让我看看吧,要是可以今天就商量下怎么做。” 就当她是疯了吧,暂且相信这小姑娘一次,总不至于她一个大人还能被她一个孩子耍。 叶秋闻言眸子微闪,没想到那刘文洪还真给力,本想着周氏心性摇摆不定,说不定不是最合适的人选,眼下这一闹,正好成全了自己。 她点点头,将昨晚做好的东西递了过去,“夫人先看看这东西如何?” 周氏只瞧见一个熟悉的盒子,还没想在哪见过,就被打开后里面白色和粉色合并的膏体看的目不转睛,凑过去闻了下,清淡中带着一股香甜,一种从没闻过的香气,但出奇的好闻,她迟疑道,“这是胭脂?” 但是胭脂不该都是红的么,而盒子里的东西大多是白色膏状,中间夹杂着粉色,“咦,这是…花瓣?” 直到她又细看了下发现那红色有点眼熟,当下不确定起来。 叶秋解释,“这跟夫人用的玉桂膏作用类似,都是用来保养面部,夫人平时若是喜欢上妆,妆前用些这个会发现一些神奇的事。” 周氏没问神奇在哪,反而有些若有所思,“你说的铺子莫非就是胭脂铺,点翠阁那样的?” “是也不是。同样是胭脂等产品,主打的是药妆,就是主用草药制造的美颜膏体,针对效果不同,这个会慢慢给夫人普及。” “这些是你做的?” 叶秋忙摇头,“叶秋只是个孩子哪里会这些,是一个懂医的叔叔做药时研究出来的东西,阿秋求了许久才答应帮忙做这些。” 听到这话周氏反而松了口气,也觉得这个回答才是真实的,毕竟她也没真觉得这东西是叶秋做的,她再聪慧到底还是个孩子。 想到这里周氏暗笑自己多心。 打心底对这东西好奇又喜欢,周氏本身还有点疑虑,看到散发着异香又卖相不错的东西,直接问起了铺子的情况,这是确定要做了。 “夫人若是同意,三天内叔叔会帮忙弄好铺子,十天内准备好产品,只等夫人做好准备帮阿秋照看铺子,待效果达到,夫人只管在家就行,分红这些阿秋会每月给夫人送来。” 越发觉得小姑娘谈吐沉稳特别,周氏听她好像确定会赚钱一样,难得没有质问,而是点头,“行,我抽空也去了解下怎么看店,对了,若我看重其他铺子想跟着做,应该不影响你吧?” 叶秋摇头,“说好了,铺子只是想借夫人的名头,其余的是夫人的私事,阿秋可没权利管。” 说罢小姑娘弯着嘴角甜甜笑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周氏觉得跟前的小姑娘只是个孩子,可是哪有孩子能这么平静跟自己谈生意的。 她摇摇头心道反正也没事,这次就试着做做。 却不知,就因为这个举动,日后每次回想起当年这一刻,周氏都忍不住怀念,如若她当时拒绝了,只怕未来就不是这样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五十三章 买铺子 从周氏那离开后的叶秋溜到了她爹办公的房间。 县衙里其实事情并不多,但叶文添的桌子上总是堆了不少的书籍,叶秋曾偷偷翻看过,大部分都是县衙升堂时记录的事件过程。 古代的文本是竖着排列,即便那毛笔写出来的字也不大,一次公堂的案件记录却是要用上好几张,多了十几张也有,挺费纸的,却又不能不写。 叶文添的任务除了记录还要检阅,最后才能收起来排列好,这才算完成,叶秋觉得枯燥而又无趣。 来这也不是为了跟她爹聊天培养感情,而是想加快学字的速度,顺便刷一波存在感。 叶文添看到女儿过来愣了下倒也不是很意外,听说朱大夫最近天天来镇上,女儿怕是跟他一块。 直到叶秋拿出他后面又写的字告知他已经学会时,叶文添惊讶的下巴半天没有合上,女儿这认字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他回忆了下,上次给的字还不到两天,总共是三张纸,女儿说朱大夫有空也会教她,让他提前写好,这样有空就学。 那纸张上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字了,这就一下子都学会了? 反应过来后的叶文添最后决定多写几张,女儿学的快这是好事,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爹,阿秋先回去了,朱大夫在县口等阿秋呢。”叶秋拿着那扎有点厚度的纸,因为目的达成心情还算不错,语气都轻快几分,走时还给叶文添摆了摆手。 叶文添随后目视女儿离开的背影,傻笑着看了半天,直到前面的衙役过来喊他又有人上公堂,他忙收拾东西去了前堂。 路上衙役顺口问了这个傻秀才怎么这么高兴,叶文添便忍不住跟人分享了女儿学字这事,结果衙役难以理解的看着他,“姑娘家的学什么字?又不是大家闺秀,总归都是要嫁人的,有这个闲心不如去学点别的以后服侍夫家,而且这字哪有这么好学,你这秀才说话也不老实。” 自己说的话不但不被相信,还被泼了盆冷水,叶文添心里有点不舒坦,可想着女儿是自己的,他觉得认字有用就行,关键是阿秋自己也高兴,那就足够了。 她转瞬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叶秋并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武威山,翻越了大半个山头,只热的她满头大汗,最后看到空间那厚厚的一堆成果又觉得值得。 快天黑的时候她收了手,把抓到的两只野鸡塞进空间,交代大黄不许乱动后,拿着换洗衣裳去了附近的水潭洗了个冷水澡。 虽然冰的她浑身发冷,但如今的她体质根本不惧生病受凉,也就没在意。 擦干身上换上新的贴身衣服,最后还是套上那件穿了有几天的棉衣,心里计划再去街上就买几件一模一样的,低调可以,但绝对不能委屈了自己。 当晚叶文添睡着,叶秋再次去了空间,忙碌到半夜才回房休息。 次日叶秋照例去了县里,先是清了码头的账册,碰巧刘顺在家照顾朋友高正麟没来,叶秋便没等他,直接去找了徐宏,让他帮忙看个铺子。 “你是说先租后买?”徐宏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方式,特意确认了下。 “我那叔叔手里钱并不多,打算开了铺子挣钱了再买下铺子,需要徐掌柜帮忙看看,不需要位置多好,价钱适中就行,阿秋也想不到其他可以帮忙的人了。” 徐宏觉得这时有点太随便了,照她这意思,她叔叔手里是没钱的,打算租铺子卖东西挣钱,但是现在开铺子哪个敢保证一定就赚钱,他就不怕赚不到钱吗? 可这话他又不好说,毕竟租铺子的人不是他,对方不可能没考虑这个问题,应该是叶秋没有传对话。 “那行,想要差不多的,我去问问朋友,他们手里经常有铺子出租,要是不着急今天等着晚点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叶秋也想早点定下来,约好申时再过来,人也没闲着,又去了趟宁康堂。 之前觉得挣了点钱暂时够用,可如今准备开铺子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穷,这挣钱的速度自然也要提升了。 店铺里小伙计在忙碌,叶秋过去敲了桌子才看到她,本是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惊喜,“叶小姑娘,你可来了,这几天余大夫一直念叨着你呢,他想买你上次给的解毒粉。” 叶秋挑了挑眉,“他人呢?” “刚去给人出诊了,这几天太忙了,我们老板又找了个坐堂大夫,也是早出晚归的。” 小伙计对叶秋极有好感,拉着她说了好些话。 恰好这会又有点忙,他顾不得招待叶秋一个人在柜台后弄得手忙脚乱。 “小姑娘,你别乱拿呀,那药你分的清楚吗,就抓了些出来?” 客人紧张和不耐的声音传来,小伙计扭头就瞧见叶秋正熟练的抓着草药,当下一惊,正要说什么,叶秋连称都没有已经包好递来,他忙道,“叶姑娘,这的确不能乱来,错了一味药就麻烦了,而且要称重的。” 叶秋只道,“没错的,我经常帮叔叔抓药,不用称就知道多少。” 这怎么可能不用称。 伙计自然不敢这么随意,他把还没混在一块的中药单独拿出称了下,第一次重量一样可以说是巧合,当他称了两三样都一样时,看叶秋的眼神都变了。 “哎呦,还真准了,你们打哪招的小姑娘,这么厉害?”那客人本来着急拿药,伙计验证叶秋的话去称重的时候他也看了眼,于是清楚看到几种药的重量跟方子上是一模一样的,难免惊奇起来。 伙计还没解释叶秋不是他们店里的,叶秋已经把剩下几包药装好放了过来,对那客人甜甜笑道,“谢谢叔叔来我们宁康堂买药,希望叔叔的家人早日康复。” 那人刚接过药包,听到这话,都走到门口的他又回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药不是我自己用?” “叔叔面色红润健康,呼吸平稳,脚步有力说话气息又足,我叔叔告诉我,有这些状态的人大多是身体极好的。加上叔叔面有急色,似着急拿药回去,所以我猜应该是叔叔家人生病了。” 那人眼神惊奇的看了叶秋好一眼,欣赏的点了点头,最后才道,“不错,确是内子病了,小姑娘你倒是好眼力,不过我真的走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五十四章 谈生意 目送那客人离开,伙计忍不住盯着叶秋看了好一会,“真是奇了,不用称拿药就罢了,你怎么看出来他脸色那些,我怎么瞧着都一样?” 叶秋心道当初她没学医的时候一样看不出所以然,但是学的久了,看的正常人和病人的脸次数多了,根本不用细看一眼就能瞧出区别。更不用提她现在还有一项直接能闻出别人有没有病的鼻子,这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 “叔叔说我有学医的天赋,以前跟着叔叔看了几次,所以就学会了。”她说的随意。 伙计佩服不已,照这么说,他天天抓药,竟然看余大夫给人治病,怎么还是狗屁不会? 叶秋瞧见伙计那羡慕的眼神,忍不住道,“我不但知道生病的是他家人,还知道那人是多半是他的娘子,而且刚生产不久,有血亏之兆,估计这两天他应该会急着找大夫了。” 伙计更是好奇,“怎么说。” “那药方治标不治本,一边治疗血亏,又夹杂了给妇人用的补药,乍看互相不会排斥,但它不适合大出血后用,当天看不出异常,隔了两天三天就要发作了,届时处理不好,可是很麻烦的。”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叶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可我只是个孩子,叔叔说我虽有天赋,但这个年纪出去给人看病是没人相信的,小哥哥你觉得我要是说了,刚刚那叔叔会信我还是会直接甩手走人?” 伙计一想心里立刻有了答案,任谁被一个小姑娘说药方不行吃了药人会更严重只怕甩手走人是小事,脾气爆的还会动手。 “我倒是无惧,但因此给小哥哥惹了麻烦就不好了。”叶秋道。 小姑娘声音微低,但是表情却很认真,显然是说的真心话。 原来是为自己着想么? 小伙计愣住,虽然不确定叶秋说的真假,但不可否认,他对眼前的小姑娘好感增加了好几倍。 余大夫回来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的事。 这期间叶秋不遗余力的帮着捡药,原本就对她算是客气的伙计因为她的帮忙,不知不觉说了很多体己话,连带两人之间称呼都熟络不少。 “大壮哥,我去跟余大夫说事了,就不帮你了。”如果不是对方说,叶秋也没想到这么瘦的人竟然叫大壮,早就听闻古代的人喜欢用名字来暗示人,可见其家人对他的期待如何。 “辛苦你了阿秋妹妹,帮了我这么多,我还不好意思了。”刚刚虽然不算很忙,但一个人也有些手忙脚乱,索性叶秋帮忙,他轻松了不少,对这个跟妹妹还要小的小姑娘好感倍增。 刚刚坐稳的余大夫听到伙计李大壮的声音,还看来好几眼有些意外。 这个伙计平时很会看人眼色,就因为太会看了,对人都是三分好七分装,但显然他跟叶秋说话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也是难得了。 叶秋坐下没多久,便是直接跟余大夫谈上了正题,“上次的药余大夫肯定也试了,我叔叔今天催我过来,是想问问宁康堂还收不收,如果收,他会乘着休息前做上一批。” “收,当然是要收的,就是这价钱需要谈谈。”余大夫压抑住心里的期待故作平静,那药他们宁康堂是势在必得。 叶秋也道,“那倒是巧了,叔叔也说价钱上要先确认下,因为这次的药比较麻烦,单价上叔叔自己定了,高了很多。” 余大夫心里便是一提,“不知你叔叔定的是?” “一瓶一百文,不讲价钱。” 余大夫愣了下,这跟他预先想好的价钱差了不少,本想着面对叶秋一个小姑娘,他不用担心,哪知道这次这家大人先定好了。 “余大夫,叔叔说了,效果如何你们肯定试过了。县里别的药都有,唯独解毒粉剂很少有人做的出来,我叔叔的药可以保证别人模仿不来。一百文一瓶还是看在合作过的份上,如果宁康堂觉得太贵,那就只能说没有合作的缘分了。” 这些话说出来应该是极为认真的,偏偏小姑娘一直弯着嘴角,连声音都是单纯中带着软糯,分明只是照着别人的话学着说的,还有点不怎么连贯。 余大夫哪里不明白,跟她说什么也没用,她就是个传话的,“我能跟你叔叔亲自谈吗?” 叶秋故作为难的皱起了眉,“叔叔说他不喜欢麻烦,如果宁康堂的动静被别的药房看到,待药卖的好肯定有人打扰他,他暂时不想跟别人有牵扯。” 这就是说,她那叔叔只想跟宁康堂合作么? 不可否认,余大夫听到这句话那叫一个相当的顺耳。 其实叶秋把那药粉拿来的第二天他就抽空送去给了老板,说是老板也是温家的管事,代管药房,顶着一个老板的名头。 本身对药都不了解,恰好有一天温家一个下人被什么咬了,嘴里吐白沫像是中毒征兆,当时管事正好带了药粉,来不及请大夫,只好让人先给灌了下去。 说来神奇,药水喝下去没多久,那下人就渐渐好转,为此管事过来了一趟交代余大夫一定要把药给买下来,最好是把方子给弄到手。 可眼下生意都不能做得成,这方子更不用想了。 “余大夫,我在这太久了,再晚回去爹爹要骂阿秋了,你要先告诉我结果,后面几天阿秋可能都来不了。” 余大夫仍记得第一次见到叶秋,小姑娘瘦巴巴的不说,虽然裹的紧,但那脖子上的紫痕还是露出一些,难免脑补了小姑娘在家里‘不幸’的遭遇。 本身还想再跟管事商量下,见状便道,“那就这么先定下吧。对了,你说你叔叔乘着这个时间是什么意思,难道后面要去什么地方?” “是叔叔这人比较懒散,想忙碌一阵再休息下,如果这次生意谈不好,他打算暂时不做药了。” 余管事,“…”他要是记得没错,之前是挺缺钱的,这才卖了一两多就不想做了,还真是个怪人。 但这话自然不好说出来,“这样吧叶姑娘,这东西价格比其他药贵的太多,我这边不好定太多,先准备个一百瓶,若是好,日后我再拜托你叔叔。” 总归就是十两银子,也不多。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五十五章 最穷小辛庄 对方会答应都在叶秋预料之中,她当初选择这款药就考虑过目前的药品的缺乏程度,为此考虑过后,不但挑了个这边稀少的品种,其成本也是最低的。 她不否认耍了点小把戏,就跟之前给周氏的药霜一样,运用了些她以前可能看不上的表面东西。比如那白色中点缀的小花瓣,还有提炼出的香氛。 更如余大夫试用的这款药粉,几乎被她遮盖了药性,虽说是粉末状,但也准备多做几个形状和味道,目的都是为了博人眼球。 以眼辨物是所有人逃不开的魔咒。 就是叶秋都不否认,这些东西虚有其表,但偏偏大多人就是喜欢这个,而且百试百灵。 “对了余大夫,叔叔说,他手里有些不同作用的伤药配方,个人人力有限,没有时间和精力一一去做,想问问宁康堂需不需要,若是收了能给多少价格,他若觉得可以,愿意卖上几张。” 这才刚刚把解毒粉低价,如今说药方,余大夫按耐住之前就想着药方子这机会就来了的高兴,面上带着思索,“叶姑娘可知方子的程度如何,你也知道我们宁康堂有很多药方,若是太过普通,即便价格低药房也不会收的。” “这个叔叔自然知晓,余大夫只管放心,叔叔的房子从来都是万金难求,若非不是懒得劳作,方子这种祖传的东西,没人愿意拿出来的。” 叶秋故意说的很随意。 果然就看到她说起‘祖传’二字,余大夫那不受控制闪烁的眼神。 “那好,这件事我需要先跟管事的报备,最快明天给你结果如何?” 叶秋一脸犯难,“这几天我都出不来,余大夫先问吧,等我帮家里干完活,爹爹不盯着我,我就偷偷过来。”小姑娘声音很纠结,还有点胆怯。 好吧,他差点都忘了小姑娘还有个糟心的家。 余大夫也只得敛下心里的激动和期待,“那行吧,也只能这样。” 叶秋从铺子离开时,李大壮笑眯眯的给她摆手,“有空来玩呀阿秋妹妹。” “好的大壮哥,阿秋先回去了。” 余大夫盯着离开的叶秋,又看热情的不像话的李大壮,终是没忍住好奇,“大壮,你跟叶姑娘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李大壮正愁心里的激动没人说,见这么也没客人,当下拉着余大夫兴致勃勃的说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从叶秋过来帮忙,在到她不用称熟练的撑着草药,还有猜测病人身份的事,皆是给余大夫说了个有声有色,“她年龄这么小,知道的都比我多,余大夫你说阿秋是不是很聪明?” 余大夫也听得愣住,回过神来便是道,“应该是跟她那叔叔看久了恰好会了点,但也确实挺聪明的,不过以后再有客人可不能乱来。小姑娘若是说错了,咱们宁康堂可是要惹事的。” 李大壮忙道,“这个我懂得,阿秋妹妹自己也知道,当时她觉得客人的方子不行也是想着会惹麻烦才没说。” “什么方子不行?”余大夫只想说小姑娘字有没有认全,都能看方子了。 李大壮只简短提了下叶秋说的那番话。 他也不懂药方,却也知道余大夫他们也没有看个方子就知道好不好的能力,打心底觉得叶秋是说着玩的。 果然余大夫听了也是皱起了眉头,“这话你可别乱说,这种事怎么能从方子上看出来,你要是真可怜叶姑娘,下次见面就提醒一句,让她注意点言辞。” “我明白的余大夫,你放心。”他觉得阿秋妹妹挺好的,不用自己提醒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他李大壮看人可没走眼过,阿秋妹妹这么聪明以后肯定很厉害。 …… 叶秋走在这片破烂的比自己家有的一比的住民区,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挺幸运,至少她家虽然破却面积不小,虽然冷,好歹有门有窗有房顶。 再看这些房子,多是破破烂烂,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之前问‘小辛庄’的时候那路人看着她一脸嫌弃是怎么回事了,估计以为她就是里面的穷鬼。 这话不是夸张,贫富的区分就是这么明显。 如果说滕春县是穷人地区,那么杏花村就是地区中的最穷村,那么挨着县里算是属于县区域的小辛庄就是连穷都不搭边的地方,他们无钱无房不说,连养活自己的土地都没有。 听说这里大多人都靠着出去做临工养活家人。 有的帮人洗衣服、打扫茅房,有的是去码头当搬运工,还有一些找不到工作就到山上挖点野草,总归是活着了。 自认为自己是面黄寡瘦的叶秋,看到一些大冷天靠在一堆茅草上瑟瑟发抖的人,只觉得这个词语应该让给他们,她有点愧不敢当了。 心情复杂的找到老人帮自己指引的房屋,叶秋还没进去就感觉气息有点不对。 她往后退了几步,终是看到这间算是不错的屋子为什么门口没人搭建临时居住所了。只见那大门上斜挂着要掉落的牌子上写着两个字义庄。 叶秋要是没记错,这应该古代存放无人认领的尸体的地方。 她紧了紧脸上裹得严实的包布,心道一声难怪,然后抬步走了进去。 义庄的面积挺大,前后院看不到头大概有几个几百平的样子,院子里倒是干净,但是一进门就能看到四处拜访的木制棺材,有的打开有的合上,还别说有点渗人。 索性叶秋死人见多了感觉不大,她一直走到屋里面,穿过那阴森森的大厅,最后在后院找到自己要看的人,“没打扰到你们吧?” 屋里正散落着几人,角落地上蹲着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儿,约莫四五岁。正屋里一个包着头巾的三十左右的妇人正在缝补什么,她正在跟身边靠着墙的男人说着话,两人皆是愁眉苦脸。 叶秋一出声,那个孩子先是惊了下跑到屋里躲了起来,妇人也放下东西看来,正想问是谁,就听自家相公的声音,“恩人,是你吗?” 叶秋笑着点头,一屋子的人因为老郑的这句话,皆是看了过来,可见都愣住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五十六章 帮个忙 旁人看不到她的脸却能瞧见那不高的身材,还有那明显黑亮的眼神和稚嫩的声音,有些意外这么个小孩子竟然大胆来了这里。 叶秋也是进来才发现,这后院有个门连着外面,显然一家人住在这里,鲜少从她来的地方进来,应该也是忌讳前面那些东西。 她提出单独谈话的意思,妇人见自家相公的眼色后,唤着三个孩子去了里屋,把地方让给他们。 人一走老郑便是对叶秋道,“何平说不知道你住在哪,我一直想去跟你道谢,但你也知道,我这腿…”他面有戚色的盯着那裹得严实的腿部微微叹气。 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你来了正好,我之前还在说诊费的事,恩人能否宽限我几日,等我腿好些去码头做事再…” “郑叔,我过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至于诊费,上次说好不收钱,就没打算要你的卖命钱。” 老郑闻言微微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你救了我是真,要不是你我这腿就废了,这个恩情不光我不会忘记,我的娘子孩子都记得,你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 说罢又道,“你说的帮忙是?”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帮到人的。 没想到对方这么在意,叶秋有些意外,便道,“郑叔这么介意诊费,不如就当帮我帮忙的报酬,至于这个忙,我也不确定会不会让你为难。” 她随即过去简短说了自己的要求,末了才道,“不管结果如何,中间的费用我会付钱,但需要郑叔费点心。” “就这么简单?”老郑有些意外。 他本身以为是大事,还在想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待会怎么好意思拒绝,却听到只是让他去咨询着卖点东西,感觉这都不是事。 “我总是跑这个,家里的老小都是邻居帮忙照顾,为了感谢,平时出去都会替他们带点便宜的东西,也卖过东西,这个我熟悉,不过要等我这腿好一点才行。”老郑解释。 叶秋闻言倒是放心了,她还担心码头那边把控严格,但听他的话应该查的不严,至于自己的东西,他只是缺个跑腿说话的,运送方面可以自掏腰包。 “郑叔放心,这药是帮我家叔叔出售,他做起来没有这么快,也要等上几天。”说着叶秋微微思索,“对了,你的腿怎么样了?” 老郑听闻这个才想起一事,“还别说,你上次用的法子把大家吓了一番,但是大夫看过以后说我这腿呀,再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还问我这用的什么药。” 他没说的事,最近修养的几天用的都是叶秋留下的药,那大夫想买他都没给,后来听人说价格应该不便宜时,还惊了下,只觉得欠人太多,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没能力,却想还钱的原因。 这年头谁挣钱都难,眼下听小姑娘说起叔叔,老郑越发觉得这药兴趣就是她叔叔的,结果拿来给了自己。 叶秋被那感激眼神看的眼皮一跳,就怕老郑当场给他下个跪,先声道,“郑叔为人正直,懂得知恩图报,若是别人我也不放心,如果郑叔真的感激我帮你治腿,就帮我叔叔跑这一趟,毕竟治腿的方法,也是叔叔教我的。” “难怪,我看你年纪很小,竟然会这些。”老郑倒是觉得这个解释才是最正常的,不过也没忘记上次他疼的眼睛都花了的时候,耳边听到的声音沉稳有力,要不是那声音安抚着,他差点都没忍过来。 两人接着又谈了些其他事宜,随后老郑目送叶秋离开,走之前叶秋又送给他一瓶装好的药膏让他每天涂抹,这么一来恢复的会快一点。 “老郑,这药是?” 带着儿子从屋里走出来的夫人看到老郑手里特别的药膏有些意外。 老郑只盯着那已经离开的背影,面上布满感激之色,“是恩人给的。对了,她就是我跟你说救了我这腿的人么,跟着叔叔学了医术,这才恰好救了我又给了药,你说天底下怎么就有这么善良的人,我看这药也不便宜,我这受之有愧呀。” “好心人真的不多了,以后咱家存了钱再还给人家吧。”夫妻俩从来都是知恩戴德,附近的邻居也多是善心之人,他们虽然穷,但也穷的有骨气。 老郑点头,在他看来叶秋说的忙根本不是忙,直接就没提。 叶秋在约定时间后半个时辰才到百货铺。 徐宏分明等了一会,看到叶秋迟到,也不介意,直接就说起了铺子的事。 认识的几个朋友手里铺子还挺多,他看有时间便亲自去转了圈,位置大多在他们街区附近,价钱上都挺高,知道叶秋的情况,他又找了几个偏街上的瞧了瞧,挑选了几处。 虽然自己瞧不上眼,但知道叶秋可能会喜欢,于是大概形容了下位置和大小,让叶秋自己选择。 “都是现房,可以先租后买?”位置在哪不算重要,她在意的是这个。 徐宏不在意道,“都是我的朋友,别说先租后买,就是买了迟些日子再给钱也是可以的,谁让你帮过我几回,这点忙我还是能帮的,对了,价钱我都给你谈好了,保证不让你吃亏。” 叶秋发现她遇到的几个人都挺不错的,明明她也没做什么,每个人都真心实意对她,就是铁打的心也难免生出些感激。 “这个肯定不能赊,我打算先租两个月,后面直接全额买下,当然要麻烦徐叔你帮忙做这个人情,待开业之日,这第一份礼物,阿秋肯定先送给徐叔你。”叶秋笑眯眯道。 她本就长的好看,不笑的时候跟个小大人一样让人觉得有趣特别,笑起来时整个人都灵动起来,犹如那活泼的小娃娃,惹人喜欢。 徐宏听得那一声‘徐叔’很是受用,也道,“那就说好你选的那家,我让人收拾干净。要是急用,那就再等一会,钥匙都能给你拿来。” 叶秋本想说晚些时间也行,但想想屋子构造没看过,还要订做架子之内的,不看一下她心里也没谱,“那我徐叔一起去吧。” 时间上也不早了,叶秋只想乘着这次来一次性把事情办好。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五十七章 忙碌的日子 她先是随着徐宏去了他那朋友家门口,待徐宏进去拿了钥匙,两人转悠去了铺子。 铺子好久没用,显得有些陈旧,地上多是灰尘和腐烂的木屑,屋里还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但叶秋还挺满意的,因为价格真的很便宜。 她之前悄悄找人了解过,滕春县街上的铺子好地方买下来就得几百两,这租金一个月更是几十两银子,比买房子还要贵。 徐宏帮她找的铺子位置虽然偏僻,但面积挺大,关键是租金一个月才不到十两。 在县里,这个价格想要租下铺子几乎是不能的,对方俨然是看在徐宏的面子给才给的这个价钱,至于全部买下,也已经谈好,总共不到一百两。 数额在普通人听起来有些恐怖,对做生意的人来说,绝对是便宜不少。 虽然手里的钱连四分之一都没有,但有两个月时间,叶秋挣个房子钱不是难事。 借着徐宏的手签订了协议,对方也不在意她的是个孩子,默认了她代签的行为,末了还把钥匙给了叶秋,“既然你说不用打扰,钥匙你收好,看怎么改装都行,等你叔叔开业那日,记得通知我一声,过来给你捧捧场。” 叶秋笑吟吟的答是,心里却是没打算通知的。 徐宏帮了她这么多,哪能再让对方破费,她打算开业后再送上礼物,省的对方花费。 锁门离开,在街口跟徐宏分开,叶秋又转到上次帮她做床的木匠铺里。 那几张床一个多星期前就到手了,木匠师傅比她想象中聪慧,虽然有些地方跟自己想的有点出入,还原度却已有90%,再挑剔就苛刻了。 这一次过来,叶秋打算再让他做点架子。 老木匠对这些很熟悉,手里有现成的样式,便是拿了图册让叶秋挑选。 之前他还曾好奇怎么大人就放心让一个小姑娘来买东西,后来见叶秋说话条理清楚,又乖巧懂礼后就没再多想,加上叶秋前后买了不少东西,算是大主顾了,木匠对她的态度还挺亲切。 就是那小伙计都记得叶秋,看到她进屋还不忘打招呼,很客气。 叶秋将图册看了一遍,挑选两个,“这两个就挺不错,简单大方是我叔叔喜欢的样式,但是叔叔的铺子面积挺大,尺寸要改动除外,这两个能结合吗?” 东西都是老木匠自己做的,扫一眼就知道结果,“可以。” 叶秋便是点头,她是没有那个耐心自己设计了,这些东西她不太熟悉,还不如让懂行的老木匠帮忙处理。 留下了尺寸,挑选了颜色和材质,付下定金,叶秋这才离开。 …… 连续多天叶秋没有在县里停留,每天早上借口去找朱大夫,去码头对账,然后马上回朱大夫家,跟叶文添一样早出晚归成了默契。 值得一提的是,朱大夫却跟上瘾了似的夜不归宿好几次。 也不知道他在县里做什么,中间回来一次,直接把家里的钥匙留给叶秋,让她帮着照门。 虽说没有钥匙她也能进去,叶秋还是收了下来。 她借用朱大夫的药方加班加点的做出计划好的几款膏体,费了心思弄了好几种颜色,专门分了几个类比,不但让膏体看着漂亮好看,每种类比都加入不同的香气。 也知道这个年代对味道有很大的局限,她做出来的多是清淡的类别,不至于让某些有钱人家的姑娘买回去被人说成庸脂俗粉。 开店要用的药妆、答应给宁康堂的解毒粉、让老郑帮忙代售的药粉甚至还有给书肆的话本。 这几天叶秋忙的团团转,白天算账做药,晚上写书,时间上排的满满的。 老郑那边还有铺子时间充裕点,只要七八天内能准备好就不怕,主要是书肆和宁康堂那边,叶秋等着这个钱。 她接连多日没关注县里,所以也不知道,最近发生了几件事。 其一是书肆那边因为她的话本惹来滕春县不少年轻男女的光顾,之前那本楚狂为主角的书籍被书肆先印成书籍,本想着成书不一定能卖出去,哪知道做出来第一天就被抢光了。 不知道是哪家小公子偏爱楚狂,还说了句‘做人当做楚狂’,还招来一股楚狂风,那些在茶馆听过书的人,赫然跟风跑来买书,哪怕是勒紧裤腰带也想买一本在家里放着。 黄山听闻铺子的伙计说书籍转瞬售空后,惊的好半响没反应过来,然后他吩咐店里的人加速出书,按照这个程度,书肆显然可以大赚一场。 当然,惊喜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楚狂风还在猛刮之际,以宋麟为主角的第一卷话本已经被茶馆催的不行。 听说是新故事一讲,便是引来不少看客,听的兴起,才知道只有一卷,那怎么忍得了。 不知道打哪知道那话本是从他们书肆进来,客人纷纷席卷书肆,恰好书籍已出,正摆着试卖的几本几乎被人一扫而光。 你说听过?听过那又何妨,这么精彩的故事当然是要收藏起来,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买得到。 黄山之前还担心五五分让书肆赔钱,心里不住后悔自己若是看走眼了怎么办。 经过这么一来,他只盼着叶秋早点过来。 可心急如焚的是,叶秋不来他根本无处可寻,加上人家也说了,文雅山人不喜欢打扰,就怕万一打听到了,贸然过去追问,反而引起对方的反感。 因为书肆的事情,温家大少爷也难得过来关问一句,听闻情况,只让他耐心等待。 很显然,现在除了等待没有其他选择。 除了话本,这第二件事便是宁康堂了。 新推出的药粉被客人发现效果不错,成了某些少爷们的贴身用品,某天某家族宴请客人,有人受了伤,就瞧见人家那少爷顺手从衣袖掏出带有宁康堂的药膏,这一抹之后,奇异的触感让受伤的人意外。 可能是处于好奇,这款伤药成了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的青睐之物。 叶秋是在家里忙活了差不多七八天才停歇下来,第一次去了县里街上。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五十八章 补偿的银子 一大早她先是付钱让人把铺子的展示架送来,雇了个人打扫了卫生,顺便换了新的窗纸,又让人做了块手写小招牌,蒙了红布挂上。 盯着人打扫干净,摆好架子,又检查了门窗,确定随时可以开业,叶秋才锁门离开。 她没有急着去找周氏,而是去看了老郑,听说对方已经打算回去码头,记下他出船的时间,打算提前把药准备好去登记上船。 离开前给几个怯生生看着她的孩子留了糖果,老郑感激不已,她夫人更是跟叶秋连连道谢,看叶秋的眼神温柔似水,叶秋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她跟着把药送去宁康堂换来十两银子,故意没提新药的药,只急的余大夫欲言又止又不好意思开口。 走之前李大壮悄悄喊住她,给了她一包东西,“我家做的烧饼,很好吃的,阿秋妹妹尝一下,一般人都吃不到我娘做的东西。” 他似乎很喜欢她娘做的烧饼,给叶秋时明显还有些不舍。 叶秋乘着没人注意,也悄悄塞给他一个小盒子,“大壮哥,这是我叔叔做的香膏,听说那些夫人喜欢用,大壮哥拿回去给你娘,就当谢谢她的烧饼。” 根本不等李大壮拒绝,叶秋将东西放在他手里,便是灵活的跑开了。 俨然不知,李大壮怀着好奇的心打开盒子闻到那清香逸人的味道时眼里的诧异,反应过来盯着叶秋方向面带感激。 他家里并不富裕,娘亲每日劳累,别说香膏,就是胭脂这些从来都是看着不舍得买。 他在宁康堂做了不久,挣来的钱虽然都给了家里,娘却舍不得花,说是存着给他娶媳妇,心里明白,如若香膏给了他娘,他娘肯定会开心的很。 他大壮就记下这次恩情了,以后肯定会报恩的。 李大壮心里默默想着,小心盖好盒子收起香膏,打算回家就给他娘。 “这是什么味道,真是好闻。”进来的女客人嗅到空气中残留的位置,眼里微微一亮,不由感受了下,却发现味道又没了,只剩下一屋子的药草味,不免有些失望,难道是错觉吗? 李大壮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手却不由摸了摸衣襟,眼神微亮。 散发着沉木香的房间里,叶秋看着摆在面前的四十两银子,疑惑的看着对面略显激动的黄山,“这是?” “这是我们主家特意交代要要给文雅山人的银子。”黄山提起这时,更是正襟危坐,认真道,“楚狂的故事在茶馆卖的不错,是以出了书,结果卖的还不错。正好新故事也被大家追问,在咱滕春县小火一把,主家觉得楚狂那边当初给的钱过于少了,为了表示真心想要文雅山人的故事,这是补偿的银子,还希望叶姑娘一定要转交给文雅山人,顺便转告我们的意思。” 叶秋之前就发现这次过来黄山的态度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如今才知道竟是她的书火了起来。 早上过来就开始忙,根本没去茶楼晃悠,更是不知道这事。 眼下听闻黄山的话,叶秋便装作知道的样子,听闻原委后也不客气,直接收下,“我叔叔一直大手大脚,因此过的清贫,这钱我一定会转交叔叔,到时候叔叔知道是书肆的答谢礼,定然会高兴的,对了…” 她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动作不大利落的从一副里掏出早就写好的第二卷故事,“这次过来也是为了送上第二卷故事,黄管事先看看,可有要更改的地方。” 黄山本来就准备问第二卷的事,见叶秋拿出来,赶紧就接了过来,心道他哪里敢提什么更改的意见。 文雅山人虽然性格奇怪,始终不愿意过来见人,但不可否认人家写的一手好故事。 他黄山虽然也有辨别的能力,但这写话本可不是简单的事,看看就罢了,提意见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不愧是文雅山人准备多年的故事,想必这第二卷出来,定会引得那些爱书之人的喜欢。话本我便收下了,请姑娘再帮忙转告一声,新话本的银子月底会统计出来,如果文雅山人有时间,最好过来核对下,到时候顺便结算银子。” 叶秋闻言眸子微闪,并没有拒绝,点头道,“我会转告叔叔的,但是他会不会来我也不确定,叔叔自来了这边,好些日子没出门了。” 说罢,她低头蹙眉,不大的小姑娘硬是把脸皱成了包子,“叔叔最近在教阿秋算账,莫不是想让阿秋来看,那可不行,阿秋太笨了,才学会三字经,看错了怎么办。” 仿若自言自语的声音恰好让黄山听到,他难免诧异的看了小姑娘一眼,心里意外她才几岁竟是会了三字经么?但是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这个时候也不好试探,还是看看文雅山人能不能来再说。 叶秋依然低调的从后门离开,这一次她还特意停留了下,但是显然没再遇到那位味道好闻的小哥哥。 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停留了一小会,这才走。 却不知,就在她离开不久,远处一大一小正朝着后门走来。 温谨玉包子般的脸比上次瞧着似乎瘦了不少,他最近被温家关了禁闭,才被放行不久,小包子这次吃了大亏,人都安静不少,路上硬是没搭理不断示好的温谨书。 走到后门时,他有所察觉的看了眼离开的小路,觉得刚刚转身离开的身影有点熟悉,好像之前撞了他,又救了他的小妹妹。 他准备说的,可正好看到自家二哥笑着的模样,心里一气就憋回去了。 明明小妹妹是存在的,可每次只要他一说,所有人都觉得是他说谎,也不听他的解释。 别人就罢了,大哥二哥也不信他,他决定,找不到小妹妹前,不再提这事。 但想着应该没这么巧,便也没在意。 “谨玉,二哥都答应带你来书肆了,你也别气了,这次二哥带你看个好东西。”温谨书笑的良善。 可惜温谨玉还记的自家二哥信那孙浩都不信自己的事,他哼了声,一点威力都没有的说了句,“我才不要看。” 说罢气鼓鼓的进了书肆,那脸都鼓成了馒头,只看得温谨书笑的不行。 这一笑温谨玉更是气了,他打算再也不理二哥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五十九章 客人 怀揣四十两银子,从书肆离开的叶秋心情简直不要太美好。 这几天忙碌的事情几乎都办好,眼下就就差周氏那边,她不打算在县衙多留,计划跟周氏谈完细节,商定开业的事情,就去找人。 铺子虽然挂着周氏的名声,不可能让对方守在店里,只是开业前几天需要她出现频繁点,后期她不出现都成,所里这店里必须留一个。 至于这人她也打听过,县里有专门卖人的地,价格如何还不确定,但当初她奶奶卖她时,叶秋听到一点,知道用不到多少,她手里刚好又有银子,绰绰有余了。 此时正往县衙去的叶秋并不知道,之前她离开宁康堂后没多久,就发生了一件事。 李大壮收了叶秋的东西后,心里就一直念叨着中午有空就把那香膏拿回去,他家住在县外的村子,走路不用多久,一来一回再吃个饭正好赶上下午营业。 正想着他娘收到东西高兴的模样,铺子里急匆匆的进来一人,开口就道,“请问有人参卖吗?年份不要太足的,可否…卖半颗给我?” 那声音有几分熟悉也有些下小心翼翼,李大壮听到这话先是皱眉,这人参本就不好保存,哪有人卖半个的,正要拒绝的他抬头看向那人,却是错愕道,“是你呀。” “是的,之前我曾在这里拿过药。小哥,能帮帮忙吗?我家里实在没钱,这人参是等着救命用的。”男人以为之前买东西让伙计留下印象,当下更是急切道。 恰好里间帘子掀开,余大夫闻声看来,对那男人道,“这人参不是便宜东西,若是半颗来卖,剩下一半就没法保存了,铺子里是不让这么来的。你看,要不借点钱买上一棵,这救命之物确实不能耽搁。”说着也叹了口气。 并非冷血无情,而是行医治病中见了不少生老病死之人,每家都有自己的难处,单凭那可怜的恻隐之心是救不了人的,久而久之他们这心自然冷酷一些。 况且人参大多无价,他们自己都捉襟见肘,哪里顾得上别人。 余大夫刚拒绝完,那男人闻言便是瞬间面无血色,这已经是他跑的第四家铺子了,差不多都是同样拒绝的话。 想着躺在家里生死不知的夫人,男人有点绝望和崩溃,他抱头蹲在地上,竟是绝望到哭了起来。 李大壮看到这一幕却想起什么,招呼余大夫过来,语气颇有几分怪异道,“余大夫,这个就是前些天阿秋妹妹说的那人,当时她就说方子有问题,你说不会这么巧吧?” 余大夫也是一愣。 打心底觉得一个小姑娘是根本看不懂方子的,但出于心里的那丝好奇,他问向男人,“敢问,你家夫人可是才生产不久,之前在我们铺子里拿药是为了治疗血亏之症?” 正哭着的男人闻言看了过来,“是的,敢问大夫怎么知晓?” 余大夫诧异间,李大壮难言惊讶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天你拿了药离开后,就有人看出药方不对,还说你夫人虚不受补,当时服药可能有改色,不用多久就会出事,果然让她说对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置信。 而那男人确是跟找到救星似的,猛地站起来看着李大壮,语气都激动几分,“敢问那位大夫何在?小哥说的确是不错,我夫人开始看着还挺好,可前天开始她就不对劲了,我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看不出原因,只有一人说的跟小哥刚说的一样,提了虚不受补,可是他也没法子。” 那人参完全是找不到病根用来吊命的。 李大壮被人抓住袖子才反应过来,还没解释说话的人不是大夫,那男人却祈求道,“我夫人就快坚持不住了,可怜我那刚出生的孩子才长了一点肉,求小哥帮我找那大夫帮着看看,说不定他能救我夫人。” “这怎么可能。”余大夫满脸复杂的说了句,若是看了许多大夫都说没办法,就算叶秋侥幸发现方子的不对,也不可能救了人。 李大壮亦是这个想法,略显尴尬道,“客人,并非我不帮你,而是说那些话的不是大夫,她只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男人愣了下,似想到什么,“难道是那日替我捡药的小姑娘,我记得她不用称就帮我捡好了药。” 李大壮点点头,这可是他最近挂在口头上的话,没事还跟身边人炫耀过自己认识的小妹妹,不过大多人都不相信罢了。 “那小哥能帮我找到那位姑娘吗?” 祈求的声音带着期待,李大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阿秋妹妹还是个孩子…” 哪里又看不出对方是死马当活马医,李大壮说到一半话又一止,随后才道,“说起来阿秋妹妹今天刚好来了县里,我估计还没走,但是我也找不到呀。” “能劳烦小哥帮忙找一找吗?当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男人说着便是双膝跪地,显然是急的不顾思考了。 余大夫刚好在他跟前,连忙过去将人扶起来,他一脸犯难的跟李大壮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为难,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 可是心里明白,这找人哪有这么好找,滕春县这么大,只怕要失望了。 另一边,叶秋悄悄溜进县衙进入周氏的房间,那叫一个无声无息。 “夫人…” 周氏对这个神出鬼没的小姑娘早已习惯,即便叶秋刚出声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那铺子不开了。” 叶秋哪里听不出对方语气的不满,倒是有些意外,她看的出来周氏的不满好像对开铺子的期待所致。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这种情况对她最有利。 两人在房间说了将近半个时辰,当叶秋说出铺子的归类和售价时,毫不意外看到周氏那因为惊讶而久久合不上的嘴巴,“这样真有人买吗?” “只要这世上还有女人,就不怕东西卖不出去,夫人尽快照办就行。”叶秋笑眯眯说道。 她笑起来的模样很是可人,但周氏知道,这小姑娘可不是个简单的主。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六十章 刘顺的坦白 叶秋告别周氏时,看到她怔楞坐在梳妆台前的模样并不意外。 这个一辈子居住在后院之中,从来没有为银两奔波的女人勇敢踏出这一步时,怕是连她自己都没看到,在听完叶秋对铺子的规划后,那眼里的闪烁的光芒。 丫鬟进来时意外自家夫人大半天怎么就关上了门,接着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凑近看上一眼后,惊讶道,“夫人,是大人送你的东西吗?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东西,味道也特别的紧,大人真是有心了,只怕不便宜吧。” 周氏听到丫鬟羡慕的声音终是回过神来,她低头看向桌子上的三个盒子。 它们的颜色、味道还有效果都不同,刚刚叶秋已经给她说过区别,但是因为太过神奇,周氏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作用。 她试探的问着丫鬟,“这东西包装简陋,你是如何看着不便宜的?” 丫鬟思索了下道,“就是感觉挺贵的,奴婢从来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东西,比上次看到的那些贵夫人用的发膏还要香,还有这膏体,总感觉跟大人上次送夫人的玉桂膏还要好看。” 说着又是艳羡的看了好几眼。 周氏没有纠正她的话,而是若有所思。 果然跟那小姑娘说的一样,是先用外形和味道吸引的人么? 她目光微闪,悄然掀开衣袖看向手腕内侧,看着那团明显跟周围要白皙一些的手腕,眼神更是复杂。这个位置是她用了叶秋拿来给她试的膏体达成的效果,伸手触摸会发现手感很嫩滑,如果靠近去闻,还会有淡淡的香味。 跟着她又看向右手边,用了点翠阁价值几十两的玉桂膏,除了同样带有香味外,肤色只是稍做改变,摸着也没什么区别。 并且在左手那香气的熏染下,右手的桂花香明显有些浓郁普通了。 之前叶秋问她东西如何,她故意说看不出来,实则周氏心里已经分出好坏,不然也不会一直盼着那小姑娘过来。 如今又听丫鬟这番话,周氏心里的疑虑彻底消息。 她缓缓的呼了口气,将那膏体装好收起,看着自己的丫鬟,说道,“后天我可能要出去下,你记得早起跟我一起,这事记得先别告诉别人。” 丫鬟看自家夫人神秘的模样,也没敢问,点了点头,“是。” …… 叶秋从衙门离开后直奔码头找了刘顺。 这几天每次早早过来又很快离开,她跟刘顺差不多就见了三面。 眼下还不到巳时,她去的时候刘顺正好在附近看着手下做事。 看到远处走来的人影,他先是眯着眼睛看了下,待看清楚是谁,面上顿时一喜,对身边还在汇报工作的手下道,“你先去忙,一会我再找你。” 那工人疑惑的看着刘顺离开,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待看到他是去找一个小姑娘时,摇摇头有些不理解的走了。 那日叶秋给老郑治腿的事情不少码头的人都看了,但是再觉得惊奇,也耐不过时间的磨炼,快十多天了,大多人都给忘了,又哪里记得起叶秋。 “叶秋来了,我还以为你又是一早过来,这几天看起来很忙?”刘顺手里还有钥匙,两人在账房门口碰头,他一边说着一边帮着开门。 叶秋笑道,“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要不是这边不能耽搁,估计我都不会来县里。” 说罢她有所感觉的看向刘顺,“刘叔是有事找我?” 一直都知道小姑娘聪明,自己只露出一点端倪就被她发觉,刘顺也不隐瞒,说道,“老郑已经过来码头做事了,说是明天一块出船,我看他恢复的不错,他说是你帮了他。” 叶秋也没否认,“不久前也去看了一趟,给了些药,想让郑叔帮些小忙。” 她知道这些事不说刘顺也会知道,倒不如不瞒。 “这样呀,我只是觉得叶秋你小小年纪在医术上能有这样的作为很是了不起,我那朋友你还记得吧,开始还觉得你治病的方式…有些吓人,最近得知他那腿已经结疤恢复了,我真的挺意外的。”毕竟一开始他没有抱多大希望。 后来高正麟换药时他还去看了,伤口已经看不出当时被叶秋削肉时的恐怖,除了切口丑陋,貌似已经不再溃烂。 他感觉叶秋的治病方式有作用外,她给的药也起了不少的用处。 眼下过来就是想跟她商量一件事。 “其实…我想让你帮宋家的老太爷看看腿。”见叶秋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又道,“上次听说你给老郑治腿后,我便有这个打算,可宋家是大夫人当家,进入宋家的大夫都是有些名头,叶秋你年纪太小,我又不知你的能力,后来想起我那朋友,跟他商量后,才找你的帮忙,不可否认有试探之意。” 这话说出来很是得罪人,刘顺也知道叶秋不比一般的同龄人,也怕她不高兴,但说完才发现她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反而问了句,“那试探的结果可还满意?” 这副平淡的反应反而让刘顺有些不好意思,“我是相信你的,但是宋家那边有点难,我还不确定要不要提,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 叶秋抬头看向对方,对比之下刘顺的方式固然让人不爽,但是能坦然的告诉她也算是光明磊落了,思索片刻她便道,“自荐治病是要被挑剔审查,我知道码头是宋家的产业,刘叔此举的目的,也想帮忙,但最近事情多抽不开身不说,宋家那地方我不想如此低姿态去,所以还是等等吧。” “那好吧,是我想太简单了,也没考虑过这件事对你的影响,你就当刘叔没说过,看在咱俩认识快一个月的份上,试探你的事,别怪刘叔成不?” 一向精明严厉的人带着些示弱的意思,叶秋哪里好咄咄逼人,“那刘叔可记得下不为例。” 刘顺听到那一声刘叔就明白这件事算是揭过了,当下爽朗一笑,“那是当然。” “对了刘叔,我有一批货想从码头走,你能帮忙处理吗?”叶秋想起自己的事喊住要走的刘顺,跟着补充句,“钱肯定会付,只是走水运没有经验,我又怕麻烦,所以想让刘叔帮我省点事。”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六十一章 脑补的虐待 小姑娘似乎这时候才像个小姑娘,看着那璀璨笑容,刘顺一口应下,“这点小事还提什么帮忙,你是让老郑给你卖货吧,他明天就走,你先准备好,明早之前拿来就行。” 叶秋忙点头应下,对他知道一点内情并不意外,这件事她本就没打算隐瞒。 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发展的比叶秋想象中顺利。 她在账房待了不到两刻钟,昨天的账目便是核对清楚。 刘顺过来查收成果,看着修改过来的红色小字并无意外,只有心里日渐增加的感叹。 码头上的师傅们记账都比较随意,自从叶秋过来帮他算账好,几乎每天都能找到一些错误,并且都能被她发现改正。 这些天他也跟着对了下出货和进货的数量,然后就发现,那从来就没对的上的数竟然奇迹般的合上了。 将账本放好,刘顺还感叹似的看着叶秋,“若你不是个孩子就好了,以你的能力,若是进入宋家,肯定比我走的要高。” 刘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颇为认真,叶秋闻言笑的眼睛弯弯道,“这可不成,刘叔你们天天忙得早出晚归,我看的都累。而且我就是算账熟练点,跟刘叔你可比不上,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帮着码头算账的事,被爹爹发现我会挨揍的。” 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说到后面满是委屈。 即便看不到脸刘顺都能想象那张脸上的紧张和小心。 他难得对叶秋的身份有了点好奇。 当初徐宏介绍过来,只说她有个懂医的叔叔,叶秋耳濡目染学了些,就是算账也是对方教的,按理说应该是书香门第,怎么这亲爹还会揍人? 殊不知这些都是叶秋的借口,刘顺想不通也就没多想,总归叶秋在他眼里就是个小辈,而这小辈还很识眼色很聪明。 有些事既然她故意隐瞒,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好歹被喊一声叔叔,怎么也得护着。 “这个我知晓,前段时间有人看到你也打听过你的身份,我说是家里的小辈,至于这些账目,有人问起也是说找的临时账房师傅,你放心吧。” 他说着又看了叶秋几眼,“你家里…要是有什么难题解决不了可以找我,说不定我能帮你。”这么小个孩子,亲爹也是舍得竟然打人。 他想起上次表弟说看到小姑娘脖子上有伤的事,刘顺这心情更是复杂。 丝毫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引起刘顺的误会,顺便脑补她被亲爹虐待的事,叶秋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直到走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刘顺的视线,感觉今天的刘叔有点不一样。 叶秋本想着时间还早要不再去她爹跟前晃悠一圈,走到一半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叶文添这人实在无聊,估计去了又要询问她学字的情况,搞不好还跟小学生似的背一段,她想了下感觉太糟心,还是决定先回去。 不过,在她走到街道上,顺着路去县口时,却听到有人喊她。 “阿秋妹妹…”那声音有些熟悉而且还越来越近。 叶秋终是停了下来,回头看去,就瞧见跑的脸色涨红,弓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正大口呼吸的李大壮,见到她回头,话语不全道,“总算…到了…” 叶秋不知道他这么着急追自己做什么,刚折回去,就听缓和过来的李大壮道,“阿秋妹妹,上次那个买药的客人你还记得吗?就是你替我捡药那一天,那个…血亏…” 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李大壮急得脑壳疼,毕竟过去了七八天了,就怕叶秋想不起来。 “哦,我说药不行的那个?”叶秋接话道。 李大壮一听,顿时点头,“对对,就是他。他今天来店里买人参,又没钱,说是他家夫人要救不过来了,所以…”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叶秋一眼,“我就顺势说了你上次的话,然后他让我帮着找阿秋妹妹你,想让你…想让你去…”后面的话李大壮都不好意说了。 叶秋这会并没有蒙着脸,小脸一直绷着,李大壮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其实叶秋在李大壮一提那客人,就猜到什么事,眼下李大壮满脸歉意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从这些话中她听出两个信息。 第一,对方穷的可能没诊费给她;第二,他那夫人情况已经很凶险了,这可不是好差事,她也不定有把握。 正想着要不委婉拒绝,人群中一个身影便是跑了过来,看到叶秋便是跪了下来。 这一跪不光是路人诧异看来,就是叶秋都被跪的没反应过来。 她认出跟前略显沧桑的脸正是上次见过的那人,却没有去扶他,而是平静道,“叔叔怎知我就一定能救你夫人,你就不怕我不但救不了人,反而害死她吗?” 小姑娘的眼神幽黑而又明亮,此时话中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那男人愣了下,然而红着眼睛道,“请小大夫帮帮我,我也是实在没有法子了,我夫人诞下孩儿不久,本就日日遭罪,眼下连命都要搭进去了,就算是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试,我求求你了,药铺的小哥说你看出我的方子有问题,也说对了我夫人的情况,我知道你肯定能帮我的。” 他仿若看不到那些议论纷纷的路人,对着叶秋磕了几个头。 李大壮在旁边捏着手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却愣是没有吱声,只是偶尔那看叶秋的眼神带着些希望,却不明显。 “叔叔,你先起来。”叶秋难得没有半掩自己的小孩角色,她皱着眉看着跟前的男人,“救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就是个孩子哪里会治病,但是婶婶病了也是大事,我跟你回去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那男人正要说话,抬头就看到叶秋警告的眼神。 明明只是瘦小的小姑娘,可此时那眼神却看得人心里一紧。 男人下意识的点头,后知后觉的应答,“好。” 叶秋随着男人到他家里不久,前脚踏进大门,后脚便是一顿。 空气中散发的浓郁血腥味让她喉咙一动,下一刻只得秉住呼吸。 自从她喝了几次血液后,丧尸本性似乎越发明显,索性身体表面没有异样,不然叶秋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丧尸的身份。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六十二章 重男轻女 屋子里往侧边走是个采光不错的小房间,这会门窗紧闭,只听到里面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声和孩子的哭声,那哭声跟猫儿似的,听着极为虚弱让人心疼。 李大壮也一块跟着来了,毕竟是他帮着找来的叶秋,不可能让她一个人过来,加上本身也好奇叶秋是不是真的会看病,便自作主张的尾随而来。 男人推门进去,李大壮瞧见叶秋表情不对的站在门口,正想问怎么了,就听她道,“大壮哥,我不太喜欢血腥味,你让他把门窗打开,稍等一会我再进去。” 他应了声忙走进屋转告了这话。 眼下天气还冷,家里虽然烧了炭火但也不是很暖和。 听到叶秋的要求,男人迟疑了下,担心的看了眼躺着的面色苍白的夫人,最后一狠心就打开了。 叶秋在门口站了差不多一刻钟,感觉味道散去不少才进屋。 倒不是她娇气,她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对那小生命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到时候就得再搭上三条命,她可不想变成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人前瞧着乖巧精致的小姑娘,进屋的时候敛下眼底的冷意,再抬头时,她又是那个年纪小有点聪明的小姑娘叶秋。 屋子的血腥味仍然还在,但都在叶秋的忍耐范围内。 她先是瞧了眼那不住挣扎的婴儿,示意男人把孩子抱起来,然后过去掀开女人的被子,果不其然她的腹部下方的衣襟都被染上了红色。 再看女人进气多出气小的情况,便知再不动手,这女人就真的没得活了。 “热水、烈酒、羊肠线先准备下,对了,你家没别人了吗?”叶秋飞快吩咐完才意识到只有李大壮在有点人手不够。 说完没等到回复,她扭头看去就瞧见男人满脸尴尬和愧疚。 她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院子里面那个最宽敞的屋子,忽的明白什么了。 刚进来这里她便闻到屋里有人,但听到有人进来却是看到出来。 而这男人的房子位置挺好不说面积也大,里面的装饰上来看家里不像是穷的。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里面的人没出现,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原因。 “这个…我娘身体不好在休息,妹妹年幼怕这些…”果然,男人有了解释,只是话没说完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叶秋才懒得管别人的家务事,虽然人手不足,但也不是不行。 他让那男人把孩子交给李大壮,让他先去找东西。 对方一走,她便在房间找到一张纸,用随身带着的小炭笔写了一个方子。 不多时男人回来,热水和烈酒都有,唯独没有羊肠,但他知道哪里有准备去买,叶秋把药方给他,“动作快点,找个热心邻居按照这个药方去抓药,熬一个时辰,倒时候要用。” 男人甚至没有多问,点点头就走了。 他走不久,李大壮怀里的婴儿便是哭了起来,他显然没带过孩子,颇有些手忙脚乱,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粗糙的皮肤伤了皮肤滑嫩的孩子。 叶秋看他跟机器似的僵站着,正准备提点一番,上屋先是传来尖锐的声音,“哭什么哭,跟着你那生不出带把的娘都是讨债鬼,死了才好。” 是个年长的妇人的声音,话语恶毒难听。 那上午总共就一个长者一个后辈,显然说的事男人的娘。 李大壮忿忿不平的看了过去,“这都什么人呀,可怜这夫人了,难怪身体拖成这样,那些人是想要她的命吧。” 谁说不是呢? 从穿越过来就因为性别没少被赵氏拿出来说的叶秋深有体会。 她明白古代人重视传宗接代,更加重男轻女,可这之间并不矛盾,那些说出女孩子活该去死的话的人,完全是借机显露本性。 很不凑巧,叶秋就挺厌烦这种人。 她目光悠悠的从那间屋子划过,最后淡淡收回,然后接过那女婴抱在怀里,轻轻拍了几下。 叶秋以前也抱过孩子,但并不怎么喜欢。 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孩子多半都是皱皱巴巴极为难看,只有长了半个月多才会慢慢好转,而她手里这个,可以说是她见过最丑的,嗯,真丑。 李大壮却一脸惊奇,“她好像没哭了。” “是这孩子生下来太过娇弱身体不舒服才会哭,你看我怎么做的,待会试着给它按按,她就不哭了。” 李大壮这才发现叶秋一只手正放在孩子的肚子上,手指正在有规律的滑动着,在她的动作下,孩子非但没哭,反而安静下来,明显是要睡了。 他惊奇之下,忙盯着学了下,见叶秋又把孩子递过来,便小心翼翼接过来,眼见孩子又要哭,他赶紧学着叶秋的动作给孩子的肚子揉着,果然瞧见孩子安静下来,没多久就睡了。 叶秋瞧着‘泛着母爱’的李大壮,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她有所感觉的看向床面,昏迷的妇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对着屋子里的陌生人有些意外,然后那视线便是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待发觉两人在哄着自己的孩子并没有恶意,才松了口气。 这一松气,她眉头跟着一皱,房间里血气又是一浓,妇人的脸色更是难看。 “婶婶,累了就睡吧,孩子休息的很好,等你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耳边是小姑娘梦呓般的低喃,嘴里不知被人放了什么东西,有点甜,她不记得多久没有吃过有味道的东西,不知不觉人就昏沉了过去。 叶秋看着人睡了过去,便让李大壮背身站着,过去掀开妇人的衣服。 厨房的水也好了但是没人拿,叶秋无奈只能自己动手,索性她力气大,那比她两个头还大的木盆被她轻松端进屋时还被李大壮惊奇的眼神看了好一会。 叶秋却没搭理他,她飞快的给那妇人的伤口擦拭一变,又不顾烈酒的刺激消了毒,赶在那妇人没醒来之前,她又把上次从赵顺那要来的毫针用酒清洗。 男人拿着东西急慌慌的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拿着那粗的吓人的针正在他夫人身上比划。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六十三章 买人 他愣愣的把东西递过去,没等去问叶秋要这些做什么,就被叶秋连着他跟李大壮一块赶了出去。 叶秋在房间里待了整整半个时辰,穿越过来她也是头一次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身上飘散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额头也有了汗水,而昨天才洗的澡可见是维持不住了。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手里也没闲着。 妇人昏迷之后情况并不好,叶秋先给她处理上次生产后没有愈合的裂口,这地方显然不能用跟高正麟他们一样的粗暴方法,所以她才让准备了羊肠线。 缝合的时候女人疼的浑身只颤,而叶秋给的药顶多让她感觉没有那么敏锐,要想做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她手里这些东西显然是不行的。 为此她只能加快速度,缝合上不用一刻钟就结束,顺便消了毒上了药,又找了块干净的布垫在妇人的身下,最后她把那染上血液略显潮湿的衣服给拽了下来,结果翻箱倒柜没有找到干净衣服,只要用被子虚掩一下。 给妇人把了脉,脉象很弱,可见这次生产对她的影响可见是致命的,能折腾到现在还活着也是奇迹了,叶秋都挺同情她的,这没月子做就罢了,还被骂还受罪,果然男人没担当还是不行的。 叶秋推门出来时,那男人便风一样似的往屋里跑,还没进去就被叶秋的一句话止住步伐,“她现在正虚弱着,让她缓一缓再进去,除非你不想她活。” 男人当时就道,“我怎么可能不想让我夫人活着,小大夫,你真的能救活我夫人吗?” 他想往里看,但叶秋出来时就带了门,窗户现如今已经关上,什么也看不到。 叶秋瞥了他不像是伪装的焦急,声音倒是舒缓了些,“不打扰她、勤换药、按照方子服药,好好伺候着,活下来肯定没问题。”但是这次生产亏空太厉害,以后有个什么后遗症是少不了的,当然这话她没说。 见那男人连连点头,叶秋又想到什么,快速瞥了那上屋一眼,“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别让人吵着她,她身体太差,若是因此动气,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见那男人的脸一次比一次白,叶秋也没故意吓他了。 几人在门口站了一盏茶的功夫,男人这才推门进屋,随后屋里有哭声传来,不多时男人已经走出来,他从袖子里翻了半天,掏出一个荷包,将里面的银子倒在江苒手里,“小大夫,这是我现在全部的钱了,剩下的能不能先欠着,当然…我保证会还你,但我要先给夫人拿药。” 他之前找的大夫每次过来就是几两银子,连着几天手里的钱就花了一部分。 刚刚他进屋看了,夫人已经睁开眼睛,还跟他说了句话,虽然很快就睡了过去,虽然不知道那小大夫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自家夫人的脸色好了很多,这不就是好转的迹象。 叶秋侧头看了眼,那银子在男人掌心差不多推了起来,少说也有四十多两。 记得李大壮说他原本是要买人参的,只是钱不太够,现在看来不但是不够,还差得远。 她目光在那银子上顿了顿,一点没客气的拿走了一半,丢了句,“那药一天三次,什么时候人可以下床什么时候停药。” 然后示意李大壮把孩子还回去,她则先一步走了。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李大壮什么都没看到,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小心的把孩子递回去,准备走的时候又回头对那男人道,“阿秋妹妹肯定是看你可怜才收了这么点,只能说你运气好。但你家那老娘之前还咒骂你妻女来着,你要真想救人,最好盯着点,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动手。” 那男人似乎解释,但又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有点难看,最终羞愧的看着李大壮,“谢谢小哥提醒,我会注意的,也请替我再谢谢小大夫。” 李大壮嗯了一声离开。 看到他也走了,男人抱着孩子正准备进屋,忽觉得身侧一阵风刮来,手心被人狠狠挠了下,跟着他放在手里的银子全部被人抢走,看到是谁他愣住了,“娘,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那是个矮小细眼的老妇人,瞧着四五十岁左右,抢了儿子的银子后立刻就塞在了里衣里,眯着眼睛骂道,“家里就这么点钱你都给那对赔钱货治病用了,她命短也不能让咱家陪着她喝西北风,反正这钱你别想用了,你妹妹还没嫁人,你打算让人嘲笑咱们家是吧?” |“娘,你先把银子给我,家里我不是给你留了钱,这是给孩子她娘拿药的,刚刚大夫来了,说是救活了,娘你别这样行吗?”这几天的奔波下男人已经心力交瘁,往日面对势力的亲娘他还有耐心应对,而今却是满眼疲惫。 “那我可不管,反正这钱是我的了,你要救她们也可以,自己想办法,我是不会让你再填这个火坑。”妇人说着骂骂咧咧离开。 刚刚睡着的孩子被那声音骂声,哭了起来,结果被亲奶奶回头又骂了几句,当下哭的更惨。 男人垂头丧气的站在房门口,看着这家不家的地方,又想起那小哥提醒的话,最终是一咬牙抱着孩子出门了。 叶秋被李大壮追上喊她去宁康堂时,为难拒绝,“大壮哥,你先回去吧,我爹快下职了,我得去找他。” 李大壮本想问问她是怎么救人的,见状也只好作罢,“好吧,你路上小心啊。” 但看着叶秋离开,他还是盯着那小小的背影看了很久,这会都没反应过来,他认识的阿秋妹妹真的能救人,而且还很厉害的样子,他准备回去吹嘘一番了。 叶秋并不知道李大壮的心思,她没有去找她爹,而是去徐宏说的地方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个小姑娘。 看起来有十七八了,被人嫌弃年纪大,叶秋当时不知道大概买个人多少钱,对方说十两,她直接砍了对折,然后人家直接就答应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六十四章 着火 直到她付了钱领着那姑娘走,那姑娘忐忑的告诉她,她小时候做活不仔细砍断了一根手指,别人都觉得不吉利所以才没人买。 她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在这呆了快半个月,那人牙子看她卖不到钱还要吃饭,只恨不得早点把她送走。 那人就是瞧着叶秋年纪小,看着又不像是有钱的,这才没还价就卖给了她,谈好的还是死契。 小姑娘分明是怕叶秋嫌弃她,咬牙露了断指给叶秋看,本想着她这么小的孩子肯定会吓得尖叫起来,结果发现叶秋很平静。 那脸上看出任何嫌弃的表情,反而轻飘飘说句,“不就断了根手指,有什么不吉利的?” 从断指后被不少人挑刺欺负的小姑娘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怔楞,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热热的,小姑娘眼圈有些发热,她抹了把眼睛,又怕被看笑话,便顺势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殊不知叶秋这会就没关注她,她心里仍在感叹这个年代人命的低廉。 五两银子就买来一个大姑娘,可不就是太便宜。 但是这人的去留就成了问题,因为她是不可能把人带回家的。 思来想去,叶秋把她带到还没开业的铺子,“我家只有我跟我爹也不方便带你去,你先在店里将就下,等我想想怎么安排你。” “好的主人。”虽然叶秋年纪小,那姑娘却没有任何不敬,反而声音还挺规矩。 叶秋听到称呼时眼皮子一跳,问了句,“姐姐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我名字不好听。”她小时候在家里就不讨喜,后来村子闹了灾,她跟爹娘走到一半就遭了难,一家四口就她活着,后来被人牙子捡着救了条命,卖身葬了家人,最后就留在县里了。 除了断指,还有人说她克死家人,反正就是不吉利。 她看到叶秋第一眼就觉得小姑娘非常好看,见她也不嫌弃自己的断指,就更是心生好感,生怕叶秋不要她,愣是没敢说家人的话,爹娘随便给喊的一个名字,她也不想提起。 见她支支吾吾的,叶秋便道,“那就重取一个,我姓叶,你就叫叶白,以前不好记忆都忘了吧,以后活的明明白白就行。” 小姑娘也就是如今的叶白,听到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忘神的念叨几句,最后才反应过来,欣喜道,“谢主人赐名,我觉得叶白很好听。” “你喜欢就好,还有,以后别叫我主人,就叫…” 她暂时也想不到好称呼,叶白却道,“那我就主人小姐吧。” 要不是小姑娘一脸单纯,叶秋差点以为她是故意的,这小姐…好吧,这个时代差不多就这样。 叶秋去徐宏那买了个草席和被子,让叶白先住着,走前又给她留了五十文钱,万一她不过来,不至于让人饿着肚子。 本以为被人买走就要干活做事,结果事情没做,小姐又给她取了名字买了被子还给了钱,叶白盯着自家小姐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直到泪水糊了眼睛这才收回视线。 叶秋离开县里的时候还在想这回去肯定天黑,他爹可别等不及去朱大夫那找她。 结果还未走到村口就发现了不对劲,身边路人谁说着杏花村失火的事。 一簇浓烟从村子徐徐而升,还有火光将远处照的发红,可见大火势头猛烈。 想到这个点已经回来的叶文添,莫名觉得不对的叶秋加快脚步往前走,可她脚程速度有限,看天色也暗了下来,便是咬牙从空间放出大黄,“老实点带我回家,要敢乱来,今晚我就喝光你的血。” 大黄听到警告瑟缩的往地上缩了下,被叶秋轻轻拍打催促后,顿时也不顾的害怕,迈着腿飞快的跑了起来。 村子路口立着很多人,不知道是村里的还是别村的,分明都是来看热闹的。 不知道是谁无聊回头看了一眼,下一刻便是浑身一颤,眼睛都瞪大了,指着那般昏沉的天色下越发靠近的猛兽,牙齿都打起颤来,“大、大虫,有大虫来,大家快跑。” 其他人正瞅着那火灾,听到这话根本没当回事,直到那人腿发软跪在地上,其他人才看了过去,这一看个个吓得不轻。 但见那威风凛凛的身影转身已经跑到跟前,天黑的关系他们也没看清那大虫身上伏着的身影,以为自己这就要死于那大虫口下,眼睛都闭上等死却发现疼痛迟迟没来。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大虫从他们身边跑过的一幕。 然后有人看到什么,不由揉揉眼睛,震惊道,“天啊,那大虫身上有人。” 其他人闻言纷纷看去,可也只看到一个小黑点。 远处浓烟伴随着火光从小坡上的房子源源不断的燃烧着。 有个身影趴在那快烧完的房子钱嚎啕大哭,嘴里喊着什么。 叶秋靠近听到那声音时便松了口气,待听到内容,不由抽了抽嘴角。 “阿秋…爹的阿秋啊…” 叶文添是真的以为女儿被烧死了,他回来的时候大火便是把屋里烧成了火海,他刚走到门口那门梁就倒下来,要不是有人拉了一把,估计没被烧死也被砸死。 好歹是一个村子的,大火烧的突然村民也有些措手不及,想帮忙又没法下手,只能拉住一直想往屋子里冲的叶文添,索性这秀才力气不大,不然一个不留神就能被他给跑了。 叶秋本身是有些无语的,可听到他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知怎么的心里暖暖的,翻身跳下大黄,正准备乘着没人注意把大黄收进空间,结果就被发现了。 距离叶秋不到两米远的男人感觉后脑勺有股热气一直时远时近,他正疑惑怎么回事而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肝肠寸断,只见挨着他脑袋的地方一个硕大的虎头盯着他。 那金黄色的瞳孔在火光下冷森森的,男人猛地往后倒去,旁人不知所以扶住他,结果一扭头个个是脸色发白,“是、是大虫,大家不要动啊,不要动…” 偏偏这个时候大黄觉得不太舒服,转了转头。 “啊!大家快跑。”于是不知是谁喊了声,刚刚还强装镇定的人顿时狂奔离开。 他们只顾着害怕那大虫,却压根没看到大虫身边的叶秋,更没看到,小姑娘一只手还放在大虫的身上却毫无危险。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六十五章 是偶然还是人为 等四周安静下来,刚刚叫唤的几人已经跑出老远,只剩下几个年纪大的还有吓住的站在原地傻了似的看着这一幕。 叶秋见状干脆也没急着收大黄回去,她捋了捋大黄格外柔顺暖和的毛,下一刻耳边风声袭来,一块石头正从前方砸来。 她头也没回的接了过来,才发现那石头跟她巴掌差不多大,脸色骤然一沉,待扭头看去,却见叶文添抖着腿正往这边看,说了句,“阿秋别怕。” 叶秋顿时就愣住了,显然那石头是他砸的,可见方向对的事大黄,目的是…吸引大黄的注意力? 他脸上还挂着可笑的黑灰印记,之前嚎啕大哭让那张脸上冲刷出两道白线,可这会却是咬牙瞪着大黄,明明怕的要死,却撑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伸手示意叶秋别动,“别怕,爹这就去救你,阿秋别怕…” 明明是在安慰女儿,说出的话却是带着颤音,那张半边都是黑灰的脸上可以看到他的恐惧,他很害怕。 很害怕大黄,可是却又忍着,眼里只有在大虫身边处境‘危险’的女儿。 “吼~”大黄虽然被叶秋交代不能乱来,但是感觉到那男人的不善。 它不开心的瞪着前面,铜铃似的眼珠仿佛会发光一样让人心寒。骇人的虎啸一出,不光跟前几人瑟瑟发抖,双腿发软,远处那曾目视大虫曾身边跑过的人更是阵阵惊叫着。 叶文添这个文弱书生到底是腿一软跪在地上。 叶秋,“…” 她刚要开口,就在叶文添身后有两个人,声音带颤道,“叶秋啊你可别乱动,那大虫还没过来,别惊动它了。这是你引来的吧,我们都是好心来帮你爹的,你可别害死我们。” 那几人中有男有女,皆是杏花村的村民,叶秋看去一眼都很面生,应该不怎么来往。 她知道大虫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倒是也不生气这些人想用她挡着大黄的意图,只淡淡道,“各位叔叔婶婶、大黄它是我在路上捡的,我跟朱大夫学医治好了它受伤的腿,便跟着我回来了,你们放心,它不会伤害你们。” 是这样吗? 他们没少听说大虫吃人的事,前不久那个武威山还死了几个,听说伤人的就是一头成年的大虫,后来不少家族的人派人去都逮不住不说,还折了几个人。 听到叶秋的话,再看那怎么巧都让人看着害怕的大虫,没人相信叶秋的话。 “你说它跟着你来的?那你能看好它吗,我们几个腿软了,你可千万别让它过来。”几人说话时仍是心惊胆战。 叶秋顿了顿最终点点头。 她看着几人离开,一直到他们走远,这才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看你把人吓的。”做的真不错。 叶文添还在地上跪着,几次站起来都无果。 他也听到女儿的话,跟其他人一样压根不信这看着就凶猛的大虫不会伤人,这会见人走了,似乎更紧张了,他们父女俩难不成就要死在这了么? 屋子没了就罢了,下场也这么惨,叶文添眼里浮现绝望,但是他不忘还在大虫身边‘不敢动’的女儿,“阿秋,你…” “爹,咱家怎么着火了?” 叶秋知道她爹少根筋,有些事不必要说的详细,为此她让大黄伏在地上,看到叶文添似松了口气,才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说起屋子叶文添也是茫然,他回来的时候火已经烧的很大了,问了村里的长辈,都说是看到火光才过来,因为火势太大,他们浇了几盆水发现没用,就只能看着屋子烧没。 “爹也不清楚,想来是风吹来的火苗,不然怎么就着了呢。”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不太确定,这会只要看到已经烧得快剩渣渣的屋子,就觉得心疼。 唯有叶秋察觉到什么,又问了句,“那疾风…” 话没说完,叶文添脸色突的一变,“对了疾风!这下出事了,爹把疾风给忘了。” 叶文添一脸惨白的看着女儿,脸上的灰都挡不住他的绝望,“阿秋,你说刘大人要是知道会不会抓了爹啊,疾风现在肯定没了,要不…要不你今晚先去多多,爹这次肯定逃不掉了。” 叶秋,“…” 看来想问他个事是没希望了。 叶秋没去看他爹绝望跪地出神的样子,转头看向屋子。 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疾风没在家里,现在看来他爹回来前就不在了。 疾风伤口几乎对它没有影响,可能是上次被叶秋咬了的关系,比之前更加聪明,。 若是大火真的是偶然就罢了,若是人为,那么疾风很可能就是跟着凶手走了。 她目光幽幽盯着已经火势渐小的房子,也没注意到刚抬头看来,却无意中对上女儿那面无表情的小脸和散发森冷气息的双眸时愣住的叶文添。 阿秋她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爹?” “怎么了?”叶文添回过神来只瞧见女儿乖巧担心看来,那张小脸仍是自己熟悉的表情,他心里顿时一松,他就说嘛,肯定是被火熏的有点看花眼了,阿秋一向都很乖巧。 叶秋狐疑的瞥了他一眼,只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今晚住哪?” 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了叶文添,村子里房子都那么多,谁也不太乐意让人借助。要是上次没有跟他娘生气,现在倒是可以带着女儿过去。 但想想女儿受的委屈,叶文添觉得还是不要了。 正愁眉不展之际,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叶秋率先感觉到有人靠近,不等那人过来,她乘着叶文添没注意,把大黄收进了空间。 “文添,抱歉我来晚了,刚刚才知道你家着火了…怎么烧成这样了。”来人正是张全,他得到消息时太晚,路上又被人拉着说起这事,急忙就来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父女俩,他犹豫着开了口,“这屋子肯定是不行了,要不今晚先到我家凑合下?” 叶文添闻言倒是想,“但是你家哪有空房?” 张全,“反正就睡个觉,挤挤就有了,实在不行,就在小屋打地铺,到时候让阿秋跟我家孩子睡床铺。”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很明显没有其他选择。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六十六章 做坏事 叶文添知道张全家里不比自己好,但又不忍女儿在这吹风,到底是点头,“麻烦你了张全,我就住一晚,明天看看县衙有没有床铺,到时候先带阿秋缓个几天。” “住一晚麻烦什么,快走吧,估计你们还没吃饭,刚好家里才做好。”他对叶文添,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张全带着父女俩往家里去,路上才想到什么问起了一事,“刚刚我来听说什么大虫,你们瞧见了吗?” 叶文添当下就是一愣,他怎么就忘了。 回头看去,之前卧着大虫的地方已经空了,便是看向女儿,叶秋见状说道,“估计自己走了。” 张全听说真的有大虫后还愣了下,而后庆幸道,“听说大虫这次没有伤人,你们运气倒是好,我上次去隔壁村跟他们上山,亲眼看到那大虫一口吞掉一个人,嚼的稀烂,你是没…” “咳咳。”叶文添脸色又是一白,“张全,阿秋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张全才意识到什么,歉意对叶秋笑笑,“叔叔的错,阿秋别在意,叔叔不说了。” 叶秋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装作担心的模样点了点头。 张全的妻子是个圆脸模样一般的妇人,皮肤是村子普遍的黄色,横眉冷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唬人。 她显然跟张全的好客不同,反感进入家里的父女俩,但又没有表现出来。 待张全领他们上饭桌吃饭时,他妻子倒是摆了脸色,没有当面说,但去厨房的路上抱怨了句,“也不看看家里什么情况,什么人都往回领。” 那声音不大偏偏几人都听得到。 张全明显有些尴尬,看着更是不自在的叶文添,低声道,“兄弟理解下,家里条件一般,我娘子她不是对你们有意见,是看我太不中用,你别多想。” 叶文添虽然人笨,但很少占人便宜。 他跟张全认识这么多年,也没拿过人什么东西,是个典型的只能被欺负的性格。 这会不太好意思道,“要不饭我们就不吃了,就借住一晚。” 张全自是不愿,“你是我兄弟,就是我不吃你都不能不吃,快吃吧,阿秋正长身体呢。” 这顿饭到底是吃了。 张全自己有一双儿女,又黄又瘦但还挺活泼。 饭桌上不住的闹腾,被张全的妻子骂了好几句。 叶秋总感觉那火气有点冲他们的意思。 叶文添这个性格敏锐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夹了些没什么油水的青菜,喝了几口稀饭便是说吃饱了。 想让女儿多少吃点,结果发现叶秋已经落了筷子,那饭吃吃的更少。 “怪不得你们父女俩这么瘦,就吃这么少?”张全诧异看着,两人饭量还不抵他一个孩子,心下也猜到是不好意思,又不知道怎么说。 刚刚饭桌上家里那个一直瞪着他,可见他要是说点什么,吵架是少不了了。 张全的妻子跟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喂了儿女吃饭后,自己飞快吃饭,然后收了碗筷就去洗碗。 正吃一半的张全被夺走碗筷忍不住叫唤,“欸,我还没吃完呢。” “吃个饭嘴就不消停,等你吃饭天都亮了,喝西北风去吧。”她妻子怼了一句,端着碗盘直接走人。 说归说晚上还是安排了房间,特意给他们腾出了一间小房子。 瞧着像是放东西的,面积挺小,但是里面四处包的很严实,屋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茅草,可以说是很不错了。 叶文添将紧有的一床被子改在女儿身上,自己稍微搭了一下,拢着胳膊便是睡了。 叶秋却是躺在地上眼睛盯着那黑漆漆的屋顶,简直不要太清醒。 堂屋还有说话声,偶尔音量还不小。 不用细听都知道因为带他们父女俩吃饭又给被子用,张全的妻子很是不满。 叶秋心里倒是一点不介意,人家没有直接怼上来也是不错了,毕竟没有必须要帮他们的义务。 这几天朱大夫没在家,她若想是可以直接带着叶文添去他家住。 但是看到他爹这单纯的不谙世事的样子,叶秋又怕自己考虑的太好,让他经历太少。 看着叶文添这几年过得艰苦,但某一方面来讲,他几乎没遇到什么挫折。 穷了点但至少娶了妻生了孩子,苦了点但也有个家有个工作,是他自己没有上进心,只知道听老的把钱都给别人,这才导致如今的结果。 现在让他吃吃苦那是应该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叶秋听到身侧已经睡得很熟的人,悄悄撒了粉末,推开窗户翻身离开。 这房间的大门有点老旧,刚刚进来开关门时声音就跟那午夜片的剧情一样,叶秋怕自己一动,直接把一家人给吵醒,还是窗户牢靠。 她扒拉着墙壁一跃而出,离开张家后小腿更是健步如飞的往前走。 若非不是怕晚上的动静引起狗叫声,叶秋又想找大黄代步了,但想想还是算了,如果猜测是对的,今天是来做坏事的,还是低调的好。 她回到已经彻底变成黑炭的自家屋子前,毫不意外的看到那趴在地上的身影,是疾风。 大概也闻到叶秋的气息,疾风翘首看来,夜色下那双大眼睛在看到走来的身影时,分明亮了下,而后立起身子便是朝着叶秋跑来,“汪汪…” “你是去追烧我家的人了?”叶秋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摸着它的脑袋问着。 疾风呜呜的叫了几声,仿佛是听懂了,它改为用嘴咬着叶秋的裤腿往某个方向扯。 叶秋挑了挑眉,拍开它的狗嘴,“带路就行了。” 疾风闻言便是撒欢似的跑了。 叶秋,“…”看在它是狗的份上就原谅它好了。 她无可奈何的召出大黄,一边交代它动作要轻,但大黄重量在这,就算步伐不快,从地面跑过的声音还是不浅。 索性的是疾风带的路并非村子里面,而是从小道往村口走,凶手难道不是杏花村的? 叶秋目光微闪,她还以为是赵氏那家人呢,看来是她想错了。 小路上疾风跑得快,大黄更是不慢。 看着分明是有点怕大黄的疾风,一路上愣是没敢回头。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六十七章 是巧合吗 直到来到一家普通的农家小院,疾风停了下来,它人性化的回头对着叶秋低低的叫了几声,那双眼睛竟是带着凶狠的光芒。 叶秋眸色微闪,她翻身跳下地面将大黄收回空间,跟着过去不顾疾风的不愿意将它收入空间,后又不放心进去空间威胁大黄不能乱来后,才又出了空间。 这个点村子里的人都休息了,这里自然一样。 叶秋站在这农户门前试图寻找记忆,却发现对眼前这处房子依旧陌生的很,但她有种感觉,这里的人她肯定是见过。 翻身跳入不高的院子,刚落地叶秋便有一物扑了过来,那是一条凶悍的土狗,叶秋进来前就察觉到了它,此时不等那狗发出动静,她迅速跑过去便拧断了它的脖子,随手放进了空间。 这具身体到底比不上前世,即便速度和力气极快,但对叶秋而言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她转了转手腕,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下带着诡异的光芒。 房子里的人丝毫不知危险的降临,当房门悄然打开之时,无人知晓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如幽灵一般在房间转悠了一圈,看到几个熟悉的袋子时,微微眯起了眸子。 那是她家的米面袋,还有她藏在箱子里准备合适机会给她爹的里衣,以及她故意放在家里的几个糖果,和一些其他的存货,这会却全部堆在这家人其中一个房子的角落里。 家里为什么着火的原因几乎是一目了然了。 可见她把大多东西放在空间的考虑是对的,不然这会便都进这家人的口袋了。 别人碰过的东西叶秋可不想再摸。 她目光微冷在这家人的屋子里毫无阻拦的穿梭,她的步伐落在地上犹如羽毛般轻盈,她的身影在黑夜中仿佛变成夜色中的一缕。 屋子里睡着的人还发出一声梦呓,叶秋视线最终定格某个房间那张熟悉的脸上。 那人她确实见过,而且印象不浅,正是她那‘第一次’见面就抢她衣服和糖果的外婆寇氏。 都说亲戚好歹连着关系,寇氏好歹是她这具身体名义上的外婆,女儿跟人私奔本就是错的一方,屡次问叶文添要东西也就罢了,如今还做出偷东西放火的事来。 叶秋没心情去查明细节,她只知道,如若是以前的叶秋和她爹,今天这场大火几乎就是父女俩的绝命火了。 这样心思歹毒的人不给点教训怎么可以呢。 她盯着熟睡中浑然不知的人,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渗人的浅笑。 未时刚过不久,太平村村民起夜发现不对。 他本是眯着眼睛正准备回屋,突然感觉不远处红彤彤一片有点晃眼,不免揉了下眼睛又看几眼,然而这一看他人瞬间跟清醒了,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红色,压根是一片火海。 隐约间还能听到里面的呼叫。 男人吓得一个激灵,当下喊道,“着火了!着火了!” 寂静的小山村因为这一喊瞬间开门声、狗叫声连成一片,谁也没看到远处的小路上一道身影悄悄消失夜色之中。 太平村的村民住户之间隔得不远,这大火一烧若是不小心很可能会连起来。 那一嗓子把所有人喊醒之后,家里的大人将孩子别出去,自己确是穿好衣服往外跑。 却见村口塘子边住着的吕家烧了起来,大火着实吓人,红彤彤的映着他们大半个村子都亮堂起来。 年长的人反应过来喊着人拿着盆去帮忙。 忙碌了一刻钟才把吕家人给救了出来,但那屋子显然就不能要了,火势凶猛的让人不敢靠近。 吕家一家老小蓬头垢面站在家门口前跟傻了似的。 那寇氏更是瞪着眼睛,半响拍着大腿哭爹喊娘起来,“我的东西啊,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太平村的村民们不免同情。 村子里的人因为性格不和互相之间关系不好的大有人在,但毕竟世代居住这里,大多都是连着关系,看到吕家所有东西被这火给烧的干干净净,难免同情。 这又是寒冬月份,吕家怕是真的难过了。 寇氏哭爹喊娘的叫唤着,后面反应过来的儿子媳妇们也开始哭。 这场火烧的突然,最先发现的是寇氏的孙子石头,可笑的是他发现着火时吓得喊醒了一屋子的哥哥妹妹还有姐姐们后大家都只知道哭,只有石头知道他奶奶今天藏了糖果,竟是忍着害怕跑到堂屋蹲再角落偷着吃起糖来。 寇氏他们是被孩子的哭声给吵醒的,那时候大火已经把厨房给烧没了,那些存放的干柴可劲的烧着,马上就要连着堂屋。 可是寇氏舍不得自己的东西,非要收捡点离开,这一耽误大门就被封住了。 要不是太平村的村民发现大火赶来,这家人怕是一半都要折进去了。 “这老天爷是怎么了,快天黑那会杏花村的那叶秀才家也给烧了,听说烧的干干净净,这会咱们村怎么也着火了,这幸好是发现的早,不然就要闹出人命了。” 有人叹息有人感慨,眼见火势已经控制不住,顺势就说起了白天的事。 然后就有人发现什么,“叶秀才?杏花村就一个姓叶的秀才吧,我记得吕家老四嫁的就是叶家,不会这么巧吧?” 女婿家白天着火,这大晚上亲家也出了事,这么巧的么? 众人心里疑惑却又无法将两件事联系一起。 毕竟那杏花村离这距离不远,晚上也没看到有别人过来,吕家人也说了,着火的时候他们家大门都是锁着的,好像是厨房那边点着的,很有可能就是这锅底的火星没灭好。 思来想去,也只能用巧合才说了。 谁也没看到正在骂骂咧咧的寇氏听到村人提及叶文添,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她确定白天从杏花村离开没人看到,应该不会有人想到是她放的火。 但是怎么就这么巧家里着火了,要说是叶文添,寇氏不信他有那个胆子。 难道是赵氏? 这也不太可能,那赵氏平时是横,不至于明目张胆做这事,而且她可是知道赵氏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小儿子,更不可能为了他做这事。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六十八章 糖果 怎么都想不明白,寇氏只想着是巧合。 她记得傍晚做饭时的确散了火,但最近晚上夜风有点大,将没灭的火星正好吹到柴火上也不是不可能。 但想到她那一屋子的粮食和平时舍不得吃的酱菜,心里就疼的一抽一抽的。 她的东西啊,这可是要了老命了! 一直耽搁到未时末村民渐渐散去,寇氏才停止哭声,被几个儿女拉着去村民家借宿,听说这晚上吕家人都没休息好,显然都被吓得不轻。 …… 叶秋早上醒来就听到屋外有动静,似是张全的娘子起来干活。 看了眼睡的很沉的叶文添,叶秋瞥了眼不太亮堂的天色,悄悄的掀开被子起身。 她捋了捋头发,整理了下衣服,虽是刚刚醒来,那双眸子却是明亮着的。 推门出去时正看到夫妻俩在厨房忙活的声音。 显然是没听到叶秋的开门声,正在小声说着什么。 “一会吃过饭我去做活,你别给文添父女俩脸色看了,他们也不容易。” “对,人家都不容易,就我容易,跟着你除了吃苦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白天看孩子还要做事,看不顺眼就别忘家里带。” 张全急忙道,“你声音小点,我知道你辛苦,但文添以前也帮过咱们,就答应我这一次吧。”他声音带着点祈求,可谓是有点卑微了。 张全的娘子本就是个厉害人,但这个厉害倒不是对家人。 看到自家男人那窝囊样,她到底放低了声音道,“我知道他人是不错,但咱家太穷了,我怕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咱家还有孩子养,我这是为了一家人想,你让我不摆脸色,我可记不住。” 现在没有什么比生存更重要的事,以前才嫁过来她吃苦的时候怎么没人可怜,后来她才明白,为了自己甭管什么面子,厉害就行。 张全也是满脸愧疚,“我知道这几年苦了你了,但再苦我张全也想活个问心无愧,别人就算了,那是叶文添,跟我一起长大帮了我无数次的好朋友。” 这个男人声音中充满了情义,在这个年代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叶秋本没想听人说话,但那声音自己跑进来她也没法子。 没想到她爹还能有个这么个心思正派的朋友,叶秋忽的觉得这场大火也没有这么讨厌了。 吃了人家的饭又占了地方,给钱肯定不现实,叶秋看了眼四周,目光定格一处走了过去。 厨房里忙碌的张全忽听到什么动静,不免停下动作,“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张全的妻子正好站在门口,闻言身子往后一退看了眼,本以为是家里养的鸡发出的扑腾声,却在看到那小小的一个身影时,她愣住了。 这个季节天亮的很快,刚刚还乌漆嘛黑,这会已经有了点亮光。 为此那小小的身影拿着比自己矮了没多少的扫帚很有架势的扫着地时,张全的妻子莫名就愣住了,她盯着那一下又一下动作认真不已的小姑娘,不知怎么的竟然十分不忍,这么小的孩子…是看她昨晚没给好脸色吧。 心里浮现试试愧疚,下一刻便是丢了手里的活计跑了过去,抢下叶秋手里的扫帚,“你这孩子,怎么跑来扫地了,快回去再睡会,一会饭好了,喊你再起来。” 叶秋愣了下,顺势又拿了过来,“婶婶,我睡不着了,你就让我扫吧,爹爹说昨晚上我们害的弟弟妹妹都没多的被子保暖,交代阿秋已经要记得婶婶的恩情。” 小姑娘说的煞有其事,她看起来瘦瘦小小一个,但是认真的语气却让人心疼不已。 就算是再狠心的人只怕都不忍心为难这么个小姑娘。 张全的妻子还在想昨晚是不是对着小姑娘态度是差了点,叶秋已经乘着对方没注意,赶紧又扫了起来,那声音清朗而又暖心道,“婶婶你快去忙吧,扫地我可擅长了,保证给你扫的干干净净。” 张全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罢了,阿秋想做事你就让她做吧。” 两人回到厨房都沉默了,期间张全倒是笑眯眯的,看到自家娘子时不时往外瞅一眼就知道她这是心软了,心情瞬间就好了。 还别说,文添家的小姑娘现在越发懂事了,颇有些小大人的感觉。 叶文添起来的时候发现女儿比他还早时,羞的都没好意思说话,又听女儿早起帮忙扫地,欣慰又心疼的看了叶秋一眼。 然后他还发现张全家的对他态度好了不少,这让叶文添心里的不自在也随之淡了很多。 两人吃罢早饭离开时,叶秋回头对着夫妻俩挥挥手,“张叔、婶婶我跟爹先走了。” 小姑娘说话软软糯糯,回头笑眯眯看来的一眼简直让人喜欢的不行。 张全学着她挥手,看着父女俩离开,脸上挂着笑。 “阿秋这孩子看着比以前机灵不少,没想到叶文添还有这福气。”张全的妻子嘀咕着说着,对比下能听从爹爹的话早起帮忙扫地的孩子,再对比自家已经懂事,帮不到忙还会闹腾的两个孩子,难免叹气。 夫妻俩回屋收拾准备各忙各的,张全却是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些东西,“这是什么?” 油皮纸包裹的东西有小孩巴掌这么大点,打开看去,张全便是愣住了。 “哪里来的糖果?” 以为是自家娘子买来的张全,听到这疑惑的话更是一愣,不是自家的? 忽想起刚刚他们收拾了碗筷,叶秋悄悄去了堂屋说是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了,他们以为是家里的东西就没多想,现在想想莫非是小姑娘的? 叶文添在县里有个职位,虽然听说钱都被他娘赵氏拿走,可给闺女省点买点糖果不是不可能的事。 眼下怕是小姑娘不好意思借助这一晚,所以留给他们? 明白怎么回事的夫妻俩都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追过去还回去,叶家屋子都没了,这糖果又这么珍贵,咱们不能拿。” 张全也觉得是,正准备收起来,斜里冲出个小身影一把抢了过去,兴奋的抓了一把放在嘴里,“有糖果吃,爹娘什么时候买的,妹妹快来呀…” 眼见那一把糖果被儿子吃了一半,又唤来女儿,两个孩子分的干干净净,才反应过来的夫妻俩都急了。 最后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糖果却是一半进了肚子。 张全见状叹了口气道,“这也没法还了,等晚些时候看看,文添家有什么帮忙的,咱们出点力。”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六十九章 不得了的事 家里被烧,叶文添直接带着女儿去了县里,一边考虑父女俩后面该怎么办。 本来就吃不饱穿不暖了,眼下连房子都没了,又是这么冷的天,他怎么忍心带着女儿去风餐露宿。 叶秋假装没有听到她爹的叹气声,打算这一次不管,看看她爹能想到什么办法。 县衙刚刚开门不久,门口的衙役看到叶文添顶着风带着女儿来,懒洋洋打了声招呼,待人一走便是又议论起父女俩的可怜。 看看,人家都知道他们可怜,她爹竟然觉得还很幸福。 听到衙役议论声的叶秋摇头叹息,这话不是她瞎说的。不久前跟叶文添聊天才发现这个秀才容易满足的很,只觉得有吃有穿就够了,压根没想过什么好日子。 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也没这个本事。 早上县衙没什么事,叶文添整理好东西便是抱着书本在房间里看书,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女儿最近学习状态,忍不住考了一番。 叶秋靠在窗沿边上盯着那一株枯藤老树,懒洋洋的背着三字经,期间不忘打着哈欠,态度上很是不端正。 偏偏叶文添不在乎,他耳里只有女儿背诵完整并且毫无错处的文章。 “阿秋,要不爹教你写字吧?”叶文添突的来了这么一句。 本来无所事事的叶秋闻言支起了身子,掩饰好眼里的精光,和平时一样声音小小道,“可阿秋太笨怕学不好。” “阿秋可不笨,阿秋是爹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你过来爹告诉你一件事。”叶文添一听女儿说自己笨当时就忍不住,神秘兮兮将女儿喊过来,却是道,“知道咱们刘大人家的儿子,比阿秋你小了两岁,现在还大字不识一个,听说看到书本就哭,现在想想我们阿秋六岁的时候还跟着爹一块看书呢,何况阿秋还是个小姑娘。” 叶文添很少偷说别人的话,这会明显是为了鼓励女儿,那模样跟那些捡着便宜的人一样,难得看到那双眼睛带着光。 只是,前面几句就算了,何必加上最后一句。 叶秋忍住没吭声,看着叶文添那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故作为难道,“那阿秋就学吧。” 其实在这个年代教女孩写字读书算是反常了,叶文添能说出这话,某些方面他算是开明了,至少没有那些秀才的普遍刻板,知道变通。 笔墨纸砚都比较贵重,叶文添说教就教,他带女儿来到院子,找了个树枝写了个字,让女儿跟着模仿。 地面是较为松软的土地,稍微一划就能留下印记,就是阻力也有,对初学者并不友好。 叶秋心里也有计划便也没说,在叶文添期待的眼神下写了个四不像。 一直到叶文添有事离开,叶秋将那些土抹平,放平故意抖着的手写下一个字,那字方方正正,明显跟叶文添留下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起身看了眼身前一片跟松了土一样的地面,转身回了房间。 刚刚叶文添在叶秋不好离开,眼下他去做事,叶秋算了下时间也是够了,便是关好门窗闪身进了空间。 刚进空间便闻到那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过了一晚上还没有散开。 叶秋皱了皱眉看了眼只剩下骨头渣和沾染了干涸血迹的地面,淡淡瞥了眼大黄,后者缩着脖子靠在墙角一副乖巧的样子。 昨晚去吕家她顺手宰杀的那只狗扔进空间就被大黄给啃了,叶秋进空间发现后训了它一顿,然后没忘记安抚浑身发抖的疾风。 大概没什么什么事能比亲眼看到同类被吃掉更恐怖的了。 何况还是已经有了意识的疾风。 此时叶秋走到空间的另一边,在黑暗中蹲下,摸了摸疾风的脑袋,触碰到那明显的大片烧痕时,微微叹了口气。 昨晚上着急找人报仇也没注意疾风身体的不对,后来从吕家离开才发现疾风气息不稳的靠在空间边上,才发现疾风有一侧皮毛被烧的变了形。 想想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寇氏第一次来她家就被疾风吓的够呛,敢再来肯定做了准备,想必是用了什么药。 疾风显然是着了道才被火烧伤,索性它跟别的狗不一样还能挣扎着逃出来,不然只怕真的烧成干了。 叶秋看它怏怏的压根没有昨晚的凶狠就知道那吃下的药效还没散去,于是用药粉化了水给它灌了下去,又用药膏将它烧伤的地方涂了下。 有一点叶秋也觉得挺意外。 疾风烧伤的地方昨晚还有点溃烂狰狞,不过一晚似乎好了不少,就算知道自己的药膏有点作用,但绝对恢复不了这么神速。 不知道想到什么,黑暗的空间里叶秋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视线蓦地盯着跟前的疾风,明明只是条狗,这会却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瑟缩着不敢看跟前的人类,那双狗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恐惧。 叶秋不得不伸手安抚着,“别怕,我只是想做个实验。” 她起身翻了一阵,找了个空碗和一把匕首,这一次连大黄都瑟瑟发抖。 疾风和大黄都被叶秋放过血,深知这两个东西的威力,自然惧怕。 但这一次叶秋并不是要放它们的血,她把衣袖掀开露出下面细的跟绿竹一样的手腕,刀尖在上面划了一下,表情淡淡的看着鲜血冒出,然后用准备好的碗接住。 她只放了碗的四分之一就将伤口涂了药包了起来,跟着她把碗端到疾风跟前。 迫于身前人类的威胁,疾风低头喝了几口,但很快它就不对劲起来。 像是误食了什么毒药一般,疾风身体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它眼睛睁得很大,里面都是恐惧,舌头往外凸着,四条腿直直的绷着,仿佛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叶秋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一直等到疾风没了气息彻底不动,这才失望的敛下情绪。 可正在她准备起身时,僵硬着死去的疾风突的抽搐一翻,发出一声难受的叫声后,竟是爬了起来。 它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些不知所措一般,最后盯着叶秋,然后小心靠近,凑过脑袋在叶秋的裤腿上碰了下。 跟以前看起来一样,却又哪里不同。 叶秋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嘴角渐渐弯起,她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七十章 小黄 有件事她早就在疑惑,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验证,一是觉得太神奇,二是怕引发了不必要的乱子。 一切都跟她这具身体有关,准确的说是这身的血才是。 当初咬了疾风和大黄,它们都在随后表现出对她的惧意和臣服。 她怀疑是接触间自己流了血,它们不小心食用了她的血而产生的影响。 于是她找了在县衙里捉的鸟儿测试,在它快死的时候,用了自己的一滴血融在它的伤口里,果然那鸟儿活了过来,一切神奇而又难以解释。 如今这具身体整体而言还是人类的躯体,只是运作身体的却是她脑袋中的丧尸晶核。 叶秋一直在等着,看那鸟儿会不会变成丧尸鸟发狂,数天过去了并没有变化。 而她在作为人类这段时间,一直注意自己跟叶文添吃饭时用的餐具,本来还担心丧尸病毒会因此传染给他,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明明她保留了丧尸的本性还有日渐恢复的力气和速度,但是单靠接触似乎不会引起前世那种接触后就会尸变的作用。 这让她多少松了口气。 穿越过来后她时刻都担心自己的存在会让这个平静的年代遭受变故,可见暂时还不会。 眼下她又故意用血给疾风,不过是想证实下自己的血到底什么作用。 如今倒是可以确定,她的血不会引发尸变不说,反而在给动物食用后会让它们奇迹般的恢复伤痕,并且对她保有绝对的恐惧和臣服以及亲昵。 但动作承受能力不同,刚刚疾风喝的血大概太多,身体承受不住才会造成假死状态。 如今恢复过来,叶秋可以清楚的听到它比之前更加强有力的心跳声,她有种感觉,疾风身上的伤会加速愈合,就跟自己身上的伤口一样。 想到这里,她掀开刚刚包裹的纱布,刀口已经不再流血,按照之前恢复的速度,不到下午应该就愈合到跟原来一样了。 她直接扯下衣袖看着精神气十足的疾风,“先去休息,昨晚辛苦了。” 疾风发出‘呜呜’的声音似在回应,跟着真的松开叶秋,退到之前的地方趴在了地上,乖巧的不行。 叶秋收回视线又看向另一边的大黄,感觉到叶秋的意图,大黄那双金黄色的瞳孔看到靠近的小姑娘分明骤缩了下,显然是看到疾风刚刚的挣扎,知道即将遭遇什么。 叶秋端起那血碗走过去放在大黄跟前,什么都没说,就盯着它看。 瑟缩的大黄最终还是低下头颅认命的喝了起来。 叶秋等着它发作,大黄自己也紧张的扒着地面,结果好一会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大黄还懒洋洋的有了困意。 叶秋,“…”看来重量不同承受她的血液的能力也不同。 她没在为难略显紧张的大黄,交代它跟疾风好好相处,又看了眼角落的墙壁上明显活泼跳上跳下的翠黄色的鸟儿,她伸了伸手,小鸟便跟心有灵犀似的飞过来落在叶秋的指头上。 叶秋抿唇淡笑着,用手指刮了刮它漂亮的羽毛,“以后你就叫小黄了。” 骤然听到这话,刚刚盘下来躺着的大黄虎目一瞪。 叶秋却是没管它,带着小黄出了空间。 叶文添中午忙完回来便看到女儿身边多了只小鸟,没有系上绳子更没有关在笼子里,却是一直蹲在女儿的肩膀,即便女儿来回走着,也没看到它受惊似的飞走,神奇的一幕只叫人看的意外。 一问得知这是之前那只受伤的鸟,却被女儿找朱大夫救活这才对她这么亲昵,叶文添很容易接受了这个说辞。 羡慕的看着相处的融洽的一人一鸟,连女儿写字的情况都忘记问了,叶文添便是去厨房吃饭。 他不好明目张胆的带着女儿,只让她等着一会带上一点回来。 叶秋目视着叶文添离开,这才一转方向去了周氏那里。 周氏刚刚吃过饭,小丫鬟正在撤盘子,正用帕子擦拭嘴角,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叶秋,周氏目光微闪,故作兴起的当着丫鬟的面对叶秋招手,“这是叶秀才家的闺女吧,过来让我瞧瞧,长的倒是乖巧。” 丫鬟却是第一次看到叶秋,乍一看还愣了下,这小姑娘…可真好看,似比自家小姐还精致几分,想法刚过却是不敢多看,这话是万万不能乱说的。 “夫人,爹爹用饭去了,我在后院走迷了路,不是故意惊扰夫人吃饭的。”小姑娘低着头一脸紧张,看着是个乖巧的孩子。 “没有惊扰,一直听说叶秀才家的闺女模样可人知书达理,看起来真是不错,比我家那个安静多了。”周氏也笑。 丫鬟看自家夫人难得对一个孩子这么喜欢,也没打扰,悄悄离开去帮着厨房收拾东西。 却不知,他们一走屋里的两人同时卸下伪装。 周氏落下脸上的慈爱笑容时正看到叶秋也褪去笑容顶着一副老成的表情,很觉有趣,“你倒是个会装的。” 叶秋也不客气,“夫人谬赞了。” 就连说话的样子也是有模有样的。 周氏盯着叶秋看了好一会,发现小姑娘仍然一脸平静不卑不亢,干脆聊起正事,“明天就要开业了,我这心里没什么谱。就算是你叔叔的,他把这事交给你代做,也是信你,你就不担心吗?” 说起来谁会相信一个小姑娘人小鬼大的做这些事,偏偏周氏自己却被她说服了。 准确的说是她给的东西。 “夫人摆平心态就行,你只要想着,我们是一定能挣大钱的,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这话幼稚的可笑,偏偏周氏真的被安抚到了。 叶秋又道,“店里的伙计已经好了,铺子的地方夫人想必去看过了,明天我不一定赶的过来,其余的就要麻烦夫人了。” “是挺麻烦的,我这第一次做生意,可是一肚子的期待,阿秋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叶秋顿了下才道,“失望倒是不会,但开店前几天夫人需要耐心点,叔叔做出的东西虽好,但不是每个人都识货的,这个过程或许会很快,或许很漫长。” 怎么个速度就看县里的人发现的早晚,还有周氏的影响力有多大。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七十一章 租房 午饭过后,叶秋跟她爹说去找百货铺的德子哥,记起是上次给自己赊账的小伙计,人看着不错,叶文添倒是放心,交代女儿别撞了人,注意路上的车马,然后就是早去早回了。 叶秋乖巧的点了点头,从大门离开时碰到两个衙役,不忘喊声叔叔打个招呼。 小姑娘长的好看,声音又好听,本来在打瞌睡板着脸的衙役都不禁扯了个笑容回应。 待小姑娘一走,便是跟同伴道,“这小姑娘真是乖呀。” “可不是嘛,听说叶文添跑的那婆娘就长的不错,唉,可惜了。” 至于可惜什么也没多说。 叶秋去了趟码头清了帐,拿了银子又跑去她之前做瓷器的小院子。 老板姓洪人称洪三,据说家里都是做瓷器的,到他这刚好第三代,所以就起了个洪三。 附近人家用的瓷器都是在这买的,样式不算好看,但是便宜。 叶秋让老郑带去替卖的药就是用洪三家的瓷瓶装的,是个椭圆形的小矮瓶,鸡蛋大小的直径,外面是纯白的没有任何花样,据说是客人订货时小伙计听错做错了尺寸,当时叶秋急着买现货就把那五十个给收了。 后来装东西发现那东西挺合适的,不多不少,刚好是随身携带的量,叶秋打算让洪三再给她做一批,打算药膏以后就用这种瓶子,至于药粉就用细口的,省的不小心洒出来。 “咦,小姑娘又来了,上次那瓶子买回去你叔叔没怪你吧?” 洪三记得,那天伙计做错了事,本来打算把瓶子敲碎,恰好这小姑娘进来说是急用一些一模一样的,听闻他正在对伙计发火,便是做主买了下来。 五十个瓶子不算多,但耽搁了好些天,本身洪三心里挺不高兴,没想到给卖出去了,价格上也没亏,这才缓了口气。 为此对买了瓶子的叶秋也有点印象,记得这个长相可爱,却瘦的过头的小姑娘。 “洪叔做的瓶子好看,叔叔不但没骂我,还说买的正合适呢。这次让我来再定一点,就是…时间上有点紧,洪叔看下能不能加急做,我可以多付点钱。”小姑娘看来的眼神有点可怜。 有人说自己的瓶子好,洪三自然是高兴的,“当然可以,不过再快也等我把手里这批赶完,预计两天左右,等得及吗?” “可以的,叔叔说五天以内做好都行。”说罢叶秋又往里看,她上次过来记得架子上有摆不少样品,还有一些没卖出去的库存,叶秋便道,“洪叔,那里面的瓷器都是卖的吗?我能看下吗,我叔叔最近准备开铺子卖胭脂,要是你这有,我就一块买了。” 开铺子?这可是大生意呀。 又看叶秋穿的普通,洪三也不确定那铺子多大,便道,“是卖的,你随便看看,要是有喜欢的,我都低价给你。” 放在那摆着的是给客人看形状样式的,时间久了落了灰变旧了是要重新做的,留着也没有用。 见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进屋看了起来,洪三也就没管她,打算让她自己挑,他感觉小姑娘顶多买几十个吧。 差不多快半个时辰,洪三让几个工人帮着着炉子,自己过去歇息,这才想起小姑娘似还没出来。 他心道莫非是没挑到好的,正准备进屋,就跟准备出来的叶秋碰了个正着,果然小姑娘两手空空,挑半天原来一个没看上。 洪三正准备说喜欢什么样的订做也行,小姑娘的下一句话便是让他愣住,“你是说小的你都要了?” 他那架子有好几种,有瓶子有罐子还有用来装饰的器具,屋子里几乎都摆满了。 即便只是小的,也是整整一架子,值不少钱。 “小姑娘,那些可都是没花样的,这买东西得做标识呀,你全都买了,回去你那叔叔保准骂你。”要是别人他就直接卖了,但这小姑娘一看就不懂事,他也不想昧着良心让小姑娘吃亏。 “我倒是忘了。”叶秋愣住。 见他这个表情洪三便笑了,“你还是让你那叔叔自己来说要什么样的,等明天我一块给你赶出…” 不等他话说完,叶秋就道,“洪叔,那些小的,你帮我在底部留个标识吧,一会我送标识的图样过来,同样是越快给我越好。” 说完也不管对方愣住的表情,飞快离开这里。 其实也没走远,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顺手把藏在衣服里的小黄拿出来,“你乖乖待着空间,带着你太显眼了。” 说完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才去了桌前,飞快的在纸上写下铺子的名字。 她拿着这张纸送去给洪三,约好三天后过来拿上一批这才离开。 路上思来想去,还是绕去了铺子。 昨天交代叶白没事就守在铺子,走到附近一看,小姑娘果然听话,铺子大门大开着,她人正在屋里打扫卫生。 摆放商品的架子已经装好,虽然没有货品,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是个卖东西的铺子。 再看铺子门头上用红布遮挡的木牌,也吸引不少路人往里看。 叶秋过去时,小姑娘还在擦着比自己还高的架子,弄得灰头土脸,听到叶秋的声音还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呢,吃饭了吗?” 叶白愣了下,说了句,“吃了。” 刚说完肚子就发出‘咕咕’一声,小姑娘的脸顿时就红了,“我真吃了。” 叶秋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不用给我省钱,给你的钱就是让你买东西的。我今天来是要替我叔叔上货,你后面不好住在这里,等会你吃了饭后去看看附近有没有租房子的,找个一个月一两左右的,这是钱,看好了直接定下来。” 叶白开始听到那句‘不好住在这里’就紧张起来,还以为自己要被赶走,却听到后面那句话,眼眶都红了,“小姐真的放心让我拿钱去看房子?” 叶秋看了她好一会,才道,“叶白,我买了你就会信任你,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多,这点基本的信任是必要的。” 看着小姑娘感动的眼神,叶秋没好说,要是她敢乱来,就这么个地方,她绝对挖地三尺给她刨出来。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七十二章 他是坏人 叶白一走,叶秋便是锁上门拿着要是去配了两把一模一样的。 打算一把给叶白,两把备用,周氏那边是不可能让她拿钥匙的。 她跟着又去了徐宏的铺子买了两个账簿,周氏说她的小丫鬟会认识几个字,到时候她在一旁盯着,这帐也不成问题。 叶秋就是不放心,也只能这样,她之前问了叶白,她大字不识一个,就算学习也没有这么快,如今条件艰苦,没有选择。 兜里的银子还有大几十两,按照眼下这个速度根本是不够用的。 想着跟徐宏朋友签订的买房协议,叶秋觉得挣钱这事迫在眉睫,她大概是等不到老郑那边的细水长流了。 虽有宁康堂的收入,却是不多,书肆那边瞧着不错,但仍要时间。 之前她还可以等,如今家里的房子也没了,就算叶文添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凑合,叶秋还要为以后打算,她不是她爹,什么都能凑合。 所以钱的问题就摆在面前。 大路上一辆看起来精美的马车从前方行驶而过,路人不由停下让路,看着那马车窃窃私语。 叶秋想着挣钱的事也没注意,她皱着眉头从车旁的小路走过,下一刻耳边便炸响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是她,放我下来…” “五少爷!”车夫发出焦急的声音,马儿被拉紧缰绳而弹腿高鸣,一阵混乱之中,路人惊讶看着那马车上翻滚下一个胖乎乎的影子。 摔在地上也不说疼,起来后就往前跑,拉住一个穿的有点旧的小姑娘的衣服。 叶秋错不及防被人拉住衣服,低头看去却是一张熟悉的脸,她皱了皱眉,“放手。” 小胖子死死抓住她的衣服,任凭那看来的眼神让他有点害怕,却坚持着摇头不放,“小妹妹,我可找到你了,哥哥他们都不信我的话,你得帮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秋正准备把他踹开,旁边却是传来一声厉喝,“谨玉,你这像什么样子,还不松开那姑娘。” “我不要,你们都不信我的,还关我禁闭,我都说了是这个小妹妹帮我的,我好不容易看到了她了,我要让她给我作证。” 叶秋发现说话的是个表情严肃的男人,约莫二十岁左右,五官正朗,看起来很严厉,特别是对着拉着她的这个小胖子,态度很凶,应该是长辈之内的,这会浓黑的眉毛都不满的拧成一团,说起来的确有点吓人,小胖子拉着她的手都在发抖。 温谨玉也没想到会碰到自家大哥,他被关在家里好些天,本身不愿意跟孙浩一块,可他二哥说了,两人不碰面和好,以后就别想出门,他这才上了佟家的马车,打算去马场找二哥。 也幸好他无聊掀了帘子看,没想到就看到了上次救他的小妹妹,可他让马夫停车,孙浩不让停,佟家姐姐也不帮自己,他便溜了出来,刚刚那一下摔的他好疼。 “温铭哥,你别怪谨玉,刚刚是我没看住他才摔下马车,应该摔的不轻,你就别骂他了。”旁侧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车夫放下板凳,少女掀开车帘提着厚重的披风走了下来,一副大家闺秀的娇弱之态,这会更是歉意的看着这一幕。 “是佟玉呀,听谨书说你带谨玉去马场是么?这小子不用替他说话,这几天在家也不安分,本想让他出来透透气,结果还是乱来。”温铭说道。 声音没有丝毫的缓和,温铭又何尝不担心,只是担心完全化成怒气了。这臭小子以为肉多不怕疼,竟然还敢跳马车了,反了天了。 小胖子感觉到自家大哥的视线,身体都抖起来了。 “小妹妹,我给你买糖葫芦吃好么,你帮我跟我大哥说下,那天有人抢我们钱,是你帮的忙,才不是胆小鬼孙浩。”几乎是带着哭腔跟叶秋说话,执着的不放手。 叶秋正要说话,又听一道声音传来,“她那么小一个,怎么可能救了你,明明是我偷偷跑开喊人才吓走他们救了你,我二表姐可以作证,温谨玉你别乱骗人了,小心你大哥揍你。” 这声音极为欠扁,叶秋听到声音那刻几乎就认出是谁,是那次小道坑了小胖子的同伴。 本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会看可怜的小胖子,还有趾高气扬的那孙家小子,叶秋就明白这是被人抢了功劳。 她看过去时孙浩也有些戒备的看着叶秋,似怕叶秋说了不该说的话,忽的扬声道,“小妹妹,我是孙家的小少爷,你要是敢乱说话污蔑我和二表姐,孙家和佟家都不会放过你的,你想清楚了。” 纨绔子弟一惯的威胁人的作态让一旁的温铭微微皱眉,却并没有说话,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小事,五弟太小心眼了,接受不了是孙浩救了他,才编了这么个故事。 被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何况佟家、孙家还有温家以后便是扯不开的联系了,这点小事自然是要纵容的。 “谨玉,闹够了就跟我回去,这马场我看你也别去了。” 温铭随后一句话直接让小胖子垮了脸。 叶秋本来不打算管闲事,但看小胖子那生无可恋的模样觉得有趣,这小家伙第一次见面还凶巴巴的想找她报仇以为她不知道,这第三次就想用冰糖葫芦买通她说好话,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为此小胖子刚要松手的时候,她忽的转身将人拦在后面,看着那正对小胖子偷偷挥拳头的孙家少爷,歪着头道,“我刚想起来,原来是你呀。” 说着她小脸一怒,“那天就是你差点害了我们,本来我们都可以跑的,你推了小胖子一把,还说他是温家少爷,有钱,让那两个坏人抓他,幸好来了几个大人吓走他们,不然他们就把我跟小胖子带走卖掉了,你是坏人。” 这清脆带着怒气的软糯声音还带着小姑娘独有的稚气,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人俱是愣住。 孙浩下意识反驳,“你胡说,我才没有。” 知道真相的佟玉脸色微微一变,她小心的抬头看去,就看到温铭那骤然冷沉盯来的视线,心里顿时就慌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七十三章 我害怕 明白这事要是解释不清楚,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佟玉忙道,“温铭哥,那日我在街上碰到表弟,他立刻就求我找人救谨玉,当时比我还着急,我觉得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误会。” 说完这话她才又看向叶秋道,“小姑娘,若是照你说的,当时情况那么凶险,连我表弟和谨玉都吓得不行,你怎么就确定记得是对的?” 不等叶秋回答,又一脸理解的道,“我知道你肯定也是想帮谨玉,但是这种话不能乱说,我表弟跟谨玉虽然不太玩到一块,但也肯定不会去害人的,我觉得还是查清楚的好。” 佟玉敢这么说是因为当时跟表弟见面后,他再三保证出来没人看到,而且现场的都是小孩子,小孩子说的话谁相信? 至于那两个抢钱的,肯定是知道温家的能耐,一直躲着了。 因为那日事情发生后她就让表弟描述两人的模样,偷偷让人寻找,但凡找到人就可以收买下来,可是找到现在也没找到,显然是不敢露面。 她一脸的认真模样,毫不掩饰对自家表弟的信任,倒是也不像撒谎。 被温铭视线盯着的佟玉强装淡定,直到那视线收走,身上压力消失,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心里却明白今天这事算是揭过了。 “谨玉,这件事大哥会调查清楚,你先跟我回府,我们先说说你刚刚跳马车的事。”果然,温铭开口直接转移了重心,声音还带着危险。 分明是不打算在街上讨论这事,出于谨慎性格他自然也会调查,但绝对不是这个时候。 他说过,温家和佟家关系特殊,如果不是证据十足,这种破坏两家关系的事,不能有任何表态。 “大哥,你果然还是不信我。”小胖子却不管这么多。 之前是大家都不信有个小妹妹帮他就算了,现在人他也碰到了,还以为就此能让孙浩倒霉,结果大哥竟然不信自己。 越想越委屈,小胖子告诉自己不能哭,哭了肯定让孙浩看笑话,嘴巴却不受控制的撅了起来,看到叶秋眼里,只觉得有趣,这都可以挂起油瓶了吧? 只是任凭小胖子怎么忍耐,眼眶仍是蓄满了泪水,因为主人的坚持才一直在里面打转,但也随时都有决堤征兆。 叶秋看了他好几眼,见小胖子鼓起来跟两个包子似的脸,忍不住用手戳了戳。 “哇哇…”这一戳明显坏事,小胖子一个没忍住泪水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一边哭还一边摸着眼泪,那衣服显然不怎么干净,转瞬摸了一脸黑色的印记,叶秋看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叶秋笑声的他哭的更起劲,“呜呜,大哥…大哥不信我,你还笑我…” 小胖子委屈的不行,那巴巴看来的眼神只让觉得看到了大黄上次撒谎的模样,叶秋这心里难免泛起了同情心,“哭什么呀,你又没做错事,大哥哥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小姑娘声音清脆中带着活泼,温铭闻言挑眉看去,只瞧见小姑娘弯成月牙般看来的眼睛,若非眼前不是个小姑娘,他会觉得这话意有所指。 “谨玉…” 温铭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小姑娘又开口了。 让人觉得忍俊不禁的是,她看起来还没有温谨玉高,却跟个大人似的安抚的摸着小胖子的脑袋,就连温铭都看的挑了挑眉。 只见一边摸还一边说,“我爹说了,坏人都会被正法的。偷偷告诉你哦,上次那些帮忙的大人当时就抓住那两个坏蛋了,他们认了错,还去买了药给你涂了,你碰着的地方应该不疼了吧?大哥哥要是不信你,我就带你去找他们,他们肯定会给你作证的。” 这声音犹如孩童的喃喃自语,难掩其中稚气。 可偏偏说出的内容却让在场的几人齐齐变了脸色。 “真的吗?”首当其冲的就是乐了的小胖子,他也不哭了,一把摸干了泪水,迫不及待道,“那就现在过去吧。” 叶秋却没吭声,而是假装迟疑的看向温铭,又看看旁边白着脸的那位佟家小姐,迟疑的原因明显。 温铭哪里看不出小姑娘是在害怕。 看到那佟二小姐惊的说不出话的样子,几乎就明白小姑娘没说谎,心里徒的一沉。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这佟二小姐的品性未免差了点。 被温铭生冷的眼神盯着时,佟玉就知道要糟了,她毕竟只有十几岁,开始是料着没人证明她说了假话才这么淡定,而今证人都有了,她哪里还敢多言。 低着头愣是不敢看温铭,这副心虚的样子已然让人明白谁在说谎了。 “佟二小姐,今天谨玉也叨扰你们了,这件事我会像你说的查清楚,如果事情有错,温家会为冒昧二位道歉,如果是真的…” 他没有明说,但从孙浩这个二世祖都一脸害怕的样子来看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大哥,我想跟…” 小胖子被温铭拽了回来,还试图说着说什么,却对上自家大哥危险的眼神后,将话给缩了回去,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叶秋,这一次叶秋却跟没看到一样。 温铭看到这一幕时目光微闪,随后他跟对佟玉完全相反的态度对叶秋道,“小姑娘,那两个坏人做错事在先,这件事肯定要有个结果,不过让你一个小姑娘去太过危险,我想请你告知那二人位置,剩余的温家自会解决。” 别人只怕听到这话会觉得客气,叶秋见多了那些说话拐弯的人,一下子就听出这位温家貌似是大少爷的人,是在告诉她不管事情内情是什么,这件事不需要她来插手,温家会自己处理好,摆明了是不打算把这件事外泄。 即便以后叶秋说了什么,没有证据的事也无人相信。 “谢谢大哥哥,我也有点害怕呢,我跟你说啊,那两人在…”她故意凑过去低声说了地方,说完飞快的看了正瞪着自己的少女和小男孩,“大哥哥,他们会不会打我,上次他推了小胖子呢,我害怕。”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七十四章 挣了点钱 小胖子?温铭听到这个外号觉得小姑娘嘴里的话总是那么有趣,脸上的表情都跟着松软几分。 也知道她担心的不无道理,看着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怯怯的表情,瞧着也就跟谨玉差不多大,能这么帮着谨玉也是难得,便道,“你放心,若是有人欺负你,便来温家找我,这样就没人敢动你了。” 这话看似对着叶秋说的,除了懵懂的小胖子,怕是其他人都知道是在警告另外两人。 叶秋忙不迭的点头,还甜甜的道了声谢。 本来就是多事帮的忙,因此引来麻烦就不划算了,有了这话她也就不用担心报复了。 毕竟做坏事总要担心收尾问题,她最近忙得不想找人茬了。 小姑娘低头瞬间,眼里精光浮动,却也是瞬间又消失无踪,里面只有单纯和无辜。 叶秋没有多留先一步,做足了害怕的模样,一步三回头看着那表姐弟两人,一脸害怕被报复的样子让在场的人看的真切。 佟玉袖子下的手死死的拧着帕子,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她知道因为这个死丫头,一切都毁了。 她伪装到现在才给温家人一种跟姐姐类似的气质,如今都变质了。 以温铭的手段,肯定能查出这件事她撒了谎。 还有温谨书… 温家人对温谨玉如何看重她是知晓的,不然也不会在知道表弟坑了温谨玉后答应帮忙撒谎,如今若是他们知道了,自己就完了。 越想佟玉的脸色越白,前几天大姐还在说只要她表现的好点,等她嫁入温家就多说几句好话,隔上个一两年就让人把她说给温谨书。 此时她却有种感觉,自己的婚事要黄了。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死丫头造成的。 “表姐,温铭哥走了…”孙浩似也知道闯大祸了,难得变乖。 佟玉本就生气,看到温铭连多说一句话都没有带着温谨玉就离开了,表情更是难看,难免迁怒道,“我知道,还不都是你惹的祸,待会想想怎么办吧,这次我被你害死了。” 突然被凶孙浩也很不开心,嘟囔道,“我哪知道有人看到,明明是表姐你说没事的,反正我不管,大不了就被揍一顿,我才不怕。” 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佟玉气的半死,没错,他是挨顿揍就好了,可自己呢?这比挨揍还严重,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死丫头,千万别让她再遇见,否则…明的不行,她有的是办法报仇。 佟家马场里,温谨玉收到传话说佟玉他们不来了,难免意外,问了出了什么事,那下人却支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 感觉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也没心思跑马了,骑上马就往家里跑。 温家里,一场小心家庭会议是跑不了的。 叶秋这会才不管自己的行为对别人造成的影响。 她在空间待了好一会才去店里,瞧见叶白已经到了。 听闻已经找好房子,叶秋还有些惊叹对方的速度,叶白却是不好意思,解释说是街上有人骑马经过,吓得一妇人摔跤,她过去扶了把,然后聊了几句,听说她要租房子,刚好手里就有。 “你倒是运气好,房子怎么样,看过了吗?” 叶白点点头,“厨房跟柴房是分开的,正屋有三间,都挺大的,那婆婆说每个月只收五百文,就是离街上远了点。”不然也不会这么便宜。 叶秋本来想着买个大点的,多空出一个房间有用,听闻这么便宜,想着现在也没时间去挑了,便是这么定下了,“这是店铺的钥匙,明天有位周夫人过来看店,你记得帮忙打下手,顺便学着点怎么招呼客人。” “好的小姐,对了,这是多的钱…” “你收着吧,租的房子肯定缺了不少东西,我这两天都没空,你看有什么要补的直接买回去,不够了再问我要。” 叶白想说之前留给她吃饭的还有,加上手里这五百文,那也是不少钱,但看叶秋说一不二的模样,只得忍住心里的起伏,点点头。 小姐说了会信任她,没想到这么多钱也放心给她拿着,她一定不会乱用。 并不知道自家小姑娘心里所想,目送对方离开,叶秋也走了。 铺子里的货她打算明天一早再放,省的没人看着,丢了就麻烦了,倒不是贵重,而是她没时间再赶出一批新货。 关于商品的种类,暂时就定了四大种,四个味道的玉颜霜,总共四种颜色,同时还有相同味道的胭脂和发膏,库存是足够的,她之前在宁康堂买了干花后连夜提取了几大罐的花露,正好用在这次的货上。 多的也没有了。 当天叶秋回去县衙时听到他爹喜笑颜开的说刘大人说借县衙的柴房给他们父女俩住上几天时,叶秋假装高兴的附和了几句。 心里却想着自己是跟柴房分不开了,昨晚睡得也是,后面几晚还是,索性她空间也有床,小心点避开她爹,睡哪里也不影响。 “阿秋,这几天你先跟爹委屈下,明天爹去找你江叔,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爹肯定不会让阿秋一直睡柴房的。” 眼看女儿带着不确定的眼神,叶文添直接举手发誓起来,“爹不骗你,对了,这几天爹攒了点钱,明天阿秋替爹去把铺子那边赊账给还了,等爹再挣点,咱们就把朱大夫的也给还了。” 叶文添犹在说着,俨然没看到女儿愣住的表情。 直到掌心一沉,叶秋看着手里的铜钱袋子,反应过来问了句,“爹不是只有月钱吗?这些钱又是怎么挣的?” 虽然没看,这袋子看起来也有点分量,少说也有几百文,她实在想不通叶文添这个干啥啥不行的秀才怎么挣到的钱。 “县衙事情没那么多,刘大人说可以提前卸职,爹就去帮人干了点活,就做点小活。”他憨笑着看着女儿,也没说做什么。 叶秋却是拿着钱袋子心情挺复杂的,看来她的逼迫下她爹还是有点改变的,就是有点没想到。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七十五章 叶文添做的事 当晚叶文添吃过晚饭后,交代女儿不要乱跑,自己却是乘着天还亮着出去了。 他一走,叶秋便是从县衙后墙翻了出去,小腿跑的飞快绕到前面,正看到叶文添双手拢在袖子里往一个方向走去,便跟了过去。 那袋子钱叶文添没说怎么来的,叶秋不可能不怀疑。 她的初衷只是想让她爹变得有责行一点,从生活中的艰难磨练出一个成熟的性子,却没想因为钱把他爹逼上歧途,所以不确定对方是怎么来的钱,她也不放心。 一刻钟后,叶秋站在已经没了叶子的大树后怔怔的看着远处。 码头上几辆货船刚靠岸不久,年轻力壮的男人们大冬天里光着膀子将货从船上扛了下来,在这些人群中,瘦弱的叶文添看起来很是扎眼。 他不知打哪找了个破衣服系在身上,跟着别人一块去船上待了会,下来时肩膀上边是多了一袋子重物。 显然力气不太够,别人健步如飞的走过,他却慢腾腾的往前走,盯着他们的工头几次把视线放在叶文添身上,摇了摇头。 叶文添把货物放在附近的一个库房里,领到签时开心极了。工头不满他的速度说了什么,叶文添笑容微顿点头哈腰保证什么,这才又继续忙碌起来。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来回扛着东西,开始还能坚持,后面他体力明显不支,扛了六七次后人就瘫坐在地上。 叶秋几次准备出去,又觉得不太好。 她盯着她爹努力笑着掩饰疲惫的模样,有些不忍。 眼尖看到他往后背摸了摸,跟着抽了口冷气,面色难看,叶秋不免也看去一眼,悄悄记下。 叶秋没有留很久,迟疑之后悄悄的走了。 说实话她想过叶文添去当活计或者给人洗碗,却没想到他会用那身子板抗麻袋,那麻袋少说也有三四十斤,也不知道工钱多少,那袋钱又是扛了多少包才换来的。 她掏出放在空间里的钱袋,之前觉得这些铜板没有什么作用,如今放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这是那个傻秀才不想欠人钱卖命换来的呀。 她蓦的将袋子收起来,感觉还是得给她爹找个后路。 她要的是个活人,这麻袋要是长久扛下去,叶文添那身子骨迟早会倒下的,若是人没了,这些激励还有什么用。 码头不是刘顺家的那个,叶秋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竟也不小,管制上跟刘顺那边差不多,但是这里的人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相处。 叶秋熟悉了下路后原路回到街上。 她先是去了徐宏的店里,只有德子在,叶秋便跟他串了下口供,又让他顺便再帮自己撒个谎。 “德子哥不好奇我为什么让你这么说吗?”每次德子都是一口答应,也不多问,对叶秋而言就像是一个贴心的大哥哥一样,所以先是问了出来。 却见少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憨憨道,“我相信阿秋,你让我帮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叶秋听着心里不感动是假的,但也没有多说,两人又聊了几句说了下店里的事叶秋便走了。 天色还有一点亮光,算起来叶文添也没那么快回去,叶秋便乘着这个空档又去了趟书肆。 她去的不巧,书肆正准备关门,忙碌的小伙计正是上次看过叶秋新书的那个,看到她眼神顿时就亮了,“叶姑娘,你是送话本来了吗?” 叶秋被他眼里的亮光看的说话都磕巴了,“不、不是。”虽然写的有,但交稿的时间没有这么早,她问道,“黄管事不在吗?” “好吧,黄管事已经回家了,叶姑娘要是有急事,我可以带你去他家里。”黄山交代过,这小姑娘是代表文雅山人来的,以后但凡看到一定要客客气气迎为上宾。 小伙计正是牢牢记住这句话,加上他也怕耽误了文雅山人的事,所以也很积极。 叶秋闻言忙道,“这倒不用,其实…我来是为了私事。” 小伙计听着好奇,执意问着什么事,叶秋便是一脸难过的低着头道,“我家被大火烧没了,这几个月本来就欠了别人不少钱,爹爹为了还钱偷偷去码头背麻袋去了,最近他身体也不怎么好,我怕他受不了,记得上次听说这里有抄书的活,想问问黄管事有没有多的名额,我想让我爹也做这个。” 小姑娘声音可怜巴巴不说,那幽黑的眼睛里似都染上了难过,小伙计本身就不是狠心的人,当下道,“你先别急,虽然是你的私事,但你跟文雅山人关系这么好,管事肯定会答应。你看这样吧,明天我替你转告这事,看看管事怎么说。” 他也不敢乱打包票,这年头钱难挣,书肆里是有这么个挣钱的活没错,但是想做的人大把,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他想着应该是可以的。 叶秋忙点头道谢,“我明天再来。” 小伙计看着她离开,盯着那瘦小的背影叹了一声,本想着那文雅山人这么有才华,喊一声叔叔的叶姑娘家里应该不错,哪知小姑娘这么惨。 他一边感叹一边摇头,心道明天一定要给管事说惨点。 叶秋溜回县衙的时候叶文添还没回来,她乘机把柴房收拾了下,用一些干燥的茅草把地面铺成厚厚一层,跟着从空间拿出一个干净的被单扑在地上,又放了床被子在上面。 往上面躺了下,虽然有点硬,但也不错了。 至于被子来源的事,叶秋觉得她爹一向马大哈,随便找个理由都能糊弄住他。 果然,叶文添踏着夜色回来看到柴房不但干净整洁,还铺了被单多了被子时,诧异的看了好几眼,“阿秋,这些是?” “爹,阿秋怕把爹给的钱弄丢,所以偷偷去还给了铺子。德子哥听说我们借住在县衙后,就回去给借了被子和单子送来了,阿秋也不想收,但是阿秋怕冷。” 叶文添皱着眉头分明也是觉得拿人东西不好,但看女儿可怜的模样瞬间又心疼了,过去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声音温柔道,“阿秋冷就先收着,等还回去时爹给洗干净,再给你德子哥几文钱就行了。” 不错,还能知道借东西给点补偿,品德上也是合格的。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七十六章 不疼了 叶秋故作可怜的点点头,拿起同样是她从空间带出来的小油灯,走了过去,“爹,不太亮,阿秋给你照着吧。” 却在过去时故意撞到叶文添的后背,听到叶文添的抽气声,忙道,“爹你没事吧?阿秋不是故意的。” 叶文添本身疼的有点受不了,听到女儿的声音,强装笑意道,“爹没事,不关阿秋的事,是爹之前就有点疼?” 果然是受伤了么。 叶秋之前看到他一直顾着后背就感觉应该是伤了,加上她也没闻到血腥味,猜测是伤到里面了,见他脸色苍白,疼的发抖的模样,都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撞的太用力了。 “为什么之前就有点疼?”她歪着头声音单纯的问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孩子。 叶文添想伸手去揉后背,但是位置太靠下胳膊碰不到。 听到女儿的话,还回想了下,才道,“昨天看到房子着火着急进去,被掉下来的木梁砸了下,好在阿秋当时没在里面,爹昨天差点吓死了。” 当时他还在想,要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想活了。 叶秋本以为是他这几天偷偷去干活挣钱累的太很所以后背不适,听到这话她当时就愣住了。 叶文添这么大个人不至于分不清哪里危险往屋子里跑,唯一的可能就是担心女儿在里面,想想也是,平时那个点她大多都在家里。 她不由拿远了油灯,不让叶文添看到自己的表情。 昏暗的夜色下,叶秋一脸复杂的看着他,那里面有意外有怜悯还有一丝丝的动容。 “阿秋给爹揉揉吧。”她放下油灯默默走过去。 叶文添听到女儿柔柔的声音还愣了下,思索了下也没拒绝,“那就轻轻的给爹按几下,今天去…那个在县衙时就有点疼。” 差点说漏嘴去码头的事,叶文添飞快的看了女儿一眼,见她一脸懵懂,注意力都在自己背上时,便松了口气,然后笑着坐在地上。 却不知他扭头过去时,那憨笑的傻样正落在看去的叶秋眼里,难免无奈叹了口气。 突然就有点不忍心骗他是怎么回事。 她飞快的摇摇头,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是先这样吧。 本以为只是轻轻砸一下有些淤青所以叶文添才觉得疼,可等叶秋上手时才发现,他肩胛骨的地方有点不对,她一碰叶文添就疼的抽气,不用看她也知道那厚厚的棉衣下准是肿了个大包,后知后觉是有点错位后,叶秋更是无语的看了她爹一眼。 真是个大傻子,都错位了都忍着。 “爹,朱大夫教了阿秋一点医术,你背上有点肿,阿秋先帮你按下去,可能有点疼,你要忍着点。” 叶文添闻言正想着女儿怎么学起医术来,还没说话,背上忽的一股剧痛传来,那一瞬间叶文添差点咬破了嘴皮,好半天才缓和过来。 第一想法就是女儿肯定还什么没学会,第二是自己估计得去看大夫了。 他额头汗涔涔的,疼的话都说不出来,本想缓和一会,却感觉到女儿又在上手时,脸色顿时大变,阻止的话都没机会说,就疼的趴在了地上。 “阿、阿秋,等等…爹快不行了。”好不容易逮了个空头,叶文添忙翻了个身阻止了女儿。 叶秋本就打算速战速决,隔着衣服不太好上手,力气上很难控制,故而大力,却忽略了叶文添这脆弱身体的承受能力。 好在已经修正过来,见她爹那一脸恐惧的眼神,心里难免一堵,故意噘着嘴道,“爹,你不信阿秋。” “不…不是,爹信,就是太疼了。”一看女儿委屈的模样,叶文添立刻改口,但想到刚刚的疼他心里就苦不堪言,感觉半条命快没了。 “好吧。”叶秋看他一脸的痛苦却说着安慰自己的话,挑眉道,“朱大夫说是会疼,但是效果很快,爹不信可以试试,现在肯定没那么疼了。” “这怎么可…”那个能字还没说出来,动了下胳膊的叶文添眼神微微一亮。 他随即起身两个手都做了下施展运动,明明之前一只手动连带着半个背都是疼的,如今酸疼还在但是那股什么东西扎肉的刺疼却没了。 “真的不怎么疼了。”说着便是兴奋看着女儿,“阿秋真厉害,这些真的是朱大夫教你的?” 叶秋点点头,下巴微抬道,“朱大夫说阿秋很聪明,不光教阿秋念书写字,还让学医,阿秋现在会很多东西呢。” “爹的阿秋真厉害,改天爹去买点肉送给朱大夫,爹还欠朱大夫那么多银子呢。”叶文添头一次发觉朱大夫对他家真的很心善,不光给他赊账,还帮着照顾女儿,如今还教女儿这么多东西。 当然,他打心底对女儿说学了很多东西认知为那十几个字,但这足以让他满足了。 叶秋哪里不知道他爹想什么,她目的就是提前给叶文添留个她学医的印象,也没想过达到什么效果,言罢也没多说。 叶文添的后背没有那么疼了,这一晚睡的比昨晚更香,特别是这借来的被子盖起来暖融融的别提多舒服了。 他睡的香,叶秋却没怎么去睡。 这几天忙着做药,几乎没有去另一个空间。 想着自己这小短腿的影响,打算再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提升速度。 当晚月亮消失在云层后,听到外面再无动静后,叶秋直接脱去外衣闪身进了空间。 扑面迎来的腐烂气息她已经能保持面不改色的应对,但是那密集的丧尸数量有点惊人,即便力气不小动作也快却逃不过被围攻的下场。 叶秋拿着把匕首一刀又一刀的割掉那些腐烂的脑袋,速度快到空间都来不及融掉那尸体已然堆成了小山。 这里没有时间,叶秋只能从力气上判断。 上次进来她第一波坚持了两个小时,如今力气还在,说明时间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叶秋只把自己累得筋疲力尽,才闪身去了另外一个空间。 可能是身上血气太重,她看到自己进入空间后,大黄和疾风皆是恐惧的后退几步,迟迟不敢过来,便也不管它们,躺在地上休息。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七十七章 玉颜坊 叶秋不记得什么时候出的空间,身上虽然换了干净的衣服,却挡不住满身的血气。 她侧躺在地上避开后背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并不觉得多疼,只是有点遗憾身体没有什么变化,看来提升能力这事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估计还得多受几次罪才行。 只可惜了那套里衣,她受点伤倒是没什么,反正自己会愈合,但衣服却是不能要了,算上上次那两件,她已经浪费了三件里衣,如今都放在空间还没有时间去烧毁。 丧尸空间里带出的东西并不保险,叶秋真怕那些血会有起到传染的效果,还大黄它们都吩咐不准靠近,想等哪天有空再说。 这会躺在地上,越发觉得头发不舒服,摸了下发顶,随即动作一僵,这头发真是难受,看来下次得包起来,空间也没有水,太不方便了。 她侧头看了眼熟睡中的叶文添,思索片刻,还是悄悄起身。 翻身离开县衙没几乎没有发出动静,离开一段距离后,她才唤出大黄,“带我去山里,你的老家。” 本被叶秋身上未散血气刺激的有点不舒服的大黄听到这话立刻精神振奋,叶秋翻身上去后,它便是拔腿疾驰起来。 两边是飞速褪去的房子树木,纵使大黄脚步不轻,也没惊起谁的注意,街道在眼前快速滑过变成一个小点。 到达武威山似乎也只是眨眼的功夫。 大黄似知道叶秋想做什么,直接带她来到武威山的一处天然水源地。 这地方叶秋上次来还没发现,四周都是树木极为隐秘,叶秋忍住要跳下去翻滚一番的冲动,冷静的去空间找了个小盆,先在空间把自己冲刷干净,这才下水整个泡了起来。 她一直没有试过丧尸空间里的血液会不会对人类造成影响,如今看来还是要尝试下,不然每次进去一次都要弄得这么麻烦。 林子里安静的有点诡异,到处都是树木的地方偶尔传来一个轻微动静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叶秋的胆子早在那个看惯人情冷暖的时代里刺激够了,这些小动静根本不会让她表情有丝毫变化。 她搓着之前就洗的很干净的脚趾,又使劲的揉了半天的头发。 从水起来,不放心的又在水边守了一会,并没有看到什么丧尸鱼出现后,也没彻底放心,打算明天再来看看。 大黄被她放回山里,叶秋答让它待上一晚,明早在山口接它,它高兴的跟大狗似的对叶秋摇了几次尾巴。 只是长得太威武,一点也不萌,反而看起来挺凶狠的。 叶秋这晚差不多就睡了两个时辰,距离叶文添起床时间还有很将近一个时辰时,她又悄悄遛出县衙,去了铺子把提前准备好的护肤膏体摆放在架子上。 她一开始也没打算跟点翠阁那种地方比,甚至做好了卖不出去的准备,但她相信,被滕春县的女性们发现它的好是迟早的事,她不急这几天又或者几十天。 货品数量并不多,全白的外包装上面没有任何印记,本身就是加急买来的罐子,叶秋之前就想过,就当做是新开业的试卖品,待洪三那边的小瓶子做出来她再用来装新货。 另外明天还要去宁康堂一趟,她得空就在找以前用来护肤的配方,有几种没能找到的还要去铺子里买,就是不知道价格怎样。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叶秋走之前检查一番确定柜子都摆上了,这才退出去锁上了门,又乘着夜色还在,悄悄去了武威山。 她几次进入丧尸空间虽然没能把身体提升到想要的程度,可对比同龄人而言,她的速度和力量已是惊人。 就是对比成年人,叶秋都自信甩他们几条街,但是没人会嫌弃自己更强。 这一路叶秋到武威山用的时间肯定比不上大黄的四条腿,她到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一点点光,照往常的经历,还要在过小半个时辰才会天亮,也就是说她得抓紧时间了。 山口没有看到大黄的身影,反而山风刮过带出来一股新鲜的血液味,勾的叶秋暗自吞了下口水,费了点力气才忍下来。 虽然不饿,耐不住对食物有着本能的欲望,她暗自叹气,正犹豫着要不进里面找找,因为感觉大黄不会刻意躲着,它现在似乎愿意跟着叶秋。 却见林子里面威风凛凛的身影正缓缓走来,正是大黄。 “等你有一会了,进空间吧。”这边的村人和镇民有的起的很早,叶秋不能冒险让大黄露脸,只能自己走回去。 奈何大黄执意要载它一程,一直到出了山间这才进了空间。 叶秋顺着摸熟的路回到县衙,溜进柴房假装熟睡的模样。 在县衙借住的好处就是叶文添早起洗漱之后,出去一趟回来手里多了两个馒头,他递给叶秋一个,自己那个一点点掰着吃,表情满足的不行。 叶秋装作早起胃口不好,只吃了一半,装作吃不下硬是塞给了叶文添。 随后叶文添去工作,她借故去百货铺道谢,叶文添也没拦她,送她到门口才折回去。 叶秋并不是去了百货铺,而是去了码头,她用了最快的速度清完账,甚至没等跟刘顺碰面就去了铺子附近。 说好不来只是不去店里,对于新开张的铺子,她还是挺关注的。 叶白被她交代早上去县衙等周氏,再看门口站着的身影,可不就是周氏,可见双方已经见面而且沟通过了。 周氏今天明显收拾过,穿着精致,却又不是非常华丽,她知道不可过分张扬,便在门口晃悠了一圈便进了屋子。 同来的小丫鬟跟着叶白在门口一左一右站着,分明都不怎么习惯,看起来有些局促。 路人倒是注意到这个新开的铺子,前两天就在挪东西,目光往那之前盖着布的牌子看去,果然布没了,露出后面挡住的名字玉颜坊。 这是叶秋想了好久才决定的名字,虽俗气却也附和这边的风格,反正只是一个代称,顺耳就行。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七十八章 没耐心的周氏 里面的产品也是以四季玉颜霜为卖点,作为新铺子的首发代表性的产品,不出意外,以后这几款产品会持续生产作为店里的招牌。 因为价格不算贵,虽然也不便宜,至少勒紧裤腰带也能买得起。 看了好一会没有一个客人进去,叶秋就知道这几天有的熬了,不知道周氏那性格能不能忍得住。 那是个急于改变的女人,有野心却没有法子,叶秋主动递过去的橄榄枝是她希望的寄存,只怕对周氏对铺子的期待比她都要高。 事实上叶秋没猜错。 昨晚上周氏紧张的一晚没有睡好,早早就出了门给叶秋安排的人来了铺子,本也没有报太大的期望,看到铺子的位置时,她这心几乎凉了半截,可看到里面的东西,却没忍住研究了好一会。 这些膏体都用东西密封,但是有四款可试用的可以打开。 周氏早就见过这些膏体,她好奇的是那些叶秋没有拿给她试用过的发膏。 要说现在的小姐夫人们最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摸上去能让头发看起来漂亮又自带香气的香发膏了。 本以为自己平时买的就极为不错,如今看到店里的几款才发现味道很是特别。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香气,问起来清淡却又让人印象深刻,是一种无法形容却极为舒服的气味。 不可否认的说,如果是她看到这东西,肯定会买,但前提时它是摆在那些有名的店铺里。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周氏有些担心了。 铺子位置不好,东西种类也不多,如今开门好一会别说进来的人就是那些看的都没有怎么多停留目光,想到自己有意给几个好友透露要开店的事,她一直等着,本想着至少一早会来,如今都没看到人,心里多少不舒服。 平时大家走动的时间不少,她以为互相关系不错,这个结果让她很是失望。 “夫人,是杜夫人的丫鬟秋荷!” 丫鬟香草的声音让周氏眼神徒的一亮,可走到门口一看,过来的却是秋荷不错,但也只有她一人。 看到周氏,秋荷赶紧福了福身子,笑道,“周夫人,我家夫人今天实在抽不开身,所以让奴婢过来替她买些东西好给夫人捧捧场,希望夫人莫生气,我们夫人说等忙完会尽量抽空过来。” 这话说出来也挑不出刺,但周氏却觉得什么没空只是说辞。 但秋荷代表的是杜夫人,那杜夫人是自家老爷朋友的朋友,家里做着小生意,但是会说话,关系一直不错。 “怎么会生气呢,她能让你过来也是给我面子,先进来看看吧。” 秋荷应了声进屋看了下,虽说极力掩饰,可是看到里面略显简陋的装饰时,眼里的嫌弃还是没有躲过周氏的眼睛,当下捏紧了帕子。 “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还不给秋荷姑娘说说东西的作用。”她只能把怒火发在店里的人身上。 秋荷也知道自己没隐藏好情绪,又有些紧张,她实在是没忍住。 周氏前些天说跟人合伙开铺子,她一分钱不出坐等利润时,虽然几个夫人嘴里都答应,私下却是见过面,觉得周氏是被人骗了,她哪里有做生意的料,而且那地方她们比周氏先打听出来,甚至看过一眼,简直无法形容。 堂堂一个县衙夫人沦落到在这一个小破地方卖东西,那东西能好用吗? 她们家里不缺这么个涂涂抹抹的东西,在周氏这买纯粹是浪费钱,可又不好拒绝。 秋荷最终挑了个价格一两的红色的玉颜膏,因为发现这里的东西味道意外的好闻,可是再好闻有什么用,夫人说了周夫人什么都不懂就敢跟人开铺子,这东西能不能用还说不定。 她是被交代要买最便宜的,才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是这个价格,这可比她们夫人平时用的便宜不知道多少倍,难怪说不行呢。 周氏让丫鬟送秋荷离开后,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 叶白正好瞅到她的表情,忙收回视线,不明白周氏为什么这么生气,卖出去东西不是很好么? 就这样,杜夫人的丫鬟走后没多久,周氏之前通知过的其她夫人也来了,不过只有一位是自己来,其余都是打发丫鬟过来,找的理由也适当,但周氏打心底知道都在撒谎,理由再好也没用。 铺子里的东西总共卖出了六分,竟然默契的都选了玉颜膏,只是颜色挑的不同。 叶白眼疾手快的拿了库存补上,跟着就按照叶秋交代的站在门口候着,但凡看到有夫人看来,便是柔声邀请人进来,但是几乎没有成功过。 周氏待到中午终是泄气回了县衙。 本想找找江苒说几句,问了才知道她人不在,便怄气回了房间,这一天再没去铺子。 傍晚丫鬟回来说东西一样没卖时,周氏晚饭都没吃。 而这天她也没见到叶秋,次日即便不愿,但也不得不再次起早去了铺子。 一连四天造访,每次只待了半天,还按照叶秋说的中途故意在街上走了一圈,仍然毫无所获。 这天回去,她终是没忍住在柴房门口等到叶秋,开口就耐心不足道,“铺子里的东西卖不出去怎么办?这样下去怎么行。” 叶秋早就知道以周氏这样养尊处优的人耐心不会很多,能忍到三天才开口可见也是用了心。 她是真心想要周氏这个后台给自己撑腰,也不得不考虑对方的心情安慰几句。 “夫人自己也清楚,铺子里的东西只要试过就知道它好还是不好,如今夫人该在意的不是东西能不能卖出去,而是怎么才能把人引到铺子。” 她特意用了个引字,周氏当下听出这话有深意,便道,“你有想法?” 对于叶秋,她身上有种让人安定的沉稳感,周氏刚刚还有点心浮气躁,可跟叶秋说了一两句话就感觉平静不少。 她也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但是又耐不住性子。 “我是有个法子,但不保证非常有用,但生意肯定会来一点。”她悄声凑过去在周氏耳边说着什么。 周氏脸上仍带着怀疑神色,听完后还问道,“真的可以吗?” “反正不费什么力气,试试便知道了。” 周氏犹豫下点了点头,“也罢,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这事我来安排。”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七十九章 群芳院 几天以后街上就多了一个消息,县街道一个叫玉颜坊的胭脂铺里的东西是神医谷的神医做的,东西比那点翠阁好上百倍不说还物美价廉。 开始这消息没有引起丝毫波澜,可说久了,难免有人就听进去了,出于好奇就有人找上了玉颜坊,但来的是有人,真狠心掏那一两银子的却不多,最后只能忍着对其味道和卖相的喜欢离开铺子。 你说为什么点翠阁这么贵却被人觉得值得,反而一两银子舍不得? 滕春县的女人们哪个不晓得,那点翠阁是京城开过来的,听说里面的东西都是那些富贵人家用的,人家还能卖到宫殿,二十两银子算什么,贵的那百来两的也有,旁的哪里能比。 周氏听叶秋的买消息放出去了几天发现来的人是有却没几个买的,这心里难免慌神,但又记得叶秋说的,她都准备好冷清十天半个月的话,想想人家小姑娘都能冷静面对,这损失都还不是自己,她怎么就好再找她。 香草安抚道,“那茶楼馆子里现在都在讲什么宋麟的,我们的人已经尽力了,夫人先别急,肯定会有作用的,现在铺子里的人不是都多了么?” 多是多了,没有进账有什么区别。 周氏也只得忍着焦躁,她想了想,记得叶秋上次说等到第二阶段再换个说辞继续传的话,便是交代香草继续安排。 已是下午,街道上摆摊的比上午少了一半,但是铺子还是全部开着了,也有客人来往却是不多。 比街道更为冷清的是群芳院附近,晚上热闹满座的地方这会安静的仿佛无人居住。 门口看门的小伙计大白天还打着呵欠,好不容易熬到点跟人换了班,脸都没洗就回去睡了。 经常来这光临的人都知道,再过两个时辰,不光群芳院,附近的春楼都要挂上灯笼准备营业了,这是固定的时间,日夜颠覆。 群芳院后院的门这会被人打开,带着面纱身姿曼妙的女子被身边样貌平平的丫鬟扶着出门,两人离开群芳院有些距离后,那丫鬟终是欲言又止的看向身侧女子。 “姑娘,我们这样出来会不会被发现啊,妈妈说了,这段时间天干物燥的,让你在楼里好生呆着,省的燥了这张脸,毁了相。” 年初开始,群芳院大厅里就多了好几盆炭盆,人一多里面热烘烘的,好几个姑娘都捂得脸红扑扑的,可是坏也坏在这,但凡一出这群芳院,外面冷风再吹上一下,这脸皮就开始发裂起皮,这几天不少客人都在投诉姑娘们的脸太燥。 丫鬟看向身边女子,有些担心。 这是他们群芳院的头牌莹莹姑娘,妈妈费了重金培养的,这张脸倒是没有像其他姑娘那样起皮,因为前不久有个大方的客人送了莹莹姑娘好几盒点翠阁的东西,这脸自然是不一样些。 即便如此,丫鬟还是不太放心。 “你眼里只有妈妈没有我是吧,那院里燥的跟什么似的,再不出来散散气,我这脸才要毁容了,先跟我去个地方,记得闭上你那张嘴,不然以后你就别跟着我。” “奴婢不说了,姑娘别赶走奴婢,不说了。”丫鬟着急摆手,随后真的就不说了,哪怕心里好奇她去哪都不敢问。 崔莹莹似也不太认路,在街上走了好一会,最后自己都找的不耐烦了,找到个石墩坐下歇息揉着有些发酸的脚,对丫鬟道,“你去打听下,这附近是不是有个玉颜坊。” 丫鬟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正准备走徒然就想起来了,“是最近传言神医做的胭脂铺?那地方奴婢知道在哪,姑娘你走错路了。” 走了半天找不到原来是走错了么? 崔莹莹有些不开心早前怎么就没问问丫鬟,这会只好道,“我先歇会,等下再去,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去过那玉颜坊,我听说里面的东西虽然不贵,也不是你们这些小丫鬟买得起的吧。” 丫鬟脸一红,“我们就是去看看。” 她们小平时时间不少,经常聚在一块听着乱七八糟的消息。 玉颜坊前不久就有人在说,说是里面的东西都很特别,模样好看不说味道更好闻,只是价格要一两,她们硬是舍不得用。 这两天才知道,一两只是新开张的价格,马上就要恢复五两了,一下子涨了五倍呢。 所以她还真的是买不起了。 休息好一会,崔莹莹才起身,让丫鬟带路。 但到了玉颜坊后,她却没进去,而是让丫鬟先去看看都有什么。 丫鬟虽然不解也只能照办,正好里面还有其她人,她便每个都看了下,记下颜色和作用,最后又出了铺子一一告诉崔莹莹。 “这是三两银子,你替我分别买一盒发膏、玉颜膏还有胭脂,记得我要最香最好看的。” 崔莹莹伸手递来三两银子,丫鬟愣了下点点头又跑回铺子里。她也不知道哪种最香,就让看店的给介绍,拿了三盒。 叶白送走客人看到手里的三两银子终于开心的笑了。 这两天周夫人几乎没有过来,自家小姐倒是来了几趟,说让她好好守店,很快就有生意上门,没想到还真的有,这样下去铺子总算能挣钱了。 她不由又看向那些漂亮又好闻的膏体,不明白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没人买呢。 另一边,崔莹莹拿到东西就当场打开,本以为只是那小丫头胡说八道,没想到真的是又好看又好闻,当下盖好收了起来,打算回去就用用。 这次出来找玉颜坊也算是临时起意。 算起来也是前天她去后院散步,忽闻到楼里的小丫鬟身上飘着一股香气,那味道她从没闻过,却出奇的好闻,便是问了她。 小丫鬟却说在街上的玉颜坊买的一款香发膏,她怕味道太浓,挑选的是个最清淡的,结果被好几个人问,崔莹莹是第三个问她的。 这玉颜坊崔莹莹也听过,就是想不起来谁说过,于是打听了下,才晓得是最近有个客人看着她们院里的姑娘脸起了皮,说了句‘要不也给你买盒神医做的玉颜膏’,于是就有人说了起来。 没想到东西真不错。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八十章 人心惶惶 叶秋自然不知道自己让周氏放出去的言论已经这么快起了作用。 如今的她对铺子冷清的生意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内心其实是有波澜的,她也在着急她的铺子钱。 之前信誓旦旦说一两个月买下铺子,眼下凑足手里的钱才勉强够大半,显然她也不能咋这么快都给用掉,所以有点脸疼。 码头那边老戴出发也有一段时日,不知道月底能不能回来,如果东西卖了,也能有点收入。 不自觉想的出神,然后她听到前面公堂旁几个衙役凑在一块愁眉苦脸讨论着案子。 说起来这两天找上县衙的百姓多了不止一倍,每个都是着急慌慌的,有的穿的破破烂烂,还有眼熟的,似乎是村子里的。 叶秋本来没关注,忽的就听到‘大虫’二字,不免走了过去。 最近她跟大黄去武威山的次数很是频繁,她是怕自己洗了几次洗澡带去什么病毒,故而盯了好几天,大黄因为每次都要送她,叶秋干脆乘机让它四处转转。 难道是大黄在树林里跑的时候被附近村民看到? “我是不想去的,他们怕咱们也怕呀,大人该不会真的让我们去吧?” “那谁知道,最近这事闹的人心惶惶的,你说那大虫没事折腾个什么劲,搞的百姓都怕大虫误入家里,大人肯定会有些动作。” “这一有动作,倒霉的准是我们。你们说大虫那么厉害,连那温家人都没办法,我们过去不就是送死么?” 说起大虫,几人面上都愁云惨淡,眼底还有隐藏不住的恐惧。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武威山之前也有传言说大虫吃了人,还咬伤了好几个人,但也有段时间没动静。 可就在最近,有村民上山发现不少死去的动物,便偷偷捡回家,后来一天比一天多,这什么野山鸡、野兔子就不说了,直到前天在山上捡了头一两百公斤的野猪,他们才感觉到情况不妙。 那野猪被咬的肠子拉了一地,肚子被什么给掏空,只剩下外面一身皮肉,而那肉看起来也灰沉沉的,跟太阳晒了好久似的,还能看到边沿处的牙印,分明是巨型的野兽。 最后有人说某天起早看到林子附近有一双发光的眼睛,开始猜测是狼,后来才确定是才不久没动静的大虫。 据说那大虫又大了不少,远远看去跟座小山似的。 那天看到的人只感觉自己被盯了一眼,就觉得小腿肚子直发软,每次想起来都害怕,就怕那大虫冲到家里,所以没忍住跑来找他们的衣食父母了。 几人讨论着情况俨然不知都被远处的叶秋偷听到了,她悄悄的离开,心道以后得小心了,她都这么注意了竟然都被发现。 还有那些咬死的动物…… 难怪她每次跟大黄汇合都闻到林子深处飘来的血腥味,有次也看到大黄嘴角带着血,她也没当回事,哪知道这家伙这么不讲究,咬死不吃就罢了,怎么还搞了一个恐怖现场。 可是这几天她又不得不去。 她当下闪身进入空间跟大黄来了次促膝长谈。 柔和的光芒下,碧绿的草地上趴着的大黄被训得抬不起头,铜铃般的眼睛冒着光。 看到那可怜样,叶秋就差翻个白眼,这几个家伙自从发现她每次在它们装可怜时都会放松一些后,经常这么干。 最可气的是,她每次还是放松了。 她意思意思的敲了大黄的脑袋一下,不去听那委屈的声音,招来小黄带着它去看不久前种下的树苗。 连续几天在丧尸空间逗留后,左边的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有黑色的地方生出一块自带阳光的绿草地,只有一百平大小,看不到上面,而四周仍是黑沉沉的雾气,不过那雾气并不影响这片光芒。 叶秋研究了许久都不知道那俨然太阳照下的温度是怎么产生的,后来发现这是道死题。 而某天她靠着黑雾听到那后面似有水声传来时,叶秋眼神便是微亮,瞬间明白这空间的地方还是可以增长的,而且猜的不错的话,下一次她就能有水源了。 一直担心自己杀完丧尸那一身血没法处理,若有水源她也不用这么麻烦每天都去武威山了,所以这几天她不得不去。 叶秋从空间出来时,已是黄昏。 她悄悄去了叶文添工作的地方,果不其然看到一个低头书写什么的忙碌身影,看的叶秋还挺欣慰的。 那天她去书肆碰了空,第二天就得到黄山的回复,只要她爹速度够快,可以分他点活做。 开始价格没有确定下来,因为黄山想看叶文添的字如何,待叶秋将她爹平时练字的纸张拿出来后,黄山这么挑剔的人竟也点了头,说了句‘挺不错的’。 叶文添的字的确不错,虽无锋芒却有根骨,少了些大气,却有种飘逸之态,跟他这个人的性格很是相仿。 最后定下一本书给上个四十文钱,部分书籍会根据页数和字数调整。 书肆里手工抄写的书籍多是抄的名本,这字迹好坏决定价钱的多少,叶文添这个字,自然能把他这四十文钱翻倍给挣回来。 算起来叶文添已经写完了一本。 他让女儿交书的时候还自言自语说了句‘感觉写的挺快的’,叶秋听到后没有出声。 她有时候晚上有空,会偷偷拿着那书本到空间里模仿叶文添的字替他写,她的毛笔字从小就练过,最开始学的就是仿写,只要写慢点,叶文添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从他毫无所知的模样来看,显然是没发现。 隔几天就能写一本,叶文添非常有干劲,白天休息或者不忙时都会偷偷誊写。 月中的时候他们已经把百货铺的‘赊账’给还清,连带‘借给’他们的被子也花了钱买下来。 就是一直借住县衙,叶文添愁的不行,这两天一直犹豫着什么,叶秋猜测她爹心里有了什么打算,但是故意没问。 果然,当天快到饭点时,叶文添难得没有加班加点,而是放下笔收了书,说是带叶秋去长辈家吃饭。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八十一章 偷袭 叶秋头一次跟着她爹拜访长辈,隐约猜到应该是上次他提过一次的江叔,只是记忆有限,这个江叔是谁她不知道,只能从叶文添紧张的模样看,这人他挺在意。 一向不注意形象的他路上扯了好几次衣服,就因为上面有点皱。他走路都有些拘束,拉着叶秋的手也是汗津津的,因为紧张,路上显得有些沉默,跟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偶然间叶秋悄悄抬头打量他爹,意外的发现这个平时心思粗跟个马大哈似的秀才,眼里竟是闪过一些心虚和惭愧。 心里不由更加好奇,他爹做了什么,竟然这么心虚。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安静的被叶文添拉着走,反正待会就见到人了,想必就知道了。 叶文添拉着女儿从街道走到偏道,他看起来似对附近很熟悉,那么多小道出奇的没有迷路,反而走的挺快。 而那越发熟悉的路倒是让叶秋微微挑眉。 竟然在书肆附近么? 她来过这里几次,每次从前门进后门出,知道这附近有个小山包,旁边还有个书院,貌似再远一点是有一排房子,难道是那里? 不等她多想,叶文添拉着她走上了台阶。 叶秋跟上去后,抬眼看到右侧立着的牌子,目光微顿,启山书院么? 叶秋终是露出一抹讶异来,没忍住道,“爹,这是哪里呀?” 她只听过一次别人谈起这书院,至今还记得那人向往的语气。 听说启山书院的院长以前在京城专门给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上课,曾还有机会入宫却被他拒绝,可想而知这人才华如何。 不过这位院长很低调,虽然来到滕春县被人吹捧,却极少跟外人见面,自己的时间都用来培养书院的学生们,是个风评非常好的人。 而后他所招揽进书院的人都是亲自选拔,皆是有点才智的。 这条路显然是通往启山书院内部,没有分路的可能,也就是说那个江叔是书院的人? 果然,叶文添随后的话证实了叶秋的猜测。 叶文添以为女儿累了,安抚道,“阿秋乖,马上就到了。待会见到你江叔一定要问声好,江叔是爹的夫子,虽然严厉了点,但对爹很好,阿秋一定要记着,要客客气气的。” 竟真的是书院的夫子么,叶秋掩饰眼里的意外,乖巧点头,“好。” 说是拜访,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关上的大门敲了好一阵才有人过来开门,看起来只比叶秋高了一头的男童听说是来找江夫子的,问明叶文添的名字后,打量了父女俩一眼,说了句稍等就关上门了。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那门才重新打开,“江夫子在忙可能没空见你们,二位请回吧,我们书院还有学子在里夜宿,经不起打扰。” 这声音听起来冷冷淡淡,叶文添刚伸手阻拦,那门当他的面给关上了。 叶秋个子矮,只觉得吃了一鼻子灰。 头一次体验吃闭门羹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本来她还想着她爹竟然这么有出息还认识书院的人,看来得重新审视下她爹话的真实度了,人家这态度可不像是把他们父女俩当回事的。 可别是热脸贴上冷屁股了。 叶文添也有点尴尬,他来的路上做了很多思想准备,万没考虑过直接被拒之门外。 看着跟着自己在冷风中站着的女儿,叶文添顿了顿,才道,“夫子一向事多,可能腾不出时间,咱们就先回去吧,明天爹再来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心虚,压根不敢看女儿的表情,拉着叶秋原路返回。 叶秋假装不知道他的尴尬,父女俩一路沉默回家。 这一晚叶文添在地上躺到半夜才睡着,中间叹了好几次气,叶秋能感觉到他爹对这事的在意,倒是有些好奇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叶秋乘着夜色去铺子补了货,又拐到武威山去接大黄。 她走到路口的时候忽的察觉到不对,今晚的山间似乎多了些人气,想到白天听到衙役们说的话,又恰好没看到大黄出来,叶秋迟疑了下抬步走了进去。 她一边走一边把头用布包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跟着又披了件给叶文添买的外衣,这会让她的身影看起来厚重一些,万一碰到人不至于被人看出是个孩子。 越往前走,空气中似还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有人类的还有动物的,掺和在一起却是意外的勾人,叶秋鼻子动了动,敛下眉眼走过去。 她躲在一个树后看着前面的空地看了过去。 难怪大黄没来找她,原来是被人围着了。 七八个穿着一样蓝色仆人装的下人满身狼狈的拿着带尖头的长木棍将大黄围在中间,后方一个穿着干练的中年男人正在指挥着他们,听那些下人喊着他‘护卫长’。 树上挂着的灯笼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也看到大黄背部有几个血痕,怒眼逼视这群人类,可见是被激怒了,它獠牙外翻,嘴里发出让人胆寒的声音。 正是感觉到危险,那些人才没敢上去,拿着武器的手还微微发抖。 唯有那中年男人看着还算冷静,安抚他们不要怕,可他自己明显是紧张的,眉头紧缩一脸戒备。 叶秋知道这些人要不了大黄的命,可一旦动手必然血肉翻飞,她只是想借用这里的水源,没想过闹出大事件,思索片刻后心里有了决定。 此时的大黄正酝酿着怒火,虎目森森看着这些人类。 它被叶秋交代不能随意伤人,也特意避开有人的地方,结果这些人却布下陷阱伤了它尊贵的皮毛,它一定要咬死这群无知的人类,划开他们脆弱的皮囊掏空它们的肚皮,再…… “大黄!” 这一声呼喊在夜间极为突兀,众人吓了一跳不说,大黄也徒的后背一立。 它本就生的威武吓人,这一动作只让周围的人脸色一白齐齐后退。 很快他们就发现那大虫竟是平静下来,不再瞪着他们不说,还扭了头看着一个方向,那模样竟是极为温驯。 所有人都以为看花眼时,就见一抹黑影从半空落下,竟是直直的落在大虫的背上。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八十二章 问话的人 夜色的叠加下,那身影着实神秘而诡异。 他们来不及惊讶这竟是个人时,就见那人扫来,声音微沉,“若非不是大黄有意退让,尔等凡人之躯以为还能站在这里?我不计较你们伤我宠物之罪,你们也休再扰了我们清修,如若执意找事,下一次要的就是你们的命!” 像是隔着木板的厚重,听不清男女,却极为压抑恐怖。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惊叫声起,“救救我!救…” 事情发生俨然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大虫忽的抬爪无视对着自己的尖锐木棍,一把握住顺势将那下人拉到跟前仍在地上,它一只脚放在他的身上,好比那利刃般的爪子不多不少正置在对方的脖子上,轻轻滑过便是一道血痕出现,那人吓得惊叫后尿了裤子。 大虫戏耍似的低头靠近,朝着那吓坏的人喷了口热气,对方白眼一翻生生吓晕了过去。 旁人都被这变故惊住,大虫却人性化的将脚下的人踢了出去 它昂首看向众人,金黄色的瞳孔带着王者的蔑视,再然后却是迈着优雅的虎步,扫开挡住的其他人,慢悠悠的走了。 “护卫长,这…这是神仙吗?那大虫竟是在听那人的话对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人一虎的身影已消失在黑暗中,下人才颤抖着说出这话,脸上带着十足的后怕。 刚刚大虫那一动,足以让在场的人看清楚两者间的实力差距。 难怪那人说是有意退让,不然他们现在可不就是血溅当场。 李刚也意识到这次行动的鲁莽,这大虫竟比想象中更为凶猛,连他都无法近身。 听到家丁的话,他道,“哪有什么神仙,他说被我们扰了清修,想必是在山里生活的人,今晚的事回去后都别乱说,大虫先不捉了。” “可是五少爷那边怎么办,他嚷嚷着要看大虫,二少爷又说正好为民除害,还有大少爷…” “这事我会去说,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就行。”李刚哪里没有想过家丁的话,刚刚那人能无声息出来,还能平安无事的坐在大虫背后,甚至还能大虫跟对方极为亲近,他就明白对方不是普通人。 能让大虫都臣服的人,他们还惹不起,相信回去告诉几个少爷,他们会明白。 一行人踏着即将绽开的晨光离开林子。 走到山口时,李刚回头看了眼那黑压压的山头,神色复杂。 武威山在他们这片算是最大的山头,虽然大部分被人踏足,可也有很多贴近山谷、悬崖的地方没人赶去,以前就听说那山里可能有高人居住,眼下看来明显是真的。 不知道这个消息带回去后,主人家会怎么说。 …… 叶秋上午在附近转悠了一圈,打听了些小道消息,乘机增加对这个时代的了解,结果没注意时间,不小心就超时了。 她往县衙赶回去时,已经快到了中午,心里难免担心她爹会不会正四处找她。 状告的百姓今天似乎少了点,这会也没看到几个人,叶秋跟平时一样从后门进去,刚推开门,旁侧忽的就传来一个和善的声音,“小姑娘,可否问你件事?” 那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气态在身,给人的感觉很和善,但叶秋却看到那看来的眼神虽是带笑却笑容不达眼底,显然看起来并非表面这么和善。 江振鸿以为的冒昧吓住眼前的小姑娘,便直接道,“你不必害怕,我不是坏人,只是想问问你,这县衙里是不是住了一个叫叶文添的秀才。” 这话直接引起叶秋的警觉。 却见对方并没有带着什么恶意,她故意顿了下才道,“是在这,就住在县衙的柴房里,要替你喊他出来吗?” “这个不用。”可能觉得在一个小姑娘面前露出点情绪也不会怎样,江振鸿听闻叶文添竟是住在县衙的柴房时,眉头明显皱了皱,“我记得他在杏花村有房子,是嫌太远了吗?” 当初在县里做事,他就劝阻跟家里人分开,可他那榆木性子竟舍不得家人,白瞎了那么多银子把自己饿的半死,他早就没期望了。 这会一想起来往事,不知怎么的又是一肚子气,叶文添是他教过为人最愚昧的却是读书最有天赋的一个,所以他还是不甘心。 叶秋这会有点怀疑对方到底认不认识她爹,她家房子被烧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附近的人家都知道,这人显然是不知情的。 也不知道对方的用意,她简短道,“是家里的房子被坏人烧了,没地方去,所以才来的县衙。” “那倒是稀奇,他那性格还能惹的别人烧了他的房子,估计是自己纵容有关吧。” 这话是江振鸿的喃喃之语,说完后就意识到不该说的。 却不知叶秋已经听到了,头一次正视对方,还别说,她家的房子之所以被烧,可不就是她爹以前纵容被人打秋风,后来那东西不成,这才引起的事件。 这人明明不了解她家的情况,却一副对叶文添极为了解的样子。 叶秋脑海里飞快的划过什么,再看江振鸿时,心里已是猜到了什么。 “多谢小姑娘告知,今日我来这的事,请别告诉别人。”小姑娘眼神有点奇怪,江振鸿却也没多想,只觉对方看起来比同龄人要聪慧,因为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江振鸿喊住叶秋,也是觉得小姑娘独自一人出来,却不害怕反而自在的很,显得小姑娘不同。他听闻县令刘大人有个女儿就是这么个岁数,再看对方眼神明亮说话也是不卑不亢,应该就是那刘大人家的女儿。 怀着这个猜测,又谢过人小姑娘,江振鸿这才离开。 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小姑娘在他走后,目光便是玩味起来。 她感觉自己应该知道对方是谁了,明明昨天还闭门不见,今天却过来询问。 虽然问完就走看似寡淡,但叶秋却感觉到这位长辈似对她爹很是在意。 她想,应该不用多久,她就能再次见到这位江叔了。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叶文添再次兴致勃勃的找到女儿,说是忙碌中的江振鸿终于腾出时间,晚上可以过去拜访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八十三章 为什么要认错 叶文添给女儿说完后,就跟昨天一样又收拾起来。明明就那一身衣服,仿佛摸几下能变漂亮似的,这个男人竟还弄了点水把头发给抹平了。 那又紧张又局促的样子让叶秋十分不理解。 都在县里,非整出一种相隔十万八千里难见一回的模样,这得是个什么样的故事才能造成他这样的反应? 她坐在桌子前撑着下巴看他爹打理,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眼见天色又暗了些,忍不住提醒,“爹,马上就天黑了,咱们再不去,就算换了新衣服,江叔也看不出区别的。” 没有夜生活的年代,不到酉时差不多就都休息了,除非有钱人家里的不担心费油灯钱,挑灯看个书或者做点闲事,一般都是吃过饭后没多久便洗洗睡了。 被女儿这么一提醒,叶文添才意识到自己耽误了多长时间,“阿秋说的对,咱赶紧去吧,不然江叔又没时间了。” 叶秋这次没认出在心里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她爹是真傻还是装傻,都这个时候还信人家说的没空这句敷衍话。 但想着白天看到的男人,叶秋目光微微闪神。那人瞧着不像是个坏的,希望自己的感觉不错,不然他们父女俩也就太倒霉了,身边尽是白眼狼。 昏色下父女俩踏着最后的光亮来到启山书院。 开门的还是昨天的小书童,似提早知道两人要来,见门后的父女俩后道,“江夫子已等待二位多时,请这边走。” 态度跟昨天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是叶秋第一次踏足这个时代的学校,两道大门后,扑面而来的便是充满古韵的建筑和气息,由于靠着山头,位置极为宽敞不说,处处都是绿色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叶文添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却也目光微亮的看着四周。 发觉女儿脚下停顿,叶文添说道,“当年书院才盖成之时还没有这些树,不知不觉就这长这么多了,都快记不清原本什么样了。” 却不知叶秋关注的不是这个,她一眼看到的不是浓郁的书香氛围而是那靠后的伫立山石。 那山石显然是天然而成,面积极大,犹如一个缩小的高山正靠在书院背后。山石四周是绿色的树木,几十米高的石头上用红色的漆写了‘启山书院’四个字。 有了天然之物的加分,字迹多了些磅礴大气,连带着书院似都有了些超尘之感,就是叶秋都看的有些喜欢了。 书童带着两人入了三个门,拐了几个小道,从一排贴着无数不同笔记的对子的走廊穿过,叶文添嘴里还念叨着‘惊才廊’回忆着什么,看起来十分激动,若非时间不对,那样子是想趴在柱子上去看。 叶秋看到那书童见他们脚步太慢,皱眉看来一眼,似不满又收敛情绪什么都没说的样子,拉着她爹的衣袖示意他走快点。 即便这样,到了地方时天边的亮色所剩无几。 眼见天气越来越暖和,这夜晚似还短了,叶秋正瞅着夜色,跟前房门打开,她寻声看去见是个陌生面孔时微愣,跟着看到又走出一人,这次出来的却是白天那中年男人。 江振鸿重新见到这个他来滕春县收的第一个学子,眼神复杂,声音却比平时冷淡几分,“先进来吧,听说你找我?” 他身边那人比他年龄似小点,目光在叶文添身上停留了下,又扫了眼叶秋,便跟江振鸿说离开的话,“…你先忙,我就先…” “走什么?左右一盏茶的功夫,也不是特别的人,就在这等一会吧。”江振鸿头也不回说完这话,声音一味的冷淡,他径直入屋,压根没看到身后尴尬的两人。 这话算是比较失礼了,就是叶文添这种迟钝的人都感觉到什么,他略有些尴尬的对看来的男人笑了笑,本就紧张的他拘束的跟什么似的。 那中年男人大概也没见过江振鸿这般故意为难一个人,他虽没见过叶文添,但最近听学院不少人说起江夫子教的这个‘忘恩负义’的学子,也有点印象。 但看到人后发现人似乎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坏’,可能觉得这样不太好,开口道,“天寒地冻的,房间也没个炭盆,我也有点困了,事情还是留着明天谈吧,你先跟叶秀才说吧,还有孩子在。” 说罢,不等江振鸿开口直接抬步走了。 江振鸿扭头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正准备说什么,忽的注意到什么,目光直接落到叶秋那张熟悉的脸上,表情终是有了点变化,半响说了句,“是你啊。” 竟也没有被发现自己曾偷偷上门打听学子的尴尬。 叶文添疑惑的看了眼女儿,叶秋却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没回应江振鸿的话,反而皱着眉小声道,“爹,阿秋想回家睡觉了。” 瞬间就让叶文添忘了询问的话,忙道,“再等爹一会,这个就是爹的夫子,阿秋快喊人…” 话未说完就被江振鸿打断道,“我可配不上叶秀才的这声夫子,还是别折煞我了。” 他瞥去一眼,看叶秋仿若无人的打着哈欠,懵懂的模样俨然没有白日瞧着顺眼,一时间激起江振鸿心底曾经不满,淡声道,“我也是高看你了,以为你多少有点改进,居无定所也就罢了,养了个女儿倒是颇有你礼仪不全,仁义不在的恶习,幸好你我关系不在,不然不知世人如何耻笑我识人不清。” 正打哈欠的叶秋嘴巴张了一半,慢慢的就给合上,这是迁怒了吧。 无端被牵连,她也不生气,反而看向她爹,结果发现她爹头都快埋到地上了,仿佛听不到这话把他说的狗屁不成似的,嘴里还道,“都是学生的错。” 这话显然没有让江振鸿开心,反而表情更是不喜,他最反感这个学生露出这种不争气的表情。 但这次不等他开口,先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爹,你为什么要认错,明明是他欺负你呀,先失礼的才不是爹和阿秋,应该他认错才是。” 这声音稚嫩而清楚,单纯无知,听得江振鸿冷笑,“那你可知你爹做了什么事吗?”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八十四章 隐情 叶秋就等着这话,她下巴一抬,“我爹才不会做坏事。”活脱脱一副混不讲理的样子。 身旁的叶文添红着脸拉着女儿,仿佛多么尴尬一样。 江振鸿越发觉得学生的这个女儿粗鄙无理,以前失望冲上心头,都化为不满,字眼都犀利起来,“什么是坏事?你可知晓,你爹考了秀才是我找书院给他的名额,不指望着出人头地,给我争光,好歹考个名堂出来,不愧对自己,结果你这个爹却在最后关头临阵脱逃,让我和书院都成了笑话,秀才?这个名头他现在也好意思挂着,我江振鸿以前是识人不清教了这么个满肚子草包之人。” 他自然没想过自己这话一个小姑娘能听懂,如今说出来不过是给叶文添听得。 他好几年都没能将这事给缓下去,以前别人多么称赞他教了个好学生,如今他就有多么难堪。 叶文添的名字就是一个污点,只要从别人嘴里听到,就仿佛是在提醒他如何蠢笨。 “今天我之所以见你,无非是想告诉你,你我关系早在你临阵脱逃之际就断了,为了我的清誉,叶秀才就别在跟人说什么我是你的夫子,你们走吧。” 江振鸿这话讽刺意味十足,那声秀才更像是刺激他一样,喊的叶文添满脸发红。 叶秋听得仍然云里雾里,但大概知道,他爹原来真是个天赋型的学生,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考了个秀才就放弃了,而江振鸿似乎在这事上投放太多的精力和物力,这才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师生俩才一直没见面。 本想着叶文添不像是那种人,可江振鸿说话时,他却没反驳不说,反而一脸惭愧。 再回想昨日过来前看到的他眼里的愧疚,可见江振鸿没有撒谎。 事情这么直白的摊开,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尴尬,江振鸿沉着脸的模样很是唬人,叶文添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的模样来看,他是敬极又怕极了对方。 叶秋目光从眼里只有对方的两人身上划过,几乎能感觉到二人又复杂又纠结的心。 “爹不是只能考秀才吗?为什么临阵脱逃?” 这话似让叶文添稍微冷静了点,他感觉到手心里女儿轻轻的抚摸,却不敢看女儿,声音低低道,“爹…爹是…” 说了半天没说出来,江振鸿却接过话道,“还能是什么?因为他被色字迷上心头,为了娶妻弃赴考,收了别人的好处给人腾地方,这就是他的苦衷!为了钱仁义道德都不要的懦夫!” 叶秋感觉到抓住她的手一紧,侧头就看到叶文添摇摇欲坠的身影和那骤然发白的脸色,“对不起夫子…” 他嘴里似乎只会说道歉的话,江振鸿看来眼神越发反感。 这几年虽然没见过叶文添,却也从别人嘴里听说过。听说他真的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穷酸书生,在县衙里当个文书,守着一间破屋,过的乞丐不如,听说当年放弃赴考都要娶的人也跟人跑了,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江振鸿也不知道怎的心里极为不舒服,他就不应该答应见他的,这哪是气对方,分明是给自己找罪受。 他压住不适的感觉,沉声赶走两人。 叶秋拉着不愿意走的叶文添,“爹,我们回家吧。” 听到女儿可怜巴巴的声音,叶文添才跟回过神来似的,他眼里这会仿佛失去了所有光芒,暗淡的没有一点生气,也只有看着叶秋时,强迫自己露出笑容,“好,回家。” 一路上叶秋都没说话,她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上颓废的气息。 这晚厨房放在门口给父女俩留的饭菜叶文添都没吃,他回来后就躺在地上面朝墙仿佛睡去,可叶秋知道他没睡。 她只要跟着躺下,故意凑过去,“爹,你给阿秋说说江叔的事好不好,其实昨天阿秋见过江叔,他似乎很关心爹,当时不知道阿秋是爹的女儿,问了阿秋好多关于爹的事情。” 这话果然让难过的叶文添有了反应,他猛地坐了起来,“这是真的吗?”他是记得今天夫子跟女儿说话,原来来问过他吗? 忽想起以前在学院学习,夫子也是这般表面严厉实则对他多加照顾的事,叶文添不自觉又回想起以前的事。 “爹就跟阿秋说说吧,阿秋想知道。” 耐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也许本身也想想找个人述说下,他点了头。 于是,一个漫长而又曲折的故事在昏暗的房间里徐徐而出。 屋外冷风偶尔吹过,刮的窗户微微响着,屋内只听男人的声音,包含情绪又时而变化的在里面回响。 叶秋没想到这故事还挺精彩的。 她从来到这的时候就曾好奇过一件事,叶家那穷的叮当响的地方怎么会舍得花钱让叶文添读书,而且明明有个秀才儿子,赵氏却对这个儿子喜欢不起来,原来都是有隐情的。 说起来叶文添算是运气好,又算运气不好。 事情还得联系启山书院来这之后的说起。 那时候启山书院里面夫子不多,虽有院长的名声在,可滕春县当时本就有学院,故而启山书院学生并不多。 江振鸿当年因为文采不错,被启山书院院长从别处请来这边教学生。 某日他随着朋友去附近踏青,不知怎么的就走到杏花村。 说来也巧,刚到村口,便听桥头边一个小男童摇头晃脑的背着书不说,正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近了才瞧见写的正是背的诗句,字迹竟难得清楚。 那小男童正是年少的叶文添,因为大哥叶文山有幸上了些时日的私塾,顺便教唯一会的一句诗文给弟弟叶文添,只是他记性好,顺便记下了怎么写,乘着出来玩好奇的写写背背。 江振鸿年轻时因为家里穷读不起书,为此比旁人晚上了好几年的学,吃了不少亏。 就地考了下他,发现叶文添记性不错,说话也清楚,问及想不想念书时,那发亮的眼神更让他感同身受。 于是江振鸿亲自却叶家游说,听闻叶家没钱供叶文添上学,更是免了他大半的束修。 后来如他所料,叶文添读书上极有天赋,直至叶文添考了秀才,江振鸿都觉得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他所期许的事叶文添离开这穷乡僻壤进京赴考。 但坏也坏在这。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八十五章 曲折原因 江振鸿只关心叶文添的学业,从未注意到他从考上秀才后读书就没有之前积极。 他以为叶文添这是吃到甜头就开始不当回事,哪里知晓叶家人在暗处作妖。 当年江振鸿因为遇到背书的叶文添游说叶家人送叶文添进了学院,叶家人却觉得这个机会本该是老大叶文山的,说来也有几个巧合。 首先,老大是长子最为受宠也最先入私塾学习,虽然那私塾夫子也没什么本事是家里送了点大米换来的学习资格,但当时他确实比弟弟叶文添认得字多一些;其次,叶文添背的书是叶文山教的,这个功劳应该是老大叶文山的;再则,那日叶文添本该在家做事,是叶文山念弟弟年幼,让他替自己去村口传话,如若不是帮助弟弟,那日出现在江振鸿跟前的就是叶文山了。 作为叶家第一个带把的,叶文山比生下来就瘦弱看着不好养的叶文添受宠的多,这件事发生后,赵氏就有了这些不延伸的想法,被她说久了,家里人也多少觉得是这样,就是叶文山听说了心里也是在意的。 后叶家人还想把叶文山塞进去,可那时文山书院已招不少人,名额没有不说,叶家也没有钱再供一个,恰好私塾夫子实在待不下去也走了,等于说断了叶文山的求学路。 难免潜移默化的把责任推给叶文添,就是叶文添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后叶文添考上秀才,被人都道谢的时候,叶家人却是心情更复杂了。 叶文山那时已经成婚,虽然也有遗憾,毕竟当年自己没帮弟弟,说不定考上秀才的就是自己,但他不是个喜欢争的,有那时间都帮着家里做事了。 赵氏虽然觉得大儿子吃了亏,可小儿子入学后也跟着人写字挣了点钱都给了她也算是安抚了她,可听说那江振鸿打算让小儿子赴京赶考后,被人家说多了路费不少,也不定能考中,即便中了也不比秀才好哪去的话,就动起了歪心思。 叶文添某日回家碰到一姑娘家跌倒在地,他好心搀扶,然后被人传他轻薄了人家姑娘,玷污了姑娘家的污名。 他几乎都没开始计划进京,就被家人安排准备成婚,成婚对象就是他扶了一把的姑娘,他被关在家里,学院也不允许去。 叶文添从小就只会读书,他不懂眼色,比不得叶文山贴心更没有叶文柱会说,平时看起来呆板的跟木头似的,似乎什么都不会做,也就读书上被夸天赋。 这样一个没有自主心的人怎么斗得过赵氏?成婚当天他还是蒙的,他大概都不知道接受现状拒绝去京城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就这么顺从了。 因为他娘说了,家里没钱给他去京城,他现在的一切原本都是大哥的,如果真的觉得愧对大哥,就老实成婚,安心找个事做补贴家里,不然她会气死。 成婚之后,他怀着歉意的心找了江振鸿说了自己的意思,说完当天他的东西被从学院扔了出来,自那以后江振鸿再不见他,叶文添每年都会去送年礼,没有一次送出去。 算起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这次突然上门是因为江振鸿放消息聚集学子相会,叶文添以为这是松口自己可以去了,显然这个相会是排除叶文添的。 叶文添说起以前的事跟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兴许是年龄大了,也感觉到以前的行为有所不妥,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有过多深思。 叶秋却不同,她分明从这故事里听出了很多隐藏故事。 “这么说爹不是跟人相看好结婚的,但是你们都没正式见面,爹当时好歹是个秀才,奶奶怎么会同意爹娶个比家里更穷的?” 这话明显把叶文添给问愣了。 叶秋分明感觉到原本心情郁闷的人呼吸乱了几下。 赵氏嫌贫爱富的性格简直不要太明显,她如今都恨不得从儿子身上抢走最后一个子的人,怎么会做赔本生意? “…爹也不知道。” 叶文添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时他只知道不能去京城了,隐约记得那段时间家里富裕了一阵子,现在叶家住的房子就是那时翻新加盖的。 但在家里没有话语权,每日只听赵氏说穷的揭不开锅,以为是借别人的也没多想。 现在想想,成婚之后分家出来,吕蓉就问他要钱,叶文添还想过是不是吕家人以为他家有钱,所以坦然跟才成婚不久的娘子坦白家境。 但后来还是有了叶秋,只是叶秋生下来不久吕蓉就跟人走了,听说那人也是个秀才,现在举家去了京城,叶文添隐约记得两人还是一个学院的。 以前的熟人没少拿这事来说,叶文添每次都是一笑而过,因为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见她爹压根没有去深思这中间文添的意思,叶秋却有点看不过去。 一直以为她爹是笨了点,如今看来这是完全没有智商,她有种感觉,整件事绝对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除去赵氏这边的问题,还有她那名义上的娘。 听闻她娘长的很不错,附近村子求娶的人不少。这段时间叶秋没少听到闲言碎语,有人看她是孩子,说话也不避嫌,还曾提过,县里有钱人家老太爷还曾找人想纳了她娘。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就嫁给他爹。 要说仅仅因为一个秀才的名头引得能过上好日子的女人嫁到贫穷的杏花村,叶秋觉得不太可能,包括两人相遇叶文添所谓的‘帮忙’,叶秋都感觉巧合的不太对头。 她本想再暗示几句让叶文添有所警觉,刚要说话,便是一愣,随后叶秋难以置信的坐起身,扭头看着身侧躺着的人。 刚刚语气复杂的人这会却是呼吸平顺起来,这分明是睡着了。 叶秋那叫一个又气又想笑。 气的是他可能都被人算计了,还能睡着。笑的是,也就是这么个马大哈性子才能让他能活到现在,这类人也算是轻松了。 于是也不装了,闪身进了空间得空写着自己的话本。 心道打算明天再去打听下,这事她得搞清楚。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八十六章 突然的生意 次日叶文添给叶秋誊写了张新字让她看,便跑去县堂忙碌了起来。 路上倒是想起那日他在院子看到女儿练字的地面有几个极为工整的字迹,虽然打心底觉得不是女儿写的,但还是想着今天忙完再问问。 至于昨晚的事,忙碌起来的他直接给忘了,俨然就是个心大的主。 叶秋如同往日先去码头清理了账目,随即在玉颜坊附近溜达了圈,本以为跟平时一样,顶多进出一两人,却意外发现,还算是早的时间铺子里竟是站了不少人。 周氏这两天都没过来,得空会让丫鬟来帮个忙,但店里没什么生意,一般叶白一人就足够了,小丫鬟也是不挑时间过来走一趟走个过场,然后回去给周氏报告生意情况。 这会店里只有叶白一个,被突然上门这么多客人弄得有点手忙脚乱。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来了不少客人,大半都是穿的漂亮的年轻女子,一群人进来时,铺子里飘着的都是胭脂香粉的味道,有点浓重。 叶白本想给人介绍铺子里的几款产品。她没事就会按照叶秋教的说辞练习,现在跟人说话已经不会怯场,可万万没想到的事,不等她详细介绍,便被塞了银子,那些年轻女子挑中喜欢的颜色和味道,拿了东西就兴冲冲走了,仿佛买到了珍宝一样。 看愣了的叶白哪里会闲钱多,见有些路人被吸引进来,她干脆挑着那些看起来有些犹豫的介绍着,当成功的说动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买了盒玉颜膏时,叶白面上不显,心里简直要高兴的飞起来了。 她真的卖出去东西了,小姐说她可以,没想到她真的可以,小姐太厉害了。 叶秋在店附近看了好一会,见好几个人拿着售卖的东西高兴离开,方向竟大部分都是一处时,她心里一动悄悄的跟了上去。 那些女子衣服似比旁人要鲜艳一些,大冷天的穿的也不甚保暖,大概觉得有点冷了,便加快步伐往回赶。 叶秋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走到一条明显宽敞的小道时,她停下脚步看着那挂着灯笼飘着纱带的地方,目光从‘群芳院’三个字划过,看过小说的她大概也猜出这是什么地方。 倒是没有偏见,只是有点意外,这跟她计划中的客源分类有点区别,而且不像是偶然的。 她待在门口看了好一会,瞧见远处过来一个落单的,找准时机跑了过去,假装不小心挡住了对方的路,道歉之后又佯装无意看到对方手里的东西,眼睛亮晶晶道,“漂亮姐姐,你手里的东西好香啊,这是什么呀?” 那女子本来着急回去,被人挡路也不怎么开心,那声‘漂亮姐姐’却喊的让她心花怒放,连带脱口的不满都变成了温柔细语,“你这小嘴倒是甜,你说我手里这个呀,我也觉得香呢,这可是刚花了我一两银子买的香发膏。” 她有意炫耀着东西的精贵,心道这么小个孩子穿的普通只怕没见过一两银子,瞧见小姑娘吃惊的张大嘴巴更是得意。 “姐姐真有钱,我刚刚还看到几个没姐姐漂亮的人也是拿着这个东西呢,我还想着拿着攒的钱给娘也买个,但是太贵了…” 小姑娘说着遗憾的收回视线,颇有些不太敢看,把‘穷’这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女子被叶秋的话取悦,捂嘴轻笑,“这东西一般人家的确用不起,不过现在我们院里正捧这个,这不都出来买了。” 捧这个?抓住这个关键字眼,故作不知道,“莫非是街上那个漂亮的不行的…翠…我不认字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你是说点翠阁吧,这可不是,这比那稀罕。”女子喜欢的摸着手里的瓶子,大这会心情好,便是跟叶秋多说了几句,“其实这东西没有点翠阁的贵,但味道好闻,院里的莹莹姑娘用了几次,身上都是带着香的,客人都在问是什么味道,最后才知道是街上那个新开的玉颜坊做的…” 左右不过一两银子,别人觉得多,可他们群芳院的姑娘却是经常摸着大钱的,这用在身上还可以挣钱的东西,哪里有舍不得的道理。 “不跟你说了,姐姐要回去了。” 她穿的单薄,站了会手已经冰凉。走的时候还在想,这香发膏要是真的好用,她就再买上一瓶玉颜膏,听说用了那个脸皮都会变嫩,更不会跟别的姐妹一样起皮了。 想想崔莹莹那日渐白嫩的脸庞,便是满心期待。 叶秋也没想到促成店里生意的竟然是因为群芳院的一个叫莹莹的姑娘给带起来的。 但是心里又有点纠结。 这古代女子最忌讳自己跟青楼女子混为一谈,如今关顾生意的多半是群芳院的人,若是去的频繁了,估计会引起旁人不喜。 她虽然没有偏见,但也想挣钱,如此一来必须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顾不得开心生意有了起色,叶秋跟着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进空间待到中午,出来时她脸上的愁思已经褪去,她找到方法了。 怕叶文添担心,她先是会县衙‘吃’了午饭,假装去午睡,然后从后院翻墙离开,去了宁康堂。 余大夫又出去出诊了,店里除了李大壮还有个中年男人。那男人她见过一次,是宁康堂新招的坐堂大夫,脾气有点大,李大壮很讨厌对方,跟叶秋抱怨几次对方找他的茬。 见有客人那男人去了里面,叶秋便走到柜台,“大壮哥,上次的药帮我找到了吗?” 李大壮正低声抱怨着,听到声音才看到叶秋,“阿秋妹妹来了…你说药啊,我看看,好像有几个没有…” 他在身前柜子一阵翻找,提出一个袋子,只见里面装了无数个小袋子,他一边对照着手里的纸一边道,“这几个够了,那个什么花的没听过,你问问是不是你叔叔写错了,余大夫说没有这个名字,还有后面这三个,我们铺子里很少有人买,你要真需要就去附近药铺买,我这不好过去…”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八十七章 被怼的老夫子 这个叶秋明白。 古代生存比较艰难,同行竞争非常大,李大壮是宁康堂的人,若他跑到别的药铺被发现,不但让自己人怀疑,也让同行以为有所预谋,太过冒险。 “不过我都给你打听好了,最便宜的是街角那一家,你要的东西他们都有。”李大壮说完又好奇道,“就是再便宜这价格总归比常用的药高一点,你买这些做什么?” 叶秋也没瞒他,故作神秘的凑过去,低声道,“是叔叔让我买的,大壮哥可不要告诉别人,叔叔的玉颜坊开业了,最近正在制作新品。” 这可是机密呀。 李大壮颇有些受宠若惊。 她叔叔之前开店李大壮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有时间去看,心道这做出的东西肯定不普通,毕竟上次叶秋送给他的香发膏拿回去后,她娘喜欢的紧,说是别人都问她什么那么香,听说是人送的都说是好东西。 李大壮也不是不识货的,自然知道那东西不同。 还有件事他还没告诉叶秋,就是她叔叔放在这买的解毒粉很受大家喜欢,除去之前的伤膏,可以说是第二个频繁被人问有没有货的药物,可惜数量有限,猜测后面会涨价。 目送叶秋离开,李大壮还在想这两天抽空去看看叶秋叔叔的铺子,怎么说他也喊叶秋一声妹妹,她叔叔的生意好歹得光顾下。 叶秋在李大壮介绍的药铺果然买到自己要的东西,到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放进空间,顺便归类好,出来时已是两手空空。 跟着又去了趟百货铺拿了磨石。 空间里有个小磨石可以用,但随着要做的东西增多,这些小物件一直都在拖后腿,所以让德子帮忙定了个大的磨石还有药杵和脸盆大小的捣药槽,她力气充足不怕应付不过来。 算起来她今晚有点忙,不但要回一趟杏花村,还要再去趟武威山。 除了现有的药草,还需要备点经常用的,那些武威山上就有,钱是能省就省点。 而且,武威山附近的村民惧于大黄在山上横行,武威山深处很多好东西都没被人发现,眼下全便宜了叶秋,她空间虽然存了不少,但按照目前消耗速度来看还远远不够。 若非不是空间面积太小,她打算移植些药草养着。部分药草还是活着的时候药性更好,而大半是采摘即用更能发挥作用,当然也要看怎么用。 至于去杏花村,叶秋目光微深。 未时中,叶秋准备回去,路上发生了点意外,因为遇到了个‘熟人’。 叶秋每次偷偷出来都不会张扬,多半低着头小步迈的飞快,尽量不惹人注意。 就是因为这个什么都不看,她从路上走过时,耳边传来一道冷哼,“不知礼仪!” 这话颇为熟悉,毕竟昨晚上才听过这句话,她几乎是瞬间停下脚步看向那人,正对上还没来得及褪去眼里不喜的江振鸿。 被小姑娘黑幽幽的眼睛盯着,江振鸿只觉得没面子,沉声道,“你爹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 这会路上的人并不多,不然江振鸿也不会站在大路上说叶秋,仗的就是自己是长辈叶秋也不敢顶嘴,不料小姑娘一张嘴却是犀利,“有道德有肚量的才是长辈,夫子不是教书的,竟然不懂礼仪是相互的?” 言下之意,你自己都没有礼仪凭什么要求我对你讲礼。 “同辈才是相互,你一个小辈也敢说这话,简直就是蛮不讲理。”他应该是说错了,她不但不知礼仪还道德不全,他见过那么多小辈也没听过有人敢让他相互的。 江振鸿目光严厉的看着叶秋,他向来是个严肃的人,平时生火那些学生们都吓得不敢吭声,本想用威严让小姑娘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对,可是叶秋下一句话就把他气的够呛。 “我再没礼仪,再无道德是我得事,夫子说我家跟你毫无干系,你对着一个陌生人肆意评判,比起来这行为也不怎么上不得台面。” 小姑娘声音稚嫩,说出的话却是让江振鸿这脸都是疼的,还没开口,又听小姑娘摇头晃脑道,“这世上总有些傻子,自以为被人辜负,殊不知别人承受的压力是他无法想象到的。” 这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呀,江振鸿心肝都在疼着,叶文添真是教了个好女儿。 叶秋却假装没瞧见那黑沉难看的脸色,却是话语一转,“我爹没能赶考愧于夫子的栽培,夫子觉得是他胆小懦弱没担当,却不知我爹才是最有担当的,他是愧对你,但无愧家人,而且…不去赶考不是他说的算,夫子只知生气责骂却不过问内情,这件事我一定会弄清楚的。” 江振鸿这会却是愣住了,眼前的小姑娘不过七八岁,说出的话却是字句清楚,内含犀利,这不饶人的架势堪比成年人,只说的江振鸿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这又是在暗示他有问题想反驳时,才发现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他盯着那背影越想越憋气,最终气的一甩袖子走了,一路上脸上都是黑的,就连别人打招呼,他都沉着脸。 太无礼了,这叶文添的女儿简直太无礼。 一路走近学院,路过的学生看到他下意识的都收敛笑容,那模样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站成一排。 看看,学生都知道怕他,那小丫头不怕不说,还敢暗讽他。 江振鸿怎么都想不明白那小丫头哪里来的胆子这么跟他说话,恰好回到房间看到来找他的同僚都忍不住发了下牢骚。 岂料对方却劝他冷静下来。 江振鸿道,“我如何能冷静下来?即便叶文添现在跟我毫无关系,但这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是我的学生,难免有人把他父女的劣根扯到我身上。” 中年男人正是昨晚上那个,跟江振鸿同为学院的夫子,只是手下的学生不同,另外还会教一门棋艺课,平时跟江振鸿走的较近是因为两人都喜欢下棋。 他知道江振鸿是个大脾气,等他冷静了会才道,“你可想过,小姑娘敢说这些话,说明当年的事真的有什么隐情。” “我记得那时学院属他最木衲呆板,却偏偏是读书最好的那个,在学院也没少被人排挤。他那性格能坚持考上秀才都没放弃,说明有股劲,但突然说不考了,我就觉得里面有事,但你那时生气我不好问,后来听闻是他家里的原因,我想着也不好再问就没管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八十八章 帮个忙 江振鸿却是皱眉,“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大局为重,他不考就是他自己的问题,我就不信他能被别的事绊住脚。” “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洒脱没有忌惮呀。”中年男子无奈道,“振鸿,当年叶文添怎么来书院的你应该清楚,叶家不是有钱人家,这进京不是说说就行,是需要钱的。你以为叶家那种情况会给他钱?我听说叶文添在家里不受重视,当年娶妻都是毫不知情,他若不顾一切离开,那就是不忠不孝之人,你只说他不顾大局,可小局都顾全不了又如何去谈大局?” 江振鸿心里已有丝丝动容,但嘴上却没松上半分,“都是借口。” 当年他来着滕春县的时候不照样是所有人反对,而他宁可抛弃所有都选择过来,虽然愧对家人,却每年都会把收到的束修带去给家人,也算是回报一二。 江振鸿觉得,这亏欠是可以用其他方式还的,哪里有什么复杂的,就看想不想了。 中年男人显然了解他的心态,知道这会多说无益,便道,“罢了,你自己冷静想想吧。”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江振鸿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却莫名烦躁起来。 脑海里都是那小姑娘一声声饱含讽刺的话,江振鸿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个毛娃娃道理都不懂一个,说出的话哪能当回事,但是思绪就是控制不住去想。 最后他站在窗口,难得眼露疑惑,“难道当年真发生什么事吗?” …… 当晚叶秋乘着叶文添睡着,遛出县衙先去了武威山。 山间还飘着冷风,深处的地方比外面温度更低。 把大黄放出去溜达后,叶秋顺势去了趟深谷里面,把看上眼的草药收割了一大片。 放药草时疾风跟小黄一个叽叽喳喳叫,一个汪汪的喊,叶秋知道它们这是羡慕大黄可以出去,干脆把它们也给放了出来。 小黄拍着翅膀飞上半空,没多久就下来在叶秋周围转圈,似不打算远走。 疾风却是好久没出来了,出了空间,就跟大黄一样一个劲往里跑,转瞬间就没了踪迹。 叶秋也没时间管它们,就着有限的时间尽量多采摘着药草。 差不多两个时辰后,她才停手。 疾风此时已经回来,只有大黄还没踪迹,显然跟平时一样打算等早上也去过来接它。 “你俩先进空间,我得去办点事。”她低声说完,摸了下小黄的脑袋,把一鸟一狗收进空间,跟着就朝着山头某一方走去。 自从家里着火叶秋再也没有找过赵氏,不知道再见到她赵氏会不会怀念。 结果去了叶家发现赵氏跟叶旺不在,除此之外那间住着叶文柱的房间也是空的,她皱了皱眉只得悄悄退出叶家。 其实刚刚进来时她也在考虑亲自问这个方法是不是不太保险。 之前吓唬老太太说的话都是半真半假,如若直接问问题怕是太明显了。 她思索间离开杏花村,最后想到新办法,便离开村子直接回了县里。 次日叶秋起早跟着叶文添去早饭,心里想着待会去街上怎么找人,忽的就看到周氏出现在厨房门口,见叶秋看到她,干脆冲她招招手,明显找她有事。 “爹,我吃饱了想回去再睡会。”她拿着包子起身佯装犯困打了个哈欠,果然叶文添没有拒绝,“吃完再睡,记得别睡太久了。” 叶秋点点头,迈着小腿离开厨房,她跟着周氏来到她的房间,屋里丫鬟都不在。 “我听说昨天生意不错,叶白卖了好几瓶玉颜膏,就让香草去铺子里帮忙了。” 叶秋刚刚就猜到周氏找她是因为这事,便也坦然道,“群芳院的莹莹姑娘买了玉颜坊的东西,不知怎么了,那里面其她人也跟着买了,应该是喜欢铺子里的东西。” 按理说生意好了是好事,但是本来挺期待的周氏听到‘群芳院’三个字表情就不怎么好了,她皱眉道,“怎么是那些个人,这么一来别人怎么还敢来铺子买东西,这不是羞辱客人么?” 叶秋知道刘文洪的小妾柳姨娘就是青楼出来的,提起类似地方肯定不开心。 加上这个年代,好人家都反感那些做皮肉生意的,何况还是县令夫人的周氏,自然不想跟青楼里的人有瓜葛。 叶秋本来就想找周氏谈谈这事,见她先说起这个,干脆坐在她的对面,“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但夫人可知道,为娼乃世人所厌恶,为商又如何不被人嘲笑市侩?叔叔说能挣钱就行,所以提前想好了应对方式,就是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听…” 周氏皱着眉迟疑了下还是点了头。 “青楼的客人出现在店里确实影响不好,所以打算单独为青楼的女子制上一批不同的胭脂发膏,只是需要夫人你忍上一些时日,等铺子生意渐好才能分离开来。” 周氏却觉得不太可靠,“那不还是会碰到其他客人?” “这个夫人不必担心,叔叔自有他的方法。” 想想跟前这么个小人每次都这么淡定,仿佛什么问题都考虑到的模样,周氏这会已经明白,只怕后面都是她那个叔叔在教。 既然叶秋说的肯定,她决定还是信上一回。 因为前几天朋友去铺子里买了东西,叶秋把挣的钱全部对半给了她,算不上多,可也收获颇丰,尝到甜头的周氏哪里舍得松手。 而且叶秋说她叔叔说过,后面生意会更好,届时除了借用她名头给予的报酬,玉颜坊的新品她每个月都可以每种拿上一份,全部都是免费。 想想玉颜坊现在都有十几款货物,若是以后更多,她每个月岂不是都能用上几十两的东西?就算用不上这送人也能收个人情,卖出去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试问哪还有这么个好事? “夫人,你的忧虑叔叔会帮你解决,但是有件事阿秋想麻烦夫人帮个忙。”叶秋顺势开口。 周氏下意识的盯了过来,“你也知道,太过头的事我是帮不了你的。” 叶秋看她谨慎的样子便知她误会了,笑了笑道,“对夫人而言只是小事,我想让夫人帮我打听几件事。”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八十九章 都知道 她凑过去把自己家的糟心事简短说完,才道,“我爹最近比较忧心,我帮不上忙,想着身边只有夫人有这个能力,所以…” 真是难得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丝不好意思,周氏感觉越发看不懂跟前的小姑娘,一会老道的过头,一会单纯的跟个孩子一样,说到底好像每次都是想让她做什么,才会记得自己还小。 偏偏周氏就吃这一套。 “这点事确实不难,你也别捧着我,你叔叔能运筹帷幄掌控玉颜坊,还知道教你来说服我,这件事他应该比我更擅长,但是你都开口了,这个忙我肯定帮。” 叶秋心想只要答应就行,怎么误会她也不在意。 周氏的速度果然够快,不到中午她便在没有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打听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她是让香草给叶秋传的话,两个人在一块说话也不惹人怀疑,还多聊了会。 “辛苦你了香草姐姐,这个送给你。”叶秋俨然把这具身体的优势发挥到极佳,小姑娘露齿一笑,只让人放下戒心心生喜欢。。 香草被她这么一喊,本是五分笑就变成了八分,又看到递到跟前的东西,迟疑,“这是?” “叔叔留给我备用的伤药,但我用不到。香草姐姐天天东奔西走难免有个擦伤,这个给你最合适,叔叔说药效特别好,避免留疤。” 只要是个女的,没有哪个不希望这身上是漂漂亮亮的,即便是香草也比一般的丫鬟注意些,有钱了还会买点油润润手,但也真的避免不了弄出伤口留下疤痕。 听闻效果顿时心动,“那得不少钱吧,要不我跟你买?”占一个小姑娘的便宜,香草有点不好意思。 “叔叔说再好的药也有期限,这东西放我这浪费了,香草姐姐能用到说明物有所值,不需要钱。”她不善于跟人多说,说完直接把药瓶往香草手里一塞,不等对方拒绝便是笑着跑开,看起来真跟七八岁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香草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乘着没人将东西放进口袋。 叶秋得到想要的消息也没着急去宣扬,而是去了叶文添工作的房间坐下冷静的思考了会。 周氏找的人直接是分两批从叶家和吕家附近下手打听。 当年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都是住在乡下的,这邻里乡亲难免就有说漏嘴的时候。 据说当年吕家之所以答应女儿嫁到叶家是因为知晓有人给叶家送了一百两银子。 在并不富裕的滕春县和贫穷之最的杏花村里,这一百两俨然一个天文数字。 ‘恰逢’吕蓉在路口碰到叶文添发生‘意外’这件事就被寇氏顺手推舟拿来威胁叶家,可惜赵氏也不是省油的灯,硬说自己没钱,最后也给了十两银子。说是十两里面还有吕蓉的嫁妆,这算下来还是赔了。 寇氏本想着女儿嫁过去看能否瓜分一些那所谓的一百两,叶文添却告知她家里没钱,本就是被家人半推半给嫁来叶家的吕蓉哪里甘心,而后就闹腾起来。 叶文添分家就是吕蓉闹腾的后果,寇氏知道赔了女儿跟赵氏关系一直不对。她始终觉得那叶家就是有钱,因为女儿曾告诉她,也有人说赵氏收了县里谁的银子断了小儿子的求学路,正好就是一百两。 但这没证据的事也只能说道,寇氏因为没拿到钱心里很不甘心,偶尔忍不住就跟人聊天时多说几句,大家才知道这里面有内情。 虽说赵氏对小儿子过分的让人难以置信,这寇氏也不算什么好人,为了钱舍得那县里的姨娘位置把女儿嫁给叶文添,可惜最后还是散了,算是自食恶果。 太平村这边信息量大一点,杏花村就显得单薄。 赵氏不愧是个守得住话的人,附近的邻居只知晓叶文添娶妻前不久有个穿的富贵的年轻公子带着下人上门,出去时手里的小箱子没了,自那后好长一段时间赵氏都是走路带风。 也听人说过一百两的事还有人直接去问,赵氏没有否认,只说这是小儿子欠家里的,听得旁人叹息不已。 叶秋将两边的信息组合了下,几乎得了个结论。 他爹娶妻就是一场阴谋,这个阴谋的参与者是叶文添身边的所有人,唯独这个傻子不知道,还傻傻的在未来给家人充当取款机。 至于名义上的亲娘,叶秋没见过真人暂时说不来好坏。 叶文添这种连自己都养不活却要奉献一切给亲人朋友的人,应该给他取个别号叫‘圣父’,她虽不支持婚姻上的背叛,但跟这种人过日子,就是不跑也得饿死。 想一想都挺难的。 不自觉想远,叶秋叹了口气,以前的她顺风顺水,身边的人都智商在线,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生还真是难。 她已经让香草帮忙继续让对方找寻当年去叶家的那个富家子,这件事想查清楚一两天显然不行,反正总归这么大点的地,就不信一直碰不到。 叶秋不知道的是,她这边找人调查,昨晚思索半夜的江振鸿也找人打听了下。 他显然比叶秋运气更好,稍微问了下就知道一个让他震惊的信息。 “你是说宋成浩给叶文添他家送了银子,所以叶家不让叶文添赶考,还给他安排了亲事?” “这件事好多人都知道,是宋成浩自己在学院说的,他给了足足一百两,那娶妻也是宋成浩使了什么法子,他还得意洋洋说那吕家的姑娘要不是他爹看中,是叶文添捡了大便宜…”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江振鸿难看的脸色,当下不敢多说,自是没忘记叶文添就是夫子的学生,当初江振鸿对叶文添极为照顾,犹记得那时候好多人都羡慕叶文添运气好呢。 江振鸿刚消化完这个消息,闻言沉声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夫子,当时是你说不想听关于叶文添任何消息,而且…” 自己说过这话吗? 江振鸿皱了皱眉,又见对方表情犹豫,问道,“而且什么?”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九十章 实在可气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说,他当年是跟叶文添一批的学生,现下落榜在学院帮忙,是个不怎么说得上话的。 这次江振鸿找他,他还觉得意外,没想到还是问这事。 见江振鸿问了个这么为难的问题,他只好做好被赶出学院的后果硬着头皮道,“学院都知道宋成浩是夫子你的义子,这话要是说了就是得罪你们来,谁敢说出来。” “什么义…”江振鸿刚要发火,却徒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难看。他也想起来一件事,当年他收了叶文添不久,宋家就送了宋成浩来学院,正是拜在他的手里。 叶文添天赋高,读书认字总能压上宋成浩一头,当时两人总是有矛盾,他每次都呵斥二人以读书为主,后来叶文添考了秀才,宋成浩本身没考上,后来又被告知考试成绩有误,他也考上了秀才。 随后宋家说什么宋成浩身体不好需要认个严师做义父,他是不信这里,可后来宋家当家的亲自上门他便答应了。 现在想想,好似就那没多久就发生叶文添放弃求学的事。 在听之前的学生说的话,江振鸿是不愿意相信的,但却知道对方没必要骗他。 “现在你就敢说了?” 可能是不能说的都说了,他倒是放松了些,“宋成浩都走了这么久,我也没必要忌惮,现在夫子你跟叶文添也断了联系,这些话说了也没什么。” 却没看到江振鸿瞬间复杂的眼神,他到底是叹息了一声,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人点了点头本想直接走,又想到什么犹豫道,“夫子,其实当年叶文添一直被大家欺负,因为你免了他大半的束修,对他又与众不同,他过的挺艰难的,不过我挺佩服他的,至始至终都没有跟夫子你告状,或许是知道夫子也不会管吧。” 他自己说完这话倒是舒服了,江振鸿却是半响没反应过来。 房间里冷风打着转在他四周吹着,若是往日江振鸿早就将门窗关好坐下休息,而今却是去了窗户,任由寒风吹打在脸上,这样心里才能舒坦点。 他又想起昨日小姑娘说叶文添不愧家人唯独愧他的话,江振鸿心里竟是有些惭愧。 门口的小书童看到江振鸿面带异色离开,忍不住多看一眼,他鲜少看到这位严师露出这副表情,心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江振鸿却是去了县衙,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会忽的就想见见叶文添。 即便听了一些内情,对于叶文添没去赶考,他心里的结也没有全部解开,只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他了,他到底是对这个自己挑选的学生有点在意的。 他没有去前面,走到县衙后门徘徊起来,还在思索这次过来是不是冲动了。 “夫子怎么又来了?” 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声音惊的他一下,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小姑娘,江振鸿眼神微微一闪,下意识道,“这地方我还不能来了不成?” 叶秋没想到昨天两人不欢而散今天江振鸿竟然再次过来,她不确定对方的目的,便道,“是夫子说我跟我爹不懂礼仪,只是好奇明知道我们不懂,夫子过来莫非不是自己找不痛快?” 小姑娘看着不大说出的话却是气的人半死。 江振鸿一肚子的复杂心思被这带着暗讽的话给冲的一干二净,“算了,我不想跟你说,你爹在吗?我想见见他问点话。” “那可不成。”叶秋晃着小脑袋,“我爹纵使做过错事,也不是谁都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夫子已经羞辱过他了,不带上门找茬的。” 小姑娘皱眉看来,眼神带着谴责,“我爹傻我可不傻,夫子真有话要说跟我说也一样。” 这话听的江振鸿十分难堪,他想着叶文添那性格,皱了皱眉,又酝酿了下情绪才道,“那我问你,你爹当年不能赶考在家成婚是因为叶家收了宋成浩的钱这事你都知道是吗?” 收钱…宋成浩? 叶秋没想到自己正在查这人,江振鸿就直接送来消息,她稍微缓神后马上就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的,我知道。” 江振鸿顿了顿道,“这件事也有我的问题,我不知道他做了这种事,之前的事,你说的对,我了解的不够清楚,但现在已经晚了。” 都做好准备等待对方言语争锋的叶秋突听着骤然变化的话风,难得意外打量对方一眼,这才发现江振鸿眉宇间带着愁绪,那张脸确实没有昨日看到的挑剔。 叶秋道,“既然知道是个误会,希望夫子再看到我爹尽可能别再欺负他,他傻不是他的错,至少在他心里你一直都是他的夫子,敬仰的对象。” 江振鸿刚听到小姑娘声音软下来还以为要说什么好听的话,乍一听他那句‘别欺负他’,还有…她说几次亲爹傻的话了,有些难以置信这些话是从她嘴里出来的,“他再如何也是你爹,你怎能说他…傻。”那些话他硬是有点说不出口。 叶秋却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我知道他傻但我不会欺负他,夫子是明知道他傻,却故意欺负他,比起来我犯的错真的微不足道。” 江振鸿,“…”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院内传来声音,“阿秋,你在门口做什么,外面有别人吗?” 江振鸿听到是叶文添的声音,刚抬脚准备过去。叶秋已是朗声回道,“只是个问路的老乞丐,我马上进来。” 江振鸿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想着哪有什么老乞丐,却见叶秋说完笑吟吟的眼神看着他,才徒的反应过来这‘老乞丐’说的是他,脸上瞬间难看至极。 他瞪着眼睛看着叶秋,难以置信看着这个后辈。 他所看到的晚辈跟叶秋这么大的哪个不是温温柔柔说话有礼,从来没有遇到这种说话粗俗无理,偏偏有理有据的,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耳边那声音却又传来,“夫子,既然误会解除了,以后就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吧,你别见我爹了,下次看到他,就当没他这个人。” 小姑娘软软无害的话说完,也没给江振鸿说话的机会,那扇门在江振鸿面前被‘哐当’一声关上,甚至还能听到上栓的声音。 江振鸿,“…” 第一次被人骂老乞丐还是第一次被人拒之门外,江振鸿呼吸剧烈起伏几次,半响…也没平复下来。 这小姑娘性格实在恶劣,简直是目无长者,实在是可气。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九十一章 看来你真不知道 叶秋其实并没有走,她在门后一直等到江振鸿那脚步沉沉离开,这才放心进屋。 她爹跟江振鸿之间的恩怨本不该她插手,但她看不惯江振鸿那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作态,若是以前她不在就罢了,如今借了这个身子,叶文添就是她的人。 他再傻再笨都是她爹,只能她欺负他,别人想都别想。 叶秋敛下眼里的戾气离开,她走进屋看到正弯腰收拾房间的叶文添时又恢复跟平时一样的乖巧可爱,“爹,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叶文添下职时间早,余下时间便在县衙的房间里抄写书籍,以往除了吃饭,不到天黑是舍不得回来的,今天显然早了。 听到女儿的话,叶文添飞快的看了女儿一眼,犹豫道,“以前的朋友约着出去,爹本来不想答应,但也好久没见了,推脱不下,所以…” 他语气迟疑,这会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毕竟不用多久天就黑了,怕自己不在女儿害怕。 叶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当下道,“阿秋还以为爹没有朋友呢,朱大夫说了出门在外,朋友多了是好事,阿秋会乖乖在家,爹好好去玩吧。” 女儿乖巧的声音让叶文添心里愧疚感更重,“阿秋真好,爹就是跟他们喝茶聊聊天,不会很晚的。” 叶秋心道你要是能有聊到很晚的朋友那倒是好事,可惜她来这么久除了知道村子里的张全叔跟她爹的关系不错,此外就没看到谁跟叶文添走在一起。 看叶文添是真的挺想出去,叶秋表现的乖巧无比。 送叶文添出柴房门时,她忽的道“爹,你认识一个叫宋成浩的人吗?” 她想着这人既然出钱为难叶文添,两人肯定是认识的,就是不知道什么关系。与其找人调查,不如直接问她爹。 没想到的是,叶文添反应极大差点摔了一跤,他语气比平时紧张了数倍盯着叶秋道,“阿秋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跟他没关系,阿秋是爹的女儿,爹也绝不会丢下阿秋的。” 说着还过来摸了摸叶秋的脑袋,安抚的意味十足。 叶秋反而有点懵了。 她想着自己年纪小,就算问个谁他爹也不会感觉到异样,哪知道叶文添反应这么大,她想到刚刚在叶文添眼里看到紧张、担心、难受,莫名止住好奇心。 假装疑惑抬头,“爹在说什么呀?阿秋今天在路上听人说这个人很有钱,所以想问问爹知不知道,阿秋还没见过有钱人呢。” 原来是这样啊? 叶文添怔楞之后瞬间就松了口气,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谁在女儿跟前乱说话,还好女儿只是好奇。 当下打哈哈道,“爹胡说八道呢,你问的人爹也不熟,不过有钱人都不喜欢咱们,阿秋记得以后看到这些人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这是什么歪道理? 嘴里却是答应,“阿秋记住了。” 看到女儿乖巧可爱的模样,叶文添心里都软化了,心道回来看到什么小玩意一定要给女儿买一个,阿秋好久没收到东西了,都是他这做爹的没本事。 叶秋站在窗户边上一直盯着叶文添背影消失不见,也悄悄的出了门。 她直接去了周氏那里,恰好周氏刚吃过饭正在门口散步,看到叶秋主动招手将她喊了过来,“我听香草说了,你要找的人不知道名字,只靠一个村里人的话,这个只怕很难找到,你要做好准备。” “没事,这人我已经找到了,还知道了名字。” 周氏闻言看了过去,就听叶秋道,“夫人,你知道宋成浩是谁吗?” 能舍得给叶家掏一百两银子挡住叶文添的赶考路的人,想必家境不是一般好。滕春县有钱人家排上名的也不多,周氏在这也有不少年,应该是知道的。 她说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周氏吭声,狐疑看去,却见周氏直勾勾的看着她,表情很是奇怪,“你不知道他?” 叶秋目光微闪,这话的意思是…她还得认识?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她正想问着,周氏下一句话让她瞬间傻眼,“这个宋成浩应该就是带走你娘的男人。” “宋家以前在县里的确是大户没错,后来散了点家产买了个小官,便举家进了京,差不多也有六七年了。” 叶秋好半响才消化这个消息,“原来是这样。” 难怪叶文添当时听到这个名字反应这么大,试问被人问着拐走自己女人的男人还能冷静,他爹倒是还好,还怕她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以前都说叶文添是马大哈,这次倒是轮到她了,她早该想到能花钱做这种坏事的肯定跟他关系极度恶劣,怎么就脑抽问起了叶文添。 跟周氏分开后,叶秋回房冷静了下,感觉整件事就是一个大阴谋。 宋成浩看不惯他爹天赋异禀,花钱断了叶文添的求学路,顺便抢走了敌人的女人,也是够阴。 吕家听说叶家得了钱,将女儿嫁过去,这个消息只怕就是宋成浩放的。 就是不知道这嫁人到私奔是否都是有所预谋,如果真是…… 叶秋赶紧打住了思绪,表情很是怪异,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当晚叶秋都没怎么心思做事,发了好几次呆。 叶文添是入夜才傻笑着回来的,似喝了点酒,拉着叶秋说了一堆的话,最后从怀里掏出两根粉色的缎带,神志不清的说是买给她的头绳,执着的给叶秋系上后,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叶秋摸着绑的跟鞋带似的发带,扯了下来,又想到什么,把头发理顺扎了两个小髻重新系了上去。 当晚叶秋还是去了武威山,时间比平时早了不止一点。 她刚把大黄放出去还没准备往里走,就听到附近传来动静,不由顿足。 那是个跟猫儿似的哭声,一大一小顺着风飘过来,乍一听有点诡异。 叶秋听着点熟悉,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去,路上她从空间掏出一个小背篓就地拔了几根药性一般的草药背在身上当做伪装。 随着距离越近,那声音越大,隐约还有说话声。 “少、少爷你听到什么脚步声没有?” 男人颤抖的声音传来,回应他的是越发崩溃的哭声。 温谨玉包子般的脸上全都是泥巴,身上漂亮的衣服也变得灰不溜秋,主仆二人狼狈的躺在一个两米高的陷阱里,偶尔传来一声怪异的叫声,吓得又是一阵哭。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九十二章 它会不会吃了我 林子里总比外面要黑一些,主仆俩呆的洞口却隐约发出光亮,是温谨玉出来时带的小灯笼,灭了好几次,好在随身带着有火折子,才不至于让两人绝望。 温谨玉哭了好几轮了,忽的看到洞口上方一个影子,想到大哥告诉他山上有野猴子会吃人的话,小脸都白了,哭都哭不出来了,“小武,我怕,呜呜…” 小武是照顾温谨玉的小书童,也就比他大了六岁,温家培养他学了点武保护温谨玉,这次温谨玉听李护卫说这山上有养大虫的高人,非要闹着跟来。 原本是跟在温铭派来的队伍后面,结果跟错了路,不小心掉进陷阱里,距离上山已经差不多过去快两个时辰。 他只得安抚五少爷,“别怕,大少爷他们肯定会找来的。”心里却知道那是不太可能的事。 他是看到五少爷出来没办法只能跟着,两人上山的事谁也不知道,眼下这深山林子茂密,想等到路人发现肯定晚了。 “温谨玉?” 头顶忽的传来一声,乍一听到有人开口,主仆俩吓得惊叫起来,可随后反应过来这喊的是五少爷的名字,小武登时大喜,听出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忙道,“敢问姑娘可认识五少爷,那能麻烦你找人救我们出去吗?我们不小心掉进坑里,这里太滑了爬不上去。” 叶秋问的时候已经在旁边砍了藤子,她将一端系在树身,不等对方说话就给扔到洞里,“上来吧。” 错不及防被砸到了脸,温谨玉哭都忘记了,摸着那藤蔓在小武大喜的目光下催促往上爬。 洞里有积攒的雨水,洞的边沿又滑又软,小胖子动作可谓一点都不灵活,小武在下面推了好几把他才爬出了洞,彼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不能要了。 小武动作倒是快,出来后第一句就是,“谢谢姑娘出手相…”救字还没说完,抬眼看到跟前站着的是个跟自家少爷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时便愣住了。 叶秋倒是一脸平静,“不用谢。” “小妹妹…”刚刚还在哭的温谨玉这会已经没有哭了,他脏兮兮的小脸露出几分惊喜看着叶秋,显然是认出了她,明明是开心着的,可那副模样看起来跟被人丢弃的小狗似的,莫名的让叶秋想起空间的小黄,忍不住过去拍了拍小胖子的脑袋,“别哭了,没事了。” 小胖子乖巧的点点头,被泥巴糊住的脸带着一丝丝红色,“谢谢妹妹…” 小武这才发现自家少爷似认识对方,他正诧异大山上还能遇到熟人,忽的就想到一事,没忍住道,“姑娘,这晚了你怎么还在山上?”难道也是偷跑出来的? 叶秋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问,露出身后的背篓,“我跟师傅上山采药,不小心忘了时间。” “你师傅怎么就放心让你一个人过来,听说武威山山上有大虫,碰到就死定了。” 听到对方话里的关心,叶秋反问道,“那你们明知道有大虫怎么还来?” 这话一出,小武便是尴尬不已,不知道怎么开口。 忙转移话题道,“能麻烦姑娘再带我们出山吗?这里的路太杂了,我跟五少爷都不认识路,怕再走错路。” 叶秋点头,“可以。” 她还没动作,主仆二人却忽的惊恐看着她的身后。 小武面色大变的将温谨玉挡在身后,仿佛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山风中传来对方牙齿的打颤声,“大…大…” 大? 叶秋狐疑的回头,对上一双冒光的眼睛时,目光一闪。 浓郁的夜色之中那双眼睛极具恐怖片的效果,随着光点越发靠近,巨大的身影显露在光芒之中,赫然是一头成年大虫。 主仆二人几乎吓到窒息,脚下发软到根本动弹不得。 而吵嚷着要见大虫的温谨玉更是傻到怔怔看着,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惊惧。 却见大虫迈着步伐威风凛凛而来,却在距离他们一米左右停了下来,恰好就停在叶秋身后。 小武想提醒叶秋,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的看着大虫凑近脑袋靠近小姑娘,他仿佛已经看到那锋利的牙齿落在小姑娘的头顶,下一刻就是鲜血迸裂的画面。 然而一只小手却是轻轻的搭在大虫的头上,而那大虫竟享受似的眯起了眼睛。 小武,“??” 叶秋抚摸了大虫柔软的毛发,扭头看着傻眼的主仆俩,笑眯眯道,“吓坏你们了吧?这是我师傅养的大黄。” 小武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李护卫说的果然是真的,大虫真的有人养着。 而刚刚怕的要死的小胖子,看到叶秋对大虫做着亲密的动作时,眼里犹如盛开了什么,他忘记了害怕,看着叶秋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在我救了你们的份上,今晚的事请麻烦你们替我保密。师傅脾气不好,不喜欢别人打扰,上次来了一伙人伤了大黄,我师傅差点杀了他们呢,要是知道你们见过大黄,还放走你们,肯定会怪我。” 小武却是脸色一变,瞬间明白她说的那伙人就是温家的。 他还在想着怎么回答,旁边传来掷地有声的答话,“我不告诉别人!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了,你放心吧小妹妹,我们都不会说的。”小胖子拍着胸口保证着。 小武刚扭头过去,就听到自家少爷威胁的声音,“还有小武你也不能告诉别人,小妹妹救了我好几次,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一定让大哥赶走你。” 小胖子看过来的眼神分明是认真的,小武只好道,“我不会说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叶秋招呼两人过来,“时间太晚了,从这里下山不知道要多久,我让大黄送你们一程,快上去吧。” 上去?小武随后明白她说的是上哪去时,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不…不用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两人坐在大虫的背上表情各异。 本来害怕的小胖子发现坐上去后意外的舒服,扭头问着叶秋,“它会不会吃了我?” 直白的问话听的小武差点半条命给吓没了。 叶秋笑眯眯道,“大黄不吃人。” 她提醒两人坐稳,凑过去跟大黄交代一声,主仆二人尚未准备好,就觉耳边风声大作,惊呼声中,二人的身影转瞬消失在林子之中。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九十三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当晚叶秋没在武威山多待,她看着大黄安然回来,并没有带来什么小尾巴后,放任它四周走动,便是折回了县里。 却不知道,温家这会正热闹。 下人发现温谨玉不见后立刻就告知了温家大少爷,听闻很可能跟着上山后,温铭脸色大变。 前段时间武威山的大虫闹的附近村民人心惶惶,连县里的人都担心那大虫随时跑到街上伤人,恰好县令刘文洪也找人过来希望他能帮忙,温铭便是安排了几个功夫不错的上山打探。 结果回来告诉他,大虫是有人喂养,一群人差点折在山上。 事后温铭想了下,与其让手下送死不如做好防护,便是安排人在靠近县口附近的山口装了栅栏,能起到点作用。 哪里知道他这个弟弟好奇心这么重,竟然偷偷上山。 他只好轻点仆人让李刚做好准备打算上山搜寻,结果刚走到街口就看到走回来的温谨玉和书童小武。 “大哥,我错了,是我逼小武陪着我去的,只是还没上山就掉洞里了,我俩爬了好久才上来,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武低着头站在旁边,心里想的却是他家少爷难得谎话说的这么顺,看来是真的要替那小姑娘保密。 少爷都这么护着自己,他也不能拆台,便是主动请罪。 温铭见弟弟回来就先松了口气,又听说他是本来想上山结果没上成山,瞬间是后怕不已,幸好这两人掉进洞里,要是真上山了,只怕骨头都没了,他们还以为那山上只有大虫吗? 被大哥厉声训斥的小胖子头也不敢抬,看起来可怜至极。 下人瞧见向来干净的小少爷身上都是泥巴不说,小脸也是黑乎乎的,只好冒死求情,“五少爷知道错了,大少爷你消消气,不然先让五少爷回去换身衣服,天寒地冻的受了凉就不好了。” 温铭刚想说让他难受下正好,抬眼见到弟弟那狼狈的样还有红着的眼圈,到嘴的话变成了,“先回去吧,明天再跟你算账。” 小胖子委屈的缩了缩肩膀,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的温铭又气又无奈,最后还是不忍心找了个仆人把温谨玉给背了回去。 这一晚上温家下人是忙前忙后。 小胖子哭了一个多时辰,又受惊又受怕,洗完澡换上衣服饭吃一半的时候就睡着了。 闻身过来准备二次教训的温谨书看到的就是弟弟趴在碗边熟睡的样子,到底是叹了口气,亲自将人给抱到床上,准备走的时候听到他还在喊着什么,声音可怜又害怕,又在旁边陪了一会,后半夜才悄悄离开。 …… 叶秋终于听说老郑要回来时,当天特意等到下午,看着宋家的船只摇摇晃晃回来,她一直等到所有人忙完,才过去跟老郑碰了面。 将近半个月的路程让船员们一脸菜色。 老郑更是憔悴的不行,看到叶秋才打起精神找了地方跟她细聊。 他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坏消息是时间太短,老郑带过去的药即便亲自验证过不错,但这东西不是这么容易卖的,价值百来文的东西不算贵但也不便宜,他带过去的货物买了不到十分之一。 好消息就是,他虽然没卖出去却让认识的人帮忙代售,到时候可能要付一些好处费。 “隔得太远我也来不及跟你通信,我那朋友认识也长,东西肯定会留心卖,但我不好让他白做,自作主张答应事后给钱。” 本想着叶秋肯定不会不满,哪知递过去的钱反而被推了回去,老郑诧异的看着叶秋,就听小姑娘道,“这事是我…叔叔没有考虑周全,其实船走了后,叔叔就提过,原本说等你回来再谈报酬的事,如今正好省了,这钱也没多少,以后要郑叔帮忙带的货很多,算是提前支付报酬,至于郑叔的朋友,郑叔相信的话那肯定是可靠的,该给的自然不能少。” 老郑盯着手里碎银,心里有种极为复杂的感觉,“带货是我自愿的,而且都给了码头钱,再给我你还怎么赚钱,这钱我不要。” 却见叶秋定定看来,明明只是个小姑娘,眼神却让老郑有种面对成年人的感觉,“叔叔教过我不能占人便宜,日后要麻烦郑叔的地方还有很多,如果郑叔不收钱,那我只能找别人了。” “不是,我…”老郑听到这话简直是词穷了。 最终在叶秋的说服下答应先收起来,“先说好,到时候我朋友收多少,我给你记个数。” 叶秋点点头,她倒是不在意这点钱。 如今玉颜坊的生意逐渐稳定下来,也有了一些收入。 但她跟周氏的担心的事也渐渐出现。 太多的风尘女子光临铺子,难免碰到面,叶白告诉叶秋,因为这事,好几个客人本来想买东西最后都走了,说是不愿意跟那些女子用同样的东西。 周氏听到后就有点坐不住了。 叶秋前几天也做好准备工作,正打算找叶白解决这个问题。 她从码头回去又四处转转,去了铺子时叶白正在关门。 “小姐,你怎么来了?”叶白锁门后看到身后的叶秋,愣过之后便是惊喜。 她好些天没有看到叶秋了,这几日店里生意不错,她正在学习记账,这些都是叶秋之前抽空教的。 自从知道自家小姐不但独当一面,还擅长算账后,叶白看叶秋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主仆俩边走边说,听闻叶秋过来的用意时,叶白顿了下,有点犹豫,“小姐,我怕我说不好。” “没什么好怕的,我会在门口陪着你,谈崩了也没关系。”叶秋安抚道。 叶白听闻这话,到底是点了头,却说道,“那地方风评不好,小姐你不用陪我,我会努力谈好的。” 叶秋意外小姑娘的贴心,也没拒绝。 只是说是不去,还是偷偷跟了上去。 她知道叶白也是个清白姑娘,让她去花楼何尝不是吃亏,但身边信任的人太少,只能委屈她了。 她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叶白走到后门迟疑了会,自言自语说着什么,又拍了拍脸,然后大步进了屋,一系列的准备工作看得叶秋忍俊不禁。 于是把小黄放了出去,让它跟上去看情况。 空间里的几个小东西这段时间越发有灵性了,发现它们偶尔能听懂自己说什么时,叶秋也在培养着它们成为自己的助手。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九十四章 争风吃醋 叶白去了很久都没出去,小黄那边没动静可见暂且安全,叶秋拢了拢衣服,耐心十足的继续等着,心道如果这次叶白谈的好,就不用她在安排人来,这么一来自己的收入也能增加了。 思索间有种被谁盯着的感觉,叶秋刚看过去,就瞧见一个肉乎乎的影子直朝着自己冲来,她反射性的抬了抬脚,还没踢出去,只听一声厉喝道,“谨玉!” 叶秋认出这个声音时眼神微微一亮,他抬眼看着正走来的少年,下意识的动了动喉咙,明明隔得不近,却仿佛闻到那醇香的气味,默默咽下口水。 温谨书开始没注意到叶秋,看到弟弟似要撞着别人才着急阻止,这时感觉一抹炙热的目光紧盯自己,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瞧见是书肆碰到过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的比之前干净整齐不少,看起来乖巧可爱,这会正笑盈盈的看来,比自家七妹不知乖巧多少倍,他不免也温和看去。 “二哥…”小胖子在叶秋跟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刹住车。 不满的回头看了眼过来的温谨玉,又飞快盯着叶秋,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惊喜,“小妹妹,你也在这呀。” 他偷偷对叶秋眨了眨眼睛,飞快道,“上次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小胖子已然没有上次的狼狈,身上穿着带绒毛的精致衣服,肉乎乎的脸蛋上因为激动还带着点红色,而这会那脸上却写满‘我答应替你保密快夸夸我’的表情。 叶秋在小胖子期待的眼神下,说了句,“做的不错。” 小胖子开心的不行,扭捏着又往叶秋跟前走了点,“小妹妹,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温谨玉,你可以叫我谨玉哥哥。” 谨玉哥哥… 叶秋刚刚收回的脚有点控制不住想往前伸,尽量语气平静道,“我叫叶秋。” “阿秋妹妹。”他自来熟的喊了声,跟个小姑娘似的捉着手身体扭来扭去。 刚走过来的温谨书看到平时皮的不行的弟弟这副样子愣了好一会,看看叶秋又看看明显不好意思的弟弟,猜到什么的他莫名想笑,又怕弟弟不好意思,便好奇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叶秋刚点头,小胖子迫不及待道,“二哥,上次帮我的就是阿秋妹妹,你们都相信孙浩不信我,阿秋妹妹就在这,她可以替我作证。” 都过了这么久,小胖子一想起这事还是满脸委屈。 温谨书咳了声,解释道,“不是不相信你,大哥已经告诉我了,的确是你委屈了,二哥不是跟你道过歉了么?” 小胖子哼了声,分明是不接受道歉。 温谨书看着弟弟幼稚的模样,摇了摇头,跟着眼神温和的看着叶秋,“没想到是你帮了谨玉,上次的事我替谨玉谢谢你。天色不早了,你在这里不太安全,要不我跟谨玉送你回家?” 小胖子迫不及待的点头,他也想知道阿秋妹妹的家在哪,这样以后可以找她玩了。 叶秋却犹豫道,“可是姐姐让我在这等着,我走了她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在这里等家人?还是姐姐? 温谨书抬眼看了看四周,目光微闪,这里的路走过去就只有花楼,难免不让人多想。 自觉放任小姑娘一个人在这不安全,温谨书道,“我跟谨玉没事,就在这陪你等吧。” 叶秋本想说不用了,又想到什么把话咽了下去,吃不到闻一闻也好呀。 她忽的想到什么看了温谨书一眼,眼里有些迟疑,犹豫问道,“大哥哥,我姐姐说前面不是好地方,你是要去里面玩吗?” 小姑娘黑幽幽的眼睛看来,声音单纯又清脆,温谨书听到那说的是什么话时,愣了好一下,半响脸色微红的解释,“不是,大哥哥只是路过,是谨玉说是看到了熟人,这才过来。”不是去花楼玩。 叶秋闻言不免又看了眼温谨书,没想到是个洁身自好的,不由好感更甚。 不知道是不是出生富贵的关系,温谨书的容貌比她在这看到的同龄人清隽不少,因为说话温柔,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最重要的是…他香! 并没有注意自己眼馋的眼神被一直关注她的小胖子看个正着,温谨玉有些黯然失神。 果然大家都喜欢二哥,别人就算了,阿秋妹妹竟也看着二哥不眨眼睛,那以后阿秋妹妹还能跟他玩吗? 俨然忘了第一次见面他还气的想报仇,小胖子脑袋里想的都是怎么找阿秋妹妹玩。 想着想着心里又委屈起来,噘着嘴看着叶秋,好不可怜。 叶秋总算是注意到他的动作,见小胖子哀怨的眼神盯着他,有点莫名其妙。 三人没等多久,叶白的身影已是从后门出来。 她显没有看到这边的叶秋,正独自往回走。 叶秋见状,忙对两人道,“我姐姐出来了,大哥哥我先走了。” 温谨书瞥见远处确实有个人过来,看方向似花楼过来,不免愣了下,反应过来叶秋已经跑开。 他盯着小姑娘身影跑开,心道也该回去了,刚收回视线准备喊弟弟离开,低头却对上一双带着怒火又带着委屈的眼睛。 温谨玉眼圈微红的看来,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的温谨书都愣了,“你怎么了?” “阿秋妹妹都没跟我说话,走的时候也只给二哥说。”他抹了把眼睛,声音带着哭腔,“我最讨厌二哥了!” 说罢竟是迈着小腿蹬蹬的跑了。 独留温谨书站在原地,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无奈又感慨,臭小子真的是长大了,都知道争风吃醋了。 叶秋追上叶白,叶白才知道自家小姐没有走而是在附近等着,心里不免感动。 她也给了叶秋一个好消息,事情谈拢了,但是对方要求看到东西才能决定要不要同意。 “东西明天拿给你,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叶秋身上就有现成的,但也知道不急于这一会,她看着明显有些累的叶白,在路口跟对方分开。 随后她等了会,小黄从拐角飞来落在她的肩上,叶秋摸了摸小黄的羽毛,“也辛苦你了,回去给你加餐。” 似听懂了叶秋的话,小黄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九十五章 叶文添的计划 次日一早叶秋便是将东西送给叶白,小姑娘比叶秋还要勤快,她一走叶白就跑去群芳院了。 按照叶秋的计划,需要先把群芳院拿下再去别的地方谈,这事急不来。 去了一次的叶白淡定很多,当天就传信给叶秋事情谈定,那群芳院的妈妈对比了姑娘们手里的东西确定是真品后答应私下合作。 这么好的事她也不会不答应。 叶秋为了把客源分开,让叶白跟对方谈的就是给对方‘私定’美颜用品,价格跟铺子相同却会根据数量打折,会算点帐都知道只赚不亏。 而且她答应给的东西会比铺子的包装更高级,某些外形也会特意分开,避免对方察觉她的用意心生不满。 当天群芳院的妈妈就预定了每款类型三十瓶,按照说好的满50瓶打折来算,能便宜个几两银子,提前付了小部分定金。 叶秋收了定金就把买铺子的钱拿去给了徐宏。 本以为小姑娘那叔叔也是口气大,不懂做生意,想靠卖东西几个月就想买铺子是太单纯,而今不到俩月这钱完完整整就给送来,徐宏可谓震惊。 玉颜坊开业当天他有事没去,第二天才想起找身边人去,后面也没过多关注。 收到银子当天他送去给朋友回来的路上忍不住折去那略显偏僻的铺子,本以为没有什么人,却意外的发现进出的还有几个。 貌似只要进去几个,总会有一个买点东西。 徐宏是知道玉颜坊里的东西的定价的,见状只得感叹自己走眼。又想起自己买回去的东西被自家夫人收在屉子里没动,便想着回去让她也试试。 这么多人买想必是不错的,好歹一两银子一瓶呢,就是不爱用这些东西也不能浪费了。 叶秋这边也乘机松了口气。 玉颜坊的生意逐渐稳定,群芳院那边也谈拢了,后面就是其他花楼的生意交谈,她打算把这事都交给叶白,正好锻炼下她,省的她跟人说话还一脸害羞,反而容易被欺负。 叶秋熬了几晚上把群芳院的东西做了出来,用了洪三给她新做的瓶子包装的漂漂亮亮,后来想想又定制了一批瓷器,这一次没着急取货,而是让洪三帮忙加个字。 收到群芳院的尾款时,叶秋给了叶白五两银子。 小姑娘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当看到掌心那白花花的银子时,就跟烫了手似的说什么都不要。她本来就是小姐买回来的,怎么还能要钱。 “听过流水生财这话么?钱得花出去才能挣得多,这钱日后只会越来越多,给你的你就存着,也是帮我攒财气。” 单纯的叶白愣是被叶秋给忽悠住了,当晚拿着到手的银子小姑娘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带着黑眼圈去的铺子,别人问她怎么了,愣是没敢说是第一次拿这么多银子紧张的睡不着。 生意逐渐走上正轨,唯有生产力度跟不上,叶秋最近正在搜罗人才,想找人替做,她一个人有心无力不说,做多了感觉时间都被占用了。 还有房子的事。 叶秋最近已经在思索怎么跟叶文添开口搬走的事。 他们在县衙住了大半个月,地方比以前在杏花村更加舒服,但毕竟是柴房,即便晚上没人,白天总会有人进来,没有私密性可言,关键是叶秋不想这样下去。 就算不好,这也是人家的地方,没道理免费的就赖着不走。 叶白那边听闻自家小姐近期会搬家进去,早早就把其他房间又打扫一遍,连被子和床都重新收拾过,随时可以入住,包括吃穿的用品她抽空都备了点。 这天叶秋正迟疑着准备开口,叶文添却是先找上了女儿,他神秘兮兮的拉着叶秋进屋,关上门窗,在房间的地板上搬出块钻从来掏出一个灰扑扑的袋子。 在叶秋愣住的眼神下将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去,只听‘哗啦啦’声响后,桌子上多了一堆铜板。 叶文添小心翼翼的点了下,竟也有几千个,折合下来都有三四两了。 至于钱的来路,叶秋大概知道,除去他替书肆抄书,中间跟着朋友去了一次茶会帮人写对子挣了点钱,没想到他都没用,全部都攒了起来,还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阿秋,爹打算过几天带你搬回去。上次碰到你大伯,说是替咱家找了个房子,每个月付点钱就行了,咱们先租下来,爹想着再攒一段时间的钱,就把房子买下来,那地方爹看了,比以前的家还要大还要宽敞,阿秋高兴吗?” 你觉的我能高兴? 叶秋头一次当着叶文添的面皱着眉头,“爹,你是说要回村里吗?” “是啊,你大伯还有爷爷奶奶都在那,在村里住着爹也放心点,至少阿秋有人照顾点。”叶文添丝毫没看到女儿脸色不对,还在憧憬未来。 叶秋没想到经过这么多事,叶文添竟然还在想着他那一家人对他们父女能照顾有加。 到底是他太傻,还是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 忍住呼啸而出的怒火,叶秋淡淡道,“可是爹之前答应过阿秋要跟阿秋一起的。” 她歪着头定定的看着叶文添,小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被那眼神盯的有些愣神的叶文添这才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迟疑道,“阿秋不想回去?” 叶秋点头,“我不喜欢爷爷奶奶一家,哪怕在县里居人篱下,阿秋也不想回去挨打,要是爹想回去,阿秋就一个人呆在这里,以后爹是爹,阿秋是阿秋,阿秋就算自己饿死也不怕。” 女儿的话带着寻常没有的认真,叶文添听到那决然的话时第一反应就是恐慌,他头一次看到女儿这么冷静的样子,根本顾不得思考女儿看起来跟平时完全不同,这会心里只有种强烈的感觉,要是他执意回去,女儿就真的不要他了。 叶文添有点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做的好,这个一向没有脑子的男人这会眼里都是恐慌,他声音都带着些颤抖,“不行,爹不会跟阿秋分开,阿秋…阿秋要是不喜欢那就不回去,爹不租了,咱们就在这里。” 他说着便是将钱装起来,一边装一边安抚的看着叶秋,“爹不回去了,爹还跟以前一样听阿秋的,阿秋…”说到最后那瘦弱的身子却是摇摇晃晃,话都说不全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九十六章 生气 叶秋皱着眉没有吭声。 她知道叶文添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心里永远只有家人,哪怕所有家当被所谓的亲人搜刮干净,也从来不会怀着坏心思去看待亲人。 站在亲人的立场上,他没有做错。 可却忘了自己也是个人,他成了家也有了孩子,首当其冲的是要活出自己养好家庭,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再帮扶家人。 让他改过来不可能这么快,但叶秋不喜欢拖拖拉拉。 杏花村的屋子着火事件虽然突然,但事后想想何尝不是好事,至少有了分开的端口,这段时间是过的不太顺,但没有旁人插手,不需要面对各种极品,叶秋觉得很舒服。 何况她已经对后面的日子有了计划,叶文添今天的话有点触碰她的底线。 她以为经过这段时间叶家人的不闻不问,至少让他心里有点隔阂,显然人家心里还念着家人,甚至觉得还被记挂着。 这个耳根子软的家伙。 叶秋要不是怕他受不了,真想把人揍一顿让他清醒清醒。 “阿秋…”叶文添看着女儿语气小心。 叶秋沉着脸看着他就是不说话,本来还想提搬家的事,这会她也不想说了。 当天,被女儿冷战对待的叶文添心情惴惴不安,他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去找了朋友。 叶文添最近走动比较频繁的朋友是以前在学院认识的,名叫贺青,家境还不错,落榜后就在滕春县开了个店,他擅长作画在附近还有点小名气,加上家里还有个卖糕点的铺子,这日子过得比叶文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两人是在街上偶遇,叶文添捡到他落在地上的画,这才重新认识起来。 上次叶文添被人邀请出去喝茶就是贺青组的局,本想帮叶文添找点事做,但是叶文添嘴笨不会说话,没什么作用。 叶文添去的时候贺青正在作画,他便安静的待着,一直等到对方将那山水画做完才说明来意,“…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贺兄向来聪明,我想向你请教该如何去做。” 贺青瞥了叶文添一眼,微微叹气。 为了这种事来找他,的亏他还是个秀才,看来这脑子都用在读书上了,这么明显的事竟然想不明白。 恰好也到了快关门的时候,他便是下了门板,关了门,只留一扇透光,跟着邀请叶文添去旁侧的书桌,犹豫片刻才道,“叶兄,有句话我一直都想说但觉得是你的家事不好开口,如今你既来问我,说明是信我,那我便说道一二。” 就等着解惑的叶文添,正色道,“请贺兄提点。” “你女儿尚且年幼,她娘未曾在身边,目前只有你这个当爹的照顾。既是知道伯母欺负了她,还差点丢了性命,就该有所觉悟。她之所以不愿意回去,无非是怕伯母再次对她动手…” “不会的,我娘不会…”叶文添迫不及待解释,话没说完对上贺青质疑的眼神,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明显降低下来。 贺青看着他道,“叶兄读书比我有天赋,应该知道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叶兄能保证还能像如今这么顺利么?你女儿无非是怕死于非命才这么害怕回去,你这当爹的却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在叶兄心里,女儿比不得家人重要,要是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 贺青以前在学院时对叶文添的感觉并不好,因为他迂腐呆板,不会为人处世,但之所以继续结交,是因为他本性不坏,为人正直,但某些方便,他真的很看不上。 他又是个有话直说的人,明白叶文添这种人不说狠点根本不懂的意思,为此态度很是不客气,说话更是犀利。 叶文添脸色则是瞬间发白。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么? 叶文添想起他看到女儿身上的伤痕,即便后来治好,也有淡淡的印记,再后来女儿便不让他看了,犹记得那时候他心疼的不行,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女儿跟着自己本就受苦,如今还要被她娘欺负。 只要试想下女儿再被她娘打的一幕,叶文添心里就翻腾起来。 心疼的无以复加,脸色更是来回变换,叶文添坐在那里,放在桌子上的手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似乎明白了。 “谢谢你贺兄,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我这就回去跟阿秋解释,等什么时候她愿意回去,我再带她回去。” 贺青却是目光深深的看着他没吭声,这哪里是明白,这还是不明白呀。 他着实对叶文添无奈了。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对他所形容女儿叶秋的反应便是清楚,他那女儿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回去。都直接说不喜欢他爹娘一家了,竟然还说什么等她愿意。 他现在只想着叶文添会说点,别把这意思表达出来。 转念又想,叶文添那女儿顶多七八岁,应该单纯只是害怕才这么说,或许最后真的给带回去也说不定。 别人家的事到底是不好开口,贺青说到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只希望叶文添能争气点。 当晚,叶秋躺在地上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知道进来的是叶文添,她却假装不知道,一动不动。 看着以往听到自己回来就会软软喊着‘爹’的女儿一声不吭,叶文添心里又是一疼。 他放轻脚步进屋将门栓好,又犹豫的走过去,结果屋里太黑看不到路,脚下绊了下,不受控制的一头栽了下去。 ‘噗通’一声从身后传来。 叶秋下意识扭头看去,随即一愣。 房间的夜色在她眼里犹如点了灯看的清楚,本身以为叶文添在故意弄出动静行里火大,却看到的是叶文添双膝落地,一脸懵看来的模样,显然也摔了不知所措。 叶秋,“???” 叶文添不知道女儿能看到自己,也意识不到自己姿势的不对,他好不容易缓过来想站起来结果抓了个能移动的劈柴,这下直接脸朝下钻进了草窝。 叶秋,“…” 别以为在她面前装笨蛋就能消了她的火。 “你没事吧?”叶文添半响没动,叶秋到底是沉声开了口,问完后她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嘴真快!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九十七章 谈好 听到女儿开口,叶文添迅速爬了起来,一脸开心道,“阿秋愿意跟爹说话了?” 见叶秋没搭理他,他摸着黑往前走,感觉在女儿附近才蹲下来,小声道,“爹知道错了,爹答应阿秋不回去了,既然阿秋喜欢这,爹就陪阿秋在这住下来,阿秋别不理爹好吗?” 声音端的是真诚无比,看来的眼神也满是期待。 叶秋瞥了他一眼,见他面上并无非难之色反一脸愧疚,打心底不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但也知道他能有如今认知也是努力了。 “爹…”叶秋开口后停顿了下,正思索着怎么说,叶文添已经欣喜凑了过去快速的接话道,“爹在。” 叶秋,“…” 她认真的看向叶文添,“上次答应以后家里的事情阿秋做主,这话一直算数的对吧?” 叶文添听到女儿声音严肃,回想是有这事,便道,“算数。” “那爹以后就把钱给阿秋保管吧,阿秋已经学会算账了,保证不会弄丢爹的钱。前几天阿秋救了一个姐姐,她家里有房子在租,姐姐答应便宜租给阿秋,阿秋不想住在柴房了。” 钱交给女儿吗? 叶文添愣了下道,“可是阿秋还是个孩子,那么多钱要是被别人盯着肯定会打歪主意,还有租房子,这钱爹答应租房子剩余的借给你大伯,他…” 他还没说完,这次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即便是呆板的叶文添也意识到这话说出来会大事不好,他忙收住话,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叶秋更是无语的看着叶文添,幽黑的眸子难掩失望,内心更是怒其不争。 敢情她要是没有这么一问,还不知道那么一点钱叶家人还盯着了? 明明两人天天在一块,她竟然都不知道叶文添跟叶家人联系上的。如今倒好,在她眼皮子底下交流了感情和好不说,还自作主张的把钱给借了。 叶秋憋着火道,“爹,你欠朱大夫的钱还没给呢。阿秋上次碰到朱大夫了,他都在问了,说是爹要是还不起钱也没事,可以拿阿秋抵押,他不但不让爹还银子,还多给爹十两,要不爹就把阿秋给卖了吧,正好可以多给大伯借一点,反正爷爷奶奶他们一大家子的人在爹心里都比阿秋要重…” 叶秋打主意刺激下叶文添,想着逼逼他罢了,话没说完,就听耳边传来哗啦啦的铜板声,她侧头看去,就见白天那包铜版竟被叶文添带在了身上。 听到女儿话的他着急之下顺势就掏了出来,直接就摸索到女儿的手给放了进去,迫不及待道,“这是爹所有的钱了,房子咱先不租了,明天阿秋拿着给朱大夫,要不爹去也行,让他再宽限爹一段时日,阿秋相信爹,爹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不会卖阿秋的。” 叶文添脸上写满了仓惶,他怕叶秋不信,焦急之下抬手立誓,“爹可以发誓,爹心里阿秋最重要,以后阿秋说什么爹就怎么来,阿秋别再说这些话吓爹了好吗?” 叶秋也发誓,叶文添绝对是她见过最不像男人的男人,虽然这会他没哭,但是那样子就跟快哭了似的。 而今看着抓着她的胳膊,在夜色中那张写满祈求看来的脸时,心里却有种极为复杂的感觉,她淡声道,“爹,阿秋已经懂事了,不是可以随便忽悠的人。朱大夫也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天爹的话说出来就不能收回去了,如果爹要是骗阿秋,以后阿秋是一定不会原谅爹的。” 她声音还带着小姑娘的清脆稚嫩,话语却是掷地有声。 即便看不到女儿的表情叶文添也听得出这话不是开玩笑,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向担心声音不敢大声的女儿怎么说出的这些话,还有理有据的,却立刻点头,“爹不收回。” “那好,这钱阿秋先收走,明天爹继续做事,阿秋去找朱大夫说情,想必看在阿秋这段时间抽空帮忙的份上,他会答应再宽限一段日子。” 说着,她又道,“爹,阿秋一直没告诉你,这段时间爹在前面忙的时候,阿秋就从后门溜出去跟德子哥学习算账,朱大夫教的一部分也学会了,阿秋还在学医术学写字,以后阿秋一定能比爹赚的钱还多。” 女儿的话让叶文添愣了一下,跟着也道,“爹相信阿秋一定可以的。” 心里理解为女儿学习了这个年龄会识的的一点字,也没多想。 倒是想起之前忘记问的话,问道,“上次院子里的字是阿秋写的吗?” 叶秋心道都多久的事了,她故意露点馅,结果叶文添愣是现在才发现,便顺势道,“是朱大夫教的,他说学医必须要认字写字,只是阿秋太笨了,学的不多。” 听得叶文添忙安慰,“阿秋才不笨,爹的阿秋是最聪明的。爹像阿秋这么大字写得可难看了,以后阿秋肯定比爹认得字厉害,你还小,再过七八年肯定可以。” 七八年? 叶秋感觉他爹的认知还是有点问题,放弃再暗示点什么的意图,打算暂且就先这样,反正时间还长,慢慢让他适应。 父女俩的‘沟通’历经一整天算是有了缓和。 夜晚入睡前听到叶文添嘀咕着什么,叶秋好奇问了句,才知道他今天不知道怎么办还去找了朋友。 可能是平时没有个说话的人,听女儿在问,便提了几句那个朋友。 晚上等叶文添入睡之后,叶秋替他拉了拉被子,念着贺青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父女俩吃过饭后直接在柴房门口分开。 有了昨天的话,叶秋再出去也不用顾忌什么,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 所以,有时候叶文添傻一点未尝不好,若是别人,怕是早就识破她的谎言了。 叶秋不知道的是,上午乘着铺子里没人,她在里面教着叶白怎么跟人谈话,衙门那边,叶家人便是找上了叶文添。 叶文山一大早到县里来就是为了找弟弟拿钱,之前说好的今天见面,把房子的事解决,他顺便借钱补贴家用。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九十八章 又不是不还 以前也是这样,说是借,最后都会不了了之。 这个弟弟虽然木讷了点,这方面确是极好,之前他也想有了就还一点,叶文添看到家里的难处主动说不用还,渐渐的叶文山就习惯了,现在几乎是说着借钱的话要钱。 家里一大家子等着吃饭,虽有几块地,可这收成也不是天天都有的,一年到头就那么几次,攒下来的钱也刚好够家里用。 眼下妹妹丁香说了亲事,赵氏正筹钱给女儿准备嫁妆,这几天孩子们都说饿得慌,叶文山想起弟弟上个月也没给他娘月银,就算是阿秋用了点诊费,想必手里还有点。 而且他还知道弟弟最近在替书肆抄书,听说一本就有贰佰多文,这一个月随便抄点也得不少。 弟弟家里也就他跟叶秋,两人现在接住县衙,这吃的用的住的都是别人的也没消耗,不如把钱给自家人应急,等以后家里的几个孩子长大,肯定会记得伯伯的好。 叶文山早上出来时,赵氏还说让他再暗示叶文添记得下个月早早给钱,还让他偷偷找下弟弟身上还有没有现钱,但这是叶文山赶不来。 倒是想起出门时一家子等着他买东西的期待画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这次的钱虽然要省着,但也得给大家来顿好的,最近可不都吃苦了么。 叶文山也有耐心的在门口等着,等了差不多一刻钟才看到弟弟的身影,当下喊道,“文添,这里。” 叶文添老远看到跟自己挥手的大哥,有点不知所措,他还没想到怎么跟大哥说呢。 摸着头一脸憨的走到门口,随着大哥来到拐角的地方,叶文添还没开口,叶文山便兴冲冲道,“房子大哥都给你说好了,每个月一百文钱,你呀这次得谢谢咱娘,价钱是娘说了半天才给的这么便宜,要是换做别人,少说两百文。你先把钱给我,我得去街上买点东西,你侄儿侄女吵着要吃好的,家里现在什么都没了,幸好还有你帮着大哥…” 叶家里三个儿子,叶文山长的壮实,叶文柱虽然差点但也有点肉,唯有叶文添又瘦又无力,以前叶文添就有点怕这个大哥,因为是老大比较有威严,叶文添从来没跟他对立过。 而今看着伸过来的手,叶文添莫名有点心虚,他小声道,“大、大哥,我可能借不了钱给你了。” 叶文山脸上刚刚还有的笑容听到这话登时就僵在了脸上,“文添,你是不是怕大哥白拿你的钱?你想想看,你回去后就在咱家附近,大哥虽然暂时还不了你钱,可这吃的用的,大哥会跟娘商量帮你一点,咱们都是一家人,大哥还能欺负你不成?” “不是这个意思。”叶文添结结巴巴道,“上次是忘了告诉大哥一件事事。阿秋之前不是伤的严重,是朱大夫赊账才救了阿秋,眼下朱大夫在问钱的事,算下来也有快两个月了,只能先把钱还给朱大夫,不光给大哥借不了,房子我也租不起了。” 那总共才一点银子,全还给朱大夫还是要欠一点,叶文添还怕朱大夫不同意,早上还在担心这事。 “上个月不是还有月钱,你不能先支点出来,我都答应几个孩子了,你这让我可怎么办?”叶文山心里恼怒,面上却是压着,忍着火又道,“阿秋不就是伤了点,那朱大夫不是骗你吧?” 什么诊费这么贵,他们村里没听过哪个看病要这么多钱的,叶文山这会也觉得这个弟弟太把女儿当回事了。 “大哥,阿秋上次差点死了,是朱大夫用了名贵的药材才把阿秋救回来。朱大夫没有骗人,本来他说救不回来,我求着才帮忙的。后来看我还不上,让阿秋在他那帮着扫地洗衣服才答应赊账,朱大夫是个好人,要不是他阿秋就没了。” 似想到那时候的情况,叶文添声音都有些感伤,“县衙给的月银除了诊费还有这段时间我跟阿秋用的钱,先前赊了铺子的东西,才还完没多久,本来想先租个房子,现在也没钱了,所以给不了大哥。” “文添,这事你看弄的,你让大哥回家怎么跟家里人交代。这不光几个小的想吃点东西,爹娘这几天也是没沾什么油腥,马上叶香要出嫁,还有文柱,因为以前的事,附近姑娘都不愿嫁他,听娘说终于有人愿意说了,估计叶香出嫁后就要到文柱了,你不能都让我跟爹娘负担吧?” “二哥也要成婚了么?”叶文添有些愣住。 他听着大哥的话心里很不滋味,如果是妹妹和二哥要成婚他肯定要出钱的,可是现在根本没钱,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都老大不小了,这次八成能说好,咱们可不能再给拖后腿。文添,你在县里做了这么久的事,这朋友总归有一两个吧,我这次上街以为能拿到钱,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要不你找他们看能不能借点?” 他听说弟弟有个朋友在县里开画铺,想必条件不错,反正是朋友关系,弟弟每月都有月银,也不会不还。 “大哥,我…” “又不是不还,我知道你中午有空,刚好我不急着走,等你中午下职,就去问问吧,我晚点过来跟你一起。”叶文山知道这个弟弟脸皮薄,只想着逼逼他就好了,说完不等他拒绝就走了。 他知道,弟弟肯定会去的。 独留叶文山站在门口一脸为难,他觉得找贺青开口借钱这事…想想都觉得不大好,可是大哥都开这个口了。 罢了,他就去试试吧。 叶秋跟叶白说了明天搬家的事,她比叶秋这个当事人还高兴,说着已经准备好柴火和大米之类的用品,等她和老爷过去,她就给两人做饭。 叶秋欣慰的看了眼勤快的不行的叶白,再一次觉得自己这五两银子简直太值了。 跟叶白说了下要糊弄叶文添的来路对策,小姑娘虽然不解,却也没多问,聪明的她甚至还补充了一些小问题,算是为叶秋考虑周全。 两人分开时,叶秋还在想着等搬过去后,她就有时间教叶白一些基础的东西,届时再看看小姑娘有没有天赋,或许教点医术之类的。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九十九章 你觉得呢? 回去的路上叶秋思索着后面的计划,想着越发顺利的日子心情不由好上几分。 可这个好心情在她无意中抬头看到人群中两个熟悉的身影,瞬间皱起眉头,面露不悦,那是叶文添跟叶文山?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还在说着什么,并没有注意身后跟上来的身影。 叶文添满脸愁容的走着,步伐迈的也慢,眼见就到了贺青开的铺子,他更加局促不安。 他跟贺青也是不久前才重逢,心里也清楚两人关系还不到多好的地步,如果张嘴借了钱,只怕会让贺兄不喜,可又没法拒绝大哥。 叶文山却丝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弟弟好歹是个秀才,以前也没怎么借钱,这就开一次口也没什么不行的,反正借的也不多,才一两银子。 这还是他思索之后减少的数目,也算是尽力了。 眼见时间不早,他还想乘早买东西回家,看着弟弟磨磨蹭蹭的样子,催促了几次,“文添,大哥也是没法子才让你开这个口,等拿了钱买了东西回去,我就跟娘再求求情,到时候你真没钱,就让那人给你赊个账,总归不能让你跟孩子流落在街上。” 叶文添闻言感激的看着自家大哥,忽又想到女儿说不回去的话,又道,“租房子就不用了,其实昨晚我跟阿秋说了这事,阿秋不想回去,你也知道娘不喜欢阿秋,我又不经常在村里,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这个侄女倒是事多。 叶文山皱着眉头道,“小孩子知道什么,娘再怎样还能害了她不成,你别听一个小丫头的,等我跟娘说好,你直接回村子就好,这事哪有孩子说话的份。” 叶文添听得愣住,正准备说若是回去阿秋就不要他这个爹了,还没开口两人已经到了地方,叶文山催促他赶紧进去,自己却是不打算进去。 叶文山正准备进门,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爹,你和大伯在这做什么?” 那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叶文添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回头,当看到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看来的女儿,不免心虚,“阿秋呀,爹是…” 他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叶文山回头看到是侄女,先道,“是叶秋呀,我跟你爹来办点事,你没事就早点回去,小姑娘哪能自己在外面走动,碰到坏人可怎么办。” 他只想打发叶秋先走,让叶文添先把钱借好。 叶秋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非但没走,反而走了过来,顺势拉住叶文添的手,余光瞥了眼铺子的招牌,好奇道,“爹,这就是贺叔的铺子吗?阿秋能一起进去看看吗?” 对上女儿期待的眼神,叶文添到嘴的拒绝变成了,“可以。” 叶文山刚想说话,屋里贺青却是听到动静看到门口的几人,见是叶文添,便主动走了出来,“叶兄,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这位是…” 贺青看的是叶文山,叶文添只好介绍,“这是我大哥。” 叶文山一看对方穿的好,说话又客气,跟他们俨然不同的气质,下意识的点头哈腰起来,很是不自在,心里不免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贺青好脾气的冲着对方点头微笑,跟着对叶文添道,“你很少白天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他一问,叶文添更是脸上微红说不出话。 “是文添说找你有点事。”叶文山见状使劲的跟叶文添使眼色,这眼色叶文添没看到,贺青和叶秋却看到了。 贺青目光微闪,看破不说破。 正想请人进屋慢慢聊,却听一道清脆的声音道,“爹,昨天的钱阿秋今天都还给朱大夫了,他答应剩余的再给爹延长一两个月,爹记得发了月钱一定要还给朱大夫,咱们家还欠他二两银子呢。” 朱大夫第一次要价五两,后面叶秋借故生病几次,算上用药又加了一两多。 上次叶文添还了一两,减去今天送过去的三两,差不多还欠二两。 叶文添的月银每个月初一才发,上次百货铺还完,叶秋又骗她爹去赊了点食物,用来换做父女俩在县衙吃饭的补偿,也欠了一点。 “对了。”于是她假装没看到兄弟俩变化的脸色,补充了句,“德子哥那边也说了可以给爹再宽限一个月,虽然不多才五百文,但也要好久,阿秋要是能帮爹就好了。” 小姑娘一脸的担心,俨然一副帮不了忙的无奈。 贺青听到声音那刻才注意到叶文添牵着的孩子,闻言倒是多看了叶秋几眼,只见小姑娘长的伶俐,说话声音也好听,就是看着瘦弱的过头。 真是可怜,这么小就要替家里担心了,还有叶文添竟是欠了这么多帐么? 贺青还在思索,他对面的叶文添脸确是红的不行。 叶文山也没想到叶秋突然说起来什么欠钱,不免瞪了这个侄女一眼,这个时候说这话,人家还怎么敢借钱。 却又不甘心空手而归,便叹了口气,“家里也是揭不开锅,实在帮不上忙。” 贺青扫了他一眼,跟着看叶文添,“叶兄,你若真有难处可以说,我或许能帮帮你。” 他刚刚就察觉到叶文添一脸的局促,便是想到来意,心里倒是没多大感觉。 不过是借钱而已,大不了少借点就好。 这话一出叶文山先是一喜,忙催促弟弟,“文添…” 叶文添刚要开口,手臂忽的被女儿一拽,低头只瞧见女儿皱着眉头看来,“爹,朱大夫和德子哥都说了不着急,阿秋求徐掌柜借了房子给咱家住,你就不要再借钱了,咱家已经还不上了,而且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了,徐掌柜都已经答应先赊给咱们,实在不行,阿秋就去帮忙。” “叶秋,你爹指不定有什么其他用途,你一孩子就别插大人的话了!”眼见叶秋再次开口,说的还是这种话,叶文山没忍住训了句。 却发现这个侄女再次无视了他。 叶秋定定的看着叶文添,“爹昨晚上的话还记得吗?阿秋觉得家里不需要买东西了,也不用借钱,爹觉得呢?”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章 太让我失望了 这熟悉的眼神无疑是在告诉叶文添女儿昨晚上说好家里听她安排的话,眼下正是两难局面,叶文添看着催促着他的大哥,又看板着脸的女儿,半响磨蹭道,“阿秋说的是,家里…确实不用借钱了。” “文添!”叶文山难以置信,刚刚不是都说好的吗? “大哥莫要生气,自从杏花村出来,我跟阿秋过的一直艰苦。阿秋陪着我风餐露宿,虽未埋怨,我这做爹的心里也只愧疚。之前是我托大了,眼下这情况就算想帮大哥也无能为力,因为我现在实在无力偿还借的钱。” 这话听得叶文山脸黑如炭。 心道他这脑子莫不是腐朽,连他都看出来,只要他张嘴,这位贺公子肯定会答应的,至于偿还时间,两人是朋友定能拖一段时间。 他正要开口,却见那总是插话的侄女又是有了动作。 这次确是看着自己,黑幽幽的眼睛带着几分凉意,某一瞬间叶文山被看的有些愣住,等他回过神来,只瞧见那双眼中带着的可怜之意,声音更是可怜委屈,“原来是大伯要借钱呀,大伯既然自己来了,为什么还要找我爹开口,我家里已经欠了那么多了。” 只听得叶文山面红耳赤,“胡说什么。” 他心道不过月余没见,这侄女似乎不太一样,但弟弟也太放纵她了,这要是家里,哪里有女娃说话的份。 “我只是跟文添说家里有些困难,是文添答应给点余钱让家里过几天日子这才来县里,哪知来了这里他又出尔反尔,我这倒是下不来台了。”他说着还重重的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叶文添看到大哥一脸愁苦,便是面带犹豫,他看了看身边的女儿,又看看大哥,最后目光落到贺青身上,明显就是要说什么。 发现他这动作的叶秋,哪里猜不出什么,当机立断道,“大伯家里难阿秋也知道,爹更是清楚,本来爹是打算把好不容易攒的钱借给大伯,但之前欠的钱太多,债主追上门来,爹才不得不失信大伯。” 那答应的事也不能说不行就不信了啊。 叶文山还没开口,就见这侄女又道,“可是,说起日子难过,阿秋去朱大夫家送药碰到表哥他们,却是吃着糖果点心,阿秋却什么都没有。” 在场的人哪能听不出这话里透出的意思,你家里孩子都能吃得起点心,我家都欠了一屁股债了,反而跑上来哭穷,让弟弟代为借钱,怎么就好意思? 叶秋委屈着一张脸,拉着叶文添的手低着头不吭声,任谁看都是羡慕表哥家的糖果儿而心里难过。 这一幕瞧的叶文添心里难受不已,心道自己亏欠了女儿。 叶文山本身就不想出面借钱,故而让叶文添进去他都不打算进屋,哪里知道碰到这侄女乱说话,不但坏了他跟弟弟谈好的事,还让他如此下不来台。 都能感觉到那贺公子看来的眼神中的怪异,叶文山再迟钝也知道人家心里对自己有了想法,这借钱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虽然生气也不敢对着别人,只瞅着这个弟弟,怒其不争道,“既是过的不好为何不提前说,不然怎么会弄得这般,家里的事我想办法解决吧,倒是你这女儿…自己是读书的,怎么就不知道教一教,这样下去迟早被人看了笑话。” 叶文山故作长辈姿态看了叶秋一眼,他刚转身,就听背后传来声音,“大伯,你误会我爹了,爹从小就教阿秋道德礼仪,阿秋字认的不多,却知道‘亲兄弟是要明算账的’‘借钱要还那是天经地义’‘别人敬我一尺我方能敬他人一丈’,阿秋都知道这些道理,大伯却不知道,所以该学习道理的大伯不是阿秋。” 这话说的长长一段,小姑娘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那双刚刚还包含委屈的眼神这会尤为明亮,乍一看去,那眸子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一般。 叶文山压根没有反应过来那话中意思,就被叶秋最后一句话听得火大,“你奶奶说的没错,你爹确实没教好你,竟然这么跟长辈说话。” “说的话做的事像个长辈的那才是长辈,大伯又不像个长辈,阿秋为什么要对你客气。” 小姑娘歪着头眼神单纯懵懂,叶文山这粗壮汉子气的不轻,黑红着脸看着一旁一声不吭的弟弟,气的直接走人。 唯有贺青旁观了这一幕,落在小姑娘身上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他跟着看着叶文添,“叶兄的女儿挺不错的。” “谢谢贺兄谬赞,阿秋平日一直很听话的,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他误以为贺青是在说反话,还颇有些不好意思。 贺青却是瞅见那小姑娘闻言大大的翻个白眼,只觉有趣。 他想邀请父女二人进去,叶文添都点了头,小姑娘却是站在原地不动,叶文添回头疑惑道,“阿秋…” 叶秋直接没搭理他,看向贺青,“贺叔,我爹已经答应以后家里阿秋来管,刚刚说的那些话也并非假话,希望贺叔帮忙,若是我爹再来借钱,请一定不要同意,我们家虽然穷,但目前爹挣的钱还债之时勉强也够生活,阿秋不想欠债。” 贺青只觉小姑娘实在有趣,正想着这般年龄说出这话着实过人,就瞧见小姑娘忽的低头委屈起来,那样子又跟七八岁的孩子一样,声音都可怜起来,“阿秋不想被卖,阿秋只想跟着爹好好过日子。” 来回的变化只看得贺青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瞥了眼一旁一脸愧疚的好友,又看着低着头看似委屈可怜,实则眸子却清明的小姑娘,难免明白什么。 便是点头,“可以,我答应你。” 叶文添显然对这些是没有什么感觉,他这会还在为女儿的话感觉到心疼,难免又回顾之前的苦日子,心道今天是自己冲动了。 他告别贺青带着女儿回去的路上还在想着怎么开口安慰女儿,女儿忽的甩开他的手,板着小脸看来,“爹,你太让阿秋失望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零一章 哪里是个孩子 女儿的骤然变脸让叶文添反应不及。 他正适应着这变化,就听女儿再次道,“爹是根本不在意阿秋吧,明知道家里欠了债,朱大夫都想让爹卖了阿秋,爹还是愿意为了欺负阿秋的大伯他们借钱,既然这样爹昨晚就别答应阿秋说什么管家,爹是骗子!” 叶秋斟酌着话语既让话说的不好听,又尽量避免说起来不会太超脱年龄,小脸也故意腾起怒气,看起来委屈而又生气。 叶文添手足无措的看着女儿,“爹没有,是你大伯说让借钱,爹没想好就这样了…” 意思是想拒绝但是没开口么? 叶秋经过这事更加觉得板正叶文添的迂腐脑袋刻不容缓,“这次阿秋就信爹一次,再有这种事,阿秋希望爹能提前说一声,如果阿秋答应了才能跟人承诺。” 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的叶文添忙不迭点头,“爹记住了,下次爹肯定跟阿秋说。” “没有下次了,家里这么穷,我们还欠了这么多钱,爹以后记住不要再替别人借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伯跟奶奶他们是一样的人,说是借钱,根本不会还的,最后吃亏受苦的不光是爹还有阿秋。” 听着女儿看透一切的话叶文添脸上一阵发热,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那是他家人,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再看女儿委屈生气的小脸,叶文添忽的想到什么,“阿秋等爹一下。” 叶文添也没说去干什么,转身没入人群。 叶秋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等了好一会没看到人,准备去找时,却见叶文添从人群中小跑回来,他太过瘦弱,步伐拿快时看起来有点下盘不稳随时会摔倒一样,弱不禁风。 看的叶秋没好意思承认,这样迈步的人她一直认为是娘娘腔,但这是她爹,她给点面子勉强承认是个男人。 刚皱眉追问他又去做什么,叶文添却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皮袋子,满脸期待捧到女儿面前,愧疚到,“爹还不知道阿秋曾羡慕表哥有点心吃,爹身上就只有之前跟衙门里的人借的几个铜板,只能买这一点,阿秋先吃着,等下个月花了月银,爹还了钱有多的再给阿秋买点心还有糖果。” 油皮纸还带着热度,不知道是原本的温度还是叶文添放在衣服里捂出来的,她心道他真是什么东西都往衣服里塞,也不怕放臭了。 可对上男人温和看来的眼神,看着那捏着点心似不太干净的手指,到底是张嘴吃了一块,咀嚼了下,眸子划过黯然,果然还是没什么味道。 看着满足傻笑看着自己的叶文添,顿了顿学着他捏了块递了过去,叶文添刚摇头说不说,叶秋乘着他说话直接塞了进去,动作迅速到叶文添都愣住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女儿的好意,笑眯眯的吃了下去,然后把剩下的包好放在叶秋的手里,让她自己拿着吃。 “别以为买了点心,我就不问你怎么借了衙役大哥的钱。” 刚还面带笑容的叶文添表情微僵,“因为你大伯让爹借钱,爹不想麻烦贺兄,本想找衙门里的人借点,但是大家都没钱,总共就几个铜板,想着不行就给你大伯。” 不是没钱,而是不想给你借而已。 叶秋看着表情不自在的叶文添,微微叹了口气。 人家都是大人操心孩子,轮到她穿这里,怎么有种带小孩的感觉。 关键是这小孩不但不聪明,想法还很傻,她有预感,想要把人拉回正轨不是短时间能做得到的。 …… 叶文山空手从滕春县回去,到村口就碰到过来等他带东西回来的儿女,本是惊喜的表情在发现他双手空空时,明显愣住了,触及儿女失望的眼神,心里更是对那侄女印象差了点。 “爹,你买的东西呢?” “儿子,出了点状况,爹没拿到钱,不光你们的东西没买,家里的也没买,爹下次再给你们带。”他试图给儿子解释,结果一听说他真的没买,儿子便是‘哇哇’大哭起来。 女儿也凑过来说她骗人。 村子口还有路人,两个孩子哭闹的说他不买东西,叶文山难免有些尴尬。 好说歹说把人带回家,还没来得及喘气,他娘就出来手一伸,“娘算了下,这钱还是得先收起来,家里现在不同往日,娘只能这样。” 赵氏手伸了会不见儿子有动作,以为他不愿意,当下就虎了脸,“老大,娘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上次那牙婆给的钱娘是给咱一大家子花了,后来她拿的钱可是娘自己的,现在娘也是为了你弟弟妹妹,你就这么不信娘?” “娘,你误会了。”叶文山一看他娘这是要花脾气,只好把进县里的事说了遍,“不但没拿到钱,我这呆了一上午肚子都空了,刚想坐着歇一会,娘你就来了。” 赵氏还没从儿子没给钱的事缓过来,当下皱眉,“他怎就这么狠心,你好歹是他大哥,一顿饭都不给你吃?” “娘,这事就算了,这次本来可以借到钱,不知怎么碰到叶秋,她信口胡说一通,弄得我在那贺公子面前都下不来台,这叶秋去了县里,哪里还有当初的乖巧样,哎。” 赵氏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大儿子一说,她这脸色当时就是一变,俨然没忘记前几次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想到这个孙女,脑海里就蹦出那梦中阴森森喊她下地狱的声音,还有那日在门口冲她冷笑的样子。 那哪里是个孩子,分明是个妖孽。 听说附近有个神婆正在这边修行,她打算这几天就去问问,那小丫头开始还很正常,上次晕倒一次就不对劲了,说不定就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体了。 恰好听到老大说让她去说到说到,赵氏脸色一变,“我可不去。”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她现在稍微动一下腰疼手也疼,她才不去。 “那叶秋有点奇怪,你最近别去了。”她对叶秋颇为忌惮,顺便提醒了大儿子。 另一边,并不知道叶家母子俩正盘算找神婆对付她,叶秋这边就收到一个好消息。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零二章 跑商的生意 叶白难得这个点找上叶秋,她经常来县衙,有周氏的打招呼,衙役也不怎么拦她,但一般都在门口等着,今日却是按奈不住激动却是去了后门让婆子开门放了她进去。 叶秋因为跟叶文添路上相遇的事父女俩正闹脾气。 叶文添在办事的房间抄写书籍,叶秋便借故在柴房休息,实则是在空间做药。 大黄、小黄还有疾风再她跟前不住的走来走去。这三个不同物种不久前还互相牵绊各自防备,眼下却跟达成什么协议似的,竟再看不到你追我逃的画面,改为围观叶秋了,把她烦的不行。 她好不容易把每天规定要做的最基本的活忙完,正念叨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就听到叶白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柴房的光线有点暗,除了父女俩休息的位置,其他地方还放了木柴和稻草之类的杂物。 叶白喊了几声没人应,正准备从窗户看下,房门从里打开。 叶秋穿着她那身深色的对襟小棉袄,走了出去,声音淡淡道,“怎么现在来了?” 即便穿着普通,小姑娘那玉琢般的小脸却是渐显风华,叶白瞧着自家小姐淡淡的眉眼却是愣了,不过就多了两个缎带修饰,总感觉自家小姐好看极了。 看到叶秋疑惑的眼神,叶白这才收回视线,想起来意,不免又是激动,“小姐,我来这是因为来了个大生意,又要的着急,所以私自进来找了你。” 叶秋心道什么大生意让她这么高兴,一问才知道是有人要私下定一批玉颜膏。 “…小姐,那人模样年轻,穿的也好,昨日他便来过一次,将铺子里的东西一样买了一份,瞧着像是家里有钱的,我还以为他是买来送人,结果却说是跑商的,问问我们能不能合作。” 跑商? 叶秋确实知道这边有这么个职业,就跟她让老郑带货水运去别处销售一样,只是这跑商大多是走大路,跑得好了,这生意也能做大,运气好的还能打个广告。 “他说的价格便宜,要的量也多,时间又紧,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赶紧过来找了小姐,他给了个地方,说要是可行就去那地方找他。” 叶白也看不出来那人是好是坏,但这生意上的事自然是能做就做,不能错过,为此赶紧过来找叶秋商议了。 却见叶秋皱眉思索,她想起前不久问的产量的事,也道,“要不回绝?小姐的师傅总是不在,这些东西还让小姐来,如果那人要的货多,小姐一个人哪里做得出来,叶白又太笨了,暂时也帮不了小姐。” 听得叶秋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曾告诉叶白,她铺子里的东西都是自己做的,不过这配方和方法都是她的师傅亲自教授,只是对外偶尔说是叔叔。 骗人用的话多了,有时候叶秋自己都有点懵逼,总想着哪天掉马了她可怎么解释。 索性小姑娘单纯,从来没有怀疑自家小姐话的真假,这会一脸的自责,觉得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 这让叶秋再次感叹运气太好,随便买的小姑娘真是又可爱又贴心,关键是忠心的不行。 “既然对方有兴趣那就去见见吧。”她对叶白道,“你申时中再来找我,我先轻点下东西,看看师傅给的药草能做多少货。” “好的小姐。”叶白说完便悄悄从后门离开。 独留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叶白走远,没有回房,而是去找了周氏说了离开的事情。 “…叔叔那边给我家找了个房子,就在县里,这段时间打扰夫人了,等叔叔忙完,阿秋便求叔叔专门给夫人开些补齐养神的方子,届时夫人月事再来,便不会这么难受了。” 周氏本来因为月事折腾的脸色苍白,即便上了胭脂这脸上仍是憔悴着。叶秋说要走,她都没心思挽留,蓦地听到这话便是看向叶秋,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你叔叔还有这能耐?” “叔叔和师傅他们都是极早接触医理,这女人之事难免也有涉猎,叔叔偏爱制作各种美颜玉膏,便也研究出了一些经验,只是阿秋医术浅薄,只能凭借夫人脸色看出这月事颇受折磨,具体如何,还要等我那叔叔有空再细细探讨。” 小姑娘的叔叔貌似极为神秘,周氏自知合作这么久都没能见到对方的身影,索性两边没有需要直接接触的地方她也就没管。 而今听到对方竟有能耐做这事,当下便是期许几分,“那我便承了你这请,改天还请你叔叔帮忙看看。对了,搬家的话需要我给你找个人手吗?眼下府衙虽然没人,但香草她们做事都挺利落,说不定能帮衬一二。” 叶秋搬家了就不想私下再做过多纠缠,便是拒绝了,“我跟爹都无外物,就一床被子还有些杂物,自己就可以拿走了。新家那里,叶白已经打扫过了,劳夫人费心了。” 周氏闻言点头,“我这几日身体不适,晚些就不送你了。” 叶秋道谢离开,自然不会说让她送的话。 好歹是县令夫人,周氏说这话无非也是给她面子,叶秋便是收了心意,反正之后还会有交际,这人情总会找个机会还了的。 叶秋去空间转了圈后,轻点物质看到备好的药草库存不少时,心里才松了口气。 她前不久还想着暂时够了,最近就先不去丧尸空间修炼,眼下却是逼得她不能松懈了。 这样也好,早日让空间扩展,她也能方便。 而且叶秋有预感,她再努力下,空间那黑雾后的水源便是能露出来。想想还真的挺期待的,属于自己的一方小世界,无人打扰,可不就是万人难求么? 另一边,叶文添抱着新抄好的书籍,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胳膊,不小心碰到后背,本想着之前的伤处会疼,结果一点感觉都没有。 说起来也是奇了,自那日阿秋给他按过之后,当时疼的不行,第二日便是舒服很多。 而后阿秋又带来了朱大夫给的药,他隔一天用了点,也没注意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点不疼了。 心道朱大夫的药真厉害,但又想女儿说朱大夫想买女儿的话,心里又惴惴不安起来。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零三章 跟我谈就行 听阿秋的意思,朱大夫对女儿很是喜欢,难道是从一开始就打了主意想买女儿,所以才对他家这么宽容? 一向不怎么动脑子的叶文添这会自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面色苍白。 难怪说起朱大夫赊账治疗阿秋后,村里的人都觉得奇怪。 说是朱大夫为人没这么大方,可叶文添却记得每次见面朱大夫都对他笑脸相迎,如今想起,都是疑处,这可不就是为了想买阿秋么? 他抱着书回到柴房路上都没能从这个‘真相’从回过神来,直到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儿才松了口气。还好,女儿还在他身边,他是不会把阿秋给卖了的。 “爹,你回来的正好,阿秋正准备去找你说件事呢。” 对上女儿那淡淡看来的眸子,叶文添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中午回来后阿秋就没跟他说过话,眼下要说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他难免又往别处想。 只好故作平静,“阿、阿秋想说什么,爹听着呢。” 叶秋还想着早点说完跟叶白见面,也没注意叶文添表情不对,简单道,“我们一直住在县衙也不是办法,之前给朱大夫还钱的时候阿秋让他帮忙给找了个房子,就在县里,每个月钱不多,朱大夫说可以先垫着,答应让爹每个月还一点。” 有这么好的事?叶文添听得愣住,他下意识的算了下,这么一来不是欠朱大夫的钱更多了么? 看着女儿单纯的模样,叶文添心里纠结着到底没说。爹的傻阿秋,肯定是看不出来朱大夫这么帮他们就是为了骗走她。 他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多挣点钱,本想说他再找找就不用朱大夫给的房子,却听女儿又道,“前段时间阿秋在街上看到一个姐姐,就把爹给阿秋留的馒头给了她,后来姐姐非要跟着阿秋说是报答阿秋的救命之恩,所以阿秋就让姐姐先住进去了,房子已经打扫好了,阿秋想今天就跟爹搬过去。” 叶文添还没能从‘朱大夫的阴谋’中缓和过来,又听女儿捡了个人,惊的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姐姐执意跟着阿秋,恰好房子也有空的房间,阿秋就同意了。” 她看叶文添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道,“爹不愿意吗?” “不、不是,爹没有不愿意。” 叶秋干脆道,“那就好,阿秋等会要出去一趟,爹可以收拾下东西,一会我跟姐姐过来帮爹拿东西。” 叶文添甚至没来得及问女儿去哪,叶秋已经蹦蹦跳跳离开,只给他留个背影。 叶文添站在门口缓和了好一会,半响摸着脑袋,一副还在梦里的感觉。 当然也没忘记要搬家的事,急忙把被子单子收好。他很少做这些事,难免有点手脚不利落,东西收好后他大出一口气,俨然没觉得那干干净净的被子单子被他这么一裹看着跟人不要的东西似的。 叶秋出门不久便碰到正过来的叶白,叶白提前打听了位置,碰面后便是领着叶秋去了那人说的茶楼。 说来也巧,那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当初叶秋打探消息了解这边话本时溜进去过一次的茶楼,名叫香满园,跟以往一样,都黄昏来临别处关门回家,这里依然高朋满座,喝彩声不断。 说书先生已然不是叶秋上次看到的那个,换成了带着毡帽,略显敦实的矮个男人,那声音还挺有故事性,说的那叫一个吐沫横飞,代入感至极。 叶秋这段时间听多了‘宋麟’的名字,这会倒是见怪不怪了。 自从了解这些人的喜好后,后面交给书肆的话本都稍作更改,结合了当下的风格然后运用现代苏爽情节把控,果然反响激烈。 “小姐,我发现大家都好喜欢听故事,前天在铺子里还听人聊起过,好像是说咱们县里出了个厉害的先生,那话本精彩极了。” 叶白第一次进来,一脸好奇的看左看右,可见是非常感兴趣。 叶秋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但两人到底没有多停留,上了二楼。 楼梯口上面站了个穿的干练的小伙计,看到叶秋两人,问道,“二位可是提前定了房?” 茶楼有一楼的广桌亦有二楼价格稍高点的看台,最贵的便是那些宽敞的雅间。 刚刚进来叶白去问才知晓对方约她们的地方正是二楼雅间,闻言叶白报了房间,就见那伙计上下打量了下她们。 原来这就是宋公子约的人,怎么是俩姑娘,其中一个还是孩子。 他们老板跟宋公子是朋友,知道宋公子喜欢喝茶听书,单独给留了个房间,但宋公子大多都是约上生意上的人见面,这倒是第一次约了女眷。 提前也被交代过,伙计虽然好奇却是将人领到了雅间。 “宋公子,你的客人到了。”伙计上前敲门,跟着推门让开,请叶白她们进去,瞥见站在窗口的身影,便是识眼色的看着两人进屋顺手带上门。 房间里宋源正扒拉着手里的玉珠串,这是朋友送给他把玩的,他才把玩了几天就被家里的老爷子看到说他不务正业,但宋源没听,继续玩着。 他喜欢听玉珠碰撞的声音,轻轻脆脆的,他能借此静下心来,毕竟他有时间就想去玩,最能待的地方就是个茶楼了。 伙计说话时,下面正讲着那宋麟惊险躲过一次暗杀的时候,宋源听得意犹未尽却又不得不关上窗户做正事。 刚转身准备问候,扭头瞧见面前站着的一大一小的两人,他愣住了。 视线扫了眼叶秋,最终落在叶白身上,“姑娘,这是掌柜的回绝了宋某的意思吗?” “不是的宋公子,你误会了。”叶白反应过来什么,介绍道,“这是我家小姐,玉颜坊的东西都是我们小姐的师傅做的,听说宋公子对铺子里的东西有兴趣,小姐特意亲自过来看看。” 这话里的郑重只听的宋源愣住,让这个小孩子来看他? 他皱了皱眉,“姑娘莫非没有提及宋某想定的数量么?” 不然怎么能这么随便的安排人。 叶白似想解释,叶秋却看出什么拦住了她,她走过去盯着那宋公子道,“叶白姐姐都告诉我了,宋公子想合作,找我就行,师傅的东西都是给我的,只要我愿意,价格都由我定。” 言下之意她就是最有权力的那个。 宋源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声音倒是利落好听,但让他跟一个小姑娘谈生意,怎么都有点奇怪。 这不是逼着他欺负人么?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零四章 巨款 宋少爷跟各种各样的人谈过生意,聪明的呆板的奸诈的或者根本就不会做生意的人,向来都是无往不利,只是他这人比较懒,一向都是等着钱用光了再找生意,坚持做下来的几乎没有。 谁让宋家有的是钱,即便是存下,最后被人给抢走还说不定。 他是能抢得过别人,但自家那些豺狼虎豹,他宁愿不挣钱也不想跟他们瓜分。 眼下瞧着小姑娘软萌的模样,不自觉就放松下来。他坐在对面,打量着叶秋,一边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就像那些街上的二流子,白瞎了这张脸。 “小姐…”叶白看到这位宋少爷没正型的样子,只觉小姐会被欺负,有些担心,但话还没说出口,下身的衣摆就被一只小手抓住。 看到是自己小姐的手,感受到那安抚的动作,叶白只得闭嘴。 宋源却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他撑着下巴凑近了些,笑眯眯的看着也去,“小妹妹怎么称呼?” 这人真是过分,叶白看到那几乎贴过来的动作,捏着拳头皱眉瞪着宋源。 叶秋却跟没看到似的,“我姓叶,宋少爷先说说你的诚意吧,我师傅的玉颜坊东西是顶好的,想合作的人也是大把,你想要便宜还想搞特殊,价钱上总得让我满意吧,至少让我多挣钱换几件漂亮衣服,我家里可穷了,还有几口人要养呢。” 小姑娘穿的衣服确实很普通,普通到还没有宋家下人穿的好,说起家里穷的话倒是认认真真的,只是这些话由她嘴里说出,稚嫩的声音难免让人觉得怪异。 宋源摸索着下巴看着跟前的小姑娘,见她跟看不到自己这张俊脸似的,直接谈生意,还有模有样,也就来了兴趣,“五五怎么样?” “我们宋家有商队,保证销路,现在赶的时期不对,强盗土匪什么的很多,这价钱看似低,但我们占了诚信,也方便以后合作,你看怎么样?” 宋源说完才瞧见小姑娘幽幽看来的眸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他心道是自己说的太复杂了,便准备细细解释,还没开口就听一声嗤笑声,“做生意本就有危险,我师父每天上山找药,还要担心蛇虫鼠蚁,照这么说,给你五五分之前,是不是也得保证我师傅的安全?” 这怎么可能? “连你自己都觉得扯吧?宋少爷做生意赚钱是给自己的,我只管卖东西,你路上安不安全我可不管,而且你都说了宋家商队多,连这些小麻烦都解决不了谁知道是不是最后一单,宋少爷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欺负我,师傅可一直夸我聪明呢。” 前面听着还是冷嘲热讽,直让宋源怀疑这小姑娘是不是人假装的,可听到后面一句又瞬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看来是接着师傅的能力想赚点钱,听说穷人家做生意都比较精明。 他刚刚看对方是小姑娘没当回事,看来得好好谈了。 “那依你看,能给我多少?” 那东西他看过,光外形的确不错,也找了懂行的人试过,但暂时看不出效果,不过对方说了东西肯定不差,说不定能跟那点翠阁的东西并列。 点翠阁那可是好东西,宋源就是听到了这话才决定立刻找人谈价,他近期要跟着商队远行,正愁这一次没有什么新货,生意就来了。 他自己折算了下,即便生意谈成价格不优惠按照一两银子拿货,他也能给它卖出个好价,但这钱当然是能赚多就赚多,不能赶着往外送不是。 “顶多让你二百文,再多就没有了。” 小姑娘的一句话让宋源愣住,“我可是打算订一大批的。” 叶秋瞥了他一眼,“我师父在县里卖一两可不代表东西就值一两。现在的问题是你想订,我师傅不一定愿意做,我还要回去问过他。如果你还想压价,估计师傅宁愿不挣钱也不做了。” 她无畏的伸了伸手,“我师傅就一个人,这东西做起来也不容易,我们打算以后除了附近的生意,稍微远的全部签给一个人,现在看来价格谈不拢,跟宋少爷的合作也不成了。” 叶白好奇的看来,她倒是没听过这话,心道小姐的师傅真的辛苦,怪不得铺子里的东西总是需要增货,原来是做不急呀。 不免遗憾的看了眼那宋少爷,看着挺有钱的,还以为可以合作,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宋源原本以为叶秋在唬他,见那丫鬟也惋惜看他,顿时一愣。 想到小姑娘说全签给一个人,他隐约觉得这不是开玩笑,而且还是个好机会。 “那就一百五十文,价格上就这么定了,你说签一人的话作数吗?” 叶秋听他还让了五十文,看了他一眼,“当然作数,但要等你卖完第一笔货回来再说,总得让我师傅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吧。” “那是自然。”宋源就怕她说话不算话,当下道,“我下个月初十走,还有将近十天,东西每样你要给我备五十份,我可以先付钱给你。” 叶秋知道对方敢这么说也是晾她不敢收钱不做事,算下来九款五十分十天也不算多,赶一下并不是难事。 她现在一晚上用几个时辰就能做上将近百瓶,只是铺子需求没这么大,每次做够再备点库存就没多做,看来找人的事拖延不得了。 叶秋本想做做样式说是回去问问,结果宋源却大手笔给了她几张银票,每张一百两,整整四张,显然有多。 “之前的不愉快就忘了,银票是我的诚意。”他说完又道,“对了,如果临时有事找我,便去宋家就说找宋源就可以了。” 宋家,叶秋不止第一次听过这个姓氏,大概知道应该就是刘顺口中提过几次的主家宋家了,她看了对方一眼,听说宋家是大夫人当家,几个儿子有嫡有庶,不知道这是哪一个。 叶秋带着叶白从香满园离开时,身上已是多了笔巨款。 之前拼了命要挣钱,这会钱来了反而有点不真实感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零五章 新家 叶秋也没忘记她爹还在县衙等着,将银票收好,想着这次买房子的钱都有了,一边带着叶白回去。 刚从香满园离开没多久,就听身后有人在喊,叶秋听到这个声音脑门一跳,扭头就看到小跑过来,眼里带光,面带惊喜的小胖子温谨玉,“阿秋妹妹。” 这一声喊的那叫一个甜。 叶秋看向他身后,一个大人也没有,不由猜测这小胖子又是一个人出来。 但这个动作看到温谨玉眼里,却以为叶秋这是在找他二哥,当下就瘪着嘴,闷闷道,“二哥平时都有事,今天是我自己出来的。” 叶秋正想她又没找他二哥,就瞧见人群又跑来两人,那衣服也挺眼熟,就是那日再武威山碰到一群围攻大黄的人的打扮,上次小胖子说温家人上了山,可见就是他们没错了。 那两人跑过来后,略带紧张道,“少爷,下次买东西还是让我们跟着吧,你再这样溜走,等大少爷他们知道我们就完了。” 另一人也道,“是啊少爷,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回…” “我才不回去。”他话还没说完,温谨玉就跑到叶秋身后,“我要跟阿秋妹妹玩。” 叶秋看着抓着她衣服的小胖子,“我可没空陪你玩,你回去吧。” “是呀小公子,我们今天要忙着搬家,小姐没空陪你。” 叶白说话的时候叶秋就暗道不好,待她说完,叶秋看去,果然瞧见小胖子那越发明亮的眼神,“阿秋妹妹,我有力气,我帮你搬家好不好,我想去你家玩。”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叶秋,小胖手捏成两个小拳头,白白嫩嫩的胖脸跟那面团子似的,看的叶秋眉梢微挑,到嘴的拒绝,“带你可以,这两个人不行。” 那俩家丁本看叶秋对自家少爷不热便是不满,听到这话更是皱眉,“我们必须要跟着少爷。” 叶秋挑眉,“那就带你少爷走吧。” 小胖子一听不乐意了,扭头看着两个家丁,怒道,“我不走,你们别跟着我,不然我就偷偷躲起来,等大哥他们找不到我,肯定打死你们。” 两个家丁顿时脸色一变。 叶秋也听得眼皮子一跳,这作态还真是凶猛呀。 最终小胖子还是跟着叶秋走了,那俩家丁被威胁的瑟瑟发抖留在路口,叶白知道多说了话,答应那家丁晚些送人出来。 叶文添抱着被褥提着书籍从县衙出来看到女儿身边的温谨玉明显愣了下,“阿秋,这是?” “路上遇到的,非要跟着,爹不用管他。” 本等着叶秋介绍温谨玉,闻言笑容都耷拉在了脸上,阿秋妹妹是不喜欢他吗? 叶文添倒是瞧着很好奇,“看着跟阿秋差不多大呢。” 温谨玉一听忙道,“阿秋妹妹多大呀?” “阿秋马上就八岁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找阿秋。”叶文添呵呵笑道,女儿有朋友他可不就高兴。 一大一小倒是聊了起来。 路口叶白早已等在那,她刚刚回了趟铺子,这会赶来跟几人碰头。 因为叶秋提前介绍过她,叶文添倒是想有礼的打个招呼,但双手实在腾不开。 “老爷,我来帮你。”叶白本来有些紧张,就怕小姐的爹是个不好相处的,如今见面发现倒是和善,当下就放松下来,主动过去帮忙。 叶文添自是不好意思,但他一个男人竟是没抢过叶白,手里的东西被叶白接过去一大半。 租的房子叶秋就来过一次,大致位置也记得。 却假装第一次过来跟在叶白身后,几人走过小道,穿过一条坐落着巨大古树的石板路,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叶文添没想到房子真不小,愣是没好开口问要多少钱,好奇的看着院子,进屋发现里面干干净净不说还颇有人气,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里比村里的家好太多了。 日常用品叶白早就备好,完全不需要准备,叶白给叶文添指了房间后呆呆的男人才知道自己还有单独的房间。 正准备叫女儿进屋,却瞧见女儿走向另外一间,叶文添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早已习惯跟女儿同出一房,乍一分开,竟有些不太适应。 但又想起上次在县衙也有人说女儿大了不能再跟他住在一块,叶文添想明白后说服了自己,忽略了心里的失落感进了屋。 房间里出奇的宽敞,一侧是床铺、桌子,另一侧靠着窗户的却是书架和一方书桌,上面摆了笔架、砚台还有一叠纸张。 叶文添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对这一切都有些爱不释手,三十多的男人不知道怎么的眼圈有点红。这些都是女儿给求来的,他这是用的朱大夫想买女儿的钱呀。 男人掐了自己一把,头一次这么利落的把东西收好,跟着又把新书籍摆好,想乘着还有光赶紧再写一会,只要他多写点,就能还了钱了。 叶秋进屋发现小胖子也跟了进来,他从进屋时就表情古怪,这会跟着叶秋进了房间,便是没忍住道,“阿秋妹妹,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让大哥给你安排个房间,这里…太破了。” 在穿金戴银的生活里,小胖子第一次看到这种家,总感觉跟他们家下人住的院子差不多。 不对,他们家下人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小花园,可比这漂亮多了。 “我挺喜欢这里的,你是没见过破的,在县里这已经算不错的了,而且我也打算在这常住。”搬到新家终于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叶秋心情也好上几分,对待小胖子也颇有耐心。 看出小胖子没有坏意,她道,“你该回去了,再晚你家里的人要是找到这,岂不是连累我。” 温谨玉再次觉得阿秋妹妹不但不喜欢自己,还迫不及待的想赶走自己,他从来没被人这么不在意过,心里委屈的紧,声音却是小心翼翼道,“那…那我还能来找阿秋妹妹吗?” “没事尽量别来吧,我不喜欢你家那群小尾巴。” 温谨玉一听,顿时道,“我也不喜欢。”阿秋妹妹的意思是他自己是可以来的是吧? 听闻这话,小胖子脸上顿时带了喜色,走的时候也是脚下带风。终于知道阿秋妹妹的家了,以后他有地方可以玩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零六章 愉快合作 叶白送走小胖子回来后,忍不住对自家小姐道,“小姐,温少爷好像挺喜欢你的,刚刚一直问我你是不是讨厌他,看着怪可怜的。” 她一脸的不忍落入叶秋眼里,“但他太吵了。”每次身边都带着麻烦人物,她要是态度太好那小胖子保准赖着不走,为了长远着想,冷淡点是正确的。 不过叶白似对温谨玉印象很好,说了小胖子几句好话,叶秋都没放在心上。 宋源的货马上就要准备,即便今晚开始教叶白也来不及,叶秋便打起了另外一个主意。 当晚乘着夜色正浓,叶秋去了王庙村朱大夫家。 经常借用朱大夫的名头,实际上叶秋已经好多天没见过他人,本想着可能会白跑一趟,到了才发现屋里还有灯光,位置在朱大夫的药房里。 早知道朱大夫有个习惯,白天偷懒晚上做药,不是第一次见的叶秋倒不觉得意外。 她从墙头翻了进去,动作很轻,屋里忙碌的人根本没听到。 朱大夫正在药房里忙前忙后,积攒了好几个病人的药没做,显然再拖就不行了,他只能挑灯配药,这么一来明天又可以去镇上,听说新故事明天就来,他可要赶着第一回。 想法渐远的他没注意半开的房门进来一人,待他转身拿药时,耳边措不及防传来一声响,“在做药呢?” “…你这是想吓死我啊!”这大半夜的冷不丁的传来一个声音,朱大夫差点把手里好不容易磨好的药粉给扔了出去,他按压住砰砰直跳被吓得差点罢工的心口,狠狠的瞪了叶秋一眼,这天天不在家,他都快忘了身边这个小瘟神了。 “你还真是昼出夜伏,不待你这么折磨人的。”说罢刚要动作,又想到这位每次来都有目的,当下戒备起来,“这么晚,你找我是又有事要我帮忙?” 叶秋本还想怎么开口,见对方一语说中,便是笑眯眯道,“朱大夫果然聪明。” 别有目的的笑容看的朱大夫下意识的抖了个机灵,他快速道,“要是最近的病人,我这几天没在估计跑空几个,要是药,你给的我都分批给他们了。” “这次跟病人无关。”叶秋刚走过去,朱大夫下意识后退,这防备的动作看的她有些无语,“别紧张,我来是找你谈生意的。” 谈生意? 朱大夫回想了下,他跟叶秋大概没什么好谈的,这小丫头不算计他就不错了。 叶秋却显然不想放过他,“之前的事麻烦你总是给我收尾,作为这次合作的诚意,我求教了师傅,熬了几天给你做了一瓶药出来,你先看看。” 她随手抛来一个瓶子,朱大夫惊的手里手忙脚乱的才给借住,没来及说说叶秋,便是被他随手打开的瓶子给吸引了过去。 瓶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很轻,他对着油灯看了下里面竟是液体,凑近也没闻出个什么味道,一时间不确定叶秋给他的到底是什么,“这是…” “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帮我忙,我让师傅救你,你的身体支持不了多久了吧?这药是我师傅给的名贵药材练出来的,目前只有这么一瓶,你喝过后就能看到效果。” 这就是可以治他的药? 开始还不当回事以为叶秋忽悠他的朱大夫,这下直接暂停其他动作,又细细看起那药。乍一看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他不禁狐疑的看了看叶秋,记得这小丫头虽然精明阴险似也没开过这种玩笑。 他把瓶子改好收起,面上平淡,那速度的动作似跟怕人抢走似的。 也没多问药的事,便道,“说说吧,这次要我做什么。” 叶秋见他这爽快,小脸顿时扬起一抹笑容,“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帮我做点药。” “做药?你不是自己会做,哪需要我。”他嘟囔道。 叶秋也没瞒他,“我师傅在县里开了铺子,营业没多久,有人找上门来合作,一次性订购的有点多,时间只有十天,我忙不过来,但身边能用到的人我都不信任,思来想去只有朱大夫你了。” 朱大夫即使知道叶秋这是在捧他,也不免因为小丫头的话嘴角上翘。那倒是,附近哪个大夫有他会做药,这解药毒药他都擅长,一般人的确比不了。 他刚松口,可等叶秋告诉他要做什么时,朱大夫却是黑了脸,他难以置信道,“你让我做女人的东西?” “治病可不分男女,我师傅的铺子主要客人就是那些夫人小姐,你帮我做,我就答应你让师傅做你下一阶段的药。” 这个条件倒是诱人,朱大夫仍有不甘道,“治病跟你卖东西哪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我师傅做的东西不是普通的胭脂水粉,里面都是掺了药的,只是寻常大夫治的重症,我们的东西重在修饰自身…” 说到这的她突然停下来,看了朱大夫好几眼,直看的朱大夫满脸防备,才忽的道,“朱大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回春,还不如试试我师傅的东西,坚持用了,朱大夫这张脸说不定还能年轻几岁。” 朱大夫的眼神分明亮了几分,但又很快被他掩饰下去,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叶秋却看到他的反应,似笑非笑道,“其实吧,你知道了我这么多事,要不是有用,师傅早就替我动手了。能互相合作最好,但…我这人耐心不多,师傅一直说我戾气太重,我也觉得最近加重了,这大晚上的…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见点血。” 朱大夫,“…” “这么急做什么,我又没说不做。不就是做药,这都是小事。” 他一脸随意的说着,看起来平静而又自然。 叶秋瞥了眼他捏成一团的衣袖,也道,“是呀,我也这么觉得,那我明天来找你。” 朱大夫笑的和善,“可以,刚好明天我有空。” 事情愉快的解决,朱大夫要送叶秋出门,叶秋回头道,“不用麻烦,我直接走就行。” 朱大夫在想这个直接走是什么意思,抬眼就看到她身影跟个魂似的从墙头飘了过去,快到他都没看到动作,傻站了半天,一阵夜风吹来,他咽了口口水,进了屋。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零七章 挣钱 跟宋源约定的时间前两天,叶秋已经把商品准备好了,还按照对方的要求在包装瓶子底部加了个‘源’字。 朱大夫连续忙了几天,东西拿走后他这院子还飘着几股香味,闻的他头脑发晕,心道这女人的东西果然碰不得。 也是今天他才知晓叶秋竟然诓他,她着急要的不到五百瓶,却硬是让他做了一千多瓶的量。 家里摆着的都是借来的大磨盘,地上是用废了的药草。 叶秋走后朱大夫看着残留的东西,不知想到什么跑进药房一通试验。 这几天叶秋一直在身边也不好多看,也不知道她那个师傅怎么做的,那些东西他嘴里说看不上眼,也不得不承认做出来后却能发现它的不同。 香味上他只瞧见叶秋拿着一大堆的瓶子还有新鲜的花瓣在那捣鼓,这个他一点也不好奇就没关注,倒是膏体的成分默默记下了药草的名字,都是比较熟悉的,偏偏组合一块他不知道能有个什么作用。 叶秋自以为瞒的紧,朱大夫也看到,除了他知道的药草,还有一些是叶秋研磨过后的混合药粉,他只闻出有几味,比如黄丹、野山菊,还有处处可见的梭草,其余的便不知晓了。 明知道叶秋敢让他做肯定是知道他猜不出完整配方,朱大夫仍是不死心研究了下。结果他是真的没搞懂这里具体多了什么不知道的成分。 眼下都忙完了,朱大夫想起叶秋给他的那瓶药。 这两天叶秋一直问他有没有感觉,朱大夫糊弄着她说感觉不到,实际上他怕自己被那药给毒死愣是没敢喝。 每晚睡觉前都会试试,但东西实在太少,怕真的珍贵用了就没了,一直不敢做太多尝试。 眼下过去好些天他也没琢磨出什么名堂,反而药肉眼看到的少了一截。 确定叶秋短时间不会过来,朱大夫锁好门犹豫再三将那药给喝了下去。 液体入了肚子没有特别的感觉,等着毒发的朱大夫紧张了半天发现屁事没有,确定这不是毒药,他也就放心了,也就没关注了。 闲来无事他看到叶秋给他留的东西,说是专门给他准备的,里面没有加入香料,闻起来只有一股青草的味。 朱大夫想起叶秋说的能年轻几岁的话,他怀揣着好奇之心挖出了一点抹在了脸上。 他怕这东西没用,又嫌弃太过水润,只涂了左侧有块黑印的地方,这么一来,有用没用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 叶秋让叶白联系了宋源,对方说等他出发当天安排车子来收,叶秋便将东西装在木箱里面放在家里。 叶文添偶然看到问了句是什么,叶秋便说是叶白做事的铺子存在这的东西。 这是叶秋提前跟叶白商量过的,跟叶文添解释的是,她被叶秋救了一次后便跟着叶秋,为了帮扶家里就在县里的铺子工作,别的也没提。 叶文添又不是那种心眼多的,女儿一说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就信了,对叶白的行为很是感激,然后早出晚归的更频繁了。 叶秋最近忙着做药又研究新品,也算是早出晚归。 她几乎没有去过县衙,只知晓这段时间叶文添似乎很忙,好几次回来天都黑了,但也不忘在家里抄写书籍,问了一次说是跟朋友出去玩了。 叶秋对贺青印象不错,感觉让叶文添跟对方多走动,对他脑子有好处,也挺赞同的。 不过等忙完再回头来看,叶文添的话分明有点问题。 他不是那种贪图玩乐的人,即便是玩了那人应该是轻松的才对,可他每次回来看着都很疲惫,颇有些心力交瘁的样子。 索性现在住所和食物都跟得上,有了准时的三餐,叶文添竟是肉眼可见的胖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但在他身上却是明显。 让叶秋直接怀疑起来的是,叶文添再次晚归,她去了贺青的铺子,发现叶文添根本不在他那。 问及这两天两人忙着什么,贺青反而一脸疑惑,“你爹最近没来找我,我还在想他忙什么,前天瞧着他步伐匆匆,喊他都没应,以为出什么事了。” 那倒是奇怪了。 叶秋对他爹每天下职去哪的事更是好奇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叶文添刚刚到家没多久,吃着叶白给他热的饭菜,瞧见女儿回来,笑道,“阿秋去哪了,记得早点回来,天黑了外面不安全。” 这个叶秋知道,不比现代法治社会,滕春县穷人多所以更乱,到了夜晚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偶尔有人那么碰到了就得小心了。 叶秋不担心,因为她就是那个碰到了对方要小心的人。 她状似无意道,“爹今天又去找贺叔了吗?” 叶文添顺势点头,“最近跟贺青探讨文章,总是忘了时间。” 他撒谎的时候眼神总是乱瞟,这会以为天黑叶秋看不到,一边说话眼珠子一边转,呼吸都乱了几下,偏偏故作镇定的撒谎。 叶秋挑了挑眉打算不戳破他,反正她想知道迟早能知道。 只希望她爹别做太过分的事,不然… 她思绪涣散之时,也没看到对面叶文添想到什么忽的从衣服里掏了一番。 叶秋回过神时,才发现面前多了个荷包,她抬头看去,叶文添把东西推过来后,眼神柔和的看来,“这钱阿秋收好明天还给朱大夫。” 叶秋愣愣的拿过那钱袋打开发现里面确是有二两银子,狐疑看了过去,“爹哪里的银子?” 她想起这几日叶文添疲惫的模样,莫不是又去抗袋子了? 叶文添含蓄道,“爹找了个事,每个月有二两银子,比县衙里还多呢。” 他说罢又大口吃起了饭,似看到女儿愣住,便看来对着叶秋傻笑了下。 叶秋回过神来,盯着手里的银子有些复杂,总感觉这二两银子来路不太正。 不是她小看叶文添,这么傻的人,谁会每个月给他二两银子只忙下职那么一段时间,如果真有,那只能说他运气太好。 显然叶文添不是好运气的人。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零八章 背锅 叶秋还没有找到时间看他爹在做什么事,就被手头上的事忙的不可开交。 本以为让朱大夫帮忙多做的药可以顶一段时间,事实上宋源提走他的货当天,叶秋手里剩余的全部分散送出去了。 一部分放在了玉颜坊,一部分给了群芳院,而剩余的一些,叶白说有个妇人过来询问,说是让给她留一些,她们家主人听说东西不错,想买点奖励给府里的人。 叶秋的东西毕竟放在空间,白天去码头耽搁小半天时间,再去街上晃悠了解情况又是一个多时辰,除去要做药,她还必须提前写话本,眼下已经连着送过去五卷了,她手里第六卷已经写完,计划是在下个月前把十卷写完。 可按照如今的速度来看,显然是不成的。 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都在考虑要不再去买个回来,可也知道若是卖人,势必要找地方,家里房子不大不说,做货也需要地方。 她皱着眉头思索的时候,小胖子又跑来了。 自从知道叶秋家住在哪,他每天都来报道一次,有时候叶秋故意锁了门,他就坐在门口不走。 要不是路过的人都说一句话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她是没打算开门的。 打那以后,小胖子就习惯性的敲门坐等,有时候叶秋要出去他也要跟着,别的地方都好,就是码头那边不怎么安全,叶秋不想他添乱,一般都是将人甩开。 往往第二天都会可怜巴巴质问叶秋怎么不带他,小模样倒是让人心疼,叶秋给了个糖就立马好了。 “温谨玉,待会你回家吧,我有点事要去找师傅,他不喜欢其他小孩子,特别是你这样胖乎乎的,要是一个不高兴把你做成了药,你几个哥哥找我算账怎么办?” 温谨玉刚欣喜阿秋妹妹终于叫自己名字而不是‘小胖子’,跟着听到她下一句话便是小脸一白,阿秋妹妹的师傅要把他做成要么? “可是我想跟阿秋妹妹一起玩。”小胖子揪着衣服,小心翼翼说着。 叶秋想不通之前还张牙舞爪的人现在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她知道小胖子胆子小,便故意道,“可是我师傅凶起来我也保护不了你,你可能不知道,我师傅喜欢放人血,你这么胖血肯定很香,我师傅看到你肯定要动刀,你要是真想去,就要做好准备。” 她声音故意说的很慢,语气充满诡异的气息,瞧着小胖子瞬间瑟瑟发抖的模样,又问,“要去吗?” 小胖子果断摇摇头,“我、我怕。阿秋妹妹,下次你不去找你师傅,我再找你玩吧。” 叶秋心里好笑,面上却时平静,“可以。” 送走小胖子,叶秋这才忍不住露出笑容。 身边多了个人虽然有点不方便甚至有点吵,但偶尔拿来逗趣也不错,小胖子可比大黄它们好玩多了,他胆子那么小,这次回去肯定吓得几天不敢过来。 事实上叶秋猜的没错。 温谨玉离开叶秋家里回到路上,找到约定好等在路口的家丁后,连玩都没什么心思便带人回家了,当晚他就做了个梦。 一个长着一嘴獠牙的男人拿着刀要放他的血,第二天愣是没敢出门。 下人传话五少爷今天乖乖在家时,温谨书还意外了下。 这小家伙不知道找到什么新鲜事,每天都要出去,今天的倒是奇了怪了。 温谨书也问过弟弟,温谨玉却是怎么都不愿意说,后来家丁告诉他前因后果,温谨书记得那个模样可爱说话乖巧的小姑娘,倒也没有调查。 那小姑娘看着家境不少,但性子却是不错,加上谨玉难得喜欢一个小姑娘,还是让他们好好玩吧。 为此大哥那边他也帮着打了掩护。 大哥较为严厉,谨玉去学院总是一天天偷懒,若是让他知道这事,怕是为难人家小姑娘。 “对了,大哥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下人回忆了下白天听到的话,答道,“是咱们铺子里的伙计拿错了药,大少爷已经登门致歉了,听说开的方子也有问题,正好铺子的管事说要换人了,小子估计大少爷应该是找好了新人。” “这样么?”温谨书皱了皱眉,“我怎么记得铺子里的几个大夫都是做了许久的,开错药这事会不会别有隐情。” 他平时偶尔帮着大哥管理生意,但做的都是力所能及的小事,大哥希望他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这些需要费心的事都传不到他这来。 如今温谨书这么一问,下人便有所迟疑,看到他这个样子,便知有内情的温谨书追问,“都听到什么全说出来,即便我知道也无妨,家里都是大哥管,我就好奇问一问。” 听他这么说,下人才又道,“我是听管家手下的小丁说的,这事好像跟新去的大夫有关。那人是温家的一个亲戚,从京城学的本事回来,能力比咱们铺子里的老大夫强了不少,就是还太年轻,心浮气躁难免大意。加上老爷听到这事开了口,大少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然没这么简单么? 温谨书皱了皱眉,他知道有些事不可能那么公平,这种事见的也多了,心里仍有些不太舒坦。 “那背事的大夫如何说?” “说起来也不知道那新去的大夫用了什么法子,对方也承认是他开的方子,就是…经过这么一弄,百草堂和永宁房那边指不定借着这个事抹灭我们温家,只怕那大夫以后没法给人看病了。” 虽说吃错药的病人挽救及时没有闹出人命,但这事也弄得沸沸扬扬,谁还敢找方子都能开错的大夫治病。 “我知道了,这事你让人别乱说。”温谨书道。 下人点点头,“小人知道,会管好嘴的。” 另一边,叶秋在街上晃悠了差不多两天,到底还是买了一个小伙计。 用了她十两银子,不同的是买一送一。 兄弟俩是邻县的人,爹娘因病去世,只留他们二人。 老大十三,老二才五岁,亲戚抢走了家里的钱不说,还将两人卖来这里。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零九章 买地方 老大挺懂事的,被卖了后不吵不闹,只求牙人卖他兄弟二人的时候不要分开。可兄弟二人一看没什么力气,买一个就罢了,还要拖着一个小的,一直没有人愿意买。 叶秋上次过来就见过兄弟俩,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买了他们也不是她好心帮忙,而是机灵会做事都被挑拣的差不多,太过滑头的求她买的人她又瞧不上。 机缘巧合听那牙人说兄弟二人以前家里是给人种药草的,肚子里有点墨水,叶秋才动了心。 她去问话的时候,十三岁的哥哥抱着在寒风中小脸通红,眼睛微肿的弟弟一脸的绝望。 听闻叶秋有意买他,一句话也没说,就给她跪下。 叶秋想着省了她操心教着写字,便是买了下来,这男孩子培养下,以后可是大有用处。 带人走的时候才知道哥哥叫易恒,弟弟叫易阳,两人走了没多远易阳就昏迷了,叶秋看了眼就知道受了风寒。 家里实在没地方,她便花了百来个铜板开了个房间,又去买了药让易恒找后厨熬煮,一直等到易阳喝了药沉沉睡去,叶秋才离开。 兄弟俩的卖身契掏钱时牙人就给她了,叶秋放在空间的盒子里,那盒子里除了铺子的地契,还有叶白的卖身契,都是重要的东西。 眼下人买好了就是地方的问题。 叶秋思来想去有个备选的地方,又怕以后麻烦多,正犹豫不决,才发现自己走到宁康堂门口。 她想着要不找李大壮问问,他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要是买一处也行,反正钱没了可以再挣。 刚抬脚进屋才发现柜台后站着的不是李大壮而是一个陌生面孔。 那人看到叶秋,猜想一个小姑娘只怕不会来买药,八成是跟着家人到处跑才来这,也没多看,懒洋洋靠在桌子后面,打着算盘。 柜台换了人也就罢,叶秋看到平常余大夫坐的地方换成李大壮讨厌的那个新大夫。 正想不会这么凑巧两人都不在,那坐着的大夫却是瞧见叶秋,认出这个就是经常跟李大壮一块说话的小姑娘,便道,“你是来找李大壮的吧,他现在已经没在宁康堂了,你来晚了。” 叶秋故意道,“大壮哥是有事没来吗?” 那人呵呵笑了两声,皮笑肉不笑道,“他抓错了药差点害死人,被赶走了。” 那余大夫呢? 叶秋对那大夫印象也不怎么好,这种事问他只怕添油加醋说不出好话,便是离开了。 走了远了还听到那大夫跟新伙计聊天的声音,说着不好听的话。 她皱了皱眉,在古代害死人可不是轻罪,不知道李大壮怎么样了。 叶秋对李大壮印象还不错,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出事。 特意去了县衙一趟,问了叶文添,没说有相关的案子,便猜想应该是私下解决了。又想到这个时代私下解决的危险性,叶秋还是有点不放心。 但她不知道两人住哪,只能看缘分了。 叶秋找人打听李大壮的住处时,自己去了小辛庄一趟。 老郑在码头做事没在家,只有两个孩子和夫人在,看到叶秋老郑的夫人冯氏倒是热情,听说她的来意后,倒是拿不定主意,“这事得问问老郑。” “那好,婶子帮我问问,明天一早我再过来,这事有点急。” 冯氏对叶秋印象极好,刚刚她来硬是又给孩子塞了糖果,看到儿女高兴的样子,她这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待叶秋就更是和善。 “你放心,老郑回来我就跟他说。” 叶秋走的时候又在小辛庄转悠了圈。 这里虽被称为县里最穷的地方,面积却是不小。 古代对土地处置比较随意,对他们而言,再大的地也没用,都吃不饱穿不暖,要这地放着还能长出吃的不成。 如果在这制药成本不会太高,前提是需要个人守着。 这个人选叶秋在还在思索。 才买的兄弟俩太小,只能帮下手做点细致活。 叶白那边白天看店,晚上还要给他们做饭学习,已经够辛苦了,不可能分身乏术。 要说朱大夫那边,叶秋哪里不知道,两人只是互相有利可图才能保持如今关系的完美,自己的东西要是交给他负责,叶秋是一百个不放心。 所以这人选就成了难题。 当晚想到半夜终于想到一个人。 次日天不亮,叶秋去武威山接了大黄它们,便是直奔县里。 家里有叶白给她打掩护,叶秋也不怕他爹怀疑,这就是搬家还有自己人的好处。 她去小辛庄的时候路上还不大亮,本想等一会再去老郑家,但听到里面有动静心知对方已经起来,叶秋便是去敲门。 开门的就是老郑,看到叶秋还愣了下,叶秋过来的事他昨天听说了,知道叶秋早上会来,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这会冯氏正在做早饭,两人就着宽敞的院子聊了起来。 “恩人呀,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师傅把地方选在这是经过斟酌了吗?如果他确定没问题,买地的事我可以给你解决。” 小辛庄空地很多,原本这附近还有房子,可没有修缮后大多都倒了,加上有个义庄在,周围更是人烟稀少。 “郑叔,我师傅不在意这些旁的,要是能买,你看就帮我找一处,地方就要跟你这差不多大的,能挨着就更好了。” “那行,既然这么急,你先进去等我会,我这就去给你问。” 叶秋没想到他比自己还速度快,饶是她说不着急这一会,老郑却说着不碍事,进屋交代了一声便是迎着晨色出了门。 再回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叶秋耐不住冯氏的热情喝了碗稀饭,虽不好意思,中间还是乘着对方不注意倒进了疾风的饭碗里。 而老郑也带来好消息,听说有人买这边的空地,一大群人吵嚷着要买,老郑便是筛选了几个让叶秋挑。 叶秋便选了跟义庄比邻的地方,那里以前盖过房子,虽然破落,但地基还在,到时候可以借用下,能省不少时间。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一十章 安排 当天早上跟土地的主人谈拢,付钱收了地契,前后没用上一盏茶的功夫。 即便看到叶秋给了钱,老郑和冯氏仍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们是亲眼瞧着小姑娘掏了接近三十两银子买下那毫无用处的土地,虽然地的主人大方的又送一个小院的面积,但怎么瞧都不划算。 这地方也就占了个名字,再等个两三年怕是送人都没人要,她怎么还买上了? 但叶秋是个有主意的,夫妻俩知道这事是人家师傅的交代,到嘴的不解最终也没说出来。 又听闻这不但要买地还要盖房子时,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秋速度也快,地契拿到不久,便在老郑的介绍下找了盖房子的人。她要盖的不是居住的房子,而是生产用的大院子,至于房子,就着原本的地基建造些单人间。 “恩人…” “郑叔,你直接喊我名字吧。”叶秋有些无奈,她说了很多次,每次老郑都爱喊她恩人,或者来个神医,偶尔被人听到都会怪异的看叶秋几眼,因为她这年龄被人这么叫实在奇怪。 老郑被纠正很多次,就此每次都忘,“好吧叶秋,就是找来的这些人,得跟你说清楚,他们都住在附近,大家认识很多年了所以我才私心介绍给你。我可以跟你保证,做事都是顶好的,价钱也比外面的优惠,可能瞧着不是很上眼,但绝对不会偷奸耍滑,你可别介意。” 老郑刚刚就有点欲言又止,看来就是担心找了自己人怕叶秋说。 认识也有这么久了,老郑本性不错,人也老实可信,从他跟叶秋坦言这上面可以看出人也坦荡,叶秋对帮了自己的人一向大度。 安抚道,“郑叔放心,我虽不认识他们,但认识郑叔你,也相信你的眼光。” 看到老郑瞬间放松的样子,叶秋又道,“其实,我对这里并不熟悉,如果不是郑叔帮忙,这些事只怕很难做完,人工方面我师傅也不会让郑叔来承这个担子,别人多少,郑叔就给他们多少,就是需要郑叔帮忙替我谈,我师傅实在没空过来。” 老郑自是连连点头。 他送叶秋离开,看不到人时才转身回去,冯氏看他一个人回来,便道,“谈好了吗?这钱还是你拿着吧,我跟孩子们手里捏着钱总归不太安心。” “什么钱?”老郑怔楞的看着递过来的碎银差不多有五六两,正疑惑着,冯氏反而诧异看他,“叶秋说你帮她看工,这是跟你的工钱,说是自己跟你谈了,我以为你知晓…” 但看自家男人愣住的模样,显然是不知情的。 夫妻俩盯着那几两碎银都有些缓不过神来。 明明也帮上忙,做的都是顺手的事,这钱怎么好拿。 “我得先去码头,这钱你先拿着,叶秋今天要木梁和石头肯定会再来,倒时候你还给她,就说这钱我们不能收。” 上次帮着带货,没有卖出多少叶秋就先给了好处费,如今又给了钱。 家里虽然穷,但也知道有的钱不该是自己的就不能拿。老郑说完,冯氏也没意见,也说了句,“做生意也难,小姑娘那师傅估计也辛苦,不然不会让一个孩子出来跑。唉,她也是个孩子,怕是不知人心险恶,就这么把钱给了我们,你跟她熟些,有机会就说道几句,我这边实在不好说。” 她又提了早上叶秋过来给孩子糖果的事,夫妻俩心情都格外复杂。 叶秋离开小辛庄后,率先去了徐宏的店里,买了些必需品让他帮忙送去小辛庄暂放义庄里面,跟着又去了趟成衣铺,给易恒易阳兄弟俩各买了两套衣服。 好歹是自己的人,穿着像乞丐像什么话。 又想着今天估计就要找人蹲着,极为不舍的将空间之前做来别用的折叠床取了两个出来,待晚上找人拉个帘子,差不多就能住人了。 条件虽然艰苦,但也不会持续多久,叶秋让老郑找的人手足以在这几天把围墙给做出来。 她打算把买来的地圈起来,头顶也不封实,会空个一两米的高度在上面整体搭建一层防水台,等以后有机会需要扩建再考虑第二层。 这么一来光线有了,更避免做药时空气不能自主循环影响做事的人。 叶秋知道事情肯定不会一直这么顺利,她也想得开。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发现问题慢慢完善。 当天下午叶秋就定了木梁和砖头等盖房子必备的东西,具体细节是找的徐宏帮的忙,他对叶秋口中的买的地很感兴趣,还去小辛庄走了趟。 听闻叶秋师傅的意图后,对于这个才开店不久就敢这么大动作的人心生佩服。 只可惜无论是叶秋的叔叔还是师傅,这两人都太神秘,他愣是一个人都没见过。 当然,他就是想破头也不会知道,这两人都是虚构的。 申时,叶秋在客栈跟易恒两兄弟碰面。 休息了一整晚,易阳看起来依旧病恹恹的,精神却比昨天好了不少,眼皮的浮肿明显下去不少,大致上没有问题,剩下就是休息了。 看到叶秋,易恒眼角微红,想说什么又憋了下去。 去小辛庄的路上叶秋先说了对两人的安排,对于房屋还没有归纳好就要两人去住这件事她也有点不好意思。 易恒却是连忙表示没事。 他跟弟弟多难的环境都能坚持下来,只要能管饱什么都无所谓,可等到地方才发现叶秋所谓简陋实则早已搭了棚还放了干净厚实的棉被时。 当时难掩意外,这哪里是艰苦,分明是好的不能再好。 “具体做什么明天我再慢慢告诉你,这两天你先习惯下环境,再则就是照顾好易阳,药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也有现成的炉子,你自己动手熬下药就行。还有就…” 叶秋正说一半,跟前易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她下意识将人扶起,易恒却是梗着脖子道,“自从爹娘去世,人人都视我跟弟弟为草芥,小姐大恩大德,易恒会做牛做马偿还。” 要不是叶秋拉住他,这少年怕是要对她磕头。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有自身价值 叶秋本来还有些要交代的话都暂时收了回去,心道还是等兄弟俩缓和两天再说。 手头上的事情真正走向正规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 围墙在众人的努力加工下已经初有模型,圈起来的地方已经经过整理铺上一层木板,用来工作。 易阳休息了三天便是好了大半,人也活泼很多,看到自己大哥忙着整理送来的药材,也凑上去帮忙,适应能力很不错。 兄弟俩什么都好,偏偏每次瞧见叶秋都一本正经喊着小姐,屡次纠正不行,只能随他们。 易恒比叶秋想象中更为灵活,起初叶秋考验他的细心程度,便故意将两种类似药材放在一块,少年发现后特意又看又摸然后严肃告知叶秋,算是考核通过。 至于易阳,叶秋暂时没有太多要求,小孩子吃了苦比同龄人安静很多,没事就坐在地上给药材翻面,做的有模有样。 叶秋把基础流程教了易恒之后,才去找的高正麟。 没错,她看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身残志坚的高正麟。 叶秋差不多半个月没见过对方,上门拜访时,高正麟正在编着竹筐,他动手挺快,那根根竹签在他手里有序的上下压着,不多时便是成了形。 动作一半他察觉到什么,一抬头就看到跟前的小姑娘,难免意外,“叶小大夫,你怎么过来了?” 高正麟能喊声‘大夫’便是对叶秋能力的认证。 即便事情有点扯,却又不得不承认,叶秋帮他治过腿后,伤口虽然依旧丑陋却再也没无故疼过了,他试着触在硬物上加了压力,也只感觉到不舒服,而且红肿流脓的地方已经结了疤快蜕皮了。 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连过来看他的刘顺都有些吃惊。 而今伤药叶秋都给了足够,所以好久没来的人突然过来,高正麟也有些意外。 他准备起身,叶秋过来阻止了他,“高叔坐着就好,我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的。” 她打量着房间,虽是高正麟一人居住,却干干净净,就是有点空荡荡的,看起来很清贫。之前赵顺就说过高正麟回来之后日子过得不好,可见说的是真心话。 “哦,你说说什么事。”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即便挺好奇也表现的颇为冷静,稳重的性格正合叶秋心意。 “我师傅在小辛庄建了个小院子,用来做东西,但他平日太忙,我年纪又小师傅不放心,恰好听说高叔你一直想找个稳定的事做,就过来问问你的意见,愿不愿意帮我师傅照着院子。” 见高正麟正在思索,叶秋补充道,“小辛庄虽不好,但也清静,师傅正在让人建房子,到时候吃的住的都会准备,高叔的工作就是帮忙盯着东西,顺便收接下货。” “为什么选我,你师傅不知道我现在是个废人?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动动手混口饭吃,守东西这事,只怕我也帮不了你。”高正麟有些自嘲,他如今连个正常人都不算,又如何做这种事。 叶秋本以为他会问工薪,听到这话就知高正麟心里不反感这个工作,便道,“师傅自然知晓,就是知道,才让我来找高叔你。我觉的,高叔对自己不要太苛刻,谁说少了条腿就什么都不是了,我师傅说可以的人,那肯定是不错的。” 高正麟难得情绪波动起来。 小姑娘看起来的眼神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让他有些感叹。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说出这番让他期待的话的是个小姑娘,哪怕她只是来传话的。 “那就这样吧,你师傅都不怕,这种好事哪有拒绝的。” 就这么随便? 叶秋看着他,顿了顿道,“高叔都不问月薪的吗?” “有什么好问的,我现在顶多养活自己,你刚不是说管吃住,要是这样给不给钱都不重要。” 这人倒是洒脱。 叶秋也道,“高叔放心,我师傅不是那种苛刻的人,高叔存在有自己的价值,月薪等你适应了,我就让师傅给你谈。” 叶秋离开的时候感觉到高正麟落在后背的灼灼视线,其实她也不确定选择高正麟是否合适,但放眼看去,也就对方气质比价唬人,看起来有魄力,她只能相信自己的眼光了。 谈好这事不足一天,不等叶秋催促,第二天高正麟就搬着东西去了小辛庄。 看到只是个模型的院子时,难免意外,但他适应力很强,找到属于自己的小帐篷,东西一放就去跟易恒了解情况。 就是因为了解了,高正麟回味起来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敢情这小院子才盖没多久,说是做东西还一次没有做出来过,并且供应的地方还是个才开不久的铺子。 莫名的让高正麟有种不确定感,有些后悔自家房子卖的太早了。 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也不能回头了,只能认命的留下来适应。 叶秋这几日差不多清空了空间的药草库存。 她打算把所有生产力都放在小辛庄的院子,是以,目前生产的所有产品的东西都划分好塞了进去,反正有人盯着不怕丢失,主要是也没人对那一堆堆的干药草有兴趣。 大概种类全了以后,叶秋才送去提早混合好的重要粉剂。 这防备肯定是要有的,针对所有人,不然这万一被人盯着偷偷记下配方,她这生意也没得做了。 她扣下的正好是几款没有什么味道的药草,磨出来的颜色都是一样的,除非有现代的成分分析仪器,不然是看不出来的。 只是想要做成成品也没这么简单。 易恒虽然接触过药草,也懂一些,但叶秋要做的东西生产方式略有不同,第一次做她只能一个步骤接着一个的来教。 生产东西的第一个晚上,叶秋摸着黑回家的。 远远看到家门口亮着个灯,走近才发现是举着灯笼的叶文添,他本来一脸着急,扭头看到走来的叶秋,便是松了口气,“爹还以为你迷路了。” “让爹担心了,阿秋是跟朋友玩忘记了,下次不会了爹。”迷路这事是不会发生在她头上的。 不过看到叶文添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心,叶秋竟有点点歉意。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孙世德(完) 门内叶白跟叶秋使着眼色。 她虽然按照叶秋说的有事会晚点回来解释给叶文添听,但叶文添却硬要等在门口,她也没法子。 几人进屋,叶白在后面锁门。 叶文添还在说着让女儿以后早点回来的话,语气还是商量着的那种,“…要是累就不学了,爹会多挣钱,阿秋就不用替爹做这些了。” 上次给叶文添坦白自己在学习后,连叶白给她营造经常不在家的假象也是出去跟着朱大夫他们学习,叶文添自知女儿这么小就不得不努力到处跑,都是他这个当爹的无能。 刚在门口等着的空隙他更是想了很多,以后一定不能辜负女儿对他这当爹的期待,也要听女儿的话。 贺青也说了,再过几年女儿也大了,如果真等到女儿要嫁人那天,他若什么东西都不能给,岂不是让女儿被人欺负。 叶文添不但开始琢磨怎么多挣钱,还在想着女儿多年后的嫁妆的事。 他太笨了,这些事必须得提前准备才行,他要让女儿嫁的风风光光的。 俨然不知道亲爹已经在考虑自己未来的嫁妆的事,几人回屋,叶秋还在为心里的愧疚解释回来晚的原来,就见他爹不但不生气,反安抚她,“爹不是怪你,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要不以后你带着叶白出去,这样爹放心点。” 带叶白?那是不可能的,叶秋没打算这么快让人知道自己的根底,其次,她经常要出入空间,带叶白不就暴露了。 “爹,阿秋是去学东西的,就算想带叶白姐姐,她也跟不去,朱大夫他们会生气的。”见叶文添担心的模样,她才道,“以后阿秋早点回来就是了,其实每次都有人送阿秋回来,阿秋不会有事。” 叶文添一听有人送,这才放心了一点。 他也没有怀疑女儿的话,父女商量完,时间也不早了,就着叶白烧的热水,洗洗各自回房。 …… 叶秋这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各种杂事凑在一块,以至于她都忘了要去确定叶文添到底是在哪挣钱的事。 这天刚才小辛庄出来,时间还早,路过县衙附近,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正是刚刚下职的叶文添。 县衙最近有点忙,叶文添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好几次都是摸着黑到家,可能是比较辛苦,吃过饭没多久便是休息了,好几天都没有抄写书籍。 叶秋见他去的方向有点陌生,悄然跟了上去。 县衙靠后有条小路,穿过便是视野开阔,在其五百米的位置是一个特别的石头大拱门,高四五米,宽两三米,石头上长满绿色的青苔,可见有些年头。 那拱门上方挂了个木板,经历风吹雨打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但总听过人提起这里,叶秋也记得这个门叫做‘金拱桥’,从门进去后的区域便是滕春县有钱人家聚集的地界。 叶秋去过一次,没看出特别的地方,顶多就是路宽一点,房子的确比其他位置的要漂亮宏伟些。 滕春县经济落后,在大夏国里算是拖后腿严重的程度。 这些年不少人往这边靠拢,渐渐的才有点人气,但想要拉高众人的生活水平,至少还要数年。 不自觉想远,叶秋收回思绪。 那么问题就来了,她爹去里面做什么? 叶文添说的工作每月二两银子,到底是做什么事,只有傍晚这一两个时辰,就有这么多钱。 叶秋徘徊着准备跟进去,才注意里面正走来一群人。 她看到是谁下意识的往旁边走走,不了对方却瞧见了她,眯着眼看来一会,稍微停顿后竟皱了皱眉直接走了过来。 这个点四周没有旁人,叶秋确定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后,也好奇对方要做什么便也没有走,她一直等到对方走到面前,先主动打了招呼,“温少爷。” 小姑娘声音清淡,这一声喊的不卑不亢,若是以往温铭还会欣赏的看待,可知道了一些事情后的他不免看来的视线带着审视,“叶姑娘在这做什么呢?” 声音俨然不是对孩子般的语气,颇有些严厉,他看着叶秋,明显想从叶秋眼里看出一些什么,可惜就这么个小姑娘,实在看不出特别的。 但是就是这么个不是怎么特别的小姑娘,却跟两个弟弟无端熟络起来。 温铭帮着接管温家也有好几年,从初出茅庐的单纯再到经历各种算计的精明,期间看过不少人有心接近温家而重重设计的人。 他原本没觉得一个小姑娘有多大能耐,偏偏谨玉最近时常提及她,就连二弟那般的人竟也对一个小姑娘赞誉有加。 如果单单是普通交流也就罢了,却有人告诉他,这个小姑娘曾跟宋家人走在一块。 这两年宋家的手伸的越发长了,不久前温家下面的药方宁康堂出了件开错方子的事,起初以为是自己人不小心,后面才知晓这事可能就有温家从中作梗。 滕春县也就这么多人,竞争激烈也正常,但温家的手段着实阴暗,他也不得不跟着反击。 前两天,他盯着的铺子抢了温家的生意,听说那大夫人还把手下人敲打一番,温铭知道后总算是解了点起。 两家斗争也不是一两天了,互相不痛不痒的设计更是成了默契,但表面始终维持和谐,如今温铭却有点不确定这和谐还能维持多久。 “听说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我有点好奇就来看看。” 这么想看有钱人,是想乘机做点什么吗? 面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温铭知道她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但谨慎点总归没错。 不想话说的太直白,他让下人屏退后,才盯着叶秋道,“我两个弟弟对叶姑娘印象不错,特别是谨玉,总是说起你。不过…他人小单纯,不能分辨这人心思好坏,我这做大哥的难免要盯着点,所以便关注了些,也恰好知晓叶姑娘跟宋家人似乎走的很近?” 叶秋才不信什么恰好,感叹分明是小胖子缠着她,到头来他这位大哥似乎对她警惕性颇高。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一十三章 要不要试试 她跟宋源总共见面也就两次,温铭竟然都能知道她跟宋家人接触过,不特意调查过不会知道这么多,只怕还不止知道这一点。 索性她当初撒了不少谎,让铺子都跟自己隔开关系,不然真不好解释。 知道温铭单独跟她说就是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叶秋也道,“师傅跟宋家有点合作,让我跑了几次腿。要说其他关系,我家穷的都没地方住了,要是跟宋家有关系,哪里还是这个样子。” “所以你不否认接近谨玉是别有目的?” 这是什么歪理? 叶秋尽量维持人设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摊手道,“这话应该是说反了。我爹之前就教过我,待人要真诚,不能心怀恶意。不管温少爷信不信,要论个时间,应该是你们温家的人接近我,不信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弟弟,我已经说过让他离我远点,是他自己要凑上来,这也要怪我?” 好一个能说会道的小丫头。 温铭哪里听不出叶秋这是嘲讽他管不住自己弟弟来找她的事,再三打量叶秋后,他也释怀了,总归一个小丫头头,一举一动也逃不出他的掌握,大不了多费心点。 “谨玉那边我会好好教育,希望叶姑娘也能跟自己说的一样,不是真的抱有目的接近温家人,不然温家不会坐视不管,叶姑娘聪明伶俐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今日就先告辞了。” 嘴里说着威胁的话,这位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 叶秋瞧着对方朝着她点头离开,心道这温家大少爷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还挺会装模作样,只怕经过这事以后,她要是再跟温家人走的近,就要被盯的死死的了。 小胖子那边她也得再说下了,没道理他缠着自己,还得让她蒙受不白之冤,这不是搞笑么。 刚刚放出去的小黄还没动静,叶秋干脆站在拱门前等着。 也是她看到温铭过来猜到会耽误时间,怕跟露了叶文添,就让小黄跟去,这是第一次独自去这么远的地方跟踪,不知道小黄能力如何。 又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半空中传来鸟儿叫声,不多时一抹翠黄色的影子飞了过来。小黄叽叽喳喳叫着落在叶秋身上,低着头夹着她的衣服,往旁边拽了拽,人性化的暗示叶秋跟着它走。 “行了,带路吧。” 小黄见状又叫了声,拍着翅膀飞了起来。 宽敞干净的青石板长路上偶尔也有行人走过,比外面街市相对冷清几分。 小黄在半空中带着路,兜兜转转停留在一座看起来还算大气的宅子跟前,宅子大门关着,门口无人,上方的牌匾写着‘陆府’二字。 叶秋看着大门若有所思却没进去。 只要知道地方在哪,她就不怕搞清楚怎么回事。 想着要不要乘着天色暗了些偷偷进去,还未决定,左侧传来谁的‘哎呦哎呦’的叫声,看了过去,起初没没瞧见人在哪,等抬步走近就看到了让人忍俊不禁的一幕。 青石板路的侧方有一方池塘,也就一个篮球场的大小,池塘的水呈现浅绿色,看不出深浅,但旁侧却是种着各种各样的树,也不高,个个都是成年人小手臂粗细。 这会靠着池塘一个缺口的地方,有人跌了下去,半个身子都泡在了水里,双手却坚强的抓着树干,这会显然有些脱力,忍不住哎呦叫出声。 叶秋过去时,那人看到来人不免欣喜,可抬头看到是个小姑娘,当下就泄气了,却也反应极快道,“小姑娘,帮我喊个人帮忙拉一下行吗,我没力…咦!” 走近瞧见对方竟是年龄不小,鹤发银丝,面有沟壑,少说也有四五十了。 叶秋细心留意到什么,不等对方说完,便是抓着对方的胳膊,假装用尽全力将人给拽了上来。 即便她故意憋的满脸通红,能把一个老年人从有点距离的水里拉出来也是惊人,是以对方上了地面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冷风吹来,老人家打了个寒战,头脑一清醒,诧异看着跟前的小姑娘,“小姑娘力气挺大。” “也不算大,我们村里经常干活的姐姐们力气比我还大呢。”她用着小孩的女子轻飘飘的说着。 老人家倒是没有怀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要是村子里的人,她们天天下地做农活,能拉得动他这把老骨头也不是不可能。 “老爷爷,你是不是腿不舒服呀?”叶秋突然问道。 宋世举刚要撑地起身,听到这话动作一顿,那浑浊的眸子中快速闪过什么,却又在片刻恢复平静,笑呵呵的看来,“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拉你上来时,你双腿屈着似使不上力,上来后,腿下无撑力,我乘机给老爷爷你把了脉,血脉不通,应该老毛病了。” 小姑娘一字一句说的清楚,看到宋世举愣住的模样,叶秋又乖巧一笑,“我跟着师傅学医很久了,一般的病我都能治。” 宋世举心里快速划过什么,见小姑娘看破他腿脚的问题,随意说道,“是有些年头了,现在年纪大了,这腿脚更是不行,不过也没关系,要不到几年也该走了。” 叶秋故作不解道,“为什么过年要走?” 宋世举开始还想着这小姑娘瞧着跟个大人似的,听到这话倒是笑了,“人都有生老病死,这到了岁数可不就是要入土为安么。” “但是老爷爷你身体挺好的呀?”叶秋又凑过去,在宋世举诧异的眼神下,重新将手指落在他手腕上。 本想躲开的宋世举不知怎么的在看到那的不像第一次把脉的熟练动作,愣是忍了下来,“再看也是垂暮之躯了。” 见叶秋许久没说话,宋世举更是心道自己都这把岁数竟然还以为一个小姑娘能看出什么。 刚摇头说他已经做好准备,小姑娘却是收了手,“没错呀,老爷爷除了腿脚问题,其他都不是大问题。这腿脚想治好是麻烦点,也顶多修养半年就好了,怎么就要入土了。” 宋世举客气的笑愣在脸上,“你说什么?” “老爷爷穿的不差,家里不缺钱吧,难道没有给你请大夫吗?”叶秋摸着下巴,她个头不高,头上顶着两个小揪揪,红色的缎带衬托着那张小脸精致又可爱。 只是说出的话却让宋世举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说,“我就可以治,老爷爷要不要试试?”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救人 盯着面前年龄尚小的小姑娘,宋世举怔了好一会,收敛了面上的客气笑容,审视的视线落在叶秋身上,半响才道,“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叶秋也收了笑容,“我可没乱说。” 她双手被在身后,朱唇微动,不紧不慢道,“老爷爷的腿算下来有五六年了,症状是长久发麻、胀痛,大多夜半发作,若是大夫整治,大多会给你开‘穿风’为主的通血之药,不过药虽有作用,却只有片刻,想要彻底根治,除了吃药还要配合针灸,这药方更改是其次,病人自己也要活动…” 说到这里,叶秋看了他一眼,“正常来说这病会影响行动,但走路不会有问题,老爷爷如今站不稳,怕是来这之前走了不少路吧,这会你可感觉到小腿酸胀无力之时却隐有热气时不时滑过的感觉?” 宋世举直接没有掩饰面上的意外。 她说的没错,自己来这之前确实走了不少路,因为要甩开那些跟着他的仆人,他还饶了一段路。 如果说着小姑娘是认识自己,更是得到他的行踪才说出这话,但能准确说出他双腿此时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那池塘的水泡的他难受是不错,但真的隔一会就有热气上来,他刚刚还在想着,这一泡怕是要出事了,但是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秋将对方眼里的意外收入眼中,解释道,“我医术真的不错,虽然不知道老爷爷怎么了,但是人生在世不称意皆有,活一次不容易,自己的命怎么能随便丢掉,这次是遇见了我,下次再后悔就不一定有这个运气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只说的宋世举满脸惊色,神色负责看来。 她竟然看出自己要轻生! 叶秋假装没看到对方的眼神,她蹲下拉平对方的腿,从曲泉、地机大穴向下按压,隔着衣服清楚找准位置的她掌握好力道不轻不重的动了几下。 大概按了一盏茶的功夫,又换了另一只腿,等双腿都按完,她起身道,“现在应该可以站起来了。” 宋世举还在被小姑娘的动作惊的没反应过来,听到这话便想怎么可能,可随着他动了下腿后,脸上再次划过震惊。 难以置信的屈腿站立,从起初的微微颤颤,到后面笔直的站好,都不记得多少年心情没有这么大起大落的宋世举几乎是抖着手摸着腿。 这会双腿没有酸痛的感觉,更不会时不时发麻,仿佛这一瞬间他这腿压根就没问题一样。 “老爷爷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只能让它暂时恢复知觉,不到半小时就要打回原形了。” 果然还是这样么。 但宋世举却不担心,他眸子满是精光看来,“敢问姑娘,你师傅可在滕春县内?” 知道对方心思的叶秋,遗憾的摇头,“我师傅四海为家,每年在县里停留时间就那么几天,我已经好多天没看到他了,估计是离开了。” 宋世举闻言有些失神,随后又道,“那你说试试的话可还作数?我想邀你跟我回府一趟,商议具体细节,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腿,我必回重金感谢。” “去府里么?”叶秋一脸为难,“可师傅交代我,我虽然学有所成却年龄尚小,贸然出手会留下麻烦。我可以给老爷爷你治腿,但不能去你府里。” 宋世举很快就明白小姑娘的担心,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他正想怎么请人,叶秋先道,“这样吧老爷爷,你这腿段时间是好不了的,明天你带个信得过的人,我教他刚刚我的动作,然后开好方子,需要施针时,我再亲自动手。” 宋世举没想到小姑娘会直接提出教给他的人医治的方法,看着面前眼神清明,面容还带着稚气的小姑娘,他看来的眼神不免松了几分,笑着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们在这见面。” 叶秋目送老人家离开,看着那背影,越发觉得对方家世不错。 她虽然不太识货,可这老人家身上的衣服料子是她上次在铺子里看到的那种,据说是今年才制出来的新布,价格昂贵,这做一身衣服用的钱少说够普通人家十多年的支出了。 她随后离开,却是不打算进去那陆府了。 转弯去了县里,叶秋跑去见了贺青。 贺青今天生意不错,卖了几幅画,有客人定了一副四季图,也就是说后面几天他都有的忙了。 “贺叔。” 蓦地身后传来声音,贺青回头看到是谁,不免笑道,“是叶秋呀。” 朋友虽然不太靠谱,可他这女儿却是个不错的。第一次见面贺青就知道,对方聪明的很,比同龄孩子怕是聪明不止一倍。 以为她又是过来找叶文添,贺青道,“你爹可没来这。” “我知道。”叶秋走进屋,笑眯眯道,“贺叔,你跟我爹是朋友,我能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件事吗?” 小姑娘声音软糯,看来的眼神带着些请求,一般人瞧了都不忍心拒绝,何况贺青对叶秋印象还不错,当下道,“你先说说什么事。” “是这样的…”叶秋把她发现叶文添偷偷出去做事的事说了出来,并没有说自己知道他去了哪,只道,“我爹最近回家都比较晚,看起来也很累,我怕他跟之前一样偷偷去码头干活,所以想让贺叔帮着问下我爹到底是做什么了。” 贺青正想着叶文添那力气还能去码头干活,又听小姑娘毫不掩饰的担心的话,心里倒是羡慕人家女儿的贴心,自觉不是什么事,便答应下来。 “贺叔记得千万别说是我让问的。” “这个放心,原本我也打算问的。”贺青说着也道,“上次你过来找他,我后面碰着叶兄一次,看着瘦了不少,叶兄为人不错,我于情于理都要关注一番,明天恰好不忙,我回去县衙找他。”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放心。 叶秋笑着道谢,“那就麻烦贺叔了,我也该回家了,不然家人要担心了。” 贺青瞧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心想还真是个活泼聪明的孩子,叶文添有个这么细心的女儿,也是他的福气。 另一边,叶秋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一个熟人。 那熟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没有见到的江振鸿。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一十五章 骗子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叶秋对这位夫子的印象仍然很差。 或许他没有做错什么,可那古板的行事风格让她很是不赞同,这种人要是认同一件事,怕是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这会看到对方似遇到麻烦事,叶秋脚步一顿,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老夫好心帮你,你为何反咬一口,你这手里的饼子还是老夫所买,若不满便把饼子还我,早知道老夫宁可扔掉也不帮你。”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江振鸿正对着一个佝偻着腰的男人厉声呵斥。 那男人三十左右,又瘦又矮,身上脏兮兮的不说,脸上和头发上都是污垢,就像是从什么臭水沟里刚钻出来一样,身上还带着异味。 虽是肮脏,但大冷天的却穿着一身挡不住腿脚的破衣服,瞧着也可怜。 此时那双满是污垢的手里却是捏着一个干净的大白薄饼,江振鸿指着他怒声开口时,对方便是迅速的咬起饼子来,嘴里包的都是面屑,吐词不清说着什么。 一旁还有跟叶秋一样被江振鸿的嗓门吸引过来的路人,有的听到什么,在叶秋看来是江振鸿给那乞丐似的男人买了饼子应是做好事才对,但路人却是盯着江振鸿似是一脸不赞同。 大多人跟叶秋一样来得晚,不知道情况而茫然的看着。 江振鸿却是极为不耐烦,“快把东西还回来,不然就跟老夫去见…” 然而江振鸿话没说完,那吃饼的男人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却是突然跪在江振鸿跟前,呜咽着大哭,“大老爷求你了,我妻儿病了几天,也没吃东西,钱你说好要给我的,怎么可以反悔,我求你了大老爷。” 开始不见那男人说话,众人还以为是个哑巴,谁知道一开口说话倒是清清楚楚。 他扑过去抓江振鸿的衣摆,被江振鸿下意识的躲开,可能是带了个劲,那男人竟是仰面倒在地上。 跟着叶秋就看到几位戏剧化的一面,男人突然痛哭起来,“大老爷你要真不舍的了就多踢我几脚解气吧,钱当我借大老爷的成么,我求你了。” 说着又飞快跪好冲着江振鸿连磕几个头。 江振鸿明显反应不过来,指着那男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旁人见状都觉得江振鸿太过分了,既然给了钱,哪能又要回去,就算后悔了也不能拿着一个为了妻女的男人撒气踹人家吧。 江振鸿平时很少出来,他向来穿着整齐,即便衣着一般,瞧着也不像缺钱的。 加上说话又不客气,爱板着脸,跟那可怜兮兮求情的狼狈男人想必,难免让人觉得对方才是委屈的那个。 有人大胆劝了一句,“老先生,既是给了钱又何必拿穷人家开刷,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 “你们这…”江振鸿憋的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怎么说,只看着那磕头的男人,“这些话都是他一派胡言,是他先抢的钱。” 可是没人觉得这是真话。 这要真是抢钱,人家抢完为什么不跑呢。 肯定是给了钱后又舍不得。 大家议论纷纷,大概只有叶秋注意到江振鸿眼里的恼羞成怒。 江振鸿这人不是个那人开刷的人,反是那个被人说清的男人,叶秋个子矮,恰好就看到对方磕头时嘴角微微上勾了下。 看来是有所预谋的。 那男人看大家帮他说话,江振鸿也无可奈何他,便是悄悄起来,对着众人,“谢谢各位,请帮我感谢这位大老爷,等我救了妻女一定会还钱的,谢谢你们了。” “哪里的话,你快去吧。” 那男人一脸的感激,抹了把眼泪,又回头看了好几眼,最终是一脸无奈的跑了。 江振鸿见状厉声喝道,“别跑!。” 他还没走,路人就挡住了他的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已经跑的没影。 江振鸿绝望的看着这一幕,拍着额头,竟是格外自责,“这可让我怎么办,那不是我的钱啊,这下完了。” 许是他着急的样子让人不忍,于是有人上去安慰他放宽心。 江振鸿便是忍不住看着这些人道,“你们怎能信那人一派胡言,我那钱是还给别人的修缮费,整整五十两银子,是那乞丐突然撞了我,假装受伤让我买饼,刚掏钱就被他抢了去,非说是我要给他的,你们见过谁大方到给一个乞丐五十两银子?” 这话一说,在场的路人纷纷一愣。 而那远远站着一直没机会说话的买饼小哥,这会也弱弱开口,“这老先生说的是真的,只是刚刚生意忙,我过来人就走了…” 众人心虚不已,也没想到帮人帮错了,瞧着那老先生自责愤怒的模样,个个不敢说话,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呀。 生怕江振鸿找他们的事,一个个哑口无言悄声离开。 江振鸿自知这钱肯定是回不来了,站在原地半响没有离开,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倒霉,难得出来带一次钱还是别人的,就这么被人给骗走了,还是当着他的面。 叹了口气,看天色不早,他才想到什么,匆匆去了县衙报了案,心知这钱八成找不回来了。 学院那边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五十两银子只能自己贴。 “江夫子在这呀?听人说,夫子给了一个乞丐五十两银子救他妻儿,之前是我说错了,夫子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蓦地耳边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江振鸿沉着脸看着走来的小姑娘,听到那内含旋即的话,眼里更是怒云浮动,但想着跟一个小姑娘没必要计较,他哼了声绕路离开。 叶秋盯着江振鸿的背影,弯着唇笑道,“夫子这么大个人了还被人骗钱,也不比我爹聪明多少,希望夫子下次可别这么大意了。” 已经走了不远的江振鸿听到这故意刺激他的话,更是满脸黑沉。 他心想之前觉得这小丫头只是嘴上利索,好歹明理,教教也是个好苗子,而今看来这就是个坏丫头,看到他钱没了就这么高兴,白费了他之前找关系让叶… 想法未完拐弯的时候,头顶忽的掉了个东西,在面前砸出动静。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巧合 江振鸿抬脚准备走过,却觉那东西眼熟,停下看去,这一看便是面露激动,他连忙将东西捡起,更是诧异。 这是他的钱袋,不是被那乞丐抢走了,怎么在这? 他随即打开钱袋数了下,五十两不多不少,只是钱袋的绳子黑漆漆的,显然是被人碰过。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这里左右都是别人家的围墙,这会没有人影,前面的路更是一条通到底,也没有别人。 难道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总之银子失而复得,江振鸿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不能阻止他的高兴。 这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即便自己能赔出来,也少了一半的家底,如今不用动家底,他可不就高兴。 江振鸿走之前又四周看看,最后才不甘心的拿着钱袋离开,不过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小心,直接在前面路口拐了弯,打算先把钱送给那修缮的工人,省的放在身上出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不久,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围墙边多了一个坐在墙头上的小身影。 叶秋双手撑着墙面,两条腿悠闲的前后晃着,身侧小黄叽叽喳喳的在耳边叫着,似在跟自家主人邀功一般,格外活跃。 “知道了,待会给你买吃的。”腾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叶秋心里却是想着,大黄它们几个都喝了它的血变的有些不同,吃东西却没有改变。 而她晶核易主换了个新身体,各项身体状态都是人类,偏偏吃东西这上面跟以前当丧尸时一样。 好在这里是古代,山间有各种野兽,她不是非要吃人肉和人血才行,但也太痛苦了,不但要伪装,好多东西只能看不能吃。 等这段时间忙完,她也得抽个时间研究下才行,这样下去她可受不了。 贺青第二天看到叶秋就把问道的结果告诉了她。 昨天答应了叶秋后,今早他才去找的叶文添,在县衙门口堵着对方,绕了一圈话,轻松的就套出了叶文添的工作。 原来,叶文添去金拱门里面不是做什么不好的事,而是被人介绍去陆府,给他们府里的小公子当先生。 叶文添以前的名声还在,陆家人似对他的文采也信得过,每天让他给儿子教授一个半时辰,一个月给他二两银子。 “…陆家人大方,你爹去的第一天,那小公子挺听话的,陆家就提前给了他钱,说是以后每个月,月初付一半,月底付一半,显然是知道你家情况给的特例。” 有钱人家还能为别人这么着想,贺青一说,叶秋对那陆府的人印象就不错。 她点了点头,感激的看着贺青,“那就好,谢谢你贺叔,既然我爹是去当先生,那我就放心了。”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担心,叶兄在学院那会,秉性就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好的一个。他虽然木讷不会说话,但却待人有礼,不会做些不磊落之事,说实话…以前你爹眼里只有读书,今天听他说是为了挣钱时,我还挺意外的,他变了不少。” 叶秋心道要是不变一家人都去喝西北风了,但也知道这事在叶文添身上实属难得,可见她的努力还是有点效果的。 她现在觉得最好的就是,叶文添有个贺青这样的朋友。 “贺叔,我爹他很多事情都不清楚,能得到贺叔你的照顾,是爹他的福气,这份恩情阿秋也会记得,以后要看到我爹犯傻的时候,请贺叔一定要提点一二,阿秋年纪太小,说的话爹都不听。” 贺青听到这话时只觉得有趣,“那倒未必,我看叶兄挺听你的话的。” 许是贺青对她不像对孩子那般敷衍,叶秋也就没怎么掩饰本性,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是贺叔没看到私下我说了爹多少次,他能听我的,也是我用半条命换的,不过我不后悔。” 小姑娘眼神清明,说这话的时候俨然一个思想成熟的年轻人。 贺青知道这父女俩日子过得苦,只怕小姑娘也是受了很多委屈才能这么明了人情世故,便道,“总之能帮我就会帮的,你也别想太多,到底是个孩子,记得先保护好自己。” “谢谢贺叔提点,那阿秋就不打扰你了。” 叶秋离开铺子的时候,贺青还盯着小姑娘的背影看了好一会。 人家都是大人担心孩子,如今叶家确是反着来,也的亏小姑娘聪慧,不然…想到叶文添的性格,贺青无奈摇头。 江振鸿次日去县衙准备告知钱袋找回来的事,结果他找了衙役还没说说话,对方先认出他,说了句让江振鸿愣住的话,“是你呀江夫子,昨天你说骗了你钱的人,我们抓到了,就在牢房呢,不过这钱他说被人给抢走了,估计是在撒谎。” “抢走了?”江振鸿愣住。 衙役以为他着急那钱的事,忙道,“哪有的事,肯定是藏起来不愿意说,毕竟不少,想不认账,不然哪能编瞎话说被一个孩子给抢走了。” “什么孩子?” “是那骗子乱说的,他说拿着钱跑了没多久,眼前闪过一个小孩子,等他反应过来摸口袋,钱就不见了,对了…他就是回去找钱,正好被我们给逮住,当时被屋顶掉下来的瓦片给砸了下,不然我们也捉不到。” 江振鸿直觉这事有什么内情,忽然间他想起昨天见到的叶秋。 抢走钱的小姑娘… 现在想想,昨天可不就是见到叶秋后,他的钱凭空掉在脚边,貌似当时附近没什么人,他最后见到的也只有叶秋,难道是她? 可她一个小姑娘是怎么做到的? 江振鸿想不通内情,只好先把来意告知衙役,得知钱自己回去后,那衙役也是不解,“依我看,怕是哪个路人做了好事,帮你抢回来的。” 俨然不信是那骗子口中的说的什么孩子。 江振鸿让对方处理那骗子,他说完这话便离开了,走的时候都还在想这事。 …… 叶秋没忘记金拱门之约。 跟昨天相同的时间去了地方,到的时候老人家已经来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一十七章 齐大夫 老人如叶秋所言真带来一人,约莫三十往上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撇胡子,看着像个读书人,看到叶秋时,正好奇打量他。 宋世举介绍对方姓齐,平时住在家里专门为他调养身体,这两年有齐大夫的治疗,他这腿虽然没有好多少,好歹也没恶化。 他带齐大夫过来,没有别的意思,是怕旁人学不会小姑娘那一套,万一学不好,他这腿岂不就是没救了。 昨天回去后,他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过偷偷出去的事。 下人见他以一身是水却面色不错时,也没敢问发生了什么。 宋世举却是半夜都没睡着。 小姑娘说的话果然应验,那舒坦了没多久的腿,在他回去不久又发作了,又麻又酸软,他不想让下人进来,自己抱着腿捏了好几下,也试着像小姑娘白天那样来回动作,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是以,今天天一亮,他就让人喊了齐大夫,说是想出来散散心,没让下人陪着在,自己柱了手杖。 路上他避开自己在水里遇到叶秋的话,只说小姑娘瞧出他腿脚不舒服,刚好会治疗的方法,只是需要有人学习,他想让齐大夫学着来给自己治疗。 齐大夫听闻对方的年龄时,面上不显心里是不信的。 如今宋世举对小姑娘客客气气的介绍,他也不好说什么,淡淡对着叶秋点头。 也没有任何失礼的样子,但叶秋知道这位齐大夫是不信她的。 不过,只要老人家信就行了。 “齐大夫,这动作比较简单,我只做一遍,你可一定要看清楚。”叶秋抬头说道。 齐大夫心里不以为意,但有老爷子再,也不敢怠慢,便是细心盯着去看。 本想着小姑娘这么大点,能记住的东西指不定是什么肤浅的手法,然而从叶秋落手开始动作时,齐大夫便是目光有异。 他是大夫自看得出小姑娘手指落下的地方便是穴道,能伸手便找准穴道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紧跟再看,小姑娘的手法很是奇妙,从第一个动作到最后一个动作,她五指必然按压在穴道之上,指腹屈压几个穴道之上,来回变化,俨然一个熟知穴道的老大夫。 他再看身侧,老爷子面带放松之态,嘴角微微上翘,哪里还有平时的暮色沉沉的感觉。 齐大夫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一直到叶秋按完,他才反应过来后面几个步骤给漏了。 索性还有另外一条腿,这一次他看的格外认真。 最后一步做完,叶秋站了起来,说道,“每天早晚按一次,三天内腿会有明显的酸痛感,这期间先停掉以前的药,按照这个方子每日三次,半个月后老爷爷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齐大夫好奇的接过那折叠起来的药方,快速看完,却发现有些搭配他也看不出作用,压下心里的不解,看向叶秋,“叶姑娘…你刚刚的动作我已记下,但是老爷子的药怕是不能停,你可能不太清楚,老爷子这腿已有许久时间,我开的通血方子,一日不吃老爷子就酸疼难忍,我就怕老爷子受不了。” 叶秋还没开口,宋世举听到这话先一步道,“怎么就受不了?小姑娘说停下你就按照她说的来,其他的你就别担心了。” “这…既老爷子同意,那我就按你说的来,不过叶姑娘对老爷子的腿真有把握吗?”他研究了这么久,还找了以前知道些偏方的前辈请教,除了能暂时控住病情毫无方法。 不怪齐大夫怀疑叶秋,她年龄实在太小,这有些病死劲硬背病症和方子都不行,需要经验同行才行。 “我是没什么把握。”叶秋话一说完,就引来两人齐齐看来,她见状话锋一转道,“但这方子是我找师傅寻的,师傅开方子从来都是有把握的,你们就照着来吧。” 心里还想着小辛庄的情况,叶秋不打算多留。 刚准备走的时候,宋世举却是喊住了她,他朝着齐大夫点点头,对方意会过来,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叶秋,“叶姑娘,这是老爷子给的诊费,余下的等老爷子情况好转,再另外答谢姑娘。” 叶秋眼尖看到银票上的一百面额,微微挑眉,这可是出手大方呀。 她现在正是困难时期,倒是没有客气,伸手接了过来,不过却假装从衣袖里找东西,实则从空间掏出了个白瓶子递给了齐大夫,“老爷爷出手大方,阿秋先提前预祝您身体康复。这是我师傅做的金疮药,效果挺好的,可以缓解老爷爷昨天摔跤留下的伤口。” 宋世举昨天在水里挣扎,小腿确实划开了几个口子,不过在两腿酸疼的情况下,那点疼几乎没什么感觉。 齐大夫也觉得金疮药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还没拒绝,叶秋却是塞过来。 “这…”齐大夫走回去看着老爷子。 宋世举瞧着那什么都没写的瓶子,想着一百两换了个药也不错,笑道,“收着吧。” 叶秋见状微微一笑,她说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便是离开了。 独留两人看着她的背影讨论了几句。 “齐大夫,你觉得叶姑娘如何?” “医术么?这个我也看不出来,但我看老爷子刚刚似乎很舒服,那就试试吧。” “是啊,现在除了试还有什么方法。”不过,要不是这小姑娘,昨天他怕是就此仙去了。 齐大夫看他坦然的笑容,心里却是微微一叹。 虽然那小姑娘手法看着像是学过,不过她那师傅开的药方也不知道如何,偏偏他也看不出好坏,而老爷子执意要用,这要是出事… 还有,那个大夫能说十天再约着看一次的,这一百两怕是打了水漂了。 不过大夫人对老爷子在意,这一百两也是小意思,但还是让他挺羡慕的。 …… 宋世举这件事对叶秋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 知道了叶文添这边在做正事后,她就把全部时间都放在小辛庄那边。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小辛庄的建设在众多人的帮忙下已经完工,算起来总共还不到半个月时间。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意 小辛庄的建造工程本身计划的就简单,加上叶秋表明着急用地方,老郑就给她找了不少人,包括他自己有空都会帮着推个石头。 门口的围墙绕了一圈,隔绝外面的视线,看起来可能没那么美观,却很结实。 易恒他们住的地方用剩余的钻头和泥巴糊的,这里四周树木较少,据说夏天特别热,泥巴墙保暖和降温都不错,就是承重不太好,所以中间多加了一层砖头。 易恒跟易阳兄弟俩住的房间约莫四十平左右,两张折叠床,被子还是叶秋买的,衣柜和桌子都是定的整套,几间房各有一套,简单却又实用。 高正麟的也差不多,位置在门口附近,有门房的意思,内部面积更大点。侧里朝左开了个房间,这里为了放置书柜,以后单据账本少不了。 叶秋交代闲余时间,易恒两兄弟还要读书学字,这旁侧引出来的小屋还算是书房,可以从侧门进,不打扰高正麟。 对高正麟而言,房间足够他用,生活品他自己都有,也谢绝叶秋对他过多照顾。 从过来第一天他就很尽职的在门口溜达,有陌生面孔进来,都会询问一番。 毕竟上过战场,不苟言笑,板着脸的时候也有些唬人,原本房子盖的时候还有附近的村居民过来凑热闹,调皮的小孩子还喜欢偷偷进来,后来都惧怕高正麟而不敢靠近。 叶秋让留的房间还有好几个,正好是一整排,以备不时之需。 完工当天,叶秋提前让人送了吃食过来。小辛庄有厨房,他们几个谁有空谁做饭,叶秋自己不方便出来,就过来送了一瓶酒,听说当晚几人都喝了点,从没喝酒的易恒更是晕了一整晚,第二天起来还摇摇晃晃。 叶秋听说后还给易恒准备了醒酒汤,易恒还红着脸表示以后再也不会喝了。 地方准备妥当没多久,做货就有点赶不及了。 叶秋虽在教着易恒学习制作药膏、胭脂等东西,但这些事记不来,她还没有把几款产品教会,群芳院那边又下了一个单。 下的却不是玉颜坊有的产品,而是上次送货,叶秋让人送给群芳院的妈妈的一盒冻疮膏。 那膏体没什么特别的,无色无味就是湿润皮肤的。 叶秋记得,在现代时,一入冬季,百分之八十的人就会生冻疮,手皮干裂,严重的还会浮肿,这有钱的没钱的这方面都不会省,家里备的不光有冻疮膏还是润肤霜。 后来时代发展,医药方面有所突破,研究出不少两者合一的产品。 叶秋生在了一个好年代,好多东西她根本不需要去努力研究,便有成品摆在跟前。 送给妈妈的东西也是她看到叶文添的手红了后,闲来无事做的几盒,除了给叶文添和叶白,剩下的都给了群芳院的妈妈。 本想着这东西还要等一段时间才发挥作用,眼见就要开春了,今年等不到生意也有可能,没想到这么快。 “小姐,这复颜膏为何这么便宜,咱们铺子的东西不是全部要一两银子吗?”叶白听说价格后,好奇问了几句。 那群芳院的妈妈可是定了五十瓶,这一瓶才一百文,小姐得帮着她师傅做多久呀? 是的,自从跟叶秋卖东西,以前一百文都觉得很多的叶白,已经接受了这个物价,乍一听这少了一大半的价格,都觉得低的不行了。 “东西都有价值,不是说价格高就能挣钱。复颜膏不同,我…师傅做出这个东西,不单单想卖给特定的人,他是想让每个人都买得起。”关键是这东西成本也低,一次产量是玉颜膏那些的数倍,量产的东西宁愿价格低点跑量。 她相信会有更多人发现它的好,她想看到的可不光是滕春县的人们用她的东西。 叶白似懂非懂的看着自家小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小姐这么说,那就肯定有她的用意。 “我知道了小姐,小姐的师傅真是个宅心仁厚之人,这个复颜膏我一定好好卖。” 小姑娘眼底流光闪烁,一瞬间褶褶生辉,看的叶秋目光微闪,心里只觉好笑。这个傻丫头,莫不是把她当成救世主了,真是单纯呀。 做生意的哪有什么宅心仁厚的人,她只是想挣钱呀。 没想到的是,叶白真的给了叶秋一个很大的惊喜。 易恒那边按照叶秋给的方子生产了足足一大箱的复颜膏留着备货,哪知送给群芳院的没多久,叶白竟自己去跑了一单生意。 这一单生意不但是定的复颜膏还有她玉颜坊的其他几款产品,但有个要求,也要做的与众不同,跟那群芳院的待遇要一样。 问及叶白,小姑娘挺不好意思的,“我就听说对面的跟群芳院不合,花了点钱找人去跟那妈妈说了这事,那人太会说了,第二天对方就来了,我也没想到真的能成。” 叶秋闻言倒是意外的看了叶白一眼,这一招在商场上倒是也有人用过,没想到自己买的小姑娘不但运气好,还有经商的头脑。 夸了叶白一番,叶秋心里琢磨这教叶白算账、学字的事得加快进程了。 叶白比她想象中接受能力更好,没道理平白浪费这个时间。 短短几天,叶秋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陀螺,等她想起和金拱门跟老人家的约定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想起来时,已是黄昏了,叶秋懊恼的拍了拍了脑袋,虽然觉得人家不会等她三天,还是拐弯去了金拱门。 她知道那老人家家里条件不错,能随便给她一个小姑娘一百两银子,只怕在滕春县名声不小,但她没有刻意打听,不知道对方是哪家的,如今倒是后悔没让小黄跟着,这爽约三天,可不是什么好事。 到了前两次约定的地方,叶秋看了看果然没人。 她心道只能明天再来,刚准备走,路过陆家门口,正好看到陆家大门打开,两个下人拖着一个青色身影走出,将人扔在地上骂了几句转身进屋。 那人脸色发白的躺在地上,挣扎起身,抬头瞬间叶秋才看到竟是她爹。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一十九章 背锅 叶秋当下沉了脸,刚要过去,想到什么又忍了下来,她目光看向陆府眼底暗光浮动。 叶文添最终站了起来,那张脸多了几个印子很是狼狈,他跌跌撞撞离开,叶秋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微动,最终没跟上去。 她在陆府门口等了差不多一刻钟,才看到了机会。 一个老伯挑着担子走向陆府,叶秋忙不迭跑了过去,她掏了银子让对方帮她打听陆府发生了什么事,对方起先不愿意,又心动那比他卖一堆柴还要赚得多的钱,最终点头答应了。 叶秋目送老人进去陆府,放了小黄跟了过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从正门进去的老伯从后面过来,远远看到等着的叶秋,对她招招手,看左右没人,才说了刚刚问的事,“…府里人都不说,是我偷听了些,说是才请来的夫子招惹了他们二小姐,好像还怀孕了,这事说好不让传,你可别告诉别人呀。” 叶秋听到‘怀孕’俩字便是心里翻腾起来,面上却是平静,她点头道,“老爷爷放心,这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那就好。”他也没多想一个小姑娘问这种事干什么,得到银子的他高兴今天多赚一笔,回去可以存起来,家里正好没钱用了。 叶秋却是没走,等小黄出来,她复述了遍老伯说的话,小黄叽叽喳喳的点了下头,证实这个结果,叶秋感觉挺荒唐的。 其实那老伯一说叶文添招惹那陆家二小姐让其怀孕,她第一反应就是他爹被人陷害了。 暂且不说陆府的人什么意思,那陆二小姐绝对不清白,对方还能放他爹出来这事也很诡异,叶秋有感觉,她要是坐等不管,这件事肯定会发酵的比她想象的严重。 她无心齐大夫那边的事,反正有她的药,老人家肯定会有所好转,当下解决叶文添的事才行。 叶秋见天还亮着,没急着走,她去了陆家后门乘着没人进了空间。 在空间一通忙碌,一直等到天黑,她才出来,随即从墙头翻进了陆家里面。 刚落地远处便有下人经过,她弯腰蹲下,庆幸这具身体矮小,在一米高的树后背遮挡的严严实实,等人一走才悄悄溜走。 陆府内部不小,长廊小院错综复杂,叶秋不好问人,便是四处盲目寻找,好在她运气不错,晃悠了一刻钟便看到几个丫鬟端着喷子拿着衣服等东西说是去服侍二小姐。 叶秋便是跟在几人身后,看到有人过来就躲进空间,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来到那二小姐的闺房。 门口只有一个丫鬟守着,陆家在内院没安排什么守卫,乘着一个空档她从窗户翻身进去,正好滚到床下躲着。 能听到丫鬟进进出出,最后房门关上,等了好一会,才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打听的怎么样?” “打听好了,那叶文添没认识什么人,虽在衙役任职,但不会说话也不怎么讨喜,事后就算有人怀疑到陆府头上,也没人愿意为了一个酸腐的秀才得罪陆家。” 那声音说完又道,“小姐,你这肚子得赶紧处置了。” “可这是我跟宋郎…” “小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如今老爷都发现了,为了你的名声着想,这孩子也不能留。乘着有那秀才顶罪,赶紧打了孩子,到时候宋公子知道你为了他受了这么大委屈,肯定会补偿小姐你,老爷那边到时候不愿意也没法子了。” 陆飞燕紧蹙眉头犹豫不决,她爱护的摸着肚子,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充满喜欢,但丫鬟的话不无道理。 只是为了设计叶文添,府里不少人都知道,只希望别泄露出去。 宋郎下午也回信了,只要解决了这事,他再过来求亲,届时她爹娘考虑她失贞的问题定然不会拒绝,虽然宋郎家里差了点,但好歹跟宋府搭点关系,等自己过去了,再帮他一把,日后爹娘就会满意了。 “那好吧,娘说的药拿来了吗?”陆飞燕最终想通了,只要等她嫁给宋郎,孩子还会有的。 她不舍的盯着肚子,心道,对不起了孩子,是娘的错。 “正在小厨房煮着呢,小姐先洗漱吧,一会我给你端来。”丫鬟见她想通也松了口气。 叶秋趴在地上听到这话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果然他爹成了背锅侠。 看来陆家长辈也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这陆二小姐敢设计她爹,就别怪她心狠了。 乘着主仆二人说话,她从窗户悄悄离开。 陆飞燕只觉的刮了阵风,看到窗户开着,喊着丫鬟去关,心道刚刚就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原来是风吹的,只是这心里不知道怎么,一直七上八下的。 但愿宋郎那边准备好,说好的她嫁过去一定要是正室,这等一个月不知道能否处理好,她已经恨不得马上嫁过去了。 想到日后跟心上人一起的日子,因为打孩子而有些闷闷不乐的陆飞燕露出了笑容。 叶秋从陆二小姐房间离开,便是去了小厨房。 怕是不想这事被太多人知道,厨房应当是刚说好的丫鬟盯着,这么只有炉子染着,药草还没煮开。 她飞快的进了空间一趟,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药草,把砂锅里的药草倒入空间又冲洗了下,随后放入自己拿的药,一边加大了火。 随后又在厨房转了圈,最后再柜子里发现备用的另外一包药,又来了个偷梁换柱。 叶秋做完这些本是想走,可又不甘心就此离去。记得陆家当家人的住处在她来时看到的地方,于是悄悄去了一趟。 院子里有好几处房间,叶秋看到一个雍容妇人,听人喊她妇人,猜测就是陆夫人,但却没看到陆老爷,她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一间关了门的房子前。 这个点房门紧闭,门口还有人守着,屋里烛光晃动,隐约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叶秋悄悄溜了过去,她动作极轻,那守卫根本没发现多了个听墙角的,还在警惕看着四周。 房间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事得处理干净了,切记别留了把柄。”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二十章 心狠手辣 “放心吧老爷,那叶文添住的地方我已经摸清了,地方偏僻,等到入夜动手,不会有人看到。”回应的声音带着阴狠之意,夜色中只听得人后背生凉。 陆老爷叹了口气道,“他那女儿留着吧,到时候找个机会给点银子。” “老爷你太心善了,还不如斩草除根,他家还有个丫鬟,属下想的是,伪装成贼子闯入的痕迹,简直天衣无缝。” 这话话似乎说的陆老爷有些心动,“先让我想想…” “没时间想了老爷!那叶文添欺负了小姐,眼下被打了一顿放了回去,谁知道会跟别人说什么,未免夜长梦多,也免得小姐名声受损,今晚动手最合适不过,属下还得准备一下。” 陆老爷最终动了心,应了下来,“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做,记得找个信任的,你能不出面就别出面。” 那手下见状嘿嘿笑了几声,“这个老爷放心,属下办事就没有出过错,你等好消息便可。” 叶秋听到这里,便是闪身进入空间,她透过空间看到房门打开走出一个男人。 那男人长了一张长脸,额角有个疤痕,走路的声音很轻,呼吸也比别人要缓上一些,看样子是学过武的。 叶秋刚要跟上去,就听屋里陆老爷走出的脚步声。 对方离开书房去了后侧的房间,那里是是陆夫人住的的地方。 陆老爷进去后,陆夫人便是将下人赶了出去,待房间没有旁人,才低声问着,“飞燕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已经交代下人封了消息,就怕有人不听话。” 说着想到什么,一脸的愤恨,“都是那姓叶的混人,要不是飞燕说,我都不知道他入府之时就欺负了咱们飞燕,幸好这次被我们发现,不然咱们飞燕得忍多大委屈,我真想杀了他解气。” “夫人别气,这事我已经安排人处理了,你且安心瞧着,这两天没事,多敲打下人,他们都是咱们府里的人,也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陆夫人闻言倒是放下心,“你安排就好,总之不能便宜那姓叶的。” 陆老爷就怕告诉她计划,她管不住嘴,也没多说,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走了以后,陆夫人却是对下人抱怨,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家飞燕受了这么大委屈,他还不忘去后院找他的莺莺燕燕。 丫鬟安慰了好一顿才抚平陆夫人心中怨气。 而外面听够墙角的叶秋也悄悄离开了叶家。 出府以后她没着急回家,路上一直思索着怎么处理。 如若没猜错,今晚不知什么时候,陆家安排的人就会悄悄潜入她家,届时来个杀人灭口,还是灭门的那种。 那陆老爷这么心很毒辣视他们叶家性命如草芥,她岂回坐视不理。 敢揍她爹,也的问问她同不同意。 既然这么胆大敢设计杀人,那就自己也尝一尝受惊吓的滋味。 …… 叶秋回去的时候,叶白告知她,叶文添说是累了,回来饭都没吃就睡了。 说罢却是看了眼已经关灯紧闭的房门,悄悄告诉叶秋,“老爷回来的时候腿有点瘸,我看着脸上好像也伤了,问了他,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明知道是自己多想,又忍不住猜测,“小姐,老爷天天早出晚归,你说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叶秋不免看了她一眼,心道小姑娘的感觉倒是挺准。 也只能假装不知道,“那明天我问问爹,你也别担心了,早点休息吧。” 叶白就是在等着叶秋回来,之所以怀疑叶文添被人欺负也是因为,平时再累也会等女儿回家的他,今天遮遮掩掩进门,脸都不敢多露,看着都生疑。 听闻小姐明天会问,她也没多说什么,把留的饭菜送到叶秋房间,就被叶秋赶去休息了。 叶白现在比她辛苦,一早就要起来做饭,然后还要去铺子里,好不容易关门回来还要做饭洗衣服,叶秋怎么能不心疼她。 于是当晚给她撒了点安神的药粉,听着叶白缓缓的呼吸,又去了叶文添房间,如法炮制了一番。 随后她便在房间里一直等着,等着那人进来。 二更左右,更夫转悠到附近,隐约听到敲锣的声音。 叶秋这会毫无睡意,正想着那人别是不来了,就听门口传来动静,她心道,来了! 随即翻身而起,先一步去了大门口闪身进了空间。 来人有两个,一个在屋外,一个从墙头翻进来。 兴许是觉得一家人死到临头,又是毫无反击之力的类型,进来的人竟是连口罩都没戴。那人手里提着一把剑,夜色下剑刃折射犀利的寒光。 他轻手轻脚的去了第一间房,那是叶白休息的地方。 显然对这种事做的多了,他试图开门的动作竟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 叶白在房间睡得很沉,根本听不到,叶文添就更不用说了。 还在动作的人俨然不知道身后多了个人,他察觉到不对的时候,肚子忽的一凉,他被撞的往前一扑,正想着是谁偷袭他,抹了把肚子却是满手湿润。 接着月光他低头看去,随即面色大骇,还没来得及看身后是谁,脖子就被补了一刀。 这一次他瘫软在地,总算看清是谁。 那是一个只到腰身的身影,没有了阴影的遮挡,露出一张稚嫩的面孔,竟是个小姑娘。 他来时是知道这家有个孩子,也被交代屋里三人一个不留。 可此时瞧着小姑娘手里把玩的短刀,他却是浑身发抖,一直到气绝而亡,都是瞪着看着叶秋。 模样恐怖瘆人,一般人怕是被盯的受不了,叶秋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她顺势把人扔进丧尸空间,又清理了地面,撒了点香粉压味,确定没有任何痕迹,提着那遗留的长剑走向门口。 门外的男人正是那个额头有疤的男人,他倒是带了口罩,只是这会暂时取了下起来。 一直没听到动静,也有些疑惑,正准备进屋,耳边忽传来一道声音,“叔叔,你是在等他吗?”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是挑衅 三更半夜里是不会有人说话的,男人发现不对转那刻便是拔刀过去,挥舞之后确是扑了个空,他定睛一看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顿时松了口气 刚想着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头顶一凉,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滴落在脸上,这是下雨了吗? 抹了把感觉不对,也是这会他借着月光看清那指腹深色的颜色,当下抬头,这一看却差点没惊的半条命没了。 头顶上方,一个脑袋选在屋檐上,正在半空打着转,竟是自己刚刚派进屋的人! 刀疤男谨慎后退一步,这一退却看到更是面色大骇。 一个小姑娘蹲在了屋檐上,正幽幽看来。 她的身影大半跟夜色融合,只瞧见大概是托着下巴看来。深夜中,那发出的声音俨然就是刚刚他以为是幻听的声音,“我还以为这个时代的杀手多么厉害,也就这样呀。” 那声音不大,刀疤男没有听清,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事有点诡异,这小丫头只怕就是叶家的那个,眼下被看了脸肯定是不能留了。 他眼里阴狠划过,却故作和气上前,刚走两步,手里的刀直接朝着叶秋扔了过去。 他自认为准头不错,满身杀气的等着那小丫头被戳个对穿,然而刀刚飞过去的时候,眼前忽的一闪,再然后他眼前一黑,跟着剧痛传来。 刀疤男抖着腿跪在地上,俨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他只觉得全身多处传来刺痛。 发现那小姑娘不知何时站在跟前,正背着手笑眯眯看来时,他刚要开口,嘴里先是吐出口鲜血,跟着瞳孔骤然睁大,头部垂直砸在地上。 叶秋静静的看着刀疤男气绝而亡,也有点庆幸她家附近跟邻居的房子有点间距,对方又选了这么个隐秘的时间点,省的她麻烦了。 她照例将现场清理干净,刀疤男的尸体却被她留下来放在另外的空间,打算另作他用。 这一晚有人等着回信睡不着,有的人俨然不知道已经从生死中徘徊了一圈正睡的正香。 叶秋回到房间时,她静下心听了下,隔壁的叶白和上房的叶文添呼吸依旧绵长,可见没有丝毫被打扰。 听罢,她也没再去空间,放心的就睡了。 陆府里,陆老爷一直在书房等着消息,随着三更天都过去了,门外依旧没有动静。 这种事又不好惊动别人,他只能在门口四下张望,最后打发了心腹去门口守着。 结果一直等到第二天都没消息。 早上门房过去打开大门,打着哈欠拿着扫帚进屋扫着内院,扫至走廊的时候,忽听门外传来大叫,他立起身子听了下,又没声音,便也没当回事。 直到他将院子扫完,走到门口准备擦下大门,刚出门就被门口围着的数人惊了下。那些人不知道怎么了聚在他们府邸门口,表情带着恐惧,只看得门房下人疑惑不解。 “让让,都让开!”直到人群中几个穿着衙役服饰的人飞快过来,瞧了眼他们陆府大门,忽的脸色惊恐可怕,下人便是随着看着,而这一看,当下腿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瞪着眼睛看着抖着嘴唇看着大门斜方,一具尸体被挂着脖子系在了大门边侧的木板上,遗留的血迹在木板形成几条诡异的血河,地上俨然是一滩新鲜血迹。 门房心惊不已,反应都来不及,就见几个衙役过去将人取下来。 最后衙役过来,瞅着他道,“还不去找你们陆府的当家出来,都出了人命了,你还坐这做什么。” 那下人徒然反应过来,顾不得惊惧那死相难看的尸体,抖着腿扶着墙站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去了里面。 他心想明明之前开门时都没瞧见,怎么就扫个地的功夫就多了个尸体,到底是谁做的,太吓人了。 他慌张跑进内院说了这事。 刚刚起来没多久的陆老爷正准备找人去问昨晚出去的人回来了没有,结果下人的传话直接让他心里一颤。 他直觉出了事,眼里慌乱闪过,却很快镇定下来。 即便做好了心里准备,当走到大门看到门口围着的百姓和门口的衙役时,陆老爷步伐还是乱了下,待他随着众人视线看向旁侧已经放在地上的尸体一眼认出是昨天帮自己办事的手下时,更是面色一骇。 这阴暗的害人事有点钱财的都做过也不是什么秘密,陆老爷自己做过不少,向来都是一帆风顺,却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意外。 他除了慌乱这人是谁杀的,还担心衙门里调查出什么。 于是很快反应过来的陆老爷,面带痛色看向那衙役,“这是我府里的人,昨天向我请辞说有事离开一天,怎么会这样?” 衙役倒是也没有怀疑陆家人,这没人会杀人后把尸体挂在自己门口。 从这心很毒辣的做法来看,倒像是仇敌,衙役便道,“那陆老爷可以怀疑之人?还有你可记得最近都得罪了谁?” 陆老爷哪里记得这些,他得罪的人多了。 当然不好说这人是被他安排去杀人的,只胡乱的想了几个可疑的人。 “尸体先带走,到时候需要陆老爷帮忙的,我们哥几个还会过来,陆老爷跟府里人说一声,顺便再问问,有谁发现可疑的事情没有。” 衙役离开时顺带驱散了围观的众人,待外人都退散,下人看到什么,慌忙上前扶住差点跌倒的陆老爷,“老爷…” “没事,我没事!”陆老爷摆摆手,忍着站好,又看了眼那遗留的血迹,只觉刺眼的很,“让人用水冲干净,再找个人问问,早上是谁先发现尸体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干的。” 陆老爷忍着心里的凝重回了房间,没多久心腹进屋,关上门后便道,“老爷,这事有点古怪,显然是有人故意挑衅,不然怎么会把尸体挂在大门口。”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谁做的我却一点头绪没有,对了…那叶秀才家你去看了没有?” 下人点头,“看了,人没事,看来是咱们的人还没过去就出事了。” 那叶家三口都是虚弱之辈,房间里的二人谁也没往这上面想,都觉得是得罪了谁遭的报复,毕竟平时给他办事的主要就是这么个人,被人记住也正常。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手不干净 另一边,衙役带人去了义庄,仵作随后赶去验尸。 滕春县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人命案子了,加上死相难看,还被人挂在陆府大门口,相当于是对县衙的挑衅了,听说这事的刘文洪,也亲自去了现场。 老郑一早准备去码头,结果跟送尸的衙役碰了个正着,怕老婆孩子害怕,便是让人去了隔壁叶秋师傅的新房子,而他在旁边帮手,支着板子,看着验尸。 而冯氏带着女儿去高正麟那边一说,易恒他们也知道这事,一边忙着一边议论着。 “小姐天天晚上回去,以后可就危险了,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敢杀人。”易恒低声说完,看着旁边帮忙的弟弟道,“易阳,记得这段时间别出大门,小心被人挂在门口。” 五岁的易阳已经能听懂很多话了,虽然不知道挂哪,可大哥恐怖的表情还是让他面露恐惧,忙不迭点头,“易阳就跟着大哥。” 易恒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随即看向一旁的高正麟,“高叔,小姐下次再回去,我们送送她吧。” 高正麟应了声,兄弟俩还有冯氏对这事害怕的很,但他见多了死人,没什么感觉。 不过想到叶秋那么高一点的人,一个人走在路上的确危险,也觉得是要小心点。 却俨然不知道,他们担心的人正是造成这次恐慌事件的主谋。 而今这个主谋,刚刚在街上跟叶白分开去了县衙。 她早上出来的晚,时间上刚好够流言在街上传开,一路走来便是听到不下三人在说陆府门口挂着尸体的事。 叶白听到后吓的不清,拉着叶秋说着害怕的话。 叶秋也装作一脸担心,实则内心毫无波动。 她不否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后悔杀人。 那人说起灭门的时候声音毫无波动,可见这种事情做多了,这种人杀了他,叶秋一点负罪感多没有,这是为民除害! 而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早在前世的时候,这双手就已经不干净了,没必要装什么圣母白莲花了。 想起早上叶文添遮遮掩掩离开的模样,叶秋淡着脸,决定去看看。 叶秋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从玉颜坊离开不久,忙碌的叶白迎来了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客人。 那少女穿的跟旁人有些不同,发髻都是女子装扮,却是穿着男人的裤装,只是裤腿比较粗,里面穿了衣服,没有暴露身材勉强不是异类,但是这身打扮却是少有。 而且她一身衣服搭配的五颜六色,像是穿了许久一样,颜色都暗了下来,若非那双眸子黑的潋滟特别,乍一出去,被人当做乞丐也不意外。 少女进了铺子后走走看看,随后喊住叶白,“听说你们铺子里的东西是神医做的?” 她声音不小,铺子里其他客人闻言看来,第一次被人找事的叶白有点招架不住,只好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我们铺子的东西都挺有用的,大多都是用草药体制作,做药的人也懂得医理…” “那你们就是在骗人喽?”那少女挑眉看了看叶白,忽的凑过去,只把叶白吓了一跳,不由后退,“客人…你,你乱说,我们铺子做的是正当生意,从来不骗人。” 少女却是步步紧逼,“我明明听到这里人都在说,你这店的东西都是神医做的,可是神医可没来过你们这,这话不就是你们为了赚钱故意让人说的么,还敢说没骗人?” 铺子里还有其他客人,她们过来也是最近县里都在说玉颜坊的东西,也听得提过什么神医,但主要是来看那些带着异香的东西,乍一听到少女的话,难免顿步好奇。 “我来这就是警告你的,少打着别人的旗号卖东西,乘着有人在,你快点说清楚,这些东西可跟神医毫无关系,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少女穿着一般,却浑身带着股张扬的劲,说话间她摸着腰上的带子,细看之下才瞧见那是一根鞭子。 叶白顺着看去,便是脸色微微发白,强忍心里的紧张,想到什么,鼓足勇气道,“这铺子是县令夫人守着的,你若敢乱来…啊!” “我最讨厌谁威胁我了!”少女突然间发难,她鞭子一甩,带起的风声让叶白惊呼出声,随即就听‘哗啦’的脆响,身后架子的东西被那鞭子一扫,好几瓶玉颜膏掉在地上。 瓷瓶裂开,白色的膏体落在地上,转眼间沾上了灰尘,显然是不能用了。 叶白慌乱的蹲下身去捡,结果东西没捡起来,手指倒划开了口子。 “你太过分了!”想起这是小姐帮着师傅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叶白愤怒压制住了恐惧,冲着那少女叫喊。 起来少女却是丝毫不觉自己做的有错。 她看都没看叶白一眼,盯着那站在一边吓住的几个妇人,“你们也看清楚点,这铺子打着神医的称号就是骗人的,谁知道这东西用久了你们这些脸会不会烂成洞,我要是你们就不会买这骗人的东西。” 那几个客人见她上前,惊的齐齐后退一步,少女却是嗤笑一声,扭头看了叶白一眼,警告道,“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说什么神医做的东西,我就拆了你们铺子,等着看吧。” 说完便是扬长而去。 叶白又惧又委屈的看着这一幕,她忍着情绪过去安抚客人,但经过这么一事,几人明显心里有了芥蒂,没留多大一会便走了。 叶白忍着委屈过去送人离开,进屋后她背对着大门没忍住红了眼睛。 …… 叶秋这会正在县衙,她来的正好,听说刘文洪带着手下去了义庄,而叶文添被留在县衙整理今天得到的数据。 叶文添早上才发现脸上有几个地方肿的厉害,县衙的人看到他都会问一句怎么了,他只要撒谎说是摔跤了。 忽感觉跟前站了个人,抬头就瞧见女儿不知何时站在桌子前,叶文添刚准备说话,又想到什么连忙低着头,怕女儿看到伤口,“阿秋,你怎么来了?” 一双小手落在桌子上,离开时上面多了一个瓶子,“这是朱大夫给阿秋的,爹下次走路小心点,不然别人还以为爹被人欺负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宋威 一番话听得叶文添心里一慌,没想到自己真正受伤的原因会被女儿说个正着。 他抬头看向叶秋,眼里的心虚也没掩藏好,没什么信服力道,“阿、阿秋对爹真好,爹这真的是不小心摔的。” “阿秋知道。”叶秋脆生生道,“爹以后走路记得看着路,别人摔跤都没看到摔脸,爹你太不小心了。” 叶文添点点头,心想还是女儿贴心,跟着开始上药。 “还是我来吧。”叶秋看他笨拙的往脸上涂药膏,伤口没抹上,没受伤的地方倒是涂了不少,叹了口气接了过来,直接用手也不管叶文添疼的抽气声,顺便给揉了几下。 药吐完后叶文添惊讶发现脸似乎没有那么疼了,他心道朱大夫虽然想买走女儿太过乘人之危,但这药却是顶好的,于是便道,“阿秋记得以后朱大夫再给你东西,就记下来,等爹攒了钱都要还给他,别人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收,记得吗?” 叶秋心道都穷成这样了倒是还挺有志气,当然这种想法是好的,配合点头,“记住了。” “对了爹,阿秋刚刚来听说死人了,衙门的人都没了,你怎么没跟去呀?” 叶文添一听女儿也知道这事,准备安抚她别怕,又听到叶秋下一句话,当下脸色泛白,有些支吾道,“爹、爹是文书,记案子就可以了,不用去那里。” 殊不知那紧张害怕的样子已经泄露真实情绪,叶文添确实对死人挺害怕的,哪怕他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这腿就有点软。 本身刘文洪也说让他去,当时叶文添路都走不了,衙役们还笑了一番,最后才把他留了下来。 叶秋哪里不知道他爹的想法,微微挑眉,幸好自己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如果知道她参与这件事怕是吓的坐都坐不住吧。 叶秋离开衙役不久,就去了陆府,虽然小小报复了下,可有件事还没处理好,她这心里依旧不得劲。 于是腾出时间什么都不做,就在陆府附近呆着。 她有感觉,得知府门口挂了死人,那陆飞燕肯定会有动作,她只要守株待兔就好。 陆府大门这会紧闭,早上的尸体事件让路人对陆家指指点点,陆老爷怕人乱说话就下人关上大门,谢绝见客。 叶秋从前门转了圈去了后门,见附近有棵七八米高的树,便是悄悄翻了上去,那树枝不多不少正好遮住她的身影,同时也让她看到后院附近的情况。 小黄被放出来后,悄悄溜进陆府,叶秋自己靠在树干上耐心等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本来缩在云层后的太阳渐渐露出头发出微弱的光芒,叶秋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黑眸幽幽睁开,侧头便瞥见陆家后院正往后门走出的身影。 那是陆飞燕身边的丫鬟,昨天她从房间出来扫了那主仆二人一眼,记得清楚。 看来陆飞燕果然坐不住了。 叶秋当下来了精神,看着那丫鬟从后门出来,小心看了眼四周才挑了挑路走,便是翻身跳下树枝,一路蹦蹦跳跳跟上去。 她这个样子没人怀疑别有意图,这会叶秋倒是庆幸自己年龄带来的便利。 两刻钟后,叶秋亲眼看到丫鬟去了同在金红门却偏外围的一座府邸,敲开后门,跟着门房说着什么,不多时,一个穿着华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叶秋想听两人对话,便靠近了些,乘两人不注意闪身进了空间,正大光明的偷听。 “…我家小姐说让宋公子早日处理好,她现在已经打了孩子,昨天晚上小姐难受了一晚上,可她说相信宋公子你,结果早上府外又发生了这事,我们小姐中午都没下饭,我这做奴婢的都看不下去了。” 那宋公子皮肤很白,五官一般,但那双眼睛长的还不错,此时深情道,“你替我告诉飞燕,让她安心养好身子,我很快就去陆府提前,等她嫁过来,定会弥补她为我做的事情。” 丫鬟闻言欣慰不已,她随即递了封信过去,跟着道,“这是小姐今天给的信,宋公子看完记得收好,奴婢先回去了,小姐身边离不开人。” 叶秋在空间目视那丫鬟离去,便瞧见那刚刚还深情的宋公子,在丫鬟走后,拿着信封得意的笑了两声,跟着意气风发的进屋,心情极为不错的样子。 待人一走,叶秋便跟了上去,这是她第一次大白天溜进私人府邸,索性有空间在,院子里又到处都是遮挡物,有小黄在前面报信,总算有惊无险的跟着那宋公子进了一个院子。 男人进了个房间,不多时从房间出来,手里却是没了那信。 叶秋等对方离开悄悄溜了进去,进屋才发现是一间书房,书桌上放着的正是那陆飞燕的丫鬟拿来的信。 本想拆开,又放了下去,她要是没记错,那丫鬟说这是今天给的信,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信。 这位宋公子瞧着不像什么好人,叶秋感觉这种人大概不会刻意为了保护陆飞燕的闺名而谨慎烧掉信,恰恰相反,他还会以此为荣好好收藏。 果然,在翻找一番后,叶秋找到一个放在书架上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那是一扎极厚的信,里面还有一个帕子,上面绣着一个‘燕’字。 叶秋打开了几封信快速看了下,跟着挑选了几张较为直白的书信连同那帕子一块带走。 她离开房间时没人注意,心道出去后该怎么处理这些书信,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声音,“你可看清楚了,少爷他真的匆匆去了后门,又一脸喜意的回了屋?” “奴婢看清楚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奴婢听说这几个月一直有人在后门找少爷,还是个女子,奴婢觉得不对,才敢告诉夫人你,夫人你可千万别说是奴婢说的。” 那小丫鬟紧张说完,便听那夫人哼了一声,“好他个宋威,娶我的时候说的好听,不纳妾不收通房,现在他宋家生意好了点,就忘了当初是谁的帮忙,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敢勾引本夫人的人。” 刚走没多远的叶秋,听到这话,脚下便是一顿。 那夫人一听就是个狠角色,要是让她知道这事,可是对自己有利。 她飞快的进了空间,打开其中一封信,在末尾模仿那陆飞燕的笔迹加了一行字,跟着吹干,等那宋夫人进去书房之前溜进去将信放在桌子上,又不忘把那盒子打开一半,露出点痕迹,几乎在对方开门瞬间,她躲进了空间。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别怕 推门进来的夫人模样秀丽,浑身珠光宝气带着倨傲神色,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三人在屋子里看了圈,没瞧见宋威正准备离开,那宋夫人却突然眼见瞧见什么,忽的走向书桌,拿起那封叶秋留下的信。 本来宋威的东西她极少碰,可见那信封上门的娟秀字体,自觉不对的宋夫人当下掏出了信纸一看,这一看,她表情随着信纸上表露心生的话瞬间狰狞,她浑身发抖的盯着那信纸,忽的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好他个宋威,他竟然敢这么待我!” 丫鬟看出自家夫人情绪不对,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试探这走过来,小心翼翼道,“这信是谁的,夫人为何这么生气?” 宋夫人脸色一沉,直接将那揉皱的纸扔了过来,“你看看。” 丫鬟是认得字的,她捡钱信快速看了起来,待看完之后,也是脸色大变,难以置信道,“少爷他怎么能这样,那女人竟是怀孕了,这置夫人与何地,少爷太过分了。” 可不是么? 宋夫人脸色阴沉难看,她跟宋威成婚才一年,以前说的好听的男人对她的耐心俨然开始不足,她想着这宋家反正只有她一个,也不怕宋威乱来,至于外面的女人,她看不到也就罢了,没有哪个男的拈花惹草,可没想到宋威竟然这么对她。 答应要娶那女人就罢了,两人竟然已经珠胎暗结,幸好她今天发现这信,不然指不定被怎么欺骗。 “夫人,那要去找少爷对质吗?” 宋夫人刚想说去喊人过来,忽想到什么,压住怒火,“先别去,你把信拿给我,我再看看。” 丫鬟送信过来,宋夫人翻来覆去也只看到一个‘燕’字,显然那女人名字中有个字叫燕。 可这滕春县这么多人,想要找带有这个字的人何其多。 宋夫人冷静下来,便是看向四周,想看还有没有其他信,结果又在桌子上发现了个没开封。 丫鬟也被她交代翻找柜子,这边宋夫人还在犹豫要不要拆开那信免得宋威耍赖,就听丫鬟惊呼道,“夫人,这里好多信!” 好多?宋夫人腾的就站了起来,果然丫鬟抱过来的盒子里放了厚厚一叠。 她忍住怒气,面色阴晴不定的拆了几封,看到里面女子含情脉脉的话语和述说宋威对她的承诺,宋夫人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没忍住将信撕碎。 这个时候她倒是冷静了下来,“你们都看看,有没有那女人的姓氏,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如若让宋威知道,万一对方偏袒对方,死不承认,她岂不是要白白受这个委屈。 倒不如主动将人找出来,到时候人赃并获,看宋威还赖不赖的掉。 结果姓名没找到,倒是看到那女人说了句‘我等你休妻娶我’这话。 “夫人,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依奴婢看,既然那女人频繁跟少爷通信,不妨偷偷盯着少爷,这样肯定能找到。” 宋夫人也知道眼下只有这个办法。 她冷静之后,把所有信封都原样放好,最后抹掉进来的一切痕迹,然后带着丫鬟离开。 叶秋在房间看完这一通动作,等人走远也悄悄离开。 在宋夫人设计逮个人赃并获时,叶秋心里也有了个计划,只是她需要一个好的机会和一个合适的人。 离开宋家后叶秋回了铺子。 刚进屋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她四处看了下,便瞧见角落里放在桌子上碎掉的几个瓶子,还有稍微有点歪似被谁碰过的木架。 叶白看到她明显欲言又止,叶秋却注意到她手指上的伤痕,当先敛了笑容,“刚刚出了什么事?” 本来就是无妄之灾,叶白也不知道那女子怎么了竟然这么欺负人,本身心里是委屈,但也不是很强烈,可看到自家小姐,那委屈便是蹭蹭上涨,刚说话就听到自己声音带着哭腔,“小姐…” 叶秋忙安抚她,“别怕,慢慢说,可是谁欺负你了?” 叶白心道自己不能哭,这样太丢人了,可对上小姐关心的眼神,眼泪就有点控制不住了,“刚刚来了个人,说我们是骗子,用鞭子抽倒了我们的玉颜膏,碎了好几瓶都不能用了,还吓走了几个客人,临走前说下次来就不这么客气,你说怎么办啊小姐…” 叶秋一时间没有听明白,她卖个东西怎么就骗人了? 随后仔细询问,听叶白说起细节,这才听懂。 不让她借用神医的名头?看来广告被正主听到了,认识对方的人才来找茬。 可叶秋却觉得这人简直无理取闹。 她来这么久也没听过什么比较出名的神医,当时让周氏传这个谣言也是为了拉客,而今那女子蛮横挑事,分明是鸡蛋里挑刺。 谁规定她的东西就不能是神医做的,自封个神医怎么了? 瞧着叶白委屈的模样,叶秋安抚了一番,“这件事我来处理,你放心卖东西,我不会让她再来的。” 叶白疑惑道,“小姐认识她?” “不认识。”但是从叶白的描述中来看,对方衣着很特别,而今不过短短半天,对方应该还在这里,想打听一个穿着特别的人可是什么难事。 何况还是一个如此嚣张的人。 果然,叶秋不过掏了十几文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人告诉她,有人在香满园附近看过对方,人应该还没走。 叶秋谢过对方,便是直接赶了过去。 另一边,香满园门口,朱大夫正听叔听得兴致刚起,就被人拽住袖子,他不耐烦的回头,看到是谁时,顿时愣住,“你怎么来了?” “不是师傅你写信让我来的么?师兄他们有点事,要过几天才来。”说话的是个女子,走近男人堆的她被无数双无礼的眼神盯着却仿若无知。 如果叶白在这肯定能认出,这就是在铺子里闹了一场的女子。 这会朱大夫看对方毫不忌讳的喊着他师傅,当下顾不得听书,瞪了对方一眼,“你闭嘴,先跟我出去。”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机会。 即便如此,两人离开还是招惹了一大片的视线。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二十四章 那铺子该不是叫玉颜坊吧 两人走到香满园的侧面,这里只有五米开外有个摆摊的,声音小点说话也没人听到。 朱大夫瞪着徒弟,“你来就来,这么张扬干什么,想害死我不成?” 他边说还刻意压低声音,仿佛生怕被谁听到。 “师傅?” 这胆小、紧张、心虚跟记忆中俨然不同的师傅让容蓉难以置信,这还是她师傅吗? 徒弟眼里怀疑的神色让朱大夫意识到自己太小心了,这可是县里,那小丫头怎么可能在身边,暗道习惯真可怕。 随即尴尬咳了一声摆摆手道,“最近出了点事,我稍微警惕了,你怎么来这么快?” 快吗?收到信她就立刻过来了,算上送信时间少说也有快两个月了。 “好吧。”容蓉想起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担心道,“信上说的也不清楚,师傅说的敌人来路厉害吗?连师傅你都对付不了,想必是有所预谋的暗算,到底是谁敢动咱万医谷的人?” 朱大夫眼睛看着别处,尽量维持当师傅的威严,“这个我也说不好,对方背后有人,我跟她交了几次手,都败了下风,如今勉强达成协议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当然,留她性命主要原因是,对方竟可以做出解药缓解我身体的剧毒,所以我要记着,到时候见到她切记不能动粗。” 能跟师傅交手几次还能胜任,容蓉莫名生出点戒备来。 他师傅的能力一直是谷里排的上名的,虽说身手差了点,可这医术毒术却是佼佼者,能让骄傲的他承认败了,可见对方有点本事。 她向来喜欢挑战厉害的人,心里不由升起一些期待来,有机会她一定要会会那人。 “师傅放心,我来之前师叔们还询问师傅你的情况,要是知道你找到有用的药肯定会很高兴,既然那人可以救师傅,我容蓉定待他客气。” 朱大夫一听就松了口气,“那就好。” 自家这三徒弟脾气不好,比他还要张扬,在谷里就爱挑衅,后来出去历练,没听说救人本事怎么样,人倒是得罪不少。 叶秋恰好又是个更嚣张的,如果老三对上她,敢在她面前张扬,怕是下场不好。 不是他灭自己威风,而是叶秋太古怪了,认识这么久他仍然没摸出她的医术的来路,而且她自己都这么厉害,那师傅肯定更加聊得。 这大夏之中谁知道隐藏了多少能耐之辈,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还有那药… 竟然真的有作用,他喝下药才多少天,身体已经没了之前的沉重感。 检查了下毒素还在,但他自己的感觉就跟好了一大半一样,而且还不是虚的那种,这让研究多年,都做好踏入黄土准备的朱大夫如何不震惊。 他本身要找叶秋问问,结果忘了问她新家位置,叶秋又明确交代不准跟那秀才接触,他边等着叶秋上门。 朱大夫这边还在思索,容蓉忽的想起来什么,“对了师傅,我今天发现有人盯着我们万医谷的名声卖假药的!” “卖假药?”朱大夫一愣,他怎么没听过。 容蓉说起这个便是一肚子火,她抬着下巴,目露凶色,“那铺子开了没多久,听人说里面的东西都是神医做的。如今咱们大夏的神医都在万医谷,没有哪个出来开过铺子,我去敲了下,东西也没见过,就去教训了下。” 知道三徒弟脾气不好,没想到刚来就惹事,朱大夫只好沉声道,“怎么能胡来!你师傅我当初来这就是为了选个清静的地方,这里跟江湖、朝堂离得远没人盯着比较舒坦,你可别坏了为师的事。” 容蓉吐了吐舌头,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态,“师傅,我也是忍不下去。你说借神医的名头就算了,那铺子里的东西奇奇怪怪,说什么用草药做的玉颜霜体,我容蓉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没听过有这东西,这种骗人的东西本来就不该留着。” 说着又道,“我发现师傅你来了这以后变了不少,要是以前的你肯定会夸我做的好。” 被徒弟质疑的眼神盯着,朱大夫也知道自己是怂了很多,他刚想说如今不同往日,还没张口,他忽的表情微变,极为失态的看着三徒弟,声音提高道,“你刚说你砸的地方卖的是什么的?” 容蓉也被自家师傅恐怖的表情惊了下,“就、就是卖什么玉颜…胭脂的,师傅你怎么了?” 她是打听了很久,确定大多人都听了那家铺子老板说东西是神医做的她才上们,而且那卖东西的女子不是也没否认,这说明她没有砸错啊。 朱大夫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道,“老三啊,那铺子该不是…叫玉颜坊吧?” 压根没体会到来自自家师傅的紧张凝视,容蓉回忆了下,好像还真是,她一脸懵懂道,“是这个呀,师傅你也知道,那你怎么没砸?” 我砸?我这是活腻了。 朱大夫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自家徒弟砸的竟然就是叶秋她师傅的店铺。 他虽然也去过一次没进去过,但那名字颇有印象,因为叶秋让他做的东西,他后来有空就会研究下,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那没摸清什么成分的东西用在他这左脸上竟然还真的白了一块。 这几天出来时,他都故意用头发遮一点,因为见一个人就问他是不是擦粉了。 你说说,他一个老男人擦什么粉。 但是没忍住的他悄悄又把其他部分也擦了。 他还想着啥时候让叶秋再送他一些,现在都搞砸了。 “完了完了,老三你闯祸了,这可让我怎么收场。” 朱大夫在原地急的大赚,容蓉愣是不知道怎么了。 她还没问出口,衣摆忽的被人抓了下,扭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身后的小姑娘,容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对方过来她竟然没感觉到。 那小姑娘看到她时眼神有点怪,说了句,“姑娘上午可是砸了一家叫玉颜坊的铺子里的东西?” 俨然没看到对面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僵硬而不敢看来的朱大夫。 容蓉心道怎么来了个小姑娘找事,压根没当回事,坦然承认,“对呀,是我砸的。”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给个机会 “老三…” 朱大夫提醒的话到嘴边还没说完,自己那三徒弟竟然承认了。 俨然不知道有什么不对的容蓉也毫不客气的打量起跟前的小姑娘,她扯了扯叶秋头上的红色小缎子,正准备拍叶秋的额头时,手背措不及防的被拍了下。 容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那被刺疼惊的缩回了手,怒视叶秋,“别以为你是个孩子我就不敢揍你。” 叶秋也道,“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打!你去了玉颜坊摔了我师傅的东西,害的叶白受了伤,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连声道歉都没有。” 容蓉简直听愣了,她哼笑一声,“就你,还想打…啊。” 她刚指着叶秋准备奚落一番,叶秋却是露齿一笑,随即忽的闪身而上踹了过去,她这一脚又快又狠,容蓉被踹个正着,惊呼一声躺在地上。 突兀不平的地面让容蓉后背摩的刺拉拉的疼,她满心都被怒火燃烧,还没起来,一个身影却挡在跟前,顿时委屈,“师傅…” “师傅?” 叶秋这会才看向站在面前的朱大夫,他显然尴尬极了,搓着手想说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叶秋小心道,“这是误会,你看能不能这么算了?我让她给你赔不是,铺子里的东西我来赔。” “师傅!”容蓉难以置信看着竟然跟一个小姑娘低头的师傅,这还是她那杀人不眨眼的师傅吗? 她羞愤的满脸通红,“我是不会跟一个丫头片子说和的,我也没有错!” “是么?”叶秋刚刚也注意到朱大夫,猜想两人只是认识,没想到这有这层关系。 她笑着看着朱大夫,“你看,是你徒弟可不想讲和。” 说着她看向地上没起来的容蓉,“不管这事是不是误会,挑事的事你,既然你喜欢直接上手,我就给你个机会。我们两个打,你要是打赢我,我就关了铺子反跟你赔礼道歉,如果是你输了,就就给我为奴为婢五年。” 朱大夫脸色大变,想提醒徒弟不要答应,容蓉已经自信满满答应,“这可是你说的,我师傅在这里作证,你别哭了不赖账。” 朱大夫在旁边拍大腿急的说不出话,叶秋已是笑眯眯点头,“好。” 还不知危险到来的容蓉小脸带着解气的笑刚刚站起来,下一刻眼前一黑,她怔楞之余,只觉后领一紧,只听到耳边师傅的惊呼声传来,她人已被人拽走。 朱大夫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叶秋跟提小鸡似的把三徒弟拖走,他反应过来连忙追上,还没走几步,叶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是我俩的事,你要是插手,你的药就别想要了。” 容蓉刚扭头看到是被叶秋拖走,小姑娘力气大的诡异,她还没有从这股力气中挣脱尚在震惊之余,听到这话,便瞬间明白什么。 药?难道这个就是师傅说的能给他解毒的人么? 她下意识大喊,“师傅,你别过来。” 话没说完两人已经去了拐角消失不见。 外侧的路人听到惊呼声就看了过去,小部分也也看到了一个小姑娘竟是拖走一个成年人的一幕,但还没看清人就没了,只当自己眼花。 朱大夫确是站在拐角处,他又担心又不敢过去,正犹豫不觉,忽听徒弟惨叫声传来,当下顾不得其他跑了过去。 而当他过去时,看到的就是徒弟捂着肩膀一脸痛苦的模样。 她惊恐的盯着叶秋,捂着肩膀的手缝里不断流出鲜血。 叶秋环着胳膊站在容蓉面前,表情淡淡道,“还来吗?” 容蓉闻言脸色一变,犹豫了会后,白着脸摇头,到底没忍住问了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头一次在别人手里吃了这么大亏,要是同龄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小姑娘。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叶秋,似乎这会才明白为什么师傅要阻止自己,这小姑娘就是个怪物。 朱大夫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过来给徒弟检查伤口,发现是被什么东西戳穿,偏偏也没看到凶器,只好撕了衣摆将伤口包裹,低声警告徒弟,“你斗不赢她的。” 这话不用他说容蓉已然明白。 她这会还在回忆刚刚那一瞬间的事,她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情,还不等她动手,那小姑娘竟是诡异的凑过来,并且二话不错刺了她一刀。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杀气,那冰冷麻木的眼神俨然一个沐浴鲜血的侩子手,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的容蓉都忍不住心惊胆战。 叶秋把刀收回的时候,她没忍住痛呼一声,这才引来了朱大夫。 “叶秋,这次饶她一次吧?” 叶秋点头,“我是打算饶过她。她已经输了,这五年之约生效她就是我的手下,我自然不会杀掉自己的人。” 朱大夫顿时一噎,这还做数? 容蓉也有些不甘心,可她刚准备说话,嘴里忽的一苦。叶秋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往她嘴里塞了个东西,任凭她用手去扣,那东西确是入口即化。 “你给我吃了什么?”她大怒,盯着叶秋似要吃了她一样。 “我不喜欢身边留个不安定的因素,这药是教你乖乖听话的。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赎罪,时间一到我就给你解药放你离开。” 朱大夫还想说什么,叶秋却是先看向他,“要不你们师徒俩一起?” “不用了不用了,还是让老三来吧,我这身体承受不住。”刚准备开口的朱大夫瞬间变了口风,一边说还一边离徒弟远了点。 容蓉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师傅,有种被抛出去挡祸的感觉,“师傅?” “老三,这件事本是你的错,如今你不顾师傅阻止答应堵着一场,咱们万医谷的人应该遵守约定,输了就输了,以后你就跟着叶秋吧,她其实还挺不错,说不定你还能学到点东西。” 容蓉脸色都变了。 叶秋确是眯着眼睛道,“朱大夫所言有理,既然要遵守约定,就先回去养伤,等好了再来找我,不然我就让我师傅去你们万医谷走一圈,你们自己考虑吧。” 她丝毫没有过问万医谷是什么地方,倒是让师徒俩松了口气,可也被这威胁吓的不轻。 徒弟都这般厉害,要是师傅出马…… 师徒俩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个差事 叶秋办完事去铺子里安抚叶白一番,告诉她以后再有人捣乱,就记下对方的脸告诉她,而这次的事已经解决,让她不用害怕。 叶白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解决的,但对叶秋有种迷之信任,二话不说放心的点头,反告诉她不用担心自己。 从玉颜坊离开后叶秋便在街道上晃悠,她人小不惹人怀疑,稍微打听便知晓陆府的案子还没有头目,那送到义庄的尸体暂时搁置,县衙怀疑是江湖人动手,刘文洪让人守着尸体打算慢慢查,陆府那边交代注意可疑之人。 怪不得路上还看到有过来的衙役。 叶秋正思索着这事,没想到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她飞快的追了上去,赶在对方拐弯之时出声喊道,“大壮哥?” 李大壮听到声音还以为是幻听,正准备走眼前却是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看着站在跟前的叶秋,难免有些意外,“叶秋妹妹,你怎么在这?” “听说大壮个从宁康堂离开了,我一直让人找你,没想到就遇上了。” 距离他跟余大夫离开宁康堂差不多有半个月了,也去是找人打听了,说起来也是巧合,这么大个地愣是没找到。 两人突然相遇都忍不住问候了最近双方的情况。 说起做事,李大壮叹了口气,“出了这事,不说药房不要我,别的铺子听说这事也觉得我做事有问题,谁让我倒霉,要给人背锅呢。” “余大夫也是,开药方的也不是他,对方跟宋家有点亲戚,又是从京城来的懂得不少,这件事报给宋家后,我跟余大夫就被辞了,好在宋家还给我们一人补了点钱,也不算太亏。”不然他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走的。 不过开始想的坦然,这半个月都没找到工作时李大壮也有点急了。 虽然家里没有弟弟妹妹,可家里几口人的吃穿都是他顶个大头,而今又说好亲事没多久,这房子刚修缮好不久,本说过几个月就成婚,如今彩礼都成了问题。 “那余大夫呢?你跟他见过面吗?” 说起余大夫,李大壮更是叹气,“怎么没见,见了好几次…但比我的情况还难,街坊邻居都拿这个事来说,离开了宁康堂后,愣是没人再找他看病,他家里有老有小,现在也是入不敷出的,我们还在商议实在不行只能搬到村里。” 老家里还有田地,到时候种点地,虽然辛苦好歹能养活家人。 叶秋听到这话,思索片刻,她见李大壮急着要回去做事,忙又道,“大壮哥,我这倒是有个差事可以做,替我师傅卖药。月钱跟你以前一样,若是做得好,我就让师傅给你涨钱,你可以回去考虑下。” 李大壮愣住,“你说是真的吗?” 真有这好事还有什么考虑的,他现在是想找事都找不到,要是能找到跟以前宁康堂一样月钱的简直是做梦了。 “当然是真的,我师傅不是开了个玉颜坊。自从你跟余大夫走后,我便没有去替师傅卖药,都在帮师傅做玉颜膏,要是你可以过来,卖药这事我就让师傅安排给你做。” “对了。”叶秋顿了顿又道,“你再帮我问问余大夫,我也可以给他找个活计,但不是治病救人,而是做药,地方在小辛庄,你别急着答复,等你俩都确定好了,明天这个点直接去小辛庄的药庄找我就行。” 李大壮倒是恨不得同意,但又想起家里都在商议下村的事,自己这换地方,爹娘不一定放心,所以还是要跟人说好。 当下道,“那好,我待会就去找余大夫。” 叶秋点点头,两人就在附近分开。 随后叶秋去了茶楼坐了会,她听了会看台上一会讲故事一会说些附近和省外的闲事,聊得倒是热闹。 她看时间差不多,准备去县衙跟她爹碰头,刚起身就听到那说书先生神神秘兮兮来了句,“要说这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我这还真有个消息,这消息绝对的比天还大,看官们可想知道?” 这卖关子的行为屡试不爽,大家吵嚷着让他赶紧说。 说书先生便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随后脸色一正,却是压低声音道,“我这京城来的亲戚告诉我,咱们大夏要换天了,这不出三日消息定然传来县里,届时怕是要乱一阵子喽。” 这话说的不清不楚,却也足够让人抓住重要的信息。 这是老皇帝驾崩了么? 叶秋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了顿,思索了一番,却又抬步离开。 才来这里,为了了解时代,从她爹叶文添嘴里骗了不少消息,自也知道他们大夏国在位的皇帝年纪不小,多子多孙的他据说一直在目色下一位帝君。 先前就有传言不少皇子心思不明,暗处互相残杀,老皇帝还动手震慑一番,这才安宁没多久又来了。 她是知道这权力之争有多可怕,自己不过是个秀才之女,操心那些肯定是多余了,眼下好好挣钱才是王道。 最好这动乱别影响滕春县,她可是才稳定好生意呢。 心里想着在现代看的电视剧里面各皇子之前的明争暗夺引发的各种战争还有迫害,叶秋下意识的甩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想了不想了,她自己还管不上呢。 说来也巧。 她去县衙找叶文添,正好对方下职正往门外走。 叶秋正要过来,才看到斜面也走出一人,比她早一步碰到叶文添,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叶文添一脸为难之色。 叶秋盯着那背影,认出是江振鸿后,眉头微微一皱,这位夫子又想做什么。 她随即走了过去,刚靠近就听到江振鸿道,“上次是我误会你了,这一次是给你的补偿,你考虑下吧,要是你有这个想法就去书院找我,现在还不晚。” 他说完准备离开,扭头正对上盯着他的叶秋,明显吓了下,低声说了句,“这不声不响的站在这吓我一跳。” 明显不想跟叶秋说话,说罢便是甩着袖子走了。 叶秋随即看向她爹,“江夫子让爹找他做什么?”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宋夫人的计划 叶文添正高兴女儿过来,听到这话笑容一顿,迟疑道,“夫子说在学院给我找了事做,想让我离开衙门。” 离开衙门去学院,当夫子吗? 不怪叶秋对江振鸿印象不好,这人一出现就总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叶文添又愚昧不已,不懂得拒绝,要真是过去被欺负估计还帮着对方说话。 她皱眉道,“爹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 叶文添不太好意思道,“其实…爹之前说的那个一个月二两银子的事做不成了,出了点小事,爹现在只有衙门的事,夫子也是好意。” 他没告诉女儿的是,夫子来找他去学院除了当夫子教学生,更是为了让他读书。 并没有注意叶文添的失神,叶秋道,“说是好意,真正的意图谁知道。爹是大人了,该有自己的想法了,没道理他是爹的夫子,说的话就要当圣旨,要阿秋来说,爷爷奶奶都没资格管,江夫子更没有资格。” “阿秋,夫子他其实挺好…”叶文添也没想到女儿这么反感夫子,他有心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才道,“其实这次的事就是夫子帮爹找的,是爹不争气愧对了夫子的好意,刚刚夫子不但没有怪爹反而安慰爹,其实夫子对我挺好的。” 叶秋一愣,这到陆府的事是江振鸿找的么? 她就在想,以叶文添这性格怎么能找到去陆府那样的好差事,原来是江振鸿帮了忙。 不过虽是好心帮忙,那陆府的人却太过心思恶毒,江振鸿只怕也知道一点内情所以过来安慰她爹吧。 父女俩并行回去,当晚吃罢晚饭各有心思的回了房间。 白天叶白有点忙,劳累一整天的她忙完后早早就睡了。 听着夜间的虫鸣还有隔壁房间传来的呼吸,叶秋到底是睡不着。 她忽的翻身而起,进了空间,找出白天藏着的信件摊平压好,找出一张干净的洁白宣纸,裁剪成巴掌大小,对照字迹下笔写了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叶秋天微微亮时去找了朱大夫,回来后便溜进了宋家,进了昨天去的书房。 将那装在信里的纸条放在书桌上,躲进空间等待。 差不多等到天大亮,才听到门外传来宋威不耐烦的声音,“什么早读,我又不考状元,拿了本书有个屁用。” 宋家对宋威还是寄予厚望的,成亲以后家里的事情都没让他插手,给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读书,可惜宋威对读书没有心思,有空就溜出去偷鸡摸狗。 他当初认识陆飞燕就是偷偷跑出去,怕被逮住横冲直撞,正好撞上了陆飞燕。反应极快的他将人一把捞在怀里,这事就慢慢发展起来。 这会,宋威赶走下人皱着眉在房间里来回荡着,正想着找出上次藏好的小人书打发时间,忽就瞧见桌子上有什么。 昨天陆飞燕送来的信已经被他藏了起来,这信封跟昨天差不多,他开始以为是漏放了,摸了下发现挺薄,打开看到是一个纸条,细看之后眼神微亮。 说好身子不好要静养,这才一天就迫不及待要跟他温存,这大家小姐又如何,还不是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宋威一肚子的火瞬间烟消云散,面露得意的他一边将信收好,一边哼着小歌。 在房间愣是待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没忍住溜了出去。 宋威一走,叶秋便出了空间把那封信从纸箱拿走。 看着宋威悄然去了后门,一个小丫鬟随后跟了上去,她见面扯唇浅笑,也跟了上去。 “奇怪,这人怎么还没来?” 宋威看着点到了他们平时约着见面的地方,平时都是对方早早就到,结果等了一个钟多了还没看到人,他就免不了疑惑,难道这老地方是别处? 终是等待不急,他搓着吹得发凉的身子,不满的骂了几声,最后悄悄去了陆家门口。 那陆府的人并不认识他,听说问及自家二小姐,当下狐疑看了宋威一眼,“哪来的登徒子,我们府里发生这么大事,谁都不敢乱走,二小姐怎么会出去,你赶紧给我走。” 等了那么久没看到人,上门又被小人甩脸色,宋威哪里受过这个气,气呼呼的就走了。 叶秋坐在树枝上看着宋威走后不久,那跟着宋威的丫鬟在陆府后门转悠一圈,最后忧心忡忡离开。 于是连忙跳下树枝,从另一处绕了过去,找到等着的朱大夫,两人来了个偶遇。 小半时辰后的宋府。 “你说什么?少爷他去了陆家,你确定?” 宋夫人拍桌而起,小丫鬟低着头心惊胆战道,“奴婢亲自跟过去的,少爷先是在一处站了一刻钟左右,随后就去了陆府,那样子就跟等什么人等不到才去的一样,而且奴婢还听说…听说那陆府的二小姐就叫陆飞燕,有个燕字。” 这就不是巧合了。 宋夫人表情一阵扭曲,指甲几乎抓破了衣服,忍着怒火道,“那陆家真是好样的,就是这么教导女儿的,竟然跟有妇之夫珠胎暗结。” 说起这件事,丫鬟又道,“夫人,奴婢出来不久还发现了一件事。” “…奴婢才从陆府离开不远,就看到一老一少在低声聊天,那小的问老的是不是又去陆家了,老的说最近没去,因为那陆二小姐胎位很正,三个月危险期已过,眼下就等着安心养胎生下就行。可是信上不是说孩子可能保不住,这陆家莫非是想把孩子生下来,难道少爷真的想娶那二小姐进门不成。” 宋夫人脸都气白了,都三个月了啊,这留下来可不就是打算生,这两个人果然是为了要赶走她,好一个宋威,好一个陆飞燕。 她咬牙道,“马上找人把陆飞燕怀孕的事给散播出去,就说那陆二小姐行为不端跟人不干不净,切记别提少爷,我倒是要看看那陆飞燕如何是好。” 丫鬟点头,“是。” 只是消息还没散播出去,另一个消息先是在县里传了起来,说是宋家旁系的小辈宋威欺辱某府小姐让人怀了身子,眼下都三个月了。 宋夫人听到这话,差点气了个半死。 本想不声不响不牵连宋家的情况下让那陆飞燕名誉尽失,结果竟被人抢先一步。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是我做的 她率先想到的便是这一切都是那陆飞燕的手段,为的就是逼迫宋威娶她。 想到这里,宋夫人恨得的牙痒痒,不知多久,她忽的想到什么,冷笑出声,“不就是想嫁进来么?那我就成全你。” “夫人…”丫鬟担心喊道。 宋夫人却是吩咐,“避开少爷却给我准备一份厚礼,然后让管家过来,记得别让少爷知道。” 丫鬟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却是依言去做。 当天便有人发现陆府大门口多了一队穿着大红提着单子的一行人。 这陆府不久前才发现尸体弄得人心惶惶,而今才几天竟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一样,当下停下来看看。 却听那一行人上去敲门后,声音极大道,“陆老爷开开门,我们是小宋家二房宋威公子府里的,听说陆二小姐有了身孕,我们夫人特意让准备厚礼求娶二小姐!” 这大门未开,那穿着像管家的人却是说了一大趟,嗓门还不小,总有种故意的感觉。 金拱门这边路人很少,偶尔有那么几个也是行车匆匆,但还是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 于是交头接耳看着那陆府大门不多时打开,一行人被迎了进去,开门的人明显面色紧张。 难免想起今天才传开的事,不就是那宋威跟哪个大家小姐不干不净,原来就是陆二小姐呀。 众人对着陆二小姐印象不深,眼下倒是有了印象。 要说传言不准,那宋家人过来这么说,陆家人怎么没赶人走,可不就是坐实这话 这滕春县好久没有发生过热闹事,正好又是刚出事不久的陆家,无意听到这第一手消息,离开金拱门不久就告诉认识的人。 屁大点地方,这样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就人尽皆知了。 此时叶秋正跟朱大夫站在金拱门附近,事情发生的时候两人瞧个正着。 朱大夫难以理解道,“你让我跟你在陆府门口演戏,就是为了这一出?我都想不通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还因为这大老远的去村里喊他过来,他因为老三的事一直怕叶秋做什么,当时以为有什么紧急情况,赶紧跟来,结果只是说几句话。 叶秋斜了他一眼,“陆府大门最近挂了个人这事你知道吧?” 这事在滕春县闹腾的动静不小,朱大夫确实听过,也没多想,点点头,“听过。” 就听叶秋淡淡道,“我爹被人介绍去陆府当夫子,那陆二小姐跟宋威私通怀孕就让我爹背了锅。陆家让人打了我爹一顿,又派了人来灭口,就是挂门上那个。” 朱大夫心想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却看到小姑娘瞧来淡淡的眼神中带着的森森笑意,他突然才道什么,心里一跳,故作不知道,“那陆府还真是做的不地道。” 叶秋却是笑眯眯道,“你在想那人肯定是我杀的,陆二小姐这事就是我的报复对吗?” 朱大夫本来是在怀疑,听到这话却又觉得做这种事的人不会坦然说这些,干脆坦然道,“应该不是,你虽做事手段不一般,但这杀人之事不是你一个小姑娘会做出来的!” “就是我做的。” 朱大夫刚点点头觉得自己这话合理就被叶秋淡淡的一句话听得差点被口水呛住。 震惊的眼神盯着一脸平静的叶秋,“你说真的?” 叶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种事有什么好开玩笑的,你要是不信我会杀人,我可以演示给你看。” 朱大夫,“…”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不必,我相信你,你不必演示。” 一边摸着自己时上时下的心,感觉再跟叶秋说几句话,他这不等解毒,自己都能吓死。 心道回去一定要早做安排,看来把老三过来就不应该。好在只有老三过来,他的赶紧让别的回去,这可不能再再来了。 “对了朱大夫,你那三徒弟的伤也别修太久,我可等不及。还有…让她别想着逃走,她要是不怕死的逃了,我就找你的事,这害人我比我师傅还要擅长。” 小姑娘眼睛笑的弯弯的极为可爱,说出的话却听得朱大夫心里凉了半截。 她怎么知道昨晚上两个商议要不逃跑? 本想着先回了万医谷让其他人看看老三这是什么毒,没想到这她竟然这么警觉。 难道她还派了眼线? 惊觉这个可能,朱大夫心里砰砰直跳,他可能没忘上次偷偷离开被叶秋逮个正着后她说的话。 看来这逃走的计划是不成了。 自以为情绪隐藏的好的朱大夫,走的时候那紧张的模样还是被叶秋看了个正着。 她就猜到这师徒俩不乖,果然还是得恐吓下。 说归说,还是让小黄跟了上去。 这边陆家的事一天之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陆老爷和陆夫人竟是最后一个才知晓的。 本以为欺负女儿的是那叶秀才,陆老爷甚至又安排人手打算尽快处理对方,哪里知道女儿肚子里怀的竟是那旁系宋家二少爷的。 这滕春县谁不知道,那宋家二少爷娶妻之前靠的是主家,娶妻后就仰仗着宋夫人家的生意,虽然他陆家比不得宋家,但是这个旁系小宋家却是绰绰有余。 两人总觉得女儿不会这么糊涂,找了这么个东西,听闻那宋夫人的人就在大厅,便先是去问了女儿。 “爹、娘,是女儿不孝,女儿怀的确实是宋郎的孩子。” 听到这话,两人才确定这事是真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眼下闹腾的人尽皆知,那宋夫人的人口口声声说让他们女儿做妾,明显是故意打他们的脸呀,两人打算先把这事给压下去再说。 去了前厅拒绝亲事,然而宋府的管家竟是带了大夫过来,“我们夫人说了,二少爷的骨肉不能沦落在外,这事可由不得二老了。” “你们未免欺人太甚,明明是你们宋家欺负我女儿,如今过来又是闹哪般,别以为陆家怕了你们?”陆老爷气的脸都绿了。 心想,幸好女儿肚子的孩子已经打了,不然还真的要麻烦了。 当下也摆着欺辱的态度让人请了陆飞燕出来。 陆飞燕来到大厅便是欲言又止,结果陆老爷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二十九章 莫不是报应 当大夫说陆飞燕怀孕已有三月有余,一屋子的人表情各异。 陆家老两口更是震惊,陆老爷看向夫人,陆夫人却是看着女儿。 唯有陆飞燕知道点什么,可这会又不能说。 她明明也喝了她娘给准备的药,当天肚子却是疼了会,她也没有打过胎,以为这就算没了,结果睡一晚就没什么事了。 之前也没多想,不过今天又孕吐几次,她才感觉到不对。 听闻宋家来人,她正想怎么找陆夫人商议,结果两人也不听她说话。 大夫的话让管家笑容更是虚假,“陆老爷也听到了,二小姐都怀孕三个月了,人自然不能再留在陆家,还请陆老爷配合点,不然这事闹腾的动静太大,丢的不光是陆二小姐的脸,还有你陆府的颜面。” 陆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些人过来时故意弄出动静,不就是让他陆府丢脸,眼下说这种话,膈应谁。 却也知道,要是宋家执意带人,他们若不放手,可能外面传的更难听。 还是陆夫人心里难受,拉着路老爷的衣袖,“要不问问飞燕的意思。” 到底是最心疼的女儿,陆老爷虽然生活陆飞燕给弄出的烂摊子,也只得为女儿的将来考虑,他尽量柔声道,“飞燕,你别怕,只要你不愿意,爹就不会让他们带你走。你告诉爹,你愿意去宋府吗?” 陆飞燕迟疑了下,竟是点了头,“女儿…愿意。” 陆老爷显然接受不了这个答案,“你可要想清楚,若是去了宋家,便是为妾,那宋威可不是能护着你的人,若是以后后悔了,爹娘可都帮不了你了?” “爹、娘,女儿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若不嫁给宋郎也没法子了,请爹娘同意这门婚事,此事全都是女儿的错,女儿对不起你们。” 陆飞燕跪在两人跟前,低声哭泣。 陆夫人当下红了眼睛,用帕子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 陆老爷板着脸不太开心,最终还是闭上眼睛,叹息道,“既是你自己愿意的,那就这样吧,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陆飞燕喜极而泣,“谢谢爹,谢谢娘。” 人最终还是没让管家直接接走,这是陆老爷最后的坚持。 虽然外面谣言难听,可他陆府的千金就算嫁人做妾,也的风风光光,最后定了三日之后正式入门。 那管家也知道目的达到,倒是没有为难。 回去后便将事情告诉了宋夫人,“夫人可能不知道,我们回来时,路上说的都是那陆二小姐的事,即便她嫁过来了,这名声也是坏了,即便怀了孕又如何那也是庶子,夫人不必将她放在心上。” “庶子?我这肚子还没动静,她那庶子可是想都别想。”宋夫人摸着鲜红的指甲咬牙说道。 管家便是一愣,“可那毕竟是少爷的骨肉,若是做的太过,岂不是…” “所以这事还是要管家你帮着办,切记要神不知鬼不觉,还不能让少爷怀疑到本夫人身上。” 管家愣住,“夫人的意思?” “弄掉孩子还不是小事,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你且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两人低声说完,管家都不得不佩服的看着自家夫人,这一招倒是不错,既不会让少爷怀疑夫人,还能提早绝了后患,要是办得好,还能让那陆二小姐再丢个脸。 “夫人放心,这事老奴一定会去办好,少爷那边就拜托夫人去说一声,这事府里都还瞒着,少爷应该是不知道。” 宋夫人眼里暗色划过,面上却是笑着,“我知道,这事我来说。” …… 当天晚上叶秋佯装无意说起陆家的事。 饭桌上的叶文添动作一顿,好奇看来,“阿秋在哪听的,这事可不能乱说,省的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这都成了背锅侠,还担心人家清誉,叶秋很想知道,要是晓得陆老爷曾派人来杀他灭口,叶文添还说不说的出种话。 “我才没瞎说,大家都在传了,宋家的人去提亲了,定的日子就是三天后,听说陆家二小姐坏了三个月的身孕,爹你之前去当夫子的地方离陆家近吗?你听过这个事吗?” 她说完就去瞧叶文添的脸色,只见他面色微有尴尬,说了句,“没听过。” 叶文添真的不擅长说谎,一说假话自己浑身都先不自然,这眼神漂浮就算了,动作都会变的僵硬。 叶白都瞧出什么有点欲言又止,最后看到叶秋示意她假装不知道,这才没说出来。 心想老爷为什么要撒谎,那陆二小姐未婚先孕,又不是什么好女子,都怀孕了还担心什么声誉,真是想不通。 三天以后,在这几日颇受关注的陆府果然是挂了红绸子,瞧着盖着盖头的陆二小姐出来,众人忍不住又交头接耳议论。 虽说是怀孕,好歹是嫁给了对方,不过这孩子是不是宋家的谁也说不定不是么? 再看那小宋家的二少爷宋威,那叫一个满脸喜气。 路人是知晓这位家里只有一妻,心道这宋夫人这次倒是大方,这男人在外面跟人乱搞,她还能忍着把人娶回去,相比之下那陆二小姐真是一言难尽。 接亲队伍要从街上绕一圈才能去小宋府。 真是集市人多的时候,看热闹的比比皆是,前进都有些困难。 不知道是谁挤到了摊位,看热闹的被砸了下,好几个人扑到轿夫身上,轿夫手一抖花轿直接歪了过去,跟着就听到花轿里传来新娘子的惊叫。 恰好是这个时候,后面竟是飞奔而来一匹惊马,众人闻声哄拥而散,那刚刚从花轿爬出来的陆二小姐却是遭了殃,被交代不能取盖头的她不知道除了什么事,愣是被马蹄子一脚踢到一边。 “小姐!”丫鬟们慌张上前,却是见那陆二小姐的盖头已经飞走,露出的小脸一片苍白,再然后有人看到地上多了一滩鲜血。 宋威听到动静看来时已经晚了,陆飞燕摸着肚子一脸痛苦,“孩子…我的孩子…” 路人忍不住唏嘘,原来怀孕是真的,不过这孩子看来是保不住了。 都道这陆二小姐真是运气不佳,这未婚先孕被人知晓就罢了,新婚当日又翻娇,又被马踢的,莫不是报应不成?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三十章 六年之后 许久以后,陆二小姐陆飞燕的婚事都会被人拿出当笑话谈论一番。 叶秋报复了仇人后也低调的开始做着生意。 转眼间便到了六月,才离开寒冷没多久,天气就变的炎热,走在街上看到的路人无不是满头大汗,热的心情极差。 叶文添考虑了几个月最终决定去启山书院,他辞去了县衙的职位,等到新的文书上任这才离开,而后叶秋就发现,他爹似乎去了书院后,整个人都跟活了过来似的。 以前呆头呆脑的人,脸上会挂着轻松的笑容,会跟叶秋谈论书院的人和遇到的事情。 除去贺青这个朋友,竟也交了几个新朋友,隔几天还会跟朋友出去喝个酒、踏个青,终于有点正常人的样子。 叶秋这边也没太多心思关注他。 玉颜坊在滕春县渐渐有了名气,为此点翠阁私下还下了几次绊子,有周氏的帮忙,大多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什么影响。 群芳院那一片的青楼几乎被叶秋全给做了下来,所以生产量也不得不提高。 自从几个月前遇到李大壮,让他考虑去小辛庄工作后,隔日他一点没让叶秋失望的带了余大夫过去。 余大夫懂的草药,他能分辨药方,有些小错误自己都能解决,有他的坐镇,叶秋也不需要每天去小辛庄。 这多出的时间,她便漫山遍野的跑,寻找新的草药研究新配方。 因为不光滕春县需要供应老产品推出新产品,老郑和宋源那边继续达成了稳定的销售链。 时间再次一晃,便是六年过去,这一年叶秋实打实的十四岁。 六年里日子没什么变化,要说真的有哪里不一样,大概就是他们大夏换了两任皇帝。 前太子上位没多久,就被推下皇位,搞笑的是上位的是他的长子,今年不过十岁。 皇后垂帘听政,又有心腹大臣帮着辅导,新皇上位后罢了一年的税,期间还做了点政绩,说不上好,但绝对是不坏。 不过有人传言,这新皇背后的人并非皇后,而是皇叔殷稷。 更是听说,原本前太子是登不上皇位的,只是太子手下谋士居多,设了不少局,让本该有优势的殷稷吃了个大亏。 据说新皇上位就是殷稷的意图,他自己不想当皇帝,却也不容兄长设计他后高枕无忧享太平,于是设了个大局把他推翻,故意选了太子长子,那太子下位后听说这事生生气死了过去。 当然,也有人说这一切都是殷稷的阴谋,无论老皇帝还是太子皆是殷稷可杀。 这位皇叔如今就坐镇京城,平时也不露面,一出面必然见血,京城关乎他的传言总是血腥的,而今更是让人闻风而栗。 除去殷稷的狠辣,他让人谈论更多的应该是那张脸了。 虽然殷稷杀人如麻,但有人却记得,那张脸确是英俊的可以,京城有三大美男,这皇叔殷稷愣是排在第一。 不过认真看到这张脸的人却少之又少,因为那殷稷性格也阴晴不定,据说身体还有残疾,讨厌别人盯着他看。 总之,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滕春县香满楼十年如一日般热闹。 这些年文雅山人接连写了好些书,不少话本传到别的地方,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众人皆知,连带滕春县也跟着大变样。 来这边的商人似乎多了点,差不多每个离开的人都会采买一些话本,聪明的拿回去高价卖出,只有一部分是为了收藏。 为什么要收藏,那因为文雅山人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写新的话本,如今只能回味以前的打发时间。 当然,真正的文雅山人如今不过十四岁这事确是无人知晓。 被人念叨的神出鬼没的人,如今正在家里躺尸。 这是一处面积不小,却略显陈旧的两进院子,房间有七八个,厨房和柴房都是单独分开,其中最大的一间确是摆满了药架,和一屋子的乱七八糟的药草残渣。 叶秋连续忙了三天,感觉心累。 早上叶文添去学院后,她就把自己锁房间,进了空间躺在散发柔和日光的绿色草地上。 前侧是黑漆漆的房间,以她为中心几千多米却是碧草如茵,风和日丽。 右侧的鹅暖石小道尽头有一小河,河水干净透澈,里面毫无杂质,一眼看去瞧不见小河的尽头,但这河水却是自动循环流动,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哒哒’的脚步声从远处的白雾后传来,但见一身黑毛的巨型大犬从雾后进入草地。 疾风看到躺在地上的叶秋,人性化的放轻脚步,然后悄悄过来,躺在主人身侧。 那跳动缓慢的心脏彰显它身体的健康,一身黝黑发亮的皮毛却是让人惊艳,跟当年才来叶秋身边的模样全然不同。 一人一狗诡异的和谐躺在地上,画面竟也挺美。但这个宁静没为此多久,便见地面震动起来,像是小山落地般,那白雾中再次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 “吼…嗝!”大黄仰天长啸,虎吟在空间中来回动荡,却在最后关头及时收住,看到躺在地上的叶秋,跟疾风一样放轻动作。 小黄就在大黄身后飞着,先一步落到叶秋的肩膀上方,乖巧的不行。 大黄不落后的过来躺下。 几个物种聚集一块,组合诡异的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紧闭的双眸睁开,暗色的瞳孔似有红色一闪而过,随后恢复如初。 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跟着起身。 纤细的身材带着瘦弱可也自带美感,她穿了件浅绿色的裙装,那颜色衬托人的肤色都白了几分。 叶秋去河边洗了把脸,看向河里的人。 倒影出的少女眉眼如画,白皙的小脸毫无瑕疵,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曾经布满这张脸的稚嫩已经悄然褪去,变成了花儿般的娇美。 叶秋拨动了了下水搅乱里面的影子,起身擦干了手,就着水面把头发简单的盘起来,只留一缕在背后,最后系上两条跟裙子同色的缎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饰。 其实这缎带也不是叶秋买的,她不怎么喜欢装饰品,穿戴时要卸下来太麻烦了,倒是会系两根绳增加色彩,于是以为女儿喜欢这些的叶文添送的最多的东西就是各色的缎带。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朋友的朋友 叶秋感觉快到了中午才从空间出来。 白天叶白会在外面吃,叶文添也会在书院,叶秋告诉他们自己会去买,实际直接免了这一顿,于是白天几乎没人管她。 也是这几天忙得太狠,她现在做什么都没心思,才这么偷懒,平时不会这样。 又在院子伸展了下手脚,才去叶文添书房把昨天的任务做完,她写字的速度极快,即便有意让字体看起来没有那么好看,耽误了一会,总共三页纸写下来也没用上一刻钟。 小黄在叶秋肩头乖乖的蹲着,看她落笔才叫了几声。 叶秋侧头对它笑了笑,伸手摸着它那似乎越发鲜艳的羽毛,陪它玩了下。 本想直接去药方看看有什么要做的,还没推门进去,大门就从外敲响,那敲门声还挺急促。 叶秋看上几眼就知道是谁,过去开了门,果然瞧见一身混搭风格的容蓉。 说好给她当五年的下人,结果都六年了还赖在这不走的女人。 朱大夫都愁着徒弟二十多还没嫁人,已经做好了让她当老姑娘的准备。 只有叶秋知道,容蓉很有想法,她不想随便凑合,想找个喜欢的。 这言论在叶秋所在的世界属于正常,但在这里就有点天地难容了。 容蓉却不在乎,一样的我行我素。 “可算开门了,我有急事。”即便跟叶秋身边五六年,这性格依旧没变,风风火火的,要是变化,大概也只有对叶秋的态度。 怼天怼地谁都不怕的容蓉愣是不敢在叶秋跟前造次,无论在外面多张扬,在叶秋这里都是乖巧的不行。 不乖巧也不行,因为叶秋对她也不会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发,吃了好种毒药,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容蓉深有体会。 “你能有什么急事?”叶秋开完后就转身进屋,也不管她。 容蓉见状自己进屋,反手关了门,然后屁颠屁颠的跟在叶秋身后,“就是之前你帮我做药的那个病人,他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恰好会来滕春县,说让我们看看…” “你也知道,师傅自己跑了,我医术一般,那病人是个有钱的,每次出手都是上百两,这次要是帮他看看,肯定给的不少,你不是喜欢赚钱吗?你就说这人你治不治?” 叶秋这几年借着‘师傅’的名头也帮人看过病,随着年龄增长,她也没再刻意隐藏医术。 人人都知道她有个医术厉害的师傅,会做药,会做胭脂,就是谁也没瞧见真面目,于是叶秋也被渐渐知道,不过能找上她看病的多半是熟人。 因为太忙,她很少帮人看病,但这名声也算是不小。 所以容蓉找她还要提前问一声,这种事她可不敢擅自答应。 叶秋头也不抬道,“要是你认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就算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事,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拖家带口的她能低调还是低调。 容蓉不死心道,“不是乱七八糟的人,是以前在京城认识的朋友…的朋友,都是杀了个人讨口饭吃,就算与人结仇,仇家也找不到的那种。” “那就更不行了,一听就很不安全。” 见她不松口,容蓉只好抛了杀手锏,“他的血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要一点,做你最爱吃的血花糕。” 忙碌的身影动作一顿,叶秋微微抬头,“怎么个好法?” “大概比那温谨书还好些,人家不缺钱,生病吃的都是名贵药材,你不是说药材吃的越上等,这血就约好,说不定对你的病有用。” 叶秋目光定定的盯着她,只看得容蓉浑身不自在,最后硬着头皮道,“现在找个好的不容易,就算比不上温谨书的肯定也差不多,你就看看吧,不用多长时间。” 就在容蓉以为她还会拒绝时,叶秋点了头,“那行吧。” 松口的如此突然,容蓉愣了下,旋即开心笑了起来,“那我就去找他了。” 说罢不等叶秋询问对方到时候在哪看病,容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叶家大门口。 她叹了口气,过去关上房门,回药房的路上想起那血花糕,突然觉得就饿了。 什么生病自然都是糊弄人的。 叶秋知道丧尸身体如何让人接受不了,于是扯了个谎说自己生了病,需要新鲜的血液才能克制病情。 只是她的病比较奇怪,这一点血还用不上,必须加入一顿三餐慢慢调养才行。 古代也有饮血治病之说,叶秋当初才说起病情时,朱大夫他们虽然诧异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是某次亲眼看到叶秋喝下一碗鲜血,几人看的有点毛骨悚然。 偶然一个机会下,容蓉讨好叶秋竟想出把血做成填饱肚子的零食,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别的孩子吃着米饭时,她吃着用血熬制沾了味道的米糕,红艳艳的看着竟也漂亮,当然前提是别人不知道那里面有人的鲜血。 这血叶秋也挑剔十足,一般的她还看不上,这人血用的不少,但大部分叶秋食用的都是动物血,每次取一些,不会造成动物的死亡,也跟自己提供了便利。 她空间的后山上就被她放了不少野生动物,虽然大黄不克制误杀了一些,大部分还好好的或者,随着在空间的成长,味道也比原本的要好。 越想越饿的叶秋有点暴躁,干脆掏了个红色的糖果塞进嘴里,糖果的甜味和血液的气息混合在一块也还不错,她鼓着腮帮子大口吸溜着,这才满足。 另一边,容蓉得到许可,直接就去了县里最大的客栈里。 她其实骗了叶秋,这人并不是路过,而是奔着这个目的过来,眼下已经到了县里。 她怕叶秋把她轰出去,所以才撒了谎。 对方是朋友的朋友也是真的,不过这干杀手这活的是她朋友,对方是做什么的她还真不知道,只晓得那人全天待在房间,偶然见了一面,脸色苍白的跟纸一样,但确生了一副好容貌。 就是瞧着眼神过于阴鸷,容蓉每次想起对方朝她笑的一次,都感觉后背发寒。 但耐不住对方诚心足,她就点头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借宿 容蓉到底也没瞧见那人,转告了可以上门治病的话后,朋友大手笔的给了她一百两银子,单纯的感谢费。 摸着钱的容蓉一脸满足,她发誓她不是为了钱才这么费力帮忙找的叶秋,只是觉得有的人这有的人,人傻钱多有钱不赚白不赚,这也是为了大家。 只是走了老远想起来,她忘了说明天不能陪着去,又转念一想,地方告诉他们了,那一片也好找,不知道问下路人也就找到了。 当下心大的不管了,好久没有喝酒了,她要去买点酒去山上来个一醉方休。 当晚,叶秋收到来信,叶文添跟朋友去看什么画会,晚上只有她跟叶白一起。 便顺势省了晚饭。 她不吃饭这事,在叶文添面前多少遮掩下,但在叶白跟前却没避讳。 叶白对自家小姐颇为信任,从来没怀疑叶秋那番‘生病不宜多吃饭’的话有什么问题,唯叶秋的话言听计从。 倒是没忘记蒸了下热热的米糕送到叶秋房间,让她饿了填填肚子。 酉时中,敲门声传来,叶白刚刚梳洗完毕,心道莫不是老爷回来,便是过去开门,不料门口确是两个陌生面孔。 早前叶白在门口挂了灯笼,方便叶文添回来看路。 而今这灯笼便是照亮门口二人,看到那一冷一热的二人,叶白收起眼里的惊艳,下意识的挡住门口,“二位是?” “我们是容姑娘介绍过来看病的,在下元池,这是我的朋友,这可是叶大夫的家?” 说话之人便是面热那位,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看起来极好相处。介绍起朋友,却没提及姓名,那朋友只是对叶白点点头,眼神有点渗人。 更重要的是那人还坐在一个装了轮子的椅子上。 “是找小姐的呀,不过这么晚了,我的问问才行,二位能先在门口等着吗?”这三更半夜,叶白就怕来者不善。 元池正要说话,却看向她的身后,他身边之人亦是察觉到什么,一直没什么表情波动的人意识紧盯过去,那眼里似乎划过什么,然后变成打量,最后又淡淡收回。 “小姐?”叶白看到两人的反应随即看到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叶秋,总算是缓和了口气,忙跑了过去,凑近道,“这两人说是容蓉介绍过来看病的,我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会不会是…” 这个傻姑娘,这么大声对方都听到了。 叶秋假装没看到面色古怪的两人,打断她的话,“这事是真的,容蓉跟我提过,夜里风大,你先回房吧。” 叶白仍有些不放心,但看自己着装不太雅观,又记得小姐的能耐,最终是点头。 屋里的人走出来,元池才发现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大半夜看到两个陌生人竟是不怕,“容蓉说你们还要几日,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元池一听就知道没找错,“来的突然,县里客栈都满了,这才冒昧打扰,听闻容姑娘说叶大夫这有空余房间,在下可否借住几晚,当然会付姑娘银钱。” 元池已然很客气,心想小姑娘应该不会拒绝,却听小姑娘道,“我家只有女眷,收留男客可不方便。容蓉是说过你们来求医,却没说过借住之事,你们被她骗了。” 元池愣住,这是不欢迎他们的意思吗? 殷稷一直没有开口,便是在心里思索着什么,听到叶秋拒绝,伸手就递了张银票过去,“我们就住这,一百两可以吗?” 瞧瞧这态度。 听着是在询问,可俨然是自己决定了的语气。 叶秋好久没遇到这么嚣张的人了,她打量起对方,心想这个时候应该是先接钱再扔回去,不然显得她见钱眼开一样。 却突的她发现什么,视线在殷稷身上停留,突然接过银票,“当然可以,进来吧。” 说罢还朝着两人露出一个大大的小脸。 元池略带意外的挑眉,说好的女眷多不方便呢?佩服的看着身边之人,心道还是钱好用。 叶家的空房间有好几个,叶白抽空都会打扫,里面都备有干净的被褥之内的东西。 叶白穿好外衣出来看清楚,才知道叶秋留了两人住宿,便让两人坐在堂屋等着,她赶紧去收拾了床铺,又把收起的被子拿出来。 这些买回来后就没怎么用过,好在没有什么味道,快速收拾完,叶白来到堂屋,“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准备的是一号和二号。” “嗯,你去休息吧,我跟两位客人说几句话。”叶秋道。 叶白上道的点头,走之前不忘把门带上。 待房间只有三人,叶秋没开口,元池却先忍不住问道,“敢问叶姑娘,家父不在吗?” 叶秋挑了挑眉,“我爹跟朋友玩去了,估计没这么早回来。” “那也没办法了。”元池惆怅道,“因为有些事才来迟了,本想着今晚能不能麻烦叶大夫先看看,如今只能等到明天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颇为遗憾,俨然没看到屋子其他两人都瞥了他一眼,神色是相同的诡异。 两人也发现对方的动作,殷稷看向叶秋,叶秋也看着他,似随意道,“我家平时没有外人来,可以随意点。” 说着看了看殷稷的腿。 这个眼神正好让元池看到,心里极为古怪,却安慰自己只是巧合,她怎么可能知道。 瞥向身侧,殷稷很平静,听到叶秋的话后,半响他笑了笑,“多谢提醒,时间也不早了,姑娘早些休息吧。” “你们也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她边说边起身,毫不顾忌房间有两个男人,及不雅观的伸了伸懒腰。 冲着看来的元池眯着眼睛笑了笑,一脸憨态的道了晚安,离开房间。 叶秋离开没多久,殷稷撑着椅子站了起来,他在房间来回踱步打量四周。 这动作看的元池有些担心,“虽然房间没人,但还是小心点为好,万一被看到,传出去,你这装瘸的事不就败露了。” 岂料,殷稷却斜睨了他一眼,“已经暴露了,何需隐藏?”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早知道? 这话听的元池大惊道,“什么时候的事,可我明明记得来的时候没人注意我们,怎么会暴露?” “你做这么多次任务没被杀还真是运气极佳。”殷稷淡淡看了他一眼,说出的话分明满是嘲讽,他声音沉沉道,眼里暗光闪过,“你是不是以为这家的主人才是我们要找的叶大夫?” 元池看他,“难道不是?” 殷稷已然不知道说他蠢还是笨了。 他双手背后,不急不缓的打量着角落挂着的蜘蛛网,视线又从那似比烟熏过的墙面拂过,视线停顿。 他曾呆在比这恶劣数十倍的地方。 而今住惯金碧辉煌的殿堂,比起来仍没有这普通的小屋来的让人心静。 元池看他打量房间,以为是对这的环境不满。的确,比起府邸,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他刚要说几句,殷稷回头看他,淡淡道,“回房间吧。” 刚刚小姑娘说了是靠边两间屋,里面还点了油灯,很好分辨。 元池到嘴的话没说出来,本身还有点担心,待看到殷稷进入房间,没有露出任何嫌弃之色,便是关门休息,干脆也不多言。 酉时末,大门再次敲响。 是叶秋先起来开的门,瞧见叶文添面带微醺,身上还有酒气后,皱了皱眉,“今天喝了不少吧?” 时隔六年,这个瘦弱白面似的秀才身上多了些稳重之态,看起来也没有当初那么木讷呆板。 只是这会酒虫上头,显得有点傻缺。 叶文添是怕女儿生气的,即便有点醉,不忘先哄上几句,“爹就今天才多喝了点,贺青那画坊又开了一家,他非缠着爹喝,又有几个新朋友,爹佩服他们的才华,才这样情不自禁。阿秋就绕过爹这一次。” 说着还用伸了个手指,只是眼花的他看不太准,自己在那晃。 “喝酒就喝酒,下次清醒了再回来,我听说县里最近不太平,是怕爹你喝醉了,被人绑走卖了也不知道,万一你这细皮嫩肉看着可口,听说现在吃不饱的人也多,就怕…” 叶秋的声音并不大,就是因为比较低,那幽幽说出的话才渗人。 本来有点发晕的叶文添都听得的一个头皮发麻,酒瞬间醒了一大半,觉得后背发凉的他,赶紧进屋关上门,又用竹板抵上才放心。 嘟囔道,“阿秋就别说这些吓唬爹了,爹胆子小,经不起吓。” “我说的都是实话。” 就是因为实话才吓人。 叶文添也不知道怎么说女儿,脑袋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还有那些能说不能说的话都爱说出来吓他,偏偏不敢反驳。 这几年叶文添算是见识到女儿的厉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女儿面前越发胆小,上次贺青还问他为什么怕女儿,叶文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过他觉得这样挺好的。 阿秋虽然对他这个爹说话严厉了点,可都是为了他好,他懂的。 就是可怜女儿这些年一直在照顾他这个爹。 “爹下次早点回来不让阿秋担心,阿秋回房休息吧,爹也要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学院那边有点事要忙。” 叶秋本来就没生气,不过是担心这里晚上不安全。 不同于现代,这个年代夜晚出来做坏事的还真有,虽然不多,但谁知道叶文添这个倒霉的会不会刚好碰上。 父女俩在门口分开,叶秋进屋时,扫了眼远处的房间,心道,还没睡呢。 回房后,她心里有事,有点睡不着,干脆拿着灯去了药房。 没想到还有机会遇到六年前救过一次的少年,难以想象他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要不是那一点点味道让她感觉到里面隐藏的香味,只怕就忽略的。 那可是她念叨了六年的味道,即便成功的弄到了温谨玉的血,都不足以让她忘记这个味道。 结果人送到自己跟前,味道却变了。 她这才临时改了主意让两人住宿,打算把那一身的好血给恢复过来。 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叶秋忍不住拿出一块米糕嚼了嚼。平时觉得喷香的米糕,这会竟有点寡淡无味。 叶秋叹了口气,这好东西在跟前只能看不能吃,她吃得下其他东西才怪。 …… 次日一早,叶白先起床做了饭菜。 因为家里多了两个客人,便多炒了两个菜,不算多丰盛,但在一般家里算得上好的了。 元池和殷稷过来时,叶文添瞧见家里出现的陌生人还愣了下。 叶秋便先介绍一番,“来看病的,容蓉的朋友。” 一听说容蓉,叶文添便放心了,冲着二人道,“不知昨晚二位在,叶某失礼了。待会我怕是不能在家,有怠慢的地方,二位见谅。” 元池一直在打量叶文添,听到这话倒是急了,“叶大夫,你不能先帮忙看下病再去忙吗?” “什么?”叶文添愣住了。 他看着盯着自己眼含期待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叶秋仍是不紧不慢的吃着饭,眼皮子都没抬下。 殷稷这会也不想说话,干脆没搭理他。他夹了筷青菜,细嚼慢咽的吃下去,心道这味道比御厨差多了。 “元公子,你认错人了,老爷不是大夫,你既是容蓉介绍来的,找的应该是我们家小姐才是。”刚进屋的叶白正好听到元池的话,眼神古怪的瞥了他一眼,还是提醒了句。 这人都分不清,真的是来看病的吗? 元池却是愣住,“啊?” “我当是什么。如果要看病,那应当是找阿秋,别看我家阿秋年纪小,但跟随她师傅学医已经数年,我平时有个小疼小病都是阿秋帮我看好的。” 也看懂是对方认错人了,叶文添笑着帮忙化解尴尬,只是说起女儿,难免自豪。 殊不知元池还没消化这个消息。 容蓉说的医术厉害连她都比不上的神医是跟前的小姑娘? 总感觉不太可靠的元池,想听听殷稷怎么说,却见他跟没听到似的,竟然一点都没惊讶。 然后他才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殷稷,忍不住道,“你早就知道?” 殷稷这次瞥了他一眼,过于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冷笑,虽没说话,可那表情都告诉元池,他确实知道,而且故意没告诉他。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怕是毒药 元池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掩下内心的意外,眼神复杂,难道他昨天说看破他这双腿的人,就是这位…叶姑娘? 要是这样,他还真的是眼拙了。 叶秋仿佛看不到饭桌上的交流,她慢悠悠的吃完,便是拿着碗筷去了厨房。 也没管两人,跟着去了药房,房门一关就忙碌起了自己的事。 叶白等着几人吃完饭,收拾碗筷去洗碗。 叶文添则是拢着袖子,客气说了几句就去了启山书院,几人都各忙各的。 叶白走之前想起自家小姐的习惯,怕这两人不小心做了什么事惹了叶秋生气,还提醒了几句。 “叶白姑娘,我们不能直接过去敲门吗?”那药方的门一直关着,也没有打开的意思,元池总感觉这样要等很久。 “最好不要。小姐做事时讨厌别人打扰。”似也看出元池的着急,她补充道,“其实你不用着急的,小姐既然答应了你,昨天看到你们应该就知道大概情况,也许她在提前做准备呢。” 这怎么可能? 元池还是觉得当面问问比较好。 不过找人帮忙看病,也知道一切要以对方为主。重要的是,很明显只有他一个人着急,当事人连个表情变化都没有,这让他有点憋屈。 想不通他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来到这穷乡僻壤,那些神医都抢着帮他看病,自己随口一说在这边的朋友容蓉,就启程过来了。 说实话,现在还有点不理解,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做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用意。放着京城的权势让那些觊觎的人虎视眈眈计划着,元池唯一想到的就是滕春县有更重要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等了大半天。 “这位叶姑娘倒是极有性子,竟然能闭门不出到现在,要不是里面一直有动静,我会以为她是故意的。” 虽说有求于人,但他们也会附上报酬,显然这位叶姑娘不按常理出牌。 殷稷就坐在椅子上没出声,快中午的时候太阳大了点,正好落在院子里。殷稷闭着眼睛,享受着这股悠闲,要不是耳边的聒噪声,怕是更加完美。 忽的,他睁开双眼,阴郁的眸子飞快闪过什么,又恢复平静,那模样俨然一个带着病气的贵公子,看着弱不禁风,却是带着一股子独特的气质。 元池还以为他有什么想法,刚好说话,就听到开门声。 关了半天的门终于开了,他下意识要过去,却被殷稷抬头扫去一眼,顿时打消了动作,等到人过来才客气喊了声,“叶姑娘。” “嗯,去倒点水,冲服药粉让他喝下。” 她随后甩来一个瓶子,元池发射性接了过来,拔开塞子一股药草的苦涩味散发出来,他疑惑不解,“这是什么药?” 殷稷接话,“按她说的去做。” “可是…好吧,我这就去。”元池心道连药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他去做,就不怕喝出事吗? 他心心念着让叶秋赶紧给殷稷看看身体如何,便也不耽误,不多时一碗看着就难喝的乌黑药汁搅匀端来。 元池是屏住呼吸过来的,“确定要喝吗?” “嗯。”殷稷似乎看不到那药汁如何难看,接过来后,在元池佩服的眼神下喝的一滴不剩。 连也去都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忍不住道,“你不怕是毒药?” “咳咳…”元池差点被口水呛住,一向带笑的温善眸子盯着叶秋,似在思索她这话的真假。 殷稷却连动作都没停留下,他擦了擦嘴,动作优雅的好看,叶秋视线瞥向那白皙的脖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殊不知这个动作被殷稷发现,他眸子微闪,却仿若什么没看到。 “你很聪明,所以你不会。”重要的事他身体里也不怕再多一种毒药。 这话说的元池没听懂,叶秋却听明白了。 果然,这人虽然话不多,但是心思却不少。 知道自己让他进来,相当于把软肋露出来,若是她做了什么,这男人绝对有办法报复到让她后悔。 当然,这种正常的思路虽然有效,搁她这却不一定发挥作用。 但也不妨碍叶秋对他的欣赏。 “你猜的对,那不是毒药。”叶秋说道。 元池终于松了口气,眼看两人都不着急,他忍不住道,“叶姑娘,敢问现在可有空闲替我朋友把脉?” 殷稷顺势看来。 叶秋瞅着两人,“不用把脉,我大概知道什么情况,刚刚他喝下的药就是解毒的。” “可你都未曾观察,如何知道他中了什么毒,这是不是…”太随便了? “没什么好观察的,天下的毒总共就那么几样,不是破坏外在就是内在,根源毒性解法都差不多,一碗药下去至少能好个三分,其余的七分,我要根据他恢复的情况来看。” 元池心道这毒药怎么可能一样,本身就叶秋的医术就怀疑他更是生疑。 容蓉说她医术传承一个德高望重的厉害神医之手,可这作态怎么看都感觉像是街上夸夸而谈的江湖郎中,吹嘘的过于厉害,让人无法信服。 他想说点什么,殷稷却先道,“那剩余的七分一个月内可能消除,再久我便没有时间了。” 叶秋摸着下巴思索了下,“所以我说要看看,如果你体质好,不用一个月就能离开,到时候按时吃药就行。如果身体太弱,怕是要再等等,现配的药我要试过才能确定效果,不然你走了再出事我也负不起这个责。” 这话颇有些谨小慎微的感觉,殷稷勾了勾唇,“我这个身子早已残败不堪,出事也是早晚的事,不用怕这些,不管能不能治好,我答应你不会让你负责。” 叶秋闻言诧异的看他一眼,总感觉这男人就是确定她能治好他一样,所以故意这么说。 便是点头,“这可是你说的。” 殷稷饶有兴趣的点头,略显上挑的眼睛带着微光看她,“嗯,我说的。” 看的元池全程都不淡定起来。 自从来到这,他就感觉到身边这人哪里不对。平时看人都带着几分杀气的眼神,愣是在这些普通人面前收敛很多,就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叶家的情况 难道是想放松对方的警惕,只等哪里不好,随时击杀? 殷稷不是那种对方是弱小就手下留情的人,更不存在什么心慈手软之说。 此时一想,越发觉得自己想的不错,看叶秋时,面上不显,这心里多少起了点怜悯的心。 想想也是,他做事一向谨慎,怎可能在外人跟前泄露自己这么大秘密。 只怕是等着对方治好他后再杀人灭口吧。 虽然这叶家人有些无辜,但为了他的安全,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叶秋偶尔抬头,瞧见那高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中的可怜,微微挑眉,想不通自己是哪里让他产生这种想法。 这两人看着都不简单,她也懒得猜测对方身份。 如今相互之间只有两个目的,对方让她解毒治病,而她…只想挣点口粮。 一整天的治疗就只有那碗药,简单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元池知道殷稷有自己的想法,即便心里疑惑很多,也没有再表现出来。反而乘着有时间,去四处转转,好歹要生活一个月,多少要了解下。 也不知道京城那些人如何了,这位走前故意放风说自己离开,就是怕京城不够乱呀。 而对于叶秋来说,家里多了两个人没什么区别。 容蓉几天一晚未归,不用想又是出去混了,这丫头吃喝嫖赌占了三样,洒脱的让人看不上眼,但是叶秋跟她相处之后倒是挺欣赏她的。 好在第三天人就出现了。 她知道自己在叶家有点兜人嫌,下午多是去铺子替叶白,这样叶白才有时间抽空回来打扫房子顺便准备饭菜。 偶尔忙碌起来,李大壮也会到铺子帮忙,具体安排上都是叶白在负责。 小姑娘俨然没有当初的羞涩,一些小事处理的游刃有余,完全不用叶秋担心。 接连接天叶秋不是去武威山,就是待在药房里。 元池看到后都忍不住跟殷稷说道,这小姑娘性子稳的有点出乎人的意料。 京城那些差不多年纪千金小姐们,虽然也不常出门,可哪个不是在家各种玩,然后有时间就约个手帕交,游山玩水个没完。 叶家住这么大房子,穿的普通,但这吃食倒还不错,油水很足,可见条件也不错,所以元池不理解她这性格。 “出去打听的事怎么样了?”殷稷没理会他的牢骚,把玩着桌子上茶杯。纯白色的背身靠底侧一支小小的红梅娇艳生长。 这是京城的东西,稀奇的是,竟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偏远的县里的普通人家中,还用来待客。 “京城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就算有也传不来这么快,而且我留了人盯着,你要真担心…” “不是这个。”殷稷打断他的话,不耐烦道,“我问的是叶家的情况。” 叶家呀。 元池愣了下,回忆这几天打听的事,猛的一下不知道怎么怎么说。 “叶家没什么特别的,叶姑娘的父亲在一个叫启山书院的地方当夫子,叶姑娘则是跟着师傅学医,帮着她师傅做药售卖,对了,她那师傅有点本事,几年前开的铺子,现在俨然把滕春县的点翠阁给寄走了。” 点翠阁在京城有店,是不少夫人小姐喜爱的地方,据说这点翠阁的东西不管在哪,看到的人就是砸锅卖铁都想买上一些。 据说当初在滕春县卖的不错,后来什么时候关门的不知道,俨然只记得一个玉颜坊。 “她的师傅吗?” 说起这个也是元池在意的地方,“叶姑娘的师傅可能跟万医谷有点干系,这里的人几乎没见过他,医术却让人传扬,附近一个小辛庄的地方还有她师傅开的制药,我去看了下,里面没几个人。” “还有叶白姑娘,我开始以为她是叶家的下人,后来才知道她也在叶姑娘的师傅开的玉颜坊里做事,还是个管事,真是让人意外。” 毕竟那么一个有点能力的人却在叶家做着下人,多少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他说了这么多以为殷稷至少有点意外,直到说完,面前的男人表情都没变一个。 殷稷还在摸索着那个杯子,连带着元池也看去几眼,心道一个杯子有什么好看,然后目光就顿住了,“这…这好像是京城的货。” 说罢元池直接拿了旁边的杯子观察,果然不是眼花,杯子的品质是京城最近才卖开的货,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叶家算是贵了。 关键是这是拿来给客人用的,这就让人意外了。 “你也看出来了,这就说明你打听到的只是一部分。”殷稷说道。 “那我明天再去看看。” 殷稷却放下杯子,“不用了,总归是个过客,反正只有一个月。” 元池却理解为,一个月后就没有叶家了,是好人还是坏人都要没命。 并不知道自己不出门的习惯已经被人在意着,第六天的时候,叶秋一早便出去了。 好久没有去过小辛庄,她早起敲门时,开门的正是高正麟,“小姐。” 他受伤的腿俨然比以前伸的要直,下面有叶秋让人做的支撑的架子,他用了好几年还不太习惯,如今仍需要拄着拐杖,但袍子放下来后,能一眼看出那是条断腿也几乎不可能。 屋子里易阳和易恒正在晨读,早上的时间比较多,这是叶秋给他们自由活动的时候,但兄弟俩读书天分不高,易恒便以身作则带着弟弟勤劳读书。 六年下来,两人认得字已是不少,现在看书都不成问题。 这一年易阳十一岁,易恒已经十九了。 叶秋进屋时,已经长成大个子的易恒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起身迎来,“小姐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又瞥了眼他手里的书,叶秋又道,“你们看书吧,不用管我,我一会就要走。” 易恒点点头却是没走,让弟弟认真看书,他则是跟在叶秋身后,看到她视线在哪里停留,便是告知她生产的情况。 李大壮和余大夫不住在小辛庄还没过来,叶秋等他们来之前差不多就知道生产情况。 这两件商品生产数量增加,即便他们有几人也有忙碌不过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叶秋都会让他们找小辛庄的村名帮忙处理几个程序。 如今的小辛庄也算不得是滕春县最穷的地方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温家三兄弟 药庄的存在或许在小辛庄占据不到多大的地,可自从院子盖好,四周的人的生活以肉眼看到的速度好了很多。 除去药庄忙碌时找他们帮手,叶秋在杏花村已经扩展到七八亩的地也交由他们打理,不种粮食改种好存活的药草,从栽种、到浇水到收获以及晒干等工艺都交由固定的人看着。 需要温度变化的就搭着棚子,叶秋亲自在地里待了一两晚解决小问题后,现在种植技术已经相对成熟起来。 只是父女俩不在杏花村不代表赵氏等人不作妖。 以前是西田村的吴婶她们看着,见识过孔武有力的西田村的村名,赵氏撒泼一次后就没再找麻烦。 后来看到是新人,竟然指使两个儿子去探路,第一次仍是自己人吃亏。 这事叶秋知道后,挑了几个年轻力壮的过去,但凡叶家的人进入田地范围就直接动手。 被揍的叶家兄弟俩还去找村长告状,叶秋直接求了周氏的丫鬟香草去了一趟,这事最后自然是不了了之。 经过这顿打,赵家的人可算是老实很多。 小辛庄的人因为‘叶秋的师傅’多次给予工作,俨然把药庄这快当作自己要罩着的区域,对李大壮他们都很客气。 偶尔有点小忙,也是忙了就走了,俨然不要好处。 时间久了,小辛庄的日子起来,落败的房屋渐渐修葺起来,人们再不是面黄肌瘦,而是脸上带笑,眼里充满对生活的希望。 叶秋却没停止帮助,至今也仍会根据情况外发一点药材让他们做几道工艺,他们做事认真一般不会做错,加上余大夫还会检查,几乎没犯过什么大错。 …… 叶秋走的时候正碰到过来的李大壮和余大夫,两人瞧见叶秋,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来的路上耽搁了下,这才来晚。 虽然叶秋在时间上给他们的很宽裕,两人鲜少迟到。 李大壮不好意思道,“叶秋妹妹,你可别告诉神医先生,晚上我们晚点走。” 两人显然不知道小辛庄药厂的主人就是跟前的小姑娘,都怕给神医留下不好的印象,好声好气的打着商量。 叶秋抿唇笑着看着两人,“师傅不会知道的,他老人家最近又出去了,说是开下思路,准备新药。” 余大夫佩服道,“神医真是让人敬仰,都已经做出了这么多药,竟还在准备,这让我等只觉惭愧呀。” “余大夫你也不差,外有神医包揽,中有叶秋坐镇,内有你老在这盯着,院里的人都晓得,你做事认真,叶秋妹妹都夸你几次了,这次年尾,神医肯定又要奖你钱了。” 余大夫被夸的极为不好意思,“哪有你说的这么好,神医是对咱们大方,往年院里的人哪个没多给钱,说实话,要不是神医,我现在估计都饿死了。” 背负着诊断失误差点害死人的名声,又只会给人看病拿药,若不是叶秋当初的帮忙,他这会真的是不知道埋哪了。 李大壮摸着头呵呵笑着,神医大方倒是真的。 做了这些年,以前认识的朋友的月银都还那么多,唯有他涨了两三倍。 除了月银,神医待他们也极好。 为了让他们减少负担,中午的餐食都是在院子里吃的,只是人手不足,做饭的事得他们几个轮着来,这日子倒也舒心。 叶秋还有事不能多留,跟着李大壮进屋回答了他几个关于药方上的小问题后,便是离开小辛庄。 上次跟宋源见面谈好书肆的问题后,她就没去看过,虽说着地方是两人合作开的,但占大头的叶秋愣是一次都没去过,为这事宋源都指责她好几回了。 这次出来主要目的就是去书肆瞧瞧,好歹是自己的地方总的认路吧。 结果第一次去就被打脸了。 宋源上次就怕她记不清在哪,给她描述的十分详细。叶秋记得自己是记下了,可沿着记忆走,发现根本没找到他们的‘黄泉书肆’,她一脸尴尬。 好在书肆开的不久,但开业弄出的动静不小,问了几个人还真的问到地方。 叶秋谢过那大爷,便是朝着去书肆的路走去,岂料走到一半,又遇到几个熟人。 “叶秋妹妹!” 那在耳边炸响的声音让叶秋听到的那刻便是眉梢微动,侧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正狂奔过来,没有丝毫大家公子的风度的身影。 素白的衣袍是县里出名的作坊做的,工艺了得,穿在身上更是衬的人精神十足,就是对方俨然给当成了束缚,愣是把好看的刺绣长袖给挽起一半到小手臂。 叶秋看到那张满是笑容脸,从那越发张扬的五官上扫过,又看向他身后的几个身影,问道,“一家人出来逛街?” 温谨玉如今依然没有小时候的包子脸,自从十三岁开始猛长个子,人就瘦下来了,还别说咋这地方,温家的几个少爷的模样都是顶好的。 听到这话,两排牙都笑的露出来了,灿烂的让叶秋觉得晃眼,“是呀,天气好嘛,我跟大哥二哥一块出来,看看有什么小玩意给侄儿带点回去,你不知道他现在皮的很,都五岁了还不听话,我好几次都想揍他。” 说起侄儿,温谨玉是又生火又喜欢,毕竟是温家第一个子孙,温家人都当成宝。 也就是在叶秋跟前,温谨玉才会明晃晃的说起侄儿的坏话。 啰嗦却又随意,俨然是把叶秋当做自己人才会这样。 远处温铭看到这一幕,眸子微深,抱着儿子过去,打断两人的话,“好久没看到叶姑娘了,今天倒是巧了,也是出来走走吗?” 温铭跟谁说话都是这个语气,如今说出这话倒也没让人觉得有什么。 最后上来的温谨书倒是笑容温柔的看了过来,也说了句,“是呀,阿秋,瞧着比上次见面又高了一点。” 叶秋一个月能出门几次就算不错了,她上次碰到温谨书还是两个月前。 倒是温谨玉去叶家找了她几次,这家伙俨然把家里当成他的家了,非让叶秋给他准备一个房间。 叶秋不答应,就去找叶白,一口一个‘姐姐’喊的叶白毫无招架之力。 “是出来走走。”叶秋道。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三十六章 黄泉书肆 温谨玉这会又凑了过来,叶秋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每次都恨不得挡在她眼前,生怕叶秋近视看不到他一样。 被叶秋威胁的温谨玉确嘻嘻哈哈不当回事,反正他就是不让。每次有二哥在,叶秋妹妹都会盯着二哥,这么多年了没有一次例外。 他已经很努力的长的跟二哥这么高了,叶秋妹妹怎么就不多看他一眼呢? 俨然不知道小胖子的心思,叶秋听到一声轻笑,抬头看向目光幽幽看来的温铭,见他这表情就这倒这位又要挑刺。 果不其然,温铭故作意外道,“这里最近关了几个铺子,附近也没什么好看的,叶姑娘过来这里莫非是走着见什么人?” 这个疑心病重的家伙,还真是不放过一次机会试探她啊。 叶秋笑眯眯道,“因为我闲着呀,反正去哪里都是走路,也没想过什么目的,不知不觉就来到这了,要不到这,也不会凑巧碰到三位,这也是缘分。” 温谨书仍是温和的看着她,对这番说辞很是赞同。 温谨玉更是不住的点头,“我跟叶秋妹妹最有缘分,天天都碰到。” 叶秋无语,那是他自己凑上来的,算什么缘分。 看到两个弟弟俨然把叶秋当自己人的模样,温铭心里沉了沉。 据他所知,这附近宋家那庶子开了个书肆,不足七日,没什么人。一间书肆弄得沸沸扬扬,不就是为了跟他们温家正面挑衅。 不过宋家对这个庶子平时都不怎么管,经常人跑别出去,也没弄出什么气候,他倒是不觉得算作威胁,不过这叶秋跟那庶子却走得极近,只怕今日过来就是去那书肆的。 虽然只是一个庶子,可宋家跟温家始终都是对立关系,这几年,宋家更是瞅着他们温家拥有的产业来些个一模一样,偏偏又没法去管。 如今这一年,两家关系更是降到冰点,这个关键的时候,叶秋一边跟两个弟弟关系融洽,又不忘跟宋家人来往,若说没有打什么主意,温铭还是不大相信的。 担心两个弟弟在她跟前说了不该说的,温铭正想提告辞。 二弟谨书却是来了句,“阿秋,月中可有空跟我们去月台山?离县里不远,打算住上一晚。谨玉一直说要去找你,我和他都希望你去,就当去散散心了。” 说罢,又扭头道,“大哥,你也希望阿秋去的对吧。” 他是知道大哥看似严厉,实则对小辈都很关怀,压根没有想过两人关系不好。 叶秋本来想拒绝,就被温谨书这句话问的心里一喜,忍不住就看向温铭,眼尖瞧见对方那古怪的眼神,只觉痛快。 这温家三兄弟,老二跟老五都好,偏生这老大戒备心强,看谁都像坏人。 于是故意迟疑道,“可我一个外人跟着会不会不好?” “怎么不好了,谁说你是外人,你才不是外人。”温谨玉大声道。 温谨书也道,“不用担心,去的人还有家里几个小姑娘,跟你年纪相仿的也有,倒时候可以玩到一起。” 温铭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说好跟不好都不重要了,他的意见也没人会听吧。 “叶姑娘若是有空就跟我们一起吧,不会有危险的。” 叶秋总感觉这话很不诚心,可能是当小姑娘久了,她有时候也很幼稚。 本身不怎么想去那月台山,这会为了刺激温铭,她一脸开心的点头,“温大哥都这么说了,阿秋就去好了。” 成功看到温铭撇来的眼神中的幽黑深邃,叶秋又道,“我能带家人一起吗?” 叶白天天给她做事,偶尔给她假期,也是在家里忙碌,如今出去一碗,她也想带个熟悉的人。 “当然可以呀,本身去的人也不只是温家的,就是也秋妹妹要做好准备,估计要住帐篷。”温谨玉说起帐篷反而兴奋。 叶秋点头,“那就别准备我的,我家里也有,到时候自己带。” “那行,出发时,我让马车提前去接你们。” 事情就这么谈妥,几人这才分开。 温谨玉本想跟着叶秋走,被温铭给喊住,加上小侄儿突然冲他伸手让他抱,他只要跟叶秋挥手告别。 看着叶秋背影消失,温铭才道,“平日在家没看到你俩对自己妹妹们这么关照,怎么对叶秋却这么喜欢,这话之前我便好奇了。” 温谨玉想说,叶秋是他的救命恩人,还能让大虫乖乖听话,但他答应叶秋不能告诉别人,这会低着头小声道,“反正我就是喜欢叶秋妹妹。” 温铭目光微闪,看着自家弟弟目露沉思,是他理解的那个喜欢? 温谨书也到,“阿秋乖巧可爱又活泼,确实讨人喜欢,关键是身处恶劣环境还能保持心思单纯,算是不错。” 那是因为你们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温铭仍记得多年前,他以为那小姑娘不过浮游,却见识了那张利嘴。 很显然她在弟弟是另外一张面孔,这么做可不就是别有用心。 不管怎样,两个弟弟单纯,他这当大哥的还是放聪明点,一如六年来,时刻等着拆穿她的假面目。 黄泉书肆开业时吸引不少人过来,但后面慢慢就少了。 滕春县里的几家书肆都是有点历史的,里面的书各种都有,相对全面。新书肆看着不错,但也没发现特别不同的地方,路人偶尔进来转转,几天下来生意也没做几单。 这几日宋源有事没事就会过来。 他也不担心客源问题,闲来无事就挑本书去二楼躺椅坐下,喝着茶晒着太阳别提多舒服了。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以为是伙计打扫卫生,宋源便也没动。 直到一抹黑影挡住他的太阳,才发现站在身边的是叶秋,当下一个激灵,迅速坐起来,明显激动,“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的,我不负责,所以就来看看。”说罢叶秋看着冷清的四周,“不看不知道,这真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呀。” “担心什么,这客人总会来的,你且说说你找那文雅山人谈的如何,要是他同意在咱们这出书,就更不用愁客人了。”他也能正大光明的追要话本看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赚钱 一点也不觉得没客人算什么,宋源坦荡的样子仿佛是腰包里揣着十万八万两银子一样。若非不是清楚他一向是有多少发多少的穷光蛋,叶秋都能被他给糊弄了。 她也坐到宋源对面,坐下后发现这里真的挺舒服,果然是会享受的宋少爷。 就是栏杆上空白地方太多,看着敞亮,总有种单调和不安全感。 宋源虽有眼光,但不是个细心的人,叶秋琢磨着到时候让去常做东西的那一家给做点简单的架子,再买点绿植过来。 她还发现这边入了夜出来的人很少,正琢磨着要不要弄个灯架,届时开一茬夜客,要个收留费和成本费。 “叶秋?” 宋源看到叶秋发呆,又是盯着窗外一脸失神,便凑过去看了下,这一看倒是一愣,脱口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的,难怪都不瞧我一眼。” “什么?”叶秋回过神来就看着宋源摸着下巴,梗着脖子还在往外瞧,不知道看到什么,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看的叶秋也顺着看去,这一看却是一愣。 她也没想到这么巧,家里的两个男人竟然跑到这里来转悠。对方的感觉何其敏锐,只怕宋源看过去时就感觉到了,正好她一看过去对方也看来。 叶秋只好冲对方点头示意,那人也朝他淡淡点头,倒是元池还招了招手,瞥了眼她旁边的宋源,两人随即离开。 宋源见状一脸稀奇的看叶秋,“你认识?”难怪看的失神。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一带表情,叶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为避免他脑补过多,叶秋简短道,“他们是求医的病人,外地来的,大概要待上一个月。” “哦,病人呀。”他点点头。 叶秋会医术的事他也知道,不过家里有专门的大夫,医术也还不错,他平日也极少生病,几乎没在这件事上跟叶秋接触,只以为叶秋医术一般。 即便说起有病人从外地过来,也只以为是找叶秋的师傅。 他是知道叶秋那个神医师傅,厉害的不行,做的东西让他赚了一大笔钱。 不过钱这东西太好花了,再多的钱都不够他用。他打算等书肆稳定下来,找的文雅山人的话本,就打算再去跑商。 虽然路途遥远,还需要风餐露宿,可一来一回的就能赚得一大笔钱不说还没有人管他,何乐而不为。 叶秋不赞同他的过法,心知宋源是仗着还有个宋家在背后,所以有恃无恐,她就不行了。 即便空间堆起来的银子、银票越来越多,她仍没想过停止。 不说做整个大夏最有钱的,至少是一个县、一个城的富豪之最吧。 人总得有点梦想,不然还怎么去拼搏。 想到今天过来的来意,叶秋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张,“看看吧,你要的东西。” 宋源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因为那叠纸看起来又旧又破,他平时练字都不会用这种廉价纸,乍一看去以为叶秋写的什么东西。 可就是接来看后,却是突的坐直身体,双眼冒光的盯着手里的纸张,快速看完第一章,便是飞快往后翻,发现足足有十多页时,他满是激动的眼睛看向叶秋,“我认得这风格,是文雅山人的手稿吗?叶秋你太厉害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你说大话,结果竟真的拿来了。” 叶秋眯着眼睛看他,“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个人明明说的是相信她一定能弄来话本,眼下东西来了,这谎也懒得撒了,真是现实呀。 不小心说出真实想法的宋源尴尬的笑了几声,不过这会占据他心情的都是手里的东西。 转移话题道,“没想到几年没写,文雅山人的话本仍然让人着迷,我几乎可以预想,出书之后,县里的人追捧的样子。” 当年文雅山人这名头才出来时,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浪花,直到随着时间的推动,他所写话本被来回推崇,便是火速火了起来。 再然后就有了个定律,但凡是文雅山人写的话本,总能卖的一本不剩,就是那茶馆里,只要说起相关话本,就会高朋满座,来客皆是听得如痴如醉。 因为售卖文雅山人话本的书肆也是火了许久,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文雅山人暂时封笔,让无数人叹息不已。 这两年偶尔想起来,还会有人感叹。 只怕这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文雅山人这般奇妙的人了。 这话叶秋没有反驳,就是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会火到这个程度。 至于为什么封笔,是因为中间她曾随‘师傅’实际上是朱大夫一起去外面溜达了半年,后来索性就暂停了一段时间,因为要忙着做药。 若非不是宋源说起他这几年四处走动,收集了不少书,便想开个书肆的话,叶秋也没想着再写。 写话本毕竟要动脑子,她这人宁愿辛苦点动手做点东西,什么都不想,简简单单挣钱就好,毕竟现在每日收入最少也是三位数,足够撑得起她用来做起来生意。 “话本我是要来了,怎么推广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人问起文雅山人,你就说不知道,他老人家不太喜欢被人知晓真实身份。” 宋源却是更加好奇,“要不就跟我一个说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叶秋拒绝,“谁都不行。” 见她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宋源叹了口气,“好吧,就当我没问,不然惹了文雅山人不满,怕是话本也要不到了,对了…这钱到时候怎么算?” “四六吧,对方好不容易出山,这个价钱算是给书肆面子了。” 宋源点了点头,说实话他都做好书肆获利更少的准备了,四六还算不错,不过这个四又是他跟叶秋平分的钱,算下来也还好。 买下房子的钱、工人前、日常消耗、书本的损坏这些全部是他跟叶秋平分,算下来两人谁也不吃亏。 也不是,宋源比叶秋时间多,他主动揽下盯着书肆的货,算起来比叶秋要费心一些。 叶秋离开书肆便去了木匠铺,这些年她一直去的都是一家,老板都记得这个常客,经常给叶秋优惠不说,偶尔有新鲜玩意还会让叶秋帮忙瞅瞅。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方便吗? 叶秋过来主要就是订做装饰架的。 老板也知道她是个有注意的,给了一张纸让她画个大概草图,便约定三四天过来取。 叶秋的货他是向来第一个做,不光是因为熟客,还因为这几年,叶秋也给他介绍了不少客人,他对这个帮忙的小姑娘打心底感谢。 留下书肆的地址,叶秋这才往回走。 她回去的挺巧,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碰到同样回去的两人。 叶秋本想装作没看到,两人去感觉到什么,回头看来,然后停了下来,分明是在等她过去,她便不得不过去。 “叶姑娘平日喜欢看书吗?之前你在的地方似乎是一家书肆,我们本也打算去看看,只是他说贸然打扰不好,便没去了。” 这个他自然说的是殷稷。 叶秋看了没吭声的男人一眼,看到元池说话时他皱了皱眉,就知道这是对方胡扯。 她早就看出来了,元池这人瞧着温柔,连叶白都说为人不错,但叶秋察觉到这男人不简单,功夫不低,又擅于用表情迷惑人,说谎话时更是眼睛都不带眨的。 反而他这个朋友,不屑于跟他同流合污,不喜欢直接就表现出来。 跟叶秋的欣赏不同,叶白在她耳边说了几次,觉得对方笑起来很恐怖,阴恻恻的像是在算计人一样。 说来诡异的是,认识了也有几天,愣是不知道对方姓名。 两人跟刻意忽略一样,只提了个姓‘王’多的就不说,平时叶白喊王公子,叶秋很少喊他,这姓氏一听就是假的。 这么说来,也不是说不撒谎,只是会撒一些能让人一眼看出来的。 “不怎么喜欢看,太费眼睛。倒是跟书肆的老板认识,过去捧个场,大概以后去的机会少。”宋源人看着不靠谱,办事还挺灵活。 两人合作这么久,叶秋都没怎么操心,这书肆交给他,就俨然不用她管了。 元池有点意外,好奇那朋友是不是比她年纪长了不少,但这种话肯定不能说。 他更好奇的事,这位叶姑娘平时瞧着哪里都不喜欢去,一出去见面的就是异性,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其他关系。 他还好奇跟殷稷说了句,结果被殷稷的眼神看得他顿时就不敢说了。 也是,人家还是个清白姑娘,这话传出去确实对她不好。 自己好歹读了那么多年书,竟忘了不能任意揣测他人不好的事的道理。 不得不承认,这方面,殷稷比他做的好。 元池点头表示有些意外。 叶秋却想到什么,视线盯着一边站立的男人看,之前还装着腿脚不方便,现在直接大摇大摆往外走,这是不怕露馅了? 感觉到叶秋视线的殷稷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双腿,顿了顿解释了句,“我来这的事比较隐秘,坐着太显眼。” 叶秋没好说,顶着这张脸,坐不坐轮椅都很显眼。 显然是感觉到叶秋的视线又移到他的脸上,一旁的元池看到不由提起心来,心道这叶姑娘可别乱说话,殷稷是最反感别人说他的长相。 曾经有人提及他长的阴柔,被他割了舌头,现在都不知道烂哪去了。 却没想到殷稷自己摸了把自己的脸,说出了她的想法,“你想说这张脸也显眼?” 叶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于是也直接的点了点头。 元池听得有点傻眼,更傻眼的还在后面。 殷稷竟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谢谢提醒,下次出来我会记得遮一下。” 这大概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殷稷吧? 元池感觉自从来了这滕春县,殷稷这一身戾气收敛的仿佛消失了一样,他都不记得多久没见过他这么平和的表情。 要不是知道他的底气,说是一个无害的病人他都相信。 可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他身边这位可不是无害的人。 唯一想到的理由这是殷稷考虑会杀人灭口,所以也不怕做跟自身性格相矛盾的事了。 当晚叶文添回来的早,叶秋先吃完落了筷子,顺势提及月中去月台山的事。 毕竟是自己冲动之下答应的,叶秋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好久没有出去走动了,听说去的人不少,距离滕春县不远,住一晚就回来,可以看看山水,到时候搭帐篷做野食,应该很有趣。” 她说着看向两人,俨然没注意一边吃饭的两个男人同时顿下动作,支着耳朵在听。 叶白有点疑惑,“可是晚上这么冷,小姐你身体不好住在山上没事吗?” 叶文添也是在意这个,“可别感染了风寒,这吃药多受罪。” “这个不用担心,徐掌柜那有防风的帐篷,他说住进去比在家里还暖和,别人会骗我,德子哥他们不会骗我的,而且我自己都是大夫,不会生病的。” 说罢,叶秋又道,“主要是我答应了温二哥他们。” 因为温谨玉,叶文添跟叶白也知道一些温家,见叶秋这么说,像来以她为主的二人瞬间就没意见了,“小姐想去,那我们就去吧。距月中还有几天,小姐看要什么东西,我提前准备。” 叶文添也道,“如果要过夜,爹也要跟夫子说一声。想想也是,爹也好久没跟阿秋出去走走了。” 叶秋闻言便是松了口气,这上山的事就算是决定了。 她对叶白道,“东西我来准备,你不用管,反正有马车,可以多带点东西。” 几人其乐融融的说着,两个男人显得格外沉默,一种被忽略的感觉袭上心头。 叶秋是压根没想起他们,叶文添倒是发现了,看到女儿俨然没有安排两个客人的话,询问道,“那元公子跟王公子也要带着一起吗?” 她好像忘了这两个人了。 叶秋被问的愣了下,她这个表情更让元池跟殷稷看出,他们是真的被遗忘了。 “就是在山上走走,他们应该不喜欢。”叶秋摸着下巴,正想说他们住的地方附近有卖早餐和午餐晚餐的,到时候只能让他们自己解决。 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一个明显迟疑的声音,“其实,我一直都没机会去山上走走,方便吗?”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可以试试 叶秋看着盯着自己的男人,好似很少听到他这么轻声的说话,看起来跟多可怜似的。 元池还处于怔楞之中,反应过来也立刻道,“我也想去,说起来还未曾住过帐篷,不知道叶姑娘能否跟温家说一声,带上我二人。” 两人都这么开口,叶秋顿了下没有马上回答,思索了下。 温谨书他们也说过可以带人,哪怕不是家人应该也行吧? 想着又不是要缴费才能去的地方,自己不答应也拦不住吧,到时候可以这么解释。 于是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我带家人是去放松的,二位必须要自理能力,东西我来安排,但需要帮忙的,二位要亲自动手,要是做不到,那就…” 殷稷看向元池,元池很识眼色的道,“那是自然!我二人在这里便颇受各位照顾,跟随出玩自然不敢再劳烦各位。” “那就先这么定下来了,我们人多,到时候再多找一辆马车,正好我还担心放东西有点挤。”说着叶秋摸着下巴,因为人多她不可能随便从空间那东西,不过多个马车也有一个问题,“你们谁会赶马车?” 她总不能在租个人陪她们上山过夜吧? 叶秋看两人,目光落到元池身上,元池看懂后瞬间摆手,“我只会骑马,这赶马车我不太会,毕竟坐的是人,也不敢冒险。” 叶秋便把目光落到殷稷身上,元池刚想说,殷稷也不会,就算是会大概也不会当他们的马夫。 殷稷却顿了顿后,“我可以试试。” 元池错愕的侧头看向他,他还真会? 感觉到元池的视线,殷稷眼神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明显是警告他表情太过明显。 但元池这会心里太过意外了,为此收敛情绪后,心里还起伏不定。 真的是诡异了,这位竟然跟人赶马车了,而且还是几个普通人!? 不由看向俨然不觉得什么反而松了口气的叶秋,觉得心情无比复杂。要是叶家的人知晓殷稷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作何想法。 叶秋自然没有想法,她这会因为不用找马夫而松了口气。 她知道哪里有租马车的,心道这次坐着觉得舒坦,就买上一辆马车再买个家丁,家里确实少不了人,有马车也方便点。 就是这马儿… 叶秋想起空间饲养的小马,除去个头小了点,力气和劲头不比成年马儿低,到时候可以尝试一下。 夜晚,她照例在药房忙碌,出来时已经快到零点。 提着小灯笼锁门出来时,刚准备回房余光看到远处站着一人,她愕然的看着那人站在自家墙头上,在感觉到她的注视,对方扭头看来。 两人一高一低的站着,叶秋仰着头看着殷稷,殷稷顿了顿,似觉得不太好,跟着一动便是落到院里,然后对叶秋点点头,便是回了房间。 叶秋心道这人真是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呀,那一身的毒素就是她都鲜少遇见。索性她嗅觉和医术双管齐下才能相处对策,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他这身体怕是最快撑个一两年就会被毒素攻占心头而亡。 她都有点好奇,当年从这小县城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中血液香甜的少年,虽看着冷漠,实则说话动作俱是充满正气。 如今面前这个,即便笑着都有种阴森之感,不说话时周身散开的事让人不舒服无的低气压,偶尔心情不好,眼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眼眶,情绪显然不是很稳定。 她曾在现代见过类似病人,眼神暴虐之人性格多半是相同的,绝大部分还有暴力倾向。 不过相处几天,对方除去情绪波动大了点,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这事对方不说,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心理上的疾病她还真的不怎么擅长。 殷稷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他假装不知道,一直进屋关了门,才回过头,透过窗户看向远处那还未动过的光团盯了一会。 半响那光团离开直至消失后,他也收回视线,去了床边站定,褪去外衣,躺了下来。 他拨开落在脸上的长发,长指摸向眼角向上的之处,即便又鬓发遮掩,仍可以触摸到中间的起伏。 不知不觉已经六年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来,无论过了多久,他都记得那晚,看不到的深山之中,有那么一双手曾温柔的抚过他的伤口。 忽的,殷稷睁开双眼,眼里的温柔如昙花一现眨眼睛变得深寒,他徒然坐起来,就这黑暗开门走出小院,无声无息从墙头翻了出去。 叶家两进院往后不远就是一条街道,再往后还有小山有林子。 两个几乎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看到走来的身影,率先出去单膝跪地,“京城传信过来,太后的人乘机在替换我们的人,老国舅似也参与其中,一切跟王爷预计的一样,是否现在通知他们收网?” 殷稷满眼的黑沉在夜色中看起来有点诡异,盯着两个手下道,“以后没我的吩咐,你二人不得随意出现在这里,听到了吗?” 二人听出这话中的杀气,心里一惊,“是。” 见殷稷要走,二人忙道,“那京城…” “暂时不管,继续打探消息,后面元池会跟你们接头。” 两人抬头看去,只瞧见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不由对视一眼,到底也不知道自己做错在哪了。 虽说交代不可靠近叶家,但这里距叶家不止一点距离,不知道王爷为何这般小心。 但王爷吩咐,二人自然不敢违背,他们都知晓,不听话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这里,二人同时在深夜中打了个寒战。 殷稷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顿了下,看了眼叶家三人住的方向,跟着回了房间。 他不知道的是,他回房没多久,已经躺着入睡的叶秋睁开双眼。 她有点怀疑这两个人真的是杀手么? 元池就罢了,越不像的人往往就越是。叶秋总是感觉另外那个不像是个杀手,倒不是说没杀过人,而是感觉不一样。 她想不通也没多想,是谁都行,她的目的只在于钱和口粮。 除此之外,今天这种没有找上门的,她就当做不知道就好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四十章 出发 转眼间就到了月中跟温家约好去月台上的日子。 卯时左右,温家的马车便是从街头缓缓而来,赶车的是温家下人,以前送温谨玉过来一次,叶秋还见过,人比较和善,“叶姑娘,我家几位少爷已经准备出发了,不知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也准备好了,就是东西有点多。”叶秋道。 下人便笑道,“多带点东西备用还是好的。” 只是这句话在他看到里屋叶白扛着一个大麻袋过来时,还是给惊了下。 好在也在温家待了这么多年,下人惊讶了后,倒是反应过来,跟着过去帮忙,结果发现这东西还真是不轻。 袋子的口没有系着,里面的东西露出一截,下人有些欲言又止。 月台山以前他有幸随几个少爷去过,山上木柴都有。这些木棍看起来颇为新,带去烧火倒是浪费了,不过他只是个下人也没资格说。 叶秋当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她过去跟叶白帮忙,正要抬着另外一个麻袋。 一只手接了过来,那四五十斤的麻袋被他轻松的给扛了起来,“我来吧。” 叶秋愣愣的看着跟前走过,穿着一身貌似他爹旧衣服,带着围帽,差点没认出是天天再跟前晃悠穿着干净讲究的贵公子。 “咳,叶姑娘。”一边本想帮忙还没动手的元池不必叶秋的意外少到哪去。 他这一喊,叶秋看去一眼,于是又挑了挑眉,忍不住道,“你俩怎么都穿起了我爹的衣服?” 元池面色有些尴尬,“没有合适的衣服,叶老爷便借了两件,是不是很难看?” 叶秋听到这个理由觉得挺无语的,她又看了眼,然后摇了摇头,“不难看,就是没以前好看。” 他爹的衣服都是纯色长袍,大半都是深色,浅色只有出去跟朋友见面才会穿,总共就那么几套,而且偏瘦。 给两人的衣服貌似是叶秋之前让人做的,叶文添还没有穿过。索性古人的衣服比较宽松,穿在两人身上不会觉得紧巴巴的。 就是这淳朴的颜色跟两人气息不太吻合,哪怕衣服普通,还是难掩二人不同于小县城人的气质。 元池听到这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能这样了。” 殷稷坚持要赶马车,这两天两人还出去租过练习了下,说归说,殷稷仍是那个殷稷,学东西比自己快上很多,眼下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叶秋还有东西要准备,自己租来的马车也来了门口,便去忙活了。 元池看着她来回走动的身影,心想为了治好病殷稷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连不会的东西都为了迎合说自己会,实际上却是偷偷去学。要不是亲眼看到,他都不相信。 这滕春县就是个邪门的地,据说当年殷稷出来一趟就是在这附近走了一圈,回去后人就变了。 而今多少年过去了,来到这个地方,竟是又变的跟以前不同,他都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说服自己。 总归就一个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叶文添姗姗来迟,出去玩还不忘带着几本书,刚踏出大门差点就摔了跤,好在旁边的元池帮忙拉了一把。 叶文添尴尬道谢,“谢谢你了元公子,我这没看清。” 元池笑了笑,“没事,我偶尔也会这样。” 叶秋无语的看着这一幕,见他出来招呼他上车,元池却跟着走来,犹豫片刻后说道,“叶姑娘,能不能求你个事。” 叶秋扭头看他,眼神询问着。 元池便道,“咱能不能换辆马车,我跟叶老爷坐前面,你跟叶白姑娘坐后面。” “为什么?”她租来的车子也不比温家的差呀。 “昨日我惹了朋友不高兴,怕他不好好赶车,我这人坐马车容易发晕。而且你们三人挤在一辆马车上难免腾不开手脚,我看前面的马车又装了东西,正好可以分散开来。” 叶秋倒是看不出来那位还是个会用这种报复手段的人,听元池的话也觉得有理。 刚刚那两麻袋放在马车里时的确占据不少位置,坐三个人确实拥挤。 对她来说坐哪个都行,于是点了头,“那就换吧。” “谢谢你叶姑娘。” 元池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心里也松了口气,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后面的马车前,殷稷正在整理马儿的缰绳,实则也在关注四周。 听到元池的话时,他动作微顿,随后继续忙碌。 一直到叶秋跟叶白过来,他才整理完,很是熟练的搬了个小板凳放下,叶秋准备翻上去的动作一顿,改为迈着小步踩着凳子上去。 叶白随后也跟上,她从早上起来就看着颇为兴奋,上车后更是忍不住说了好些话。 殷稷目视两人上车,便收好板凳,放下车帘。 里面叶秋只感觉车子一沉,没多久马车缓缓移动,倒也平稳。 这里都是小巷子,左右比较安静,只要出了这段路,就是马路。 温家人显然是怕太晚不好从正街过,去了大路后,摆摊的还不多,也没怎么堵,顺利就通过了,不多时就在县口跟温家车队碰了正着。 温谨玉站在大马路上还在张望,看到自己车子忙兴奋过来,结果看到不是叶秋还以为人没来,正泄气呢,听说人在后面的车子,立刻就生龙活虎的跑了过来。 “叶秋妹妹。”他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这里来的不光是温家的,还有其他人,不少人都闻声看来,想看看能让温家小少爷这么欢喜的姑娘是谁。 只是还没跑过去,温谨玉忽的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灰。 叶秋听到喊声便是掀开车帘一角,温谨玉摔倒的时候,她余光正好看到赶着的男人收起曲着的手指,不过又见男人捏了捏,还看了下缰,她心想应该是想错了,怕是赶车不太熟练伤了手吧。 “怎么走路都能摔倒,你那师傅不是教你怎么扎马步,看来是白学了。”叶秋看着起身又跑过来可怜兮兮看着她的温谨玉,说话一点不客气。 果然温谨玉更委屈了,“师傅还夸我学的不错,摔倒是我不小心而已。” 叶秋心里便道,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小胖子以前也爱摔跤,这也不是第一次。 温谨玉确是没好意思说,刚刚跑到一半,膝盖一软,他以为是最近练功练的多了,怕说出来让叶秋妹妹笑他太虚弱,所以撒了谎。 一旁的殷稷看着谈笑风生的二人,围帽下的眸子盯着温谨玉看了几眼,似要记清这张脸一样。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路中 去月台山大概要两个时辰左右的路程,温谨书过来告知了下时间,他们预算的是大概中午抵达月台山,届时先在山下吃个午饭,这些都提前安排好了。 叶秋挺震撼他们的队伍的人数的。 本以为只是温家带着些许个朋友,发现温家本家就来了三个马车,然后是不认识的面孔大概有三家左右,每家最少一个马车,男女皆有,穿着皆是精贵。 叶秋他们一行人站在一块颇有些格格不入。 看到温家两兄弟都对叶秋他们态度和善,那些人观望了会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心道应该是那温家心善带的什么穷亲戚。 看了几眼后也就没过来,明显看到旁人都会上去客气几句,对他们就当做没看到。 这样也好,省了那些繁文礼节,叶秋乐的高兴。 路上却在想着,容蓉应该是看到她的留言了。 她们一家人都走了,这铺子不可能不开,所以一早让人递信过去。 小丫头要是真的偷懒,那也只能关门,但她觉得容蓉应该是不敢乱跑的。 叶白正掀开车帘往外看着,发现路上的景就跟以前在乡下看到的没什么区别,但是难得出来,人还是开心的,那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马车忽的一停,叶秋扶住车窗,顺带左腿一伸挡住差点趴在地上的叶白。 跟着看向外面,“怎么回事?” 殷稷目光盯着前面,“跟商队碰头了,前面在让路。” 是他对马车的控制没有那么熟练,所以才这么突然,“你们找个东西扶一下,这段路不平坦。” 原来是路不好,又在让车队的关系呀。 叶白听完忙学叶秋抓住车窗,叶秋看了她一眼到底没说,要是再来刚刚那一下,她这样抓还是会摔跤。 干脆让小丫头坐来身边,“你扶着我,我平衡力比较好。” 叶白刚刚是被叶秋安排坐过去的,这会听到自家小姐邀请,自然乐的高兴,也没怀疑她的话。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小姐力气大又聪明,刚刚自己差点跌倒,小姐却一点事没有。 她说平衡力好,那就一定好,自己还是好好听小姐的话,不然摔伤了,一会到山上还怎么照顾小姐和老爷他们。 殷稷听到车内的声音有些出神,少女的语调带满安抚之意,仿佛间就跟那晚上一样,她凑近他,轻轻说的那番话… 前方的马车终于又动了,殷稷回过神来,将缰绳往手腕又缠了一圈。 围帽下他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只余黑眸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注视前方。偶尔听到什么动静,那眸子微微一扫,便是冷冽起来,待危险解除,又淡淡的悠闲的不行。 极为矛盾的情绪转换自然,那被驱使着的马儿似也感觉到赶车人的情绪,一路上老实的不像话。 即便路上没停,到达月台山已是午时中。 温谨书说的酒家是山脚下的一个农家小院,准备饭食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桌子摆了四五张,饭菜都还没摆上来。 老远看到马车过来,便是张罗着女婿去带路给马儿喂草,又喊了妻女端菜,直至将桌子摆满,看上去竟也很有食欲。 显然是提前收到信,特意用了上好的食材,否则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哪里吃的惯。 “月台山虽风景醉人,可居住吃食上略为简陋,这次出来,主要是去山上走走看看,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请大家见谅。” 温铭最是懂礼之人,一杯茶水奉上,众人便是忙说着‘不碍事’‘我觉得挺好’之类的话。 也他们这一伙就五个,八人桌愣是占了一半,好在桌子也多挤挤也是差不多的。 “谨书哥哥,这边还有位置。” 吃饭正是熟悉的好机会,叶秋他们几个刚坐下不久,就听到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女的声音喊着温谨书,看过去发现模样亦是不错,分明是有点意思的,说话间略带羞涩之意。 “玲珑妹妹可是偏心,刚刚我过去坐都被你赶走,眼下却邀请谨书,唉,真是伤心。”故意打趣的声音大概是那位玲珑姑娘的亲戚,说话时带着暧昧的眼神瞅着两人。 白玲珑被这一说脸皮更红,索性旁边的小姐妹嗔骂了几句,这才缓和。 温谨书被众人瞧的也有点不好意思,“谢谢玲珑妹妹好意,不过你那桌人也不少,我去了反而挤着你们,况且我现在不怎么饿,有多余的地方再坐不迟…” “二哥,不用等空位,叶秋妹妹那就有位置,我们过去吧。” 话还没说完的温谨书俨然没看到打哪过来的弟弟,反应过来时,已被拉着走了几步。 他拍了拍温谨玉的胳膊,“胡闹。” 却没有拒绝,随后对着一干人歉意道,“谨玉喜欢跟朋友一起,各位先用饭吧。” 温谨玉对这次出行非常高兴,刚刚大哥让他老实坐在自家桌上,他是偷偷跑过来了,还好他聪明拉了二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总感觉这次出来大哥有点怪。 以为他傻呢,说着让他不要跟叶秋妹妹走太近的话。 以前都不管他的,而且叶秋妹妹虽然凶了点,对他却是极好的,这些年他没少吃叶家的东西,每次叶秋妹妹做了新东西都会给他尝尝,才不是大哥说的那样有心计。 乐呵呵的挤在叶秋跟前,温谨玉哪里是过来吃饭的,俨然当成了小丫鬟给叶秋夹菜不带停的。 “大哥说,马车待会只能走上一段路。叶秋妹妹可要多吃点,不然山路你走不动怎么办…不过要真走不动,我力气大可以背你。” 叶秋吃饭的动作一顿,走山路么,这倒是有点意思。 一边道,“以前我家就在山旁边,我是走的动的,该担心的是你,别半路累哭了。” 小胖子是不胖了,但是也不壮实,又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叶秋早就听到他的呼吸比旁人短促点,这说明他爆发力好,持久战却不行。 就是不是知道月台上多远,要是远了,温谨玉怕是真的要累瘫。 隔着围帽吃饭的殷稷眼睛不受控制的瞥了眼放在叶秋胳膊上那碍眼的手,最终压制下来,默不吭声的继续用饭。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四十二章 猜猜是什么 元池仿佛察觉到什么,飞快的看了眼温谨玉,没敢看身侧的人。 有些奇怪这温家小少爷到底做了什么得罪殷稷,他感觉殷稷似对他很是不喜。那温小少爷说话,坐得近的他就清楚感觉到身边这位略有波动的情绪。 有点怀疑这一趟上山的目的到底在哪。 殷稷常年营造在京城的假象,这几年去的地方不少,要说对一个只听到名字的山感兴趣,元池是说什么都不信的。 而后等吃完整队离开,没多久需要停车走路后,元池再次怀疑自己跟来又是抽了什么风。 在家里躺着不好吗?就算累点去街上晃晃也能抽空喝点茶,何故来这受苦。 “元公子,你累不累,要不我帮你背一会?”叶白挺不好意思的过去问了句。 扛着一个大麻袋的元池笑着拒绝,“不累,这些事怎能让你们女子来做。” 叶白看到那温柔的笑容,心道元公子真是个好人,那麻袋可是不轻呢。 背着麻袋的元池无法形容心里有苦不能说的感觉。 本身温家来了个下人帮忙,但是只有二人,他们的麻袋却有三个。 叶家两个女子肯定不行,叶文添这个秀才倒是主动去帮忙,结果没扛起来。 这种事自然不敢让殷稷动手,最后受苦的只有元池。 他越发无语哪有出来走动要带木头的。 月台山的大小有数个武威山大,温家带他们去的是山中的一处平坦的草地。 这里旁侧有个小湖,周围密林比较少,还有断层隔开,还挺敞亮。 一行人到了地方,温谨玉就兴致勃勃过来帮忙搭帐篷。 温家的帐篷有下人帮忙,他们这些主人家便是指使下人干活。 温家来的女眷有温铭的夫人和儿子,还有几个妹妹,都是生面孔,叶秋反正是认不得的。 叶秋也不想跟温铭他们离的太近,看到其他人都抱团扎营,她便挑了个最边侧的地方。 经常过来的下人还提醒她太靠林子晚上出来会害怕,叶秋笑着说自己胆子大。 开玩笑,靠近林子才好。 大黄它们许久没有遛弯了,那武威山的猎物一年比一年少,无奈之下她还去买了一些去放生,也勉强够大黄戏耍。 这次答应来月台山,除了跟温铭作对,主要目的就是带着自己的小伙伴散散心。 疾风他们就也罢了,肉食吃的少的在空间玩耍就足够了。 大黄食量惊人,即便有钱养它,叶秋还是被吃的有点心疼,如今又自助餐的机会,如何不让它大快朵颐,心想着今晚就让它好好活动。 “叶秋妹妹,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们带木头做什么,这山上到处都是木柴,这不是白费力吗?” 几个麻袋打开,一个装的帐篷和木头,一个全部都是木头薄被,还有一个则是带的吃食。 几人的换洗衣服和小物件都自己拿了个包袱背着。 这会麻袋放在地上解开,里面的东西都露出来,温谨玉跟发现稀奇事一样摸摸看看,一脸的不理解。 叶秋发现,不光是温谨玉一块的叶白跟元池还有她爹似乎都问过这个问题。 不由看向唯一没有开过口的殷稷,“你觉得这些木头是做什么的?” 殷稷没想到叶秋会跟他说话,于是看了地上一眼,本想说也没什么特别的,正好温谨玉拿出的一截木头上有个缺口引起他的注意。 他走过去挑了几个,打量了一会后,将左右的凸起部分放入另一个凹槽之中。 这一幕看的其他人意外,叶秋却是微微挑眉,也没说话,等着殷稷开口。 只见他把玩着构成三角形,发现竟格外牢固后,若有所思一番,随即才道,“京城有一木匠,擅长镶嵌之术,他手所出东西皆是毫无缺口,这个应该是床或木椅之类的。” 温谨玉一直都在奇怪叶秋妹妹怎么带了俩男人,其中一个脸都不露,好在一路上没看到他们说话,悄悄问叶白姐姐,知道是家里的客人,这才放心。 眼下听到这话,他颇为不信的看着对方,“这几根木头怎么可能是床,你乱说的吧。” 殷稷却是起身回到原来的地方,只看着叶秋等她回复。 被无视的温谨玉略带不满,等着叶秋出声否认他的猜测。 哪知叶秋却点头道,“没错,就是木床。” 这一回应,几人皆是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就是元池都来了兴趣,学着殷稷刚刚的方法接了几个,结果发现这些木头除了长短不同都长的差不多,便是不知道怎么动手了。 叶秋看帐篷也搭的差不多,示意几人看清,“这东西就是利用镶嵌原理,不过因为是床,需考虑承重和稳定性,中间结合了不少三角结构…就是牢固的意思,我装一个给你们看下就知道了。” 这东西不是第一次做,她空间除了有折叠床也有这种需要自己动手的。 如今上山,不可能背个折叠床,所以便让木匠加急做了三个。 这草图都是她画的,拼接起来自是熟练。 主干部分摆好,就剩下拼接部分,没用到一刻钟,一个简易小木床就成了。 温谨玉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由一堆木头变成的床,上去压了下试试,发现没有想象中会晃动的场景,他不相信的躺上去,只觉牢固的跟家里的那个也差不多,不免稀奇。 叶秋让叶白帮忙抬进帐篷,跟着看着殷稷,“要不要试试?” 元池心道看起来虽然简单,但他到底还没记清楚主结构,正思索着,就发现殷稷竟然点头过去了。 起先有点不熟练,但后面越装越顺手,不用叶秋提醒,倒真的给装好了。 “二哥,你快看,我才没骗你,叶秋妹妹真的变了个床出来。” 那边温谨玉发现稀奇飞快跑去被几个姑娘缠着的温谨书,也没瞧见大哥怒其不争的视线,说着这件事。 两人过来时,殷稷正好把第二张床装好,看着两米长的木床,即便是温谨书也有些意外,忍不住上去请教。 叶秋看着因为温谨玉这一咋呼渐渐过来的人群,心想这小胖子真是欠揍。 她看着人多,准备溜进帐篷乘着没人注意把床铺的舒服点,还没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上个山还带个床,我们佟家的姑娘也没有这么娇气的。”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佟家姐妹 叶秋听到这个声音,步伐一顿,扭头看去,人群中走来的几个女子为首的少女穿的粉嫩打扮的模样还挺招人,正是曾经跟她有过节的佟睛。 佟家的这几个姑娘仿佛都跟她不对盘似的,以前有个佟玉,每次看到她总要挑刺。 如今又来个庶女,经常往温家跑,偶尔跟温谨玉去街上碰到,就没完没了,后来她才知道这两姐妹都是为了温谨书。 佟玉当初想嫁给温谨书,奈何温谨书对她无意,她却年纪不小拖不得,只能不甘心嫁人。 这佟晴约摸着心思跟佟玉一样,只是比她姐姐更加会装。 两人看叶秋跟温家两个少爷走得近,总感觉是她破坏,就把矛头只想她,温谨玉告诉她这个原因时,叶秋感觉挺莫名其妙的。 吃饭的时候叶秋没看到人听说不舒服在马车里休息,这会第一次碰面,就主动过来找茬,本来不想跟这么多人待一块的叶秋,愣是折回来了,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小姑娘星眸带着些许淡笑,只是那笑容显然不怎么良善。 殷稷发现自己又盯了过去时,便收回视线。他拽了拽围帽,后退一些不至于那么惹人注目,随即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背对着众人,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叶秋过来时,不等她开口,温谨玉竟是反应极快的开了口,气呼呼的挡在她跟前,“带床怎么了,叶秋妹妹厉害才能把床带上来,本少爷还想要一张呢,你想说本少爷也娇气吗?” “我才没有这么说。”佟晴委屈的看了温谨玉一眼,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两家关系才好,她姐姐又是温家的大夫人,偏偏这个温谨玉总是帮着外人。 她瞥了叶秋一眼,“我只是觉得稀奇。” “有什么稀奇的,有这时间还不如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还不是有下人帮忙自己不用动手说别人娇气,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让本少爷长见识了。” 佟晴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感觉到四处看来的视线,只觉难堪,瞬间眼圈都红了。 温铭听到动静,过来看到的就是弟弟咄咄逼人的模样,不免皱眉,“温谨玉!” 佟晴看到姐夫过来,立刻面露委屈,低声道,“是我说错话了,不怪谨玉。” 温谨玉看她装模作样正想说话,一抬头对上大哥警告的眼神,二哥也悄悄拽了他的胳膊后才又不甘心的闭上嘴巴。 佟烟看妹妹受委屈,上来握住妹妹的手,笑着打圆场,“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何故因为这些小事吵闹。待会你姐夫他们要去打猎,晴儿你不是擅长骑术,我让你姐夫的人带你一起,去散散心吧。” 佟晴一听果然开心了,有些怯怯的问道,“可以吗?” 温铭自然不会扶了夫人的意思,声音比之前温和许多,“晴儿若是有兴趣待会便一起去吧。” “谢谢姐夫。” 旁人家的女子听到这话,不免羡慕,心道这佟晴倒是个运气好的。 那打猎比较危险,女眷都不被允许进去,温铭答应带她肯定会格外照顾,到时候同行的人都会帮衬一二。 这次过来的大多都是商户家年轻的子女,优秀的也多,要是机会合适,酿就一场佳话也不一定。 佟晴自然也是明白,眼圈委屈的红变成了羞涩的粉红,本就不错的少女,露出这小女儿家的姿态的自是引的一两个少年看来。 佟晴却是悄悄看向一个方向,那是温谨书的位置,只是这一看内心的激动瞬间就凉了下来。 温谨书压根就没看她,而是在跟身边的叶秋说着什么。 佟晴还是鲜少看到这位温谨书笑的这般温柔,只是这笑竟不是对着自己,心里涌现一股难言的酸意。 纵使有人喜欢又如何,这偌大一个县城,最好的儿郎就在温家。 佟玉一直说她身份卑微,但她就是不甘心。 爹和夫人让她来温家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有家人支持,姐夫也这么喜欢自己,她就不信没有机会。 鼓起勇气问道,“谨玉和谨书哥哥去吗?” 俨然不知她说这话的时候,温谨玉就对着叶秋翻了翻白眼,低声说道,“我就知道她要问这话,问就问,还拖着我,就怕别人看不出她觊觎我二哥。” 温谨玉想着,她模样不错,要是别这么讨人厌,嫁给二哥也没什么,偏偏总是针对叶秋妹妹。 只要对叶秋妹妹不好的,他都讨厌。 “看来你是真的挺讨厌她的,这都看的出来。”叶秋摸着下巴道,“我跟你一样,也不喜欢她。” 温谨书就站在两人身边,无奈听着二人当他面讨论这话。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么一说,也觉得那佟晴有点矫揉造作。 “谨书,你也一起吧,路上可以照顾下晴儿。”温铭开口。 这话俨然是替他决定了,温谨书向来不会当面给人难堪,便点了点头。 那边佟晴有些欣喜的看来一眼,却发现温谨书看都没看她时,又有点不开心。 这一幕都被佟烟看在眼里,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眼里传达着两人都懂的意思。 听说二哥也去,温谨玉连忙道,“那我也去,对了,叶秋妹妹你也一块吧。” 温家两兄弟的期待显然跟大多人的排斥,明显感觉到佟晴敌视的眼神,叶秋拒绝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你们去吧,记得多打点猎物回来。” 温谨玉虽有些失望,听到这话又颇为有干劲道,“那是肯定的,你就等着看我的战利品吧。” 一群人随后离开,叶秋盯着转瞬少了大半的人群,想着终于可以进帐篷了。 却意外的被一人喊住,“叶姑娘,能借一步说话吗?” 是温家大夫人佟烟,人前端庄的温夫人,这会笑意阑珊的看着叶秋,可叶秋知道,这位佟夫人跟两个妹妹是穿一条裤子的,来者不善。 周围人听到动静看来时的眼神都带着好奇,明显也猜到什么。 叶文添这个马大哈还催促女儿过去,他跟元池两个正在看殷稷组装剩余的床。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也是不会客气的 两人离开的时候,殷稷倒是抬头看了眼。 元池正好看到他的动作,随意道,“这小家族的人花花心子还不少,不过这叶姑娘也是好本事,那温家兄弟俩似对旁人一般般,对她的确厚爱,难怪这大夫人有了危机感。” 殷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分明是在说‘要你多嘴’。 “就当我没说,我还以为你感兴趣。”元池笑眯眯道。 叶文添听到两人的话时也看去一眼,有点不明白元池话的意思。 他倒是觉得这大夫人看着和善,想必是喊阿秋有事情。 唯有叶白一直盯着看,终于发现有个明白人,忍不住道,“是佟家的人太欺负人了,每次碰到这佟家人都要说道两句,不过小姐也不是好欺负的人,每次说的他们哑口无言,这次是人多才没吭声,不然准保让她羞愤离去。” 叶白不是多嘴之人,只是看到一堆人围着这佟晴,有些替小姐委屈,这先挑事的分明是佟家人,摆明了就是看他们穿的不好,故意欺负人。 也是小姐低调,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叶姑娘有这么厉害?我倒是看她不怎么说话,被你这么一说,反而好奇她会怎么做。”元池记忆中叶秋话都没说几句,看着有点懒洋洋的。 除了偶尔看人的眼神有点渗人外,整个人瞧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他很难想象这个普通的小姑娘,怎么把人说的羞愤离去。 “我家小姐自小便是厉害,只是大多人不知道而已。”说起自家小姐,叶白的语气都带着几分自得,小姑娘的眼里似乎带了光,而这光却是为叶秋而出现。 自小便厉害么? 殷稷抿着薄唇,心里念着这几个字,半响弯唇目光沉缓,的确是这样没错。 另一边,小路下去便是湖边,正是草长莺飞之时,湖边绿草成荫,微风拂来还有淡淡的花香在鼻翼间盘旋,格外醉人。 佟烟撇着身侧瘦小的少女,看到她身上穿着的素布简衣,说道,“叶姑娘正是花儿般的年龄,只用缎带点缀倒是有点蒙尘了,晴儿过来时倒是带了几套未曾穿过的新衣,都是鲜活的颜色,叶姑娘跟她年龄相仿,应当是穿着正好,待会让我丫鬟给你送过去。” 这是先给甜枣再来一棒? “谢谢夫人好意。”叶秋不知道这大夫人想干什么,人家客气,她也客气,“不过衣服就罢了。我家不比温家,出入皆有泥泞之路,家里又是灰尘漫天,只适合穿这简单的素衣。” 佟烟看她不贪婪的模样,说话也是不卑不亢,倒是顿了下,随即笑了笑,“叶姑娘倒是率真,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坚持了。” 说着她话题忽的一转,“温家的几个少爷,一个稳重一个文雅一个活泼,未嫁入温家之时,我便经常听人提及,说起若是哪家小姐嫁入温家,怕是有享不尽的福,未曾想便成了这有福之人中的一个。前些天还在听家里商议谨书的婚事,还在想,不知道夫君会挑选哪家小姐,想必定是跟谨书一样喜欢四书五经谈得来的温柔女子,叶姑娘觉得呢?” 叶秋听到前面还不觉得什么,越说这话就有点变了味道了。 便停下步伐,“这事为什么让我觉得?二少爷娶什么女子我不知晓,夫人出身大家跟一个未及笄的姑娘谈男人的娶妻之事,似乎不太好吧?” “是我失礼了,我以为叶姑娘会对此事感兴趣。”微微一愣的佟烟,却是很快反应过来,被质问后竟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容更甚。 叶秋也道,“夫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绕这么大一圈子你我都累。” 眼见她还想习惯性假笑敷衍,叶秋干脆挑明,“你想送我衣服,又提温家想给二少爷找个饱读诗书的大家小姐,无非就是想提醒我,我的身份跟温家有多大的差距,想让我识时务点,不过夫人会错意了,我对温家的几个公子没什么兴趣,特别是你的夫君,他跟夫人你一样,都喜欢装模作样,看的我很累。” 说罢叶秋笑眯眯的看着这位模样良善的夫人在她面前僵住表情,敛下笑容直至最后皱眉看着她,卸掉所有的伪装,“看来夫君说的没错,你跟谨玉他们交好,怕是别有目的。” “看来我猜的也没错,温大少的夫人,这理解能力跟你夫君一样都是负数。六年前我就说过,我没有稀罕你们温家,如果有本事就让温家的两位少爷别接近我。” 叶秋嘲讽的看着脸色难看的佟烟,“两个少爷都不是孩子,我猜他们是看得懂谁好谁坏,才会跟谁一起。大夫人就差把妹妹给塞进温家的行为大家都心知肚明,既是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何必还担心我一个农户之女。” 说着叶秋背着手在湖边闲适走了起来,“嫁娶乃双方之事,据我所知谨书哥哥是没找到喜欢的女子才不愿意成婚,若是知道大夫人你这么关心他的婚事,怕是会想到别处。” “叶姑娘。”这话让佟烟不受控制的惊呼出声,“这些话只是我跟你私下所说,有失礼之处先说声抱歉,希望姑娘别介意,更别把这些话告诉别人,而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夫人这么心诚,那我就替你保个秘,不然这话传出去…张嫂掌控小叔子的婚事,别人听到怕是惹祸不小。同样的,夫人也要记得,我虽只是个农女,但别人找我麻烦,我也是不会客气的,这次就罢了,以后再见到,夫人就当做看不到我这个普通人吧。” 那嘲讽的声音只让佟烟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万万没想到这小姑娘一张口就说的她站不住跟脚。 虽然都是虚无的事,但有的是就怕乱传,一个不小心传出去,被人还真以为她怎么了。 本来一肚子的敲打的话要说,这会全部给咽下去了,最后佟烟还不得不笑着答应她。 两人回去的时候,那些人没看出异样的情绪,有些兴致缺缺。 叶秋这边,帐篷和木床都已经装好摆好。 三个帐篷,三张床,都已经固定好也摆好。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吃了身体好 叶文添看没什么事,跑到帐篷后面的草地上坐下来,手里拿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这么多年他好像也就对读书从来没有落过。 连叶秋都挺佩服她爹,满本子的之乎者也,她看着没什么吸引力,叶文添瞧着却跟书本上有黄金似的,一有空就掏一本书。 时间久了,叶秋知道她爹这个兴趣,偶尔买的东西都会带上几本书,都是宋源出去带回来的,她也没什么兴趣,就都给叶文添了。 这些书倒是丰富点,有风土人情、地方话本,还有奇闻杂谈,内容也包罗万象,看看可以让叶文添换个心情。 眼下风和日丽,就着微风,抛去刚刚惹人不爽的人,来到这里放松下还是很舒服的。 叶秋看着风景,偶尔撇着人,一不小心就跟看来的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殷稷照例淡淡收回视线,叶秋微微挑眉,正好看到叶白在那瞎忙活,便凑过去帮忙。 对于自己小姐,随着几年的接触,对于叶秋的佩服只有增加没有减少。 两人就待了一会,不时听到叶白嘴里说出的几句话‘小姐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小姐太厉害。’ 说的元池二人都跟着看好几眼。 转眼天色暗淡下来,叶秋从铺好床铺的帐篷出来,顺便放下帘子。 有个木床就罢了,这帐篷也就直接在徐宏那里买的,百来文钱很是便宜,料子是一种山上的纤维皮制成,出奇的防风,只是需要用石头固定和木棍支撑,整体而言自然没有现代的方便,但也不错了。 晚饭几家都是分开来的,说是自己人过来,实则都带了下人。 打猎的人还没回来时,就各自准备起来了米饭,不多时草地上升腾起一股股的白烟。 叶白也在张罗着,叶秋给她摆了个简单的小灶台,她便下米煮饭。 大米在湖水里洗的,还有带来的菜都要洗。 “我去吧,你准备别的,对了…别做我那份。”叶秋说罢提着那小袋子去了湖边。 元池看着叶秋离开,也去了灶台旁边帮忙,只是他什么都不会,忙没帮上反而站着有点碍事,被叶白表示不用帮忙后,尴尬站在旁边。 于是就主动跟叶白搭起了话,“叶姑娘一直都这样吗?我似也极少看到她吃饭菜。” “小姐身体不好,稍微吃多一点便会不舒服。”似看出元池没有恶意,叶白又道,“而且容蓉有给小姐做点心存着,这次来我也带了不少,小姐饿了就吃一点,不会有大碍的。” 她说的习以为常,元池却觉得这有点不正常。 那叶姑娘吃饭的时候貌似一碗饭只能吃个一小半,听意思这样持续的时间不短了,竟不怕有个什么。 “怎么没找大夫看看?” 元池说完看到叶白错愕看来的眼神登时就明白自己这是说了什么傻话,叶姑娘自己就是大夫,忙道,“抱歉,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叶姑娘的身体会不好,没有别的意思。” 叶白笑着摇头,“没事的,谢谢元公子关心,不过我们小姐的师傅经常都会给小姐把脉,她身体好着呢。” 说罢有些不放心的看向远处,那边的湖挺大的,希望小姐小心点可别掉下去。 元池顺势也看去,结果正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湖边走去。 他目光微微闪烁,殷稷下去做什么? 湖边,叶秋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看着取下围帽站在一侧的男人,再看手里总感觉洗不干净的菜,颇为激动道,“你是不是来帮我的?正好,这太多了,咱俩一起洗吧。” 殷稷不过是随便走来这里,看到她蹲在湖边皱着眉一脸苦仇大恨的样子,便过来瞧瞧,压根不是来干活的。 可看着那一大半推到自己跟前的菜,顿了顿,说了句,“好。” 男人的手指白的透明,叶秋看过去时,他正半蹲下来,纤长的手指捏着那沾满泥巴的青菜皱着眉。隔得近了叶秋甚至看到那手指上的淡紫色的血管,不过如此好看的手,却很快被泥巴染黑。 叶秋看的竟有些后悔喊他帮忙了。 怕多看一眼自己连做事的心情都没有了,叶秋摇了摇头继续跟着面前的菜做斗争。 叶白说带点泥巴新鲜好吃,她也不好直接给装空间就这么随她了。哪知道平时叶白做起来简单的不行的事,到她手里就有点复杂。 “这样下去,大概天黑也洗不完。”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叶秋动作一顿,疑惑看去,“那怎么洗?” 她瞥了眼自己洗的,还挺干净的,好吧…就是有点碎。 “大概冲洗一下。” 他示意叶秋看他,说话间那手指甚至灵活的把一棵青菜去了尾巴和发黄的部分,跟着掰开在水里晃悠了下,稍微检查下再洗了洗,不一会便是洗了一小把。 叶秋头一次觉得男人洗菜竟也这么好看,她颇为意外的看着对方,亏得她还以为他没洗过才,让这双手碰泥巴太可惜了,没想到这么熟练。 于是也学着对方的动作,不多时一堆菜已经全部清洗干净。 看着一堆干干净净的菜,叶秋头一次觉得还挺有成就的,“其实开始我也不想洗的这么仔细,还不是因为看到了一个虫子,不过你说的对,大概冲洗下就行,虫子也是营养,吃了身体好。” 说罢俨然没看到男人愣住的表情,卷着那洗干净的菜抱了回去。 殷稷回过神来,将双手洗净,拿出帕子擦掉水渍和没洗干净的部分。看到已经有了污迹的帕子,他蹙眉之后便是丢了。 忽的他抬头看向远处。 密林之中有马蹄声阵阵,中间掺杂着人的说话声和笑声,他知道是那些人回来了。 便是脚步一抬走了回去。 温铭带人回来时颇为狼狈,但耐不住一群人脸上的愉悦,显然收获颇丰。 佟烟跟女眷们早早迎在路口,才发现一块去的佟晴没在,正问着,就瞧见远处依偎一起的二人,佟烟愣了下,跟着会心一笑。 然后她看了眼同样看过来的叶秋,也笑了笑。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进展 叶秋知道这温夫人这一笑是什么意思,回了她一个大白眼,看到对方看愣住,又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夫人,你怎么了?”下人关心的看着自家夫人,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佟烟忙收敛了情绪,心里怄的不行,却摇头表示没事。 心道这叶家小姑娘也就是嘴上利索,等看到小叔子跟晴儿在一块,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没错,人群后面依偎而来的正是温谨书和佟晴,但不是表面看到的这么暧昧,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外袍,温谨书也刻意保持了距离,耐不住佟晴时不时靠近一点。 但也不妨碍众人的八卦之眼。 温谨玉提着两只小兔子在前面蹦跳着,心里想着叶秋妹妹肯定会高兴的事,俨然忘了自己跟着去打猎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了。 “晴儿,你这是?” 佟晴靠着温谨书过来的一幕其他人也看到了,玉玲珑看到之后极为眼红,她揉着手里的帕子,心里都快嫉妒的要冒火了。 早知道她也求了大哥跟着一块去,不然如今跟温谨书一起的就是她了。 温铭歉意的看着自家夫人,“都是为父只顾猎物忘了晴儿是个弱女子,那小马路上极为不乖,中间突然跑了起来,幸好谨书拦了下来,但还是崴了脚。” 他们上山的时候马车留在下面,牵了几匹马儿上来,其中有一匹瞧着瘦小,哪知性子却很烈,刚进林子就突然不听话起来,幸好没有断崖什么的,不然后果不堪。 佟晴崴了脚不方便坐马,又央求温谨书陪着,温铭便让弟弟带着佟晴。他们进山打猎时,温谨书便带着佟晴慢慢走着。 一个多时辰,温谨书就没碰到弓弩,全程都在看风景。 期间佟晴有意无意跟他说话,温谨书都是保持距离聊着。他不是不知道佟晴的意图,但无论怎么暗示,对方都仿若无知。 佟晴毕竟是大嫂的妹妹,温谨书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能暂且这样。 如今回来,便顺势将人送了过去,“大嫂照顾佟姑娘吧,我去帮大哥处理猎物。” “谢谢谨书,我这妹妹劳烦你了。” “嫂子不必跟我客气。”温谨书笑笑离开了。 他一走,佟烟就扶着自家妹妹进了帐篷,让丫鬟守在门口,她才问道,“如何?” 刚刚还满脸羞涩的佟晴这会跟泄了气似的,“姐姐,你说谨书哥哥他是不是讨厌我。我故意找个机会跟他单独相处,他也没跟我说几句话,每次都是我主动说话,而且很是客气。” “谨书性格便是如此,若是他见着你便是亲密有加,晴儿还会喜欢?”看到她迟疑,佟烟一脸了然道,“要我说,谨书这人最是心软,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心意,你别忘了,这一群女子之中,你是最合适的一个,你姐夫那边似也是这个意思。” 佟晴一听这话果然高兴,“姐夫真这么觉得么?” 佟烟笑着点头,“这滕春县中,咱佟家也是大户,不管是情面还是家世,你姐夫都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你还不放心?” “放心,我自是放心的。”佟晴点头羞涩一笑。 姐妹俩在这帐篷里聊着知心事,外面确是热闹不已,时不时听到呼声还有女眷的笑声。 佟晴好奇想去,佟烟拦住她,“你这脚步方便,还是坐在这里呆着。” “姐姐,其实…”她忽的附耳过去对佟烟说了什么,佟烟愣了下,回头嗔笑看她一眼,“你倒是个有心思的,不过都到这地步了,就继续这样吧,外面你就别想了。” 佟晴闻言不免失望,佟烟见状有些不忍,便是让人搬了个小凳子放在门口,让她坐着,倒也看到这一片的人。 温铭这会褪去外衣,挽起袖子正在宰杀野猪。 他们运气不错,去密林不久便看到这头野猪,足足贰佰多斤,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它拿下,同行的还有一个受了点小伤。 这会正在清理,打算晚上放在大火上烤着大家分着吃。 女眷不会做事,便是帮着去捡着木柴,倒也配合到位。 那边野猪刚上火架的时候叶秋他们的饭菜已经差不多了。 温谨玉因为给叶秋逮了两只小兔子,放着自家大餐不知,跑过来挤在叶秋身边,絮絮叨叨说着今天自己在密林中的壮举,“…别看这小,它们可灵活了,叶秋妹妹可要看好了,可以带回去养着。” 叶秋敷衍着点点头,没好说她空间有好大一群,白的黑的灰色都有,一点不稀奇。 温谨玉自己却美滋滋的,“我就知道叶秋妹妹会喜欢,你们女人都喜欢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他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听得叶秋没忍住瞥了他一眼,小屁孩一个,还张口说什么‘你们女儿’,跟那中二青年似的。 佟烟正开心妹妹跟温谨书的进展,哪怕说毫无进展,可别人能看到就行了。 结果吃饭的时候发现这温谨玉又不在,她差人过去喊,却是不待回的。 看着一桌子美食还比不得那残羹剩饭,心里有些不舒服的佟烟过去跟温铭说了句,“要不你去喊谨玉回来,他经常吃家里的东西,倒不是说叶家的不好,就怕谨玉吃不惯晚上饿了又没的吃。” “难得出来就随他吧,待会这野猪烤好多送些去叶家,他便能吃饱了。” 听的佟烟差点咬了自己的呀,明白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好笑着说好,然后离开了。 “叶秋妹妹,我跟你说,今天我去林子里面发现还有个水潭,你见过那种从上至下的落水吗?我今天去瞧了下,看的有点害怕,那的水可凉可甜了。” 说起白天去的地方,温谨玉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平时出门都是温铭或者温谨书带着,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隔了个城的庙里,当时随着爹娘去烧香,那地方温谨玉虽不喜欢却也记忆犹新。 这月台山他倒是一次没来,因为大哥总是说里面有猛兽,不过这次人多就带了他,为了安全小侄儿都给留在了家里。 “对了叶秋妹妹,我今晚可以瞧见大黄吗?”温谨玉最后凑过来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起吧 温谨玉天天靠近叶秋无非就是三个目的,第一是别人缠着跟他玩,只有叶秋对他嫌弃的不行,他偏觉得叶秋特别,忍不住想靠近。 第二就是当初在武威山叶秋救他一命,救命之恩必然涌泉已报,虽然他也没有报恩。 这第三便是他心心念念着那曾见过一次就无法忘记的画面。 威风凛凛的大虫如同王者般蔑视看来,即便是在那沉沉夜色之中,都在温谨玉心中留下一个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惧怕着大虫可又对这种威武的生物产生好奇和崇拜,特别是这么个凶猛的东西竟能听叶秋的话。 这几年来温谨玉就看过两次大黄,每次都是央求许久,叶秋才答应带他进山。可随着年龄增长,曾经无惧的温谨玉已经没有第一次的大胆,敢爬上大黄的背。 他只敢躲在叶秋身后,盯着那让人过目不忘的身影,感叹着震惊着,最后再对叶秋发表自己崇拜的心情。 这次过来他便刻意提及山上野物多,让叶秋让他师傅带大黄过来,叶秋也没拒绝。 虽然不确定大黄有没有来,但温谨玉多少报点希望。 见叶秋看来,半响点了头后,温谨玉更是没忍住兴奋,高兴的原地跳来跳去。 恰好下人送来烤好的肉片,他化身最勤奋的贴身仆人,将肉片切成合适入口的大小,讨好的端给叶秋,自己也不吃,拖着下巴看着叶秋。 那格外兴奋的眼神,不知道的人难免误会什么。 “一直没动筷子,是菜不合胃口?” 元池注意到殷稷今晚吃的极少,想着这位身体的特殊性,不免关心问一句。 叶秋闻言看去一眼,就被男人的一句话听的呛了下,“夜晚还是不要吃得太营养。” 元池听得一脸疑惑,什么营养,这些绿油油的菜不是挺素的么? 叶秋在旁咳嗽一声,引得元池更是狐疑,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殷稷淡淡看来一眼,跟叶秋看去的视线在半空碰在一起,男人抿唇淡笑,叶秋却从那眼睛里看出些许故意。 这才确定这人大概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不就是提了句看了个虫子,竟然这么小气还记仇的。 不过不吃饭饿的可不是她。 于是她补充一句,“王公子,你身体不好应该多吃点素菜。叶白还有元公子他们夜晚可以少吃,但你不用避讳。” 元池闻言也赞同点点头,却被身边人淡淡看来一眼的警告,又是不解,他这是说错话了? 殷稷又看向对面,叶秋见他不说话,见目的达成冲他挑衅笑了笑。跳跃的火光之下,少女面带愉悦,她双眼弯弯好似那半羞半露的月牙,盈满笑容的眼里夹杂些许狡黠。 莫名的让殷稷觉得这焦躁的夜色都美了几分。 他收回视线看着盘子里的肉,到底是吃了一些。 于是就听到耳边传来那跟大人夸小孩似的话,“这就对了,多吃点好,有营养才能长得胖。” 长胖? 一旁的元池听得差点被呛住,看不像是说笑的叶秋,表情十分诡异。 突然有些同情殷稷,这位大概活了这么久没被人说过要好好吃饭长胖的话吧。 见殷稷也没反驳,元池莫名觉得有点小开心,等等,他这是什么心理。 要是殷稷自己高兴看他笑话,怕是要跟他算账,算了算了,还是别幸灾乐祸了。 叶秋看着磨蹭不愿离开的温谨玉,跟他约了子时,让他听到鸟叫声再出来。 这片虽是林子中间,但附近有人,几乎没有鸟儿路过,也不怕对方误听。 两人说的时候,俨然没看到对面的殷稷眼神波动了下,子时见面? 当晚一群人玩的挺晚,晚饭不久,中间烧起了大火,一伙人围着火光坐下聊天,这会也不分什么身份了,全部随意坐着。 叶秋挑了个靠外的地方,刚坐下温谨玉就冲了过来,她往旁边挪了下,结果撞到了人,扭头就闻到一股淡香,久违的味道让她差点没控制住。 “王公子,你往后挪挪,我这太挤。”叶秋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 只是任凭她及时隐藏了情绪,却不知刚刚痴迷怔楞看来的模样如何明显,至少殷稷看的清楚。 他看着叶秋坐直身体跟他保持距离,想起她的眼神,回忆她视线盯着的地方看向自己…的颈部,不知道想到什么,围帽下的嘴角微微上勾。 随后当真往后坐了坐。 人群都被温铭的声音吸引过去。 不愧是温家大少爷,谈吐不凡,见识也多,稍微带着个话题,众人便是聊的兴起。 殷稷盘着双腿,胳膊放在膝盖上撑着下巴,那围帽之下的脸上带满了慵懒之意,虽然只是粗布麻衣,可周身气息总是有些不同。 偶尔视线会往旁分一点,他这个方向正好看到叶秋的半张脸,不免对停留一会。 跳跃的光火下那张脸似乎都生动许多,见她盯着温铭似认真听对方说这话,时不时点头,殷稷眸色渐深,继而也看向那位温少爷,那慵懒之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叶秋妹妹,你困了?” 叶秋捂嘴打了个哈欠,扭头就看到温谨玉关心的眼神,知道对方是怕她睡了忘了约定,干脆点头,“是困了,我去躺一会,反正还早。” 温谨玉有点慌了,“你不会睡忘了吧?” “不会的。” 说罢乘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走,有温谨玉在旁边挤着也没人注意她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叶秋刚爬出去,就发现似乎方向不对,忘了后面还有个人,差点爬到对方身上,她略显尴尬道,“让让,我先回去睡觉。” “一起吧。” 一起…睡觉? 叶秋眯着眸子看去,格外意味深长的表情引得殷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看破她的想法,莫名觉得思想有点不正的叶秋,忙克制住自己。 她坦率附和,“那就一起。” 殷稷补了句,“我也困了。” 刚起身的叶秋脚下一个趔趄,果然不是她想的不正,而是对方说话不清不楚引人乱想吧? 她看去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为了不显得这么引人注目,叶秋也不好停留,悄悄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就到了帐篷,怎么睡之前就安排好了。 叶秋跟叶白一张床,元池两人,叶文添独自一人。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四十八章 跟你没关系了 叶秋先回去休息所以不知道,当晚元池跑去跟叶文添挤在了一起,殷稷独自一个帐篷。 是夜,外面的火光早已熄灭,众人都在在寂静的夜色中熟睡着,微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守卫的下人正在打着瞌睡这会都忍不住抱紧自己。 这时叶秋却是睁开了眼睛。 她并不是瞌睡多,而是这几天又熬夜在空间捣鼓东西,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刚刚休息了几个小时,她这会已经精神起来。 给叶白弄点熏香时便先让小黄去通知温谨玉,她则是确定叶白熟睡之时,穿好衣服,稍作收拾悄悄离开。 避开收尾走到下坡,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一道蹑手蹑脚的身影。 显然是怕出来被人看到模样跟做贼似的。 跟叶秋汇合时,温谨玉眼里还精神的很,可见是压根没睡。 在这毫无娱乐的地方,一个人能干等几个小时,叶秋都有点佩服他。 两人悄咪咪的从小路去了林子,俨然不知他们走后,路口又出现一道身影,再然后,又来了一个。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叶秋不好当着温谨玉的面把大黄放出来,只好找借口说去找大黄,走的时候还能看到温谨玉那紧张害怕的样子。 没走多久,就催促,“叶秋妹妹,你要快点,我…有点怕。” 见大黄没说怕,这会倒是爬起来了,叶秋点点头,人快速消失在林子中。 大黄早已等待不急,被叶秋放出来就准备跑,被叶秋拦下来,“等等,先带温谨玉溜一圈,他可喜欢你了。” 大黄的巨爪在地上刨了刨显然不怎么乐意。 叶秋给他顺了顺毛,“你忘了上次他给你带的零食,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用多长时间,今晚你有好几个时辰可以玩。” 听叶秋这么一说,大黄似也记得那人类小子上次给它带的肉食还不错,勉为其难的被说服了,扭了扭脖子,张口便是叫了声,只听林子震动一番,有什么小动物迅速逃窜离开。 千米之外的地方,入口的身影微微一顿,跟着又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而不远处的树上则是立着一道影子,风吹过那围帽,露出那张巧夺天工的容颜。 温谨玉等了许久终于看到叶秋回来,看到她身后那威风凛凛的身影,当下就激动了,“是大黄。” 他想过去又惧怕森林之王的威力,只期待的看着叶秋。 叶秋便是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小灯笼,“去吧,我跟大黄说好了,带你溜一圈。” “真的吗?”温谨玉激动的不行,眼里的光芒在夜色里都在发着光。 在叶秋的鼓励下,他终是走了上去,当看到大黄弯腰蹲下时,温谨玉就更激动了,手脚并用才爬上那仍然巨大的身影。 “叶秋妹妹,你不上来吗?”温谨玉有点小害怕,只是兴奋大于胆怯。大黄站起来时他还高兴的惊呼一声,即便身体极为真诚的发着抖,都压制不住此刻的喜悦。 叶秋瞧他这副模样,“去吧,路上抓紧大黄的皮毛,要是掉地上就自己爬起来,不然大黄看不清楚,当成吃的就麻烦了。” 刚刚激动跟什么似的温谨玉犹如被人迎头泼了盆冷水,脸瞬间白了,“叶秋妹妹…你、你不是吓我吧?” “大黄本就是肉食动物,它确实吃人,不过你跟我关系好,应该会给点面子。” 听起来似乎很荣幸,但是温谨玉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这个‘应该’是不是有点不靠谱? 任凭他心里产生点后悔,大黄却没耐心等他迟疑。 林子里无数大餐等着它,它要赶紧带着这个人类跑上一圈,才能大快朵颐。 还没做好准备的温谨玉只觉得耳边风声一紧,反应过来时耳边只剩下树木划过的‘簌簌’声。 温谨玉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刺激得整个人都僵硬了,可渐渐的,适应了黑暗的他看到周遭的变化,又忍不住新奇的看着。 哪怕白天已经来过,坐在大虫的背上看起来确又是另一个心情,渐渐的他也忘记了害怕,沉静在这畅快的奔跑之中。 咆哮的虎吟在林子深处荡漾,往日夜晚出动的动物们受惊般躲的严严实实,一路一下只瞧见各种各种的影子在慌乱逃窜。 温谨玉偶尔看到这一场梦,惊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白天出来打猎好不容易才遇到了野猪,最后转了一大圈子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小动物,他们还说这月台山看着挺大,却没什么猎物,原来都藏了起来。 这边温谨玉还在看的兴起,叶秋目送大黄离开,便把疾风也放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小黄却是不愿意离开,一直围着叶秋转圈。 估计还要许久时间,叶秋提着小灯笼无聊的在四处走走,看有没有药草。 最后她想起白天温谨玉说的瀑布,打算去看看。 ‘汪汪’疾风的叫声传来,带着些急促,小黄也在身边扑腾着翅膀,似听出了疾风的呼喊,催促这叶秋。 叶秋顺着那方向看去,步伐一转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越近,大黄的喘气声变的明显,叶秋却先注意到的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 空气中除了林子中树木的清新味,便是那道若隐若现的香气了,醇香的勾人,也让叶秋没忍住的吞了吞口水。 她提着灯笼看了过去,看清楚拿着取下的围帽的男人,叶秋看到他的脸,男人也盯着叶秋。 旁边的疾风正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叫嚷着,不过很快它又发现什么,盯着殷稷的凶狠目光变得迟疑起来。 殷稷似也感觉到了,他将视线移到身侧皮毛油黑发亮,骨架魁梧骇人超出一般犬类的巨犬,深眸浮现一丝讶异,半响轻喊出声,“疾风?” 这一声呼喊让疾风嘴里的呜咽声都低了不少,它异常烦躁的盯着殷稷,又忍不住看了看叶秋,大概是有些茫然。 叶秋也差点忘了这事,看着一人一狗这会似才想起两人的关系。 她旋即走上前,蹲下来摸着疾风的皮毛,“它跟你已经没关系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害怕 她宣告主权的意味明显,幽幽的灯光下,那黑色的眸子带着些平时没有的冷厉,虽然转瞬即逝却让殷稷看的若有所思。 疾风也感觉到了什么,嘴里发出低低的声音,大概是记起眼前这人是曾经的主人,它来回看着叶秋跟殷稷,选择后退一步站在叶秋跟前。 这人性化的摆明立场的动作让殷稷看的眸色微动,难得有了一丝诧异。 也是如今才注意,疾风非但外形跟以前不同,双眼似也变了颜色跟形状。 曾经就让人觉得威猛的巨犬而今多了一股让人骇然的气息,那双偏棕色的犬眸看着人时,带着野兽般的侵略性,这显然不是正常生长就能改变的。 想到这里殷稷竟有些欣慰。 曾经疾风被他丢下,回去后还被弟弟闹腾很久,他心里也有一些愧疚,以为疾风已经死在这里。 却没想到疾风非但没死反而活的更有精神。 但他没想到叶秋会这么防备他,他看起来像是会抢她东西的人么? “疾风…跟着你很好。”殷稷的声音带着些许感叹,“即便当初我带它回去,也救活它,也不能保证它能活到现在,它看起来更喜欢你。” 叶秋这才放心,“就算你抢我也不会让给你。当初疾风的伤,怕是不等你带回去就会惨死路上,现在的它虽是疾风也不是疾风,你就当从来没有这条狗吧。” 殷稷挑了挑眉,什么叫就当做从来没有这条狗? “那就这么当着吧。” 叶秋便松了口气,说实话她还真担心对方跟她抢。 好歹也是她养了五六年的宠物,当初也是对方托养的,道德上来讲,归属权不属于自己,但疾风这个时候若是跟了对方怕是活不了多久。 不说它更改的习性,就是它的特殊性都不允许它自由出现在那如同狼窝的京城。 “只有你一个在这吗?” 殷稷看向别处,视线微微闪烁,他记得出来的可是两人。 叶秋这才想起一事,狐疑看去,“你是偷偷跟着我们出来的?” 这四周气味众多,对方隔的也有距离,她竟然也没注意。 “差不多吧。” 听到他竟然承认了,叶秋挑眉道,“温谨玉出去散步了,大概要一会回来。夜深露重的,你的身体不适合在这,你先回去吧。” “不想回去。”他目光定定的看着叶秋,“你刚准备去什么地方吧,我能跟着你吗?” 那声音清润中竟带着一丝希望,叶秋到嘴的拒绝看到那潋滟黑眸中的孤寒,竟有些心软,等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点了头。 叶秋,“…” “我不怎么困,想四处转转找点草药,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着急。”殷稷道。 “夜里风大,你穿的单薄,万一受凉身体怕是…” “我承受的住。” 殷稷察觉到什么,黑眸注视着叶秋,沉缓片刻道,“你不想带我?” “没那回事。”叶秋心道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转移话题,“那就走吧,灯笼给你,我视线好。” 殷稷点点头接了过来,见叶秋不再赶自己走,便当起了人形灯笼。 他跟叶秋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走着,但凡叶秋加速,步伐也会拿大,两人就这么左拐右拐的,药草没找到,人倒是走的越来越远。 殷稷抬头看去一眼,密林遮住了月亮,看不到大概的时间。 再看手里作用极小的小灯笼,不用多久,这没什么用的灯笼也要灭了。 他看叶秋俨然不在意的往前走,到底是咽下了提醒的意思。 叶秋走了很远,也不管距离营地的距离,侧着耳朵听着那瀑布声,运气不错的她几乎没走什么弯路就来到了那瀑布之下。 小黄这会又叽叽喳喳起来,叶秋把它从肩膀上取了下来,对它耳语一番,就见翠黄色的身影往那瀑布飞去。 它有点怕水,距离瀑布很远,大概转悠了一会,不多时就折了回来又叽叽喳喳叫了一会。 殷稷手里的灯笼闪了下忽的就灭了。 他盯着灯笼看了看,索性这里没有大树遮挡,月光透出一些光线,加上有水的映照,四周勉强看的到。 他将一人一鸟的动作收入眼中,不确定叶秋来这做什么。 那水流白天固然好看,可在夜色之中却如同隐身的巨兽,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她似乎一点都不怕。 “呀,灯灭了。”叶秋回头看到殷稷在摸着灯笼,差点忘了这小东西寿命不长,她见孤零零站在小路上的身影,总感觉自己能看到东西,而他独自一人面临这诡异的夜色有点可怜。 假装从口袋摸索了一截蜡烛,“幸好我早有准备带了备用的。” 她过去将蜡烛放进去,又摸了个火折子点燃,看着那摇摆的火苗散发的光亮,说道,“普遍边上多有价值不错的药草,待会我去看看,你要是记路可以自己回去,要是忘了路或者害怕就在这等着,有疾风陪你。” 殷稷总有种感觉,她似将两人的位置说反了,这话应该由他来说,如今却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叶秋也没意识到有什么,家里的几个人都让人担心,她习惯性安排好一切,即便对方是个成年人,在她看来都一样。 说完见他一动不动,疑惑,“怎么了?” 殷稷幽黑的眸子再灯笼照耀下格外黑亮,叶秋看的目光微动,跟着就听男人开口,“害怕。” 叶秋愣住了,“疾风很厉害,它可以保护你。我就去前面瀑布边上,那里水汽大不适合你靠近,最多等我半个时辰。” 这话里的安抚意味明显,殷稷看着她纠结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不忍,“好,我等你。” 叶秋闻言忙不迭的点头。 她说完便是朝着看了许久的地方跑去。 按照小黄的话,如果她运气好,应该能来一次大丰收。 这边殷稷正看着跟前不远的流水怔怔出神,耳边就传来‘噗通’一声,他蓦地看去,站在水边的人已经不见,目光在四周搜索了下,最终看向一处,跟着纵身跳下了水。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五十章 你能飞吗? 叶秋从来没有大半夜跑到瀑布底下探险,刚刚靠近她就感觉落水声有点不同,猜的不错这瀑布处定有个凹处,里面应该有自己要的东西。 小黄打探的结果也跟她猜的一样,但凹处比自己想的更深。 她摸索着壁石跳了进去,身上被水一冲,来了个透心凉,激的她打了个冷颤,哪怕她不觉得多冷。 脚踩着湿滑的地面嗅着空气中淡淡的味道,入目之处皆是绿色。 她正要动手,却听外面有动静传来,叶秋愣了下也没管。药草跟她想象的一样多,此事不摘何时摘。 她动作极为粗鲁的拔了一趟,也没整理全部扔进空间。 就这么足足拔了一刻钟,忽听背后有动静,她扭头那刻便看到一个黑影从外面跳了进来,看的她愣了好一会,“你怎么下来了?” 不是说好在这等着么? 疾风在外面叫了几声,叶秋顾不得管它,她悄悄把手里拔掉的药草装进空间,这才折身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他身体如何叶秋清楚,之前说水汽影响他也不是假的。 这会刚扶其他,叶秋就察觉到手下的人身体冷的跟冰块一样,忽的想到什么,叶秋抬头问道,“你不是以为我掉水里了所以下来找我?” 殷稷没说话,站在原地水淋淋的他看起来十分狼狈。 殷稷下来看到这个洞的时候想也没想就进来了,等他看到安然无恙的叶秋就知道自己这是多此一举了,这会被叶秋一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可能是来到这里后,他变得愈发蠢了。 “东西找到了吗?”殷稷问道。 叶秋点点头,心道这个时候还在关心她的东西,也不怕自己淹死在这。 她皱了皱眉有些为难,“要不你先出去。”她还想再待会。 殷稷沉默的回头看了眼,说实话不知道往哪出去。 叶秋顺着他的视线也明白了情况。 这凹处在瀑布下面,她下来的时候抓着边沿跳进来的,下来时就清楚那边沿湿滑而又水流极快,十分危险。 如果想出去不可能原路返回,唯一的办法就是跳到下面然后再去岸边。 叶秋自己差不多能直接跳到边上,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她记得六年前初见对方便是内力不浅,容蓉也曾提及这个世界有轻功的存在。 就是对方这样,怕是有轻功也飞不起来,翅膀都湿了,还怎么飞? “那你在门口等我会,我马上就来。” 叶秋知道再来这里怕是机会少,打算把稀缺的几种药草拿到手,其它的就此放弃。 她背对着对方,挑挑拣拣拔了一点,重要的放在空间,只留一些普通的放在手里,差不多耽搁了一刻钟这才罢手。 她回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男人打湿的衣服在水汽下还在摆动着,他真的听话的站在出口的地方,墨发一缕缕的贴在背上,狼狈着却依然傲立着。 “你还能飞吗?”叶秋过去迟疑问道。 殷稷瞥了眼根本看不到的外面,到底点了头,“可以试试。” 叶秋心想早知道之前就狠心甩开对方一个人过来,正想着怎么办,却被人抱了起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横抱而起,下一刻扑面的水流砸在脸上,风声水声之中,她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 只是半空中殷稷似力气不足抖了一下,本以为会就此落入潭水之中,身前之人却是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两人堪堪落在地上。 刚落地,殷稷便是腿下一软,抱着叶秋半跪在地。 他左手捂着心口,脸色难看,目光却看着叶秋,“下来了。” 叶秋,“…”是呀,人是下来了,这命也少半条了。 叶秋不把脉都知道这人用了轻功,身体里没有清理干净的毒素正迅速扩散开了,更为糟糕的是,他受了凉湿了身,怕是要虚弱一段时间了。 想法刚过,男人便是咳了咳。 叶秋被身前的震动提醒才意识到自己还躺在他臂弯里,忙站了起来,扭头看到他要倒,又过去将人扶了起来,皱眉看着四周,发现边上有一堆巨石,便示意他跟自己过去,“我去找点干柴生点火,不然回去你就得病倒。” 她让殷稷坐在岩石上,在附近找了些枯枝和易燃物用火折子点燃,跟着一点点加大,直到火光照亮附近的水潭,叶秋才起身脱掉外衣。 动作一半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她扭头看向正直盯盯看来的人,提醒道,“你也脱了吧,先烤外衣,等衣服干了我们就回去。” 叶秋总共就穿了两件,这几年来她一天比一天抗寒抗热,这点冷对她影响不大。 她脱掉外衣放在边上烤着,目光却直盯盯看着瀑布中间,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还是算了,剩下的都是可以买得到的,那里面又脏兮兮的,就不要了。 殷稷却看到她的动作,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已经看不出痕迹的瀑布,又看她明显不舍的表情,不知想到什么,目光微动。 接下来的时间就安静很多,两人静静坐在火边,大火烤的人周身暖洋洋的。 外衣渐渐褪去水汽,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几乎被烤了半干。 叶秋无所事事的把玩着手里的树枝,心道要不要找大黄过来接应下来。 正想着感觉到头顶的视线,她不由看过去,就听到男人道,“我没事。” “那你再飞一个试试,能飞的起来,算你厉害。”叶秋道。 殷稷沉默了,他…好像不能。 叶秋哪里不知道他的情况,人目前不算大问题,但是会影响他的身体素质,而且这么一来她的赶紧重新做药了。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安全起见还是回去后就做吧,谁让对方是为了就她才这样,也收了人钱,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出事。 “差不多了,我们…”叶秋摸着已经干了的外衣,刚套在身上忽的听到什么,她目光瞬间沉缓下来,视线随即看着四周,最终定格在一处。 殷稷见状穿好外衣,顺着她视线看去,说道,“有人过来了。” “嗯。”而且不止一个,她似还听到大黄的动静,难道温谨玉出了事? 想到这里叶秋熄灭了火,示意殷稷跟着她走。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所图谋 殷稷跟在她身后,低头时正好看到她脑袋后的两个缎带,记得她身上似乎就这一个装饰。 那缎带算不得精良颜色也不算显眼,可能是看长了,发觉还挺好看。 夜风吹拂之下,缎带经过泡水又经过风吹似要散开,殷稷反应过来时,手已伸了过去。 叶秋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觉得应该提前串通下,别让外人知道她刚刚进了瀑布的事,她回头看去,只觉脑门一热,眨了眨眼睛看着落在额头上的手。 手的主人也愣了下,跟着快速收回,也去正想问怎么了。殷稷却目光一动,忽的抬手抓住了什么,旋即递到他跟头。 叶秋定睛一看,下意识摸着脑袋,才发现缎带少了一根,当下明白他是先看到自己缎带要掉,结果她正好回头,所以才会这样。 叶秋道,“是我的缎带,谢谢你了。幸好你看到了,丢了就可惜了。” 这一対是新买不久的,娇嫩的粉色看起来不会很很粉,也不扎眼,比她爹上一次买的大红色的简单多了,最近她一直戴的就是这个。 她从殷稷手里拿过缎带,一边熟练的系好,一边道,“我们来这的事别告诉任何人,要是有人问,你就说睡不着出来走走看到了我们。我跟温谨玉提前说好,出来偷偷打猎的,反正没人管我,怀疑也无所谓。” 她说罢示意殷稷跟上,两人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前面有几簇火光,叶秋一看看到被围在中间仍坐在大黄身上的温谨玉,还是有旁边一脸严肃紧张的温铭和温谨书还有个温家的下人,瞬间就明白什么。 怕是他们出来惊动了温家人,结果正好撞见了大黄送温谨玉回来。 她刚过去手臂被人抓住,扭头看到男人不赞同的眼神,她才想到什么解释道,“大黄是我师傅的宠物不会伤害我,你就站在,疾风陪着你,我过去解决了事情再说。” 叶秋出现的时候,那边温铭就看到了,瞥见她跟一个男人站在一起,视线先在没有带围帽的殷稷面上划过,眼里似浮现一丝意外,因为没想过穿着普通的男人被遮挡的会是这样一幅好相貌。 温谨书跟温谨玉也随后听到动静,温谨玉正一脸心虚想着怎么解释,看到过来的叶秋瞬间就跟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叶秋妹妹,大黄好像生气了,我不敢动。” “叶姑娘,那大虫凶猛异常,你最好别…”乱动。 温铭皱着眉提醒的话还没说完,叶秋已经快步过去,一只手直接放在大虫的背上。 这一动作连带这温谨书都提起了心,跟着两兄弟就震惊了,刚刚还红着眼睛露出獠牙明显随时要扑上来的巨兽这会竟是眯着眼睛乖巧的动了动脑袋。 那温家下人更是腿抖的看着这一幕。 因为离得近,大黄仰头一嗓子就仿佛在耳边炸响,异常恐怖骇然。 然而这一切在小姑娘眼里似都不算什么,她瞥了眼温铭拿出的刀,冲着大黄低声道,“先把人放下来吧。” 几人正想着这大虫如何能听懂人类说话,莫不是说梦话,然诡异的一幕却再次发生。 巨大的猛兽在不高兴的刨了刨前爪之后,在地上留了个巨坑,跟着它前脚往前慢慢坐下,正好让温谨玉的脚下来碰到地面。 在场的人惊悚的看着这一幕,反应过来时温谨玉已经兴冲冲跳了下来,学着也去的模样摸了摸大黄的颈部皮毛,声音格外温柔,“我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大黄。” 大黄哼了一声算是回复,但显然不怎么喜欢搭理温谨玉。 它人性化的看了叶秋一眼,看到叶秋点头,忽的起身。 这一起来,惊的众人反射性的后退,却发现大虫扭头消失在密林之中,这才松了口气。 殷稷听到动静发现疾风竟也跟了跑了,看着那前后消失在黑暗中的影子,深邃的瞳孔里滑过什么,他再看叶秋时,眼里似多了些什么。 大虫一走四周气息也没那么紧张,温谨玉这才想起要面对的时,他小心解释,“大哥、二哥,我就是约着叶秋妹妹出来打猎,怕你们不愿意,所以悄悄出来的,我错了…” 温铭这会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没搭理这个没什么主意的弟弟,而是看向叶秋,“叶姑娘,那大虫跟你是何关系?” 那等熟稔姿态显然不可能没关系。 温谨玉忙道,“大黄是叶秋妹妹师傅的宠物,它很听话的,从来不伤人。” “你给我闭嘴。”温铭怒其不争的看着弟弟,他皱了皱眉,“这么说这一只莫不是武威山的那只,我记得它曾伤人性命,还不止一次,如何算得上听话?” 温谨玉想说什么,可看到自家大哥警告的眼神只好闭上了嘴。 “大哥,先听听阿秋怎么说吧,她很懂事,不是那种随意将危险置于身边的人。” 叶秋下意识的冲对方笑了笑,不管什么时候温谨书都会帮她说话,不愧是她看上的人,味道好闻,说话也好听。 “大黄就是武威山的那只,不过它伤人是在我师傅收他之前。如若不信,大少爷可以去问问,这五年来武威山可还有大虫伤人之事。” 温铭定定的看着叶秋,不用问他也知道如何。 当年大虫伤人后,他一直找人盯着,后来那大虫就跟没了一样,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大虫一直没离开,更意外的是竟然能被人收复。 谨玉刚刚说是叶秋的师傅,温铭也听过这个人。在滕春县弄了个药庄,更是在县里开了个玉颜坊,这玉颜坊生意是不错,至于那药县里售卖的不多。 说起这个温铭不可避免想到她跟宋家的联系,他是知道宋源每次离开都会带上不少货,好像就是她那师傅做的药,但具体如何他却不甚清楚。 这宋源虽是庶子,但在宋家也有一点点份量,整日没着调的乱跑,人人都知道他是个败家子,要是真挣了钱怕是早就吹起牛来。 本身就对叶家人不怎么喜欢的温铭,在知道当初从他药房离开的大夫和伙计也在那药庄时,他便并不怎么喜欢。 总感觉这叶家人有所图谋,不然不可能事情都这么巧。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五十二章 药里有酒吗? 温铭知道两个弟弟都对叶秋颇有好感,他也不好针对太明显,只淡淡道,“凶兽骨子里仍是暴虐本性,一时安分不代表哪日不会爆发兽性。叶姑娘不妨提醒下你那师傅,错把凶兽放在身边,等哪日后悔怕是来不及了,不如乘着能控制一刀解决,恰好温家还缺上一张皮毛,可以给个合适价格。” 说这话本想刺激下叶秋,没想到先刺激到是自家弟弟。 温谨玉愤怒,“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大黄不是凶兽,不能杀它。” 叶秋却不怎么生气,跟之前一样笑眯眯道,“这笔生意大少爷怕是要落空了,我师傅能驯服凶兽就有对付凶兽的方法,不用我们担心。” 一旁温谨书见状也道,“阿秋别多想,大哥他刚刚发现谨玉不见找的担心,那大虫既能被驯服也说明你师傅过人之处,刚刚我看到它对你似也听话,倒是神奇。” 叶秋温谨书还是很有包容性的,毕竟是听说她身体不好曾自愿献血的人,喝了人家的血就是自己人了,她也好声好气道,“我天天跟着师傅学医,大黄开始也不听我的,后来时间久了就熟悉了,其实它很乖的,我师傅也教过它不可以伤人。” 温谨书便问,“那你师傅也来了月台山?” 这一问几人都看了过来,叶秋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确定,师傅听说我来月台山,便说过带大黄来走一走,但我只看到大黄没看到师傅,不知道是不是在附近。” 本来还想见一见的温谨书难免有些失望,他倒是对这位能训得了大虫的人心生好奇。 温铭则是探究的看了叶秋一眼,显然对她说的所有话都不相信。 “大少爷、二少爷,既然小少爷找到不如先回去吧。这里夜风大,着了凉可不好了。”下人小心提醒一句,众人才意识到这里还是林子的深处。 温谨玉刚玩好这会正精神着,但也知道今晚被发现回去大哥肯定要罚他,所以目前表现的还算乖巧。 但走了没多久就开始跟温谨书说他在大黄身上的感觉,那叫一个兴奋激动和意犹未尽。 前面的温铭虽然沉着脸,可明显也放慢了脚步。看到这一幕的温谨书眼里带着笑容,回头正要提醒叶秋别落了队,却见并列一起的两个身影,愣了愣,跟着收回视线。 叶秋看向从表情看不出什么的人,却能感觉到他身体状态跟之前差上很多,见几人走的慢,她从衣兜里摸索一番,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黑色丸子递了过去,“吃了这个会好点,等回去后我再给你做药,后面就别再用内力了。” 她看到对方跟之前一样,甚至都没问这是什么药,接过就吞了下去。 她愣了下,跟着挑眉看去,果然就瞧见对方不久后皱了皱眉。 殷稷只觉心口似有团火苗在燃烧一般,越发的明显,他略微有些不适,看前面的路也有些晃荡,直到他闻到嘴里散开的酒味才猜到什么,“这药里放了酒?” “你是不是觉得头有点晕,身上有点热,像喝醉酒了一样?” 殷稷再次感受了下此时的状态,的确是这样,点了头。 叶秋道,“你猜的不错,其实这不是药,就是酒做成的。主要作用就是暖身子,虽然症状像喝醉了一样,但意识会很清醒,你应该感觉不到冷了吧?” 身上跟有团火在燃烧一样,哪里还会冷。 殷稷脚下放慢了下想适应了下,刚一抬脚,便是一晃,颇有些狼狈。 叶秋也注意到他这晕的症状有些过头,不免奇怪。 却听男人略带迷离眼神看来,声音有些虚弱,“我不喝酒。” 叶秋愣了几秒才明白这话的意思,所以这是真醉了? 她来这五六年身边见过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喝酒的,倒是第一次遇到真不喝的,意识到这药丸似有点不适合他时已经晚了。 殷稷扶着身边的树枝保持平衡,他看东西已经有了重影,听到身边有声音在说话,便看了过去,但眼里也只有一个影影绰绰的红色,那红色晃动着摇摆着,只让他视线更加昏沉。 他无意识的伸手抓去,掌心落入一团温热,隐约听到声音似在耳边道,说的什么意思他不太明白,“…我的锅我来扛,你再坚持下可别晕倒了。” 殷稷点点头,“嗯。” 他掌心微一用力,就被按住。叶秋看到他动作就知道他忘了自己的交代,适时拦住对方,警告道,“我说了不能用内力,你要是不听,我就不给你治了。” 叶秋也感觉到自己今晚真的是运气极差。 看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的人,放弃了喊人的想法。 也不管会不会惹人生疑,将对方一只胳膊绕到肩膀,承受对方半个身体的重量。 只是她算露了两人的身高,胳膊是过来了,人也被她拽了过来。 隐约间脸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下冰冰凉凉的,她扭头一看,正对上同样带着些怔楞的眸子中,她往下看,对准她脸的是…他的嘴。 叶秋,“…”真是幸好是脸呀。 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走,但两人难免碰到,叶秋被那一碰有点胡思乱想,结果没多久那诱人的香味也开始在鼻尖作妖。 一路扶着人回到营地,天知道叶秋是如何克制住的自己。 最后乘着没人注意偷偷吃了块米糕,用米糕的味道压住饥饿感,这才好了点。 却丝毫没注意,她自以为隐秘的动作,在殷稷的方向看到的就是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一时间倒是盯的出了神。 几人回来的动静多少惊动了点人,叶秋不等人多就把殷稷送回了帐篷,跟着也溜了回去。 叶白睡的很熟,叶秋悄然翻上了床,一直等到外面动静消失,这才进了空间。 她这就是劳累命,出来玩一趟本来是为了放松,结果比平时还累。 但等她看到空间那一堆药草,还是觉得这一趟挺值得。 当晚叶秋在空间待了两个多时辰,一直把药做出来,这次出来。 她并没有睡觉,而是让小黄去林子通知大黄和疾风,差不多一刻钟后她才溜出去在林子附近找到它们,一并收进空间。 这一切都无人知晓,她原路溜回去后,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所有人都醒了,叶秋磨磨蹭蹭起来。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又不是花 昨晚的事大部分人都听说一点,具体什么情况,显然都被温铭交代过而没有细说。 但是问佟家姐妹都眼神晦暗的看了叶秋好几眼,因为她们知道的也不多,只隐约听说是跟叶秋有关,心道大半夜的跑出去,谁知道做什么,特别是出去的还有温家三兄弟。 佟晴早上跟温谨书说话,温谨书跟平时一样只是对他客气点头,她也认为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然谨书哥哥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冷淡。 早上的气氛很是不好,那边玉玲珑又很会表现的帮着乘粥,连叶家几人都分到一些。 玉玲珑端过来的那一碗给了叶秋,嘴里亲热的喊着叶妹妹,听得叶秋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梦游跟她拜把子,这热情的样子跟之前可不太一样。 直到温谨玉跟温谨书过来说话,玉玲珑乘机过来,说是找叶秋说话,眼神时而撇着温谨书,她才明悟什么。 这显然又是温家兄弟的锅,但这个锅她可不背。 在玉玲珑第三次过来时,叶秋明显不热她了,“玉姑娘,你说的胭脂绣品什么的我是个粗鄙之人也不懂,你若是喜欢这些怕是找错人了。” 玉玲珑一愣,“不是…” “是与不是也不重要,我爹看书喜欢安静,我这人也不善于聊天,你还是找别人吧,我看佟家人对你挺有兴趣的,你过来时,她们一直盯着你,估计是想跟你聊聊花样什么的,我就不送了。” 恰好温谨玉又晃悠过来,昨晚的事好像让他很兴奋,今天一早起来就扬眉吐气的很有活力。 看到两人间气氛不对,问了句,“怎么了?” “叶妹妹似不太喜欢我。”玉玲珑有些难过的低下头,“我只是觉得叶妹妹可爱又面善,真心想认识下。” 玉玲珑跟佟晴不一样,佟晴是装起来有些矫揉造作,玉玲珑是天生就长了一张柔弱的脸,在家时,她一露出委屈或者不开心的模样丫鬟们都会凑上来逗她开心,就是家人也会哄着。 知道这张脸的用处,即便是目标不是温谨玉,玉玲珑表现的也是恰到好处,是个男人巧了都会看着可怜。 只可惜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温谨玉是个压根对感情都不明白的白目。 本来还等着他替自己说话,却听温谨玉十分不理解道,“叶秋妹妹为什么要喜欢你,你又不是花儿,就算是花也不一定招人喜欢,玉姐姐你真没必要因为这事不开心。” 玉玲珑难以置信的看向对面,温谨玉说这话的十分认真,语气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可见这是他真实想法。 就是因为真实,玉玲珑才听得难以接受,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叶秋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你这番言语倒是有所见解。” 一看叶秋在笑,温谨玉也忍不住开心,“是吧,我说出来以后就觉得自己很厉害。” “是很厉害,不过以后你还是多跟你两个哥哥学学,这样可会得罪人的。”叶秋好笑道。 温谨玉不解,“因为大家不喜欢实话吗?那得罪就得罪了,我才不要他们高兴而说假话。” 叶秋心道还不是你生的地方好,这温家人都当做宝贝,说实话也没事。 她还真的挺好奇,以后温谨玉会娶个什么样的姑娘,要是看到他这么傻会不会气哭。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全然忘了自己。 玉玲珑红着眼睛扭头便跑了,任谁都看出她是生气了,偏偏温谨玉听到动静,还疑惑的问了句,“玉姐姐,你怎么了?” 当然没有人会回答他。 温谨书正好过来碰到玉玲珑,看到她眼角微红,也问了句。 “谨书哥哥。”玉玲珑委屈的喊了一声,也没说怎么回事,只是回头看了叶秋的方向一眼,“我是不是很惹人讨厌?” 温谨书愣了下,“若你说的是阿秋,倒是不让人意外。” “为什么连你都这么说。”玉玲珑只觉得这是在替对方解释。 温谨书却一脸了然道,“阿秋比较直接,一般人的确接受不了,但阿秋心性好,不会特意讨厌谁,我想只是你们生长环境不同,不太能融合。” 当初他还想着家里天真烂漫的七妹妹能跟阿秋玩一块,结果两人见面就互不相让,不知道阿秋怎么做到的,七妹妹对她甚是忌惮,这次本要来的她听说阿秋在,愣是不来了。 时间久了也发现叶秋看似乖巧懂事,却十分有自己的想法,谨玉喜欢跟阿秋玩他也能理解,因为阿秋跟一般的女子不同。 计划回程的时间定在午饭之后。 早上的月台山风景极好,立身在山峦之中,只让人心旷神怡。 叶秋就怕有人在耳边吵,特意去了湖边的小路走着,结果温谨玉也跟了过来,学起了叶白叽叽喳喳个不停。 湖边上沿处,温铭背手走了过去,站在先立在那的身影旁侧,“公子如何称呼?” 温铭犹记得昨晚看到的那张脸,苍白无色,却让人记忆深刻,天生的警觉告诉他这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对方又跟叶家人在一块,难免让他多想。 “王。”殷稷淡淡道。 他扭头看着温铭,动作让头顶上的围帽跟着一动,隐约能看到那纱布后面浓密的长眉。 即便隔挡着东西也隐藏不住对方特别的气质。 温铭收回视线,语气随意道,“王公子是京城之人吧,我曾有幸去过机会,对京城的口音有些印象。方便知道王公子大老远来着偏僻的地方所为何事吗?” 殷稷却道,“不方便。” 温铭却也不生气,“是我冒昧了。不过滕春县虽小,却也是人杰地灵之处,王公子来这里可以多玩一段时间,若有机会温某倒是想跟王公子讨教些京城之事,不知可有这个机会?” 若非不是隐瞒身份过来,殷稷会以为是那些借机接近的人。 他打量了温铭几眼,眼里带着微商之人惯有的精明,但却不像是滑头之人,便淡淡道,“再说吧。” 即便是温铭这般会说道的人碰到淡淡回应甚至不怎么想搭理自己的人,也有点不知怎么开口。 淡淡聊了几句,便是借故离开。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挺喜欢的 温铭一走,殷稷目光便是继续盯着远处那道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里情绪波动极大。 忽的他察觉到什么看向旁边。 元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叶姑娘有时候跟普通人倒是差不多。” 平时看着不怎么热络,有时候自己玩的兴起,看看温家那俩少爷都挺喜欢接近她的。 他抱着胳膊兴味的盯着远处,忽的想起昨晚的事,凑近身边人嗅了嗅。殷稷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往旁边站了站,嫌弃的意味很明显。 “这酒味现在还有,那药到底是用多少酒做的,我是不是应该跟叶姑娘说一声,我们大名鼎鼎的皇叔是滴酒不沾之人,只因那是…害人之物?” 元池话刚说完就感觉到脑门的凉意,他只好转移话题,“对了,他们说什么昨晚听到大虫的叫声,我倒是没听到,你昨晚不是跟叶姑娘出去了,可有看到什么大虫、野狼之类的?” 他本是故意这么问,岂料殷稷真的点头了。 元池一愣,“真看到了,你们没事?” “没事。”殷稷仍精简道。 见他问一下说两个字,元池也是无奈,心道昨晚必然发生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体内余毒复发,还用了叶姑娘的药。 正要询问,耳边却传来殷稷的声音,“你还记得我父亲在位时,提过几次的那个天命之说吗?” 那声音说的太轻,元池细听之后回忆了下才点了点头,“就是那个能影响大夏命脉的天命之人?不是说这话是谣传,这人根本不存在么?” 见殷稷没说话,元池自言自语道,“这天底下可没有驭万兽之人,要真有…传言说不定就要成真,这大夏是好是坏都说不定了。” 殷稷目光看向远处,“那又有什么区别,如今的大夏不就是这样。” “那是因为有你把持,如若你不管,那小皇帝怕是被群臣吃的骨头不剩,可笑那后宫的女人自以为这皇位有这么好做的,不帮着对付那些奸臣,反来对付你,愚昧。” 这话显然取悦了殷稷,男人的笑声带着几分磁性传来,却又很快散去,“若是谁都这么听话也不好玩了不是么?” 这话元池可不好接,国家大事不是他能随便说的,他就是个做生意的,只是恰好认识殷稷,又恰好跟他熟悉,又恰好关系不错能说几句话。 虽然偶尔会忘记身份,但也记得没踏过底线。 元池觉得今天的殷稷有点不对劲,情绪反复无常的,偶尔他看去时,隔着围帽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不悦,知道这个时候不要靠近他最好,元池尽量保持距离。 叶秋过去送药的时候,元池心道这时候过去可不妙,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一句,却扭头瞧见,之前还情绪波动极大的殷稷这会又平复下来。 他甚至很平和的接过药,吃下后还淡淡说了声,“谢谢。” 客气的样子在自己跟前是从没有过的,元池心道在对可以解自己毒的叶秋跟前,殷稷还算挺能忍耐的。 就是这叶姑娘不太识眼色,不知道殷稷还能忍耐多久。 午饭过后不久,叶秋就过去帮着拆好东西原样装好,几人扛着准备下山。 佟晴的脚还没恢复,便腾出了一匹马儿让她坐在上面,她怕别人牵着马不太放心,便央求了温谨书牵着,温谨书也答应了。 佟烟看到这一幕倒是挺欣慰的,悄悄的拉着夫君的袖子示意他看去,温铭倒是没说什么。 结果被温谨玉看到就跑过去跟叶秋告状,“二哥又不是马夫,大嫂真是的,就算是她妹妹也不能这么为难二哥。” 叶秋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道,“你二哥都没说什么,你着急什么。” “二哥是因为对谁都好,加上大嫂都开口了他不好拒绝,我知道二哥是不喜欢佟晴的,他喜欢的事温温柔柔乖乖巧巧的,就跟叶秋妹妹这样的。” 温谨玉说这话的时候很没心眼,也没压制音量,一块的叶家几人都听到了,而且还反应不小。 叶白小脸带着些诧异,赶紧掩饰下去。 元池倒是一脸的兴味,心道自己看的没错,那温家二少果然对叶姑娘有点意思,不过这温温柔柔…这貌似不适合影响叶姑娘吧。 殷稷围帽下的脸也稍微侧了下,不过这是人家的事跟他无关。他回忆温家二少爷的样子,又忍不住皱眉,那样的有什么好,论容貌应该不及他吧? 他胡乱的想着,显得更加沉默。 叶秋哪里没注意到众人的反应,对温谨玉道,“这话你自己乱说就罢了,记得可别当着你大哥还有后面那群人的面说,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这身上的脏水怕是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温谨玉有些不太理解,“什么脏水呀?我就打个比喻。” 他看到叶秋似乎没有多欢喜的样子,倒是开心极了,“不过,我还以为叶秋妹妹你也喜欢二哥呢。” 叶秋想了想道,“我是喜欢你二哥…” 刚刚还开心不已的温谨玉笑容直接僵硬在脸上。 “咳咳!”几乎同时前面传来元池的咳嗽声。 他忙回头解释,“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不过…叶姑娘你还真坦然。” 这次连叶白都没忍住,“小姐,我也不知道。” 就连叶文添都没反应过来女儿有心仪的人了,仿佛在他眼里女儿还是那个小小的孩子,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恍然间他记得女儿今年也有十四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叶文添脸色瞬间变的复杂起来,他随即沉默着低下头也没附和,不过这回没人管他。 “我还没说完。”叶秋一看这些人误会了,才把下一句补充完,“但是跟你一样的喜欢。” “跟我一样?”温谨玉还想了会,然后他摸摸头乐了,“吓我一跳,二哥那么多人喜欢,叶秋妹妹喜欢他一点都不好,就当他是哥哥吧。” 哪里有这么说自家哥哥的。 叶秋已经习惯他不动脑子脱口说话的习惯,点点头,“是呀,跟你一样,我当谨书哥哥是亲哥哥,你嘛虽然比我大,但是比较幼稚,就是弟弟,以后你就唤我一声姐,再有病,我免费给你治。” “太好了,以后我有病…”还觉得挺高兴的温谨玉,话说一半的感觉哪不对,抬头看着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叶秋,顿时就明白什么,小脸一怒,委屈道,“我才不会病。” 反应一会又补充一句,“我也不当弟弟。”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五十五章 清誉都没了 叶秋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你年纪长我一些,当哥哥倒是可以,不过你这哥哥能有什么用?” 听说自己没用,温谨玉下意识要反驳,可还没张嘴徒然又想到什么,突然就不开心起来。他看看叶秋,半响才嘟囔一句,“我也不当哥哥。” 他眼神隐逸的又看叶秋一眼,那单纯的瞳孔映照的情绪简单明了,不过叶秋恰好没有看到。 她见叶白背着包裹有点累,过去帮了把手,然后回头说了句,“你可真难伺候,正好我也不想要你这样的哥哥。” 温谨玉更是不开心了,脱口道,“二哥除了长得好看也没有什么用啊?” “怎么没用?”叶秋撇了他一眼,“谨书哥哥为了我的药费了不少血呢。” “那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给你我的血。”他说着就要撸袖子,那架势只要有人能给他一把刀,随时都能割一下放血一样。 叶秋本来只是说着玩,瞧见他认真的模样也愣了下,“但是师傅给我做的药不是谁的血都可以。不过…谨玉,你有这份心我还挺意外的,谢谢你。” 她弯唇轻笑,不同于之前的随意,带着几分诚意。 本来有些委屈的温谨玉看到那笑容,愣愣的说不用,然后看着看着脸就红了,看到叶秋盯着他狐疑的瞧着,话都没说完,就嘟囔着跑开了,“我去找二哥看看有没有帮忙的…” 叶秋看着他兔子般的影子,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刚扭头就看到跟前几人视线齐齐看来,那眼神意味深长,看的叶秋下意识的打量自己一眼,“你们看什么?” 叶白忙收回视线假装没这回事,叶文添则是呵呵说了句,“谨玉那孩子真乖巧。” 叶秋回忆了下,貌似这两个字不适合温谨玉。 她又看向元池,元池却道,“这位温小公子似也长大了,我看他似对叶姑娘你很有想法。” “元公子说笑了,谨玉就是我的弟弟,而且他喜欢的是自己的小表妹,那小姑娘我也见过,长的比我漂亮多了,而且你们可能不知,我从小就揍他,他心里应当是怕我的菜式。”叶秋说道。 看她表情坦然,不像撒谎,元池倒是也不明白了。 他还想再说,殷稷突然看来,“你走前面。” 元池很明显的感觉到殷稷这话的意图,嫌他话多了。 要不是知道殷稷不是管闲事的人,他甚至以为这是给叶秋解围,“好吧。” 殷稷因为昨晚的药,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这是他今天路上说的第一句话,很明显听得出那声音中带着的疲惫。 叶秋看了一眼,到底是没把昨晚做的药给她,因为实在不好解释。 不过她拿了一盒香膏递了过去,“头要是还晕,就把这个涂点在手腕上,我用药草做的香膏,味道很淡,本来是想给我爹用可以提神,省的他经常熬夜看书打瞌睡,正好你先试试。” 元池心道这不是拿殷稷当实验品么。 就看到殷稷顺手接来,“好。” 于是元池就看到,平时连个带着味道的东西都不愿意沾染身上的,很随意的挖了一点出来涂在手腕,看的元池难以理解。 要说装,殷稷可比他会装多了,难怪当年那种情形下都能活过来。 他突然就能明白殷稷为何能够杀伐果断,人人称他狠厉了,大概是他这伪装的功夫了,连他都看不出真假。 殷稷路中感觉到手腕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凉意,那股凉顺着胳膊往上延伸,仿佛眼前都清明许多。 他刚刚也闻过,这膏体没有药草的苦涩,只有一种清淡的味道,竟是不知还有这种东西。 听说是她专门做给她爹用的,也就是说旁人都未曾用过,殷稷紧了紧手里的瓶子,眼神晦暗。 这个一月时间怕是要提前了。 从吃饭的地方离开之前,温谨玉又跑过来说佟晴怎么样,叶秋见他比当事人还关心,便瞥了眼那站在一起的二人道,“你要是真看不惯,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到你。” 温谨玉好奇道,“什么办法?” 叶秋冲他招手,见对方凑过来,她才小声说出自己的发现。 温谨玉因为离的叶秋太近脸又红了起来,不过听到叶秋的话后,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走了,脸上接连浮现出意外、愤怒的表情。 末了他不忿道,“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昨天岂不是就看出来了,怎么没告诉我呀?”温谨玉想到这事有点不明白。 叶秋白了他一眼,“嫌麻烦。要不是你一直在这念叨,我也不打算告诉你,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昨天那位也找过我麻烦,这算是回报她的小礼物。” 温谨玉闻言点了点头,心里已然在盘旋起来。 眼见马车准备启程,所有的人都起身要回各自的马车。 佟晴想跟温谨玉坐在一块,起身时突的脚下一软,正好倒向温谨书的方向,哪想到温谨玉突然出现拉走温谨书,佟晴看到身边人离开,及时站稳,但也是一个趔趄。 她微红着脸尴尬不已,“我、我没站稳。” 温谨书不知道弟弟要做什么,无奈看他一眼,正想说没事,却听闻耳侧忽的传来惊呼,“佟姐姐,你脚下有蛇!” “啊!蛇…救命!” 温谨玉突然喊了一声,不光温谨书惊了下,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 却发现佟晴一脸惨白的提着裙子往后跑去,一边跑一边看着四周,小脸苍白无比,分明是受到惊吓。 温铭夫妻俩也紧张过来,却根本没发现所谓的蛇,正要询问,却听温谨玉悠悠道,“佟姐姐,你的脚原来没事呀。” 这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佟晴,她自己也愣住了,脸上浮现慌乱,“我、我忘了,我的脚是受伤了。” 温铭道,“谨玉,莫再做这些无聊之事。” “我做的事才不无聊,佟姐姐明明没受伤非说脚疼,又让二哥给她牵马,还要跟二哥坐一辆马车,这样下去二哥的清誉都没了,而且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二哥都被她使唤起来,我是心疼二哥。”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没兴趣管 这怎么就扯上清誉了? 温铭正听得不知道怎么说他,就听旁边出来哭声,扭头看,却是佟晴委屈的哭了起来。 佟烟心疼的过去安慰着他,又看看自己夫君。 温谨玉见状皱着眉,“佟姐姐哭什么,我又没有撒谎,明明就是…” “谨玉!”温铭皱眉喝止他,又道,“还不给晴儿赔不是,你再胡言乱语,大哥便要生气了。” 这话让温谨玉更是委屈,他看向温谨书,“二哥,我本来就没撒谎。” 旁边佟晴哭声更是委屈,仿佛被人诬陷了一般。 她向来表现的乖巧文静,跟活泼不老实的温谨玉相比,大概都觉得是温谨玉欺负了人。 各种谴责的视线看来,温谨玉心里也委屈,只是他是男孩子,叶秋妹妹说了,男孩子再委屈再难受都不能哭。 温谨书也皱了皱眉,“谨玉确实不会随便说谎。” “难道非要我掀开伤口给谨玉看么?那我还怎么见人,呜呜…”佟晴从佟烟身上起身,红着眼睛的她看起来我见犹怜,她做事要提起裙子,却被佟烟阻止。 佟烟皱眉道,“谨玉、谨书,就当是晴儿没受伤吧,这事就此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给别人的感觉确是被逼无奈才承认的,反而让人觉得是温谨玉太过刁难。 一块的人都在说温谨玉。 温谨书张了张嘴,明白什么,不好开口,只是皱着眉拍了拍温谨玉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了。 事情眼见就这么翻篇,人群外却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其实不要让佟姑娘受委屈,我可以帮忙看看。” 人群让开一条路,叶秋大大方方走了过来,无视投在身上的视线,看着拧眉的温铭,“大少爷应该知道,我略懂岐黄之术,崴脚这些小毛病还是能分辨的。” “叶姑娘,你就不要添乱了。” “这怎么是添乱呢?”叶秋疑惑的看着他,“实不相瞒,这件事算是因我而起,我实在不忍坐视不管。” 因她而起?温铭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 “难道是因为之前我说了叶姑娘你不爱听的话,所以才让谨玉这么说我吗?要是这样,我就跟叶姑娘你赔不是便可。”说着佟晴愣是给叶秋屈了屈腿。 温谨玉确实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稀罕说你,要不是你缠着我二哥,我才不想跟你说话。” 这话气急之下说的明显重了,佟晴听得面红耳赤,刚停歇的眼泪再次落下。 温铭已是厉声呵斥出声,“温谨玉,你就是这么连同外人欺负自家人的?” “叶秋妹妹才不是外人,她也不是自家人,佟姐姐是大嫂家的人。”温谨玉也来了脾气。 眼见兄弟俩气氛紧张,佟烟叹了口气道,“都别吵了,都说了这事就罢了,叶姑娘你也不必多言了,这毕竟是我们自家的事……” “温夫人倒是说的轻巧,吃亏的不是你自然不当回事。”叶秋也不看被她打断话脸色不好看的佟烟,更是无视不悦的温铭,抱着膀子站到温谨玉跟前道,“你们放心,温家高门大户,我这村里来的不会把自己当什么自己人,如若不是你们欺负的是我的恩人,你们温家的这些事我才没兴趣管。” 她看向温铭道,“谨书哥哥帮我很多,谨玉也对我很好,看到他们被欺负,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既然你们觉得是温谨玉欺负了人,也不相信我,那么回去后便找个大夫给那不娇气的佟姑娘看看,那脚是真的疼还是装的。” 不等佟晴解释,她又道,“再不行就让人看看昨日她骑的那匹马儿。本来对于佟姑娘昨日挑事我懒得搭理,省的别人说我跟一个不重要的人一般见识,所以看到一些事便没说。今日你们在这装模作样欺负自家人,那我就没必要帮忙隐藏了…” 她看向看过来的众人,似笑非笑道,“昨天的那马儿可不是无缘无故的暴躁的,我记得佟姑娘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个香囊,虽然现在没有了,但我一向对药草的味道敏感,那东西怕是还在佟姑娘的包裹里。若是温大少爷觉得自己弟弟受委屈也无所谓那就当我没说,如果真的是个公道人,就把那香囊拿给大夫看看,到时候大夫就会告诉你这佟姑娘有多么用心良苦了。” 叶秋好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虽然是对着一群讨厌的人,但是这一说出来,心里还挺畅快的。 温铭盯着她半响没说话,虽然脸色是沉着的,可那眼里的犀利明显减少。 而佟烟则是怔楞后,怒视叶秋,“晴儿如何会做你说的这种事,叶姑娘莫要胡乱说话,你可知这些话会毁了晴儿的名誉。” “敢做就要敢当,这装委屈先欺负人的可不是我,温夫人偏心自己的妹妹也得有个度。即便温谨玉兄弟俩不是你的亲弟弟,也的看在温大少爷的面子上真心一点吧。” 佟烟当下气的浑身发抖,这是在挑拨离间呀。 她正要再说,胳膊忽的被拽了下,佟烟侧头便看到佟晴低着头示意她不要说话的动作,一瞬间心里划过什么,眼里的错愕都没有来得及掩饰,难不成她真做了? 叶秋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冲着温铭道,“这一趟我玩的挺好,多谢温大少爷的马车,如今撕开脸了,这马车我也不好意思做了,正好佟姑娘腿脚不舒服,刚好腾出来可以让她躺着。” 说着叶秋与对温铭全然不同的表情对温谨书二人道,“谨书哥哥,我就先跟爹爹一块走了,有机会再出来玩。” 温谨玉有点慌了,“叶秋妹妹…” “你可老实点吧,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下次我可不敢指使你了。” 温谨玉一愣,意识到这话的含义时,便想解释,可叶秋没给他解释。 俨然没看到众人各异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这不客气的一席话肯定让这些人能记住自己,怕是想着的都是防着她吧。 她过去让叶白把东西放下来,元池过来帮手,几人合力将袋子都放在另外一辆马车的顶部。 显然他们都听到叶秋的话,还别说挺佩服她的。 殷稷也过来帮忙,几人就着固定帐篷用的绳子将东西绑好,这么一来车内倒是宽敞。 就是元池不能淡定,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坐上了殷稷赶的马车。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只要一碗 “你是说想要提前走?” 才从月台山回来不到一天,药房门被人敲开,门口站着的男人对她说了自己临时的决定。 这是殷稷第一次看到她经常待着的小房间,入目之处皆是瓶瓶罐罐,旁侧还有一些带着翠绿色的植物,应该是药草之类的,左下角还有一方磨盘。 他不怎么理解这样的地方她是如何忍受各种味道留下的,但他知道,这个地方出来的东西却不比宫廷的那些御药差,甚至更好。 “是,有些急事。”殷稷收回视线看向她。 也是这时才发现,她身上还套着一个奇怪的衣服,灰扑扑的颜色,挡住身前的衣服,用绳子固定在后面,就是头发也用东西包裹起来。 这身打扮很怪异,但殷稷却觉得很特别。 他瞧见她露在外面的脖颈,如上好的白玉般散发着光泽。能在这样的环境出落成这样,难怪她与别人不同,又难怪要刻意不去打扮。 他视线落得久了也被叶秋发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以为是因为服装问题,还解释了下,“这叫围裙,我做药时经常会有药汁出来,挡着一些,只用洗一件衣服就可以了,你们肯定觉得很丑。” 殷稷摇头,“不丑。” 叶秋看他一脸认真,不知怎么的心情大好,也大方了一次,“非走也行,但至少给我两天时间准备下,你先进来吧,门关上,我边做事边跟你说。” 叶秋从来没让人进她的药房,就是她爹和叶白也几乎只站在门口。 倒不是地方神秘,而是里面的东西并非都是安全的,味道也不怎么好闻,实在没必要靠近这算是危险的地方。 殷稷点点头进屋,顺手关上了门,见她果然继续忙活起来,便也正大光明打量起四周。 也是走进来才发现,刚刚看到的只是一角,这房间似还挺大。 男人踱步走向里侧,靠窗的地方摆着几盆绿植,其中一盆枝叶都挺怪异,他刚要伸手触碰,耳边便传来一道声音,“你最好不要碰。” 叶秋看来一眼,“这东西我拿回来时看到它的人都很好奇,因为长得丑。但是就是这个丑东西还挺厉害,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见她故意卖关子,殷稷附和道,“什么名字?” “食人花!” 这里当然没有,这是叶秋从自己空间后山上弄来的。 升级过后的空间出现一座大山,她第一次上山就被惊呆了,里面的植物俨然都是现代末世爆发之后变异出的产物。 唯一不同的时候它们虽然性格凶猛,却不具备丧尸毒性。 偶尔她会带着大黄它们进去历练,如今时间久了,叶秋不用陪,大黄它们也能全身以退,便进去的次数都少了。 这株食人花不过是只幼苗,叶秋见它神识微弱,就拿出来放在外面,可以帮着盯着自己的药房,即便伤了人也不会致人死亡。 就是样子太奇特,从她搬出来后就引的叶白她们都挺好奇,被叶秋谎称这花有毒后就不敢靠近了。 殷稷也未曾想过这么个小花枝竟有个这么威武的名字,难得对一株植物引起了兴趣,“所以它真的能吃人?” “吃人是可以,但它生命力不强,目前只能吃个老鼠,但若把手放过去,估计也能啃的剩下骨头。” 殷稷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微微挑眉,然后放了下来。 他是不是该谢谢她的提醒,不然这手指就剩下骨头架了。 叶秋见他对食人花挺有兴趣,也不靠近只是看着便也没管,一边忙碌手里的事情一边道,“你的身体不算很糟糕,但也不好调养。我虽然知道方法,可也不是神医,如果你在这边我可以边看边治,比较安全…” 说到这里,她又道,“但长久留下也的确不太现实,给我两天时间,我做点药再留一些方子,届时你回去以后找个懂点艺术的随身陪着,以防万一。” 殷稷‘嗯’了一声,他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似并不担心一般。 只是说了句,“元池已去准备银两,走前我会将诊费付清。” 叶秋动作又是一顿,她停下手,扭头看向殷稷,“诊费不着急,有件事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下?” 殷稷何曾看到她这般好好对自己说话,那面上虽没显示,可声音分明是带着些商量意味,显然这事不是一般的事。 他微微停顿片刻,并没有马上答应,“何事?” 叶秋擦了把手,走过来,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盯着殷稷,只看得殷稷眉梢微动,眼里微波滑动,有些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对上男人略带警惕的眼神,叶秋也知道自己太过,她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我想要你的血。” 意识到这话有点吓人,她忙补充,“你别误会,只要一碗。” 她还比了个手指,示意一碗并不多。 殷稷盯着她没有回答。 叶秋也感觉这个要求怕是对方不一定愿意,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人,谁愿意放血给她,她正想说些什么,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可以。” 还以为听错的叶秋愣了下猛地看着跟前的人,只瞧见男人不知打哪拿了个把匕首,那架势似打算现在就给她放血。 “你别急呀,我没说现在。”叶秋过去挡住他的动作,心道这人还真是急性子。 殷稷反射性的躲开,却是手腕一重,他看去时,叶秋已是绕过她的胳膊,抢走他的匕首,他看了好几眼。 叶秋把那匕首捏在手里在放心解释,“你的血是我想作为药引给自己用,但你身体余毒未清,不说药引,当做毒药还差不多,所以这碗血我是想等你痊愈之后再收。” 确定对方听明白了,她才把匕首还回去。 殷稷顿了几秒才接了过来,却见她已经折回去继续忙碌起来,背影看来纤细平常,可俨然不知殷稷此时心里的惊讶。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从他手里抢走东西的女人了。 他看了叶秋几眼,才将那匕首收起,问了句,“如何知道我痊愈?你又如何寻那碗血。” “当然是你告诉我呀。”叶秋理所当然道。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五十八章 离开 殷稷又道,“不怕骗你?” “如果你想错过一位后起神医,你就骗吧,以后你会后悔的。” 后起神医?是说她自己? 殷稷从来没听过有谁这么自封自己的,偏偏她说出来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夸张和自傲。 他难得生出几分兴趣勾起唇角,眼里有淡光拂过,落在叶秋身上的视线更是久了一会,“说的很有道理。” 他高兴之时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起伏,一下就听出来的叶秋也跟着弯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作为回报,我答应你,不但包你痊愈,还免你三次治病机会,不过要在十年之内用完,过时不候。” 这天底下能给殷稷这般承诺,还如此急迫的大概也就只有叶秋了。 殷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这样你岂不是吃亏了?” “不吃亏,谁让你的血好…好做药。”叶秋差点说漏嘴,及时更正过来,“我师傅为了我的病忙前忙后,一年到头看不到人影,他说过只要我闻的到对方血的味道那便是可做药引的人。” “温谨书也是?”殷稷问道。 叶秋没想到他还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是的,他的血也可以。” “那我和他的可有高低之分?” 叶秋心道还真是个争强好胜之人,这种事还问高低之分,却也认真回答,“你若未中毒,这血必然是品质最佳,可如今你百毒藏身,这血已变质,已然没有比较的必要。” 也就是说没有温谨书的好么? “我知道了。” 叶秋听得莫名,“知道什么?” “没什么。”殷稷道。 叶秋撇了撇嘴也没再问,好像许多人都喜欢说话留一半。 身前忽的多了个玉牌,叶秋率先看到的反而是那拿着玉牌的手,她直白的目光看的殷稷顺着看去,然后挑眉,干脆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哪日你去京城,便拿这东西去当铺抵押,到时我会去找你。” 搞这么神秘么? 叶秋接过那玉牌看了下,质地很好,这么品质上佳的好东西,竟然就这么随便给她了,就不怕她拿去卖了么? 殷稷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要东西离开你身边,我便会知晓,所以要保管好它。如果它丢了,你就拿不到那碗血了。” 听的叶秋发射性的将东西藏在衣服里,她是借着掩饰放进了空间,可在殷稷看来确是塞进了内衣之中,不免眼神微闪,避开视线,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走前我会把注意的事情都列好。到时候身体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就让人照着比对,相信不会有太大问题,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只能是你运气不好了。” 殷稷听她坦然暗示自己可能会丢命的话,竟也不觉得生气,附和了句,“我运气一直不错。” 不然这么多年为何一直没死。 晚上,叶文添也知道元池二人三日后就要离开的事,不过是萍水相逢,叶文添竟带着不舍之意,“上次跟王公子讨教一二,一直想着有机会再畅聊几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 叶秋闻言倒是好奇看向两人,她怎么不知道两人还讨教过? 殷稷道,“家里有事,不得不走,以后有机会的。” 叶文添点点头,“希望吧。”心里却明白,这两位是京城的,而他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去京城,怎么可能再看到。 心里不由划过前不久跟老师的话,叶文添忙端起碗多吃了几碗饭。 叶秋察觉到什么看向她爹,感觉到女儿的视线的叶文添明显多闪了下,这反应瞧的叶秋有些怀疑。 相处这么多年,叶文添一旦有心事就会表现在面上,这样子分明是瞒着她什么,心道最近太忽略他了,明天去找贺叔打听下看她爹到底隐瞒了什么。 俨然不知道已经露馅的叶文添还以为掩藏的很好,当晚还思索着心事半夜才睡,第二天去学院眼睛下面都是青黑色。 走的时候顺带拿着叶秋给准备的药膏,女儿做的药很是不错,叶文添记得第一次用的时候本来犯困的他精神了几个时辰,偶尔间学院的其他夫子发现还曾借用,事后声称神奇,叶文添答应叶秋没乱说,只说别人送的。 昨天回来女儿说过几天多给他一些,到时候可以送给其他夫子,他打算今天再给他们说说,想必他们会开心的。 不过想到学院,叶文添又心情复杂起来,他还不知道怎么回复老师。 走的时候叶文添站在门口好久,最后察觉时间不够,才离开。 叶秋上午没空去找贺青。 昨晚熬夜半宿在空间写药方,就是为了赶在元池他们离开前备好,这时间只能早不能晚。 说两天也是给自己多余时间,算起来大概上午就能完成。 叶秋忙活到快中午才出来,此时叶白已经做好饭菜先吃了些离开了,她端了些回了药方,看似在加班,实际是去了空间将饭菜留给了疾风。 小黄也跟着叼走一些引的疾风不满。 叶秋想到什么,蹲下来摸着到达她腰间高度的疾风,“你的前主人马上就走了,这一次离开,怕是要许久在见面了。” 疾风像是听懂了一般停下进食,但又很快恢复动作,它将盘子里的饭菜吃光,然后在叶秋手里蹭了蹭,乖巧的样子跟在外人跟前的凶猛俨然是两回事。 叶秋说是去找贺青,结果一连两天都被小事拖出了脚。 等反应过来,又马上赶到元池他们离开的时间。 二人选的凌晨之时出发,晚饭时就提前说了声。 当晚叶文添和叶白都沉睡之时,二人牵着准备好的马儿悄悄来到院子。 元池正想问他药都带好了没有,却见殷稷目光直盯着他身后,回头一看却是一愣,“叶姑娘!你还没休息?” 他自认为警觉性高,却没发现叶秋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 叶秋揣着手里的小箱子递了过去,“白天给的东西不全,这是送给你保命的东西,切记一定要收好,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你。”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叶文添隐瞒的事 “这…会不会太大了?”元池吃惊看着那不小的箱子。 正想着殷稷怕是不会带上这些,就见殷稷已经走过来,不但接了过去,还点头道了谢,“会收好的,费心了。” “嗯,那我就不送你们了,一路顺风。” 殷稷盯着她看了会,点了点头。 元池忍不住感叹,“此次一别,怕是以后想见机会渺茫,这次劳烦叶姑娘招待,叨扰了。” “我想应该会有机会的。”叶秋说道。 殷稷也道,“嗯,有机会。”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默契的很,听的元池感觉错过了什么重大事件,可是追问之下没人打算解释给他听。 一直到离开叶家走在路上,他才没忍住问道,“你跟叶姑娘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了吗?” 为什么说的好像马上会见面一样。 殷稷淡淡道,“没有,只是答应给她一样东西,至于她会不会取也说不定。” “什么东西还要自己去取,依我看是没机会了,这里距离京城可不是一两天的距离。叶姑娘从小在这长大,即便有些本事也不会随便离开这里,怕是机会渺茫。”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是殷稷却有种感觉,他们一定还会见面,而且不会很长时间。 要是别人大概不会去千里之外,可叶秋…他说不准。 她身上太多神秘之处,在殷稷看来俨然不像是个土生土长的村姑,反而身上隐藏很多秘密。 元池看他细说什么事,就把注意力放在那箱子身上,“这东西很占地方,不打开看看吗?要是不重要,也不必留着。” 哪知话刚说完,就瞧见殷稷神色淡淡看来,明明没什么表情,却看得元池后背一凉。心道果然一离开叶家,这人连伪装都卸了。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亏得我以为你当初是计划将叶家灭口。” “他们与我无仇,为何灭口?” 这话听得元池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以前你杀人时刻不是这样说的。” 那时候杀的人也不是每个人都跟他有仇。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我是担心你身体不适之事会因此泄露,届时那些人乘机预谋岂不是防不胜防?” “多此一举,我生或者死那些人都未曾老实,如若预谋就让他们去吧,总归就会些小把戏,等哪日腻了全都杀了就不用担心了!” 那声音淡然却带着难以忽略的冷厉之气势,听得元池愣了好一会。 好吧,果然是他看错了,殷稷还是那个殷稷。 …… 一连几日叶文添归家时间都在延迟。 叶秋特意去找了贺青问了她爹最近的情况,只听说跟着朋友玩了下吃了酒,也没有特殊的地方,于是只能作罢。 眼见一连半个月叶文添都犯困着回来,身上都是她制的药膏的味道,叶秋忍不住在饭桌上问出了声,“爹,学院最近很忙吗?” “嗯,有点忙,一直要教书。”叶文添笑着道。 “是吗?”叶秋漫不经心道,“可我却记得学院没有加课之说,爹这半个月却每天都迟到半个时辰回来,莫不是去做什么不好的事?” 别女儿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叶文添拿着碗都有点不怎么稳,错过女儿的视线,假装吃饭道,“是帮你江叔整理些文书,所以迟了,要是阿秋不喜欢,爹以后就早点回来。” “那倒没有,只是看爹回来这么晚,有些担心罢了。”叶秋忽的放松语气,顺势给她爹夹了一筷子的荤菜,“爹每天辛苦了,多吃点肉,你最近好像都瘦了。” 叶文添一脸感动,“阿秋对爹真好。” 说罢俨然就忘了刚刚的事,乐呵的吃了起来。 唯有叶秋目光划过什么,看着撒谎摆在脸上的叶文添,心道书院这一趟怕是不得不去了。 江振鸿这人叶秋不太喜欢,最爱说大道理,思想顽固,决定的事情任凭别人怎么说都执意去做。 不过当年知道叶秋帮他找回了钱,还抓住书院跟外人搭伙的线人后对叶秋倒是没有见面就说顽劣、不懂礼数了,不过仍是板着脸。 叶秋见她爹在书院安分,工钱也还凑合,就没管他,这么一算起来,她已经几个月没就见过江夫子了。 又是一天,到了时间叶文添迟迟没从书院出来。 早就在附近等待的叶秋让小黄进去打探路线,等了差不多一盏茶时间,从后山处的围墙翻了过去,顺着小黄的导航,一直走到曾经去过一次的院子,江振鸿的住所。 眼下天边还有亮色,江振鸿居住的房间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石桌四个石凳。 未归的叶文添正捧着书本坐在那石凳上,桌子上堆了好几本书,他看起来沉醉其中,时不时摇头晃头的念上几句,再合上书本背诵。 叶秋看了会,也不记得书院还有针对夫子设下的课堂。 她便耐心在边角等了会,不多时江振鸿推门而出,看到背书的叶文添,面带欣慰之色,一边摸着胡子,一边踱步而去,难得的和颜悦色,“记得如何?” “夫子。”看到江振鸿,叶文添起身行了个礼,汇报今天的情况,“这本也快记下了,剩余的书本,这十天应该可以,就是…我还是没太准备好。” “只要你按照我交代的记好,就可以了。我知道隔了这些年让你重新拿起这些有些为难,但既然踏出这一步,就努力下去,只要用了心,肯定会有回报。” 叶文添似懂非懂的点头,“我明白,只是一直不怎么安心。” “不安心?”江振鸿看向他,“你有这个机会,也有时间,为何不安心?” 叶文添有些难以启齿,“学生也清楚这次机会是夫子好不容易才讨来的,但如今我已成家立业,重新拾起学业家人又要如何?我还没敢告诉阿秋这件事,怕她知道会反对。” “胡闹,你是她爹,这种事如何需怕她反对,你可知人这一辈子碌碌无为,直到没有力气才后悔时的心情吗?”江振鸿板着脸一脸肃色,“你参加科考,如若没中,也顶多费了些时间,可若是中了,便会出人头地,到时候你还怕谁反对?” 叶文添似被说动了,他点了点头,“那好,我想想怎么说吧,还有十天就要去考试,是不能瞒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六十章 不能太顺利 两人谈论的认真,气氛正是融合之时,却俨然不知角落站着的身影气息深沉起来。 本来准备出去的叶秋,却在看到他爹脸上的表情时,迟疑之后,往后退了一些让自己藏在侧墙之后,她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冷静的思考起来。 纵使消息有些突然,但又不可否认她没有反对的权利。 再睁开双眼里,叶秋眼里已是风平浪静。 她这六年来见惯了他乐呵着的却仿若没有性子的模样,乍然看到认真且带满憧憬和期许的模样不可否认的被触动了。 那样的叶文添似乎才是有灵魂的。 科举是一个成长的阶梯,亦是另一种生活的桥梁,就想江振鸿所言不是谁都能有这个机会。 而她嘴里说着只想平淡过完这一辈子,事实上却不堪贫穷,不住的揽财做事,未尝不是一种对如今生活的不满。 即便她告诉自己如今已经很满足,但内心也时常向往滕春县以外的地方。 可在这么个国家,如若想走出去,那么势必要抛弃一些东西,而她还没准备好。 她跟着又走到墙边看去,叶文添背诵书本的模样更认真了。 一个被安排着过着如此卑微生活的人能有一个远大的梦想是见好事,叶秋一直期许叶文添能活出自己的模样,而今她觉得这大概就是一个索引。 她悄然离开学院,等回到叶家时,所有的杂思已经消退的干干净净。 十天之后的考试么,那还真的是有点着急。 …… 叶文添自从想好要跟女儿坦白他决定重新考试的事后,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开口,可每次要说这事总会被人打断。 叶文添还发现女儿最近忙碌不少。 以前虽然也会帮着她师傅做事,可到底在家经常能看到她,而今要不是在药房忙碌,要不是在外面,有时候回来的比他还晚。 好不容易有时间了,看女儿忙碌一天的叶文添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这一拖就拖到考试的前两天,也就是说明天一早他就得准备出发去。 当晚吃饭的时候叶文添一直徘徊着要开口,却忽听叶白问了句,“小姐,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吗?” “是啊,师傅说的药草位置较偏僻,多预留点时间比较好。” 叶白道,“那就好,不过我不认识药草,可以帮到小姐吗?” “我教你便可,很好认的。” 两人自顾的说这话,叶文添听得一脸懵,“你们明天去哪?” 叶白便道,“老爷,小姐的师傅说邻县有座山上有可以治疗小姐病的药草,只是他没时间过去,所以小姐打算带我去找找。” “山上岂不是危险,要去多久,就你们两个人?”叶文添担心追问。 叶秋应道,“师傅到时候会跟我们汇合,不危险。大概要三天左右,这三天爹可能要自己照顾自己了,可以吗?” 叶文添愣了下,跟着连连点头。 他还沉浸在暂时逃过坦白的这件事的愁绪,正为这种可以去考试的巧合而惊喜。 如果阿秋离开三天,刚好够他考试来回,届时阿秋也不会知道。 想到这事,叶文添心里激动不已。 于是晚饭没吃几口就借故回房休息,实则是提早收拾东西了。 叶文添一走,叶白就忍不住道,“小姐,既然你不反对老爷考试,又为何不摊开说呢,我们若支持了老爷,说不定他能考的更好。” 叶秋淡淡道,“我怕太顺利他会放弃。” 叶文添这辈子大概也就对读书这么认真和坚持过,叶秋是想支持他,可不确定支持了以后他又半途而废。 这事情吧,都是磨练下才能发展的更好,正好这次府试就是一个试探,如果他真有天赋能通过考试,再说开也不迟,如果连府试都通不过,上京赶考就别提了,届时正好当做没这回事。 叶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她看来,会认字读书的小姐和老爷都很厉害,老爷是秀才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还想参加科举继续考试,心里是裴府的。 她也希望自家老爷能争气点,这样也不枉小姐这几天私下的准备。 次日一早,叶秋借故要早早离开,带着东西跟叶文添告别后便领着叶白离开了。 她们走后不久,叶文添亦是提这个包裹小心翼翼的锁门走了。 他一走,叶秋就从墙角后出来,“希望他别太傻。” “老爷其实挺聪明的,只是在小姐面前才这样吧。”叶白说完,倒是担心别的,“老爷身上不爱房钱,这次去考试的地方好像要一天的路程,他也没问小姐你要,到时候要是没钱,这人生地不熟的该如何是好?” “江夫子会准备的,他那么希望我爹去考试,这些事情肯定会准备好不让他有后顾之忧。”叶秋道。 叶白又问,“是江夫子陪着老爷去吗?” 叶秋摇头,据她所知,这次前去的都是学院的学生,最年轻的不过十几岁。 古代考试没有年龄限制,所以场景也很奇特。 想了想,叶秋想起事情还是准备的不够充分,“你先去铺子转转等着我,我再去交代下镖局的人一些事情。”可能还要去学院一趟。 叶白是知道她找人暗中保护了老爷,点点头提着两人的包裹走了。 虽然是找借口离开,但确实是准备找药,叶白鲜少跟着自家小姐出去,心里挺高兴,打算到了地方卖力的多找一些。 叶秋先是去镖局走了一圈,镖局名为四海,在滕春县有点名气。 算起来叶秋认识里面的人的时间还不短,追溯起来,应该是六年前余大夫还在那宁康堂的时候。 那时候她推举自己的伤药,听说余大夫经常被人找去镖局治伤,每次又累钱又少,就让对方帮着推着药粉。 余大夫从宁康堂离开时,那药还没被看中,直到叶秋将人找到小辛庄帮忙的月底,镖局的人找上余大夫,要订药。 这时候叶秋多少也有出面,镖局人只以为她是药庄的小主人,对她也算活络。 这次也是想了很久才找了镖局的人,打算到时候假扮考生想办法跟着叶文添他们路上可以保护一二。 即便如此,叶秋到达书院瞧见叶文添正跟着其他考生准备妥当要出发时,她还放了小黄一路跟着。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想怎么样 叶文添去府试的地方是滕春县往上的漳州,距离有的远,走大路的话算起来一两百公里,而叶文添他们走的是山路,直接从山上翻过去,路程会少上一半。 这么一来路程就多了些凶险,一小半的路还要步行。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赶考的考生丧命深山的事,但也抵挡不住学子们对成名的渴望,现在改为结伴而行。 书院考虑过安全问题,同行的也有会功夫的几个护院,乔装打扮成普通人,以防万一。 叶秋看着一行人离开书院,这才进了书院里面。 因为来过几次她对这里的路算得上熟悉,没用多久就找到江振鸿的房间。 “不是说了我休…”房间里传来江振鸿不耐烦的声音,可随着开门看到门口的身影,那声音却是戛然而止,脸上的不耐变成警惕,甚至下意识的看了眼她身后。 门口站着的正是叶秋,瞥见江振鸿的动作,她顺势道,“夫子别看了,来的只有我一个。我爹已经跟着学院的考生走了,我是等他们离开才过来的。” 本以为叶秋是过来阻止叶文添考试的,江振鸿心里还盛怒不已,听到这话时,他怒火却仿佛被人一盆水破灭,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叶秋,“你爹说你不赞同他府试,甚至会阻止他。” “那他应该跟你说过,府试这件事他一直未曾告诉我,而我之所以知道是巧合之下偷听的。”她笑眯眯的看着江振鸿,如同当年质问他偏见对待叶文添嘲讽他之时的模样,看的江振鸿脸色复杂,“这不光是我的想法,也是你爹的。” “我知道。”她点头。 江振鸿神色更是奇怪,他探究的看着叶秋,没听明白她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夫子若有时间,先出来跟我聊几句吧,不会耽搁你的时间,我说完就走。” 江振鸿也才意识到自己还扶着门站在门口,确实比较失礼。 可又见叶秋说完便转身去了院子,到那石卓前坐下,又是一脸黑,这话说是问他,实则根本没有询问的意思吧。 这小丫头到底有些脾气,在他跟前还是这么张扬。 说归说,江振鸿还是整理了下衣服走了出去。 他刚刚来到石桌另一边坐下,就听小姑娘直言道,“府试的事十多天我便知晓,我爹故意隐瞒也有我的故意为之,因为跟夫子你一样,我也希望他能出人头地,但前提是他得经过考验。” 考验?这话倒是有趣,江振鸿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夫子应该知道,我父女二人好不容易在滕春县立足,如若我爹执意选择这条路,做女儿的肯定会全力支持,这也就意味着,要做好随时抛弃如今这一切的安宁的准备。” “我可以抛弃这一切,但前提是毫无收获。” 江振鸿忍不住道,“十年寒窗未必就有结果,你爹重新起步,谁能保证就一定有所回报?” “那按照夫子的意思,要抱负就不需要家,不需要生活了么?”叶秋淡淡道。 “你这是蛮不讲理,这完全不是一件事,如何混为一谈。” 叶秋又道,“不是我蛮不讲理,是夫子你心知肚明却在装傻吧?不管我爹考试是否通过,若想继续学业,势必要放下手里的事情,那敢问夫子,他如何生活?如何养家?还有书本费用、进京的盘缠和打点的银钱,即便夫子你想管,可也没有那个财力吧!” 江振鸿从来没有想到跟前的小姑娘说起话来是越发的得理不饶人,即便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这世间哪个学子不是这么来的,不然怎么叫十年寒窗。 想要有所获得必须有所付出,这种事是不可能共存的。 “夫子也不敢保证是吧。” 叶秋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看他沉着脸随时都要怒斥她无礼的表情,话题一转又道,“我说这些只是让夫子明白,我若随意支持我爹要承受的后果,如若是清贫家庭,即便有抱负也只能因为这些你所以为不重要的东西挡住去路。庆幸的是,我有选择,我也愿意支持我爹,但前提是他能通过这次府试。” “既然支持,何必这么多要求?” “不是我要求多,而是我想看看我爹有没有这个天赋。”叶秋很少对一个外人说这些,如今既然来谈这事,她也没隐瞒,“这些年家里境况好上不少,我爹的书本一点都没少,笔墨纸砚都是我去准备,他有多用心我也知晓。可算起来前后也有十多年,这十多年他拥有别人没有的资源,而今又有夫子你在旁教导,如若他连个府试都通不过,说明他没有这个能力,荣誉也止于当年的秀才之名,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 江振鸿被她说的沉默不言,“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的想法很简单,这次我爹能通过府试,后续无论他如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他,并且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包括夫子你所担心的问题,我都会解决。如若通过不了,我希望夫子你不要再劝我爹继续科考,无关钱财,只是不想他为了抱负而把生活过程包袱,我们只是小人物,不为自己而活,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江振鸿心道她当真是满口大话,如若是他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又能做得了什么。 但又明白这小丫头说话固然犀利难听,却并无道理。 他看似一直支持叶文添,却也知道这个学生家境如何。自己出钱肯定是不可能,因为他自顾不暇,如今貌似也没有别的选择。 想想叶文添这科考之中心心念念的就是女儿不同意的话,江振鸿思索良久一直没有应准。 他本以为自己不松口小丫头会着急或者不耐,却见叶秋表情淡淡的坐在那,仿若间这个小姑娘身上似多了些与众不同的气质。 江振鸿难掩意外,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这六年来,眼前小姑娘惊人的蜕变。 这会看到她淡淡的迎接自己的打量,不卑不亢的模样,江振鸿心头一热,话已脱口而出,“那就按你说的做。”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怕吓到你 江振鸿这话一说完,就瞧见,刚刚还正色着面孔的小姑娘莞尔一笑。 若不是那说话的气势还在记忆中,他甚至以为一切都是伪装,眼前的小姑娘还是那个蛮不讲理什么都不动的小丫头。 他张了张嘴,又恍然间想到什么,看叶秋的眼神带着更多的探究。 叶秋看到他的打量,挑了挑眉,“我以为夫子这古板性格很难说通,如此看来,夫子也并非无可救药之人。”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江振鸿哼了声,面色严肃,“老夫性格向来如此,即便你不喜,也不会改变,只能说今日你说的话还算中肯,否则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这小儿在这说半天话。” “行,夫子说什么都对,我这小儿今天来谈话还算愉悦,希望夫子以后也保持这样,省的我还要胡乱折腾。” 江振鸿心道,好在你还知道自己天天在折腾。 忽又想起心中所想之事,江振鸿目光犀利,“既你来了,也解了老夫的惑再走吧。你还记得当年我带着学院的五十两银子差点被人骗走之事吗?” 叶秋看他模样就知道他想问什么,却佯装不知道,“记得。” “那钱是你找回的吗?还有你让你爹传话告知的线人也是你发现的?” 当年他钱被找回,衙役说是那骗子声称是个小姑娘所为,而叶秋又恰好在附近,只是想到他一个小姑娘没这本是,江振鸿也没多想。 后来叶文添来到学院,某日却是主动提起这事,只让他查查身边之人,暗示那日他拿着银子离开学院的事是有人内外勾结所为。 其实他自己也感觉到事情没这么巧,他这人向来不喜欢在身上带上太多的银子,刚好那日准备拿去结账,就发生了骗子事情。 于是他便悄悄排查了下,发现果然不是巧合。 是学院打扫的下人告知了别人,商量得了钱互分,来的一个里应外合,但是没有想到被抓到。 后来那骗子也供认不讳,江振鸿震怒之余让人把下人送去府衙,即便如此心里一直恼火。 他自认为对人不薄,那钱又并非他本人,如若找不到这笔账便是要算在他头上,那人还得过他的恩惠竟然如此恩将仇报。 事情解决后,他问了叶文添如何得知,但叶文添直道是叶秋告知,那日她恰好看到。 恰好看到却在那么久后才告知? 江振鸿哪里不知这小丫头的意思,只怕要不是他找了叶文添来书院,她压根不打算提醒。 “叶文添说你是恰好看到,可就跟骗子撞上老夫一样,没有什么事情是巧合的。” 叶秋微微挑眉,没想到这老夫子还能总结出这么句有道理的话来。 她撑着下巴,眼神半眯,此时的模样看起来懒散而又随意。 “夫子确定要知道?” 江振鸿眼皮子一跳,这种事还有什么确定不确定,“不方便说?” “没什么不方便,只是怕吓着夫子。” “老夫活了这么久,就是死人都看到过都没吓住,你…你这是干什么?” 江振鸿直觉这小丫头是故意卖关子,刚哼了声准备继续说,就瞧见对面的叶秋站了起来,她来到院子一棵大腿粗细的树跟前打量着。 看了一会后忽的两手放在树干之上,似在往上拔着。 江振鸿不知道她这又是怎么了,却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惊的双眸剧瞪。 那差不多飓风都无法移动的树干在江振鸿眼皮子底下被一点点拔出,肉眼能看到那盘纸错落的根基渐渐暴露,他反应过来时,树干已是腾空而起,地上更是一片狼藉,只惊的江振鸿久久不能回神,连张了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只余一双眼睛盯着叶秋,如同看着怪物。 “这就是真相。我那日恰好看到夫子被人骗,虽然不怎么喜欢你,却也看不下去,便是用了这天生的大力气将人打晕,当时我看到一可疑之人在骗子在的地方查看,便猜到事情不简单,后来跟上去发现对方进了学院,事情就这么简单。” 她说的是简单,可江振鸿的震惊还保留在那被连根拔起的大树上。 “符纸见多识广想必对我这一点天生大力不在意,这树倒是可怜了,可惜我也不会种,后面就劳烦夫子解决了。还有我力气有点大的事,请夫子帮忙保密。” 这还叫力气有点大? 江振鸿震惊的无以复加,他收回之前的话,因为如今他确实有点被吓到。 看到叶秋将树随意的仍在地上,那颤抖的地面就跟他此时的心情一样微微颤抖。 “所以我说怕吓到夫子。因为我这人脾气不好,有时候控制不住,就爱动手,虽然你是我爹的夫子,可…算了,我尽量克制吧。” 江振鸿眸子又是一缩,这话什么意思? “你事你爹知晓?”好半响才找回自己声音的江振鸿语气复杂问道。 叶秋摇摇头,“不知。” 江振鸿的眼神就更复杂了,既然她说了是天生如此,那么能刻意隐瞒至今还不被叶文添知道,可见从小心思就如何隐蔽了。 他还是小看她了,这小丫头似有点特别呀。 “夫子,事情都解决了,我便不叨扰了,你继续休息吧。”叶秋总感觉江振鸿那眼神有点不同寻常,她笑眯眯说完,便是往墙边跑,跑到墙角下时,不忘回头提醒,“别忘了让人把树种回去,怪可怜的。” 说罢翻墙而出。 而刚刚缓和点心情的江振鸿看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飞过墙的身影,站在远处不知呆愣了多久。 直到学院的人路过,发现什么惊呼一声,“江夫子,你这院子…这树…” “嗯,找人弄弄吧,刚刚…刮了阵风。”江振鸿咳了咳说道。 索性他向来严厉,也不是说谎之人,那人竟是没怀疑,“那倒是奇怪了,刚刚也没看到风呀。不过听说有一种风,是挑着地方来的,看着情况,风还不小。” 江振鸿不自然的点点头,最后看那学生还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借故回房休息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夜间采药 叶秋在玉颜坊附近跟叶白碰面,她们离开这几天,店面由容蓉代为看管,周氏那边几乎不来这里,而香草大多时间要服侍周氏,合作久了以后,对叶秋很是信任,几乎没怎么过来。 容蓉一脸羡慕送两人离开,任凭她说多少次,可以找人看店,自己陪着叶秋她们去,叶秋就是不松口。 本身这次离开就是借口,容蓉又是个嘴快的,叶秋可不信她。 而且叶白乖巧听话又贴心,容蓉是个马大哈,搞不好会惹点麻烦出来,倒时候她还要操心。 这么一想,任凭容蓉怎么撒娇叶秋都没点头。 叶秋租了辆马车,让马夫载她们去邻县的河口县,那距离这差不多三十多公里,不算远但也不近,叶秋倒是会骑马,只是有个叶白,她懒得找借口把马儿弄出来,干脆就让马车悠悠哉哉的载着两人去。 河口县同属漳州管制,虽跟滕春县近,但两者却是天差地别的区别。 之所以近,又因为刚好在县的分区口,实则河口县比滕春县大了至少两倍,据说人家的管道都早修了十几年,可想差距多大。 叶秋以前来过几次,都在河口县下的村落附近游走,借故师傅领路,实则在山上溜达,找草药顺便给大黄它们放风。 这次要去的事河口县附近的山头,地方没有武威山大,但是林子比较茂密,里面的药草药性较好,叶秋让人挖过几次,这次正好有时间想亲自看看。 两人坐在车上愣是晃悠到快中午才到地方。 现在县里找了个酒家吃饭,叶秋挑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点了二荤一素还有一个汤。 “小姐,你又不吃怎么还点这么多,太浪费了。”叶白心疼道。 “我不吃不是还有你。”叶秋拖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品着茶水,入口的茶叶在她嘴里愣是没有味道,但也不妨碍她在脑海中想象,“你得多吃点,万一吃不饱,还怎么跟我去山里,到时候遇到什么猛兽,跑得了吗?” 叶白吓住了,“猛、猛兽?” “我没告诉你吗?咱们去的地方盛产野猪、大虫,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顿了,你多吃点,到时候也能做个饱死鬼。”叶秋笑眯眯道。 说罢,她拿起筷子给叶白夹了许多肉食。 本来以为自家小姐只是骗人的叶白,见状脸色白了白,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大口吃了起来。 这大概是叶白这么多年吃过最多的一次,一是真怕是最后一顿,而是担心浪费。 吃完后,肚子都胖了一圈,被问起味道时,傻愣愣的看着叶秋,“吃太快了,忘记味道了。” 这个傻丫头,叶秋听得抽了抽嘴角,看来是吓得过头了。 事实上当晚叶秋在县里开了个房间,说是晚上喊她抹黑上山,实则一个人半夜离开。 不管是在哪里,这个时代的夜晚即便是街道上都鲜少看到一个身影。 叶秋慢悠悠走到山口,放了大黄和疾风出来,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深山之中,她也开始了自己的找草药之旅。 山头的草药都是常见的几种,叶秋没贪心收割,而是去了里面。 深凹处的地方果然药草居多,从空间找了个背篓采摘了一棵又一棵的不同类型,有的许久没有见过,叶秋还辨别了下才记得药草的名字和药性。 连她自己都没管时间过去多久。 反正难得来一趟,怎么着也得待个两三个时辰。 头顶上的月亮今天倒是皎洁,这里的山林不似武威山和月台山,放眼望去还能看到漫山遍野落下的月光,即便是眼前茭白一片的叶秋都能看到那银白之色。 她转悠了一圈,空间转眼间便是多了小山似的药草。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正想让小黄去唤大黄回来,才想起小黄被她安排跟着她爹了,心里竟是有些想念。 六年多来,小黄跟她算是形影不离,即便不会说话,彼此也很有默契。 而今突然不在,少了那叽叽喳喳的声音,竟是静的过头了。 她只好自己去找。 索性这俩家伙路过的地方总会留点痕迹,叶秋别的不敢说,嗅觉却是灵敏,沿着痕迹,不多时便是找着正在打滚的一狗一虎。 没错,这俩货俨然把对方当成同类在那撩着对方。 叶秋难免想起当年把两人放进空间的场面,那时候疾风还怕大黄怕的不行,而今都敢用爪子拍大黄的头,也是不得了了。 “好了,该回去了。” 叶秋一出现,两货就已经停手,听到这话更是乖巧过来。 叶秋将它们收进空间,正欲离开之时,耳尖听到山的另一边似有什么动静,渐渐还能听到说话声,动静也越来越大。 她看了下天色,这会应该是寅时左右,古代起的早,但多是寅时末或者卯时初起来劳作,现在又不是播种和收货的时机,而且这个点起来过来山里,是不是有点诡异? 叶秋觉得自己现在的好奇心还挺重。 她现在闲来无事都喜欢乱逛,这会也不觉得困,就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先看到的是那林间中的火把,总共有个五六簇,而人却不止五六个,放眼看去差不多有十人,最先吸引叶秋注意力的是当头那人的穿着。 大概是她爹曾在府衙任职过,叶秋对刘文洪那身深蓝色带着纹路的官袍很有印象,眼前这人跟刘文洪年纪相仿,穿的衣服俨然跟刘文洪平日穿的一样,只是颜色稍亮,对方的身份几乎昭然若揭。 她再看向旁侧,果然都是穿着衙役服饰之人。 其中六人抬着一个棺材,其余人掌灯,那位官袍在身的中年男人却是眉心紧锁看着这一幕,似有些犹豫不决。 有人催促,“大人,现在不是心软之时,为引起百姓惊慌,乘着天还未亮,赶紧焚烧吧。” 焚烧? 叶秋看那棺材,倒是不记得这边流行火葬,而看众人的表情,似对那棺材极为恐惧,有些好奇那棺材里装的是什么。 恍然间微弱的声音从那棺木中传来,叶秋眯眸看去,确定自己没听错,那里面似乎…有活人。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六十四章 鼠疫? 那是个孩子的声音。 如此紧密的空间之中,即便是有活人怕是迟早都会闷死,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焚烧,叶秋回忆刚刚的对话,又细听那哭声,隐约猜到什么。 她不确定要不要出现,但老天爷似乎预示让她出手。 她暂未出声时,一只盘旋在树上的毒蛇吐着芯子往她身上扑来,她反手抓住,不料那蛇半身还盘旋在树干上,一拽之下,蛇是下来了,也发出了动静。 “是谁!何人在此?”衙役的喝声传来,所有人都警惕看来。 叶秋本来就没刻意隐藏,如今火把靠近,她也没有躲开,只是就着那凑过来的火光走了出去。 “有蛇!”有人看到她手里五彩斑斓的蛇,惊呼一声,随即后退,抽气声不断。 那本是被几人抬着的棺木也因为惊慌而被放下,棺木落在地上,里面再次传来孩子的哭声,依旧微弱,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到了。 刚刚被蛇吓住的惊恐在这哭声之后变得古怪,气氛紧张而又压抑。 叶秋却感觉到一抹视线盯着自己,她看了过去是那穿着官袍之人,对方眼里有打量又意外却唯独没有恐惧和慌乱。 更让叶秋注意到的是,她来古代后也就见过刘文洪,对方眼神精明,身上特性有好有坏,某些方面他不算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而跟前这人看人的时候眼神坦荡,但周身却带有身居官位的威严。 即便只是淡淡看来的眼神,就已然彰显出本身的气态。 叶秋便是对他微微屈身,“惊扰大人了,刚刚在此采药准备归去,听到有动静故而来看,本想悄悄离开,但这蛇突然出现,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说所有人都已经知晓。 但是这话听起来却没有几个人相信。 叶秋不知道的是,她看对方的时候,郭怀仁也注意到这个有些特别的小姑娘。 穿着来看不像是大户人家,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格外清亮透彻。先不说能面对毒蛇无惧模样,就说这被人发现不卑不亢,还清晰平静解释原因的反应就已是特别。 他道,“为何深夜来此采药?” “大人有所不知,我常年跟随师傅采药,他老人家偏爱夜间行动,说是夜晚草药较为特别。跟随师傅久了,我也习惯夜晚出来,又因经常上山,身边带的也有防身的药粉,倒是一直都是安全的。” “那你可知,今天所见,乃是绝密之事,你虽无意路过,但本官却不能放你离开。” 郭怀仁以为对方听到这话会怕,岂料小姑娘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平静道,“这个我自然知晓,也定会配合大人。但能否请大人告知,为何这棺木中有孩子的啼哭声?” “你如此好奇,就不怕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遭本官灭口?” 叶秋诧异看他,“大人又不是做坏事,为何灭我口?” “哦?”这次轮到郭怀仁意外看她,“如此时间,又偏偏避人而来,你又如何觉得本官没在做坏事?” 叶秋笑道,“那是因为我听到了。” 这次在场的人几乎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姑娘,对她的话充满好奇。 “我随师傅学了多年的医术,这方面还算颇有小成。刚刚过来我便听到棺木有孩子的哭声,只是那哭声微弱,像是生了病,跟着又听到焚烧还有引起恐慌等字,猜测这病怕是有什么来头。最重要的是…我看人一向准,大人不像是做坏事的人。” 前面的话倒是有理可寻,听到后面郭怀仁表情一顿,想不到这小姑娘竟这么会说,那是在故意捧他吧。 郭怀仁不是什么随便被糊弄的人,他面上看不出喜怒,只道,“你单凭哭声就能听出孩子病了?” 叶秋点头,“如果让我看看,或许知道是什么病。” “大人,棺木已盖切勿打开呀,这病仵作和找来的大夫都说没法治,如若打开再传了出去,咱们河口县人怕是要遭受大劫了。” 这声音是之前催促赶紧焚烧之人,这会更是破口婆心的提醒着。叶秋看去,那人穿的明显比衙役要好,能一起办事,想必也是衙门之人。 郭怀仁再次犹豫起来,他看向叶秋,“小姑娘,今晚的事情你就当没看到,本官也信你不会乱说。这棺木里装的是一对母子,不久前染了重病,如今孩子她娘已然身死,孩子和家里的活物全部得了相同的怪病,本官询问多名大夫,得知乃是鼠疫之病,不久前其妇人家人已烧了房屋,而今由本官带人焚烧尸体,只可怜那孩子,不过五岁之龄,刚刚以为死去这才带着一同过来,未曾想还活着,本官不能直接害人性命。” 郭怀仁心知防火焚烧乃是下作之事,但更知道这鼠疫若是传开,怕是死的就不止一两人,也是得知母子二人皆死,这才点头,如今倒是越想越觉得不妥。 “大人,大夫先前便看过,孩子即便未死,怕也是弥留之时,这样拖着就怕病情传开。” 衙役们闻言更是胆怯,皆是看向郭怀仁。 郭怀仁皱眉,“孩子既是没死,本官就不能放火烧之,先等等看吧。” “大人…” “大人,能否开棺让民女看看,这棺木乃是不透风的材质,若是真这样等,那孩子就算不是病重也要被活活憋死,这么做跟直接烧死也没什么不同。” “大胆,不过区区一个乡野村人,竟如此造谣,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河口县上万人口着想,岂容你胡言乱语。” “你才是大胆吧,我跟大人说话,也轮不到你插嘴吧。从刚刚来我就发现,先生你似乎急于烧死这母子二人,莫非是别有用心?” “你…大人莫听她心口开河,我乃府衙师爷,跟大人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二心,如今也是为了大人和河口县百姓着想,这毛头丫头竟如此搬弄是非,怕是不好放她走,不然定会将此事传的人尽皆知。” “你先住嘴。”岂料郭怀仁却是皱眉低喝,改看叶秋,“你不怕靠近棺木,被传染此病吗?” “大人放心,这鼠疫哪有这么容易得,就怕鼠疫是假,阴谋是真。”叶秋似笑非笑说了一句。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为何害她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表情各异,那位师爷还想说什么却被郭怀仁看了一眼,顿时住嘴,郭怀仁沉声吩咐,“开棺吧。” “大人…”这次出声的不光是师爷还有其他衙役。 他们看叶秋的眼神分明不怎么友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就凭声音就敢咬定不是鼠疫。如果是真的那倒是好了,如若不是,他们一群人都可能要遭殃。 叶秋这会已经走了过来,她刚刚靠近,就见一群人盯着她的手目光骤缩,“你别过来。” 低头一看才想起那花蛇还在手里,便是指尖一勾,摸向那毒蛇七寸,微一用力,就见刚刚刚还扭曲的蛇身渐渐平息,那脑袋已然耷拉一边,她顺手扔在了地上。 这一动作看的众人提心吊胆,看她的眼神更是诡异。 叶秋却仿佛没瞧见大家对她的警惕,看着这些人道,“各位叔叔,我也是不忍孩子被如此对待才提出这种要求,待会叔叔们开棺后便捂着口鼻退后一些,这样对大家安全一些。” 不管叶秋的行为如何让人不喜,可那开口的善意提醒却瞬间让一群人心里放下成见,看人家小姑娘都有如此气度,为了救人而主动犯险,相比自己他们可不就是懦弱了些么。 “小姑娘,你别见怪,我们都是家里有老有小的所以才担心,待会你也小心点。” 那师爷听到这话还没开口,几人已经上前将棺木打开。 棺木本身就是盖着用绳子缠绕,这会绳子解开,几人稍微一用力便是轻松打开。 衙役们如言后退一些,将地方滕开。 “谢谢叔叔们。”叶秋吵着他们点点头。 小姑娘客气有礼的模样让人心生好感,众人更是忘了刚刚的不开心,连那股小姑娘徒手杀蛇的怪异感都暂时给忽略了。 叶秋走过去看了眼,微微皱眉。 棺木里叠加躺着两人,一个明显死去的妇人,还有个趴在妇人身上还在哭泣的孩子,约莫五六岁左右,棺木打开时,竟是翘起头看了眼,那眼睛早已哭的红肿起来。 叶秋趴在棺木边沿,听到衙役提醒时,她伸手表示无碍,一边看着那孩子,“你还好吗?” 孩子听到声音怯怯看来,虚弱的他只能完成这最后一个动作,便躺着动弹不了。 他面色泛黄,嘴唇干燥起皮,虽然虚弱但那双眸子却是带着光的,这孩子是有求生希望的。 “大人,不可呀。”师爷看到郭怀仁过去,出声阻止,却没拦住他。 郭怀仁随即走过去,看到棺木的情况也是表情凝重。 “大人,你可有看出有何不对之处?” 小姑娘忽的扭头看来,灯光下的眸子带着绚烂的笑容,不过被那带笑的眼睛看着,郭怀仁竟是从中看到一丝讥讽。 他恍然间想起小姑娘之前的话,又盯着那棺木看了下。 孩子虚弱可怜,实在不该被这么对待,而妇人,在病痛折磨下身死却要被大火烧之,亦是让人不忍。郭怀仁心情复杂之余,目光难免停留的久了点,于是这一看倒是感觉哪里不对。 他紧锁眉头从叶秋身后绕到棺材的前头,“火把拿来!” 衙役捂着口鼻小心过来,却是离棺木留了个半米的距离,但光亮足够让郭怀仁看的清楚。 他目露疑惑,这妇人是其家人报备声称病重而死,可郭怀仁看那妇人颈部似有明显的痕迹,他刚好伸手查看,身后便是传来急切的声音,“大人,你可是咱们河口县的顶梁柱,这等危险的事如何沾的,还是让属下来吧。” 师爷一脸忧心着急过来,似害怕又不得不忍着的模样倒是让人觉得护主心切。 郭怀仁伸出的手顿了顿,也知道自己太过焦急。 倒是没看到师爷瞧见他缩回的手,悄悄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松完气抬头之时,却措不及防的对上一双看穿一切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师爷有种自己做的事被人知晓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却知道这小丫头留着坏事。 “师爷,你好像很紧张大人检查尸体,难道这妇人被杀之事跟你有所关联?” 叶秋一句清清淡淡的话,引得众人惊讶看来,那师爷更是一愣之后,怒道,“你胡说八道,我跟这妇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这么说,你是知道她是被杀的?” 丝毫不知道已经落入叶秋圈套的师爷愣住了,他反应过来忙解释,“你这是故意绕了我的话,这妇人分明是病死的,你竟然满口胡言…大人,这小女子出现在这着实诡异,属下怀疑她别有用心。” 他话刚说完,却迎头对上郭怀仁探究的研究。 跟随多年,哪里看不懂这眼神中的怀疑。师爷心惊肉跳之余,面上却无慌乱,反是难以置信,“大人莫非也觉得这事跟属下有关?可属下也是第一次见这妇人,况且杀人犯法这事属下作为师爷最为知晓,如何敢做这丧尽天良之事!” 他说的慷锵有力,俨然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郭怀仁只是沉眸看他并未说话,而后竟是将视线转向叶秋,“还未问姑娘姓氏?” “大人好,民女叶秋,乃滕春县杏花村人。”叶秋坦然介绍。 郭怀仁点头道,“叶姑娘,你可否把看到的东西告知本官,如果事情真如姑娘所说,这件事便是本官的失职了。” “大人言重了。”叶秋也格外多看了对方几眼,可能是对方身上的正直气息明显,叶秋对他还挺有好感,便道,“我可以先告诉大人的是,这母子二人根本没患什么鼠疫。更有趣的是,这孩子的娘亲更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杀死,具体怎么杀的建议大人找仵作验尸。” 说罢,她在众人惊吓的眼神下将那孩子抱出,指着那孩子颈部一片看似恐怖的水泡道,“这只是药物刺激皮肤导致的感染,也算是一种病毒,但不具备传染性,更不会致命,大人若不信可以找河口县外的大夫查看,只要学点医术的大概都能看出。”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六十六章 讥讽 这话一出,惊的还是在场的众人。 除了师爷额头有冷汗冒出,其他人皆是吃惊的看着棺木。 也许是叶秋大胆的跟孩子接触的动作让他们相信,这会俱是缓慢靠近,心里复杂无比。 而这些话听到郭怀仁耳里,却是听出了好些暗藏玄机的话。 看叶秋的眼神更是一个深沉和复杂。 她这是在提醒自己,县里的大夫不可信么?而且她这么笃定的说出来,就不怕是自己诊断错误。 可看小姑娘淡然无惧的样子,郭怀仁却感觉她不是在撒谎。 “哦,对了。”叶秋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说句不太恭敬的话,大人身边这位师爷,一开始催促焚尸,又极力阻拦开棺,跟着屡次针对于我,刚刚又时而面露古怪之色,建议大人关押调查,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从自己过来,这位师爷的心跳就开始加速,说到他杀之时,那浑身的鲜血都快沸腾起来。 这些年几乎了解血液变动规律的叶秋几乎瞬间感觉到对方的紧张之态。 如果不是跟他有关,他紧张个什么。 “大人不要,属下跟了大人少有十年之久,是什么人大人最为清楚,这小姑娘的话分明是有意针对属下,希望大人不要被她懵逼,属下绝…” 他还没说完,叶秋就‘啧啧’出声,“难怪这么嚣张,原来跟了大人十年之久。不过即便是十年,也终究只是师爷,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教大人做事吧,师爷怕是作威作福久了,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东西,这还真是可怕呀。” 她摇头晃脑说话的样子着实滑稽,但是出口的话却让众人屏住呼吸。 衙役们神色古怪的看着叶秋,似想说什么,却又一个个沉默不语。 郭怀仁哪里感觉不到什么,他平时公事繁忙,府衙小事多半交给师爷处理,被叶秋这么一说,倒也回忆了什么事,面色也带着凝重。 “叶姑娘的话本官记下了,不过办案需讲究证据,这件事本官会下令严查,尽快给个结果,不知叶姑娘会在河口县逗留多久?” “大概三日左右。”叶秋知道对方的意思,主动道,“民女跟家人住在县里靠河沿的客栈,大人有需要可以随时去找民女,不过三日之后民女便要回去了。” 郭怀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本官知晓了,天色也不早了,叶姑娘先回去休息吧。” “大人,这于理不合,不能单凭她一张嘴说便判断这不是鼠疫,万一…”师爷正为郭怀仁没听一个小姑娘的话抓自己而内心得意,这会见放对方走,哪里甘心。 “行了,这件事本官自有定断,你不必多言。” 衙役们这会也问道,“大人,那这棺木和孩子?” 郭怀仁看了一眼,吩咐道,“棺木和孩子都带会县衙。你们找上一人去邻县寻上几位大夫,动作越快越好。” 师爷便道,“不如属下去找…” “师爷就留在衙内陪本官断案,这件事太过蹊跷,本官一人怕是不好处理,需得师爷帮扶才行。” 他语气跟平时一样,师爷压根没听出别的意思,心里有些得意又有些紧张,到底是点了头。 叶秋却注意到那师爷看着某个衙役做了些小动作,但她只装作没看到。 郭怀仁绝对不是表面看的这么笨,这件事他心里已经有谱了,后面就不用她管了。 她将孩子抱还过去,交代道,“用热水撒点盐给孩子擦拭下身体,再用这瓶药擦拭一下,隔日就能看到效果。另外,这孩子大概有些天数没有吃饭了,大人记得让人给他喂些粥食,其他食物暂时别碰,他身体太弱承受不住。” 叶秋随手递了一瓶药过去,郭怀仁接了过来,好奇看了她一眼,“本官记下了。” “那大人忙活吧,我怕回去太晚家人担心,便先走了。” 叶秋说完,便是对着众人点头离开。 走的时候她还感觉有两到视线落在背上,她笑了笑佯装不知,悠闲下了山。 …… 叶白早上起来才发现自己睡过头了,她起来的时候不但天已经大亮,小姐也已经起来正坐在房间。 想起说好昨晚去山上的话,叶白一脸懊恼,“小姐怎么没喊我。” 叶白递来一杯温水让她喝下,这才道,“谁说没喊?喊了好几声可惜你睡的太熟,都不搭理我,我便只好自己去了。” “啊,我昨晚…真这样吗?”叶白一听更是红了脸,她甚至有些不敢看叶秋。 所以也不知道说这话的人正面带笑容,一脸的笑意。 叶白果然还是担心,她说什么都信,留在身边久了,她还真的有点舍不得把她送走了呢。 诓了叶白说白天师傅不进山的话,于是两人磨蹭到中午在客栈吃了饭,便在县里走动起来。 叶秋说着不管案子的事,绕圈的时候还是刻意问了县衙的位置和县令的信息。 知晓了郭怀仁的名字,又在县衙附近绕了圈,倒是真的听到一些消息。 那妇人被她杀的事似被泄露出来,只是县衙还未找到凶手,同时又传出河口县有鼠疫出现的事。 叶秋稍微一想就明白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走的时候还瞥了眼县衙大门,不知道这位郭大人会怎么处理。 叶秋当真在河口县留了三天,每天晚上上山,然后特意留下叶白,到了第二天才欺负下叶白,还挺有乐趣。 她不否认自己活得久了,比别人多了些恶趣味,但这么过日子还挺舒服的。 第三天县衙亦是没有结果出来,叶秋也不打算多留,打算回去看看她爹考试如何。 结了房钱带着一袋子其实就掩人耳目挑选的药草,叶秋找了辆马车,又准备了干粮,上午收拾妥当便是领着叶白离开。 车子出县口的时候停了下来,马夫敲了窗户,“姑娘,似有人找你。” 找我? 叶秋倒是不记得自己在县里还认识了谁,她掀开窗帘看去,却瞧见那人的穿着时,顿时明白了,对叶白道,“等我一下,我下去一趟。” 叶白点点头,一句也没有多问,只是眼神不住看向那穿着衙役服装的人。 也只看到那人跟了自家小姐一个包裹,再然后就看到叶秋上了马车。 车子再次离去时,叶白忍不住问道,“小姐,刚刚那人是?” “县衙的衙役,前日才来碰巧帮了他们大人一个小忙,所以给我送了点零食。”那包裹里还有一方油纸,里面装了十二个小巧可爱的点心,只可惜瞧着好看,叶秋也吃不成。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所长进 想到衙役交代,这是他们夫人亲手所做,交代要送到她手里让她品尝味道的话,叶秋不得不多想这案子怕是有了结果。 算起来出来一趟也值得,药草也到手了,还认识了县令郭怀仁,虽然两边有点距离,而郭怀仁的手也伸不到滕春县,但多认识个人总归是好的。 路上她将点心交给叶白,叶白瞧着那好看的形状却是有点不好意思下嘴,“等老爷回去,再吃吧,我现在也不饿。” 那天还真以为是最后一顿,撑得叶白好几天没缓过来。 只是没想到饭也吃了,却一直都没能陪小姐上山,她来根本就是帮倒忙的。 回到滕春县已是下午,刚到家门口附近叶秋就感觉有点不对,平日她家附近人流不多,偶尔有个邻居人家也不会站在门口,而今屋里热闹不说,门口也站着不少人。 叶白随她下车看到也是诧异,却想到什么面露惊喜,“怕不是老爷考过了?” “那是不可能的,我刚在车上才想起来,这府试要三天出结果,哪里有这么快。”之前她也想着回来就问结果,后来才记得这回事,古代考试多半是三天出榜,到时候应该是快马加鞭的通知榜首几人。 叶白‘哦’了声略有些失望,“那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叶秋瞥了一眼,看到是没看出什么,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嘴角微掀,“怕是来者不善。” 结账让车夫离开,背着包袱走到门口,看到熟悉的面孔,叶秋笑着打招呼。 搬家到这里也有不短时间,周遭的邻居多半都是认识,虽然算不上多熟,但叶秋也记得要打好关系,经常给邻居送点药膏什么的。 而且她逢人便会客气喊人,时间久了邻居们对她家也还不错。 这会看到叶秋,几个熟悉的婶子便好奇过来问道,“阿秋,你家来的是什么亲戚,看着挺不好相处的,你爹都挨了几次骂,以前也没听过你说这边有亲人呀?” 叶秋听到叶文添被骂时眸色微微一深,面上却是笑道,“婶子,我家里除了爹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以前住在村里,但是爷爷奶奶一家骂我是野种,后来房子被人烧掉,我重病之时,大家就跟我家划清界限,现在我家里哪还有什么亲人。” “那倒是怪了,我还说怎么多了这么多人,早上这进进出出都是搬东西的,怕是要久住,你赶紧回去问问。” 叶秋故意透露的消息明显让邻居们听得怔楞,大概也猜到什么不好多说,只道让叶秋赶紧进去看看。 叶秋点点头,进屋前她结果叶白的包袱,对她耳语一番,“…跑不过来,就掏钱找人去,我在家等你。” “小姐。”叶白显然也猜到屋里是谁,有些担心,“听说人不少,家里就你跟老爷怎么能行。” 叶秋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别忘了你家小姐是谁,别说人不少,就是一个村子的人来了,我也让他们后悔走这一遭!” 那眼里的冷意正被叶白看在眼里,心惊了下,这才想起自家小姐不是普通人,她忙点头认真道,“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办。” 说罢已是小跑离开。 叶秋提着两个包袱,看着大开的房门走了进去。 刚进屋便瞧见前院好几个房间大门打开,隐约有人声从里面传来,而她锁着的药房也被人撬开了锁,不过门却是关着的。 看着这一幕,叶秋眼神微凉,直接走到正屋。 正屋里的人还挺不少,左右都有两三个,正前方站着的是拘束不自在的叶文添,不知道几人在说什么,他面露难意,反复重复一句话,“这事得等阿秋回来才行。” 叶秋听到这话心里还算舒坦,不过屋里人的话却让她不爽了。 “老三,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怎的听自家闺女的话,这当家做主向来都是男人说的算,我们还从没听过一个小丫头能说上话的,以前你惯着就罢了,眼下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样。” 这声音还当真耳熟,叶秋刚进屋的时候就瞧见叶家老大叶文山皱眉劝道,多年不见,叶秋只得以前这位大伯还算是有点良知,不至于跟赵氏那样的无赖同流合污,可如今再看,这人眼里的贪婪和精明可不就是跟赵氏一样。 看来时间改变的东西太多了,只见好人变坏人,这坏人似乎一直都好不了。 她故意弄出动静,然后无视他人走到前面,俨然只看到叶文添一人似的,“爹,我回来了。” “阿秋回来了,怎么样累不累,爹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看到女儿叶文添犹如松了一大口气,过来接过两个包袱,不忘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叶秋。 他们正屋除了两排位置,便是上面的一个。 之前为了好说话,而把叶文添请到上位,如今叶秋一回来,连个推让都没有直接落入主座,房间里的人顿时都不满起来。 “这就是我那侄女呀,这些年没见,看到我们这些叔叔伯伯竟也不会喊人,难怪大哥说三哥你太惯着女儿,现在一看果然不假,一个女人家的连声招呼不打…啧啧。” 长相油腻的男人自然是叶家的老三,说话的时候隐情怪气的,不过那双眼睛却是上下打量叶秋,让人看得很是不喜。 旁侧的其他人叶秋都不认识,但看年龄和穿着怕是杏花村的人,至于来这做什么,叶秋大概也猜到了。 “大哥、老三,这些年都是阿秋管家,家里大小事也是阿秋决定,你们之前说的话,我还真做不了主。”叶文添不忍女儿被欺负,插嘴说道。 叶秋心道不愧她这几年苦心教导,这会表现的还不错。 见叶家几兄弟难以置信的眼神,叶秋也不着急,等着他们慢慢折腾。 “老三,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忘了当年大哥怎么对你的吗?眼下我们大老远过来,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还拿一个小丫头来糊弄我们,不管你答不答应,以后我们就在这住下了。” 老三叶文柱打了个哈欠,“搬了一上午的东西困死了,娘应该收拾好了,我去看看我的房间,先睡一觉。”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六十八章 给我打 叶文柱刚起身要走,门口便是跑进来几个孩子,哭嚷着打闹着进了屋,瞬间屋子里都吵成了一团。 “呜呜,明明是我先挑的房间,我就要那个最大的,我不管我不管。” “奶奶说了,那房间是我的,你敢跟我抢,我打死你。” 吵架的是两个都不大的孩子,看着不小,脾气竟是挺大,张口闭口都是打架骂人的话。 旁边一个小姑娘还在不住的哭着,“爹爹,我就要那盆花,哥哥给我抢走了,还把花给弄坏了。” 叶秋听到这里,忽的开口,“都闭嘴!” 她声音不小,一出口倒是将几个小孩子吓了一跳,抬头间冷目看来的叶秋,登时就跑到大人身后,指着叶秋告状起来,“爹,这是谁啊,她凶我们,你快让叔叔把她赶出去!” 叶文添一脸尴尬,想说话可是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 叶秋先冷笑道,“赶我出去?别说你爹,就是你全家上也没有这个资格。” “这老三家的丫头真是不懂礼,怎么这么跟弟弟妹妹说话。”旁边坐着的人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有人附和,“是啊,以前在村里瞧着还不错,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大人还没出声,她怎么就先说上话了,再者这还真没听过女人当家的。” “肯定是老三自己不管,幸好老大他们来了,这次过来帮着教教应该就好了。”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不亦乐乎,旁边叶文山兄弟俩也觉得这话没错。 唯有叶秋目光讥讽的看着那几个不认识的男人,“各位又是何人?大白天闯入我家对我指指点点,你们又如何懂礼?在我没喊人之前,各位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吧。” 说着她忽的拍桌站起,这一动作倒是让房间里安静不少。 叶秋假装没看到往她身后缩的叶文添,扫视屋里的这些人冷笑道,“各位未经主人允许强闯民宅,单凭这一点我便可以找衙役来抓走你们。” “看来你们跟我爹有些渊源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们乱来的事情,但前提是即刻离开我家!” “反了天了你!”比叶秋更大的声音是叶家老三叶文柱。 他在家被家里宠着,虽然杏花村不富裕,但是一家人过得还算可以,他在村里也是大家皆知的混人。 如今有人在他跟前犯狠,他又怎会被比下去。 “老子撒野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现在跟我们面前叫什么叫?”叶文柱将在村里的那一套表现的淋漓尽致,粗鲁的吐了口痰,骂道,“毛都没长齐的野丫头也敢管我家的事情,你信不信老子现在把你扔出去。” 他一脚踹开正屋的一个凳子,这动静没吓住叶秋倒是把旁边的几个孩子吓得脸色一白。 叶文添亦是白了脸,“文柱,阿秋是我的女儿,你不能这么说她。” 只是他说话向来声音不大又没有什么威力,这话说出来叶文柱都没搭理他。 倒是叶文柱自己一个人又踹桌子又踹椅子的,旁人都在淡淡看着,显然是觉得这么横一下挺对的,这一个孩子一个秀才,吓唬下就听话了。 叶秋一直等他踹的解气才道,“继续踹吧,这些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届时各位只要赔钱给我就行。” “赔钱?我呸!别以为你是个小丫头我不敢打你!算起来你还是个小辈,别说打你,就是打死你,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叶文柱这话一说,叶文添反射性的挡在女儿跟前,即便脸色不怎么好,仍是磕磕绊绊道,“你休想动阿秋,这里是县里,你若乱来,我就…就……” 他就了半天没就个所以然来,叶家兄弟俩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看的叶秋无语至极,她伸手一拨就将叶文添给推到一边,“你站边上别说话。” 话落间她却是上前走到叶文柱跟前。 叶文柱不管如何油头滑面,个头却是不矮,叶秋站在他跟前真的就是一个小孩子般。 他冲叶秋挑衅的都抬了抬拳头,“你还敢过来?” 叶秋勾唇一笑,她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若敢动手,我便让你变太监!” 这话可谓狠辣,叶文柱怒视叶秋,二话不说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旁人没想到这么突然也愣了下,叶文添倒是着急慌慌过来,刚走到一半却听到一声惨叫,他抬头看去,这一看便是愣住。 前方叶秋没什么事,反而动手的叶文柱捂着下身一脸痛苦。 那一巴掌根本没落到叶秋脸上,谁也没看到她是怎么躲开的,反应过来时,叶文柱就惨叫起来,而叶秋似乎还站在原来的地方没动。 这一幕看的屋里的人纷纷起身,叶文山更是担心过来,问道,“文柱,你这是怎么了?” 叶文柱刚要开口,却觉下身那处刺疼不已,话没说出来便是脸色发白,冷汗都出来了。 叶文山便瞪着叶秋,“你干了什么?” 叶秋看白痴似的看着他,“你看到我动了吗?” “你…”叶文山想反驳,但他确实没看到叶秋动,只能继续询问疼的坐在地上的叶文柱。 没人看到的地方,叶秋摸着掌心的银针勾唇冷笑,渣滓,留之何用。 “我先不跟你一般见识,住下来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先带文柱去休息。老三…你还不去找大夫,要是文柱出了什么事,爹娘肯定饶不了你。” “你敢去试试!”叶秋往旁看了一眼,叶文添顿时站在原地,当下不敢动了。 叶文山错愕的看着这一幕,想说什么,又见叶文柱难受的不行,干脆扶着人出了屋子。 叶秋却在这时慢悠悠的道,“你们也别折腾了,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时间,再磨蹭不走,这皮肉之苦就少不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众人显然不听叶秋的话。 倒是叶文添察觉到了什么,正想说什么,就听屋外有动静传来,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进来。 刚刚走出正屋的叶文山兄弟俩正好被拦在门口,“就是你们强闯民宅死赖着不走是吧?兄弟们给我动手打!”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找人打的? 进来的人皆是短装打扮,看着魁梧有力好不唬人。 刚刚扶着叶文柱准备去房间休息的叶文山瞧着那些人过来,顿时就缩回了正屋,一脸惊慌,“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我弟弟的房子,小心我报官抓你们!” “就算报官抓人抓的也是大伯你们吧!”叶秋淡淡接过话来。 叶文添在旁也道,“大哥,你还是带着娘他们走吧,这不是我的房子。这些年我跟阿秋都是被被人帮扶才过的如此平坦,即便你让我帮扶我也有心无力。” 无论何时,叶文添都不是那种生气到破口大骂的人,这会还不忘苦口婆心的劝慰一句,“以前你们那般对我的阿秋,我也想过了,既然没人愿意帮我们父女,那边分开,眼下不让你们住也是我的意思,我现在过得很高兴,不想有人破坏这些。” “老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别忘了爹娘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叶文山怒斥一声,指着外面的一群人,“现在家里困难,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们怎么会拖家带口过来,你倒好,赶着我们走不说还找了这些人来吓唬我们。”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有本事你就让他们动手,我倒要看看这县里还有没有枉法了,你再不认我们,也是我们叶家的人,我们到自己家,谁敢赶我们!” 说罢他竟也耍起了横,袖子一挽,那架势也有几分唬人。 叶文柱这会恢复一些,也跟着道,“有本事就动手,看看县老爷为谁做主。” 说着就地这么一躺,本来要动手的一群人只好后退一些,犹豫的看向叶秋,询问她该怎么办,他们倒是不怕动手,就怕给她惹麻烦。 叶秋看着这一幕,冷笑出声,“你们放心,打死了还要买棺材给你们入土,我不要你们的命,就打个半死消气就行…几位大哥,动手吧!” 叶文山和叶文柱本想着他们耍横,像这没见过世面的侄女肯定会怕的要死。只要先住下来,后面怎么来还不是他们一家人说的算。 见到一群人后退时他们就知道这招有用,哪里知道叶秋会说这话。 心道这群人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听一个小丫头的话,这打了他们,别说叶秋逃不了,动手的都得给抓起来。 结果想法没落,叶文山就被迎面一脚给踢懵了! “你敢踢我?我跟你拼了!”叶文山在村里没少打架,火气上来了看到一群人也不待怕的,竟然正面就冲了上去。 叶文柱倒是有点怕,最后一咬牙也道,“大哥我来帮你。” 可惜两人小看了一群人的威力,再打过架在练过的人的面前两人就是个脆皮鸡,没几下就被揍的站不起来。 要不是叶文添担心看着面露不忍想要上去被叶秋喊停,几人必然要被打晕过去。 此时地上躺着的兄弟俩面色青紫交加,人倒是还挺有精神,就是话有点说不全,老大叶文山的嘴角都肿了起来,可见挨揍不少。 叶秋走了过去,扫了眼那些吓得都不会说话的孩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兄弟俩,“这里不是杏花村,我也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你们欺负的叶秋。你们不是想撒野吗?这就是我跟你们的礼物,一次不听话我打一次,两次不听就继续打,只要你们敢在我家嚣张,我就打到你们动弹不得!” 她最后一个字落下,不光兄弟俩面带惧色看来,打人的几人也是佩服的看着叶秋。 他们都是四海镖局的人,平时跟叶秋也有接触,刚刚叶姑娘身边的叶白姑娘说有人强闯民宅,便是二话不说过来。 虽然是他们动的手,但是叶姑娘这临危不惧的模样也甚是让人欣赏。 “叶姑娘,你看还打吗?” 镖局的人故意似的问了一句,话一出地上两人反射性的瑟缩了下。 叶秋没吭声,倒是旁边的姐孩子这会反应过来,看着爹爹和叔叔的模样,‘哇’的哭出来抹着眼睛跑了。 不多时一串脚步声过来,两个身影匆匆过来,为首的可不就是老当益壮的赵氏,过来就怒斥,“谁敢动我儿子。” 她手里不知从哪找到的一把菜刀,气势汹汹过来,身后跟着一群孩子,还有老伴叶旺与女儿叶香。 叶秋心道这还真是一家人找上来了,貌似那叶香都嫁人了,竟然也跟过来,果然占便宜的事情都不想错过。 她嘲讽之余,赵氏已是过来,个子不高的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倒也有点气势。 镖局的人一看她提着刀就怕误伤,纷纷后退,于是地上的叶家兄弟俩便是露了出来。 赵氏一眼看到鼻青脸肿的两个儿子,又是‘嗷’的一嗓子过来,又叫又骂的弄得热闹极了。 大门口好奇的邻居们本来就没有离开,听到动静纷纷看来,知道和不知道内情的都是带着好奇。 赵氏仿佛不知道那么多人盯着,又是哭又是叫唤,“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叶老三呀,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哥哥弟弟的,我是你老娘啊,你竟然指使他们打自家人,我怎么有你这样的逆子。” 叶秋看她表演也不说话,其实是在等她爹的反应。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年从杏花村出来这家人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们,后来隔年过节,她爹偷偷回去看了下,本是想给点钱,结果还没进屋就被当成去借钱的给赶了出来。 也是叶秋去的及时,避免了浪费银钱的事,经过那事,叶文添便在也没回去过。 这几年来,不把叶文添当儿子,现在听说他们有住的地方就拖家带口过来,喊着儿子不孝顺,这赵氏还真是厚脸皮。 不过,这也没几年吧,当时吓的不敢见她的人这会胆子又粗了,看来还是教训的不够狠呀。 正在哭嚷着的赵氏忽的感觉有点不对,抬头间看到前方盯着自己似笑非笑的少女。 她六年没见过叶秋,乍一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熟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才徒然记得什么,脸色明显一变,连哭声都顿了下。 赵氏还没开口,向来喜欢躲在后面的叶旺也在这会出来装主人样了,“老三,你大哥和弟弟真是被你找人打的?” 叶文添嗫喏的看着亲人,“爹,是大哥他们欺负阿秋。” 也算是没有否认。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七十章 斗不过你家小姐 叶旺当时就气的少的可怜的胡子抖动几下,“他们是你的兄弟,你怎么下得去手?” “可是…”叶文添筹措道,“我答应不能再让阿秋受委屈,是大哥他们太过分了。” “老三,你太让爹失望了,以前爹还想着你虽笨了点,但至少是孝顺的。没想到几年过去了,我们天天记挂着你,过来看看你吧,你倒是好又是欺负兄弟又是找人动手的,你自己看看文山他们这脸还能要吗?” “爹…” “都能强闯别人家了,大概是不要脸了吧!”叶秋突然出声打断他爹,她心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幸好她爹跟着他走了,不然时间久了指不定被带成什么样的,这点看叶家的几个小的就知道。 瞧见叶旺那难以置信气的发红发青的脸,叶秋不忘补一句,“这当小的没有小的样子,老的没有老的样子,竟然还敢跑到别人家教训人,有这功夫不如多回去学学什么才叫礼义廉耻。” “你…你…” “爹!爹你怎么了?” 谁也没想到叶旺这么不经说,说别人的时候力气挺大,这会被叶秋一句话说的捂着心口往后倒。 叶香上去扶着人替她顺气,眼神剜了叶秋好几下。 叶家兄弟俩也挣扎着起来,不过被打的太重,还没站起来就疼的龇牙咧嘴,倒是把赵氏给心疼的够呛。 这会想起来手里还有个菜刀,咬着牙忽的冲着叶秋就跑了过来,“我劈死你这个小贱人!” 她架势十足,咧嘴瞪眼好不狰狞,镖局的人惊呼一声却没拦住紧张不已,叶秋却是淡淡的站在原地,只等着赵氏过来。 然而她没料到一向胆小的叶文添会先冲过去。 叶秋察觉到时,她爹已是过来护住了她,本来是不会有事的叶秋被挡住手脚,等她反应过来时,鼻翼间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还有叶文添那傻子般的笑容,“阿秋、阿秋没事就好。” 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叶秋扶住他一眼看到他肩后的刀,目光徒的冷冽看向赵氏。 赵氏还愣在原地手里那带血的刀就到了叶秋手里,她根本没想过叶文添会过来,这会还喃喃道,“我、我就是吓唬下…是他自己过来的。” “这些话你留着却跟衙门的人说吧。” 赵氏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叶秋却是看都没看他,“镖局的大哥们,麻烦你们把闯入我家的这些歹人扔出去,顺便把这行凶之人送到衙门。” “叶姑娘赶紧给叶先生看看吧,你别急,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我们这就把他们赶走。” 赵氏看情况不对就想跑路,叶秋弹银针过去,赵氏叫唤一声趴在地上,正好跟叶家兄弟俩坐在一块,镖局的人顺势上前把人围住。 叶香她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事,反应过来瞧见镖局的人上前,那架势明显不是开玩笑的,当下后退,可惜没人可怜她们。 叶旺这个看到赵氏的刀见了血就不吭声的人先被丢了出去。 然后是叶香,再然后是叶家兄弟。 院子里被他们放在房间里的行李都被刚回来的叶白指出来让人扔了出去。 一群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不用赶自己就跑了。 最后只剩下赵氏一个,她看着围在身边的一群人,又看身上一片血迹不知生死的儿子叶文添,最后目光落在冷着脸甚至没看她的叶秋身上回想她刚刚的话,嘴里不住的说道,“是你害死的你爹,我就说你是个害人精,要不是你我文添才不会这样,你这个…唔唔。” 叶秋还没吭声,镖局的人看不下去,找个布将她嘴巴给塞了起来,又把她挥动的双手给反剪在后,无论怎么折腾就是不松手。 而被仍在门口的叶家人不死心的还在说着抹灭叶秋的话。 “大伙都来评评理,我们可是她的亲人,你们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这简直就是白眼狼啊,好狠的心啊。” 叶家兄弟俩鼻青脸肿看着确实可怜,这会可劲卖弄倒还真的引来一些同情的事情。 叶香见状也摸着眼泪,一脸痛心道,“以前爹娘对哥哥那么好,现在有家了就让侄女欺负我们,现在我们也无处可去了,算起来这房子也算是我们家的,他怎么能这样。” 如果叶秋在这肯定会说上一句,好大的脸,长了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邻居们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叶秋父女俩不是这样的人,有的却觉得这叶家人被赶出来是真,就算再大的仇也不能打人呀。 俨然是不知道里屋发生的事。 就在叶家人卖惨之时,旁侧却是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好一窝厚颜无耻之人,你们伤人在先,砍伤人家叶秀才,又强闯入室,不经允许擅自进屋,打你们一顿是好的。” 众人闻声看去,却见是一肃脸沉色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拄着跟棍子,看起来四十左右,说话时中气十足,话里的嘲讽之意也让众人听得明明白白。 刚刚过来通风报信的叶白也道,“大家可别被他们骗了。当初我家小姐重病就是这些人见死不救,后来我家小姐和老爷只能来到县里奔波生活,这两年好不容易顺利,却被这些人眼红上门霸占家宅,明明已经提醒这房子乃他人救助,耐不住一家人厚颜无耻。身为老爷和小姐的亲人,骂我家小姐,还砍伤了我家老爷,现在老爷还昏迷不醒,大家若不信待会衙役来就知晓了。” 叶白这两年什么人没见过,她也没想到老爷那么好的人竟然有这样的家人。 要不是见到还真不知道有人能这般的不要脸。 她小脸上皆是怒火,说起来又带着情绪,众人一听看叶家人的眼神就变了,原来是这回事。 叶家兄弟俩一听也急了,“你们这些外人都是胡说八道,什么救助,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房子挂的就是叶家牌子,不就是那叶文添过的好了不想认我们这些亲戚,是他当白眼狼在先,爹娘被欺负的气不过才冲动动手,哪里是故意的。” 叶文柱也道,“是啊,就是县令大人过来,这也是我们自家事,我们也占理。” “这些人太过分了!”叶白要被他们的不要脸气坏了。 高正麟却极为冷静,“别急,他们都不过你家小姐。”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七十一章 颠倒黑白 高正麟随即抬步上前,旁人只看到他步伐略有些僵硬,却不知道那长袍之下还有条假腿,但即便看起来不太自然的腿脚也没有影响他的气势。 他目光沉沉扫着那颠倒黑白几人,冷笑道,“诸位脸皮之厚高某佩服不已,不过这房子是高某的府宅,你们强闯入室,欺辱高某的客人还伤了高某的朋友,高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县衙的人马上就会过来,你们等着吃牢饭吧!” 高正麟说话一本正经,那话一出叶家人皆是满脸不信,“这不可能,我们明明打听…不是,这就是老三的房子,你休想糊弄我们。” 却听高正麟哼了一声,从袖子掏出一物,他伸手一抖,将那带字的一面朝向众人,旁人好奇看去,即便不认字也瞧出这是一张房契。 “白纸黑字在此何需糊弄。”他随即将房契收起,双手背后沉脸看着几人。 叶家一家人看情况有点不对,也不叫屈也不喊疼了,明显是怕了。 叶文柱捂着下半身的袍子,眼睛带着精光看向四周,乘人不备的时候他拔腿就跑,结果刚跑几步就被人拦下,他一抬头就看到镖局的人皱眉瞪着他,登时吓的跌坐在地上,“跟、跟我无关呀,我没打人啊。” 可惜不管他怎么说镖局的人就是看紧了他不让他走。 不多时人群散开进来几个衙役,叶家人看到人真来了彻底慌了起来。 高正麟便先对那衙役拱手说明情况,不忘再把房契给他们一看,衙役点完后点点头,“你放心,这里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大人也特意交代一定要替叶姑娘家人讨回公道…就是这几个是吧?” 衙役说罢看向门口几人,叶文柱一行人登时就白了脸了。 平时就算再张扬也不管跟府衙的人杠上啊,他们本来以为是叶秋和这男人夸大其词故意吓唬他们,没想到真的报了案。 任凭他们怎么求饶都于事无补。 高正麟指着里屋道,“里面还有伤人者,现在叶秀才还在重伤昏迷之中,几位大哥定要严惩他们,这些人实在可恶。” 乘着没人注意,高正麟悄悄递了几块碎银,衙役瞥了眼飞快的收了起来,“放心吧,衙门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说罢便是一嗓子喊着同行之人动手,不到片刻叶家人就被拽了起来带走了。 房间里的赵氏更是折腾的厉害,不愧是杏花村出名的泼妇,走到门口时愣是赖在门口躺着不走了。 还是叶秋瞧见了让镖局的人帮忙,一群人直接跟抬猪似的抓住她的手脚给提走了。 几个孩子跟唯一没被抓的叶香跟着衙役怕过去了,好不热闹。 旁观人看的意犹未尽,只觉好久没瞧见这么稀奇的事了。 听说叶秀才还受伤昏迷,还挺担心的。 叶白领着高正麟进屋后,又冲着邻居道,“我家老爷受伤昏迷这会也不便请大家进屋,这次多谢大家提醒我家小姐,也希望若那群无耻之人再污蔑我家小姐,请帮我家小姐证明。” 叶白说着又屈了屈身。 什么都没做的众人闻言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这会一个个忙道,“放心吧,今天的事我们都看到了,是那一家人太过分了。” “是啊,闯进人家家里还砍伤人,刚刚我看那老妇人的凶狠样都吓得不轻,可见是没委屈她。” “可不是么?你们不知道吧,刚刚叶家姑娘告诉我,当初他们父女俩从村里出来就是过不下去了,这病的快死了房子没了也没人帮忙,现在跑过来说是一家人呢,怎么不是厚脸皮。” “还有这回事呀,那倒是可怜。” “这一家人这次被逮个正着正好教训下,也算是不亏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目送叶家关上门也说的起劲没有离开,直到聊了差不多一盏茶左右才渐渐散去,显然这件事以后也忘不了了。 叶家宅子里,叶文添已经被放在了床面上,平时就不算身体好的人这会留了不少血,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 叶白领着高正麟进屋时正看到叶秋拿了把剪子直接把叶文添的外衣剪开,露出里面血红色的伤口。 “你爹没事吧?”高正麟瞥见那衣服下的伤口,虽然已经没怎么流血,但是伤口里面红艳艳的,一看就是不浅。 叶白更是看的不适,没想到伤口有那么长,顿时红了眼睛。 “没什么大事,但要躺几天了。”叶秋头也不回说完,动作顿了顿又问了句,“镖局的人送走了吗?” 叶白忙道,“送走了,但是我给他们银子,他们都不收,说是自己愿意过来的。” 叶秋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四海镖局的人都比较讲义气,她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于是道,“你去药方里面,门后有个柜子,里面的竹篓放着个白色瓶子,你跑快点追上去送上一瓶,就说是我新做的伤药让他们备用。” “那我出去顺便买个新锁,那些人太过分了,还把小姐的药房都给撬了。”后来回来的叶白看到后都差点气的骂人,那地方他们都不敢进去,他们还敢乱来。 走的时候那小脸都带着消散不去的愤慨。 叶秋听到她走到院子里低声说了句‘强盗’不免一笑。 又看背上伤口已经开始红肿的叶文添,笑容敛下,眸色略沉。 她用干净的毛巾将伤口清理干净,倒了药粉融合,后上了药膏,又找了几根棍子用了纱布将他伤口包裹固定起来。 比较庆幸的是这伤口看着吓人实际不深。 如果缝合会好的快些,但她怕叶文添受不住,只能这样先处理。 “高叔,衙门那边麻烦你帮我看着了,可以的话让他们在衙门多待几天,要是刘大人嫌麻烦,我可以出钱包他们的伙食费。” 高正麟也道,“待会我就过去。不过我听那些衙役说,他们过来时刘大人特意交代过给你做主,你跟刘大人关系很好?” 听到这话的叶秋却是眉梢微动停下动作,她掩住眸中的异样,淡淡道,“我跟周夫人关系尚可。”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七十二章 估计残废了吧 这些年她逢年过节都会给周氏一些好处,借着她师傅的名头也送了些店里没有卖的东西,偶尔铺子有点小麻烦都不需要她出手周氏就会帮着解决。 但也仅仅是她跟周氏关系不错。 跟刘文洪顶多是碰到会打声招呼,刘文洪那样的人怎么会关注他一个手下的女儿,能点点头已经算是不错。 高正麟的话让叶秋心里有点想法。 自己跟刘文洪唯一的联系就是周氏,如果周氏能说几句好话就让对方照顾她,这几年早就表现出来,而今特意让交代衙役明目张胆的维护她,这显然不太正常。 她唯一想到的就是一个可能。 这些年周氏穿着越发光鲜亮丽,只怕这女人仍是忘了她当年的教诲,没有忍住跟她合作这件事,转头告诉了刘文洪。 刘文洪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他若是知道玉颜坊的利润,怕是没有周氏那么好打发。 叶秋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觊觎她的东西,只希望周氏出息点,这件事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一切还是原来那样,想到这里她更是若有所思。 送走高正麟后,她顺便去了药房检查了下,发现里面没有人闯入的痕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算是庆幸。 不过别的房间就没有这么幸运,屋子里的东西明显被人碰过。 叶秋看到房间凌乱的被子,皱了皱眉,全部给扒了下来放在门口。正好这被子也有些念头,晚点让人送去给那些庙里的乞丐用。 乘着没人在,正大光明从空间取出几床花样漂亮的,叠的整整齐齐放好,还一并换了床单。 末了又把叶白房间被弄坏的花放在空间里,给她换了盆跟以前一样的。 这花她随手从空间取出来的,送给叶白后她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心道等她回来就告诉她花没事,肯定会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想到这里,叶秋嘴角含了淡淡的笑容。 走出房间时还在思索多备几把锁,以后每个房间都锁起来,防止她不在的时候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撒野。 当然这也提醒了她,家里只有叶文添一个男人没用,她也得思索着找个看家护院的。 当晚叶秋把疾风放了出来。 乍一看到疾风,叶白还看了好多眼,这狗她也知道。 听说原本是要死了,被朱大夫救活后就被他们小姐收着,后来小姐师傅带走去养了,隔一段时间他们都能看到疾风出来个一两次。 一听出疾风暂时在家里待上一段时间,叶白倒是挺高兴,晚上特意给它准备了一个鸡腿,可谓丰富了。 叶秋路过时正听到她傻乎乎的跟疾风念叨,“疾风乖,以后家里就交给你照顾了,可一定要保护好老爷和小姐,你是不知道今天老爷被人伤了,要是当时你在就好了。” 听得叶秋无奈摇头,这傻姑娘跟一条狗都能聊起来,怕是一个人太孤单了。 说起孤单,叶秋徒然就想到什么。 容蓉那丫头好像最近都有点神出鬼没,今天没看到回来,听也白说她出去时,玉颜坊已经关门歇业了,容蓉也不知道哪去了。 不知道是去喝酒了还是去找朱大夫,反正让人挺不省心。 当晚过了子时,叶秋被几声‘哼哼唧唧’的声音给惊醒,她随即听出声音是从她爹房间发出,就知道他这是醒了。 她简直高看了她爹的身体素质,白天用了药以为傍晚能醒过来,结果人睡过去了,如今倒好半夜醒了,怕是疼的受不了了。 这个文弱书生平时有个磕磕碰碰都能白着脸,这次伤的这么狠,怕是要难过一段时间。 也是胆子粗了,什么事都敢冲,就不怕被人砍死,真是笨蛋。 话是这么说,叶秋想起白天那一幕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飞快起身端着等去找了叶文添,果然对方是醒了,只是这会脸色苍白额头是汗,正扶着床边坐起来,像是怕吵醒叶秋她们,愣是没有弄出多大动静。 灯光亮起来时他惊讶看来,叶秋瞥见他虚弱的样子,走过去扶了一把,叶文添才借势坐了起来,然后看着女儿默不作声。 “怎么了?”叶秋将房间的等也点亮,屋子里瞬间就亮堂起来。 叶文添看了女儿好几眼才嘟囔道,“爹这次,快吓死了,还好…阿秋没事。” 叶秋没想到他醒来后先说的是这句话,也从他看来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担心和庆幸,心里是有些感动的,出口的话却是,“再有下次不用管我,师傅教过我武功,我躲得开,别傻乎乎的往上挡,万一再下手重点,我是没事,你…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叶秋说完看到他愣住的模样,又后悔说的太狠,刚准备开口,就见跟前人憨笑起来,“那也不能让阿秋出手,爹是男人,这刀枪棍棒的戳一下没事,阿秋是姑娘家的,要是破了相就不好了。” 宁愿自己死都不让她破相么? 叶秋心想这傻秀才也不是不会说话,这会…还挺会说的。 她敛下眼底的暖意,转移了话题,“伤口很疼吗?” 这一问叶文添才想起什么,顿时脸色一变,“好疼,阿秋不说爹都快忘了。不光疼,还动不了,爹这是怎么了?” “估计残废了吧。” 看着叶文添瞪大的眼睛里盛满的惊恐,叶秋忍不住笑出声,“吓唬你的!我怕你牵动伤口用木棍支撑了下,这样好得快。” 叶文添这才松了口气,他才决定去考试,万不可能真的变成废人,不然这次夫子肯定又要对他失望了。 想到这里,他才记起什么事,心虚的看了女儿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口说参加了府试的事。 俨然不知他愁眉苦脸的模样早已落入叶秋眼中,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 “爹,要不我给你用点药,这样睡一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叶秋突然道。 叶文添一愣,“有这么药吗?” “嗯,后作用就是犯困,明天我去学院给你请假。” 那不就露馅了? 本来想点头的叶文添愣是咬牙拒绝了,“没、没事,爹明天还得去学院一趟,要不爹自己去吧。” 本以为会被拒绝的叶文添一脸的心虚,却听到叶秋答应了,“也行。” 可能是因为暂时糊弄过去,伤口的疼都被叶文添忽略了些,这一晚愣是自己给忍了过去。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七十三章 报应 次日一早,叶文添愣是忍着疼起来收拾一番去了学院。 走的时候那胳膊都是架着的,脚步也不太正常,远远看去像是个中风的病人。 叶白担心道,“老爷为什么非要去学院,这一走动伤口怎么恢复呀?” “随他吧,动一动也好,疼了就不敢乱挡刀了。”叶秋道,心里明白只怕还是考试的事。 “小姐,老爷也是担心你才这样做的。”叶白无奈。 “那也得量力而为,他以为是保护了我,实则是给我找麻烦。” 叶白刚想说什么,抬头看到她叶秋面上的表情,便意会过来,“小姐肯定也是高兴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肯定心疼着,不然也不会让高叔去县衙盯着出结果。” 也去瞥了她一眼,“就你聪明。” 说罢背着手进了屋。 高正麟昨晚让人传话说赵氏一群人都被关进了县衙大牢里,他找人塞了钱没给饭吃,不知道一晚上过去有没有留下深刻印象。 县衙今天会再审,高正麟耍了个小心眼打算再折腾下这家人,他悄悄给叶秋说了自己的意图,叶秋听罢挺赞同的。 占便宜时跑这么快,既然敢来她家撒野,那就乘机熟悉下,不然六年过去他们以为他们父女仍是当初那般好欺负。 说起来,当初为了糊弄他爹而用了高正麟的名字买了房子,这次也发挥了作用,不然按照这个地方的律法,她还真的没法光明正大的揍人。 不管叶家人出不出来,这次都能让他们记忆深刻。 这报复人可不是杀了才好,而是让他活着,可怜巴巴的活着才解气。 想到这里,叶秋打算着手准备昨晚突然想起的一个大计划。 当然这个计划是否启动她还想看看两天后他爹府试的结果来定。 这天叶秋将自己关在药房,实则去了空间,用着炭笔提前对计划进行了规划。她构思了一整天,天快黑才从房间出来,叶文添和叶白都在家,高正麟也早早过来,一直等着见叶秋一面。 “高叔,我送你吧。” 叶秋出来后只是跟高正麟在房间当着叶文添的面热络聊了几句,最后高正麟说时间不早提出离开,叶秋便作势起身送他。 两人走到门口,叶秋瞥了眼在上午正在由叶白帮着换药的叶文添,才看向跟前的人,“白天有点事,让你久等了,结果如何?” “没事,我时间多。”高正麟亦是瞥了眼里屋,说道,“你爹也算是运气好,有你这个医术高明之人在身边,如若换做是别人,怕是要遭殃了…不过还好,刘大人判了那赵氏一年监禁,其余人关上十天。” 叶秋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古代监禁要么是终身和死刑要么就是一年半载。 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县里,刘文洪能判个一年只怕也是有心帮忙才给的,但又记得高正麟之前说的计划不是这样,便问道,“他们几个怎么也关上了?” “大概是报应吧。”高正麟说起这个面露讽刺,“今日公堂之上,我故意说若他们能证明是赵氏刺伤叶秀才就可以减免刑罚,这家人当真是出乎人的意料,除了几个孩子懵懂不知,其余人皆是出言证明。” “当时那赵氏在公堂上惊的脸都白了,当着刘大人的面大骂家人,不知怎么的还动上了手,这十天是刘大人不悦之下给的惩罚,但关上十天也够她们受的。” 也算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今天劳烦高叔你替我操心了,这件事后面便不用管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高正麟点头,“药庄那边易恒看着了,不会耽误生产进度,小姐你也回去吧。” 这声小姐是三年前高正麟自己转变的,以前虽觉得叶秋聪明,但她毕竟是一个小姑娘,让自己尊称一声,高正麟总有点喊不出口。 但三年之中见证叶秋所作所为,了解那张单纯良善伪装下的精明睿智时,高正麟便是彻底信服。自改了称呼后,他俨然把自己当成叶秋手下的一员,做事更加尽责。 当然主要还是叶秋对他们也好,吃穿住行从来不会怠慢,逢年过节让他们休息不说,还会备上自己准备的礼物。 独居一人的高正麟都不记得多久没有被人这么记挂过了。 而且,从战场回来后他独腿的模样一直被人以异样的眼光盯着,要不是叶秋给他做了个假肢,自己怕是一辈子都感觉不到正常看他的视线。 算起来,叶秋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高正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辈子也没什么能回报的,只能当牛做马了。 叶秋给他找了个灯笼目送他离开。 末了进屋关门,刚进堂屋就听到叶文添一边躲着叶白给他涂的药,一边抽气声不断。 他白天不听劝中午不回来换药,显然去学院动到伤口了,刚刚叶白给他拆开纱布,肉和布都黏在一块了,哪能不疼。 “我来吧。”叶秋看叶白一脸无奈,过去接替了她的动作。 听到女儿的声音的叶文添当下僵硬了身体,扭头看到走来的叶秋,愣是忍着没动。 叶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爹是男子汉,能挡刀就得忍着疼,小胖子上次受伤都没这么叫唤,爹你连个小辈都比不上。” 叶文添被说的面红耳赤,“爹…爹不疼。” “是么?那我就放心给你上药了,爹可别躲,不然力气下落错的地方这刚好一点的伤口再给戳破那就更疼了,你看着口子都跟嘴这么大了,不知道再破皮会不会撕开一点…” “小姐…”叶白眼见叶文添脸色一下下的白,身体跟塞子似的抖起来却愣是一声没敢吭的样子,明知道自家小姐是故意的就是忍不住出声。 叶秋笑道,“没事,我爹厉害着,他不怕疼。” 正在抖的叶文添立刻就咬紧牙关不动了,对,他不怕疼,他是个男人,怎么能在女儿面前丢脸。 叶文添紧咬牙关,这一次是真的忍着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叶秋乘机给他上药,她动作也快,前后没用一盏茶的时间。 目视这一切的叶白看的又无奈又想笑,她发现小姐好像越来越喜欢欺负老爷了,偏偏老爷还傻傻的不知道。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心难测 盯着这父女俩,叶白忍不住嘴角微弯。 无数次她都在想,如若不是遇到自家小姐,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原来日子还能过的这么开心。 “叶白?” 叶秋喊了好几声发现小姑娘在发呆不说脸上还带着傻傻的笑,看的人忍俊不禁,“什么事这么开心?” 回过神的叶白红着脸道,“没什么,就是想着跟小姐在一起好开心。”说着羞涩看来。 错不及防的一个表白让叶秋愣住,看着那幽黑的眼眸中带着的感激愉悦,叶秋说道,“天天帮我干活做事,有什么开心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开心。”叶白道。 叶秋知道这姑娘心眼好又老实,虽然比她长了几岁,但在她跟前永远都带着点傻乎乎的感觉,也明白她是在全心全意对待这个家,如若可以,她也想把人一直留在身边。 不知道想到什么,叶秋道,“别傻开心了,今天忙这么晚了,早点去睡吧。” “嗯,小姐也早点休息,我先扶老爷回房。” 叶文添刚换好药就说要去休息,谁都知道这是忍疼忍不住了,又怕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一直憋着没吭声。 叶秋假装不知道,而叶白则是有点可怜自己老爷,所以帮忙脱身。 不多时叶白将人送回房间又折回来,她是突然想起一件事,看着叶秋还没走,顺势说道,“对了小姐,今天早上跟容蓉碰头时,她说这两天周夫人来了两次,有一次还带着刘大人过来,当时周夫人买个东西,她没收钱,记在了账上。” “是么?”叶秋目光若有所思起来,说道,“再看到容蓉时问问她,两人一块来的时候相处的怎么样,我记得上次二人不是已经不说话了,一起出来倒是挺意外的。” “好,等我看到容蓉就问她,不过小姐为什么好奇这个?我倒是觉得刘大人跟夫人关系好起来对我们铺子才好,这么一来咱们铺子就再也没人敢招惹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人心难测,谁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叶白面露疑惑有些不太理解这话,“周夫人对铺子一直挺关照的,刘大人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吧?” “不是为难,而是…罢了,先不管他,这几天你注意下,再看到周氏或者刘大人过去记得告诉我。”叶秋交代。 虽然仍然不明白,但叶白知道自家小姐说这话肯定有她的道理,叶白点头说记下了。 叶白去休息后,叶秋一个人坐在屋里想了会事,眼看时间不早才吹灯回房。 落过他爹门口的小路,她放轻步伐听了下,果然听到里面有隐忍的抽气声。 叶秋瞥了眼没关严的窗户,皱眉等了会,一直等到那抽气声减小,才悄悄翻窗进屋,站到床边倒了些安神花粉,挥动了袖子将其散在床边。 房间里皆是暗色,只有淡淡微光从纤薄的窗纸后映照进来。 叶秋一直等到叶文添呼吸平稳,这才又动作起来。 她闲适的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坐在叶文添平时看书的书桌后,从空间掏出几个盒子。 镂空的铁盒是洪三找的认识的铁匠给她做的,才设计出来没多久,叶秋就买了几十个留作自己用。 这盒子可以旋转打开,里面是她自制的安神香,但需要自己固形,目前就做了个梅花形状。 本来这东西是打来售卖的,但时间没到一直没用。 这会正好无事,叶秋便是盘了一些。看道盒子中的梅花样式的想法,她用火折子点燃,看到它燃起香烟,这才盖上盖子留好通气孔,将其放在了叶文添的床头处。 然后她又同样做了一个放在了叶白房间窗户后的桌子上。 这两人睡觉都不怎么关窗,叶秋都在考虑要不在家里的屋子上装点小机关,万一进了贼,疾风一个忽略,吓住他们可就不好了。 当晚叶秋就去了空间的山上溜达了一圈,最后她看中了一个小巧可爱,可是动起手来却一点不可爱的小藤蔓,打算明天找个理由给种到墙壁四周。 次日,叶秋离开,独留叶文添和叶白在家。 叶文添因为伤口没恢复跟学院请了十天的假,但也没闲着,吃过饭就捧了本书坐在院子里看了起来。 这几天太阳晒起来还不错,疾风早有先见之明的找了一处最好的位置盘着呼呼大睡起来,配着叶文添偶尔一两句的读书声倒是也不错。 叶秋出去一趟后,回来时手里就多了几根藤蔓。 大概指头粗细不到胳膊长短,上面只有零星几片树叶,她自顾拿着小铲子种了起来。 被吸引来的叶文添看着那没见过的藤子问了句,“这树没了根,这…还能活吗?” 听说不但能活还能发藤时很是稀奇,最后还帮忙都种了起来。 “咦!”叶文添忙碌之中忽的顿了下。 叶秋正进屋提水没听到声音,出来看他蹲在被她盘在树干上的藤蔓前一动不动,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没见过这种藤子,这也是阿秋师傅给的吗?”叶文添是记得女儿药房里还有一盆花,那花个头矮可花朵却很大,听说就是女儿师傅给的,而他从来没见过。 这个藤蔓也是,虽然只是个藤蔓,但他还没见到藤蔓上长红色的小刺的。 想到刚刚似看到那藤蔓动了下,叶文添只当自己看花眼了,怕是缠的不紧松了下。 “爹,这边不用你帮忙,你过去坐着,省的扯了伤口。” 叶文添也是怕疼的,听闻伤口不能乱动,否则要许久才能恢复,也没敢多动,叶秋一说便是乖乖回去坐着。 而叶秋把几只藤蔓放好,又给浇了水,每一个都摸了下这才作罢。 中午叶白回来做饭,一同来的还有好些天没见过的温谨玉。 平时进屋就咋咋呼呼的人,这一次却显得很没精神,进屋后好几次看着叶秋欲言又止,终于一次偷看被叶秋逮住后,他才筹措着开了口,“叶秋妹妹,我想跟你说件事。”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七十五章 要找二嫂 话是这么说自己却纠结的不行,叶秋等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跟我进屋说吧。”叶秋看他瞥向叶文添他们,想到什么,示意他跟着自己进了药方。 以前温谨玉多次都想进去,但每次都被叶秋给赶了出去,加上叶白也吓唬他里面的东西大多有毒,他便没再想着进去。 如今跟着叶秋进屋倒是忘了要说的话好奇的看了好一会。 叶秋乘机收拾了下房间,路过窗边,看到台子上的空位突然觉得有点不太习惯了,看来还是要找个东西替代着放上去。 “叶秋妹妹,这些…都是你的东西吗?” 温谨玉化身好奇宝宝,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也记得叶白的交代,只看看也不去摸。 “其实大多你都见过,以前我给你们的药就是从这里配出来的。”叶秋见他好奇,拿着台面上的几个瓶子,“闻一下。” 温谨玉听话的凑过去,刚闻了第一下就咧着嘴后退一步,“好呛,这是什么东西?” “烟雾弹!”只可惜味道研究出来,成品还差一点,她看温谨玉懵逼的样子,解释道,“就是对付坏人用的。” “这味道太难闻了。”温谨玉难以置信还有这种东西。 “那是你没闻过其他的药,要不试试?”她说着把其他的几个瓶子递来。 温谨玉反射性的后退几步脸色突变的摆摆手,“不、不了。”他应该相信叶白的话,这药房里的东西果然稀奇古怪。 他还在感触之时,叶秋已是将瓶子收好,突然道,“谨玉,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跟你家人吵闹,有些事看到了就当做没看到才是最好的选择。你是温家的少爷,应该衣食无忧,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但家人和朋友孰轻孰重你应该知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过来是想说你大哥吧?” 她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温谨玉听到最后俨然讶异的看着叶秋,“你怎么知道?” 叶秋笑着看了他一眼,一个时刻把表情放在脸上的人,但凡有点眼色的都能看出来。 这家伙进来就担心又纠结又犹豫的,而两人之间唯一的矛盾点就是温家大少爷,除此之外叶秋想不到其他人了。 温谨玉明白她眼神的含义,有点不敢看她,“为什么非要分个孰轻孰重,在我心里你们都很重要。” 所以还是单纯点好呀。 不说以前的矛盾,就上次去月台山的事情后,她跟温家就已经有了个一越不过去的坎。 一个被温家大少爷当成接近温家的奸细防备着的人,怎么会容忍她跟温谨玉和温谨书刻意接近。 说起来,若是换了自己大概会比温铭做的更彻底。 所以这些天温谨玉一反常态没来,她便预料到温铭做了什么,假装不知。 也曾想过这样未尝不好,如果温铭直接对付她,她也不用顾忌什么,就是听着叶白和她爹天天念叨,叶秋心里也挺复杂的。 “你大哥才是你的亲人,而我…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叶秋知道温谨玉不傻,反而很聪明,“连我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滕春县留个一辈子,所以为了一个时限不长的朋友跟你大哥作对并不明智。” “什么…意思?” 他眼里快速弥漫着一股慌张,这是叶秋第一次瞧见少年眼底如此浓郁的情绪,她也愣了下才道,“我只是说说。”还没确定。 对方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温谨玉道,“吓死我了,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 他忽的上前两手按着叶秋的肩膀,眼神认真起来。叶秋瞥了眼不知何时长的比自己高了不少的温谨玉,忍着没把人给掀开的冲动等着他的话。 结果对方酝酿了半天,说了句,“其实我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大哥确实说不让我来找你,我才不听他的,这几天没来是因为在给二哥看二嫂…” 温谨玉说完这话又忽的想到什么下意识的闭嘴紧张看着叶秋,他有些懊恼自己解释就解释怎么说了这么多废话。 不是早就知道叶秋妹妹喜欢二哥,要是她知道这事肯定很难过。 只是温谨玉瞧了好几眼也只是看到叶秋愣了下并没有任何难过的表情时,反而有些意外,试探道,“你不…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娶妻生子不是很正常吗?”叶秋疑惑看他。 温谨玉难以置信,“可是你不是喜欢二哥吗?” “我是喜欢谨书哥,但这跟他娶妻有什么关系?” 温谨玉愣住了,他恍然间想起上次也问起这件事时叶秋的回答,当时她说的是不是感情上的喜欢。 这会再看她不似开玩笑的样子,温谨玉心里竟升腾起浓浓的惊喜来,“我还以为…没什么,不难过就好。” 说完自己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叶秋看着他这滑稽的模样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结果她一笑,温谨玉看呆了傻傻的盯着叶秋,声音都是傻乎乎的,“叶秋妹妹,你笑起来真好看。” 叶秋听得无语,这话从她认识温谨玉就开始听到了,这些年了他就一直没变过。 不过亲眼看着曾经的小胖子长成如今的少年郎,叶秋竟觉得有些成就感。 于是她拉下还放在肩上的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胳膊,“这几天你就好好帮谨书哥瞧瞧,可别再找个像你大哥家的那种,不然以后真的要跟你们断绝关系了。” “还有句良心话提醒你,其实你大哥担心的并无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只是比你们看的更加透彻,他所做的所说的虽然让我看不上眼,但不可否认是为了保护你们。” 说罢叶秋收回手,看着盯着自己的温谨玉,触及他感触的眼神,又是一顿,“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大哥他都说你的坏话,你怎么还替他说话。”温谨玉不怎么高兴的嘟囔道,“反正我相信你,你救过我,家里的叶白和叶叔都对我极好,我分的清楚谁才是坏人,反正这件事我是不会听大哥的。” 说罢他眼神泛光的看着叶秋好一会,“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明天再来找你。”说着不知道想起什么便离开了。 独留叶秋看着他朝气的背影若有所思。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望眼欲穿 叶秋思索了好一会都没有压下心里的怪异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有点自恋,怎么都感觉温谨玉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下午叶文添明显有点坐不住了,坐在院子里看书的他频繁看向门口,当没瞧见有人进来时,明显有些失望。 叶秋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等府试的结果,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是不显,还故意说了句,太阳快没了让他进屋的话。 不擅长撒谎的叶文添支支吾吾说着,“外面有风,我想吹一会。” “好吧,那爹慢慢吹,我去关门,省的风太大。” 她作势准备过去,叶文添却急了起来,“阿秋…阿秋,先别关,爹、爹想开会门,这样舒坦些。” 估计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蹩脚,叶文添愣是把自己说的不好意思了。 叶秋忍着笑决定不再欺负他了,“那好吧,我去房间休息一会,爹你看着门,别让小偷进来了。” 这话正合叶文添的心意,忙不迭的应下了。 叶秋一进屋,叶文添就更加迫不及待往外看,要不是不适合走动,他倒是想去门口坐着。 时隔多年重新考试,叶文添自己没有多少信心,但是又满心期待有个好结果。夫子也说了结果今天会出来,等他拿到就过来,眼下都快黄昏了都没来。 难道是落榜了? 叶文添面露黯然,如果真是…那倒是可惜了。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次参加府试其实大部分是自己的心意,但是他被人推着走习惯了,也分不清楚哪些才是自己的想法。 叶秋隔着窗户看到外面还盯着大门的身影,淡淡勾唇,从后窗开门翻墙离开。 其实不光她爹着急,叶秋心里也有几分好奇。 如今时间不早成绩肯定出来,她有心想先知道结果再跟江振鸿对对话,所以想了这么个方法。 启山书院这会有点热闹,这次去漳州考试的学子不少,结果出来,上榜的也有几个,虽然只是一个小考试并不代表什么,却也打开了科举之路,证明可以往这条路发展的起点。 为此过来道贺的人不少,这些人不但在书院里面,门口也堆了一些。 叶秋避开人群跟上次一样的方法进了书院。 江振鸿的院子里也有几个人,不知道说着什么,不一会便喜笑颜开的离开。 叶秋刚准备进屋,发现了上次被她拔掉的树已经被重新栽好,四周还加了些石头固定,想来应该是江振鸿交代人修复的。 她笑了笑,旋即走进屋里。 江振鸿正在房间看着什么,很是认真,连有人进屋都不知道。 直到叶秋故意弄出声音,他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是叶秋,愣了愣,然后放下了手头的事,“你来了。” 那声音听起来似乎并不意外。 叶秋也道,“听说府试成绩出来了,我来看看。” “是出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去通知文添,他应该是在等着了。” 叶秋心道,何止是等着,简直是望眼欲穿。 便道,“爹还好,他伤口没好不得走动,今天一天都在家里看书。” 这话听得江振鸿欣慰的点点头,“他倒是个知道努力的,不愧老夫教了他这么久。” “说了这么多了,我爹的成绩到底如何,通过了吗?”叶秋追问。 江振鸿看了她一眼,本想卖下关子,忽的抬眼看到院子的树,不知想到什么,直接说道,“文添这次没有让人失望,虽然隔了多年,但还是通过了,算不得太好,我对他也没有太大把握。” 说罢看向叶秋却见她毫无反应,江振鸿反倒是站不住了,“你不高兴?” 叶秋不是不高兴,而是没听懂。 问道,“所以是可以继续参加科考的意思?” 听到这种傻问题的江振鸿看了她好几眼,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竟也耐心解释起来,“文添参加的是漳州的府试,通过才能参加下月的乡试,若乡试要是过了,文添就能称的一声老爷了,再往上就是会试…这殿试我便不想了,看文添的造化吧。” 叶秋这才听明白,往后的考试过程她以前也关注过一些也知道越往上越难。 就是太难了,江振鸿这种对自己学生极有信心的人都不敢去想。 试想也是,这最厉害的状元可是要面圣的,一辈子在乡县里的人哪里敢想的那么远,那对普通人而言便是无上的殊荣了。 叶秋听得若有所思,半响她想起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江夫子,我爹自考试回来后就一直面带忧色,我猜他是因为瞒着我的事而心里愧疚。这次叶家人过来撒泼,他毕竟为我受了重伤,所以我想夫子去告知他结果时顺便解了他这个忧虑。” “你倒是个说话算话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叶秋点头,“我既说过他通过就支持,那便要说话算话。届时夫子看什么方便怎么说,最好让我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江振鸿闻言盯着叶秋看了好几眼,“其实,之前你说的话老夫也想过,你说的并无道理,是我想法过于迂腐。好在文添考过了,你能想开也好。” 这有什么想不想得开,叶秋当初都没有拘束过叶文添,只是他太没有想法所以才给他一些禁制。 如果他真的有自己的想法就好了,或许他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嗯,那就麻烦夫子你了。” 她说话比以前客气不少,江振鸿反而有点不习惯,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叶秋原路返回,溜回家的时候看了眼外面,她爹果然还在望眼欲穿的看着,不免摇头失笑。 差不多快天黑的时候,门口传来动静,隐约听到江振鸿的声音,叶秋便是房间听着。 她爹的声音明显格外激动,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叶文添极为高兴,只是最后却徒然安静下来。 叶秋察觉到看来她房间这边的眼神便知江振鸿说了跟自己约定的话。 干脆装作不知再房间写起了话本,马上就到了交稿的时间,她还没怎么动笔。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多吃青菜 叶秋本来也不想着急,反正上一卷故事宋源才准备好往外发,只是大多人不信是‘文雅山人’所写,暂时没什么热度,但听宋源传信来的意思,这两天书肆的人多了起来。 又听说宋源自己又计划往别的地方跑,这一走最低就是一个月,叶秋只能提前给他准备好话本安排好,不然耽搁进度,影响书肆的生意。 她听到叶文添留江振鸿用饭,对方也同意,两人正在院子说话,便就着空档写了好一会。 心里有故事,下笔自然也快,但再快也要费点时间。 感觉写了没多久的叶秋,待一个故事完成放下毛笔才注意四周已经黑了。 她就着夜色检查了下故事,确定没有逻辑上的问题,又看了错别字,这才收入空间摊平晾墨。 从空间出来不久,房门从外敲响,是叶白来喊她出去吃饭。 “小姐,江夫子也来了,跟老爷聊得挺开心的,你说老爷到底考过了没有呀?”叶秋开门出去后,叶白便是凑过来好奇问道。 她回来的不晚,听说老爷的夫子过来,又出去买了点菜,也没空去打听考试的结果。 加上江振鸿不说话的时候板着脸,说话的时候人又比较严肃,加上人家又是正儿八经的夫子,叶白这个从来没读过书,也仅仅跟着叶秋学着几个字的程度也不敢去问。 “过了,不过这个考试只是个敲门砖,后面还有乡试、会试,他能考到哪也说不准。”叶秋道。 即便如此叶白也是高兴,她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小姐怎么能这么说,我倒是觉得这是个好开端。其实好几次我都想说,老爷看起来挺喜欢读书的,这次要是知道小姐你支持他,肯定会开心的跟个孩子似的。” 这话叶秋相信,叶文添是个把什么情绪都放在脸上的人,要是高兴起来,笑的可不就跟个二傻子似的。 仿佛已经有了画面感,叶秋露出浅笑,“再怎么支持还是他来努力,要是他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说的话也是可以收回来的。” 叶白却一本正经道,“老爷才不是那样的人。” 叶秋心道她当然知道,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两人去堂屋的时候叶文添正跟江振鸿说着什么,余光瞥见进来的人影,立刻就站好,表情有些不自在的请江振鸿落座,期间看了女儿好几次。 叶秋不抬头都知道他爹偷看了她至少三次,她故意装作没看到。 拉着叶白一块坐下后,才看向江振鸿道,“我爹这几天伤口未愈,怕是要再等几天才能去学院,期间可能要麻烦夫子你多辛苦一下了。” 叶秋说这话的时候帮着叶白递筷子,几人端起碗正准备吃饭,然后江振鸿被她这句话说的顿了顿,然后瞥了她一眼,虽然没开口,可那眼神分明再说‘你还真会装’。 面上却是不显,“文添受伤之事学院已经知晓,自会安排,这段时间只要好好休息就行,得空一定记得看些书。” 叶文添忙点头,“学生知晓。” 说罢又是看了叶秋一眼。 他本想让夫子帮着开口,但是江振鸿却假装没看到他的眼神,慢悠悠的吃起饭来。 明知道食不言寝不语,这会却是怎么都按奈不住,抱着个碗跟烫手山芋似的,一会拿起一会放下。 叶秋故作不知道,“爹怎么不吃饭?” “哦,在吃,就是…就是…”他说了两个字又顿了下。 对面的江振鸿无奈的摇摇头,心道也是个男人,却是在自己女儿跟前如此鼠胆,连句话都说不全,太不像话。 连叶白都看不下去,问了句,“老爷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叶文添说罢,这才小心翼翼问了句,“阿秋,夫子说爹去考试的事提前跟你说过了,然后你是同意了对吗?” 叶秋刚想说出话为难下,一扭头只看到叶文添那看来的眸子带着星光点点,满眼的期待看的她到嘴的话变成了一个字,“嗯。” 叶文添却不介意女儿的冷淡,瞬间一脸惊喜,“那阿秋…不觉得爹这样做不对吗?” “又不是什么坏事,有什么不对的,爹喜欢就好。” 只是这话却没有起伏。 即便如此还是让叶文添慢性雀跃。 江振鸿再次看的无奈摇头。 而叶白则是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叶文添,老爷果然又笑的跟个孩子一样。 她来回看着父女俩,越发有种两人身份反过来的感觉。 这几天小姐越发成熟,而老爷似变成更加天真烂漫,但是这样也好。 老爷太容易被骗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都能看透的事情老爷却傻傻的不知道,要不是小姐,老爷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因为考试通过,又直接解决了跟女儿解释的事,一顿饭的功夫叶文添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那满心的情绪就明晃晃的放在脸上。 别说江振鸿,就是叶秋都看了觉得有点傻。 “爹,多吃点青菜。”补脑。 叶文添感动的看着女儿,“阿秋也多吃点,这几天都没看到你吃米糕,可是身体好了些?” “是好了点,但是饭一样不能多吃。”叶秋道。 “怎么,你身体不好?”对面的江振鸿听得有些意外,倒是没听过这病了还不能多吃饭的。 叶秋还没回答,叶文添就道,“是阿秋从小落下的毛病,稍微吃点饭就会犯恶心,这些年她师傅一直给他配了药,配着含药的米糕好转不少。” 每次说起这个叶文添都有会产生一种对女儿的歉意,这病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是他太忽略女儿了。 江振鸿心情倒也有些复杂,常年吃药的话,那便不是小病了,难怪她说要放弃很多。 想到这里心里倒是有些歉意,自己说话着实莽撞了些。 “下个月文添就要去乡试了,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学院找我,多少我肯定能帮一点。” 叶秋看了说话的江振鸿一眼,说了个,“好。” 江振鸿也松了口气。 看到他的反应的叶秋倒是挑了挑眉,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七十八章 见过我骗你吗?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挺开心,叶秋帮着叶白收碗筷回来看到叶文添正送着江振鸿出门。 两人走到大门口时,本来都走了的江振鸿又想到什么,回头严肃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就先别看了,你当下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乡试之事,我倒是不懂你们都在想着什么,那些个歪门邪道的故事怎么就如此着迷。” 说罢江振鸿背着手离开了。 叶秋出来时远远看到对方带走了一本书,而他爹一脸的羞愧站在旁边。 问了才知道是他今天放松时拿了话本来看,正好被江振鸿看到说他不务正业,看些乱七八糟的故事,训得叶文添一句话没说。 叶秋道,“看个话本倒是无事,只要别太过投入,并没有什么坏处。” 这劳逸结合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总是读书人都会读傻了,那些之乎者也可是枯燥无趣,要是她早就放弃了。 叶文添道,“爹已经答应夫子不在看了,就剩下一个月时间了,爹是要收心了,就是那书是贺青借给爹的,现在夫子拿回去了,爹还要去跟你贺叔解释下。” “我估计夫子是不会给你的,要不直接买本或者赔钱给贺叔吧。”她倒是不知道贺青也看话本。 “不知道可不可行,那是文雅山人新出的话本,贺青说他去买的时候正好是最后一本,不知道再次卖是什么时候,借给爹的时候还再三交代要爱惜。”越说叶文添越是头疼。 俨然没有看到他提及‘文雅山人’之时叶秋愣住的表情。 她语气古怪道,“爹说的莫不是那本叫做第一剑客的书?” “是这个,阿秋也听过?”叶文添略有些意外的看着女儿。 叶秋平时很少看书,即便看书多半是在躺在空间里照太阳时看上一些,在叶文添看来他家闺女不是在外面就是在药房,要不是隔段时间会交给他练过的字,甚至会忘了女儿也懂得识文断字的事。 叶秋顿了顿说了句,“爹先关门,你说的书的事,我可能有办法帮你。” 她示意他等一下,自己去了房间实则跑去空间拿出那本宋源做出来后第一个拿给她的话本。 深蓝色的书面,四个字很是气势磅礴‘第一剑客’。 叶秋对这个名字没有太多的欢喜,取这个名字只是因为这里的人似乎这种古朴的调调。 几年前她接连写了几本话本后就发现一个规律,这边的人更加喜欢符合现有东西上延展的故事。 写宋麟的时候火的不光是书,还有书里各种各样的毒。 宋源甚至从外面带回来不少同名的药粉,这些人竟是真的按照她书里的东西做了相同作用的毒药和迷药。 一时间不少人都以为是书按照实际东西写的,却不知叶秋写的时候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 后来听说还出来个什么天下第一毒人,听得叶秋无语的很。 为此后面她多是抓这一个名词延展故事。 写过主角善毒擅医的故事,更写过主角武功天下第一的,其背景多半是以武林为主。 大多是她瞎编乱造的东西,但后来被大家代入生活,偶尔连她都不确定是自己歪打正着写的是真事,还是大家被她的书影响。 这本第一剑客也是一本个人为主的小说,以主角报仇引入故事。 狗血剧情少不了,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有,全局围绕着男主的剑术展开小故事,然后汇聚大故事,最后一通乱写后,男主成就第一剑客的事。 这个故事叶秋大概有个思路,但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路子,具体细节会在她动笔时做出相应的变动,而今故事才发了第一卷,男主正被人看不起,勤能补拙的开始。 “这是…阿秋怎么有这本书?” 当叶秋把宋源给她的书拿给叶文添时,叶文添有些难以置信,贺青分明说那书在另一个书肆开卖的时候很快被人买走了,一本都不剩下了。 “是宋源给的,那书就是在他的书肆卖的,爹要是喜欢,下次我让宋源出书了先给你送一本。”叶秋说道。 宋源以前不顾叶秋的反对过来拜访过一次,大概是被叶秋嫌弃的太明显,后面来的次数也少,但不妨碍叶文添记得这个人。 听说是对方卖的这书,他不知想到什么,略有些激动,“这么说文雅山人入新东家是真事了?阿秋可否帮爹问问,文雅山人如今可在县里,爹对他颇为敬仰,想见一见写出如此之多精彩故事之人。” 叶秋当真有些诧异。 她头一次看到如此痴狂的叶文添,作为文雅山人本尊,叶秋对自己写的故事不是太有感觉,即便写了这么多本,也没有让她自己翻着一看的心思。 这会忍不住泼了冷水,“爹不是说答应夫子不看了吗?而且,文雅山人向来神秘,听说不轻易见人的。” 叶文添脸上的笑容瞬间就落下了,有些遗憾道,“这倒也是,那般文采之人又如何会见我这等普通之辈。”而且他也确实答应夫子了。 只是想到看了一卷的话本,叶文添有点难以割舍。 他看着手里的书本,到底是叹了口气,“眼下最重要的是乡试,这些事情确实不能多想了,还好阿秋你提醒了爹。” 话说的坦然,叶秋却瞧见他积攒了一脸的遗憾。 “其实你可以偷偷看的。”叶秋道。 “可是爹答应了夫子。”叶文添一脸认真。 叶秋见状欣慰的点点头,“那爹先好好准备乡试,我答应爹,只要你通过这次考试,以后我就让宋源再出文雅山人的话本,先送爹一本。” 叶文添闻言大喜,“这可以吗?”他听说有钱也不好买。 “爹见过我骗你吗?” 叶文添摇摇头,叶秋便道,“那不就得了。” “阿秋对爹真好,爹一定不会让你和夫子失望。” 抱着那本书,叶文添回去的步伐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叶秋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淡笑,这人倒是好哄,几本书就搞定了。 次日一早,叶秋起来就被叶白喊过去,偷偷告诉她,“小姐,你知道老爷怎么了吗?今早起来,老爷就在读书了,那天还没亮呢,是不是乡试太难了呀。”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愿意 叶秋闻言瞥了眼果然还捧着书的叶文添,没好说她爹大概是为了那个‘第一侠客’的话本。 只道,“下个月便是乡试,昨天夫子特意过来提醒,怕是提早准备吧。” “那倒是哦,老爷这么努力,乡试肯定能考过的。” 叶秋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也点点头,“应该能吧。” 她记得这边考试内容较为单一,只是难易程度却不能相提并论,具体有多困难她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要是她爹能考过就最好不过了。 心里盘算起来,如果乡试通过就要准备会试,最迟也是明年,而她手里的事情…好像也没这么快。 叶秋皱了皱眉,告知叶白她要出去一趟,一边思索着一边离开。 滕春县街上今天的路人不少,叶秋去小辛庄的路上看到路人不少,避开人群走了最偏的路,没走多久就遇到几个地痞流氓。 那几人从道路尽头过来拦住叶秋,流里流气的打量着叶秋不怀好意的过来。 叶秋挑眉看着几人道,“大哥们能否让个路,我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有这时间不如陪我们几个聊聊天,瞧着模样还真不错,刚刚差点看走眼了。”几人分明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秋如此客气的询问只让几人更加明目张胆。 他们大刺刺走来,作势就想碰叶秋,俨然没看到跟前的小姑娘正淡淡的打量着四周,见无人后,直接掰了手指,“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那人尚未反应这话的意思,手准备搭叶秋的肩膀,刚要落下,就被叶秋反手捏住手腕转了个九十度,‘咔擦’的一声伴随着对方的惨叫,那人疼的抱着胳膊步步后退。 叶秋作势甩开对方,她用了不小的力气,那人直接砸到其他三人身上。 不等三人回过神来,她腾空跃起,脚踩墙壁,一个飞踢将三人再次踹到。 最后落在几人的前面回头看来,“还聊吗?” 那几人顾不得疼痛慌忙后退,看叶秋的眼神犹如看着怪物,“不、不了,大侠饶命…” 说罢跌跌撞撞爬起来就往路口走。 街道边上路过的人看着仓惶跑出的几人还怪异瞅了几眼,不知道这是做什么了。 叶秋却是盯着几人淡淡收回视线,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辛庄里大家正在忙碌着。 这几年虽说忙不过来会找临时的帮忙,但固定成员也就易恒他们几个,着实有点孤单。如果不是要帮扶小辛庄的人过日子,叶秋倒是想再扩大产业。 但几人觉得小药庄很温馨,想等再熟练一些能独当一年再谈这个事情。 恰好也去也有自己的计划,所以一直没有增加人手。 “小姐,听高叔说小姐的爹被人重伤了,不知道好了没有?”易恒突然走过来关心询问叶文添的事,他听说在这事后就想去看看,但是药庄较忙,白天没有时间,晚上又不方便。 叶秋说道,“没什么事,伤的都是皮肉,现在能吃能睡的。” “那就好,江叔说的很严重,但也说小姐已经处理,我想着应该是没事的。” 说着又道,“那我先去忙了,小姐有事叫我。” “等等。”叶秋想起一件事喊住了他,易恒回头,“怎么了小姐?” “上次我听余大夫说易阳现在认识了不少字,你可有替他计划?” 易恒疑惑,“计划?” “易阳如今也有十一岁了,当初我问你二人有何追求,你说想要学医学武,易阳想读书认字,忘了?” “小姐还记得么,我都快忘了。”易恒低声说道。 “药庄现今接的生意不多,平时有小辛庄的人帮忙,我在想易阳也帮不上大忙,倒不如每天腾出些时间学字,他有这方面的天赋若是浪费了实在可惜。” 易恒有些愣住,“易阳对药草不太熟悉,但也在努力学习,我们是小姐你买来的人,不管如何都要好好做事,至于学字…我们这些人哪里需要特别去学,只要认识字能帮助小姐就够了,小姐就别管这些了,我们已经知足了。” “就是因为你们是我买来的,我才不能对你们苛刻。”叶秋知道他们兄弟俩对自己衷心,便道,“你应该知道,我不缺易阳这个人工,如果能给易阳个机会让他学有所成,日后不还是我受益了么,你就当是我对易阳的投资。” 她说着走过去,欣慰的看着易恒,“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易阳喜欢读书,你错过了好的时机,如今同样的机会摆在易阳跟前,你是他大哥应该要给他争取下。” 说着叶秋看着刚好从房间出来的易阳,冲他招招手,“过来跟你说个事。” “小姐。”六年过去的易阳还是跟当初异样,看叶秋时眼神懵懂的跟个小鹿似的让人瞧着欢喜,他跟哥哥易恒易阳都对叶秋较为亲近,看到叶秋时情绪都会多上几分。 叶秋便是问他,“我想让你去读书以后好帮我干活,你愿意吗?” 一旁的易恒欲言又止,却到底是忍住了。 易阳心思单纯,只听到‘读书’‘替小姐干活’这两个字,甚至没有犹豫的点头,“易阳愿意读书。” 叶秋笑着点头,“那就下个月开始吧,正好准备准备。” 说着她看向旁边的易恒,“易阳都同意了,你就别再说了,等过几天联系好,我再过来。” 易恒怔怔的看着她,眼里似有水光浮现,他连忙低下头,只有声音嗡嗡传来,似带着些鼻音,“谢谢小姐。” 易阳不知道怎么了,但是却看到哥哥微红的眼睛,便是过去抓住易恒的袖子,易恒侧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笑了笑,“还不谢谢小姐。” 易阳果然乖巧的说了声,“谢谢小姐,易阳一定好好读书不给小姐丢脸。” “嗯,有这想法很厉害。”叶秋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她随后看向四周,没看到高正麟的身影,问了才知道是被小辛庄的人请去请教问题了。 请教问题? 叶秋倒是有些好奇,“那你们先忙,我去看看。” 目送叶秋离开,一样才好奇的问向哥哥,“是不是我不该说愿意读书,要是哥哥不喜欢,我可以再去跟小姐说。”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八十章 请求 “不用,小姐都说好了,就这样吧。”易恒看着弟弟,语气突然就严厉起来,“就算以前爹娘在时,哥哥都没想过你能读书。易阳你要记得,以后一定要对小姐衷心,不然哥哥第一个对你不客气。” 他语气厉害起来就跟平时要骂人的时候一样,易阳明显吓住了,反应过来一脸委屈,“知道了,哥哥不说易阳也会好好帮小姐做事的,因为小姐是我跟哥哥的救命恩人,易阳一直记得。” “嗯,记着就好。”易恒摸着弟弟的脑袋欣慰说着。 易阳一看哥哥恢复温柔的模样,蹭过去撒娇道,“小姐对易阳跟哥哥真好,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话听得易恒动作一顿,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期待,可他到底只是一个下人。 …… 叶秋找到高正麟的时候他整被小辛庄的人围在中间,似在讨论着什么,大家表情堪称忧愁,像是有什么难事。 没有人瞧见走过来的叶秋,叶秋便也没出声。 “高先生,要不请你跟小姐再说说,我们也知道为难你了,但是家里有老小要养活,不是被逼到这个地步,也不敢找上你。” “是啊高先生,这些年的亏小姐和神医帮忙,我们才能过的下去,可是县衙的人都那么说了,我们也怕呀。” 什么县衙? 叶秋只听到众人求着高正麟说着什么,却一直没听到他们提及内容,终于听到提到县衙时,叶秋拍了拍前面挡路的百姓的肩膀,“大叔,能借过一下吗?” 她一开口,几乎是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本来面带忧愁的众人瞧见她的时候皆是一喜,可是又马上变得不安和忧心,但也默契的让开了一条路。 人群里面的高正麟看到叶秋也走了过来。 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只犯难道,“既然你来了,正好听听他们的话,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叶秋点点头,“大致说下吧。” 高正麟本想等着他们说话,见他们都面带迟疑之色,明显不好意思张嘴,干脆自己把事情给叙述了一遍。 事情很简单,京城要来巡查大老爷,于是县衙的刘文洪就交代整理县衙的街道和附近居民住处。 小辛庄虽说贫困,但这几年在叶秋帮助下渐渐有些起色。 本来跟他们无关的事,但是不知道是谁说小辛庄的人穿的过于寒碜,似要把他们赶到村子,然后把小辛庄这片给清理一番,暂时搁置。 “我们祖辈都在这里,不说不想离开,就是被赶走都不知道哪里有容身之处。” “小姐这些年对我们照顾有加是解了燃眉之急,但是身上就几个钱,就怕一走就养不活家人,这跟逼死我们有什么区别呀。” “我们听说神医大人准备扩建药庄,就想请高先生帮忙问问,我们愿意做事,别说签卖身契,只要给口饭吃,让做什么都行。” 叶秋这才听懂,原来刘文洪想要给巡查大人一个滕春县富足的假象,所以想赶走拖后腿的小辛庄人,但是恰好也去的药庄不算入其中,如果是药庄的人,那么就不算是居无定所就可以不被赶走,所以才找上了高正麟。 “既然小姐来了,我们能请小姐帮忙问问吗?要是真不行就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就认了。” 说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对着叶秋就跪拜起来。 高正麟忙后退几步分明被惊了下,叶秋也好不到哪去。 来了几年仍是没适应这边的礼节习惯,动不动就下跪,她开口道,“你们先起来,让我想一下。” 高正麟也道,“小姐平日对你们不薄,你们不该如此逼迫小姐的。” “高先生,你别误会,我们不是逼迫小姐,只是知道这番请求太过为难人,所以才这样。” 说着倒是也稀稀拉拉的站了起来。 叶秋却是思索了下,看向这些人,问道,“小辛庄现在还有多少人?” “禀小姐,带上一家老小差不多二十多户,有个一百多人。”有人道。 有这么多么? 叶秋沉思片刻又道,“这样吧,高叔你跟着大家一起去把小辛庄人数统计下,我要知道现在要被赶走的有多少人,又是哪些人,名字、年龄还有男女都要写。” 众人不知道叶秋要做什么,还想着让她询问的事。 高正麟却听出了什么,点点头,“那小姐先回去等着,我这就去统计。” 说着对着欲言又止的一群人道,“你们别急,小姐只有知道你们有多少人,才能去问神医,待会大家都聚集起来,早点记好,早知道结果。” 一听这话众人激动点头,这么说小姐是答应了,虽然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但总比什么机会都没有的好。 叶秋目送一群人离开,自己也回去了小辛庄。 说实话她对药庄的发展一直有个计划,只是又怕实行了太操心便拖了这么久,如今小辛庄的百姓求上来了,加上几年下来发现小辛庄的人做事还挺不错,要是人走了,以后要再找他们也麻烦,所以想看看具体多少人,她计划下看行不行。 叶秋没等太久,一个时辰左右高正麟就拿着个本子回来了。 有大家的配合,他统计的很顺利,信息很齐全,人数也顺便总结了,总共一百二十三人。 叶秋坐在院子里翻看着那些资料,这一百二十三人中,各个年龄都有,大多数是成年男人,其次是嫁人的妇人,然后就是孩子。 她让高正麟搬了张桌子出来,拿出之前自己画的计划图,又找了纸张和毛笔写写画画,一直忙碌到中午易恒端来饭菜,她才放下笔松了口气。 “小姐先吃点饭吧。” 叶秋摇摇头,“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吧。待会吃完你陪我出去一趟,我去看看小辛庄的大致范围,如果没有意外,你家小姐我准备买个大物件了。” 易恒好奇看了眼那图纸,他看出小姐的字写的好看让他羡慕,却看不懂那上面写了什么又画了什么。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有个问题 又听叶秋说要买大物件,以为是用在药庄的,便是点头,“那就现在去吧,我也不饿。” 却被叶秋看出在撒谎,赶他去吃了饭,“不急于这一会,我乘着这个时间再想点事情。” 易恒只好点头去吃饭。 两人离开药庄也不过一刻钟后的事,叶秋在小辛庄转了一圈,回头问着易恒,“你说小辛庄这地方好不好?” 小辛庄有朴实的百姓还有给他们新生的药庄,关键是还有他们小姐,这对于易恒来说肯定是好的。 但也知道叶秋想听的不是这个意思,思索一番后,便道,“偶然有时间我曾跟余大夫讨论过小辛庄,这里有山有水也算是宝地,只是祖辈积攒的贫穷跟着延续下来,没有田地劳作,只能将生计放在县里的商户上这才造成如今的贫穷之境,要说好它肯定是好的,可是又不得不考虑,大家所言的小辛庄是否地势不占吉的话。” 叶秋疑惑,“不占吉?” “小姐可能不知,小辛庄的住户曾经找人看过,说是小辛庄顶头带着一个穷字,所都过的艰苦,大家都深信不疑。” 即便知道古代人迷信,没想到迷信成这个程度。 她接受的现代知识告诉她确实有风水之说,但是看个地方能看出上面带个穷字,还说注定过的艰苦的,怕是对方开了天眼吧。 这些话她不好给易恒说,只道,“你也信?” “信一些。”易恒老实说道。 叶秋便道,“那么你觉得,若是你家小姐买了这贫苦之地,是不是以后这穷字就要换地方了?” 易恒一愣,然后意识到什么看向叶秋,“买什么?” “你没听错,本身这件事我早有计划,但想着准备妥当等我玩够了再说。今日小辛庄百姓却是求到了头上,而且自愿签卖身契与我,我便想着讲这件事提前赶上行程,毕竟…我也没有太多时间了。” 易恒听到前面这些话便是震惊的不行,他知道自家小姐出手阔卓,却没想到这一开口想买的竟然是整个小辛庄。 又听她是早有准备,易恒到嘴的话又给咽下去,不过最后一句话叶秋说的声音太小,他没听清,以为说的是小辛庄的人没有太多时间。 便皱眉问道,“小姐想好了吗?” “之前没想好,刚刚在药庄我分析了下感觉可行,就是有个问题…”她忽的眉头紧锁一脸忧心。 看的易恒心生不忍,忙道,“可有我能帮到的地方,有的话请小姐直言吩咐,易恒定会努力帮小姐分忧。” 他声音真诚中带着几分急迫,看到他自己还忧心的模样,叶秋不由笑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的问题是,如果这个计划实行,你家小姐我这一年或者两年都要忙起来了,这都没时间去玩了,不就是大问题吗?” 只听的易恒愣在原地,万没想到这个问题说的是……没时间玩了。 他还以为是没钱或者太难。 不知怎么的倒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是钱不够,这他就没办法了。 这些年小姐每个月都会给他跟易阳一些银钱,他几乎都放在那里,即便都拿出来,对于小姐而言怕是杯水车薪。 “是大问题,那小姐还买吗?”易恒道。 叶秋摸着下巴看着眼前一片的荒芜之地,点了点头,“总不能看着一群人对我下跪了还无动于衷吧。” 说着她看向易恒,“如果真买了地,以后你怕是要跟着忙了,我暂时能信的就你们几个,到时候只能辛苦你们了。” 被她充满信任的眼神看着,易恒内心似有什么东西鼓囊而起,他顺势正了脸色,“易恒定不会让小姐失望。” “别这么认真,我一直都信你们。”叶秋愣了下说道。 说着示意易恒跟上,这地方也看了,打算乘着今天有时间去探探底。 “待会我找人去府衙谈这事,你当做随同跟上去听听谈话内容,出来后告知我。” 易恒点头,“小姐找的人来了吗?” “通知了,应该快来了。”叶秋看了看远处。 易恒有些疑惑,从早上回药庄再到出来这会他并没有看到叶秋跟谁接触,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通知的。 头顶这时忽的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听到这个声音,易恒抬头看到是那只时常跟在小姐身边的鸟儿,他记得还有个名字叫小黄。 说起来易恒对这只鸟也有些好奇,不用放在笼中却不会乱跑,跟着小姐多年似乎还是这个个头。 他听说鸟儿寿命有限,可小黄似乎有些不同,它仿佛能听懂小姐的话一样,易恒惊奇了不止一次了。 “来了。”叶秋突然开口,目光看向远处。 易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正想着是不是看错了,就见路的劲头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 对方脚步挺快,刚刚还在远处,转眼间就来到跟前。 看到那张脸时易恒发现也见过,仅仅见了两次,是小姐以前认识的以为村大夫。 那时候看起来胡子不少穿的不差但总是有种苍老之态,而今再见,若不是印象颇深易恒差点就没认出,这个似比当年还年轻一些的人是曾经的那位大夫。 “这次找我又是什么事?”朱大夫显然对这种事很上道,看到叶秋的鸟儿就知道是叶秋召唤他,本来不想动,又想着现在对方是他的衣食父母,哪里敢违抗,路上还用了轻功。 叶秋大致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她话还没说完,朱大夫就瞪着眼睛看她,“不得了了,买房子买地就算了,你还想买个村庄,那不是个穷疙瘩吗,你是钱多…好吧当我没说。” 平时在叶秋跟前说话随意惯了,一个不注意就差点说过头,被叶秋看了一眼后,朱大夫咳了咳道,“我知道了,等于说让我代替你师傅去是吧,那我现在就去。” 叶秋忙喊住他,“你带易恒一起,然后有几个要点我要跟你交代下。” 她示意朱大夫过来,然后低声说了自己的意思,末了看对方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说道,“你照着办就行。”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八十二章 意 朱大夫就是真有想法,在叶秋跟前也是什么都不敢说的。 本身他觉得买个村庄就是疯了。 要是地段好什么都好,买了就买了,可这小辛庄… 他一个不怎么在县里的人都知道,这小辛庄是整个县里最穷的一个,那地方人人都避之不及就怕沾染了穷病,也不知道她那师傅怎么想的。 药庄开过去跟义庄放在一块就算了,现在还打算把这个穷地买下来,就不怕沾染了穷病么? 摇头晃脑一番,朱大夫倒是也记得叶秋的交代。 “叶秋说让你跟着,那你就跟着吧,等会走快点,我急着说完回去睡觉,这两天太困。”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易恒知道这人跟小姐关系不浅,倒是听话,“好的。” 待后面才知道提醒他走快的原因。 这位朱大夫看着腿脚不是很快,走起路来竟是好几次差点被甩开,索性易恒记得路,加快步伐追上去,这才跟朱大夫隔了一小段距离进了县衙。 叶秋其实也一同过来了,只是她去的不是县衙公堂而是去了后院。 也没有惊动周氏,而是悄悄躲在周氏房间。 县衙的人手还是偏少,内院的周氏房间倒是多了两个丫鬟,除了见过的香草,剩下的都比较面生。 叶秋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这了,平时送点小礼物都是叶白跑腿,如今过来看上一眼才发现这县衙后院看似没什么变化,但是好多东西似都不一样了。 门口的塘子旁多了假山和树,里面还有鱼儿游动。 院子里则是休整的平整舒坦,绿色和彩色皆有。 变化最大的当是周氏的房间,明显修葺过看起来不再那么寒酸,屋里还多了不少摆设。 整体多了些强加的华丽,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叶秋却瞧出了什么。 她静静的在空间等着,看着丫鬟进进出出,大概小半个时辰后丫鬟陪同周氏回了房间,两人正一边走一边交谈。 “你确定没听错吗?” 丫鬟是没见过的其中一个,模样一般,说话倒是清晰,“奴婢清楚听到对方提了神医二字,而那来的大夫好像以前帮玉颜坊办过事的人,他说的明明白白想买下小辛庄,倒是没说买下做什么。” 周氏也思索,“是呀,那地方什么都没有,买那做什么。” 说罢又问,“老爷如何说?” “大人好像有些意动,因为要谈价钱,有人守着奴婢不好过去,就先回来了,现在应该谈的差不多了。” 这土地都是大夏国所有,买卖的钱财也是要上报的,价格多少都有个标准。 “若是叶秋她师傅买应当会来找我才是,倒是没有听人传信,老爷那不知道要收多少,可别收的太过。”她跟叶秋的师傅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给个方便以后对自己也好。 丫鬟道,“那就等大人过来夫人再问问吧,现在大人对夫人看重,这关于钱的事都会找夫人商量,这次应该会来。” 这话有意抬举周氏的份量简直就是说到了周氏的心坎里,嘴上说着,“我姨妇道人家哪里有这权利,还不是老爷给几分面子。” 语气却是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可见是受用这份‘面子’。 随后也让丫鬟说对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门口就传来动静,丫鬟看了眼说是老爷过来了,周氏立刻整理了下妆容。 刘文洪进屋后,结果周氏端来的水喝了口就直奔主题,“夫人可知叶家那小姑娘的师傅找人过来买地的事?” “刚刚丫鬟去前面倒是看到了,说是买小辛庄对吗?”周氏也没隐瞒。 刘文洪点头,“我以为他们会先找你,原来没有。” 见他面露思量,周氏问道,“不是说小辛庄搁置也是无用?那神医好歹跟咱们有些关系,不如做个好事便宜给出?” 刘文洪没有应当只是若有所思,半响就在周氏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时,刘文洪忽的看着她,“夫人可还记得这些年神医那铺子给予你多少好处?” “这个…”周氏皱眉思索,“时间太久也没法子算,不过这些年下来少说也有上百两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千两,这还不算叶秋经常送些东西来。” 听到这个数,就算有个大概的刘文洪眼里还是划过一丝讶异。 “夫人你只是帮着顶个名头,那神医便大方给你这么多,夫人可曾想过,这六年来那神医一间铺子能挣个多少?” “应该不是很多吧,县里的人又不多,顶多就是赋予一些。” 周氏还没说完就被刘文洪摆摆手打断,“那只是表现而已。据我所知,玉颜坊除了铺子在卖东西,跟春楼那边都有生意来往。那春楼女子大多用的都是玉颜坊的东西,你没瞧见那点翠阁都开不下去了么?这说明什么,说明那神医赚的只怕是给夫人你的多倍有余,说少点是上千两,这多了就是上万了。” 周氏来不及问他怎么知道那春楼女子用的什么东西,就被刘文洪嘴里的数字给惊到了。 上万…那倒是惊人了。 刘文洪满意的看着自家夫人的表情,示意丫鬟关门出去。 确定房间没人才道,“这些年夫人你帮着他们处理麻烦,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只是本官毕竟是县衙之主,那神医做事似乎不太全面。这次他差人过来买地不露面也罢,听意思似想压价买上小辛庄。” “小辛庄是不值几个银钱,再过半个月或者一个月这巡查大老爷便要来了,小辛庄留着只是祸害,有人买自然是好的,但要是能谈个不错的价格那便是两全其美了。” 周氏听到这里,微微皱眉,“是想提价?” “提价也不至于。那小辛庄虽说名声不好,面积却也不小,按照咱们县里的情况四五百两银子就能拿下,毕竟要是做事,那赋税一样不少,要是比往年好些,对本官也有好处。但若是谈个一千往上的价格,多余的便是衙里的了,这可是直接到了你我手中。” “可是万一被人知道…” “这个夫人无需多虑,这县衙常年漏雨早就需要修缮,这府衙衙役吃住也有部分要出,届时只要找个理由不是问题,也没人会管这些。当下重要的是,就是这个价钱本官不方便谈。”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八十三章 难处 刘文洪眼里精光闪烁,“今日我故意说了个四千的银钱,估计那神医会再找人来谈,届时必然是要找夫人你,眼下夫人知晓底钱,到时候能争取多少就看夫人你了。” 这话倒是说的巧妙。 俨然没想到过来想看看周氏什么态度的叶秋能听到这么个对话。 意外倒是不意外,从知道周氏跟刘文洪关系缓和她就预料到什么,就是不太确定周氏能不能坚持。 这会刘文洪在等着周氏回话,叶秋亦是等她开口。 周氏眼里有挣扎之色闪过,她不能否认的是,刘文洪如此对她的态度让她心动了。 曾几何时她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她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做不到出入厅堂又能出入商行,她不过是想找个两人安稳过日子,追求的不多,要的也不多。 这段时间刘文洪的改变她看在眼里,她很喜欢这种改变,就算现在手里的银子两人用都无所谓。 此刻刘文洪等他答复更是给足她脸面,思至此,周氏到底是松了口,“那我试试吧,你也别抱太大期望,我怕到时候张不开这个口。” “还是夫人体谅于我。”刘文洪闻言便是笑了。 夫妻俩这会倒是看起来伉俪情深,低语说着什么周氏便是娇笑起来。她这些年一直用叶秋送的东西,皮肤倒是比前几年还要好一些,相比之下刘文洪已经略显老态。 如今妻子在身侧,刘文洪难免动手动脚。 叶秋看到这里便是收回视线,乘着没人注意直接从窗户翻身离开,走的悄无声息。 想过周氏会反水,没想到反的这么轻而易举。 那刘文洪是个精明的,打心底还是觉得周氏一个女人主持银钱的事不大相信,所以才想利用周氏从她身上拿钱。 这个男人倒是心狠,只可惜周氏看不通这些,还以为自己在刘文洪眼里多么有能耐。 叶秋知道周氏点头后怕是等不及的希望她过去,她故意不去的那么早,先回去小辛庄跟刚回来没多久的易恒聊了会,问了些谈话的细节。 “小姐,那地方四千两未免太贵,朱大夫在刘大人面前也表明这个态度,并按小姐所言说是回来考虑考虑,但看那刘大人似不打算松口。” “哦,朱大夫还说什么了?” 易恒想象了下,又道,“他出了县衙倒是说了句,那破地方一百两让他买都懒得要,让我跟小姐说劝劝神医不要买。” 叶秋笑道,“倒是他的说话习惯。” “这事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后面我来解决便可。” 易恒点点头退下了。 叶秋却是在小辛庄一直坐到太阳快下山,感觉时间差不多,才起身准备去找周氏。 走到门口看到打扫地面的高正麟,叶秋过去喊住了他,“高叔,如果今晚我不过来,明日一早,你便让人书写一百份的卖身契,通知小辛庄的百姓是否愿意卖身与我…师傅,若愿意,便是来药庄签字画押,然后再把有地契的人召集起来,算个大概银钱,等我过来再告诉你具体如何做。” 这小辛庄除去需要跟县衙报备的面积,还有部分在村名手里,如若买下,那便是一块买了。 叶秋说罢,便是乘着还有亮色去了县衙。 果然,她从正门进去让人通知周氏,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坐在那张椅子上,除去没有了个刘文洪,仿佛有种从来没动过的感觉。 周氏眼里有些激动,但是很快掩饰下来,她让下人出去,佯装不知的询问叶秋怎么过来这里。 叶秋看她装的挺像个样子的,便也道,“其实过来是有件事想让夫人帮忙。” 因为两人都知道具体情况,叶秋只是大致说了下,然后一脸愁绪道,“…现在那些百姓求到师傅跟前,师傅也记得我说过夫人对我多加照顾,想着干脆买了小辛庄看看做点什么,这么一来村民有了去处,二来有了成效,就算是那巡查大人过来,到时候赞的也是刘大人,算是两全其美之事。” 周氏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个内情一时间愣住了。 叶秋却叹口气道,“夫人不知,我师傅这人花钱大,常年在外奔波不停,对人又大方,经常弄得两手空空,若非是我督促他开铺子开药庄,怕是懒得管这些。现在有心帮人却是银钱不足,我虽攒了一些,但只够开销,起不到作用,只想夫人帮着说道说道,要是实在不行,这地方怕是也买不成了。” “这…”这可不能不买呀。 周氏俨然记得刘文洪提过这地方留着也是不好,她本意是想多说点钱,结果叶秋先说了没钱的话她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迟疑片刻后她才道,“那你师傅可有提过有多少钱?那地方我也听过,虽是贫穷,面积却也不小,我要知道你师傅能拿出多少,才能替你说道。” 叶秋叹气道,“不多,大概只有个一千二百两左右…” 周氏一听,这也不少了,除去五百两本钱,还能有的拿,刚想答应,却听叶秋又道,“不过里面有个三百要拿来给那些人准备住处和工钱,不然地方买了,这没钱运转,依旧没有作用。” “听说刘大人本意是想让小辛庄的人去村里居住,可是我师傅找人打听过,这几年收成也不好,田地也不大好弄,到时候没地方住到处游荡,若被巡查大人看到怕也是个麻烦。” 说着叶秋看向夫人,“本来师傅想直接买下的,如今几个问题摆在跟前,这才让我过来麻烦夫人,想让夫人看看有没有法子。” 周氏听得越发头疼了,本来她想着多要一些让自家大人高兴下,现在看来怕是不妙。 “这事我说了也不算,你先等我片刻,我去看看大人在不在问他一句准话。”怕叶秋怀疑,周氏解释道,“因为巡查大人要来,他一直在县衙忙碌,我也怕饶了他。” “我明白的,麻烦夫人了。” 周氏点头离开。 目送周氏离开,叶秋也敛下了脸上的假笑。 她悠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耐心等着。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商定 这会肯定有人着急,但急的一定不是她。 叶秋在这里喝水等待,另一边的周氏拿不定主意的找到刘文洪说了跟叶秋的聊天内容。 听完后的刘文洪果然也陷入思索,只有一千二百两,除去她说的人工也就是九百。 九百也不少,但是刘文洪听出来对方俨然分析出此时的局势,如果要的太狠,对方一个不买,麻烦的还是他。 想到这里他对着周氏耳语一番,“就这么来吧,要是可以你让人通知一声,今晚就把东西备好,这事早解决早放心。” 周氏听的连连点头,这么一来倒是也让步了,他们也有的拿,两全其美。 叶秋等到不到一刻钟,周氏便是步伐匆匆回来,告知了她结果。 “八百两吗?”叶秋一脸意外,“刘大人那边同意吗?” “否管他同不同意,我已经跟他说了,你师傅手里也就那么多钱,我想着再让一点好歹给他留一点,凑个八百也好听。还有那四千两的价格倒也不是假的,之前小辛庄的价格是按照当时的统一价格来算,我问了他了,这直接报四千是不知晓那人是不是神医的人,要是别人最多让个几百两。” 这话的意思是说已经给了她三千二百两的让步,已是极大的让步。 叶秋立刻做出惊喜状,“刘大人这般照顾,我回去后就告知师傅,师傅一定会记下这个人情。还有多亏夫人你这次帮忙说情,待师傅新东西出来,我就让叶白多送点过来。” 用了这些年早能分辨什么好坏的周氏亦是高兴不已,“那我就不客气了,谁让你师傅的东西顶个的好,我这用的是舍不得撒手了。”她捂嘴轻笑,笑意俨然达到眼底,可见是真的高兴。 周氏哪里能不高兴,这钱挣了还要了一些东西,主要是大人那边刚刚对她说话更是客气了,她几乎能想象后面的日子如何美满了。 不多时香草将契约哪来,当着周氏的面双方签字,随后叶秋递了银票过去,“师傅不是个操心的人,也不怕我把钱给弄丢,想着让我带来,正好省了事了。” 周氏还是第一次拿这么多银票,那八张银票放在手里也有点厚度,看的她眼角微热。 亲自送叶秋出门,折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刘文洪,一脸得意的将那银票递过去,“八百两,你可收好了。” 这银票可是大物件,不用周氏说刘文洪也会好好收着。 这会想到什么,将那银票中的二百两递给周氏,“五百要报上去,一百留作用府衙周转,剩余二百就交给夫人你了,可行?” 周氏哪里会说不好,这还是刘文洪第一次以商量的口气跟她说话,一出手就把大半的钱给自己,可不是信任自己。 她嘴角的笑容几乎快隐藏不住,“哼,这钱我保存着还不是咱们用的,不过是得我收着,你用钱大,省的再被人迷惑买了东西偷偷给什么小狐狸精。” “夫人哪里话,那是为了跟那些商人走动才做的表面功夫,你看这几个月我哪去过别处?” 还别说,这几个月刘文洪几乎是住宿在她的院子,周氏回忆了下,心道这是自己诚心让他悔改,装模作样的嗔骂了几句,不一会就坐在了一块… 叶秋离开府衙后便是进去空间将那地契来回看了几遍,确定没有差错才收好走出空间。 路上想着今晚的事,表情并不愉悦。 虽然今日之事看似吃亏,但折点钱财能让事情办顺也不算亏。 但人的贪财之心不得不防备。 那刘文洪能够将周氏的心给收回去可见有些本事,眼下吃到甜头让他就此老实下来万是不可能的。 这次是她运气好刚好听到两人计策,如若再有下次,谁知道周氏会不会给她一刀。 但找个后台不易,这人也不是轻易就能打杀的,在对方没有动作之前,她只希望这几百两银子能管上一段时间。 如若刘文洪再有动作,那她就要考虑做点手脚了。 正大光明的害人她不会去做,因为后患无穷还得不偿失更会脏了自己的手,但借刀杀人她用的很熟练。 踏着朦胧的月色回归,黑夜中的那道身影路过而无声,纤细的背影虽然看似毫无力量可那挺直的脊背却是散发着冷情淡然的气质。 叶秋回到家里叶文添跟叶白正坐在正屋等着她。 知道叶秋天黑回来多半是在外面吃了饭,但还是免不了叶白一顿关心。 叶文添也道,“刚刚我跟叶白商量准备去找阿秋你,天黑了爹有点担心,你每次回来记得带个灯笼,这样你自己也不会吓到了。” 俨然不知自己闺女是如何的异类,叶文添说的忧心忡忡。 叶秋乖巧点头,“知道了爹,最近有点忙,估计后面都是这个点回来。你跟叶白吃过饭后就不用等我,早早休息便可。” 两人敷衍着点头,这些年简直是养成了习惯了,别的话叶秋说的都听,唯独这个不行。 不等到叶秋回来,两人没有一个会睡的。 知道又说了无用的话,叶秋也不多说,催促两人休息,她自己也准备回房。 路过院子时,疾风‘呜呜’叫了几声,见吸引到了叶秋的注意力,便是巴巴的趴在地上垂头丧气的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习惯了在空间那无边无际的地方奔跑,突然被关在一方院子,还被各种禁止,疾风出来后就没有提起力气过。 叶秋看她可怜的样子也是不忍,但是瞧见才长不多的藤蔓,狠心给无视了。 回到房间还能听到疾风委屈的叫声。 听得叶秋也是无奈,当晚去空间加了个班。 叶秋是第二天中午的小辛庄,估算着高正麟应该把卖身契准备好了,她去看看就行。 结果当叶秋到了小辛庄,就被门口人山人海给惊了下。 她估摸着小辛庄所有人大概都来了,百来号人,男女老少皆有,小辛庄都难得这么热闹。 叶秋瞧见他们每个人眼里带光看着药庄,便猜到什么。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计划 于是耐心等待每个人进出一下,一直等到大家走的差不多她才出现,即便如此还是被发现的小辛庄百姓给激动围了起来。 “叶姑娘来了。” “听说是叶姑娘说的情,神医才收留我们,叶姑娘你就是我们小辛庄的恩人,还有神医,我替大伙谢谢你们。” “是啊,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本身剩下的人不多,但是他们声音不小,这一喊刚刚还没走远的人一听动静竟是折了回来。 本想悄悄进屋的叶秋几乎瞬间被围在中间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对上百姓们眼里感激的眼神,瞥见还有几个年长的人眼里的泪光,叶秋心里也跟着复杂。 她伸手示意大家安静,旋即才道,“各位叔叔、婶婶们先听我说。我师傅是个随性之人,他不讲究这些虚礼,如今说是帮了大家,也是为了药庄日后发展着想,这次大家自愿签售卖身契,以后便是我们药庄之人,不求大家如何卖命,但求能赢得各位的真心,这样师傅也就满足了。” 叶秋话落,大家更是感激,有些人一度哽咽嘴里说着‘神医是好人’的话。 本不想煽情的叶秋看到这个结果,感觉还是不要说太多的好。 没办法还是说了些话才把人安抚下来,等所有人离开,她也忍不住呼了口气。跟人客气简直比打架还累,她倒是有点羡慕自己的‘师傅’了。 摇摇头进屋,就瞧见高正麟正在整理桌子上厚厚一扎的契约,看她过来,高正麟便是松手让她看,叶秋顺势翻了翻,有些意外,“价格怎么不同?” 高正麟瞥了眼已经走了的村民,缓缓道,“这价是跟庄里的老者商定后决定的,听说神医愿意买下他们所有人,便是定的大人五两,孩子八两,老人便是二两。” 跟当初叶秋说的统一八两的价格有所不同。 这个八两也是叶秋思考过后决定的,毕竟签的是卖身契,那些人不考虑短期,因此叶秋就定了个市场价,倒是没有想过特别区分开。 听闻是小辛庄的人的意思,叶秋也道,“那倒是给我师傅省了些钱。” “那也未必,小辛庄前后这么多人,我都有些担心接下来神医该如何处理,这日常所用怕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虽然人是自己的了,可这么多人用来做什么,反而是消耗钱财让人一想就觉得是天文数字。 不过高正麟跟叶秋时间久了知道她师傅是个有计划的人,看似随意,但心里肯定有谱,也知道自己应该是在瞎担心。 “其实,我过来就是传达我师傅的意思…”叶秋说到一半,正看到厨房已经在往外端菜, 叶秋干脆等高正麟他们用过饭。 等几人都吃过饭后,叶秋将高正麟、易恒兄弟还有余大夫聚集过来,围坐在院子的桌子边。 她把准备好的图纸摊开,让几人看清后,才缓缓说道,“师傅当初想偷懒所以一直没有把这图纸拿出来,现在小辛庄的土地都被买了下来,这个计划也不得不进行了…” 叶秋知道光用看的肯定看不懂,于是从图纸左边讲解到右边,把对小辛庄的整体规划和定义也做了个大概的总结。 殊不知她虽然说的含糊,但还是让几人听得缓不过来,待叶秋询问有什么疑惑时,一个个忍不住争相发问。 “这个旅游区是什么意思,做好了真的有人掏钱进来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可能。” “按你说的东西做的高墙真的那么坚固吗?还有…我们在哪弄那么多树和你说的…观景花?” “药庄要合在一块,别人偷看配方怎么办?” “这工程少说也要几年吧,神医能等得及吗?还有免费看病,这…这怎么成。” 叶秋的意思是先把小辛庄范围内的地方给圈出来,然后弄点敷衍人的绿植和观赏花,这些她早有计划所以现在不好告诉几人,至于什么免费看病,无非是针对小辛庄的一个噱头,这个是要量力而为,具体怎么操作根据实际能力来定。 实行这些东西的基础是先让小辛庄重新整顿下来,在给她做药的前提上在慢慢延展这些东西,细节上更有很多能延伸的地方,慢慢改善。 前世那些景区弄得小把戏,虽然不能完全模仿,总归能学个一二。 在那个各种电子产品汇聚的地方都能有无数人忙里偷闲去景区,更别说在这里,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地方。 叶秋感觉稍微弄点手段,先不说赚钱,赔钱肯定是不会的。 到时候她的人工有了,小辛庄的人也有了住处,而药庄也能扩大,除了需要她跟着费心,几乎没有坏处。 她这些年挣的钱足以随意挥霍了,何况这对她来说并不是挥霍。 叶秋跟几人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随着解说的东西越多,几人明显越是震惊,大概还不能理解她这个新奇的思路。 但眼下也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反应。 叶秋拿来图纸便是打算准备实施,而这个任务,她直接交给了易恒。 “可是我并没有经验…”易恒被赋予重任虽然开心,可又怕自己能力不足做不好事,因为这一片中,除了易阳,每个人都比他年长看着踏实。 叶秋却是道,“都是第一次做,经验可以慢慢积攒。选择你是我的意思,其一,这件事较为辛苦,高叔腿部方便,余大夫也年长不好奔波,只能让你受点委屈了;其二,师傅也说你较为聪明,因为我跟师傅都不可能经常过来,大多事需要你自己解决,我想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这其三,后续的小辛庄运营我打算让你负责,提前了解构造会对你以后有帮助。” 易恒听到前面正想着叶秋说的有理,可听到后面就有点愣住,小辛庄以后…让他负责? 听说是她自己的意思,易恒怔怔的看来,有些没想到小姐这么看重自己。 内心激动不已,认真道,“易恒明白了,谢谢小姐这么信任我。” 高正麟他们几个听到后倒也没什么意见,都觉得这样挺好。 叶秋便有喊了易恒跟她一起去四周转了一圈讲解了些他不怎么明白的细节,末了才将图纸给他让他自己再了解。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八十六章 感激 叶秋跟易恒分开后没急着离开小辛庄,而是去了一趟义庄,等了老郑回来,跟他见了一面。 义庄如今只有冯氏和两个孩子在,冯氏先给叶秋端了茶水,两人聊了一会。 这些年因为叶秋的到来,不光小辛庄的人生活好转起来,老郑一家也颇为收益。 以前就对叶秋极为感激的冯氏,现下只把她当成贵客,客气而又不疏远。看出叶秋的平易近人后,偶尔会跟她聊聊家常。 这会老郑迟迟没回来,两人就聊的久了点,不知怎么的就说起了孩子。 事情倒不是大事,但也不算小,冯氏的两个孩子眼下已经十几岁了,家里就这么情况,除了帮忙在义庄做事,就是出去转悠,不知怎么的跟外面的孩子起了矛盾打了架,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回来就问了句冯氏‘我们不能认字吗’,见冯氏无奈摇头后,便是日渐沉默下来。 “乐儿倒是还好,我能教她就教一些,现在也能帮着绣点花样,除此之外我这当娘的也没其他本事。但是权儿,他越发大了也有主意了,我跟他爹只能看到他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 “那为何不送他去学堂,以前是没有条件,这些年郑叔也说了宽裕不少,应该是可以供去学堂的。”叶秋问。 冯氏苦笑摇头,“不一样的。小辛庄的人一直被外面的人称穷鬼,说是生下来就带着穷病的人,靠近了还会牵连别人,别说不认识的,那些念过书的夫子都是这般认为,要的银钱也是天价,我跟孩子他爹商量过了,也去求了人,但是…” 她没再说,显然是不行。 叶秋微微思索,说小辛庄不吉利这话以前倒是没关注,只是昨天买房子才听朱大夫说了几句,也没当回事,没想到说的这么难听。 “认字就不提了,现在养活一家人我们就满足了,权儿那这几天稍微好点了,等哪天他爹有空,带他们兄妹俩去转转应该就可以了。” 叶秋没应答,她记得小辛庄那边还有些孩子,貌似也有十余个,合在一起也够一个班了,或许可以考虑开个班,省的到处乱跑。 只是这个想法她没告诉冯氏,因为现在小辛庄规划还没完成,这种大饼得等一切尘埃落定才能确定。 不多时老郑回来,他推门进屋看到院子里坐着的叶秋倒是愣了,随即喜出望外,“叶秋,今天怎么过来了?” 冯氏看到老郑回来,知道两人有事说,自觉的去了后面忙碌。 叶秋对老郑笑了笑,简短说了下小辛庄的事。 听得老郑看她的眼神都变得佩服不已,“你师傅倒是个好心的,咱这的一般人可是不愿意买的,不过小辛庄的百姓都懂得感恩戴德,他们愿意签卖身契必然是为了回报,就是养个庄子可不容易呀。” 这话叶秋今天听了好些遍了,对于小辛庄没有一个人看好的,也知道他们是真心提醒,但买都买了,叶秋还是有点信心的。 “郑叔,我这次过来是跟你说说货量的事。小辛庄休整完毕,我师傅计划加大生产,届时那些药也能跟着增量,你之前说一直找你合作的商家,今日开始可以先谈好价格,等产量出来,码头那里可以给你分多几倍的货量。” 这件事还是老郑先说的,因为路程较远,处理事情起来较为麻烦,加上药庄这边生产量跟不上,老郑说经常有商家跟他谈买药的事都被他无奈拒绝,一直希望叶秋看看能不能多卖点。 这几年做的熟练了,叶秋多少都给他一点分红,老郑也不贪,把该做的做好,自己的那份也不客气的拿。 如果售卖的药量多了,他自己也能多赚点,所以说不光是为了叶秋也是为了自己。 只是也明白药庄就那么几人,渐渐不说了。 如今叶秋主动找自己谈这事,老郑瞬间就激动起来,不确定的重复一遍,“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加量?” “目前必须等小辛庄百姓都安稳住下,我再想办法购买草药生产,预计两个月。” 其实也不是非要两个月,是叶秋为了保险才延长的时间,这做药不是东西都有就能马上做好的,人太多有时候还会更乱,她不能说的时间太紧。 老郑却是连连点头,“刚好我去来一回也要不少时间,这提前谈好,正好第二次可以过去拿货。” 码头跑的地方不一样,老郑因为给叶秋做事,同样跟叶秋关系不错的刘顺对他也多有照顾,给了不少便利,这几年老郑这个不善于跟人打交道的人因为卖药都认识了好些人。 同船的人,更是因为他在叶秋指点下送了些药而关系匪浅。 加上叶秋师傅做的药效果极佳,老郑感觉自己简直是运气到家了。 两人谈完后,他还热心留着叶秋吃饭,但叶秋记得家里两个爱等人的人,愣是给拒绝了。 走的时候,她佯装从身上掏着实际从空间拿出一本书递了过去。 “这是?” 老郑疑惑看来,他不认字不知道这是什么事。 叶秋却道,“以前爹教我念字,说是三字经乃认字入门,刚刚跟婶子聊天,说是郑权挺有兴趣,郑叔你把这给他看看他能记下几个。” “这是你的东西,要不少钱吧,还是别给了,郑权他又不聪明,可别给你弄坏了…”老郑推脱着不要,叶秋却是送了就不打算收回,给了他后便走了。 独留老郑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崭新的书本,伸手在那书面上摸了摸,跟着又看着叶秋离开的方向,面带感激。 …… 叶秋说是每天会晚回去,这天不等天黑便是回了家。 吃饭的时候叶文添低声说着想会学院的话,一边悄悄观察女儿的脸色。 叶秋却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心思,也没为难他,“再等三天,三天以后我便不拦着爹了。” 三天说长也不长,叶文添一听女儿允许,面上的喜悦却是掩藏不住。 却在叶秋随后说出一句话时,叶文添笑容顿时一僵。 叶秋扭头看向他爹,“我听说爹今天去县衙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吓坏的叶文添 听到女儿问话的叶文添几乎瞬间脸色都变了,他不擅长说谎,更不会伪装,眼下不用回答,表情已经替他说了答案。 叶文添略有些愧疚的看着女儿,“阿秋别生气,爹…爹就是去…打听下。” “打听?”看着叶文添连忙点头,叶秋道,“这种事我知道的更清楚,爹为何不直接问我?” 叶文添不好说怕问他自家大哥他们的事后叶秋会生气,便结巴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爹错了,爹不该去的,但是爹真的没有见他们,只是找了讶衙役问了情况。”即便如此,叶文添还是感觉做错了。 女儿之前就不喜欢家里的人,这次爹娘他们又太过分,因为自己受伤,阿秋提起他们就脸色不好看,都说了互相之间撕破脸了,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知道结果。 毕竟是他的爹娘,不管生死,他都想知道下。 本来想见面的,叶文添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怕见了面自己就心软,他不想女儿生气。 一直旁边听着的叶白这会忍不住开口,“老爷,这些话我本不该说的,但是你确实不该跟那些人有联系,这次他们做的太过分了,要不是你,这会受伤的就是小姐了。一个不把你和小姐当家人的人,连下手都这么狠,老爷你就不该心软的。” 叶白很少主动谈及这些触及亲人关系的话,可这次那些人做的事情太过荒唐,让人无法原谅。 在她看来,叶文添去府衙就是心里还有情分,看似打听下没什么,可谁知道等人出来他会不会再做什么让小姐伤心的事。 以前觉得老爷呆呆的挺好,这会叶白却替自家小姐感觉到难受。 难怪小姐这么聪明又这么爱操心,还不是因为老爷太不操心了。 叶文添本来就觉得做错了,如今女儿没吭声他便觉得忐忑,被叶白不满和谴责的眼神盯着他就更加气虚。 缩着手脚有点慌了。 叶秋本来想说他的,可见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想着他说没去看人,那就肯定没看,问题还不算大。 如果真看了,那叶家人见他没事指不定生出什么理所当然的心思,这出来肯定又不安生。 说是不责怪他,语气也带着些严肃,“爹应知晓,我们过上如今日子是如何辛苦得来的。我知道他们是你爹娘和亲人你不忍心,但是第一次第二能理解,眼下已经是第三第四次了,这足以说明他们不配做爹的亲人,即便你不忍心也得憋着,如果真的忍不住,我也可以给爹一个选择…”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坐在对面的叶文添却是瞪大眼睛看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女儿说到话他不怎么想听。 “那就是,爹选择回归跟亲人一起,而我至此跟爹划分界限。即便如何不忍,但若让我跟那些人委身相处,除非我死!” 前面半句就足以让叶文添听得心里慌乱,那个‘死’字一出来,叶文添便是脸色苍白,不住解释,“爹没有这么想,阿秋别说这种话,爹害怕。爹是不会跟你分开的,爹保证不心软了。” 能把叶文添吓成这样也算是目的达成。 叶秋看他眼里真实的紧张情绪,也微微放软语气,“那我就当爹选了我,既如此,以后爹就不能跟他们有瓜葛,这次就罢了,再有下次,我不会再跟爹商量,大概会直接走人了。” 叶文添知道女儿说的是真的,一想到女儿悄然离去的一幕,只觉得心都不会跳了,莫大的恐惧感让他整个人都跟没根的小草一样,保证着不乱来的话。 叶白本来是觉得自家老爷活该,但看被吓成这样的叶文添,也是有些不忍。 后面倒是没有提及这个话题,但这顿饭还是有点变味。 晚上叶文添早早回房,进屋之前在叶秋跟前晃悠了几圈,幼稚的跟个孩子似的,一会撇叶秋一眼,可惜叶秋没理他,于是他才走了。 叶秋是等她爹离开才看向关闭的房门,然后叹了口气。 要怪就怪自己心太软,这都几年了,叶文添没能根治对家人心软的毛病都是她的心软造成的。 但是这一次她绝对不会手软了。 夜色下墙壁上的藤蔓在无人的时候摇曳了几下,大概连叶文添这个参与者都没注意到,才种下没几天的藤蔓已经长了差不多一米。 如今藤蔓上的叶子多了不少,本来稀稀拉拉的地方倒是翠绿一片。 叶秋过去时,它们像是察觉到了一般,那盘旋在树枝上的尖端迅速的扭动起来,似想靠近叶秋,但是等叶秋过去时,又颤颤巍巍的缩了回去,犹如一个胆小的孩子。 兴许是在自己空间的关系,里面出来的东西除了才出生时带着些懵懂不懂得认人,稍微有点意识都对叶秋比较惧怕。 这藤蔓的本体十分巨大,差不多贯穿了空间的整座山。 叶秋找来的是个小分支,才冒出来没多久,对叶秋也不熟悉,但是记得叶秋的气息,被叶秋喂过血后更是乖巧。 叶秋用神识跟它接触几次,被交代白天不准乱来,它便乖巧的一动不动。 这几日疾风一直想回空间,叶秋就又喂了点血,所以它长的还挺快。 按照这个速度,不用十天就不需要疾风了。 想到这里,叶秋转头看了眼没精神的疾风,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赌气了,疾风看了她一眼后又趴在地上。 叶秋见状只好道,“今晚你回去一晚,但是明早要出来。” 她这几天忙着加班,大多时候都是关注外面的,隔个一两次疾风不守着也没事。 果然,一听这话,疾风瞬间就站了起来。 它本就长的高大,这会俨然比叶秋还要高,甚是讨好的蹭着叶秋的肩膀,看的叶秋拍了拍它的脑袋,“刚刚还对我爱搭不理,变的还真快。” 说归说还是将疾风给收进空间。 刚进空间的疾风几乎是撒丫子的乱跑,兴奋的跟什么似的。 叶秋看着这一幕,开始忙活自己的事。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八十八章 构建 自小辛庄被买下后叶秋是真的开始忙碌起来。 三天后叶文添也去了书院,容蓉那边说是要回家一趟,铺子里也离不开叶白,叶秋便顺势又恢复早出晚归的习惯。 小辛庄一百多号人处理起来并不简单。 那日卖身契签好便交给了叶秋保管,随后易恒就按照叶秋所言开始分化人群,小孩子帮着大人扫地,老人便坐在家里休息,至于成年男女都要帮着干活建筑围墙。 易恒找了许久才找到叶秋说的东西,后来将那物体放入坑中加入水后果真看到里面水泡鼓起,因为这一幕吓得小辛庄的百姓都不敢靠近。 易恒自己也是极为小心,然后又去买了耐用的方砖头,两者合并着用,果然发现干涸以后那盖出的墙壁果然结实。 这墙壁的高度也是按照叶秋的要求比一般墙壁加高了一米,毕竟范围广,只是一个外墙在几十号人的修建下就用了差不多五天。 完工的时候所有人瞧着那上了一层白泥巴的东西后变得洁白平整的墙面颇有种说不来的自豪感,难以相信这么漂亮的墙壁是他们一起做出来的。 小辛庄忙碌的时候周氏曾打发香草过来看了一会,兴许是被里面还没清理的破墙乱瓦给惊住,看了几眼后就走了。 至于回去怎么说叶秋也不好奇,她有空就跟余大夫对着药方,余大夫年纪大了,工作量不能增加太多,叶秋就配合着她,几天下来,他们的配方倒是装订好了。 而这方子中每一种都有个单独制造的药粉,一部分余大夫也知道怎么做,大部分还是在叶秋的手里,所以即便东西被人拿走,也不见得做的出来。 连余大夫这种行医多年的人都不得不佩服神医的谨慎,这药方里面的障眼法太多了,多到有时候他都差点被骗过去。 你见过味道相同实则是上了香料的药草吗? 余大夫没见过,他只知道这药草不能乱用,稍微一个不注意,两个药性相反的东西放在一块就是大事。 但这种担心在神医跟前似乎不存在。 无论是研究新配方还是更改旧配方,他都有自己的见地,每次不懂他就去询问叶秋,让对方代为传话,时间久了对神医的佩服更是五体投地。 方子整理完的第二天李大壮也回归了药庄。 早在半个月前李大壮的娘子便要待产,这是李大壮第二个孩子,一家人都紧张的很,叶秋看他心思都不在这里,恰好前段时间李大壮忙里忙完也辛苦,便就势给他放了个假。 后来李大壮才知道,神医不但给他放假,还照常发了月银,那钱或许不多,但是拿到银钱的时候李大壮没忍住垂了泪。 这些年神医待他们不薄,竟让让叶秋买点小东西,看着不值钱,但是多了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逢年过节,家里有事或者请客差不多一次没漏,就是亲戚都没有这么周到的。 以至于药庄的这些人对神医除了佩服,占据最多的应该是感激。 李大壮回来后还带了些糖果,他家娘子两胎都是儿子,可谓是大喜事,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人们见到都会恭喜几句,李大壮也不免俗,高兴的他看到谁都要说道一句自己得儿子的话。 药庄的人恭贺一番不免说起最近的事情。 听闻神医大手笔买下小辛庄,一口气买下一百多号人的时,可谓震惊了好一会。 恰好易恒去着手构建小辛庄的事,他回来正好顶替空位负责出货和采购药草的事。 因为即将要扩大生产,这库存必须要足,为此小辛庄还没有休整前先预留了一个大仓库,李大壮已经在准备去采购了。 其实这些事看着简单做起来也麻烦,关键是还要操心。 他有心要买最好的还要最便宜的,自然就要更费心。 半个月后,小辛庄围墙内的破旧建筑已经全部拆除,所有人暂时寄居帐篷之中,吃穿都是统一发放,看起来有些艰苦,但是大家却满足的不行。 叶秋偶尔会买些肉食过来给他们加餐,一边也在计划着自己的小打算。 眼下围墙已经做好,她说的绿植自然也要想办法弄出来。 没错,这个弄出来就是从空间取出。 叶秋早就目色好了几种花草。 这围墙上方,她选的是一种类似喇叭花的变异藤蔓,一棵母体种下便能自己发芽生长,涨势快外形也好看。 选择它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那花多散发的香味可以让人放松。 其实成年的变异紫花藤是可以让人进入幻境之中,她挑选好的只是较为低阶的,只要不恶意爬上墙头就不会出事。 为了以防万一,这围墙下面还会预备一圈的变异竹子。 空间的变异竹子,一根根笔直不说颜色也是绿如翡翠,叶秋看中它的是那竹子会不定时产生迷雾,没有大危害,只要控制好,就能造成云雾缭绕的仙境感,这点完全可以当做第二个噱头。 还有假山、树木以及流水、飞鸟和鱼类。 小辛庄靠后的小山头足以让她放些毫无杀伤力的小玩意,皆是与外面隔离开,也能保持神秘感。 叶秋计划的还有很多,却都不能一次性准备好,这几天她已经在准备了,打算依旧借助‘师傅’的名头,把东西交给第三方准备,一边建房,一边准备到位。 她找人把变异紫花藤送来的时候,忙碌的人们并没有把那看着焉巴的草当回事,瞧见那东西被重在了围墙上头时,还觉得有点奇怪。 哪有往墙头上种东西的,就算种也得弄个好看的,哪能弄绿色。 说归说,栽种的任务还是继续着,不到一天就已经栽种完成。 第一批竹子也在几天之后到达,碧绿色的竹子明显跟大家常见的浅色或者发黄的竹竿不同,瞧着不是很高,但根根笔直,就这么围着围墙种了一圈竟也不觉得呆板难看,反而有种文雅之感。 叶秋的小辛庄正在加速改建的时候,因为动作不小,还引起滕春县不少人的关注和讨论。 无非是觉得瞎折腾,浪费钱。 虽说那围墙是瞧着好看,但是圈这么大有什么用,那么个穷地方谁愿意进去。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八十九章 准备考试 叶秋听到这些议论声权当做没听到,倒是小辛庄那些百姓忍不住看到她会说道几句,都被叶秋淡笑着敷衍过去。 易恒听说了这件事后将他们聚集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再后这些声音就没有了,即便有也传不到叶秋的耳里。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叶文添经过这次受伤人反而胖了不少,原因少不了叶白每天的滋补汤药,那些滋补的汤加上叶秋开的药合在一块不但能养伤口还能养身体。 以前叶文添怎么都长不胖,这次倒是因祸得福了。 恰好要到叶文添考试的日子,叶秋都在悄悄为他准备起来。 上次是因为表面装作不支持,所以什么都没管。说是没管,安全上的问题叶秋一点都没松懈过。 这次叶文添提早三天就给女儿说要出发的事,叶秋看似没有多热情,却早早准备了不少东西。 叶文添出发的早上,叶秋拦下她爹,把准备好的小包裹递了过去。 叶文添好奇打开,发现是一袋子干粮,一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衣服,还有几个纸包,上面还写了字,他正要看的时候,叶秋已经给他解释起来,“干粮就不说了,衣服内里腋下的位置有个缝合口袋,里面有五十两银票,不到需要尽量别取出来;纸包是我给你准备的药粉,路上遇到蚊虫叮咬,或毒蛇毒虫、风寒感冒、伤口流血都有对应的药粉,看着不多,剂量是我加大了几倍,你按照纸内部的要求使用。” 就怕叶文添听不懂,这些话叶秋说的虽多速度确很慢,说罢就看到她爹一脸呆滞看来,像是傻了似的,叶秋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阿秋会给爹准备这事,爹…高兴。”叶文添仿佛习惯了在女儿跟前不注意形象,刚刚还开心的一个人,这会说着说着就有点伤心了。 他红着眼角又低声问着家里哪里这么多钱,听说是借的,他又难受起来,“是爹无能,总是让阿秋为爹操心,爹这次一定会好好考,争取给我们阿秋考一个好婆家出来。” 叶秋听得点点头,但这头点了一半才发觉不对,眉梢微挑,“什么婆家?” “阿秋马上就要及笄了,爹再不舍也是要将你送出去的。只是咱家穷,找不到好人家,但现在爹去考试了,若是考过了便也能给我们阿秋赢得一份体面,倒是也不愁好婆家了。” 叶文添声情并茂说着自己的心里话,俨然没看到叶秋目瞪口呆的样子。 她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顾不得去想他这脑袋什么时候想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语气臭臭道,“什么婆家,爹是不想留我在家?” “爹怎会舍得阿秋,可阿秋你是女子总归…” 叶秋面无表情的打断他的话,“那爹就把我当儿子吧。” 叶文添愣住,他看着一脸认真的女儿,对这超纲的对话有点接不住,“阿秋怎能这么说,你本来…” “爹。”叶秋声音微提,只喊的叶文添瞬间住嘴,他忙道,“阿秋若不喜欢,爹就不说了。反正爹不着急,也可以等阿秋自己找心上人,到时候爹一定…” 见他越说越离谱,叶秋只好道,“爹,这些事以后你就不必想了。我师傅说了,我们行医之人不需要拘泥这些虚礼,如若以后遇见合适的,嫁人也可,若是不喜欢,即便孤独终生,他也会养着我的。我以为爹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如此,阿秋会多挣点钱,以后就不用爹跟着养我了。” 叶文添慌忙道,“爹不是…阿秋,你知道爹的…不是…” 第一次听说这种理念的叶文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女儿的话说的满心委屈,他从来没有说过不愿意,只是觉得女子到了年龄就要嫁人,否则会被人指指点点。 他只是不希望女儿受这种委屈。 不可否认,听到这种‘不合礼仪’的话,叶文添内心是高兴的。 这说明女儿是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爹你快去考试吧,再晚了就赶不上车子了。”叶秋却不想讨论这个,她现在还小,什么婆家的哪凉快哪里呆着去。 叶文添倒是想说,被女儿半推着往外走也意识到时间不早,只好作罢。 他把女儿给的小包裹塞进自己的包袱里,走了好几步,又想到什么,一回头看到还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微动,认真道,“爹答应阿秋,只要阿秋愿意,爹也愿意养着阿秋一辈子。就是阿秋不要嫌爹无能,爹这次一定给你考个好成绩出来。” 叶文添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有干劲过,连转身的背影都看起来斗志昂扬。 叶秋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单薄,脑海似乎还回荡着叶文添刚刚的话,不由自主唇角弯起,她看着那身影消失,半响才转身进屋。 这几天小辛庄正在着手内部的房屋装修,距离完工还有许久,她昨天才去看过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打算今天就不过去了。 不过小辛庄是不去了,她还要去街上一趟,因为要见一个。 围墙上的藤蔓已是绿油油一片,前几天叶文添看到还在问着叶秋是不是换了一种,不然怎么长的这么快,被叶秋解释说是为了催化剂,便惊奇的看了好一会,竟是一点没怀疑。 叶秋锁门的时候看了眼只盘旋在内的绿植,放心离开。 滕春县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热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段日子外来人似多了些。 黄泉书肆那边,帮着宋源看店的管事在叶秋去的时候告诉她文雅山人的新书前几卷最近卖了不少,值得一提的是购买的人都是大批量订购,反倒是本县的人买的不多。 后来他们又增加了存货,这两天才正常起来。 叶秋找人看了下,这买书的就是那些外地人。 她都在好奇,难道自己写的真的这么好看,外人都闻风而来了。 因为这些外人可不是住在附近城镇,而是过路的商贩,他们能知道‘文雅山人’那就当真是让人意外了。 打听的消息是,他们也是听人介绍出于好奇想买一些回去售卖。 叶秋接受了这个说法。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九十章 拒绝 她感觉一个时代的人口味虽有不同,但总体差不多是一样。 文雅山人这个名号在就近挺出名,但她也没自恋到出名到千里之外的东西南北方,眼下有商人好奇也是个机会,当时叶秋就让书肆根据对方订购话本数量给予折扣。 这两天叶秋也没去,也不知道怎么样。 不过今天她来可不是去书肆的,还是为了找贺青。 贺青每日还是开着自己的店,生意却并没有前些年好。 随着年龄增长,这画出来的东西少了新意,比那些大家族开的铺子,总是少些什么。 人家铺子里什么种类的画都有,动笔的不是秀才就是学子,全都是有灵气的人。 而他,一个单纯喜欢作画写字,收藏的真迹也就那么几个,稍微好点的又不舍得卖出,时间久了,也就没几个客人。 维持开销也开可以,要不是家里不缺钱,他这铺子怕是开不下去了。 近日家里夫人又说着让别的话,贺青多少有些烦闷,本想找人喝点酒,大家都忙着,唯一有点空的叶文添最近也要去考试了。 说实话他打心底羡慕叶文添,在这个年龄能这么抛开一切去追求想要的地位,而他即便有心也无力,何况他自知自己不是那块料。 一边摇头兴叹一边满脸愁死,俨然不知店里进来了人的贺青还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直到他听到耳边传来声音,“这是贺叔的新作吗?” 贺青应声看去才发现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看到是谁,他忙是站了起来,“叶秋来了呀。那画可不是什么新作,是前些日子收拾屋子找到的一副,那时还未开这家铺子,突然发现还可以,便拿过来碰碰运气。” 他知道眼前的小姑娘虽然年幼,却是很有见地,便问她,“你觉得这画如何?” “画是好画,只是比起贺叔如今的作品少了些熟练,但也多了丝灵气,半好半坏吧。”叶秋又认真看了看才说道,这只是一副简单的山水画,只是看多了贺青那带着暮色的气息,乍一看见如此鲜艳的组合才会被吸引到。 贺青闻言也是看了过去,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那时我画功尚浅,应该是欠缺了点笔力。” 说罢,才想起今日是叶文添去府里准备的时间,便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我以为你会送文添兄一程。” “他跟学院的人一起去,用不着我送。”而且她找的人也跟着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叶秋说罢又道,“今天过来其实是想找贺叔商量件事。” “哦?不知是何事?”叶秋虽是朋友之女,但知道她从小就跟别人不同,贺青对她还是有几分不同的,第一次听到叶秋找他商量事,难免好奇。 叶秋道,“贺叔可知我师傅开药庄的地方?” “我听文添兄提了几次,在小辛庄那边?” 叶秋点头,“京城来的巡查大老爷这两天就要过来,县衙刘大人为了给其一个假象本想赶走小辛庄百姓,于是我师傅便买下了小辛庄打算盖一个大庄园,现在小辛庄正在修缮,不久之后庄园会整理好,到时候会做成对外开放的观光园。” “你师傅倒是个心善之人,现在人人为自己顾不得别人,他倒是宅心仁厚。”说着贺青倒是对她嘴里的庄园有些好奇,“不过这观光是何意?” “这个暂时说不清楚细节,日后贺叔有机会亲自看了便知。我说的商量是我师傅想在小辛庄内开设学堂,现下正缺一个教书先生,所以我想到了贺叔你。” 小姑娘看起来的眼神带着光还带着信赖。 贺青不可否认的迟疑了下,跟着道,“这个我可能帮不了你,你也知道我半辈子的心血都在这铺子上,我还没做好放弃的准备。” 他一脸歉意的看着叶秋,比起守着一个并不怎么挣钱的铺子,去小辛庄当教书先生更让他觉得未来没有盼头。 生活跟喜好总得占一样不是么? 叶秋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反而认真道,“小辛庄却是名声不好,但是我师傅正在用心改造,我希望贺叔不要拒绝这么快,至少等你有空腾出时间去看看再决定吧。” 贺青并不觉得看一下就会有什么变化,他笑了笑倒也没拒绝。 “其实,去小辛庄当教书先生并不代表贺叔的画作不能售卖,我兴许有办法让贺叔改变现状,让你的画作被大家喜欢。” 贺青被她说的有些好奇,“什么方法?” 叶秋神秘一笑,“这个等贺叔有时间去小辛庄后再告诉你。” “好吧,才多久不见你倒是会卖关子了。”贺青倒也不生气,只是有些无奈,“但最近怕是没时间,等哪天有空了再说吧。” 叶秋知道他这是给自己面子所以没有直接拒绝,也没为难他,两人聊了些别的,不多时叶秋便走了。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叶文添去府里乡试也结束赶了回来。 这次不似初试,学子们压力都不小,回来后的人没有一个有精神的。 叶文添便是一脸憔悴眼圈泛黑被人送到家门口,到家后饭都没吃先是回房睡了一觉,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要不是肚子饿了,怕是还醒不来。 叶秋大方的点了酒楼里的饭菜给叶文添加餐,盯着狼吞虎咽跟个几天没吃饭的人,倒也没问考试如何,只是看他吃的太快适时倒上一杯茶水。 还是叶文添自己,只吃的肚子有点发胀才停了下来,看着陪着自己的女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让阿秋看笑话了,爹去漳州府衙后便有些吃不下,到家了才发现饿的不行,吃相这才难看了些。” “难得去漳州一趟,我以为爹会逛逛,看来是太过紧张了。” 这个叶秋说的没错,别说逛,到地方后每个人都拿着书本再看,就怕忘了什么,谁有心情去逛。 但是说起这个,叶文添还是想到什么,过去翻开带回来的包裹翻找了下,取了个盒子递了过来,他满眼期待的看着女儿,“打开看看。”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夸张 叶秋看着熟悉的包装,几乎猜到里面是什么。 按照她爹的尿性八成又是发带。 即便如此还是装作一脸好奇配合打开,盒子掀起来她都做好看到一根桥嫩颜色发带的准备,却被盒子的东西看的的愣住,“这是?” 她将东西取出放在掌心,鲜艳的红色与叶秋白皙的掌心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看向叶文添,对方却是摸着脑袋不大好意思道,“爹看阿秋喜欢红色,正好路上看到一老妇人在卖,说是自己做的,爹就买了一对。” 叶秋心情挺复杂的,她拿着那对如同红宝石似的耳坠,张了张嘴又欲言又止。 叶文添去漳州府里考试,紧张的饭都没好好吃,却能想着给她买东西可见是把她放在心里了。叶秋甚至在想,是不是临别前她说的话吓着他了。 不过心思是好的,但是他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阿秋不喜欢?”叶文添没听到女儿说话,似有些懵,他随即又道,“那爹下次再给你买其他颜色的,或者买别的东西,因为阿秋发带太多了,爹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了。” 原来他也知道发带太多。 叶秋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不是不喜欢,就是爹没注意我有点不同吗?” “不同?”叶文添疑惑看来,那懵懂的眼神俨然是没发现不同在哪。 叶秋叹了口气,将那对鲜红的耳坠一边一个比在耳朵上,“那爹说说,这东西我戴哪?” “当然是戴…”说到一半的叶文添却突然想起什么,顿时一脸尴尬,“爹怎么就忘了阿秋没有耳孔,那这…” 叶文添记忆中女儿一向乖巧可爱,小时候大家都打扮的娇嫩好看,唯有女儿乖巧的什么都不要,全身上下唯一的装扮就是两根发带。 后来看到别家小姑娘穿了耳孔,他还担心自己忽略了女儿,结果叶秋说不感兴趣,就暂时搁置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叶文添几乎忘了这茬,而今意识过来就明白自己弄了个大乌龙。 听闻叶文添问要不给叶白,叶秋摸着耳坠的手一动,“叶白有很多。” “那送给别人?” “这是爹给我的,为什么要给别人。”叶秋瞥了他一眼。 “可是阿秋没有耳孔。” 叶秋淡淡道,“说不定以后就有了,东西我先收了,等以后用上再说,谢谢爹。” 本以为礼物送的一点用都没有的叶文添都后悔了,却没想到女儿突然说了感谢的话,他忙道,“阿秋喜欢就好,不能戴也能看着,爹这几天有空就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小玩意,到时候再补偿阿秋。” 叶秋本想说不用,但看叶文添满眼的想补偿的意思,就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貌似什么都不缺,到时候不管他买什么,放空间就是了也不占地方。 转眼到了晚上,当晚一家人熟睡后,叶秋却坐在空间里。 头一次用起来从买回来就搁置在角落的镜子,瞧着里面倒影的自己,她左边看看又看看右脸,将头发盘起来后把那对耳坠放在耳垂附近比划。 看着看着倒也觉得不错。 于是找了毛笔做了记号,调制了药膏先在耳垂抹了抹,挑了根差不多粗细的银针,迟疑了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心…… 次日一早,叶白做好饭等了许久没看到叶秋过来。 正准备去喊人时,叶秋从房间出来,叶白刚要开口,扭头看到那一抹红色顿时就愣住了,“小姐,你这身真好看。” 叶白的眼里带着惊艳,这会俨然忘了手里的活计,不受控制的走过去。 将自家上下上下打量一番,最后落在一出,更是惊讶,“小姐何时穿的耳孔,我竟一直没注意,这耳坠也是漂亮,跟小姐今天一身衣服特别配。” 叶秋也算是习惯被人打量了,但是这回被叶白盯着,竟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觉得自己是抽风了才换了这身衣服,本来是不想耳坠太明显,现在好像起反作用了。 她扯着这身浅淡的红色长裙,不太习惯的松了松手臂上的袋子,在原地转了一圈,“是不是太紧了,我喜欢宽松点的。” “不紧不紧,这样刚刚好,小姐本来就长得好看,平时只穿暗色衣服,要不是小姐从房间出来,放在街上我肯定是认不住你的。” 这话叶秋感觉太夸张了点,她脸还是这张脸,除了换了件衣服多了个耳坠,也没有其他变化…好吧,还画了下眉毛用了点粉,顺便加了点唇色。 吃饭的时候,叶秋坐下起叶白就跟着看来几眼,眉眼弯弯的模样看的叶秋都想回房间给换回来。 这是叶文添也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去学院的东西,刚刚落座就感觉不对,他疑惑的看向旁边的身影,愣了一会,正想问叶白这是谁,忽的就瞧见那熟悉的耳坠,反应过来,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就掉在桌子上,“阿秋?” 叶秋扭头看着傻呆呆的人,挑了挑眉,“爹跟叶白是不是太夸张了,我没变化太多吧,认不得了?快吃饭吧。” 叶文添点点头,目光却时不时看着跟前变了个人似的女儿,他塞了口饭放进嘴里后,飞快说了句,“爹的阿秋真好看。” 说着那眼神还不住看向耳坠,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傻呵呵的笑了几声。 叶秋决定装作没看到。 一顿饭吃完,她也没帮忙,直接回房把妆容抹掉,耳坠没退,却是换上了原来的衣服。 对着镜子看着熟悉的装扮,她这才觉得舒心,这样才顺眼嘛。 结果她从房间出来时,看到叶秋换回衣服的两人都一脸的遗憾。 叶文添倒是瞧见那耳坠而在,心里甜蜜蜜的,这天去学院教书都耐心了几分。 考试的结果是当天下午出来的,跟上次时间差不多。 叶文添在学院焦急等待消息,听到那绢帛上念出自己的名字时,人跟傻了似的呆站原地。 直到学院的大家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对着那送消息的侍卫道了谢打了赏。 江振鸿闻声而来得知消息时,也是满脸激动。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一百九十二章:无耻之人 江振鸿对这个学生一直抱着希望,只因为有种感觉,叶文添是这块料。 对叶文添而言这是个意外惊喜,对江振鸿来说,这是个迟到了十多年的捷报,他满腹的话语看到自己这个笑的呆头呆脑的学生,拍了拍他的胳膊,连说了三个‘好’。 只是这些年到底荒废了,如果叶文添早日有这种赴考的决心,他现在肯定不单单是个举人了,那头筹说不定也有他的份。 当然这种自负的话江振鸿藏着没有说出来。 此时的叶文添则是满心的激动无法表达出来,听着同僚的恭喜他是很高兴,看到夫子的认可也很满足,但是心底却想尽快回去把结果告诉女儿阿秋。 只是时间未到,他只能焦急等待却不能回家。 殊不知另外一边的叶秋并不在家里。 小辛庄的进程每日加速在做,药厂大致准备已经妥当,而铺子有叶白看着,叶秋自己成绩当了甩手掌柜。 这种放心日子没多久,旁边的邻居告诉叶秋一件事让她格外关注起来。 说好被关一年的赵氏被人看到从衙门出来,招摇过市的回了家。 叶秋怕是他们看错,毕竟高正麟亲口告诉她对方被关一年,不可能骗她。 她找了人去了趟杏花村,却得到验证,那赵氏当真是回去了,只是被叶秋买来的人是外来面孔,平时也在各个村子走动,毕竟不是村里人,怕被人看出不对暴露叶秋,稍微打听后就折了回来。 “…叶家人回来后就吹嘘衙门也关不上他,好像一家人都回来了,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但听他们提及了温家。” 温家?叶秋眼皮微跳,她旋即想到什么,又让那人跑了趟衙役和温家附近。 中午的时候给她带来了确切的消息,赵氏能从衙门回去是因为温家大少爷上门找了刘文洪,当天就把人给放了。 叶秋闻言目露深思。 这刘文洪前面哄骗周氏算计她就罢了,如今明知晓那赵氏是伤了她爹的人,而她又跟周氏关系匪浅,却宁愿开罪她也放心,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刘文洪迫于无奈放人,二是温铭给了他什么好处。 刘文洪在滕春县说话还是有点用的,说他无奈才这么做,叶秋是肯定不信的,那么就只有第二可能。 至于温铭为什么这么做,叶秋才不相信打听消息的人说‘看对方可怜’,只怕这是温铭知晓她跟那叶家人势不两立,故意跟她唱反调来挑衅她。 至于为什么,只怕跟前几天温谨玉来找她这事脱不开关系。 之前她还曾安抚温谨玉,温铭作为大哥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所以说话和行为有些过头,还想着人家毕竟是一家人,自己这个外人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而今叶秋只想收回这话。 不管这次温铭出于什么原因,他胆敢把赵氏放出来就是触及她的底线,既然他想正面来,那她不迎战只怕让对方以为她怕了。 叶秋思索之后,给了那人一些赏钱,直接去了一个地方。 …… 下人过来禀告说是一个叶姑娘上门拜访,温铭看了眼正厅的客人,对下人道,“领人去书房,我稍后过来。” 客人只是商行的伙伴,送人离开后,温铭便提步去了书房。 下人一说是谁,温铭大概就猜测到对方的目的,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弯了弯嘴角,这是知晓消息过来找他的吧,他倒要看看她要说些什么。 路上温铭停顿片刻问道,“二少爷和五少爷在家吗?” 下人点头,“二少爷在院子里看书,至于五少爷今天又从学院逃课,夫人正找他说话。” “找人在院子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好的少爷。” 下人退下,待温铭回到院子,便找了人看在门口,大门也跟关上了。 院子里,叶秋从温铭进来便听到动静,她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温铭推开房门进来,对方看到她,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难得见到叶姑娘过来找我,不知有什么事需要温某帮忙的?” 他一脸闲适的进屋,敞开的房门让光从门口进来,屋里倒是也敞亮。 叶秋见他就势坐下,不多时下人端了热茶过来,他一边泡一边邀叶秋坐下。 叶秋过去时便道,“帮忙倒不算,就是有些问题想过来请教温大少爷你。” “哦?温某以为叶姑娘天资聪明,鲜少有难解问题,不过叶姑娘既是找来,你又跟我两个弟弟关系匪浅,这个问题温某自会认真解答的。” 温铭嘴角带着浅笑,看起来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但这话听到叶秋耳里就是明晃晃的嘲讽了。 她看向温铭,只怕对方知道她来的原因是因为赵家人。 心道这温家大少一向自负,肯定以为自己来是败下阵了,叶秋哪里能让他这么得意。 于是也笑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的家人被人刺伤,后将那人送进县衙大牢,按照衙门的判决,行凶之人应在大牢待个一年,可近日却有人告知我朋友,有人给了衙门好处将人放了出来…” 说到这里,她看向温铭,对方却一脸平静,没有一点反应。 又继续道,“那无耻之人所为实在可恶,所以我朋友想做些什么。温大少爷在滕春县许久,所以想询问你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毕竟那无耻之人在县里也有点名望,我不想朋友再遭到什么暗算。” 叶秋似笑非笑的看向对面,温铭脸上的闲适总是褪去了。 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叶秋,“叶姑娘的朋友倒是不怎么走运,不知你口中那无耻之人为何要多此一举做这种事,我觉得应该让你那朋友反思是不是自己得罪了人。” “我朋友跟那无耻之人有些瓜葛,以前看在认识的份上并未做过什么,但这次我朋友很生气,所以反思这事只怕不打算去做的。” “既如此,温某怕是也没有合适的意见。”温铭还算平静,他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指桑骂槐,但叶秋的行为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有杀伤力。。 叶秋笑着接过温铭递过来的茶杯,也学着他闲适的转着杯子,“其实我朋友背后也有人,她有个厉害的师傅,但凡有人惹我朋友不开心,他师傅都会做点什么,比如杀个人、下个毒什么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手底下见真章 温铭脸上的笑容在跟前叶秋那带笑的目光下渐渐敛下,大概是没想到那少女竟如此轻松吐出的‘杀个人、下毒’这样的字眼。 他盯着叶秋看了好一会,说了句,“那叶姑娘可要提醒你那朋友,王法之下敢如此行事怕是会惹祸上身,若是一个不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是常有的。” “这个就不牢大少爷担心了。那无耻之人都能与所谓的王法串通一切欺负我朋友,说明这王法根本就走不通,能逼得我朋友这般行事也是对方挑衅在先,我相信那些为此而倒霉的人也能理解我朋友的。” 叶秋说完这话对面的温铭已经彻底敛下笑容。 他眼神犀利的看着叶秋,“叶姑娘每次说出的话都能让温某重新对你认识一番。” 叶秋也不落下风,“如果大少爷的眼睛能平视人的话,大概就不会有这种感触了。同时,这足以证明,这种令人不愉快的事情都是相对的,也别说谁委屈谁冤枉,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她说着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跟着起身,“虽然温大少爷没给什么建议,但这一趟我还是有所收获,想必大少爷你也一样,今天就到这了,我得回去看看我朋友了。” 叶秋似笑非笑的看了温铭一眼,跟着点头离开。 而温铭从头到尾都坐在桌子后面没有起来,只是目光盯着叶秋的背影,一直到人看不到,他才端起茶杯将茶水饮尽,随后重重落在桌子上。 不知为什么心里尤为的不爽。 她这是故意过来给自己添堵的吧。 温铭可不怕她那个什么师傅,那人他也找人调查过,无非就是个藏头藏尾的江湖郎中罢,这些江湖人行事的确冲动大胆,但是叶家人住在这里,就不信他能做出什么。 在他看来叶秋到底是个小姑娘,自己说的话怕是自己都说服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哥,你在这呀。” 门口跑进来一个身影,温谨玉风风火火进屋,看到自己大哥竟一个人坐在书房喝茶,觉得挺意外的,于是一点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完后才发现桌子另一端空了的杯子,“刚刚有客人吗?” 温铭对这个弟弟不稳重的样子提醒很多次,看到他一点没规矩的模样,皱眉道,“听说你又逃课了,娘就这么把你放出来了?” 听这话好像希望自己被关上似的。 温谨玉顿时不满的看向自家大哥,“可是夫子天天之乎者也的我听不进去,而且今天教的我已经会了,娘是考过我之后才放我出来的,大哥你是对我有偏见。” 都学会了? 温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聪明?” “还不是大哥你天天逼着我,我想着书院不能不去,只要东西学了就可以了。所以昨晚我熬了半宿才睡,比夫子教一天管用多了,大哥你说过只要我学了就行,娘都同意让我今天在家玩了,你也不能逼我去学院了。” 他说着似怕温铭找人把他带走似的,茶也不喝了,“我去找二哥。” 说罢不等温铭开口便是拔腿跑了,转眼间就没了动静。 温铭见状摇头兴叹,也不知道谨玉这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自己总不能护他一辈子。 这时,他忽的想起刚刚进屋说好让人守着不让谨玉和谨书过来,也不知道门房是怎么看的。 温铭皱着眉起身打算去问问。 走到门口却发现院子的人都不在,他正要出院子寻找,忽听到什么动静从后墙传来,疑惑之下寻声过去,眼前一幕却让他脸色黑如锅底。 墙角边上,五六个人影不知死活的摞在一起,这些人可不就是院子里的几人。 他随即快步过去,发现人是没事,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处于昏迷状态。 看到眼前的一幕,脑袋不知怎么划过之前少女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几乎瞬间明悟过来,这就是对方或者其师傅所为。 原来过来不光是给他添堵,还有所预谋。 “来人!”温铭喊道。 然而连喊几声都无人应答,他自觉哪里不对,沉着脸疾步走出,便看到路过之处零星躺倒着几人,上前查探,俨然跟之前几人情况相同。 温铭大怒奔走起来,然而所见之人皆是昏迷不醒。 一直走到后院,才看到几个走动的丫鬟,一问却发现他们根本不知道前院的情况。 温夫人和温老爷听到动静出来询问,听闻情况跟着大儿子却看,无不被这诡异的一幕惊住,显然吓得不轻,“快让人找大夫看看,这是…这都是怎么了。” “娘!”眼见温夫人受惊吓的捂着心口,温铭大惊之下让人扶着夫人进屋,一边安排人去找大夫,一边安抚他们,“爹娘莫要担心,刚刚我已经看过,他们没事,只是昏迷了。” “真的吗?”温老爷也有点吓住,后怕道,“到底是何人所谓,竟如此张狂白天就敢这么行事,咱们温府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的,我知道是谁干的,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好,不会让她张狂太久。”温铭说完,交代人照看后,便是沉脸离开。 不得不承认,他接管了温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挑衅他,也是第一次有人把他惹火。 不管她师傅是什么人,这次她都做的过火了。 手底下见真章是么,那就这么来吧,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这一天温家‘幸存’的下人惶惶不安了一整天。 他们都猜想是不是温家惹了不得了的人物,竟然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弄晕了半个温家的下人,要是对方有什么歹意,岂不是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大家都紧张兮兮的,这一天连大门都没在开过,温家的巡逻下人也增加了两班,就怕再来了个歹徒行为不轨。 而另一边。 叶秋从温家离开后也没回去,而是一转方向去了县衙。。 刘文洪放走赵氏这事,周氏不可能不知道。她要是真的于心不忍,至少也要找人通知叶秋一声,如今别说通知,要不是自己发现,她怕是都不打算告诉她。 第一百九十四章:说开 既然周氏做这么绝,叶秋也没必要知道了还装傻,这当面一谈肯定是少不了的。 只是叶秋好奇,看到自己她会怎么说。 叶秋过去的时候,县衙的人已经下职了,大门紧闭,里面倒是还有动静。 跟以前一样从墙头翻过去,叶秋避开下人直接去了周氏房间。 可以看出房间里的周氏心情还不错,两个丫鬟围着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的花枝招展,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树枝上的叶秋,这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她收回目光后还缓和了下,才开口道,“你们先下去,我想休息一会。” 丫鬟见她面有不虞,也没敢多问,应了声一块退下。 叶秋是等着房间只有周氏后才进的屋,她过去的时候明显的看到周氏略有些心虚的摆弄着手里的帕子,开始还有些没敢看叶秋,随后才堆起笑容,跟以前一样热络道,“叶秋来了。” “嗯。”叶秋点点头,目光却被房间里跟上次来又不一样的装饰吸引了注意力,她视线扫过那些更换过的床榻还有桌子,以及旁侧架子上看起来精致的瓷器,倒是领悟到了什么。 于是慢悠悠说了句,“夫人最近似喜欢收纳东西了,屋子里的东西瞧着比上次来时要精致多了。” 说着她还过去走了一圈,余光瞥见周氏尴尬的表情,假装不知,还把那些东西给夸赞了一番。 周氏这会是有些尴尬的。 她预想了叶秋会来,但是没有想到这么突然,那杏花村的老妇人放出去才没几天,她还没做好准备该怎么说。 说到底当初是叶秋帮了她,若不是她,这几天生活也不会这么宽裕。 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家大人说的不无道理。 她好歹也是县令夫人,见着自己也是她的幸事,跟叶秋师傅合作后,虽是她也占了便宜,可试想下,若非不是自己,那铺子如何能安稳多久。 她周氏在放走那老妇人这事上确实做得不厚道,但自问以前也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而且即便做了什么,她毕竟是县令夫人,也无需跟人解释。 身份上相比,叶秋不过是个村姑娘,她师傅也顶多是个大夫,任何一个都跟她是天差地别。 想到这里,周氏也平复了心情,她坐直了身体,端着胳膊,就连表情都跟着端着一些,“都是朋友送来的小玩意,说不得精致,但一般的家里确实买不起就是了。” 这话是笑着说出来的,但语气的显摆听得让人很是不爽。 叶秋还想着她能装到什么时候,听到这话就知道她怕是准备好了,当下也不玩迂回战术,说了句‘是么’,人确是走到周氏跟前。 直言道,“今天来找夫人其实是为了询问一事,听说行凶伤了我爹的人被刘大人放走了,不知道夫人可知晓这事?” 周氏只是顿了下,就点了头,“大人确实提过,好像是案子有不对的地方。” “不对的地方?”叶秋笑道,“赵氏用刀刺伤我爹旁观者不止一人,这是已经定下的案子,如今说是有不对的地方,一声不吭就给放了,不知道传出去大家会怎么想。” 叶秋摸着下巴,不等周氏开口就道,“若不是邻居告知,我也不知这事。他们告诉我,这赵氏被人放出是因为大人收了钱,所以给开了后门。” “胡说八道,县衙之事不是我等妇道人家讨论的,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叶秋你也莫要相信。”周氏一脸愤恨的说着,似乎被冤枉了似的。 叶秋又道,“原本我跟夫人想法一样,可是那赵氏自己亲口告知村人,说是温家大少爷找上了刘大人给了好处,所以她就出来了,如今更是在四处宣扬此事,不然夫人以为我怎会来夫人跟前说这些话。” “这…”周氏眼波微转,有些接不上话。 直到她看到叶秋双手备后一脸了然的看着她,突的意识过来,“你其实是知道内情,故意过来套我话的?” 叶秋没说话。 周氏却是更加明白就是自己想的这样。 想着被叶秋戏耍的团团转,她脸上盛开一丝薄怒,突然拍桌而起,“叶秋,你不必这般嘲讽的戏弄我,我知道这件事你心里不开心,但县衙的事情大人做主,他毕竟是这滕春县的主人,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即便可能让你有些不开心,你都必须得忍着!” “刘大人如何我不管,我只是想知道,这也是夫人你的意思?” 被叶秋那双明亮而幽深的眼睛盯着,周氏刚刚说服自己,此时又觉得心虚起来。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叶秋再聪明再厉害,如今也只能认命。 便是深呼了口气,淡淡道,“没错,我觉得大人这般做自有他的道理,我只是…” “我明白了。”叶秋直接打断周氏的话,无视她恼怒的眼神,也道,“当初选择跟夫人合作,不否认也是因为夫人的身份,但更多的是以为夫人跟别人不同,知晓女人应该自强这个道理,如今这六年的事情告诉我,是我看走了眼。” “你什么意思!”周氏愤怒看来,她又羞又怒的盯着叶秋。 叶秋却道,“我看错人我认了,但是我这人有个底线,钱财上可以少赚点达成双方的和谐,但伤及我的家人、朋友,那就是罪无可恕!夫人夫唱妇随跟着与我不对付的温家大少爷放走赵氏,无疑就表明了立场,既如此叶秋心里也就明悟了,以后这仰仗夫人的事就此作罢,玉颜坊那边也不牢夫人费心了。” “叶秋,你别做的太过分,这事绝对不行。”那玉颜坊给了她多少钱她心里明白,之前就是晾叶秋再生气也不敢拿铺子开玩笑,却万没想到叶秋说话这么决然。 竟然直接要跟她划分关系。 周氏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跟大人关系和好如初就是她每月能从玉颜坊拿点钱财的原因,如今要是没了钱,岂不是又要恢复如初。 她怒视叶秋,表明自己的意思,大有逼迫的意图。。 叶秋无惧看去,“这事夫人好像没有选择权利!” 第一百九十五章:关好门 “当初店铺初成,夫人确实帮了忙,可这些年夫人虽说替我们铺子撑腰,但凡出事,却没有找过刘大人解决,多半都是我师傅出面,只是到底有个县衙夫人在后面坐镇,勉强和平。但玉颜坊存在至今,都是我师傅费心的结果,夫人莫不是忘了这些年我师傅给了你多少好处,那些账目铺子里都有记录。还有当年铺子被流氓扰乱,夫人又是如何撒手不管的?” 叶秋说罢这长长的一段话便是看向周氏,她目光不卑不亢的审视对方,自然没有忽略周氏那眼底的心虚。 周氏沉默着没有回答,对这质问无法反驳。 叶秋说的这事她知晓,当初她确实想改变现状,只是对于一些事情也没什么能耐。 那时候铺子才开张没多久,有几个人看是新铺子,想去弄点钱。当时店铺里的叶白差人找了她,周氏委婉跟刘文洪说一个朋友被人欺负让他帮忙,当时刘文洪有事拒绝了她。 周氏也怕这事自己贸然出手给刘文洪带来不好的影响,便是差了香草去看看,当时铺子被人砸了一些,听说最后是叶秋师傅找来的人平息了。 因为这件事周氏一直也挺不好意思,事后叶秋却没有提,她就假装不知,如今被提起,也有些不自在。 想想她确实没帮上忙。 但是…她毕竟是县衙夫人,即便是她没帮上忙,又如何轮得到一个小丫头来说自己。 “叶秋,流氓的那件事我承认是我没帮忙,但这些年香草被我差事帮着看了不少天的铺子,这也算是补偿了吧,你别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叶秋淡淡的看着周氏,“你的丫鬟香草每次过来看店最多没有超过半天,但凡她来,铺子里也没少给她好处,就算没给她,全部都给了夫人你,给的东西可比请一个人都贵,夫人可真是会算,敢情你觉得铺子还欠了你的?” 不等周氏开口,叶秋便道,“之前是我们叨扰了夫人,眼下夫人帮不上忙,我们没道理还白白给人送东西,说起来这也是夫人自己的选择,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别贪心了,你我之间合作就此作罢,以后我也不会打扰夫人了。” “等等。”眼见叶秋扭头就走,看架势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时,周氏也紧张起来,“叶秋,你就不怕这么对我说话,你那铺子在滕春县开不下去吗?” 周氏也是豁出去了,她此时十分明白,不能直接断开自己跟铺子的联系,至少现在不能。 叶秋听到这话,眼里也是深沉一片,“那夫人尽管试试,如若你对铺子做什么,那也就别怪我有意针对你,比起动手,夫人怕不是我师傅的对手。” 说着,叶秋忽的伸手扶向旁边的门,随手一甩,那还算结实的大门硬生生的给拽开了一扇。叶秋往里一扔,门砸在周氏的跟前。 这一幕只看得周氏瞪大眼睛,惊恐后退一步后,白着脸看着叶秋,却发现少女冷笑看来,“我师傅可比我厉害多了,夫人你一定要保重,晚上睡觉记得要关门。” 叶秋说罢这话笑着离开。 那阴恻恻的笑容是落入周氏眼中最后的表情,她反应过来后,惊叫一声喊来下人。 丫鬟闻声过来,却看到一屋子狼藉,疑惑看着周氏,“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快去找老爷,让老爷抓住她,抓住她!”周氏癫狂的指着外面。 丫鬟们顺势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还是香草明悟过来,“夫人,可是叶姑娘来过了?” 她跟着周氏时间长了,听周氏说过几次,那叶姑娘经常过来的走的不是正门,而是无声无息进屋。 看到屋里的情况她也惊了下,随即就明白了什么。 听说大人和夫人放了伤害叶姑娘爹的凶手,怕是叶姑娘生气了。 见到周氏连声点头,催促她去找大人过来,香草顿了顿,而后便去了。 刘文洪过来时也被面前的一幕看的一愣,询问发生什么事,却没有一个人说个明白。 还是周氏看到刘文洪过来,心里委屈一升,哭着就叫唤起来。 周氏如今也有四十有余,虽然保养得当可到底不是年轻的小姑娘,这会矫揉造作往刘文洪身上这么一靠,刘文洪下意识的面露嫌弃。 要是平时他也会哄一哄,眼下当着下人的面可是会有损颜面。 于是拍了拍周氏安抚一番,才问道,“先好好说怎么回事。” 周氏却是缓过来了,赶走了下人,这才跟刘文洪说了刚刚的事情。 刘文洪听说这大门是叶秋所为,也有些难以置信,“她若有如此能耐,那么此举定然有所准备。你不是说她师傅是个江湖人,既然她都这么威胁你了,若我真让人抓了她,怕是对府里不利。” “那怎么办?大人你想想办法,她说让我晚上睡觉关好门,她该不会为了泄愤找人杀了我吧。”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话一说出来,联想之前看叶秋的眼神,周氏竟然觉得很有可能。 刘文洪目光微闪,“应该不会,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小丫头,即便她师傅有那个能耐也不敢公然跟县衙作对,可能只是为了吓唬夫人你。” “可是…” “大人,温家派人请大人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门外忽然传来衙役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话。 周氏下意识的抓住刘文洪的衣服,刘文洪皱眉看了她一眼,“温家找我一定有事商量,你先等等,我去看看。” 说罢不等周氏开口,便是跟着衙役快步离开。 丫鬟进来时看到周氏正心事重重坐在椅子上,也不敢喊她,只得放轻动作把房间收拾一番,正要走的时候,就被周氏喊下来,让她们暂时守在门口。 香草则是被吩咐去找了木匠看门。 …… 另一边,刘文洪最近跟温家来往频繁,所以听到温铭有请这才热心过来。 进屋却发现温家气氛很不对。。 被下人领着去了正厅之后,刘文洪却看到里面站了不少人,温铭也在其中。 第一百九十六章:提醒晚了 一问才知这些人竟然都是大夫,过来是为了给温家的下人看病。 温铭也看到过来的刘文洪,他让大夫们稍等,随后引着刘文洪来到偏房,说起了今天府里发生的事情。 这些大夫都是他找来给昏迷的下人看情况的大夫,但是无论哪个都看不出下人们为何昏迷,只能确定对方无生命危险。 “这些人差不多是家里一半的下人,我知晓是前几天拜托大人放了那杏花村妇人的事引起那神医发怒所为,那神医为叶秋的师傅,叶秋又跟大人你夫人有所关系,这次除了让大人看看我府里的情况,也是为了提醒大人,注意那个江湖神医。” 温铭是有意想把这把火烧起来,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对付叶秋还行,但她那个师傅着实摸不着头尾。 正好引起对方如此行为的事是他跟刘大人同时所为,倒不如添上几句让刘文洪做点什么。 却不知他说完这话后,刘文洪面色已是沉思起来,半响说了句,“那你提醒的有点晚了。” 温铭意外,“大人的意思?” 刘文洪便把后院发生的事情告诉温铭,随后又道,“我夫人称是叶秋所为,照你这么说应该就是那神医做的,他先来温家毒晕了你的人,跟着去恐吓了我夫人,这行为着实过分!” 没料到会得到这样利于自己的消息,温铭目光微闪,“没想到那神医竟然如此嚣张,来我温家就罢了,竟然还去了县衙。” 心里却快速的思索起来。 这师徒俩此次的行为着实冲动,开始他还觉得是叶秋无惧,自以为有个江湖师傅就为所欲为,如今看来,那师傅也是个不讲究套路的。 但是两人敢这么来,不得不让人多想是不是有所准备。 刚刚他本来是想煽风点火让刘文洪做些什么,而今倒是有些迟疑了。 他跟刘文洪无疑是绑在一根绳索上的蚂蚱,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怕是也会受牵连。 “大人,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谨慎为好。听说巡查大人马上便要过来,我猜是不是对方想在这上面打什么主意?” 温铭这一说倒是让刘文洪脑海闪过什么。 跟着就对温铭道,“也许真有这个可能,当初那神医买下小辛庄时就说过,处理不好小辛庄的百姓闹腾道巡查大人跟前就是重罪,这说明他知晓本官对这次巡查大人过来之事郑重,这次敢如此嚣张,怕是仰仗这个。” 温铭本来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被他说重,也皱眉道,“既如此,大人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先忍耐着等巡查大人离开再说,这第二就是赶在巡查大人来之前把叶家人给关起来,这么倒是少了对方乱来的风险。” 刘文洪也觉可行,“若是选择第二种,他那师傅插手,若到县衙大牢正好被发现该如何是好?” “只要找个罪名,即便对方找茬,也不会牵连大人,这个大人应该比温某更清楚如何去做。” 刘文洪眸子闪过一丝精光,他若有所思的点头,“嗯,确实可以。” 说罢,刘文洪沉思一会,才道,“上面传来消息,巡查大人明天过出漳州,快的晚上到,最迟次日一早,也就是说还有一天时间。” “时间上是够的,需要温某帮忙吗?” 刘文洪摇头,“不必,这点事本官还是能做到的。” 心里却在思索着夫人之前说的话。 那叶秋今日找到夫人说是以后铺子的事不会再找自家夫人,也就是说那玉颜坊挣的钱也跟自家夫人无关了。 昨天他还在想那如何才能从那铺子多弄些钱,眼下倒是有了机会。 他一边想着心里的计划,一边离开温家,打算今晚就做点什么。 …… 叶文添在家里等的心都快飞起来了,总算看到女儿进屋的身影。 他手里拿着漳州送来的结果,小跑到叶秋跟前,一脸笑意的讨好道,“阿秋,爹考过了,你看!” 叶秋一抬头就瞧见他爹摊开放在眼前的缎布,看到上面写的什么时,也挺意外的。 “爹真厉害,我还以为你考不过呢,没想到真的过了。” 她接过那布看了好几眼,确定是真的时,叶秋心里还挺复杂的,貌似叶文添真的努力了。 被女儿夸奖的叶文添看起来比得知自己考过之后还要开心。 他跟平时一样,乐呵呵的摸着脑袋,“都是阿秋的功劳,要不是阿秋的鼓励,爹也不会考的这么好。” 听得叶秋挑眉看了看他,这倒是会说话了。 于是主动问道,“我听夫子说下面就是会试了,是要去京城考试的,爹觉得一年时间够吗?” 其实正常时间就是次年春天,不过这个考试不跟现代一,几年就来一次,很频繁,只要有推荐信,是可以无数次考试,一直考到不想考为止。 这个问题显然问出叶文添了,他根本没有想这么远,因为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能考过,这会思索了下,便老实对女儿摇摇头,“爹没有太大的把握,但也可以试试。” 京城那么远,这一试,来回就是几个月,他也不看看自己的能力。 叶秋到嘴的话却看到叶文添满脸的期待时又落了下去,她点点头,“那就准备着吧,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爹是该试试,就算不过还有时间。” 心道他爹估计也没考虑路上的盘缠这时。 叶秋从来没有告知叶文添家里有多少钱,明面上的数额其实就只有叶文添自己挣来的,可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数目除去开销根本没有多少。 她有心看看叶文添打算怎么处理,于是也没提醒。 这边叶文添中了举人的事并没有到处宣传,知道的也就学院那么几人。 叶文添自己也不是爱炫耀的人,回来后也就知给女儿说了这事。 别的举人回来都忙着请人吃饭,叶家却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低调的让人都以为叶文添落榜了,于是好心没问。 当晚,叶秋等待许久没看到叶白回来。 抬头看到月亮都出来时,她就知道出了事,于是撒谎骗叶文添去接加班的叶白,人却乘着黑去了铺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害怕 玉颜坊大门关闭,不但如此两扇门上还贴了大大的封条。 叶秋上去看了封条的字,果然是县衙的手笔,她从窗户溜进去看了下,屋子里的东西倒是没动。 白天卖过一些产品,这会还剩余一些。 叶秋全部扫进空间后,直接去了县衙大牢。 县衙牢房不在县衙内部,而是在不远处的一个空房子,瞧着也有点威严,但是滕春县公职人手比较低,刘文洪为了霸占上面发下来的银子,报的是有那么多人,其实人手折了一半,而这大牢总共就四个人看着,到了晚上也就只留下两个。 叶秋当然不会从正门进去,她第一次过来,打量了下发现跟普通的房子也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高了点,看起来结实点,窗户也小了点。 以前看电视觉得人家从屋顶上下去感觉太扯,而今叶秋自己尝试了一回。 县衙里几乎没什么人,她掀开瓦盖只看到一个蓬头垢发的流浪汉,最后在靠边的一个小牢房看到了叶白。 那周氏和刘文洪果然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只是本以为是要对她动手,没想到先抓的是叶白。也是她考虑不全,不然提前让叶白躲躲。 叶白当年虽然流浪在外,但自从跟着叶秋后也没吃过什么苦头。 今天准备回去突然被几个衙役抓住,也每个解释就带她关进了这牢里,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道小姐他们怎么样了,祈求着千万别出什么事。 自己却是缩在墙角,抱住自己的膝盖,偶尔听到一声动静都要惊的颤抖一番,那恐惧的反应恰好就落到刚下来的叶秋眼里,心里更是生火。 “叶白。” 安静的地方这轻轻的呼唤几乎让叶白瞬间惊的站了起来,屋子里没有灯,她惊喜的看向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直到叶秋来到牢房栏杆前面,这才看到一个朦胧身影的叶白差点就哭了出来。 她哽咽着道,“小姐。” “哭什么,我在呢。”叶秋心里也不舒服,她伸手穿过栏杆擦掉叶白的泪水,又安抚道,“我应该提前做准备的,你吓到了吧?” 叶白摇了摇头,想说没有,结果就被身后蹿过的老鼠带起的动静吓了一跳。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叶秋,可能是见到了自家小姐,虽然不受控的哭了起来,情绪却稳定很多,“小姐,是刘大人抓的我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今天我刚回去就被带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可以说是我连累的你。”叶秋坦白。 叶白愣了下,结果反过来安慰起叶秋来,“那肯定不是小姐你的错,小姐你别担心,我在这也挺好的。” 叶秋想说刚刚她还吓得不行,还敢说挺好,但是明白这是不想让她担心才撒谎骗她,真是个傻姑娘。 她刚掰了掰那木头想试试用多大力道,就被叶白拽住,“小姐不可。” 因为声音大引起了流浪汉的注意,对方翻了个身,很快又睡了过去。 叶白紧张的捂着嘴,随后低声道,“小姐千万别冲动。你不能这么带我出去,不然这件事会更严重的。反正我不怕也不急,更相信小姐,我可以等,等到小姐让人正大光明放我出去,如果不行,那我就住下来,反正有吃有喝…” 想到要住许久,叶白眼里的害怕几乎隐藏不住,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所以语气倒是轻快。 却哪里知道,即便是夜晚,叶秋也能将她脸上的情绪看的清清楚楚。 看到她的惊恐、忍耐还有紧张,似乎很少从这张脸上看到那么多情绪,叶秋知道,这会的叶白想必是极怕的,不然也不会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你真相信我?”叶秋问道。 叶白可劲的点点头,又想到自家小姐看不到,说道,“小姐在叶白心里一直都很厉害,比老爷厉害,比任何人都厉害,叶白相信你。” 明明平时没少被叶白吹捧,但这会小姑娘说相信她的时候,叶秋心里竟然有些感动。 叶白跟着她久了,做了那么多事从来没说要过什么,而今自己却连累了她,着实不应该。 “好,若你想正大光明出来,那便等我几天。这几天你别怕,晚上我会过来陪你。”说着叶秋想到什么,佯装从身上摸索,实际上从口袋掏出一些糖果。 她把糖果递过去时,叶白还不知道手里是什么,直到叶秋提醒她吃一些,她才吃了一颗,入口的香甜几乎瞬间让她心里暖和起来,她眼里泪光闪动,“真好吃…” “本来就是给你的,但没想过是在这种地方。对了,这里还有点零食,你都放好,白天万一没人给你饭菜吃,就吃一点填饱肚子。” 说着叶秋又递了一些东西过去。 叶白本来真以为是一点,结果接过去才发现是个不小的袋子,她吃惊的看着自家小姐,都怀疑她是怎么带进来的。 等等,叶白动作一顿,忽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好奇问道,“小姐,你是怎么进来的?” “从屋顶,那不是有个洞吗?是我弄的。” 叶白当真就一眼看到了那个洞。屋子里虽然是暗的,但是头顶透着光的地方很容易看得到,刚刚她只顾高兴小姐过来也没注意,眼下倒是看到了。 于是更加吃惊,“可是那么高的地方小姐下来没事吗?” 叶秋安抚道,“师傅教给了我很多本事,你就别担心我了。待会吃饱了记得把东西藏好,今晚我暂时不能留下,先前看到铺子上的封条才知道你在这里,爹还在家等着我,我得回去给他找个理由。” 叶白听闻这话,更是不让叶秋停留,催促她赶快离开,她就害怕万一衙役听到动静进来,岂不是就连累了小姐。 叶秋走的时候不忘安抚她,“这次他们抓你也是公报私仇,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你别担心。我留了小黄在这陪你,要是有事就让她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过来。” 她一说完叶白就听到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在身边,她整个人就更加安心了,“小姐别担心我了,你快走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帮人 叶秋点点头,走到那洞口下方,纵身一跃,人便是上了屋顶。 关注这边的叶白压根没看到自家小姐是怎么动作的,反应过来就看到小姐跟神仙似的已经飘出去了,叶白看的嘴里的糖果都忘了咬,半响那洞口渐渐恢复原状,她才吞了下口水。 突然对小姐的师傅更加好奇了。 说起来别人可能不信,认识小姐的人说没见过小姐师傅,却处处听到这个人的存在,她跟着小姐这么多年也从来没瞧见过神医是何模样。 唯一看到的一次还是在某个夜晚,天色太暗只看到一个全身黑色的身影,现在胖瘦都记不得了。 不管如何,叶秋来过了一趟后,叶白整颗心都仿佛安定下来。 她想起小姐说会带自己出去的话,抹干了刚刚没出息差点流出的眼泪,第一次打量这个牢房,没顾得上吃东西,先是将有些脏的床板用茅草擦了擦,又垫了一层,然后脱去鞋子,捻了几块点心吃了起来。 她又发了会呆,感觉到一直在身边飞舞的影子,笑了笑然后将东西藏好,自己也躺下休息了。 叶白睡觉之后,小黄也落在窗户上,它动了动羽毛,闭上眼睛俨然也是准备睡觉了。 …… 夜晚的县里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眼下还不算太晚,叶秋从牢房出来步入大路时还碰到几个急冲冲往家里走的身影,没多久路上就剩下她一个了。 她回想白天打听到那巡查大老爷明天或者后天到达的事情,心思有些活泛,步伐拿的也慢,回过神来还走错了路。 心道不能再逗留,不然她跟叶白都没回去,她爹得担心成什么样子。 转身走了不远,却听到墙角后有声音传来,叶秋顿了顿后退几步看去,却发现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正叹息着什么。 他穿的也不差,就是模样有些狼狈。 这边的人无论男女皆是长发,可这人头发只到肩膀不说,还有点参差不齐,就像是被人故意剪成这样的,关键是那脑门上还有个口子,血都干涸在上面了。 他身边还躺着一个人,看着比他年龄小一点,呼吸有些重,应该也是有伤口的,叶秋都闻到空气中蔓延的血腥味,不过也不明显,看样子血流的有段时间了。 叶秋看他们一个昏迷一个虽然清醒却眼神涣散,不知道遇到什么磨难,便掏了瓶药送了过去,“夜里风大,伤口不上药会感染的,先找个避风的地方睡吧,不然你身边这个怕是活不过三天。” 她说完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脚步声起,愣住回头,只见那之前眼神涣散之人目光希翼的看着她,着眼神的意思叶秋明白,她皱了皱眉,“抱歉,我只能帮你这么多。” “姑娘等等。” 那人声音倒是正气,叶秋挑眉看着跑到前面的人,他虽然模样狼狈到有些好笑,却是很是懂礼的对叶秋作揖,“姑娘莫怕,我姓李名博,并非本地人。只是跟朋友路过此处遭遇流民拦截抢走吃食和银两,朋友护我被砍了一刀,好不容易才来这里。姑娘你这个时候不惜冒险也送药过来,李某心生感激,但为了朋友性命,只能厚着脸皮祈求姑娘你告知这县里大夫的居所。” 见叶秋没吭声,李博也知道三更半夜这样请求一个姑娘家很是失礼,他迟疑片刻,忽的举手放于右侧,正色道,“我李博在次立誓,姑娘若帮了忙,便是我李博的恩人,以后李某定会加倍报答,绝不食言。” 这话听起来有些好笑,留宿街头连银钱都没有的人一本正经发誓,这要是别人只怕以为是疯子,毕竟这个恩人好像没有什么用处。 叶秋盯着他半响,只道,“滕春县百姓作息时间固定,街上铺子里的坐堂大夫都是归属那些有钱人家的,就我知道的,街上没有什么大夫。” “最近县里管制也紧,即便真有大夫,你这样的贸然过去,怕是也不会有人愿意救你。” 这话无疑给李博浇了头冷水。 本以为来到这里便能想到办法,为此身上最后一个值钱的东西都给了那个带他们过来的,可惜来的太晚,过来时家家户户都关了门。 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县衙,可是这么一来,之前的计划就不成了。 李博转身看向躺着的身影,叹了口气,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计划始终没有人命重要。 想到这里,李博也想开了,他刚要冲叶秋道谢,还没开口,小姑娘的声音却传了过来,“跟我来吧。” 这话声音不大,李博还以为听错了。 他看去时小姑娘竟是折了回去,正试图将地上的人弄起来。 “我来…”吧字还没说出来李博人没过去,就看到小姑娘一个用力,直接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放在了背上,惊的他一个很少外露表情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这… 惊讶的看着小姑娘似乎还很轻松的样子,李博彻底愣住了。 叶秋将人背好后看向李博,“叔叔,我帮你是因为看你穿的衣服不错,也不像是在骗我。所以之前的话可不能食言,记得以后一定要报答我,我挺喜欢钱的,你给我钱就行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俗气,可听在李博的耳里却是格外悦耳。 他连连点头,“自是不会忘。” 说着看着叶秋往前走,正想问她是打算带他们去哪里,是不是能找到大夫。 可想着这小姑娘能在晚上一个人出来,还敢跟他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话,甚至能背起一个成年人,怕是真的有法子帮他。 当下也不多问,紧紧跟在后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博赶了一天的路身体本就不适,这会更是呼吸沉重。 看向前面时,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小姑娘背着人竟还脚步轻快,那样子仿佛背的不是人而是一根稻草,实在让人惊讶。 差不多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李德发现他们停在一户宅院门口。 大门两处灯笼高高挂着看得到附近的路,他一眼就看到上面写着‘叶宅’二字。 第一百九十九章:熬药 他正想着对方跟这宅子有什么关系,下一刻大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青衫长袍的儒雅男人,本是笑着的脸看到他们时明显愣住了,“阿秋,这是…” 叶文添本来都急的不行准备出去看看,听到动静时心想是女儿和叶白回来,赶紧过来开门,结果却看到女儿背着一个人不说,旁边还站着一个头发奇怪的人。 他疑惑的看着二人,率先过去帮着把人扶下来,只是力气不大,忙没有帮到多少,自己被带的东倒西歪。 李博见状赶紧过去,他没敢麻烦叶秋,随着叶文添扶着人进去,去的是靠门不远的一个空房间,将人放下后,明白两人关系的李博,连忙道,“打扰了。” “先生客气了。”叶文添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毕竟是女儿带回来的人,于是对人也客气。 说话前看向旁边,刚刚他们进来叶秋却没跟来,叶文添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半响都没见人来后,便是让李博稍等,自己去找了个灯过来。 油灯拿进屋子,空间瞬间就亮堂起来。 李博正担心的坐在床边,几次看向门口又忍了下来。 叶文添在旁也有些站立不安,正想去看看女儿在做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走进一人正是叶秋。 屋里的人都看到她手里端了盆水,里面放了毛巾。 她将水放在桌子上,挪了椅子到床边,将油灯移过去,光芒映照下的人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 “阿秋要给这位先生看病吗?爹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叶文添看到女儿忙碌,也不好闲着。 刚撸起袖子就听叶秋淡淡道,“不用。” 说完,又顿了顿,“爹先等我一会,待会要你帮着煮个药。” 李博几乎是意外的看着父女俩,他不笨,哪里听不出这些话的意思。 难免有些诧异,这小姑娘竟是懂得医术吗? 按理说女人为医也是极少,何况还是这般年龄。 李博俨然顾不得担心对方医术好不好,作揖道,“劳烦姑娘了。” 叶秋淡淡的‘嗯’了一声,简单的给对方把了个脉,与她看的差不多,没有特别的问题,就是伤口失血过多引起感染问题。 她把水盆断过来,拧干毛巾递给了李博,“你把他身上的血擦干净,我去配点药。” 说罢对叶文添道,“爹你跟我出来,有点事跟你说。” 父女俩先后离开,李博拿着毛巾愣了下,然后按照叶秋交代的去做。 但他哪里会伺候人,这动作不小心重了弄疼了,都昏迷的人还能发出闷哼声,他只好小心翼翼的来。 刚刚走了这么久的路,现在又弯腰忙碌着,不多时额头生的都是汗。 但是李博也不敢休息,他得确定他没事才行。 房间外,叶文添跟着女儿出来,便迫不及待问着两人的身份。 叶秋解释道,“路上捡的,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 这么随便的理由一听就很有水分,叶文添却是点了点头,竟然就信了,“那阿秋打算收留他们吗?爹看着他们受了伤,要先处理伤口才行,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可是叶白不在爹不太会…对了,叶白呢?” 似才想起来一直想问却忘了的问题,见天都黑了叶白还没回来,叶文添担心起来。 叶秋将提前想好的话说了出来,“明天巡查大人过来,店里要提早做准备,叶白今晚帮我师傅守店,所以这两天可能都不在。” 说罢又道,“爹晚上吃饭直接在外面吃吧,我也不会做。”关键是她敢做也怕她爹不敢吃。 叶文添没想到是个原因,“没事,那爹就在学院吃饭好了。就是叶白一个人在铺子里没事吗?” “我刚刚去看了她,说不害怕,明天我再去陪陪她。”叶秋说道,语气有些放低,目光闪烁了下。 叶文添显然没有注意,他点点头,倒是松了口气,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好。 一边又道,“我先去生炉子吧。” 叶白不在他们两个好像什么都不会,本来可以维持炉火的,但是他给忘了,炉子都熄灭了,不然有客人来,叶文添肯定会准备一壶热茶的。 “好,你先生火,我去拿药。” 父女俩分工行事,叶秋那边自然没什么问题,叶文添这边就麻烦了些。 他鲜少做这些事,动作都不熟练,好不容火生着了,自己却狼狈不堪。 想着家里没水,又燃起了炉灶煮了一大锅,这么一来可以泡茶还可以给客人弄点水洗漱一下,还有女儿和自己。 叶文添忙前忙后,倒是也乐在其中。 待叶秋拿药过来,听明白时间后,更是全程盯着。 叶秋忙完后,听叶文添的去正屋拿了茶叶泡了热茶,乘着叶文添没注意,找了个果盘放了些点心进去。 “都擦好了吗?”叶秋进屋时,李博刚刚把水盆搬开不久,闻言点点头,“伤口的地方我给留着了,怕盖着衣服会滑进去。” 他只顾忙着朋友,自己额头还是那么狼狈。 “吃点东西吧。”叶秋道。 看到面前递过来的点心和茶杯时,李博还愣了下。想着自己这会饥肠辘辘不说,也确实口干不已,顾不得虚伪了,接了过去,“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便是吃了起来,不说狼吞虎咽,那动作也不算好看。 叶秋过去把配好的药粉洒在那伤口上面。 因为处理的不及时,刀口有点外翻,虽然擦拭过,但看起来也挺恐怖。 李博见她过去正要说自己来,就看到叶秋已经面无表情的上完了药,那动作快不说还很熟练,顺势用纱布给包裹起来。 看的李博心里更加安稳不少,不管医术怎么样,小姑娘处理伤口的动作也够熟练,应该是没问题。 叶文添的药熬好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的事情。 他将药端过来给了李博,李博则是感激看着二人。 “旁边还有个房间,先生休息了便自己过去,我明日还要去书院,怕是不能陪二位了。” 李博闻言感激道,“是我们叨扰了你才是,快去歇息吧,不用管我了。” 第二百章:醒了 这一晚李博并没有去睡,就在朋友住的房间旁的桌子上趴了一会。 他休息前也简单的洗了下,用留下的药给自己涂了一些,也顾不得收拾了,直接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叶文添早起跟李博碰了个照面。 叶文添不太会做饭,但简单的米粥还是会的,煮了一大锅,给李博盛了一大碗。 叶秋起来时,他们两个正在院子里聊着天。 李博收拾了下,凌乱的头发找了个布碎系了起来,看起来也挺有精神的。 两人正说着今天要来的巡查大人。 李博似对那巡查大人很感兴趣,还问了叶文添一个问题,“莫非你们也听过那巡查大人的事迹,佩服他?” 这话当真是问住了叶文添。 之前他只是一个秀才,后来在学院当夫子,眼下才考了举人没多久,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他连附近的官员都没认全,哪里听过什么巡查大人。 只得悻悻道,“其实我并没有听过巡查大人的事迹,所以…谈不上佩服。” 这倒是让李博意外,“那为何你这般好奇?” 叶文添看了眼女儿,见叶秋站在墙边看着她的藤蔓,也没关注这边。恰好他跟李博说的舒坦,这会倒是坦白起来,“那是因为巡查大人一来,县里就管制的严了起来,听闻那巡查大人是个厉害的,所以才会如此好奇。” 叶文添在书院都听到不少大家谈论县衙天天在街上肃清的事,这街上、铺子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都会去看上一遍,就是为了给那巡查大人留下好印象。 眼下这话叶文添说完也有些后悔,忙交代道,“先生知道就好,莫要声张。县衙的刘大人曾特意说过不准乱说话,否则会被抓进大牢。” “先生既被阿秋带回来,这两天便安生住下,等到那巡查大人走后再说,正好你跟朋友也养下伤。” 李博还没从得到的信息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这关切的话,忙道,“其实李某在这里也有亲人,只是许久没来没找到地方,这两天只能叨扰叶老爷你了,待我找到亲戚就尽快离开。” 叶文添忙说着不急,问起他那亲戚姓氏,想帮着找。 李博报了姓氏,而后话题一转又道,“难怪我来的时候入夜就没了人,街上上看不到乞丐乞讨,还想着这边富裕平和,未曾想还有这等隐情。那刘大人这么做就不怕被巡查大老爷给发现吗?” “应该不能发现,先生不知晓,这里附近有个小辛庄,里面的人皆是贫苦的百姓。不日前,刘大人觉得小辛庄之人穿衣褴褛,在县里出入有所影响,竟是直接将人驱赶乡下。” 因为是女儿师傅做的事,叶文添一直觉得刘大人这次做的不地道,眼下都讨论起来不妨就多说了几句,“这乡下能有什么,只怕更苦。” 李博便是紧张道,“那人都被赶走了?” “这倒没有。”叶文添看了眼还在盯着藤蔓的女儿,看去的眼神都带着光芒。 李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瞧见背对着自己的小姑娘,正想着这叶老爷倒是欢喜自己的女儿,便听他道,“阿秋有个师傅是位神医,神医做事随意,听闻这事后拿出所有的钱把小辛庄的人和地一块买了下来,这么一来,他们就不算居无定所之人,刘大人也就没理由赶走他们了。” 就是因为这个,女儿前段时间忙的早出晚归。 叶文添这种很少对谁不满的人都觉得刘大人做事太过分了,为了一个假象欺负良善百姓,就算得到巡查大老爷的赞赏又有什么用呢。 好在女儿的师傅是个有本事的,不光教了女儿这么多本事,还救了那么多人。 叶文添一直挺钦佩对方。 “神医么?”李博有些意外,这么说叶姑娘会医术就是其师傅所教。 听叶文添说对方为了帮助那些百姓买下地的事,也是面露欣赏,“那倒真是个善人,有机会李某倒是想认识认识。” “阿秋的师傅比较随意,经常来无影去无踪,我倒是也想见见他呢。” 李德没想到他都没见过那位神医,当下更加意外,猜测那神医怕是一个江湖人,因为只有江湖人才会这般行事。 正想再多问几句,叶文添却发现时间不早,赶紧收拾着离开了。 叶秋见她爹走了,才问向李德,“叔叔的朋友昨夜可醒了?” 这话虽是询问,语气却带着些笃定,李德更加确定她医术不浅,因为昨晚本来不确定那药是否有用,后半夜他被冷风吹醒却看朋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发热了,看着像熟睡过去一样。 后来还醒了一次找水喝,可见是没事了。 “叶姑娘医术高明,他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 叶秋点点头,“那就好,今天记得换药,就按照我昨天做的那样,至于药草我会准备好,但要你去熬了,我一会要出去,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说着她指着厨房的方向,“里面米和肉都有,吃饭的话叔叔自己动手吧。” 说完这话她又想到什么交代道,“你要是出去的话,钥匙就在正屋桌子上。” 李德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人家似乎对他相信的过了头了,任谁都不会把家直接丢给一个捡回来的人吧,这小姑娘到底让人意外。 却不知叶秋是觉得这家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另外就是她看人眼光看不错,这人虽是路上捡的,眼神倒是端正,不是那种偷鸡摸狗之辈。 所以说完这些话,她去药房把药挑拣后拿给李德后直接就走了。 独留李德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几包药草,感叹万分。 这时房间传来动静,李德扭头便看到房间清醒走出的人,顿时一喜,“醒了?” 姜山捂着受伤的腰,面色还有些泛白,看到院子里的李德当下松了口气,“大人没事吧?” 这次的事情实属失误,姜山也没料到会跌这么大个跟头。 索性大人没事,不然他死不足惜。 “我没事,是这家的主人家…的女儿救了我们,我计划先住下来。” 姜山有些意外,“可是大人不是要去县衙吗?” 却见李德若有所思道,“县衙可以迟些,我现在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所以…不着急。” 第二百零一章:消息 两人站在院子里各有所思,另一边的叶秋却又去了趟县衙。 她并没有进去,还是跟附近走动的人群一起,偶尔撇去一眼,见县衙们打开,里面热闹,故作好奇说了句,“是巡查大人来了吗?” 本身四周就有不少人过来看巡查大人,这话一问几乎瞬间打开话茬。 一个手里挂着竹篮子的妇人小声道,“还没呢,刚刚进去的是温家人,我认得其中一个小随从,这个时候这些有钱人都赶着过来拜访。” 是拜访吗? 叶秋却觉得这不是来拜访,而是两人狼狈为奸商量什么。 她刚刚过来特意从玉颜坊门口路口,发现大门上的封条已经撕掉,门口守着两个短装的下人,屋里似有个人在走动,看衣服应该是周氏身边其中一个丫鬟,反正不是香草。 她心想幸好昨天她去把商品都收了起来,不然怕是都到了周氏手里。 那些东西对她来说不贵重,但是周氏这么对她,别说一瓶产品,就是半瓶叶秋都不想给她,是她先恶心人的。 其实叶秋本身就在怀疑,刘文洪直接为了周氏封了她的铺子有没有温铭的参与,眼下看来应该是脱不开干系。 温铭向来自大傲然,在滕春县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挫折,这一次自己弄晕了他府里小半的人,怕是气坏了。 叶秋就是为了气他的,她自知自己手段不光明,但那温铭也是半斤八两。 “大家别等了,我倒是听衙门里的亲戚说巡查大人晚上才到,这县衙大门开着是为了清理一下,不然巡查大人过来看到不好。” 有人低低说了句,“还不是想着拍马屁,就看那巡查大人吃不吃了,要是吃了,清理不清理都是一个样。” “是啊,县里现在弄得人心惶惶的,街上连个乞丐都没有了,我出门都只敢穿没补丁的,就怕被当成乞丐给抓走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起来都对这次刘文洪的命令有所不满,但再不满也敢发发牢骚,谁也不敢正面对着来。 刘大人可是滕春县的县令大人,他们除非疯了才自找苦吃。 叶秋随着众人听了一路的讨论和抱怨,最后悄然脱离人群。 不久后她去了县里最后方的位置,找了一圈,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过去喊住那人,“武兴,你哥他们呢?” 被称为武兴的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按理说他比叶秋至少大了一轮,这么喊着有点奇怪。 偏偏对方听到这个声音却瞬间一喜,此时哪里还有成年人的稳重,笑着就跑过来了,“秋姑娘,我哥他们去附近进货了,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虽说声音带着调侃之意,但是武兴脸上的高兴不是假的,他们都好久没看到叶秋了。 叶秋也没有太多时间,她简短道,“我过来是要你们兄弟几个帮我个忙,看下怎么才能不被人发现散播一条消息。” 一听说有事做武兴顿时就认真起来,“要散播什么消息,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找大哥他们。” 叶秋点头凑近一些,悄悄说了些话,看到对方面露诧异的模样,“这件事我知道有点风险,所以你们最好别直接出面…这是用来周转的银子,怎么做你们自己商量。” 她递了张五十两的银票过去,着重交代,“穷人最爱钱,抓住软肋引导一下就行了,不用很夸张,只要大家知晓就行了。” “还有,你们在路口不是有个小店,让帮着看看,若瞧见那巡查大人过来,就给我说一声,消息送到小辛庄里面便可。” 她说一句武兴就记一句,保证道,“我明白怎么做,这事我们在行,秋姑娘你就放心吧。” 叶秋自是放心的,这几人还是挺机灵的,不然当初她也不会把这几个人保了下来。那断时间他们快要饿死时,还是叶秋给了点钱接济才活了下来。 其实武兴几兄弟并不是一个爹娘,而是一些聚集在一起的孤儿。 从小没人管束,长大可不就歪了,不然当初也不会在县里拦截小孩子抢钱,叶秋就是那次从他们手里救下温谨玉认识的他们。 本来是想给丢进大牢,因为温大少也知晓他们,还找人给毒打一顿。 但几人对她投诚,加上那会她确实需要一些人给她传达些小消息,便是默许了几人为她做事。 这几年虽然没有发挥大作用,但是平时有个小问题几乎是几兄弟转达的。 包括她铺子前些时日来了流氓,也是几人通知。 而今又是需要他们的时候,叶秋自然也不客气。 叶秋离开时,武兴怕自己跟她一块影响不好,只站在路口看着她离开。 等叶秋一走便是找了几个哥哥说了这事,几人把手里的事都给放下,立刻就去办了。 上午叶秋一直在等消息,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多时辰,就听到有人在谈论她的铺子了。 她假装路过走向那说话的妇人,那妇人显然没少说过闲话,一张嘴便是吐沫横飞,但由于说的是八卦,旁人倒是忽略这些,反听得一脸兴奇。 “要说那里呀我很早就在想是谁开的,原来是那个神医,这我听过一点。” 于是有人问到,“什么神医?” “就是再咱们县里出名的那个,哎呀…我忘了你是搬过来的,就是那个玉颜坊知道吧?之前京城来的个点翠阁生意好的没法说,后来神医开了个玉颜坊,东西又便宜又好,最后点翠阁都开不下去了,听说用了玉颜坊的东西,这脸都能白上几分,跟剥了壳的嫩鸡蛋似的。” “有这么夸张吗?” “谁说没有,我今天才知道一个消息,你们可别告诉别人…那玉颜坊听说后面守着的人就是县令夫人,你们没瞧见县令夫人这两年气色好了么,好像就是用了玉颜坊的东西。” “好是好,但是再便宜咱们也用不起呀。” “那倒是。不过听说这玉颜坊的神医跟县令夫人闹翻了,好像是嫌神医给的钱少了,这不昨天把人家铺子给封了。” “还有这事,要这么说我今天也看到门口守着人。” “你们还没说那神医呢,他开了个铺子怎么就叫神医了?” 不知是谁又把这话绕了回来,然后这话题又转回来。 第二百零二章:给老子闭嘴 叶秋听出这话都是她让武兴传的,便知说话那妇人只怕也是被他们收买的。 后面的话她不听也知道要说小辛庄的事,悄悄走了。 中午叶秋也没回去,去茶楼绕了圈,确定这事知道的人不少后,才去的小辛庄。 武兴过来找她时,叶秋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 听说那巡查老爷正在去县衙的路上,便是给了他一个东西,让他先去帮忙做点事,自己却去了茶楼。 她去小辛庄前就让人去村里通知朱大夫过来,约好茶楼碰面,现在肯定到了 果然,她过去时朱大夫正在茶楼里面听书,叶秋喊了几声才把人喊出来。 朱大夫看到叶秋时反射性的警惕起来,他没忘记这小丫头每次找他都没好事,上次还好只是跑个腿,这一次也不知道干啥。 叶秋见他防备的模样,微微挑眉,“今天还真有事让你帮忙。” 她语气算的上好了,就是因为太好,朱大夫眼神更是警惕,“你先说什么事,太危险我可不去。” 要是之前叶秋可能会安抚他一番,想想这次确实要承担一些风险,于是顿了顿。 也就是这一顿让朱大夫意识到什么,他眉梢微动,作势就要折回茶楼,刚抬起步伐,就听到叶秋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次事成,我让师傅给你解毒的方子。” 朱大夫动作一顿,他眼里精光浮动,而后回头,“真的?” 叶秋点头,“这些年我是利用你身体里的毒在威胁你,但这次若你答应,我就把这个把柄交给你,届时你也不用留在这里,想走就可以走了。” 现在还有哪里能去? 要是前些年,朱大夫的确想走,因为叶秋给他的感觉太危险,即便知道对方能替他解毒,但时刻被紧张笼罩着,他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 可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已经习惯下来,也知道,除非有事,否则叶秋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而这些年用到他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往年他还想着去闯荡,可六年的安逸生活下来,他已经喜欢上这种生活。 现在让他走,他都没有个目标。 不过要是身体的毒自己能拿到方子,这日子岂不是更好,朱大夫自是心动了。 “你先说说什么事,我怕太危险。” 叶秋说道,“不危险,只是需要点智商,刚刚我就是担心你做不好。” 这是解释她之前迟疑的原因。 哪知听到她这么说,朱大夫却是气的胡子一抖,“你说谁没智商?” 亏得叶秋天天念叨,朱大夫清楚明白这个智商说的是什么,她这不是暗示他蠢么? “以前我在江湖混的时候,向来都是我算计别人,能让我吃亏的少之又少,要是我没智商,那这天底下就都是笨人了。” 他似想跟叶秋争个输赢,语气都激动起来。 俨然不知这已经中了叶秋的圈套,她点头道,“我也是担心,毕竟这次要做的事比较复杂。” 朱大夫哼了声,“赶紧说吧,要是可以早办完我还要听书。” 叶秋微微一笑,她示意朱大夫跟她去了墙边,然后凑过去低声说了许久。 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朱大夫的表情很是诡异,一会诧异一会迟疑一会又决然的,最后下定决心似的问了句,“你确定没事?” “你要是做的好,这件事几乎跟你扯不上关系,所以我才说要点智商。” 得了,这又来了。 朱大夫肚子里火星直冒,“屁大点事说什么智商,不就是装个人,有什么难的。” 说着他率先带路,“走吧,别耽误我时间。” 语气虽然不好,但也正合叶秋心意,难的的没有找事,点头跟了上去。 …… 李博未曾想到,本想偷偷来到滕春县考核一番,先是路上遇到流民,被人抢了钱财还被伤了护卫姜山,他自己也受了点伤,好不容易得到叶家人相救,整装一番准备去县衙一趟,走到半路不知道怎么的忽的发晕,等他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自觉不是巧合,他动了动手才发现被人绑住手脚,不光如此,嘴上也系上了带子,眼前的黑更是因为被人蒙住眼睛。 四周有说话声,人数不少,来往的脚步声更是凌乱,听得心里不安。 李博不知道是谁对他动的手,只是后悔自己过于放心,以为直接表明身份让人带路去县衙就安全了,哪里知晓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 不过对方没有对他动手,说明事情还有转机,于是李博也渐渐平静下来,冷静的分析情况,一边注意外面的动静。 不知多久,他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再然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沙哑,在屋子里尤为明显,“听说二位欺负我的徒弟?” 这声音虽然苍老却也带着威严。 房间里刘文洪和温铭都被突然出现的人惊了下,他们看着那浑身黑衣,脸头上都罩着黑纱帽的人,正想着对方是谁,听到这话,脑海却闪过一个信息。 “你是叶秋的师傅,神医?”温铭说道。 刘文洪闻言面色一沉,“好大的胆子,这里是县衙,你擅自闯入难不成想行凶?来人!” 只是任凭刘文洪怎么喊门外却是毫无动静,他正要出去,却被拦下,“在我面前刘大人还是别耍威风了,我今天来不光是为我那徒弟讨个公道,顺便揭开你这贪官恶官的真面目!” “你想干什么?本官乃朝廷命官,你敢乱来本官可以直接将你斩首示众!”刘文洪气的不行,他多久没看到这种不怕死的江湖人了,即便声音,心里却难免紧张。 温铭见状也道,“听闻神医性子洒脱,如今为了私人恩怨擅自闯入县衙后院怕是不妥吧?” “你这姓温的给老子闭上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我铺子被封就是你跟这狗官合伙二位。说我做事不妥,你一商户之子进来县衙后院,怕是更不妥吧。” 才说出一句话的温铭就直接被骂的愣在原地。 大概温大少爷一辈子都没碰到过这种人,他反应过来,多少也有点怒火,却也道,“神医自重。” 第二百零三章:没打扰三位吧 身穿黑袍的人连张脸都看不清,但是语气十分嚣张,一会威严一会耍狠让人摸不清到底什么样的人。 殊不知两人被气的不行看向黑袍神医时,那袍子下的人也正压抑着自己的紧张…和激动。 余大夫开始压根没想到叶秋找他帮忙是假扮她师傅,这事想想还挺刺激。 开始他还担心自己这么来万一被人逮住岂不是彻底跟朝廷的人闹翻,搞不好还被人通缉连累亲朋好友。 知道是顶着别人的名头他就不怕了,那丫头也说了她做了点手脚可以帮他全身以退他就更不怕,这演起来毫无压力。 刘文洪和温铭心知眼前这人作风如同莽夫,想好好说话怕是不成,偏偏县衙的人也喊不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正思索着如何应对。 忽听对方道,“老夫今天过来主要为两个目的,其一是还回我的铺子,让你那忘恩负义的夫人与我徒弟道歉,这其二是主动跟巡查大人坦白,你是如何为了拍他马屁欺负这县里的孤寡老人和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 里屋角落里‘被拍马屁’的巡查大人正满心复杂,看来这事有点复杂呀,他已是明白,只怕是这什么神医抓的他。 虽然李德心里却是不悦,可听到几人对话却也聪明的猜到什么,他配合的没弄出动静,继续听着。 就听那位刘大人似乎还挺张扬。 刘文洪在滕春县任职多年,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除了府里的那些大人,这小地方几乎就是他一人当家。 从来都是他找别人事的,如今却被人找上门来不说,还敢言语侮辱,竟然让他夫人给一个平民道歉,简直是贻笑大方。 他冷笑出声看着这位神医,“你还真以为本官是被吓大的?今日你若动本官和温少爷分毫,本官定然诛你九族!到时候正好连带你那徒弟一起给解决了,本官倒是要看看,你能跑不跑得了。” 温铭跟着道,“温某也劝神医三思而后行,威胁朝廷命官什么下场想必神医知晓,眼下若大人无碍,说不定还会念你冲动不会过多追究,若神医继续如此,怕是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何况你那徒弟一家…” 说到这里,温铭停顿了下,“昨日神医去我温府动手,我府里上下截至目前这滕春县只有你一人能无声息的进入宅院。如果我们出事,神医即便逃走,你的徒弟、你的药庄还有铺子以及朋友包括认识的人都难免被牵连,望神医想清楚。” 朱大夫也跟着哼了一声,“你这是威胁我?” “威胁算不上,只是好心提醒,想必神医在这里隐居也是为了生活的安定。这次的事情兴许中间有些误会,我想,既是误会就能解决,还有商量的余地。” 温铭以为他被说动,语气也松了一些。 哪知刚说完,就听‘嘭’的一声,一把小刀忽的没入两人身前的地面,只把二人惊的后退一步,即便有意佯装平静,脸上还是白了一分。 他们怒视跟前的‘神医’,却不知那黑袍下的人亦是被这一出给吓了一跳。 见两人看来他才明白肯定是叶秋做了什么,赶紧抚平情绪,继续道,“二位想威胁我怕是还嫩了点,老夫这条命早就不想要了,只要你们有本事随时可以拿去。至于我那徒弟,我只是交予她医术,而且类似的徒弟也不止这一个,如若你们非要报复,那也是他们的命了,怪就怪他们生在了一个狗官当家的地方,大不了下辈子再做人。” 这个老东西胡说八道个什么。 躲在边沿的叶秋听到这诅咒她的话,脸一黑差点没爆粗口。 但看一旁的刘文洪二人略显慌乱的表情,她就知目的已经到了。 “刘大人可想好了?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就直接去找巡查大人跟他聊聊也行。” “你敢!”刘文洪紧张之下怒道,“我可以还你铺子,道歉的事也可以商量,但是最后一件事不行。” “为什么不行?只是实话实话罢了,别告诉我刘大人没有做过那些事。” 刘文洪沉着脸,“那巡查大人可非普通人,本官听说对方乃是当今皇子们的师傅,我不可能答应你。” 屋子里的李博动作一顿,那被蒙着的双眼更是思绪涌动。 他的身份鲜少有人知道,对方竟然打听的这么清楚,到底是有人泄露还是巧合? 不怪他多想,眼下天下不太平,他现在更是小皇帝身边唯一明确立场之人,这次下来巡查也担心有人从中作梗要他性命,还乔装改扮,不挺变换路程,就是为了避免这些事。 眼下看来倒像是那些意图谋反之人故意所为。 也不知道开始遇到的流民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要是有人安排,那他如今怕是不安全了。 想到这里李博面色沉重。 他丝毫不知,就在他思索之时,有人走了过来。 直到手脚的束缚被人解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拽开眼睛上的布,顺势拿下头上的一个黑袋子。 眼前恢复光明时,李博才看清这是房间的内室,旁边不远处就是一个床榻,他坐的地方是房间书架旁的角落,就算有人进来,第一眼也看不到。 不过奇怪的是,他第一时间打量四周却没看到别人。 这里窗户紧闭,唯一的门就是外面,此时也没听到动静,那么是谁给他解的绑? 事情发生的有些诡异,但现在显然不是思索这个的时候。 李博扶着墙壁站起身,听着外面犹在继续的对话,迟疑片刻整理了衣服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站起来的那刻,从空间里看向外面看到这张脸的叶秋有多么意外。 她安排的武兴去把人迷晕,然后遮住面容,由她带进的县衙,期间也没仔细去看,不然肯定能看到。 大概连她都没想到这么巧合。 这巡查大人竟是昨晚她救下的人。 外屋的对话还在继续,谁也没听到里屋的动静。 直到窗帘掀开,李博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应该没打扰到三位吧?” 第二百零四章:好在没有事情 声音响起的那刻,屋子里的三人俱是惊住,齐齐看向走出来的李博,面带疑惑,不知道这怎么又冒出一个。 朱大夫也是愣了下,此时盯着对方的眼神若有所思起来。 他的任务就是过来威胁刘大人,最好引他说出几句不好听的话,开始还在想叶秋打什么主意,现在突然就明白了,这人应该就是叶秋她师傅给弄来的,自己说的话怕是给他听的。 突然觉得自己还挺聪明的,朱大夫还没想明白对方到底是谁。 刘文洪已然怒道,“你是何人?莫非跟着歹人是一伙的,这是本官的府衙,你们竟然如此嚣张,可有把本官放在眼里?” 李博刚刚就在好奇那一直官腔十足的县令大人是何模样,此时刘文洪出声,他便看向跟前略胖眼神精明的着官服之人,对这副长相倒也不意外。 他不是一个以貌取人之人,只是这些年贪官、坏官看的多了,这正气的和自私的官员相差很多,几乎一眼就能分辨一二。 这刘大人长的圆润,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看起来很会算计一样,根本没有为官的正气。 他确实怀疑自己来这是被这神医给带来的,可刚刚出来发现对方动作顿了下,显然是不知情的。 此时回忆从来到滕春县所见所闻,便明白一个道理,不管他在这是不是偶然,几人嘴里说出的事情必然是真的。 这个刘大人的为人怕是不行。 李博便道,“刘大人不认识我也正常,我便是你们口中的巡查大人李博,虽然这见面方式有点…不寻常,但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说完后才发现屋子里的人皆是疑惑的看他,显然不信。 李博正要解释自己来时遇到流民的话,刘文洪却是冷哼一声,“你是巡查大人?你当我是傻子吗?巡查大人乃是由漳州护卫队亲自护送而来,怎会穿着褴褛不说,还藐视国法剪掉头发,你骗人也得装的像一点吧。” 一句话把李博给堵的哑口无言。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这一身打扮的确实有问题。 他那衣服昨日损坏已经不能穿,是那叶家人借的一件给他,颜色比较朴素,走在大街上都看不出特别,加上这头发虽是整理了,可太短编不成辫子,确实有所形象。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确实是巡查大人…” “胡说八道!”不等李博说完,刘文洪直接打断道,“本官看你就是那地痞流氓,竟还敢潜入府衙装作巡查大人。” 说罢谁也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刘文洪跟温铭使了个眼色,温铭忽的闪身上前抓住‘神医’,刘文洪却是拔下墙上挂着的装饰剑直接对准李博,那眼里狠辣闪过,“看我不杀了你这贼人。” 此时的李博哪里还看不懂,这刘文洪哪里是不信他是巡查大人,而是故意装傻,怕是担心他听到之前那些对话去查他吧。 身为一方县令,竟因为一点小事这么大胆对他行凶,可见这人心思歹毒,刚刚只说为人不行怕是说轻了。 他看向旁边那位神医,却见对方正跟那位温家少爷对招,只怕自己是要躲不过了。 就在这危急之时,却听一声巨响惊住所有人。伴随着震人的‘虎啸’传来,一团明黄影子从破窗而入,所经之处无不是地动屋摇。 正动手一半的刘文洪直接被吓傻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却旋即惨叫一声,却是那大虫生生咬断了它拿剑的胳膊,鲜血洒了一屋子。 所有人都惊恐看着一步,李博面色发白不敢乱动,而本在打斗的朱大夫和温铭也是停下手,不敢妄动。 房间虽然不小,但是大虫的到来愣是让房间看起来犹如狭窄的牢笼。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大虫咬断刘文洪的胳膊后,竟是当着众人的面将那断臂连同那把剑都给吃了下去,‘咯嘣咯嘣’的声音直接吓晕了刘文洪。 其他人亦是好不到哪里去。 直到屋外传来一道声音,“大黄、师傅,你们都在里面吗?” 这声音轻轻脆脆,在此时却犹如天籁之音。 只因他们看到,刚刚舔着牙齿眼冒森光似在寻找下个目标的大虫听到这个声音时,动作顿了顿,然后忽的转了方向朝着大门而去。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朱大夫跟温铭此时竟然默契的感觉到什么,他们先一步将大门打开退到一边。 看着大虫从他们面前走出大门,巨大的身高直接让门框上门撑的变了形。 离得近了他们还能闻到大虫身上带着的血腥味。 于是不由看着地面上生死不知的刘文洪,都沉默了。 而待大虫走出房间,两人顺势看去,却又被眼前一幕看的目光微动,尤其是温铭,那目光来回在大虫,和正摸着大虫脑袋的大黄,视线停顿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三人出来,叶秋视线错过前面两人,径直看向走在最后的李博,忽的露出笑容说道,“李大人,我就说了你一个人过来会有危险,好在有大黄陪着你。” 说着假装没看到对方脸上的深思,和一旁连跳几下眼皮的温铭,对着朱大夫,“师傅,就算你跟李大人商量好了也不能乱来,好在没有事情。” 说着她仿若一个单纯的小姑娘般冲着几人微笑。 殊不知在场的三人心情都不平静。 尤其是李博,当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时,各种心情在心里接连划过,听出对方竟再利用自己时,他应该是生气的,但意外的是没有太多的怒火。 或许是自己看走眼了,但是他确定昨天救了自己时,她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 若是真的知道,那么这一切就是计谋了,可是哪有人能把事情算的刚刚好的,就是他提前过来都是临时计划。 想到这里,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他回了句,“没事。” 恰好看到远处有衙役快跑过来,李博正想如何说,就听小姑娘先一步道,“衙役大哥,你们快进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了,巡查大人偷偷到访,好像是有贼人进来,咦!刘大人呢?” 第二百零五章:意外的配合 她表现的太真实了,明明知道她人是在外面,不可能知道房间的事情。 但此时在场的三人都有种感觉,她对屋里面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 衙役们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只看到一个明黄身影闪过,还以为是幻觉,就听那个还算熟悉的叶家小姑娘一边进来一边喊着‘巡查大人’有危险,他们便是马不停蹄的跑过来。 此时听到叶秋的话,更是跑入房间,只是刚进去就被屋里的情况吓住了,有人发出惊呼,还有人冲到门口发出干呕的声音。 衙役们慌张不已时,门前的温铭、朱大夫还有李博却是下意识的看着跟前的小姑娘,此时每个人心里都有种说不来的发冷感。 刚刚觉得小姑娘脸上挂着笑看着单纯可爱,可这会那张脸仍然还挂着笑容,就让人觉得渗人了。 朱大夫早就知道叶秋不同,这会也跟着打着个冷战。 而温铭则是始终沉默没有出声,他看叶秋的眼神变换了好几下,最后都变成了探究。 而李博大概是心情最诡异的一个。 这小姑娘看起来有些与众不同,这大虫… 衙役们的慌乱和惊呼惊动路过的丫鬟,那丫鬟刚从府衙外面回来,听到动静后过来看一眼,一听说是刘文洪受了伤,赶紧往里面跑,那架势俨然是想通知周氏。 叶秋心道这下倒是全了。 假装没看到几人的审视,笑眯眯看向温铭,“温少爷,刚刚你可看到那贼人模样?” 温铭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样,这会他甚至不知道那自称李博的男人是不是巡查大人。 正迟疑之中,就听前面又是一阵热闹,跟着脚步声密集过来。 一个中年男人挎着剑,后面领了群护卫过来,看到他身边时,一群人齐齐单膝跪地,“我等来迟,让大人受惊了。” 李博这会反应过来,虚抬手道,“无碍,起来吧。” 说罢他看了叶秋一眼,咳了咳,“县令刘大人遭贼人砍伤,现在生死不知,姜山你去找来县里最好的大夫给刘大人看看,务必要快。” “神医正好在这,不如让他给刘大人看看。”温铭没想到事情会转变成现在这样,但是他私心不希望刘文洪出事,所以才硬着头皮出声。 说着又对叶秋道,“叶姑娘,那贼人着实大胆敢闯入县衙,不若让你师傅顺便给李大人也看看。” 这话倒是说的好听,不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过这温铭反应倒是够快,已经聪明的选好立场,看来也不是个傻的。 当然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位巡查大人,经过刚刚的事,只怕他会认为自己欺骗、利用他多次,没想到竟然这么配合。 “这恐怕不行,温少爷也看到了,大黄在这容易引起恐慌,我师傅也不方便在这里待着,不好留下,刘大人的伤还是找其他大夫吧。” 朱大夫这会看到护卫队就觉得不太妙,听闻旁边那人竟然真是巡查大人还有点吃惊。 她是知道叶秋不认识对方,更是明白叶秋胡诌这些的真相,为此只想快点离开。 叶秋这话也合了他的意思,当下沉声道,“我徒弟说的没错。” 岂料温铭竟然不死心把视线看向叶秋,“我记得叶姑娘你也会医术,不如先…” “这还是算了,我爹被人砍伤。我好不容易看到贼人落入监狱,结果刘大人收了某人好处不顾我爹的危险将人放走,这般陷我全家与危险之中,我心里还放不下。就当我小人心态也好,这件事温少爷也知道,我实在不懂,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这个反问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只说的温铭难得有些脸皮发紧,因为连他都没想到叶秋竟然敢直接说跟刘文洪有仇,坦率的让人都怀疑她是不是有恃无恐。 于是他看了一旁静安其变的李博,更是觉得两人有什么关心。 心知这次太过大意犯了错误,这刘大人会怎么还说不定,只要要是再走错一步,怕是真的自寻死路,于是也不再说话。 叶秋顺势跟李博点头致谢,“今天谢过大人了,我先跟师傅走了。” 李博嗯了声,目视那小姑娘做着假姿态离开,看不出情绪。 只是叶秋领着大黄带着朱大夫路过那些护卫身边时,低着头的人听到动静看向一旁,显然都被那庞然大物给吓住了。 到底是有纪律的队伍,即便是恐惧和惊讶也只是表现在脸上。 只有姜山在叶秋路过时,对她拱了拱双手,面含感谢。 叶秋也认出这个就是之前跟李博一块的男人,也点点头跟着离开。 朱大夫走出府衙前还端着架子,可一出府衙门口,就有点跳脱了。 要不是叶秋阻止他准备直接掀开纱帽,后注意到路人被大黄吸引都看过来,也不敢乱来。 索性那些百姓虽然惊讶却都是胆小的,震惊这县里竟然有大虫在大白天走过,却也不敢靠近。 一直看着两人一虎离开,才议论开来。 而叶秋在到了拐弯的小路就让朱大夫脱掉一身的伪装。 黑色的长袍下是他平时穿的衣服,看到叶秋将衣服拿走,朱大夫盯着大黄又恐惧又好奇,欲言又止的好几下,被叶秋催着赶紧走时,才指着大黄道,“这真是你师傅的?” 叶秋点头,“它叫大黄,懂得点人话,它知道你跟我是一路的不会伤害你的。” 看他实在好奇,叶秋问道,“要不要摸一下?” 听得朱大夫兴趣提起,可是刚刚过去,恰好大黄扭头看来,对上那金黄色的瞳仁,又瞥见那利牙上的血迹,回忆这位生吞刘文洪胳膊还有那柄剑的画面,他退缩了。 “还是算了,我先走了啊。” 他走几步不忘回头,明眼人都看出似怕大黄追上去,最终在拐角之后没有再回来。 叶秋一直等到四周没人,才又抚了抚大黄的毛发,夸赞了几句才将它收入空间。 随后她站县衙门口站了会,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这才离开。 第二百零六章:两码事 叶秋其实不担心县衙里面的情况。 纵使事情走向有点出乎意外,但是李德配合她就说明整件事仍然照着自己计划实施,甚至发展更好。 她应该高兴才是。 酉时左右是叶文添回来的时间,顾盼心想着要不要明天再找一次李德。没有人下令,她也不好直接带叶白出来。 白天人多眼杂她差不多一天没看到她了,也不知道叶白现在怎么样。 叶秋拖着下巴思索着怎么处理,就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传来,她面上一喜,想着应该是她爹回来了,刚起身走到院子,却察觉到什么敛下笑容。 她站在院子看门推门而入的人,准确的说是一群人,有些意外。 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冲对方道,“李大人,不知这个时候来我家…” 来的正是李德。 叶秋看了外面一眼,他带了差不多四个护卫,个个配着剑,但只是守在门口。随着李德进来的是见过的姜山。 看到叶秋又客气拱手道,“叶姑娘。” 那安抚的眼神看的叶秋心里微缓,她还以为对方是来找事的,看着好像不是。 但是很快叶秋就打消这个想法。 听说李德来的目的时,叶秋意外道,“大人是说要借住几天?” 李德点头,随后才问道,“可是不方便?” “当然不是,只是有些意外。毕竟县衙再小条件肯定比我家好,大人也知道我们吃饭比较简单…” 说到这里叶秋想起早上说让这位大人自己做饭的事,觉得还挺刺激的。 李德瞥了她一眼,笑道,“但是我还是觉得叶姑娘家舒坦些,而且我答应叶老爷陪他聊聊天,不能爽约。” 叶秋张了张嘴,想到什么又闭上了嘴。 最后还是道,“住下也可以,但大人得答应我一个要求,那就是你的这些护卫不能留下。” 姜山闻言说道,“这可不行,这些护卫是保护的大人的,请叶姑娘谅解。” “不是我不谅解,而是我爹胆子小,我不想他乱担心。大人尽可放心,只要你人在这里,就无需担心安全问题,这个我可以保证。” 小姑娘看起来弱柳扶风的说起话来口气倒是不小。 即便对方救过他也被大人特别相待,但是想起这次过来的危险经历,姜山自然不愿意松口。 也没等他开口,李德却拦住他,转而对门外的众人道,“你们去县衙等着,本官明日再去。” 那些护卫迟疑了下,忽看李德眼神骤沉顿时低头拱手,“属下遵命。” 说罢阔步离开。 姜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人离开,过分的是,他跟着看到叶秋竟还走过将门虚掩,这是巴不得他们赶快离去。 “姜山,你伤口没好先去休息吧,我跟叶姑娘说几句话。”李德这时出声。 姜山明悟大人这是要质问对方,点头后便是去了昨日休息的那间屋子。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时,李德看向叶秋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悠闲的在院子走了几步。 叶秋隐约明白他想干嘛,同样也不着急,“大人稍等,我去看看烧的水开了没有,光聊天不喝东西也太过无趣。” 说罢不等李德回应便是去了厨房,不多时她提着茶壶出来,又取了两个茶杯放在院子的桌子上,倒满茶水后示意李德坐在对面,而她自己也没客气坐了下来。 这落落大方的模样看在李德眼里倒是闪过什么,随即摸着那热茶,开口道,“今日之事,叶姑娘是不是该给本官一个解释?本官为官多年,第一次撒了如此之弥天大谎,现在还心头不安,但看叶姑娘倒是心态挺好,本官都有些钦佩与你了。” 叶秋哪里不知这是在说反话,暗示她是不是有前科之类的。 却装作不懂,坦然道,“白天的事情确实要解释。但是我觉得应该说是感谢才对,若不是大人你正义站队帮我师傅,怕是我这会要跟师傅一起被刘大人诛九族了。” 他果然知道房间里的事情么? 李德确定那刘文洪说这话的时候房间只有他们几个,此时也不确定是她师傅告知还是她从别的地方听到。 他只知道这小姑娘心思挺深,明明他是来问罪的,她倒是好,直接一顶高帽戴来,变成了自己成无罪的。 虽然那刘文洪看着确实有问题,但李德并不赞同这种处理方式。 “大虫伤人之事怕是瞒不过去,你可知这次本官要担如何风险,如若那温家少爷说了什么话,本官可能会被你连累。” 叶秋微微思索,“大人的意思是让我把他灭口吗?” 刚准备品尝那茶水的李德差点把水给泼自己身上。 他诧异的看着叶秋,见小姑娘那表情还挺认真时,脱口道,“胡来!” 说罢茶也不喝了,重重放在桌子上,“本官只是在说此事的严重性,而不是让你继续错下去,做这些行凶不轨之事!” “哦,是我误会大人的意思了。”叶秋了然。 只是那轻飘飘的语气听得李德有点不对味,“这件事你务必按照本官所言,不可乱来。” 叶秋见他满脸警告,声音都沉了起来,只好道,“大人放心,我跟师傅都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不然那跟那刘大人有何区别。” 这话说的倒是好听。 只是李德看她的眼神充满怀疑。 叶秋只好道,“我承认,我师傅行事太过张扬,但是江湖人都是这样,还请大人相信,我师傅纵使有不对的地方,却从没想过危害他人,这些年他人经常不在这边,但是教授我的都是多为大家做事,这次刘大人为了给大人你看一个假象祸害了不止一两个百姓,这些都是我师傅再默默收尾,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功过总可以相抵了吧?” 李德对她所说之事已经找人查证,刘文洪确实行为过分,而她师傅确实做了不少好事。 可这完全是两码事! “反正你这次着实冲动了下,设计刘大人罢了,还敢利用本官,若非不是昨日救了本官,白天本官定让人将你们师徒拿下!” 第二百零七章:感动自己 李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之前严厉不少,看叶秋的眼神更是带着凌厉。 让人毫不怀疑他这话说到做到。 叶秋心道这位李大人还挺有威慑力,要不是她在现代看惯了那些眼带杀气的穷凶极恶之徒,怕是会被对方的威慑给吓住。 但叶秋这会却更明白一件事。 如果李德真的想对她怎样,就不会来这一趟。 这位巡查大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平易近人,哪怕这表现出来的唬人外表,实则是个很有想法的。 她总共就见过三位朝廷的官员。 这刘文洪是其一,叶秋认识他这么些年没什么好感,这次为了钱出卖她更让她反感。 其二就是河口县的郭怀仁大人,对方看起来很有魄力,但只见了一面,还不了解是什么样的人。 “大人明察,上午是因为大人处境危险,我才不得不暴露顺便救了大人,当时撒谎也是无奈之举,不然我没法解释进去府衙的目的。若真说利用,大人故意隐瞒身份,何尝不是利用?” 李德听他又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心道这小姑娘心思多,一边道,“这次过来遭遇凶险,本官不确定是何人所谓,只能隐瞒身份,叶姑娘不是知情么?” 却不知这话一出,叶秋顿时愣住,“我怎么就知情了?” 她看到李德意外的眼神,心里升腾起一个想法,语气也古怪起来,“难道大人刚刚说的利用是指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故意设计这些事情?” 李德一时凝语。 关注他表情的叶秋却看懂了,这是真的把她想的很阴险。 虽然不知道这位李大人是怎么产生这种错觉,但不该受的委屈叶秋是不会受的。 于是叶秋又道,“那晚我是去看被刘大人带走的姐姐,机缘巧合下回来碰到大人你,本来不想管的,但李大人说话作态让我觉得不像是普通人,想着家里不缺一个房间,这才带大人回来,想着以后多少得点好处,只是没想到看走眼了。” 她说的语气复杂,好像跟做了赔本生意一样。 本来还想再试探几句的李德沉脸道,“别以为本官不知道,如若没有遇到本官,叶姑娘也会去那县衙一趟,救了本官顺便还帮你圆了谎,难道不是好事么,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坏事了。” “这话我可没说。”叶秋笑着道,“救了巡查大人当然是好事,我心里高兴着,只是大人却说我是故意接近,我怎能高兴的起来。” 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乍一看单纯又良善,但李德却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精明着。 便道,“所以,昨夜你当真不知本官真实身份?” “本来怀疑过,但…”叶秋话没说完,而是看了眼李德的头发。 即便稍做整理,但那头发实在太奇怪了点,至少没人会想到一个朝廷命官会狼狈成这个样子。 李德明显看懂了叶秋的眼神,一直情绪不大的人也难免有些尴尬,“那些流民…着实过分了点。” 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对方抢走银钱也就罢了,断他发无非是羞辱他。 今早冷静下来看到一头短发,李德也是无奈。 倒是对叶秋出于这个原因做的判断有些认同。 “这么说你是真的不知道。” 叶秋认真点头,“我若是知道,就算想利用也不会傻到让大人你发现的。” 这话说的。 李德看了她好几眼,虽然心里有点不愉,但也知道这小姑娘有这个能力。 如此年龄在他面前就能如此不卑不亢,还能谈笑风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害怕,可见心态远比年龄上更加沉稳。 这会他倒是说不来对叶秋什么心态了。 想起她刚刚提起的事情,李德有心再了解一些这些事情,便问起,“你说姐姐是什么情况?” “姐姐是我买来照顾我跟我爹的,有空时一直在师傅的铺子帮忙,之前为了寻找庇护,曾代替师傅跟刘大人的夫人洽谈,给了对方好处保我店铺太平。未曾想刘大人见我师傅出手大方,生出贪婪之心,怂恿其夫人关了我师傅的铺子,还直接把叶白姐姐带走了。” 说到这里,叶秋看向李德,“昨夜我本想把她带出来,可是她想让我光明正大救她出来,这才提前计划起这事,我敢跟大人你坦白是不想说自己多清白,只希望大人你能了解这件事我跟师傅都是无奈之举。” “不说小辛庄之事,也不提店铺。就说刘大人把差点杀了我爹的凶手放走之事,放在大人身上也不能忍吧?” 这比喻的简直是… 李德自知这话说出来不妥,可见小姑娘愤怒的模样又没说什么。 他今天又跟那叶文添聊过几句,看的出这一家人品行还算可以。 要不是今天那血淋淋的一幕在眼前发生,李德对这父女俩的印象怕是更好。 一个能在他即将绝望至极给予帮忙的人,即便带着某些目的,也对他没有伤害的人,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 想到这里,李德心里差不多也有对错了。 “其实来之前本官已经找人调查过,你说的事情跟姜山问到的几乎一致,本官欣赏你的坦诚。”其实她刚刚但凡说一句假话,李德就会推翻之前所有的想法。 即便是觉得小姑娘聪明过头是个可塑之才,也会秉公办理。 说完这些,他将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你师傅是个特别的人,有机会本官挺想见见他。” 叶秋闻言目光微闪,“这个怕是危险,大人今日也看到了,我师傅行事…不拘小节,脾气也不怎么好。虽说你是巡查大人可以要求他来面见,但就怕我师傅不配合反而弄出麻烦。” 说着叶秋看了李德一眼,见对方并未生气,才道,“但请大人放心,我师傅虽然做事冲动,可并不是坏人,这段时间我听了不少师傅的计划,听闻他不光想改变小辛庄还想让我们滕春县富裕起来的想法时,我便一直在支持他。” “让滕春县富裕起来?”这话分明引起了李德的极大兴趣,他道,“这话怎么说?” 叶秋有意透露一些,便说了些关于小辛庄建围墙的初衷和正计划的事情,只是整体的意图被她描绘的伟大了些。 别说糊弄李德,连她自己都被说的有点感动。 第二百零八章:活该 李德毕竟是在这个时代生长的人,对于叶秋嘴里说出的各种新鲜名词难免充满好奇。 自以为说的都是现代的普通东西,但是足以勾起李德好奇心,还主动问了好几句。 叶秋看他好奇,心里隐隐浮现一个想法,示意李德稍等,假装回屋一趟,出来后拿出了小辛庄的图稿,这图纸是当初的初稿,叶秋心道幸好没扔。 她把图纸摊开给李德看,讲解着上面做了标记的地方。 李德听得时而点头时而感叹,大概是从未见过,所以发出了几个疑惑。 “这么一说本官倒是想去看上一看。” 叶秋眉梢微挑,“看倒是可以,但是建立不久,这图纸上的东西只呈现了一小部分。如若大人留个几个月,倒是可以,但这应该不可…”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叶秋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德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听得心里一个咯噔,“大人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不是巡查大人么?听那刘文洪说跟皇亲国戚还扯上一点关系。 本身来到这乡野山村便是意外,而今要是留个几个月怕不是让人惊掉大牙。 “也未必!本官其实在京城并无要事,这次便是有空才到各处走走,替那些重臣们跑个腿,要是叶姑娘的师傅真有如此宏伟之计划,本官留下看看未尝不可,说到底也是为了百姓,想必没人说不行。” 叶秋愣了下,这好像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她就随后说了几句,然后给了图纸,这结果到底如何还不一定,他倒是来真的了。 又怕说多了让李德觉得自己巴不得他离开,叶秋思索后顺势道,“既然大人好奇那便留下吧,想必刘大人很欢迎你。” 她说着抿唇笑了笑。 这笑容看到李德眼里便是另一层意思,李德故意看了看四周,叹道,“县衙太过拘束了,如若本官留下,应该会找个像叶姑娘家这般轻松的地方。” 叶秋,“…” 假装没听懂这话的含义,叶秋又给他倒上一杯茶,“旁的事情先说到这里,倒是家里的晚饭李大人看看如何计划,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李德一时没听懂这话的意思,“若是银钱,大概过几日会有人送来,现在给…” “不是钱的事。大人不知晓,我跟我爹都不会做饭,平时帮忙做饭的叶白姐姐被刘大人一声不吭给关进牢里,我想大人早日调查此事,好让叶白姐姐放出来,这次她也吓坏了。” 李德一听是这事,倒也点头,“说的也是,但要等到明日了。” “今日那刘大人被大虫咬成重伤现在还未清醒,这调查之时,本官必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事情查个明白。” 叶秋假装没看到李德那饱含深意的眼神,点点头,“明日也行。” 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口结束这场对话,门外传来动静。 这一次叶秋嘻嘻听了下,确定是她爹的脚步声,顺势起来道,“我爹回来了,大人待会记得别说漏嘴了。” 见李德点头,叶秋顺势起身。 门外叶文添推门而入,他手里抱着几本书,朴素的打扮任谁看起来都像是寒门之人,普通而寒酸。 可找人都调查过的李德却知道,就在昨天,叶文添已是举人,在这地方能接连考中的人也算是难得。 但中了举人能这般低调之人也是第一次见。 “先生今日觉得如何,对了你那朋友可醒了?”叶文添问道。 李德笑道,“多亏叶老爷和叶姑娘收留,姜山已经没有大碍,在下也休息好了,不过这几天还要叨扰下,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当然不会,先生不要多想,好好住下便可。”说着叶文添还是不忘看了女儿一眼,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便是又道,“对了,可曾吃过饭了?” 他今天离开叶秋说家里没人做饭便让他在学院用了,但是忘了家里还有两个人了。 李德闻言倒是顿了下,“不怕叶老爷见笑,今天还没来得及用饭。” 说话间他手放在腹部,面露淡淡的尴尬。 “那我给二位准备吧,简单的饭菜…大概是会的,就是不大好看,先生可别嫌弃。”他说着已经放下书本,挽起了袖子。 叶秋本想阻止,却看他爹跃跃欲试的模样干脆也随了他。 正好李德也说会一点打算帮忙,叶秋干脆不管他们随着他们折腾。 当晚什么菜色叶秋没看,她只道自己在外面吃过所以不饿,连正屋都没进去。 只知道晚上天还没黑,三人都去了几趟茅厕。 本来不想管的叶秋,忍不住去厨房转了圈,除了看到装剩菜的桶里倒了些黑黑的不明物体,其他也没看到。 她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碰到捂着肚子回来的姜山。 看到叶秋过来,姜山偏黑的面皮微红,“叶姑娘。” 即便如此,那脸皮上的苍白还是显露出来,看的叶秋微微挑眉。 她旋即过去,示意对方伸手出来,“伤口裂了吧?” “嗯。”姜山面色尴尬。 却不好说是因为频繁去茅厕而扯开的伤口。 “没什么大碍,待会我开点药吃下就行了。”叶秋收回手后淡淡说道。 看到姜山惊喜的眼神时,叶秋正要说话,就听脚步声传来,扭头看到几乎同时从房间出来,并且都捂着肚子的两人,顿时默了默。 刚刚她没好直说,几人肚子疼是因为吃的东西有问题。 因为想到,在这个年代,没放什么调料的饭菜竟然能做成吃了拉肚子的程度,可见他爹的厨艺已经彻底没有了。 而听闻叶秋可以开药缓解,其他两人同时看向叶秋,意图明显。 叶秋叹了口气,往药房走去,“等我一会。” 她忙活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经出来,去厨房烧了水,找了三个碗把磨好的药粉均匀放入,然后端给三人,“喝光。” 三人看着乌黑还散发着怪味的液体,默契的迟疑了下。 最后还是在叶秋催促的眼神下一饮而尽。 药是没问题,但是三人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 叶秋收碗转身只是嘴角挂起了笑容,活该。 第二百零九章:一游 当晚几人熟睡之后,叶秋把找出来的东西放在背包之中系好,末了到院子里跟疾风打了个招呼,从墙头上翻了过去,离开了家。 黑暗的牢房随着一阵轻微的动静传来,有人影在走道移动。 靠里面的牢房里面,叶白听到动静时反射性的跑到栏杆跟前,只是天太黑看不清楚,她期许的等了许久也没看到人,不免有些失望。 正准备转身进去里面,耳边传来是熟悉的声音,“叶白。” “小姐。”叶白惊喜的回头,借着微光看到站在牢房门口的身影,认出是自己小姐,顿时喜出望外,旋即又想到什么,敛下笑容,“我没事的,小姐不该来这里的。” 这么脏还这么暗,天知道她这一天多是怎么待下来的。 叶秋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眼神分明是高兴的,这是怕她被发现才这么说吧。 安慰道,“你放心,这几天大概没人关注这。” 说着她走到门前,叶白好奇看去,只听到几声锁链发出的动静,跟着牢门竟然打开了,她吃惊的瞪大眼睛。 叶秋却走了进来,顺势关上了门。 她拉着叶白坐下,把自己带来的包裹解开放在地上,把里面吃的用的东西一点点拿出来。 “这是…”叶白本以为小姐是给她带吃的来了,没想到包裹里装的却什么都有。 换洗衣服和吃的干粮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一壶热茶。 捧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嘴里吃着酥软的点心,喝上茶水的叶白感动不已。 叶秋解释,“晚上酒楼关门了,不然就给你准备点热菜,这两天委屈你了。” 叶白摇摇头,她不委屈,有小姐这么陪她,她一点都不委屈。 “我见着那个巡查大人了,是个好官,他说明天就处理这件事,也就是说明天你就能出来了。”叶秋又道。 听说自己明天就不用待在牢里,叶白也高兴,随即问着,“铺子也能没事吗?” “应该是能的。” “希望能吧,这都好几天没开张了,也不知道神医要损失多少钱。” 叶秋见她自己都在牢里还担心着钱,也是无奈。 这一晚叶秋陪叶白到凌晨,看着叶白说着说着趴在那睡着,才轻手轻脚收拾东西离开,走的时候她又找了个薄薄的单子给她盖了下,离开的无声无息。 第二天一早,叶文添去书院任职。 叶秋目送李德跟姜山离开,并没有跟去。 而是等两人一走,去了趟小辛庄。 小辛庄工程完善的还不到一半,但整体构造已经能看出大概,这段时间小辛庄的那些人关于盖东西的议论也越来越多。 但不是说做无用功这些,而是自己都在好奇他们到底做了个什么。 叶秋转了一圈,又跟李大壮他们询问了些工作的情况,后来又见了易恒这才离开。 却不知她走了没多久,后脚便是一人过来。 贺青过来并不是说后悔了,而是对于那日叶秋的话感到好奇,忍不住就想来看一看。 来之前他也找人问过小辛庄的大概情况,听说的都是盖了围墙不知道做什么,说的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毕竟是叶秋的师傅的地方,贺青虽然也不理解这些行为,却也没有抱任何不好的想法。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小辛庄这里,发觉也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穷苦。 位置在县里的确算得上是偏僻,可是有山有水也挺好。 他找到了大家讨论的围墙,还好奇看了几眼,别人注意的可能都是那墙壁的高度过高,而他却觉得那墙身雪白的格外好看,只是通体白色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想进去看一看,结果就被人拦了下来。 后知后觉这里被人买下已是私人地方,他过去的确有些突兀,“是贺某冒昧了。” 他刚准备走,却听那人道,“贺…莫非你是贺青贺老爷?” 老爷这俩字就有点夸张了,但对于对方能叫出他的名字,贺青也疑惑,“莫非你认识我?” 那人摇头,只见他笑着对贺青道,“不是小人认识,而是我们叶姑娘交代了,如若这段时间以为贺老爷过来,就领他四处看看,说是贵客呢。” 说着忙对贺青做了个请的动作,“其实刚刚也不是有意拦着贺老爷,而是神医说了,这地方还没修建好,没道理让人看到它邋遢的时候,待地方建成,便是不拦着了。” 建成了不也是私人的地方,怎么就不拦着了?难道还能让所有人都进去? 心觉不可能,贺青也问。 总归都是来了,他迟疑了下到底是跟着进去。 本以为就是个围起来的空地罢了,刚进屋贺青就被某处地方给吸引了目光,他面上难得带着一丝好奇,“那墙壁缘何还冒着烟?” 守门那人随即就笑了,“那不是烟,而是雾气。贺老爷请看墙边的那排竹子,那是神医找来的精品雾竹,不但叶绿枝茂,还能散发中一股如仙境般的雾气,据说这雾气还有安神的作用,跟墙壁上那绿藤效果差不多。” 被这么一提醒贺青才看到墙壁上还有一团团碧绿的藤蔓。 乍一看还以为是长出的杂草,没想到还能安神,“可是这么挂墙上是不是…不太雅观?” “那是因为还没成熟。贺老爷应该也没见过这种藤蔓,听说成熟之后会开上一种紫色的小花,到时候这紫色和绿色搭配可不就好看了么?” 那人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想象了这么画面,只觉得神医找来的东西都挺稀罕的。 随后再往前,路上但凡见到没看过的,不等贺青询问,随行之人都会先声解释,说的皆是贺青没听过的稀奇事。 等小辛庄一圈看完,贺青才惊觉事情竟是不早。 放眼看去,那前面用东西拦着的地方还没瞧见,听说里面的东西更是稀奇,只是还没开始动工,现在进去能瞧见的也就是泥巴了。 连贺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点小失望。 他从大门出来时,还在回想刚刚见到的东西,未曾想道那神医竟然还有如此妙想,当真让人好奇…向往。 第二百一十章:结果 站在庄子前许久的贺青才想起好像忘了问这庄园捡来是干什么的,可又听对方之前介绍起小辛庄也是一知半解的,便是作罢。 路上他在想该怎么决断。 那日叶秋邀请他来小辛庄当夫子,他拒绝理由无非就是两个。 第一是不想舍去自己的画铺,这第二……小辛庄在滕春县真的是太过贫穷的地方,本来花铺就因为不赚钱被家人当做眼中钉,若是知晓他去了小辛庄怕是更不得了。 只是今天过来贺青却感觉神医似乎真的放了心血了。 不可否认他对小辛庄即将构建的学堂充满了兴趣,只是这个兴趣在跟画铺做选择,贺青还是选择自己喜欢多年的东西上。 他坚持如今也不容易,没道理半途而废。 只是这小辛庄… 贺青回头看了眼,老远就能瞧见的雪白墙壁,无声叹了口气。 大致是跟他无缘吧。 …… 叶秋从小辛庄离开后便回了家,等待着消息。 未时不到,她听到门外有动静传来,于是起身过去开门。 大门打开便跟正准备敲门的人对个正脸,叶白顿时笑了,“小姐。” “恩,回来了。”叶秋说着让她进屋,自己走出房门往路口看去。 隐约间她瞧见一个穿着护卫服的人一闪而过,心里猜到什么。 进屋后她便问叶白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小丫头显然不知道其中复杂,思索了下道,“就跟昨晚小姐说的一样,巡查大人审了案子,知道我是无罪的所以就放我出来了。” 说着她又道,“我还大胆跟巡查大人提了铺子的事,大人说明天就可以继续开张。小姐你说的对,这位巡查大人果真不错。” 叶秋听她对李德的夸赞,心想要不要告诉她,那么巡查大人就住在这。 正想着开口,忽见她脸上都是灰,想起她平日爱干净的样子,叶秋便道,“我去烧水,待会锁上大门,你先洗一洗。” 叶白也低头看自己一眼,面露嫌弃,“也是,刚从牢里出来,我得干净洗掉这一身的晦气。” 但是不让叶秋去动手,她自己跑到厨房,熟门熟路的引火弄水,比叶秋熟练不知多少倍。 本来想帮忙的叶秋见状作罢。 叶白是个手脚很麻利的人,收拾完自己,不忘记把这几天错过的卫生又给清理了一番。 她仿佛闲不下来一样,即便叶秋说让她休息,她却是不听,反而说在牢里待了几天浑身不舒服,就是想动动,让叶秋不用管她。 忙完后差不多就到了吃饭的点,赶紧准备晚餐。 叶秋这才想起什么,说起家里有客人的事。 “刚刚就想问小姐了,偏房好像有人住过,原来是客人,但是客人是走了还是?” “出去办点事,差不多也快回来了。”叶秋说着看向外面,昨天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正想着,她就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 叶白这时道,“那我多做点饭,我看厨房有不少菜,这几天是小姐做的饭吗?” “不是,我不会。我爹跟客人做的。” 叶白笑道,“我就记得小姐不爱做。” 刚说完她准备进厨房,却听到大门有动静,叶白顺势看去,却不知道看到什么,瞬间瞪大眼睛,“小姐,这…这是…” 叶秋不用回头也知道怎么回事,解释道,“忘了告诉你,我说的客人其实就是巡查大人。” 恰好李德进屋,喊了叶秋一声,又冲叶白笑了笑。 这一笑,只笑的叶白受宠若惊,“李、李大人。” “叶白姑娘幸会了,这些时日劳烦你要替我们准备下吃食了。”李德也和善道。 闻言的叶白更觉得跟做梦一样。 又看自家小姐一脸淡淡,惯会看眼色的叶白也没多问,忙去准备做饭了。 叶白一走,打发走姜山,李德便问叶秋,“今日的结果叶姑娘可还满意?” 叶秋点点头,“大人明察秋毫为我们洗刷冤屈,自让人大快人心。” “我是说县令刘大人的事情。” 却不想叶秋听得疑惑,“刘大人怎么了?” 见她一脸怔楞,明显不知道的模样,猜到什么的李德还挺意外的,“本官以为你会在四周偷听,没想到不知道这事。” 什么叫会去偷听,说的好像她很喜欢做这事一样。 嘴里却道,“这是因为相信李大人,所以才没有去。不知道李大人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本来想听个想法的李德闻言也只好道,“县令刘大人管制期间徇私枉法多次,残害无辜百姓多次,谎报情况多次,这次意图谋害本官,示意本官觉得不能因为他受了伤就网开一面,今日在县衙里撤了刘大人的职,告知京里。” 听这话显然没有反转的余地。 叶秋也没料到,计划不但成功了,还比想象中更好。 说实话她确实想让刘文洪受点教训,但是撤职这事也没想过,以为这边职位大多要京城那位才能决定,现在看来是她见识少了。 原来巡查大人也有这个特权。 很快她就被李德后面的话给听的一愣。 “本官已经决定在这呆上一段时间,县衙的事情会暂时代理,期间再慢慢目色替任之人。” 说罢他看向叶秋,“叶姑娘对县里的事情应该比本官清楚,届时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希望叶姑娘跟神医能够帮衬一二。” 也去还沉浸在他要留下的话,听到这话,敷衍的点头,“那是自然。” 一边想到,这样一来岂不是以后需要更加小心了? 正想着,她又道,“那刘大人一家如何处置?妻妾就罢了,好像还有几个孩子。” “他不是觉得村里好,本官听闻他也是村里出来的,便是让人护送他们回去了,活下来是不成问题的。” 也就是说并没有给予责罚。 但是叶秋知道,这比刑法还要有用。 那刘大人和夫人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眼下怕是适应不了。 还有那断了的胳膊,叶秋怀疑他都抗不过去。 又听李德所言几人被遣送的时间,她一脸若有所思。 李德也看到了,却假装不知,只道,“所以也就确定后面一段时间要叨扰你们了。” 听得叶秋直接回过神,“大人不回县衙?县衙不是清空了么?” 第二百一十一章:感动 却听李德一脸平淡的说道,“本官还是觉得叶姑娘较为适合本官,在县衙…规矩太多,又被人盯着,实在不符合本官的喜好。” 他本来就是巡查大人,这被人盯着不是很正常。 倒是这话提醒了叶秋,“那大人来这里,时间短了也罢,长了岂不是我们家也被人盯着了?” 知道叶秋不喜欢这种瞩目的事情,李德很聪明的解释一句,“我跟姜山一般都是街上没人才回来。你家位置也没在人群里,小心点是可以避开的。” 若是不小心呢? 叶秋知道这话肯定就是说给她听的,但她也不可能一直问下去。 心里更是明白,对于被人而言这怕是殊荣,只可惜她这样的人不太承受的住这种虚荣,还是觉得安安静静跟家人一块过日子就可以了。 是以,心里有些不情愿,叶秋也没说什么。 “那行,大人就住这里吧,我明天找师傅借个人过来,不然叶白一个人忙不过来。”以前他们家只有三个人,她不怎么吃饭,叶白做的饭少,虽然也累但还能兼顾。 现在多了两个成年男人,任务就加重了,她不能把这些事都压到叶白身上。 倒是小辛庄那边,人手是有多的,她再另外给些赏钱把家里的家务包圆,他们也方便,也能补贴点自己人。 想到这里,叶秋觉得也没什么。 李德确定留下后倒是松散了不少,按理说县衙的事情会忙碌一些,他却在叶家休息了一天,隔日才去县衙慢慢整理。 问了姜山,对方倒是习惯了,说这是他们大人的性格,有时候严谨的看不得一点不行,有时候松散的像个闲人。 这倒是也是,但凡是个正常的,大概不会有借住被人家的举动。 而且这李大人,越是相处越发觉得是个妙人。 …… 叶秋是在贺青去过小辛庄的第三天才知道这事。 本来是过来找易恒给挑个做事不错的妇人,结果先听对方提起贺青来的事。 听说对方逛了一两个时辰,走的时候还在门口转悠了会后,叶秋心里就有了个谱。 “小姐,贺老爷那边不如请你下个月再过来,届时我们的庄子也准备的查不到了,待他看到肯定愿意留下来的。”易恒看她挺在意这件事,便出言道。 叶秋摇摇头,“他若看到了,心里应当就有结果了,但这一趟还是要去一下,不亲自听到答案我不死心。” 这更加激起易恒的好奇心,“小姐为何这般坚持?那贺老爷可是有特别之处,不然庄子现在人手也够,似也不缺这么一人。” 却见叶秋看了过来,那眼神里此时带着些光亮,“就是庄子人多,才想把必要的人都给准备全。其他的事情有你们我放心,但是贺叔是我请来做夫子的,他若答应了,我会省很多心。” 易恒诧异,“夫子?” 然后他似想到什么,“这么说小姐在庄子里多盖的那些房屋是用来当…开私塾?” 叶秋纠正道,“不是开私塾,只是办一个小学堂给庄子里的孩子学习用。” 说着她看向似被这消息震惊住的易恒,又道,“若是贺叔过来,也可以让易阳跟着学习,他喜欢读书,还可以跟着学习作画,正好在自己地方,笔墨纸砚也省了。” 易恒怔怔的看着叶秋,“小姐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从我师傅买下小辛庄时我便在考虑了,不光是因为易阳,还有郑叔那边阿权他们。我寻思着,既然都要学习,不若让我师傅开上一个,大家都方便了。” 易恒却有些感激,心里哪里不知,这样是方便了,可是吃亏的不就是神医。 他有种感觉计划这一切的都是叶秋,不管是不是为了大家,易恒都记得这个恩情。 貌似他欠小姐的越来越多,好像永远还不清了。 “小姐…”他声音嗫喏,看来的眼神带着光亮。 一看那眼神,叶秋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忙道,“我都说了,你们都是我的人,看似在帮你们,其实也在帮我自己,所以你不用在意。” 说着就怕易恒继续感动,叶秋忙转移话题说起她今天过来的目的。 她简短说了多了两个客人,大家都喜欢安静,想找个手脚麻利又不嘴碎的。只是她对小辛庄的百姓都不熟悉,还是易恒接触的多,他选的叶秋放心。 易恒一听,便是在脑海搜索几个做事不错的,“小姐能再等一日吗?我先去问问,这种事最好是提前交代一下,省的小姐费心。” 叶秋点头,“不着急这一两天,你挑一个,记得一定要对方同意,另外每个月会补些钱,住的话…住我家或者回来都行,你来谈就好。” 易恒大概有了个谱,表示明天就把人给她送过去。 叶秋对易恒一向信任,交代完后,跟他说了声就直接去了街上。 她来的早,贺青的铺子还没有关门,门口站着一个妇人,那妇人叶秋认识,是贺青的原配妻子。 在这个妻妾成群的年代,贺青还算是不错的,家里只有从小定亲的原配,家里也算是和美,但此时,贺夫人明显在发着脾气,最后气冲冲离开。 叶秋没跟贺夫人说过话,她等着对方离开才走了过去。 视线先扫了眼店铺,屋子里看起来有点乱,桌子上的茶杯掉在了地上一个,那副贺青最喜欢的书画有一处被喷出去的茶水晕染,而旁边的地上还有个撕烂的画卷。 对这些向来当做命一样的东西的贺青这会竟视若无睹,正撑着头靠在桌子上。 他并没有注意到叶秋进来,直到叶秋故意在门口敲了下。 贺青才抬起头来,“抱歉,今日不做…” 以为是客人,准备说不开张的贺青发觉是叶秋时,那话就咽了下去,而后他沉顿了差不多几秒钟,忽的说道,“叶秋,你上次说招夫子的事还当真吗?能帮我问问月银多少?” 叶秋愣了下,她看了贺青一眼,见他满眼疲惫大约也猜到什么。 以前听她爹说过,贺青开画铺其实家里人是不支持的,只是贺家老两口有个铺子挣钱,也不差这一点。 可眼下生意难做,怕是家里人开始直接反对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惊奇 想起刚刚看到贺夫人生气离开的画面,叶秋更加觉得是这个可能。 “贺叔,夫子自然是还要招的,你确定想清楚了吗?月银是可以商量着来的。”叶秋道。 贺青闻言又叹了口气,当夫子银钱并不多,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刚刚他夫人过来直接逼着他选一个,到底要他的花铺还是要她和孩子。 贺青觉得这是无理取闹,可也知道,自己一直不想面对的事情终于还是被摆在了眼前。 他承认他累了,或许他跟画作的缘分也止于这里了。 想到这里,贺青呼了口气,认真道,“想好了,正好你师傅那里也没准备好,我想乘着这个时间,将这画作给处理了。” 叶秋说道,“贺叔打算如何处理?” “自是卖掉或者送人,你看看可有喜欢的,贺叔今天就大方一回送些给你。” 说着贺青当真就站了起来,他有心说着那几幅自己非常喜欢的,可是张了张嘴又说不出来。 也去看他犯难的样子,也道,“贺叔是不打算带回家了吗?我记得这些都是你的心血之作。” “我倒是想,但现在怕是不行了。”他家里还有不少,那些能保留下就不错了,至于铺子里的,就罢了吧。 叶秋便道,“我记得这铺子是贺叔自己的,你看要不这样…这些画作保留下来也不容易,可以再等一段时间,待庄园的房子盖好,贺叔就把画作带过去,得空了可以在庄子里作法,正好两不误。” “什么房子?你意思是说我能把东西放着吗?” 叶秋点头,“你若是去了,我定让师傅给贺叔你留个房间,到时候做什么都可以。你若是想作画,也是可以的。” 贺青听得一愣,他回想了下,当初叶秋第一次来找自己也说过这种话,只是他觉得不大可能,就没多想。 可又记得那小辛庄众多奇特的东西,贺青心里竟生出些期待,但他也更为冷静道,“我既答应做夫子,就不会想些不该想的…” “不是贺叔你想的那样。”叶秋一听他这是误会了,解释道,“我师傅既决定找夫子,就是全面发展,贺叔不是全天都要教课,所以自己的时间也有,作画自也是有时间的。” 还有这样的吗? 贺青记忆力便是夫子全天都要在的,对于叶秋说的有自己时间这种感到很意外也很好奇。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也就没什么要愁的。 于是贺青看向叶秋,微不自在道,“刚刚说送画这事,叶秋你看…能当叔什么都没说嘛?” 叶秋心里想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道,“这说出来的话如何当做没说?我爹经常告诉我,君子要一言九鼎。” 只说的贺青脸皮微红,忙不迭的道,“不是…” 话没说完,就看叶秋笑出声来,“贺叔别着急,我是开玩笑的。那些画对贺叔多重要我心里知道,哪会夺人所爱,毕竟再好的东西,没人理解就是作践了,这些画还是贺叔自己收着才行。” 这话简直说到贺青的心坎上了,“谢谢你叶秋。” “贺叔跟我就别客气了,你平时也没少帮我爹,这是应该的。”说着叶秋道,“这几天你先整理下,我去跟师傅说一声,只要贺叔准备好,就直接去小辛庄,我让人先安排好,正好贺叔去了可以计划下画些什么给咱们庄子添色彩。” “恩?什么画什么?”贺青愣住。 叶秋笑道,“当初我答应过贺叔,只要你去小辛庄就帮忙让更多人认识贺叔的画,如今就是实现诺言的时候。贺叔只管想着自己喜欢的画,怎么推广,就由我…师傅安排。” 贺青真的想不到自己的画还能怎么推广,但听叶秋这么说,竟莫名生起一点激动来。 他点点头,“那好,我先想想。” 心里却也知道,自己这画算不得好,就怕到时候辜负她的认真了。 …… 五天后,贺青收拾好东西,带着大包小包去了小辛庄。 守门的人认出他后,不用他开口便带他进了庄园里面,这一次贺青顾不得继续稀奇那些没见过的东西,只在想着自己要被领去什么地方。 然后他发现自己踏足的正是那日没有进去的地方。 这一次守门的人提醒他小心地上的泥巴后,从一个清理过小路带他走到旁边。 当来到一所阁楼之处,被带到二楼,看着那似跟自己铺子还要大的房间时,贺青愣住了,“这是我住的?” “是的,我们易管事传达的神医的话,这阁楼是给庄里夫子用的。贺老爷你要作画,所以叶姑娘给你挑的这二楼,说是风景好。床铺和桌子都是现成的,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再找我们。” 贺青也发现,这次过来好像大家对他都特别的客气,那和善的眼神让他有种极度舒心的感觉。本以为会不适应的他,此时心情竟十分美妙。 他谢过对方,把满袋子的画作放下,一番整理之后,他看着自己的作品,面带满足。 这时候他想起这二楼似四周带窗,便是推开一扇透透气,然这一推,就被窗外景色看的满目惊艳。 他旋即又打开其它几扇窗户,顾不得威风吹的画作有些作响,满脸欣喜的看着窗外。 从未觉的有什么地方能比此时他看到的更美。 四个窗户就仿若四季,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可它却真实存在。 光盯着外面贺青就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提醒他要吃饭了,贺青才想起这里还管饭的,想去看看大伙怎么吃得,结果到了地方又意外了。 入目的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屋子,里面摆满了桌椅。 前面是专门盛饭的人,所有人吃饭的碗筷竟是一模一样,而且贺青发现,饭菜是分开的,而且吃完饭的人似不用洗碗,全部放在一边。 他学着别人过去打了饭,吃到嘴里发现油水竟也不少。 也许是这几天太过忙碌没有好好吃饭,也许是那房间让他心情好的关系,贺青回神时,已是将碗里的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第二百一十三章:完工 叶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又给自己放了个假。 小辛庄那边自己也催不来,他爹这里目前一边教书一边读书,本来叶秋跟江振鸿的意思都是让他好好学习,来迎战明年会试。 叶文添却不想暂停这份工作,说着时间充足,不用这么而紧张。 考生都这么说了,做家长的肯定不会说什么,省的给他压力。 而家里,虽然多了李德两人,但有小辛庄的妇人过来帮忙打扫卫生,做饭等家务,叶秋就更不用操心。 家里家外都不用操心,自己的铺子存活已经做够了,叶秋就理所当然的偷懒。 一直等到又一个多月过去,易恒上门过来找叶秋,让她去看小辛庄修建过后的模样。 叶秋才发现时间竟然不知不觉过去这么久。 虽然是自己安排自己画的图,看到重新整理过后的小辛庄全貌,叶秋还是挺意外的,这完工的模样跟自己预料的更为好一些。 紫藤花已然在悄然中密集起来,覆盖了整个墙面。 让人瞧着绿意盎然,却不知其中夹杂的凶险。 而雾竹虽然长的没这么快,但是那缭绕的烟雾比叶秋上来看高一些,可见都在悄悄增长。 庄园外或许是萧瑟之时,眼前却是翠绿葱葱。 易恒拿完东西后过来找到叶秋,将这段时间所有的花费的记录交给叶秋。叶秋翻看了下,字迹工整,列取的信息也很详细,“你有心了。” 这些东西她并没有交代他做,可见易恒也是个细心的。 “这些银数目比较不少,虽然小姐知晓,可神医却不清楚,如若他问起小姐,有了这本张,小姐可以直接拿给他看。” “你说的有道理。”叶秋点点头,将那账本收了起来。 随后她跟着易恒在小辛庄内转悠了一圈,不过一个多月没有过来,里面的东西改变了也就罢了,原本的人似乎也不一样了。 穿着叶秋之前找人做的一模一样的衣服,当初还算不统一的人,如今倒是规规矩矩。 看到叶秋还恭敬的弯弯腰,那那眼神也没有任何不满。 “这是你找的县里的人教的吗?”叶秋好奇道。 易恒摇头,“是小姐请来的贺夫子教的,大家都学的很认真。” 贺青么? 叶秋记得半个月前就让易恒登记了庄子里要上学的孩子的记录,也让贺青慢慢适应,看来他适应的不错。 想到自从上次见过一面,她也没跟对方细聊,心道待会就去看看。 她在小辛庄逛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把觉得还有问题的悄悄记录下来,打算回去琢磨琢磨再说。 易恒看起来很忙碌,总是有人因为琐事找他,叶秋干脆让他去忙,自己转悠一下就行。 易恒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他知道这庄园做好之后就要开始开放,只要提早开门,神医就不会有损失,现在大家都是这么念的,他也要抓紧时间把事情都给处理了。 叶秋目送易恒离开,心想当年自己真的是运气好,挑来的几人都是顶好的。 无论是叶白还是易恒兄弟都是一心对她,可见是她上辈子做了好事……好像上辈子她确实做好好事。 庄子里面有个隔门,里面便是贺青住的那个阁楼,再往旁边,就是二层私塾,二楼还有个吊桥连接旁边另外的二层阁楼,这个阁楼一楼是公共玩乐区域,二楼几个房间是独立使用,针对每个科目。 看着阁楼好几个,其实做的很精简,颜色都是统一的颜色,也是一道风景。 那四季景色也是叶秋提前准备的,放在这边,让夫子和那些孩子们能学的放松一些。 叶秋去见贺青时发现对方在房间里,房门开着,屋子里有风微微吹着,画作跟着摆动发出一些声音。 而在这声音之中,靠窗的附近,贺青正沉醉于作画之中。 叶秋怕打扰他便站在走廊边上没有进去,看着四周的景象。 这里视野很不错,倒是适合贺青。 不知等了多久,屋子里传来贺青的声音,“…怎么不进来,我这作画也没看到。” 声音之后是走出来的贺青,他身上沾染了一些墨汁,回想刚刚传出的动静,叶秋猜测是他出来太急撞到桌子了。 便道,“不用管我,好久没来,听说完工就过来看看,顺便看看贺叔你适应的如何。” “我呀?”说起自己,贺青看起来满面春风,“这里这么好,哪用什么适应,本来就打算找你的,问问你说的那宣传怎么弄,我这两天得空想了想,来了点想法。” 这对贺青来说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两年他难得有点想法,来这不久,就画了几幅画作。 说着便是邀请叶秋去看,介绍起画作的想法下,更是说的眉飞色舞。 叶秋看了他好几次,感觉这次他应该是来对了。 “贺叔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不习惯。”叶秋笑道。 “若是这样的地方还不习惯,那我都劝你别找这样的人,这是野心多大呀。”贺青也笑。 听出这话中的调侃,叶秋又道,“听说你教的很不错,孩子的家人都对你很满意,你也帮着教大家礼仪,辛苦贺叔了。” “也算不得礼仪,以前去那些高户人家看过跟人了解一些,想着你师傅这么多人总归要教的,乘着有空就说道几句,好在大家愿意听。” 反正自从来道这里,贺青就没有让自己闲过,而这种充实的日子让他很满足也很有成就感。 “反正替我师傅省了不少事,我这次来是问贺叔你对月银期望多少?” “我的期望吗?”贺青思索了下,略有些迟疑道,“一两的话…会为难神医吗?” 一两? 叶秋都做好他说多的准备,听到这话目光微动,没想到他提的这么少。 而贺青看叶秋没说,以为多了,也迟疑起来。想想也是,他在这里住和吃,一般东西庄子都给自己准备了,貌似一两确实多了,“要不然可以少…” 他话还没说完,发现他误会了的叶秋忙道,“贺叔,一两不多,我倒觉得有点少。” 第二百一十四章:绝食 叶秋看他愣住的模样,笑着道,“我师傅了解过这边夫子的月银情况,像我爹他们就要一两银子了,贺叔你要做这么多事,自然要多一些。” “我师傅上次就提过,先前几个月先给贺叔你二两一个月,后面若是没找到夫子,还让你代劳,就再增加一两,若是事情太多,会根据情况来涨,总之不能让贺叔你吃亏。” 贺青俨然没反应过来,二两一个月,好像是学院里那些管事的才能有的。 而且叶秋说以后还会涨的么? 这月银都这么容易说涨的吗? 可见叶秋认真的模样,贺青知道她没撒谎。 本身觉得回去不好说话,无法对自家夫人的高期待给予回应,如今倒是让对方没话说了。 这二两银子也满足她说的每个月够用的话。 想到这里贺青也感激的看着叶秋,觉得要不是她说了好话,神医大概不会这么大方。 这小辛庄孩子虽说不少,但多半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倒是易管事的弟弟易阳知道一些,贺青就让他帮着盯着点,这么一来,他可以教易阳多一点,他再反哺回去,一举两得。 关键是这些孩子都还挺听话,比他想的会闹腾要好很多了。 叶秋就怕贺青有什么想法憋在心里不好意思说,不看在他跟叶文添认识的份上,叶秋也要多问问。 确定贺青是真的满意才作罢。 叶秋本想再去趟村子,走到一半就被一个熟悉的人给拦了下来。 看到是谁后,叶秋微微挑眉,“小武?” 小武是跟在温瑾玉身边的,以前小胖子来找她,偶尔见小武也会跟着来,不过后来叶秋没说什么小胖子却不喜欢有人跟着,就没让他来。 他倒是没怎么便,叶秋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对方见叶秋没有忘记他,也高兴到,“叶姑娘记得我就好,我是小武。这次过来找姑娘你是因为想让你劝劝我家少爷。” 说着他一脸为难道,“其实府里都不知道我过来,是我实在不忍五少爷绝食伤害自己,想起少爷最听姑娘的话,所以才来的。” “绝食?”叶秋难以想象爱吃的温瑾玉还有绝食的一天,但很快又想到什么,“是你们大少爷又做了什么?” 小武一脸稀奇的看着她,“叶姑娘怎么知道?”府里明明封锁消息了。 却听叶秋挑唇哼笑道,“你们家除了温铭喜欢乱来,没有人会逼的瑾玉这样,你先说说什么事吧。” 她也有点好奇,什么事能逼的小胖子做出这种事。 结果听完小武的解释后,叶秋便沉默了。 她看着一脸期许盯着自己的小武,声音淡了一些,“若是这件事,你来找我怕是找错了。” “为何?少爷一直都听姑娘的话,如今大少爷也是为了他着想,想着乘着有的挑找伊恩好亲事,只要姑娘你帮忙劝说少爷答应就好了。” 岂料叶秋确是一脸嘲讽看来,本来还准备说话的小武被那眼神盯得浑身一僵,“叶姑娘…” “小武,念在你是为了你家少爷着想我才同你多说几句。你在温家这些年应该也知道我跟你们大少爷关系并不好,帮你就是跟温铭作对,倒不是怕他,而是不想跟温家扯上关系。而今你让我劝温瑾玉的事我也并不赞同,所以更没有劝阻的原因。” 小武有些不懂,“可是少爷年龄已是不小,说亲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在如今的时代确实不小,但也不大。但是瑾玉不差,他现在不想成亲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来找我,不如去求你们大少爷听听自己弟弟的想法。谁说非要结婚生子才是正事,瑾玉什么都不差,还怕找不到媳妇吗?” 说着叶秋想起一事,又道,“你们二少爷是定了亲事吗?” “这个…好像是定了,但是听说也是大少爷决定的,二少爷应该是不愿意的。”毕竟是府里的事,小武说的也有些犹豫。 叶秋点头,“这也正常,温铭什么都想管,恨不得当自己弟弟的亲爹亲娘,别说逼着定亲,逼着成亲我都信。”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话里话外都是对温铭的嫌弃。 而小武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大胆的评价自家少爷,忙紧张看向四周,就怕这话被别人听到,一边劝阻叶秋,“叶姑娘你别再说这些话了,若是被人知道,大少爷…他肯定更是对你不喜了。” 叶秋哼了声,“他喜不喜我不在意。”如今这关系貌似已经是仇人了。 对方在后面打气让刘文洪放走赵氏的事情她可没忘,但是念在那日替她撒谎的份上,叶秋才没有做什么。 虽然撒谎也是他不得不做,全然看在李德份上的关系。 “那我知道了,打扰你了叶姑娘,我得先回去了,不然被发现了。”可能是看叶秋不打算帮忙,小武担心出来太久被麻烦,躬身之后便离开了。 叶秋目送他离开后,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半响她皱了皱眉头,“还不出来?” 随着声音落下,远处的石头后闪过什么。 叶秋干脆走了过去,她俯视着还蜷缩在石头后的少女,调侃道,“尾巴都露出来了还藏什么?” “你才有尾巴,你又骂我不是人!” 那身影动了动,似乎才发现真被叶秋逮到,红着脸怒气冲冲的看着叶秋。 叶秋撇着她鼓起来的脸蛋,看向那似乎又胖了点的身形,“你五哥在绝食,你这是反着来在增肥吗?再旁以前的衣服就装不下了吧。” “叶秋,你…你才肥,我一点都不肥。”小姑娘大概从来没见过谁对她这么说话,平时也是骄横,这会面对叶秋却横不起来,只气鼓鼓的看着叶秋。 叶秋便道,“说吧,躲在这里想干什么,不说我就走了。” “诶,你别走,我又没说不说。”她急忙喊住叶秋,看到叶秋回头,又不自然的低着头摆弄着手,“我是听小武念叨找你才跟过来的,没想到你倒是挺厉害的,敢那么说我大哥。” 第二百一十五章 心狠的女人 叶秋听到这声音中的佩服看向了小姑娘,发觉一向跟她不对付的温七小姐这会看她的眼神似乎友善很多? 叶秋觉得挺意外的,就是因为她说她大哥的坏话么? 看来温铭在温家虽然有威严,但几个弟弟妹妹都挺想反抗他的。 叶秋凑过去道,“我又不是你们,温铭是挺厉害,但再厉害也拿我没法子,这一两句坏话说起来也没压力,怎么,你就这么怕你大哥?平时对我时的嚣张样拿出一半对你大哥,我也就佩服你了。” 听出叶秋是在讽刺她,温小七面带羞怒,“谁嚣张了,是你要缠着…反正五哥和二哥他们都跟被你迷住似的,我就是不喜欢你。” “那真是难为你,因为一个不喜欢的人,还特意跟过来跟我说话。” 一看她又要走,温小七更是急了,“诶,我说错话了行么?我是不喜欢你,可是五哥喜欢你呀,我过来是想告诉你,五哥绝食就是因为你,刚刚小武求你时,你怎么这么狠心,都不帮他。” 叶秋听得小姑娘谴责的话,她道,“知道我狠心,还过来做什么。提醒你一句,这里可不安全,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姑娘,那些流浪汉最喜欢了,乘着小武没走远,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温小七被吓住了,“你…我要告诉五哥你不管她,让他不要喜欢你,你就是个坏女人。” 叶秋扭头看小姑娘又红了些的小脸,也没管她快步离开。 她走后,温小七看着四周无人的小路,想起叶秋刚刚的话,到底是没敢多待,顺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路上嘟囔了一路,回去一定要告诉五哥。 结果等她回去看到跪在五哥院子前的小武,温小七吓住了。 看着没有别人,她过去问了情况,听说是小武出去找叶秋的事被大哥知道,很生气的罚了他后,温小七看着每隔多远的院子,悄悄的吞了下口水,有点不敢过去了。 但想到刚刚那叶家叶秋说的话,温小七在院子门口转悠了好一会,乘着下人下去,悄悄溜了进去。 “五哥,开门,我是小七!” 温小七喊了半天门,才听到房间里有点动静,但是温瑾玉并没有开门,只道,“你走吧,我不想吃饭。” “五哥,我刚刚也去找叶秋了,她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她有多狠心,我跟小…” 温小七话还没说完,房门在她跟前打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进去,等她进去又迅速关上门。 她一抬头就看到跟前的人,“五哥,你…你怎么成这样了啊?” 记忆中自己的五哥分明是个翩翩少年郎,可如今跟前的人蓬头垢面,嘴边还冒了不少胡茬,要不是认出这是温瑾玉的脸,温小七还以为眼花了。 “没有出门懒得收拾就这样了,你刚刚说你找叶秋了?谁让你去找她的!” “五哥,我都知道你绝食不是不想成亲,而是不想跟不喜欢的人成亲,我也知道你喜欢叶家那个,但是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被人说中心思的温瑾玉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又听到妹妹的话,温瑾玉想起她说找人的事,“她喜欢谁不用你管,谁让你去打扰她的!” 温小七被她语气中的严厉听得委屈,“那是五哥你没听到她怎么说。小武去求她劝劝你,她都不愿意,看到我后对我也不客气,还吓唬我。” “虽然五哥你没说,她心里肯定知道你的心意。现在不管是不是为了她绝食,你都这样了,她竟然一点动容的意思都没有,她就是个心狠的女人。” “温小七!你担心五哥,五哥心领了,但你不该打扰叶秋。” 温瑾玉鲜少这么严厉的说话,他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所以温小七喜欢自己这个五哥,如今看她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这么说话,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五哥,“大哥说的对,你跟二哥就是被叶家那个被迷住了,我讨厌你们,你再也不是以前的五哥了。” “小七…”房门被打开然后重重关上。 温瑾玉站在门口,最终没有追出去。 也知道自己说话太过急切,小七平时在家里娇生惯养肯定受不了这个气。 但是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明知道从叶秋嘴里说出来不奇怪,心里就是有点不舒坦。 现在听说自己为了这种事绝食,应该是极不喜欢自己了。 背靠在门后,温瑾玉捂着额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跟二哥一样妥协吗? 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不甘心。 夜晚渐渐来临,叶秋在玉颜坊一直等到叶白关门,却是没有同她一起回去。 “小姐,你是不回去吃饭吗?”叶白已经习惯自家小姐经常晚上也要忙碌,听说她要去酒楼,也一点都不意外。 “我吃过了,去酒楼是有点事,我先送你回去,待会记得替我掩护。” 叶白微微捂嘴,掩护这个词叶秋说了好几次,她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觉得有趣。小姐每次说的神神秘秘的好像跟做大事一样,但叶白知道,自家小姐每次做的都是正事。 便点点头,“小姐不用送我,也没多远了,你也注意安全。” 两人分开后,叶秋去了看中的酒楼,借了人家的饭盒,等了不到两刻钟,小二就把东西交给了叶秋,“叶姑娘,今天太晚了就不用送回来了,等明天有空再拿来就行。” 叶秋以前来过几次,那小二都认得她了,见她空手过来打包,也很信任。 离开酒楼的叶秋顺势将饭盒放进空间,人也没回去,而是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夜色渐渐浓郁,路上的铺子渐渐都落了灯,入眼看到皆是一片漆黑。 不过在叶秋眼里,确是恰恰相反。 她熟练的找到那条路,悄悄翻进围墙。 温家宅子里,温铭正在客厅里坐着,跟前站着的是这几天一直跟他唱反调的五弟。 温铭本来就准备去找他,见他自己过来,便放下茶盏,“你来了正好,小武今天去找叶秋的事你知晓吧?” “大哥,小武是担心我才这么做的,只是他猜错了,我这样跟叶秋没关系,你让他们放了小武吧。” “放了他是可以,但你想清楚了吗?” 温瑾玉已经稍微收拾了下,看起来比平时沧桑不少。 听到这个问题,他低着头眼里闪过挣扎。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最擅长 温铭见弟弟这个模样,哪里不知道为什么。 他没等温瑾玉开口便道,“你若不喜欢就罢了,但是你得答应大哥一件事。” 显然没想到自家大哥先松嘴的温瑾玉愣住了,他几乎是傻愣愣的道,“什么事?” “你也大了,有些事情自己能决定了,但你毕竟是温家的后代,这传宗接代是必要的。这几天大哥也想过了,现在催你是急了点,毕竟你心里…所以大哥再给你三年时间,这三年你若是找不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就要听从家里安排,大哥的决定你可还能接受?” 温瑾玉惊喜过望,“大哥说真的吗?”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平时对你太过骄纵才让你这次这么乱来。爹娘那里担心就不说了,下人们都在看笑话,你身边的小武也是个不省心的,竟还找上别人,这若是让人知道,你以后还要不要名声了。” 瞬间明白他言下之意的温瑾玉道,“叶秋妹妹不会乱说这些的。” “是,你的叶秋妹妹天天挂在嘴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当大哥的话就不好使了。” “大哥…”温瑾玉本身就对自己的行为而感觉到自责,加上温铭这次又主动让步。 记忆中从没有这样对谁的大哥反而对自己例外,温瑾玉更是愧疚,听到这话后,低头道,“对不起大哥,是我太自私了。” 看着这个从小惯到大的弟弟,温铭道,“知道自己做错了就行,先回去吧,自己找点吃的,别想着我还给你考虑周全。” 温瑾玉耷拉了好些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知道了大哥,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是迫不及待的走了。 他原本想要出府,但看那漆黑的天色又泄了气,天太晚了,就算叶秋妹妹没睡,这个时候过去也太冒昧了。 而且他绝食这事,要是叶叔也知道了,肯定看不起自己。 他只得叹了口气打消去找叶秋解释的想法,垂头丧气的回到院子。 “奇怪,我怎么记得之前没掌灯…” 进屋前温瑾玉有些疑惑,只见他房门半掩,里面透出淡淡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饿了,竟隐约间从里面闻到一些饭菜的香味。 他嗅了嗅,又没有了,正想着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进屋那刻,温瑾玉愣住了。 他是饿的不光是有幻觉,眼睛也出问题了吗?那是…叶秋妹妹? 房间的桌子前,叶秋百无聊赖的坐着等着,听到动静时看到傻站在门口的温瑾玉,总算松了口气,“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走了。” 叶秋起身将跟前的饭盒打开,取出里面仍热乎的饭菜摆了一桌子,而后看向温瑾玉,“进来,门关上,赶紧吃饭,我还要赶着回去。” “叶秋妹妹,这是…你专门带给我的么?” 温瑾玉看着一桌子的饭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你爱吃的那家酒楼的菜,荤素都有,但是别吃太多了,不然身体承受不住。”说着叶秋催促他过来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准备,“小武今天找我说你绝食,我就在想,你这么爱吃的人怎么舍得饿了自己,但是看着是瘦了不少。” 被她打量的眼神盯着,温瑾玉略有些不自在。 本身就有些饿了的他,在叶秋的瞩目下终是大口吃了起来,吃的太快还噎住了,看到叶秋在旁边笑他,这才慢了下来。 等肚子差不多有点饱意,温瑾玉就又放慢了速度,“其实我刚想去找你的,今天小武和小七都去找你了是吧,他们误会了一些事,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就算生气那气的应该是他们才是,我没这么容易被气到。”说到这里叶秋停顿了下道,“我本是不想来的,但想着你太傻了,还是来看看,万一你不小心把自己饿死了,以后我就少了个朋友了。” 听得温瑾玉哭笑不得,“我怎么会饿死自己,只是大哥不听我的想法,我只能这么做。” “我知道,温铭这人一向专断,以前觉得是为了你们好,现在我倒是觉得他是爱面子,放不下脸面。” “也不是。”温瑾玉道,“刚刚我去找大哥了,本来是想着顺从他,但是到了后又后悔了,好在大哥说愿意给我三年时间,这三年他不会再逼我。” 三年么? 温瑾玉今年也有十六七岁,在古代算是成年了,温铭能这么大方给三年也算是不错。 “你大哥这次倒是做了件好事。”自从上次从府衙分开,叶秋便没见过对方,温铭似也没找她的麻烦。 听到叶秋这么老成的语气说自己大哥,温瑾玉被她说的有些想笑,但是又忍下来了。 他想起一事,问道叶秋,“大哥知道你过来吗?” “应该不知道吧。”叶秋道。 看到温瑾玉疑惑的眼神,她指了指外面道,“我翻墙进来的,避开了温家的下人,所以他应该没看到。” 只听得温瑾玉愣的饭都忘了吃,翻墙进来? 他记得家里的墙可不矮。 但又想起前段时间,大哥说叶秋妹妹的师傅悄悄药晕了他们府大半下人的事,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迷惘了。 叶秋妹妹身上似乎总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她有趣又特殊,自己跟她的差别何止一点。 叶秋一直等到温瑾玉吃饱,并且坦诚说吃不下了,她才收拾了那些碗筷装好,跟温瑾玉告别。 走之前温瑾玉站在门口送她。 屋外没有下人,院子里都是静悄悄的。 叶秋走了几步后,又想到什么扭头看他,“如果真的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去找我帮忙,别的不行,对付你大哥我最擅长了。” 说着没去看温瑾玉错愕的表情,叶秋提着饭盒,从园子穿过去,看准那墙头,翻身越过,身影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独留温瑾玉看着这一幕,半响他面上露出一抹傻傻的笑容,也不知道对谁说的,“好。”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二百一十七章 感恩 自去了看了贺青又过了不少日子,小辛庄的建设几乎已经完善。 叶秋最近正在书写打广告的内容,写了好几次都不怎么满意,昨晚才真正确定下来。 一早起来,她就去了黄泉书院,让自家拓印处给复制了百来份,背着厚厚一篓纸张,去了码头、镖局还有商队集合处,回来时那背篓就剩下一点。 她把剩余的交给了小辛庄的人,让他们在县里到处转悠发了出去,然后去找了武兴几兄弟,给了几两银子,让他们去茶楼、饭馆转悠几圈,收买下那些说书先生,给小辛庄说点好话。 另一边,她也在计划,在下一本书里面以他们小辛庄这个名字增加一个故事元素,虽然不一定能火起来,就算火起来也不一定有用,但试一试比不试的好。 于是这边宣传的时候,叶秋忙完手里的手,就在家里构思新故事。 …… 宣传这个词对古人来讲比较陌生,但是作用那是没的说的。 叶秋这个行动进展不到三天,就有成效出来。 第三天的中午,易恒过来找她,说是县里不少百姓来他们小辛庄附近转悠,只是舍不得那些钱财,暂时还没人踏入这个曾经被认定为滕春县最贫穷的地方。 小辛庄正式营业时间是月底,届时本县百姓持户籍可享一百文一位的优惠,外县人便是二百,待一个月优惠结束,本县百姓便是一百五十文,外县人便是三百文。 算起来也贵,可对于大多人来说,这个价格也能承受。 易恒曾经了解过小辛庄的经营模式,虽然从未听过,可知晓自家小姐不是一般人后,对于她说的话都带着格外的信任感,加上小辛庄又是他盯着渐渐完善,他比任何人都在知晓这里面有多少稀奇事。 他相信那些付钱的人不会失望,而那入门费在他看来也是物有所值。 第四天的时候,围观的百姓不但不少反而更多了,因为叶秋听闻后安排了贺青开始作画。 贺青自己也是头一次接触壁画,他以前就听过那京城不少贵族家里会请那些有名望的画师在他们的阁楼、亭子作画,倒也听过壁画,但只听画在内墙,头一次听说画在外墙。 而且那所画内容跟叶秋确定了初稿后,他又按照叶秋所言配了文字,还没开始,自己先惊叹许久,后来出于慎重,准备的这段时间,他不知提前画了多少次,还悄悄在墙壁试了手感。 突然接到通知开始作画时贺青是紧张的。 待看到不少百姓爱在围观时更是激动的手脚发抖,以前作画从未有人愿意看,而今虽然大多是些不懂画的,但那关注、好奇的眼神还是让他很受用。 本身是有点紧张,可落笔那刻找到感觉的时候,贺青不由自主的沉醉与自己的灵感之中。 俨然不知围观的百姓们渐渐看的震惊的眼神。 “这是在墙上画画吗?不知道画的什么,颜色还挺漂亮的。” “估计是画的山水,你们那垂柳,没想到这画在墙上还挺好看。” “这盖的这么多墙总不至于都画上吧,那得画多久?” “久不是问题,就说这买颜色的钱肯定不少,看来买庄子的人不差钱。” “你们懂什么,人家不是不差钱,是打算用这挣钱,所以哪能不舍得花。” “挣钱?一百文进去看一次?怕是傻子才愿意进去,又不是什么仙境,吹嘘的倒是厉害。” “可不是,我也觉得没有谁傻到送钱的。” 众人谈论的时候,躲在一群人中的小辛庄的人悄悄离开,把听到的话传给了易恒。 易恒点点头,示意这些人继续打听。 为了收集大家的态度,易恒这两天让庄里的人换上以前穿的衣服去偷听,打听来的消息,无非都是说风凉话的,不过说的再难听,也不能否认他们对小辛庄好奇的事。 就跟自己家小姐说的一样,现在说还不是一张嘴的事,只等一个机会,这些人一定会自打嘴巴。 而且自家小姐的希望投放的也不是自己人身上,她想的更远。 “易管事,你在想什么,这么开心?”还没走的下人好奇问道。 易恒听到这个声音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想出了神。不免收了情绪,淡淡笑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什么时候咱们庄子里来的人也跟外面的人一样多就好了,神医也就放心了。” “是啊,听说当初神医买下地被那刘大人坑了不少钱,后来剩下的一点,又买了我们,这要是能赚钱我们也就放心了,不然靠了神医这么多年,心里也是不安。” 另一人也道,“何止不安,要是用我这条命能换点什么,我也愿意。你们是不知道,这几个月吃着热乎的饭,穿着新衣服,早上起来看到妻儿的笑容我这心里有多么高兴。现在神医又请了夫子让我们的孩子去学堂,头一年连费用都不交,另外还给我们月钱,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说道后面,这个四十左右的大叔确是哽咽起来。 其实他还没有完全说完,自从小辛庄被买下,吃穿住行都是没得挑的,神医又哪里把他们当下人,俨然是当成了贵客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努力帮着做事的原因。 只因为要报答神医的救命之恩。 易恒听到他们的话,也有所感触的点头,“我是小姐收留的,跟你们一样,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报答小姐,要是神医知道你们这么想,肯定会很高兴。” 几人感触一番,到底是没有忘记正事,不多时就分散开消失附近。 独留易恒在门口,听着外面的热闹声,让门房小心看管,别让外人进来,一定要对准牌子才行。 是的,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牌子,听说是出入的通行证。 上面有他们看不到的字符,据说只有他们管事的才看得懂,但是也有各自的名字,最近他们都记得差不多了。 管事说的对,字可以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一定要记住。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二百一十八章:中毒的人 关于小辛庄的谈论,在营业之前几乎占据了滕春县八卦头条。 其火热程度堪称当年文雅山人第一本书火爆时的场面。 在这人口交杂的讨论之中,所有参与者都在忙碌着,就是叶秋自己也不例外。 以前胡诌个叔叔,后来好不容易慢慢解释开来,其实就是她师傅。 现在‘师傅’不小心出了名,这一直不出面也不是事,便想着要不要朱大夫什么时候再假扮一次。 只是那人每次找他都要谈条件,叶秋自己也觉得麻烦。 打算看看再说,反正他师傅的人设本来就是一个‘自由惯了的江湖人’,所以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是常有的事情。 也没等叶秋在家安生想事、写书,县衙那边的人先找上了叶秋。 话说,自从李德撤了刘文洪的职后,当真自己顶替了他的位置,暂时在帮着处理滕春县的事务。平时看着事务不多,但是真做起来,这些琐事也不少。 加上李德这处理刘文洪的手段一出,看出这位巡查大人貌似还算公正,不少人壮着胆子去翻旧账,结果李德还真给查证洗刷了冤屈。 自那以后,以前被刘文洪给‘欺负’的人无不找上门去。 而百姓们更是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找上李德,让他替自己伸冤。 叶秋从来没去看过,但听叶白说过几次,便知道李德肯定很忙。 不然回来的事情怎么也变的不稳定,而且每次都是面带疲惫。 不过两人之间顶多就是主人和住客的关系,几乎没有私下联系,如今李德一早就找上自己,也去不得不怀疑,难道自己也被告了? 但想想也没有谁能告她。 那赵氏上次被放出来得意的不行,待李德接受衙役的事情后,叶秋先让他办的就是这件事 不过他判的只有半年,也给叶秋说的明白,任何事情上都不能徇私枉法,除非是特殊情况。 但在叶秋看来,这怎么个特殊法还是由他来定。 她还是收拾一番去了县衙。 “叶姑娘,大人等候你多时了。”姜山在县衙门口候着了,看到叶秋便是迎过来,随后带他进去。 叶秋进入那县衙大堂才发现里面竟有不少人。 顾不得看,叶秋过去对着李德躬身道,“李大人,不知找民女何事。” “不是本官找你,而是郭大人找你有事相商。” 李德话刚落下,旁侧便传来一个声音,“叶姑娘可还记得本官?月余你曾去过河口县,跟本官在山上偶遇,当时还帮了本官一个大忙。” 叶秋听到声音时便看了过去,看到是谁时有些意外。 刚刚进来倒是也感觉有一道气息熟悉,不过站的人有点多,她也没细看。 倒是没想到那穿着粗布麻衫之人是河口县县令郭怀仁。 见对方等着回答,叶秋忙道,“自是记得,不知郭大人怎么会来了这里?” “其实,是有件事想让叶姑娘你帮忙。”郭怀仁话落之后,便是让身边人让开,露出后面坐在椅子上的一个男人。 叶秋看了对方一眼,便是了然,果然就听郭怀仁道,“上次叶姑娘隔着棺材能看出那婴儿的问题,可见医术不凡,这次冒昧过来,请了李大人帮忙就是希望叶姑娘看看这人可还能救。” 椅子上那人面色青黑,看起来跟涂了锅底灰一样,但即便这样人还在呼吸着,只是情况不怎么乐观。 叶秋刚走过去,就听有人道,“小心!” 所有人紧张看去,确是那刚刚还有气无力的黑脸之人忽然动身而起,掌心夹着一柄匕首斜面而来。 就在那匕首即将碰到叶秋之时,所有人都没想到,被一只手轻松给拦了下来。 叶秋斜视着那愣住的男人,她用力将其按到坐下,将其胳膊往上一轮,只听对方疼的闷哼,这才躲过她的匕首。 她凑近嗅了嗅,嗅到一半动作微顿,随即将那匕首收起来,“这匕首挺好看的,现在就当你送给我了。” 可能是这偷袭吓得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待听到叶秋这一番话时,大堂里的人都是无奈,但此时也不在意这一个小小的匕首了。 让人上前反绑对方后,郭怀仁道,“此人关系重大,叶姑娘请再看看。” 叶秋点头再次过去,这一次那黑脸之人倒是不装了,不过确是在打量着叶秋。 他的匕首上是带着毒的,刚刚他看的真切,这女子闻了下表情有异,跟着就收了起来,难免不让他多想。 而刚刚那一动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别说再动,就是活只怕都活不成了,干脆也就不挣扎了。 他就不信,这女子能厉害到连他们的楼里的绝命毒都能解开。 若是能解开,他们还混什么。 然而也就是这嗤之以鼻的时候,那声音缓缓道,“是中了毒,不过毒性不深,能解的。” 此言一出,被绑住的男人动作一怔,猛的看向叶秋,似在确认她话的真假。 郭怀仁随即道,“现在可解吗?” “我虽然有把握治好他,但是要点时间。”说罢叶秋看了看四周,倒是不记得这边有药房,干脆道,“先给我找个空房间,我先试试。” 郭怀仁随即看向李德,对方便道,“可以。” 这让叶秋更加疑惑,这人到底做了什么,两人看起来都很看重的样子。 叶秋被带到后衙的一个房间里,她记得这里以前是一个妾的房间,如今被清空了改造成了客房,里面还挺干净。 那黑脸男人被绑在凳子上,郭怀仁带来的两个人守在门口。 李德和郭怀仁则是在院子里等待,两人不知谈论着什么,表情略有些严肃。 叶秋撇去一眼,正好跟郭怀仁看来的视线对个正着,随后叶秋先收回视线,继续忙碌自己的。 她先是取了那男人的一些血,借用空间的东西做了一个小实验,随后让人拿来纸笔写了药草清淡,让对方拿去熬煮。 她自己则在回来路过那男人身边时,喂了他一颗药丸。 见对方要吐出来,她便道,“你认识一个叫元池的人吗?” 那男人动作到一半顿住,然后看向叶秋,眼神充满震惊。 第二百一十九章:目的 他想要再问的时候,叶秋已经已经转过身忙碌自己的了。 不多时李德和郭怀仁进来,叶秋从身上掏出一瓶药递过去,“这是我师傅配的解毒剂,刚刚那些药跟这个一起用,可暂时解毒。” 郭怀仁接过来后,疑惑道,“为何只是暂时?” “因为是第一次遇到的毒药,毒性有点猛,我需要回去实验下,不然乱用药就怕这人承受不住。”说罢叶秋又道,“郭大人,方便询问下这人有什么重要的吗?如果要解毒,这要用药材不少,估计要一大笔花费,若是无用之人,不如直接给…” 她没说给干什么,但是屋子里的人都明白。 那黑脸男人亦是盯着叶秋,只是眼神充满复杂,他越发不懂这女子到底要做什么。 郭怀仁略有些迟疑,随即歉意道,“这个…暂时不能多说,叶姑娘请别介意。” 叶秋点点头表示了解,“我只是觉得浪费药材,如果郭大人有自己的计划,就当我没说。” 随后叶秋过来取血,男人又探究看去,却听耳边传来一句话,“如果你命大,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到。” 他诧异看去,叶秋不知打哪拿了把匕首,直接在他的胳膊划了一刀。 男人惊呼一声,只看到自己流出的血被她用小瓶子装了些,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叶秋确是拿着瓶子盖好,随即对两人告别,“我先回去试药,用药我就不用看了,有事再找我吧。” 两人连连点头,目送叶秋离开。 不多时药汁煮好端上来,衙役过去掰开那男人的嘴灌了进去,又按照叶秋交代喂了那瓶子的药。 大概等了不到一刻钟,肉眼可以看到的是男人身上的黑色淡去一半。 虽然肤色还是不正常,可也顶多是偏黄而已。 本来还不确定叶秋说可以治的话,看到眼前一幕,不免佩服。 就是李德都没想到,平时朝夕相处的那叶家姑娘医术竟然高明到这个地步,难怪她那师傅被人称之为神医,相比也是担得起。 “李大人,我先带人下去问问,今晚要麻烦你帮忙看着人,等人正常了,下官再来带人。”那叶姑娘说了还要试验,他来一次也麻烦,肯定是要等人好了才能带走。 当下跟李德告辞匆匆离开。 过来滕春县也是悄悄的行程,如今自是要早些回去。 另一边,叶秋离开县衙那刻便是放出了小黄,交代它一番,回了家里。 想解毒并不难,她随便试验下就能出结果。 故意说这么复杂,无非也是想拖延时间,她想在郭怀仁把那男人带走只见私下跟他见一面。 至少让她搞清楚,对方跟元池是什么关系。 这河口县距离滕春县不远,如今杀手能来这里,难免不同寻常。 她可以不参与,但绝对不能不知情,毕竟小辛庄现在正再发展之中,小心为上。 当晚家里的人都入睡以后,叶秋让小黄带路,一路跟随,果然发现那人并没有关在牢房,而是关在衙门后院,门口两个衙役守着。 那地牢平时入了夜也只有一个,如今这人安排两个人看着,可见是身份不同寻常。 叶秋本来想直接将人打晕,又觉得这样引起异动会遭到怀疑,毕竟这见过对方的外人只有她,被怀疑的可能太大。 于是她摸到窗户翻了进去,又顺手关好,然后看向屋子里的人。 白天那男人被绑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叶秋进来时他明显听到了,偏头正看过来,只是房间太暗,他看不到是谁。 直到叶秋出了声,“是我。” 对方愣了下,似意外她真的来了,主动问道,“白天你提了元池,你跟他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 见对方明显不信,叶秋又补充道,“我知道他是杀手。” 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还说是陌生人? 男人道,“那你应该也知道他授命与谁吧。” 叶秋摇头,“我说了,只是萍水相逢,得知他的身份也是一个巧合。” 男人分明不信,他道,“你见我又是为了什么?” 他开始以为叶秋是跟自己一起的,可是听到她白天暗示那两人杀了自己的话,就知道是他多想了。 可要是敌人,她又为何拿走他的匕首,还特意过来找他。 他不解的时候,叶秋也在快速思索着什么,看向对方道,“他们想从你嘴里知道什么?亦或者你买主是谁,还是说要杀谁?” 虽然天黑看不清楚,男人确是盯着叶秋看了好一会,“知道的太多只会死得快。” 听出这话里的威胁,叶秋笑道,“你觉得我会怕死?” “说起来过来这里也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我知道你隶属的组织应该不简单,我挺好奇你过来杀谁的,不杀人的话难道还能找东西不成?”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那人看着,当看到对方情绪终于有些许波动时,即便他收得快,叶秋也明白过来。 竟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这些年她一直关注来这边找东西的陌生人。 自从当年她第一次杀人后,无意中得到一个卷轴,就知道那东西不简单。 多年来她一直在偷偷调查,后来才知道,自己得到的貌似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当年先皇还在时,众位皇子和王爷都盯着皇位虎视眈眈,互相更是明争暗斗。 而那卷轴其实就是一个窝藏谋反武器的地点,原本是有人拿卷轴想陷害当初风头正盛的皇子,只是中间出了意外,对方被她杀害。 正逢两边争的厉害,那唯一的地点标记卷轴就这么落到叶秋手里。 估计是不放心,曾经的皇子也就是如今的摄政王一直让手下找地址也在找那武器藏匿的地方,可多年下来一直无果。 叶秋以前只是打听这些事心里有个底,从来没有多想。 如今外面又传扬那摄政王打算谋反,她就想着那武器说不定对方志在必得,只怕不小心就真查到什么。 看来她猜对了。 这人过来怕是不是杀人,而是找东西的。 说罢她眸色闪烁间,最后化为平淡,“你是摄政王的人吧。” 第二百二十章:营业 这话虽然是询问,可语气分明是确认了。 男人愣住了,他以为房间和暗叶秋看不到他的表情,俨然不知,叶秋不但看到,还看的清清楚楚。他眼里的意外、震惊、疑惑和怀疑。 不管是哪个,无一不告诉叶秋自己猜对了。 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叶秋对于跟前人的好奇反而增加了点,“这么说元池也是摄政王的人,难道那位摄政王真的有意想得到大夏? 岂料对方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见叶秋看去,他竟也没有隐瞒,“我们王爷若真稀罕那个位置,当初就不会让小皇帝上位,他只是看不惯有些人在下面弄些小动作,所以派我们来清理下。” 他似乎对那位王爷极为钦佩,说起对方时,语气都正色几分,“说起来这些事也轮不到王爷担心,但是王爷就是喜欢他们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这样才有趣。” “你说的元池我跟他不熟,我只知道,我们杀手阁的背后效忠的就是摄政王大人,所以被抓了后我才咬了毒囊,没想到你竟然能解了它的毒。” 叶秋意外,“原来那毒是你自己吃的。我挺好奇,你直接告诉我,不怕我告诉别人,这么一来,你咬嘴不说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我也说不清。”男人看了叶秋一眼,说了句让人意外的话,“我有种感觉,你不会告诉别人。开始我怀疑你是王爷的人,但现在又觉得不像,你到底是谁?”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说这么多,你当初自杀是对的。”叶秋刺激了对方一句后才道,“不过算你运气好,刚刚的话你说的对,这件事我即便知道也不知道告诉别人,因为与我无关,我不打算插手。” 说到之类,她停顿了下又道,“至于我是…不过是一个差点死掉,正好被人救了,学了点医术的乡野村姑,要说哪里不同,可能就是我胆子比较大。” 说完这些叶秋又问道,“你还没说,找个东西怎么就被抓住了?” “我确实来找东西的,但是也有任务就是刺杀巡查大人李德,他这人爱多管闲事,不少人都下个买他的命,只是出了点意外,落到了那郭怀仁手里。” 还没杀人先被抓住?也去觉得这个意外好像有点太大了点。 跟着就听对方问,“你说你只是个乡野村姑,可我找东西这事,可不是乡野村姑能知道的。” 即便是黑夜,他视线也是犀利的看着叶秋,只可惜的是对叶秋没有多大的效果。 叶秋笑着道,“那是因为你们的动静太大,一年总来这么几回,教我医术的师傅恰好知道,顺便就告诉了我。” 真是这样吗?可好像也没有其他能知道的理由了。 叶秋已经知道想知道的事,也没有多留的意思。 她刚要走时,就听男人道,“我被抓的事情上面很快就会知道,你不考虑救我一次?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飞黄腾达就算了。”叶秋直接打断他的话,“我这人喜欢脚踏实地,我师傅会赚钱,我也不缺钱,这种冒险的事还是算了。至于你,不如就配合着来,反正不管怎样都死路一条。” 这话听的人真的冒火,偏偏还是实话。 男人听了,本来只是泛黄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起来。 他再看去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 窗户是关着的,因为冷风已经没有了,他甚至不知道对方还是怎么进来的。 叶秋第二天就把实验好的药给了李德,据说下午郭怀仁就安排人过来把那男人带走。 听说这个消息时,叶秋找到了那个她一直收藏的卷轴,看着上面的地名,迟疑着要不要去一趟。 转眼间就到了月底小辛庄营业的第一天。 开业大降价的诱惑似乎并没有让这些人舍得一百文钱,进来的几乎没有。 叶秋早早给易恒说过,不用担心没人,因为迟早会有人,反正他们也没有损耗。 当天下午快关门的时候,县里某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出于好奇花了一百文进去一趟。 原本只在外面围观的人看到后,立刻也不走了,想看看那进去看的人怎么说。 结果这一等,直接就等了一个多时辰。 就在他们熬不住准备走的时候,那小少爷终于走出来,但是表情怎么看都觉得意犹未尽,只让人增加好奇。 下人也凑过去问着自家少爷看到什么,本以为会听到一方赞叹或者嫌弃,结果那小少爷惊叹了半响,却只丢下一句话,“如此特别的地方,本少爷已经无法形容,大家还是自行去看吧。” 只听的众人心里奇痒难耐,偏偏人家说完这话就走了。 开业第二天又有两人拿出一百文做了赔钱的准备过去,本以为昨日那小少爷要么被人收买,要么就是太过夸张,可临到两人时,出来无不是带着赞叹的。 被人问起到底看到什么时。 一个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对方,就好像…好像什么都有一样。” 另一个道,“那是仙境,还有大夫替我看病,还有不用钱的吃的,这一百文值得了。” 这看似说了其实什么都没说明白的话,只让更多人好奇不已。 偏偏两人真的收了好处,不好说的太明白,走的时候留下一堆跃跃欲试的人。 第三天第四天还是零星几人,反应也还不错,但是人数总是不多。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将近十天,邻镇的人闻声而来小辛庄后,似乎无声带动起了一股观光潮,那一天小辛庄进入的人数超过了三十人。 易恒把数字报给叶秋的时候,她并无意外,只让易恒继续等。 他的话本才交给书肆,这个连带作用是没有这么快的,等待的时间可能是十天或者一个月三个月,反正急不得。 事实上是足足等了两个月。 叶秋的预判很准确,她的话本真的起到作用了。 像是突然被人关注起来似的,小辛庄观光人数突然上升到了一百,这个数字持续了好几天。 第二百二十一章:帮衬下 并且一度引起滕春县百姓们的讨论。 不需要叶秋自己花钱找人去传,它自己就流行了起来,似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小辛庄。 而那个仍在作画的白墙成了人们好奇向往的地方,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有人经受不住好奇心想偷偷进去,然而第二天小辛庄那扇两米高的大门打开后从里面丢出了两个不知死活的人。 随后小辛庄的人报了案,让县衙抓走了这偷偷闯进来的小贼。 让人觉得好奇的是,那两人看着没有被打的痕迹,人却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但是县衙带人走的时候探过鼻息,人是有呼吸的。 跟着就有人发现,小辛庄围墙外面立了个招牌,墙体藤蔓有毒,请勿触碰等字样。 听得本来对那绿油油的藤蔓挺有兴趣,想着偷偷扯一把回去的人悄悄缩了手,一脸后怕。 这才明白,那些人原来根本都没进去就被毒晕了,不免一阵后怕。 叶秋收到易恒送来的记录表时,发现他们小辛庄总共进入的人已经有接近五百人,这已然不是小数目。 于是让易恒增加了人数限制,每日只接待八十八人。 小辛庄虽然不小,可是人数一多,地方就显得狭窄,也会破坏其中特意营造的氛围。 如今宣传已经到位,就不怕没人知晓。 看似门票价钱不多,可是里面还有其他收费项目,总归是只赚不亏的项目。 而且叶秋打造这么个地方并非主要是为了转这个观光费。 滕春县地方偏僻,来往人流较少,使其贫穷的关系无非是商路不够发达。 自从这些年让老郑还有宋源他们代销东西中叶秋就了解到,只要传出些名字,就能吸引到伤人,只要有商人就不怕没有生意。 如今小辛庄这个‘观光处’若能再传出些名声,那么将会带动滕春县的经济,这是一个长远的投资。 思索这些倒不是叶秋是个心怀整个县的善人,而是觉得这是一个共赢的局面。 如果带动滕春县经济活络起来,到时候受惠的还是她自己。 易恒向来都是叶秋说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多多问,即便问也只是想了解叶秋大概的意向。 前几天叶秋就曾告知一些自己的想法,本来还怕他不了解不赞同,但是易恒却很容易就接受了,并且分析了叶秋的计划后表示了自己的钦佩。 叶秋发现易恒挺喜欢做生意的,自己习惯性的会引用现代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大多不被人理解,但是易恒总能明白叶秋的意图。 可见小辛庄交给他打理的对的。 易恒心思细腻,有些自己忽略的东西他都提起,从准备到开业他们几乎没遇到什么问题。 叶秋打算等小辛庄带来的作用出现后就去找李德。 好歹是第一个观光处,往高的说是为了他们滕春县,李德作为代理的县令,自然要给点福利的。 结果,没等到叶秋主动提及,某天李德从县衙回来主动说起了这事。 几人吃过饭由佣人收拾清洗,叶文添不知打哪弄来了壶茶水,几人就着桌子聊起了天,李德便是看向叶秋问了起来。 “你师傅的那个小辛庄最近没少听人说,上次你提过一次,但我还是不大明白这个过程,你这会要是有空,不如再跟我说说。” 他看起来很好奇,而且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想必是听到了不止一次。 连叶文添也看过来,“最近也听到学院的人在说,还在想着有点熟悉,原来是阿秋师傅的那个小辛庄,爹也挺好奇的,听说县里自己人进去要一百文,外县人要二百文。” 李德听的没有这么详细,于是道,“还要钱么?” 叶秋看向两人,说道,“是要收钱,那叫入门费。爹说的价格也只是开业当月,次月本县人是一百五十文,外县人便是三百文,我师傅说了,这人流进出的我们庄子要承受不少损失,而且庄子也值这个价格。” “可是一百五十文也不少了,寻常百姓家怕是不能承受。”李德听到价钱便是心思涌动,说的一脸意味深长。 叶秋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说道,“小辛庄毕竟是看的东西,一辈子不一定去一次,这钱可不算贵。” “我师傅买下田地又盖了房子,顺便买了小辛庄的百姓,这加起来的成本就算县里所有人去一次都无法挽回,师傅这么做也是他的考虑的。” 李德沉思了下没说话。 叶文添日常又感叹起来,“神医真让人佩服。” 叶秋这次配合起来,“我也很佩服我师傅,她说了,开设小辛庄也是为了县里铺路。如果小辛庄的名气起来了,那些商人就愿意来我们这里,到时候大家稍微卖点东西,我们滕春县就能好起来,就不再是最贫穷的县了。” 这话说的有点心酸,但也确实是县里的真实情况。 叶秋的话让李德也有些意外,“你师傅还说了什么?” “师傅说想致富先修路,他打算等行医卖药挣了钱再把各村的路给修一修。咱们县里的各个村子田地收成也不景气,到时候看种点草药也能帮一些人。” 李德便问,“是把田地都买下?” “是的,然后雇佣村人种田,这么一来两边都能生存。” “那县里呢?” 见叶秋疑惑看来,李德道,“村里固然贫穷,可县里乃首重,神医未曾说过什么法子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对这些不大好奇,师傅只是顺嘴在我跟前说一下,可能就是说说玩的。大人你也知道,自从买下小辛庄这些,我师傅手里的钱没有多少,这些事最费的就是钱。” 李德道,“我自是知道要钱,但是县里也没钱,若是有我倒是想挪一下出来支持下你师傅。” 听得也去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她眼皮微跳,“大人莫要开玩笑了,这县衙的钱哪里是我们这些平民敢妄想的。” 却见李德冲他摇头,“这钱财本就是取之于民用于民,你师傅做了这么多好事,县里帮衬也是应该的,没人敢说,就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第二百二十二章:宣传 “倒也不是没办法。”叶秋紧跟而道。 她看向李德,见对方示意她开口的模样,就知这件事有戏,便道,“既大人也觉得我师傅在做好事,钱财上帮不上忙,别的地方确是可以。比如咱们县里的一些特权,比如帮忙宣传一下,在特殊情况下给予保护,让县里知道我们小辛庄是被县衙照顾的,这么一来,大家就有更多人相信我们不是在做什么非法牟利之事。” “但是本官又如何知晓那小辛庄到底值不值得。” 叶秋笑了,“这个大人不该问我,应该问你自己。我们都有自己的观察力、理解力,这东西好还是坏心里都有个谱,与其问我一个你不一定信的答案,还不如自己去想办法了解。” “大胆叶秋,有你这么跟朝廷命官说话的么?”李德忽的沉着脸怒喝一句。 一旁的叶文添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女儿面露紧张,却发现女儿一脸平静。 叶秋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语气悠闲,“大人自己说过,进了这院子你只是我的客人,我刚刚的话是客人说的,喊一声大人无非是客气,所以那些话没有说错,也没有失礼的地方。” 却见刚刚还看起来生气的李德,表情渐渐松软,“这句话你记得倒是清楚。” “关乎身家小命的事情自然要记得,不然万一说错话被被砍脑袋可怎么办?” 李德无奈道,“本官不是那种胡作非为之人,更不会动不动砍人脑袋。” 叶秋定定的看着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不信。 看的李德欲言又止,当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叶文添看的有些紧张,本来以为两人会聊出点事来,结果还没做好准备,就瞧见二人端起茶杯悠闲的喝起茶来,仿佛刚刚气氛微妙的不是二人一般。 心里却也有些骄傲的,看看这就是他的女儿,大胆到能跟巡查大人呛身还没事,跟那些只会绣花捕碟的女子一点都不差。 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来,还是自己女儿最厉害。 …… 叶秋发现,那晚聊天没有个尾后,李德似乎就忘了这件事一样。 但是叶秋知道,李德既然主动问她小辛庄的事,肯定是有兴趣的,说不定真会去一趟。 本想着要不交代下易恒让他准备下,转念又想太刻意被李德发现可能会觉得她在做什么小动作。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干脆什么都不管。 小辛庄里面也没有什么见不得的东西,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吧。 不过又过了几天后易恒忽的中午跑过来找她,说是几个县衙的衙役跑去小辛庄,每个人也都给了钱,正好去的时候四周人不少,最后李大人也去了。 “…起初以为是有什么事,结果李大人却在进去前特意说了句过来看看,所以我来的时候还听到百姓都在议论,说是李大人都进了我们小辛庄。” 易恒说的很高兴,因为李德的进去绝对会给小辛庄带来不小的反应,只要本县的人支持了,就不怕外县的人不来。 叶秋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李德会选择这个方法,心里思索着,那买田种药的事是不是也得有点动静了。 于是只是打断正高兴着的易恒,“你这个月培养几个信得过的人分点你的事出去,我想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本来听到前一句以为自己小姐不想让他管理小辛庄而有些难过的易恒,听闻后半句话瞬间就提起心来,他面有激动之色,“小姐请说。” “我师傅几乎买些附近村子的田地来中药茶,但是暂时不知道不知道那些村民的想法,我想让你乔装打扮去打听下,看看哪些村子比较好买一些,价格大概多少,我要给师傅说下。” 易恒闻言明白应该是神医又有计划了,点头道,“那好,等我找到合适的人就去办。” 叶秋道,“不着急,我就是提前准备,我师傅这人说话一直很随意,做事都是随心而来,想着提前问好,省的到时候又着急。” 易恒却觉得这个性格挺好,又说了些小辛庄的情况后,他也退下了。 叶秋并不不知道李德不但自己带着衙役去了小辛庄,次日还喊来了河口县令郭怀仁,邀请他再去了一趟。 因为没有去看,并不知道李德这个行为到底是真的觉得好介绍给的李德,还是在帮她宣传,叶秋觉得应该是后者。 但是不管哪个,听说第三天来了些河口县的那些富商子弟时,叶秋就知道这波宣传效果是有了。 只是人多难免出现状况,中间就出现了磕碰的状况,易恒没办法,擅自拿了叶秋的一瓶药给对方赔不是,因为叶秋交代过一定不能有疏忽。 随后她把情况告知叶秋,又给叶秋请罪,他免了受伤之人的入门费,让叶秋扣他的工钱。 叶秋听罢并没有怪他,“你做的没错。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因为太多,之前并没有做好准备。现在既是出了问题,安全问题就要重视起来。先前高叔训练的那些护卫队我打算过几天就分放下去,尽量让进入庄里的人分毫不差。” 易恒道,“高先生略同武术,他训练的护卫队自然是可以的。其实半年前我也在跟着学习,想着有一天小姐若是需要也能保护一二,当然还是希望没有那种情况发生。” 他说罢笑了笑。 叶秋有些意外,她一直觉得易恒经商可以,看起来文质彬彬挺有欺骗性,没想到他还学了武术。 高正麟以前在战场呆了好几年,自己就被训练过,听说他当时还是一个护卫长,叶秋也看过他教人的画面,是有点本事的。 不知道易恒能学成什么样。 于是道,“学武可强身健体,你没事动动挺好的。” 至于她就不用保护了。 听得易恒斗志昂扬,“小姐放心,我会好好练的,易阳他我也让他跟着练,这样保护好自己也省的给小姐添麻烦。” 这是叶秋一直爱给他们说的话,没想到易恒真听进去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除夕 一切事情都在按照好的发展。 因为李博的关系,叶秋跟河口县县令郭怀仁也有了一些私交,于是乎她的铺子、庄子还有其他产业无形之中有了好几个强硬的后台。 原本还有个温铭总是看她不顺眼想找点麻烦,自从上次大黄咬断了刘文洪的胳膊,刘文洪跟着被革职,温铭似乎明白叶秋没那么好欺负,便再不插手她‘师傅’的生意。 前两天温瑾玉终是过来找叶秋了,叶白看到他还疑惑的问着怎么这么久没看到他了。 温瑾玉面有尴尬,当时还心虚的看了叶秋一眼,最后找了个学业忙的借口。 而后过来找叶秋的频率已然恢复的和以前一样,想来是温铭没有再阻止他来找叶秋。 叶秋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渊源,她只知道,温瑾玉来与不来都是朋友,不会因为一个温铭而怎样。 别人怕他温铭,叶秋可不怕。 转眼间就到了年底,叶秋反而清闲不少。 生意稳定之后,她做了好几个月的甩手掌柜,而今除了还没有整顿好的承包药田之事,几乎没有需要她亲自到场的事情。 而她得空就在空间做药,这些药只供应玉颜坊。 外销的药物许久之前就由药庄来生产,被叶秋微调了效果,整体跟玉颜坊差不多,但是玉颜坊的品质要稍微高一些,算是实体店一种特惠。 另外叶文添准备了几个月的学习,看起来心态一直不错,却在年底到来时显得有点焦躁。 因为年一过他便启程去京城,这一走光去的路程就是个把月,到地方正好就要准备考试,时间不多不说,还有很多可变因素。 虽然叶文添也算是独立的人,可从来没有这么独自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难免有些忧虑。 加上他一直觉得自己复习的时间不太够,太想考个好成绩,所以压力有点大。 但是叶文添心里焦虑,却从来没跟女儿说过,他只是跟江振鸿提了几次。 江振鸿也没什么经验,担心学生心里压力太大,没忍住还是找上了叶秋,意思是让她说些话开解下。 叶秋哪里懂得什么开解人。 她虽然答应了江振鸿,却一直没有跟她爹聊过,因为她还在想自己要怎么说怎么做。 过年前两天叶白就在准备做什么好吃的,姜山跟着她一块每天买上一堆东西,偶尔李德也会帮忙择个菜什么的。 说起这个,不得不提一下李德主仆俩。 当初李德留下时说的是想把滕春县的事务给打理顺了,顺便再找个合适的人,而他早已收到了口谕,京城那边已经同意让他安排。 只是说好赶回京城过年的人,却突然不走了,说是叶文添也要去京城,正好跟他做个伴。 叶秋第一次听到这个理由时,很确定自己看到李德脸上的心虚。 最后还是姜山说漏了嘴,意思是年底京城事务多,他回去要做很多事,所以随心所欲的李德打算偷个懒。 平时看着威严公正的人,谁也想不到还有这样一面。 要不是姜山不是那张骗人的人,这话说出来怕是没人相信。 叶秋也没说什么,反正今年过年有点不一样,多一个人跟多十个都没区别。 没错,今年除夕夜过年地点在小辛庄。 五天前,叶秋就给小辛庄还有药庄的人放了假开始准备年货,所有的支出都是叶秋‘师傅’出,通知当天小辛庄的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第二天叶秋就收到了小辛庄的居民们送过来的礼物。 他们找不到叶秋的师傅,便把感激之情落在叶秋身上,每个人拿过来的东西或许都不值钱,但都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一脸几天叶家都快被踏破了门槛,附近的邻居都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叶秋就捡了些不好放的东西给邻居送了些,本想是减少点存货,没想到邻居们本就感谢平时叶家的恩惠,这次顺势给回了点礼。 结果家里的东西不但没减少反而增加了很多。 当晚叶秋捡了些看着不明显的收进空间,其余的让叶白跟佣人帮忙收拾下,都用在年夜饭上。 这个年夜饭叶秋提前就让易恒吩咐下去。 除夕中午所有人都在小辛庄吃饭,晚上大家再各自回家团聚守年,两不误。 李德就是听说要一起吃饭觉得挺有趣,表示要一起过去。本来就为自己家人准备了一桌的叶秋心想也不差这一两个了。 因为叶白太忙了,早晚都在做事,学院也停止授课后,叶文添看叶白太累,也去帮忙。 最后连过来玩的温瑾玉也加入了帮忙行列,听说除夕的上百人一块吃饭后,眼神微闪,一脸兴趣。 除夕当天,天一亮叶秋他们就收拾干净去了小辛庄。 路过街道,家家户户都关着门,明显都回去过年了,显得有些冷清。 好在叶秋他们东西都买够了,也不缺什么。 远远靠近小辛庄就能看到那大片的红色。 门口挂着红灯笼,两边是崭新的红对子,看着尤为喜庆。 易恒还有李大壮他们早早就在门口张望,这会看到一群人过来,最小的易阳先跑过来。 他明显挺高兴的,可是看到叶秋身边还没有李德他们,才稍微掩饰了下,“小姐,庄子里都准备好,大家都在了,都在问你,大伙可高兴了…” 他分明是很多话想说,但是又忍住了,表情却愈发期待。 叶秋朝着他笑了笑,“好,我来看看。” 易恒他们也走了出来,一群人在门口满脸期待看来。 叶秋看他们眼神闪烁还以为什么事,结果刚过去,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呼声,“恭迎大小姐!” 这一声还真吓了叶秋一跳,她愣了下,刚准备说大家放松,就听旁边‘噼里啪啦’一阵响。 两侧不知打哪扔了几串鞭炮,硝烟味席卷而来,漫天都是炸开的碎片,那气息当真有了过年的感觉。 李德他们也是意外的看着这一幕,这一刻倒是忘了那震耳的响声。 随后鞭炮声结束,白色的烟雾还围绕在四周,在这浓郁的年味之中,叶秋带着几人进去庄子,隐约听到身边从未来过的叶白和叶文添发出抽气声。 第二百二十四章:吃饭 叶白仿佛眼睛都不够看了一样,进来后,便是张望看着四周,嘴就没停过。 “小姐,这里怎么跟仙境似的,好漂亮啊。” “小姐的师傅真厉害,这些是什么,我都没见过。” 叶文添比叶白好一些,但是好奇也都写在脸上,只是没有叶白那么直白,即便好奇也都藏在心里。 叶秋这会懒得介绍,安抚她冷静下来,“等营业的时候你让易恒给你说。之前就说让你们来一趟,总说有事情不想来。” “年后我一定来,小姐你就先跟我说说嘛。”叶白直接撒起娇。 叶秋扛不住她这样子,只好路上挑些好说的介绍一二。 然后就发现,明明提前就看过的李德他们也听的认真,还跟着会点点头。 吃饭的地方在小辛庄中心区域的广场处,此时这里摆了差不多二十张桌子,就在叶秋过来时,便在着手准备上菜了。 这日大家都换回自己衣服,相熟的人坐在一桌,没有什么上下、贫富之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愉悦的表情。 叶秋时,他们等着叶秋等人落了最前面的一张桌子后才坐下。 待菜式上完,由易恒他们带头过来给叶秋敬酒,他们喝酒,叶秋以茶代酒,代自己也代她的师傅。 这顿饭吃的所有人都很开心。 大人说话声、小孩子的笑声,加上外面不停响起的鞭炮声,似乎汇聚成了一段美妙的乐章。 叶秋端着碗看着这一幕,眼里映照着这些人的小脸,嘴角向上弯着。 叶文添就怕女儿‘胃口不好’,看到好吃的菜都不忘给叶秋夹上一些。 这次不是一个人,她不好藏起来,只好一样吃一点。 末了以结束,她就找了借口去茅房。 中间回来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以为是小偷成绩作乱,走进才发现还是认识的。 此时那人贼兮兮的从林子间穿过,叶秋看着他小心翼翼离开墙壁,正想往前走时,叶秋喊住了他,“你在干什么呢?” 一句话听得温瑾玉差点吓的失了神。 一回头看到是叶秋才缓和一些,但很快又心虚的低下头,他试图看向别处缓解尴尬,“我…我就是来看看,听、听说你…” 说到后面,无意中看到叶秋似笑非笑仿若看破一切的表情,温瑾玉彻底没声了。 “对不起,我不敢偷偷闯进来。” 他话刚落下,才发现叶秋走了过来,不等他继续道歉,说道,“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吃饭吃了一半,就一起来吧,刚好桌子上还空了几个位…” 叶秋话还没说完,温瑾玉就大喜过望,直接道,“不嫌弃,不嫌弃!” 说罢又意识到反应太夸张,又有些不自在了。 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他已经很满足了。 当叶秋领着温瑾玉回去座位时,大家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他们大多不认识温瑾玉,不知道这位是谁,只觉得对方穿的跟那富家少爷一样,这会跟自家小姐走在一块,还别说挺登对的,难免多想了些什么。 再加上叶文添他们明显熟悉的招呼温瑾玉的模样,更让他们怀疑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一样。 大桌子对侧坐着的易恒则是飞快看了两人一眼,眼里闪过什么。 听到有人讨论温瑾玉跟叶秋登对的话,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但又很快恢复原状,再抬头时,又恢复跟之前差不多的表情,还冲着看来的温瑾玉和善一笑。 心里宽慰自己,只有这样身份的才能跟小姐走一块,自己还是别做梦了。 温瑾玉像是真的饿了一样,坐在叶秋身边的他对一桌子的菜都表现出很喜欢的模样。 叶文添便帮着他夹菜,他一边说谢谢,一边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就是叶秋都狐疑的看着他,难道在温家,温铭饿了他不行,这些菜式就算再怎么精心准备应该比不上温家的大厨做的,他看着就跟好几天没吃饭一样。 吃罢以后,温瑾玉还一脸欢喜的感叹,“这样真好,我从来没跟这么多人吃过饭,感觉胃口都好了很多。”特别是这种特殊的日子,身边还有叶秋妹妹,简直太幸福了。 叶秋感觉到身边的视线,扭头看来,温瑾玉已是收回视线,那表情看起来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却不知侧对着叶秋的耳垂已经泛红。 叶秋扫了一眼,视线微顿,而后假装没看到。 这家伙的心思越发明显了,她以后还是注意下保持距离。 中午饭吃罢,餐具收下不久又是甜点上来。 美味的瓜果以从来没见过的形状被摆在盘子里合成一个形状,有的是花,有的是动物,五颜六色的看起来美味又好吃。 大家顾不得新奇了,互相抢夺着吃着,嬉笑声打闹声连成一片。 叶秋看着这些也满足了,不枉费她把自己空间的水果拿出来了。可惜时间太短,还要给大家留时间回家准备年夜饭,否则也请个戏班子让他们高兴高兴。 想着以后也有机会,也不差这一天了。 叶秋走之前代替‘师傅’跟大家说了些恭喜话,便带着叶文添他们离开。 温瑾玉倒是想跟着,但是他告诉叶秋中午出来也是偷偷来的,要是再不回去就怕大哥找出来。 他倒是不怕,就怕大哥又说叶秋,连累了她。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错了,最近大哥都没怎么说不让我出来。” 叶秋心想,这应该不是错觉,温铭现在知道她惹不得,所以不敢说了。 “那正好,不管你的话年后可以过来拜年,到时候给你压岁钱。”叶秋道。 可能是叶秋的语气过于老成了,温瑾玉一脸不满道,“论年龄我比你长,就算给压岁钱也是我给你。” 叶秋毫不客气道,“可是我的钱比你多呀。” 温瑾玉,“…” 就算是实话,能别说的这么直接吗,太伤人了。 “快回去吧,不然等会你大哥真到我这找人来了。”叶秋见天色也不早了,提醒他。 温瑾玉连连点头,他可不能给叶秋妹妹惹麻烦。 第二百二十五章:礼物 除夕夜当晚叶秋也跟着一块帮忙,说是帮忙结果被厨房几人嫌弃着给赶了出来。 叶秋愤愤不平的回到院子,心道不就是看错一个青菜,就这么嫌弃她。 她回头看了一眼忙碌的几人,也不打算帮忙了。 正好有点东西想做,赶着这会做一下。 叶秋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姜山他们已经清理好了桌子。 很有想法的把饭桌挪到了院子里,看起来还挺让人期待的。 叶秋瞥见那不怎么够用的灯,跑去把别的房间灯拿了几个出来放在院子四周点好,又帮着搬椅子放茶杯。 她抬眼看去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就是李德都不知道听到什么话开心的仰头大笑。 叶文添因为刚刚帮忙放柴,脸上还有一道黑印子,他悠然不知的在那傻笑,可谓滑稽。 热闹的一幕让叶秋也跟着笑了起来。 饭菜放在桌子上时,叶白出去准备鞭炮。 叶文添拿着火折子去点引信,胆小的他点了好几次才点完,随后鞭炮在叶家大门两侧响起,火红的光芒照亮了整条路,硝烟之中还有碎屑进来一些。 叶秋正笑看着,忽见墙壁上藤蔓动了下,她笑容一顿,不等它们舒展枝叶,先一步过去安抚一番,这才避免一场‘事故’发生。 其他人对着和一切俨然不知,即便看到藤蔓再动,也以为是鞭炮炸飞的碎屑击打所致。 色香味俱全的晚饭,五个人围坐在饭桌上。 这一刻没有尊卑之分,所有人都是平等对待,大家其乐融融,吃的欢快。 晚上守岁的任务叶秋自己包揽下来,她的意思是李德明日还要去县衙,眼见就要走了,据说找好了接任之人正在交接任务,这几天应该是最忙的。 而叶白和姜山忙碌了一天更要休息,至于叶文添…身子骨太弱,熬夜怕他受不了。 古代守岁这上面较为严谨,一守就要一整夜。 叶秋睡不睡都行,这事最适合她来,但是提议说出来以后,叶文添说什么也陪着。 一听叶文添要守岁,其他人也表示守一会,最后都被叶秋强制性的给拒绝了。 …… 次日一早,叶文添还有李德等人起来却没看到叶秋,只看到各自门口挂了一个红色香囊。 几人站在院子里一脸稀奇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发现所有人都有时更是意外。 “肯定是小姐留下的,前几天我好像在她房间看到过这种香囊,没想到小姐会送了我一个…”叶白一脸感动。 李德却道,“里面好像装了东西。” 此言一出几人都颇为稀奇的打开,然后发现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叶白取出一个漂亮的朱钗,眼睛都没舍得移开,“好漂亮啊。” 姜山的只有一张纸,打开一看是个标注,他顺着提示来到自己所住的房间门口,掀开那似动过的几块砖头,发现是一截盘旋起来的藤蔓,不免疑惑。 他好奇的看着手里的东西,想看看自家大人的是什么,却发现是一个指甲盖大小姐的干果,看起来像是果核,但是谁也没见过。 最后是叶文添的,他在几人的关注下拿出锦囊的东西却发现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这是…”叶文添看着银票又是意外又是欣喜,阿秋怎么知道他还在愁进京的钱,不过叶文添想到什么很快又高兴不起来了,可是这么多钱阿秋从哪里来的。 几人本以为叶文添的东西会特别一些,没想到竟然是银票,对叶秋送东西的方式挺好奇的。 就在他们以为叶秋给他们惊喜后偷偷躲起来时,门外传来动静,大门打开,进来的正是叶秋。 她进来的时候手里大包小包,看到几人喊他们过来帮忙。 叶白率先过去接了下来,看了眼后有些诧异,“小姐是去买了饭?” 叶秋摇头,“一早去了小辛庄一趟,把昨晚我师傅过来给的些钱给他们分了,正好他们做了早饭让我带回来。对了…你们看到我师傅送的礼物了吧?” “那不是小姐你送的吗?”叶白看着还捏在手里的香囊有些意外。 李德几人更不用说,他们没想到昨晚那位神医会过来,更没有想到这个未曾谋面的神医还给他们准备的礼物。 “那小姐,我这是不是太贵重了,要不退给神医吧。” 叶文添也道,“爹也觉得这五十两不能要。” 李德二人也是这个意思,虽然那礼物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无功不受禄。 “这可能不行,我师傅送的东西就没有收的时候。” 说着道,“先吃饭吧,东西你们收下就行。” 几人捏着香囊有些筹措着。 叶秋忽的对姜山道,“对了姜山,我师傅走前说过,他给你的是个武器,你用的时候一定刚要小心,这东西带着点毒性,记得每日要浇水。” 什么…武器?还带毒性? 姜山看着手里这节没有头尾的藤蔓,觉得她是不是听错了,“这不是死的么,为何要浇水?” “这可不是死的,我师傅找到它时,它比现在要长一些,本来要入药的,后来发现做武器挺好,便做出来收着了,正好你不是喜欢武器,这便是你的新年礼物了。” 她边说着示意姜山把那藤蔓拿过来,然后走到水井边,舀了些水对着藤蔓浇了下去。 就见那藤蔓跟个虫子似的扭动了起来,看愣住了走过来的几人。 她又把藤蔓还给姜山,“这东西可晚上坚硬无比,白天却很松软,上面的尖刺而已让人身体麻木,解药就是藤蔓的汁水,你自己用的时候小心点,留在身边可以防身。” 姜山难以置信看着手里软巴巴的东西,难以想象它能硬到什么程度。 如今不是叶秋说,他甚至没看到上面的刺。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他总感觉浇了水的藤蔓看起来绿了些,跟普通的藤蔓没有太大的区别。 就像叶秋说的,如果有这么个东西在身边,的确能防身,甚至还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本身想退让一下的他,这会有点舍不得了,最后决定厚着脸皮收下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走了 姜山欢喜道,“麻烦叶姑娘替我谢谢神医。” “不客气,你喜欢的话,我师傅才会高兴。”叶秋挥挥手一脸的不在乎。 李德见状看着手里的东西也欲言又止。 叶秋瞥见他的动作便道,“李大人可是好奇师傅给你的锦囊里装的东西是什么?” 李德倒是没有否认,“确实,我刚刚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是什么。”说着又拿出来看了下。 “大人最好别频繁碰它,因为这是一个种子,还活着的种子。” 听得李德动作一顿,当下就把种子放了回去,有些不解,“神医为何送我一颗种子?待我回去再种怕是要几个月了,我倒是能记得,就是这种子…看起来有点干了,还能活吗?” 他说的有点担心,倒是没有觉得礼物是个种子而有所不满。 其他人皆是看着叶秋,显然也都疑惑为什么要送个种子。 叶秋笑道,“师傅说了,这也是个特别的种子,如若哪天大人遇到危险,用自己的血滴上一些,会救你一命。” 说罢叶秋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到万不得已,希望大人尽量不要用它。” “为何?” “这东西有它神奇的地方更有危险之处,就怕有意外发生,到时候反而给大人带来麻烦。” 李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的,那…东西我也收下了,代我谢谢神医,这份恩情李某记下了。” “大人不必客气…还有你们几个,我师傅一向是随意惯了,他可能就是看着过年热闹想送个礼物高兴下,没有别的意思。” 几人随后坐下吃饭,心情都挺微妙的。 事件的当事人叶秋倒是一来轻松自在,其他几人都心不在焉。 姜山好奇那藤蔓晚上怎么硬,叶白想着那东西太贵重了不好意思,而叶文添则是怕五十两的银票会不会给神医带来什么麻烦,至于李德也在想那种子怎么个救命法。 如果真是的,那这东西当真是不得了。 当天叶秋又出去了一趟,小辛庄那边的礼物都准备好,唯有温瑾玉的没有。 他要跟着温家人去老家走一趟,估计要好几天。 叶秋提早把礼物送了过去,给他的是他以前念叨想要很久的同款‘小黄’,另外还给温瑾玉留了套文雅山人的新书合集。 她听温瑾玉也提过,温瑾书也喜欢看这些故事,还挺痴迷的。 她去的时候温瑾玉不再,正好省了她多说话,留了书信后便悄悄离开。 时间转瞬又过去几天,马上就迎来了叶文添要去京城的时间。 即便如何不舍如何害怕,这一天叶文添还是早早收拾了行囊,他们租的车子一早就会过来,昨天一天叶白没去玉颜坊,留下来做了一天的干粮和点心。 知道自家老爷什么性格,就怕叶文添路上有点忍饥挨饿,什么都给准备的充足。 就是叶秋没想到的东西她都想到了。 于是叶白准备吃食和衣服,叶秋就给他准备药,跟上次去漳州一样的药,中间又添了一些,方便备用。 叶文添早上起来眼睛下面就是青色,每次看到女儿想说话,还没开口,人就有点哽咽,分明是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有点舍不得。 叶白看着也很紧张,家里的气氛有点紧张起来。 叶秋本来想交代几句,看到爹这个样子,就怕说的越多她越不舍得,于是一脸轻松的交代让他好好考个状元回来,到时候给她讲讲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叶文添红着眼睛点头,“爹会的,一定给阿秋考个状元。” 一个是随便安慰,一个是真的就报起了这个想法。 车子来的时候,叶秋跟叶白一块帮忙拿东西,叶文添就一个背篓,但是还挺沉的。 李德跟姜山的更少,就是几件衣服。 叶秋目送车子越走越远,本身她不觉得多难过或者舍不得,可瞧着叶文添一直掀着车帘,头伸出来往这边看时,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扭头回去才发现叶白在旁边抹眼泪,叶秋都愣住了,“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老爷要离开那么久有点舍不得。小姐跟老爷都是我照顾的,你们又都不会照顾自己,虽然有李大人一起,但是这可是去京城,我听说李大人来时就差点没命了…” 还是怪平时看的话本太多了,现在江湖的恩怨都写得格外凶险。 叶白肯定联想到其他怕叶文添路上遇到意外。 还别说叶秋也想过。 她以前在现代看小说看电视剧没少看到这种情节,进京赶考的学子不是被人杀了抢走东西,就是被人拉上门做女婿,就算去了京城,不小心得罪权贵,横竖都是一个死。 要是聪明点的还好,叶文添他… 叶秋想了下,感觉他是那种死的最快的。 虽然想法有点太坏,但这是真话。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叶白,进屋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明明平时白天也是没人,但这次分明不一样了。 叶秋掩饰住心底的真实感觉,独自去了房间。 前两天赶在李德还在,把王庙村的田地都买了下来,准备整顿之后入春就开始种药草。 她挑选了些消耗较大的类比的药草,这几天已经全部排列下来,如若别的村也定下来,大半会种药草,小半打算重点稻子。 她在空间山头后面找了些变异的稻种,打算到时候挑选些瘦弱的掺在普通大种子一起种下,省的田地都被她征用,大家没有粮食可用。 最近她正在空间实验,要是成功了,年初都要准备了。 正月十五的时候,叶秋已经连续忙碌了十多天,白天晚上一块忙碌。 准备着所有可以提前准备的东西,因为她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叶白也发现自家小姐的不对的地方,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直到两人坐在院子里聊天时,叶白听到了她最不想听的话。 叶白几乎是瞬间就哭了出来,“你要丢下我吗?” “不,我也想带你,但是这边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们几个,不然我走了师傅也不在,家里就没人守着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也要走 叶白哭的泪眼朦胧,“可是我不想跟小姐分开。” 她怎么都想不到,老爷才离开没几天,小姐竟然也要跟着去,那以后家里岂不是就剩下她一个了吗? 但是想想叶白就觉得恐慌,她习惯了跟着自家小姐,突然只剩下自己,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叶秋也料到她反应这么大,递了帕子让她擦干眼泪,“叶白,去京城路途遥远,就算带上你我也无法保证路程中一定是安全的。你也是我的家人,在这里我可以找人照顾你,我想让你帮我们守家,等到我跟爹回来,便不会再丢下你了。” “我知道,可是我舍不得,呜呜…”说到最后的叶白直接哭出声来。 这家里如今属她最大,明明说好自己家要照顾小姐,而今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忍不住想哭。 她更是知道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安全,但是… “我已经决定了,走之前我会把你安排好,你放心,不会有人欺负你。” 叶白可劲的摇头,她不怕被欺负。 看她眼睛都哭的红了起来,叶秋心里也很难受,再三保证她会尽量早点回来,才让叶白渐渐消了哭声,“那小姐…嗝…小姐一定要回来呀。” 叶秋点头,不知打哪掏了一块糖果塞了进去,“吃点糖咱就不哭了。” 本来心情难过的叶白被这哄小孩的语气给听得破涕为笑,“小姐~” “乖,等我去京城看看,回来给咱们叶白带点花衣服和好吃的。” 叶秋跺着脚,“我才不要,我只要小姐和老爷回来。” “那就再找个漂亮的京城小伙给我们叶白做相公,当咱们叶家的上门女婿。” 见她越说越离谱,叶白红着脸嗔怒的看来,“小姐,不准你乱说,我才不找上门女婿,我一辈子都不嫁人,这些话以后不准再说了。” 难得看到叶白又羞又恼的表情,叶秋觉得挺有趣的,她捂着嘴轻笑,“为什么不准提,反正都是要嫁的,咱们叶白一不一样,以后是要娶回来的,或者叶白姐姐看到喜欢的,我去给你抢…” “小姐!”叶白赶紧过来捂着叶秋的嘴,那脸红的快滴出血了,“这些话可别人让人听到,不然以后小姐你还怎么嫁人,我不难过了行吧,你别打趣我了。” 叶秋这才作罢。 看着重新恢复笑脸的叶白,叶秋知道她只是故作开心给自己看,但是事情她已经决定,这次只能委屈叶白了。 想想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别说叶白舍不得,就是她想着这一去少说半载,多则一年的,也有点不舍。 叶秋快走的前两天叶白更加沉默了,就算是笑着都带着不舍。 她白天又要去铺子,晚上回来后就跟着叶秋走,看看有帮忙的赶紧也动手,发现没有自己可以帮忙的时候,手足无措的站着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叶秋过去敲了她的门,才发现叶白躲在房间偷偷抹眼泪,看到叶秋忙擦干净还挤出一个笑脸,“小姐,你怎么来了。” 说着背过去又抹了把眼泪。 叶秋走过去给她递了个小包裹,“别难受了,看我给你留了什么。” 叶白好奇接过来打开看了眼,这一看便是愣住了,这是… “我不确定要离开多久,这是一千两银子给你备用。要是想我们了,就去酒楼吃顿饭犒劳下,不用多久我们就回来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免费 去京城是个漫长的旅程。 叶秋也不知道哪个过程不对,路上也在打听李德他们的消息,结果愣是没有遇到。 开始也担心出了什么事,后想想跟李德一起的还有乔装的护卫队,总不至于出事。 可能是心态太好了,叶秋也没着急赶路。 她将途中经过的县、村子或者州府全部记录下来,但凡去过的地方都会做上标记。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她带来的那张专门画地图的白纸已经填的满当当,距离京城也越来越近,村镇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繁华。 叶秋也看到很多这个时间来赶考的,每个人都风尘仆仆的。 这些学子们有个普遍的特性,长得都很瘦弱看着斯文又胆小,叶秋能碰到的都是比较幸运走到京城的。 中间她曾故意接近了几个考生打听,才知道有的还没坚持来到京城就生病了,有的只能回去,有的就这么去了,听着让人惋惜又痛心。 叶秋想起他爹身子骨也弱,不过她给准备的有药,还特意区分开来写了用药说明,他应该不会傻到病了还不会吃药。 听了太多人说有人受不了温度偏差生病,本来想今天入京的叶秋改了主意。 这一路上她穿的都是男装,头发一绑,带上纱帽,看着虽然不够英气,乍一看也会让人认出是个女子。 加上她改了声音,极少说话,笑脸不多,不认识的瞧见的也只觉得这男子长得太过女子,也没往上面想。 叶秋在去京城的必经之路上租了一个老婆婆的房子,找了个摊位,上面写了几个字免费看诊。 开始还有人觉得是骗子不敢过来,加上叶秋瞧着年纪不大,觉得没那本事,大多人路过看上几眼就走了。 直到摆摊的第二天,一个一脸惨白的男子走路途中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一起的人吓的不轻,着急不已,看到叶秋的摊位时也没想着要来,结果一问附近没有大夫,可能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将人抬到叶秋的摊位前,“小大夫,你真的会医术吗?能不能帮我们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叶秋点点头,在众人注视下走到那人跟前。 她把了脉,然后皱了皱眉。 对方已经没有吐白沫了,人却没动静了,一起的人不敢碰他,此时都紧张的看着叶秋。 看到叶秋的表情时顿时就急了,“到底怎么了,小大夫你倒是说句话呀?” 一群人愣住没有说话,眼神却是微微闪烁。 叶秋又道,“脉象有点乱,是中了毒,而且脉象不强,病人身体太虚,我关他面色白中带黄,颧骨凹陷这是饮食不足导致,他是吃了什么东西吧?” 刚刚这群人过来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如今抬到叶秋跟前,跟着过来的就有不少人。 本想着这小大夫年纪轻轻肯定没什么能力,不然也不敢挂着‘免费’两字,怕是学艺不精才不敢收钱,不料真说了些东西出来。 不过这人怎么会自己吃东西中了毒,怕是说错了。 都等着跟那年轻男子一起的几人回答,不料几人却磕磕巴巴的说不全。 “你们都是一起的,肯定知道什么,如果不说我也帮不上忙,只能看着他死了。” “大夫,求你救救他。”一听叶秋说人要没命几人才慌了,其中一人急忙道,“他是吃了东西,不过我们都吃了,那是在山上找的一种野草,无意中发现味道是甜的,正好我们盘缠用光了,便想着喝点汁水饱腹,哪里想到会这样…” 另一人也道,“那我们呢?我们都吃了。” 叶秋道,“那就是了,那东西应该是带点毒性的,只是你们运气好,那毒性不强没有大影响。只是有些人身体较弱消耗不完毒性这才会有其他反应。你们的同伴就是这样的情况,如果不解毒,他怕是抗不过去。” 这么一说几人更慌了,都问叶秋怎么办才好。 叶秋直接给了两个方案,“第一种,你们去找来那毒草,我看看是什么毒,给你们开个方子,就山上有的药开点熬煮给他喝。第二种,这个简单点,我随身带的有备用的药粉,是可以解毒没错,但价钱有点贵,要好几百文,你们这种情况怕是也没钱买,所以我建议还是早点去找那毒草过来。” 起先几人以为叶秋是要卖药,后听她说了建议不买药,还暗示明白几人难处也是为他们着想才明白是自己小心眼了。 旁观人也觉得这小大夫当真是好心,这要是换了别人,怕是才不费这力气。 又听人问诊费,又见那小大夫指着牌子,“说好是免费便是不收钱。” 于是众人纷纷议论起来,难以置信还真是免费。 “小大夫,那我们去找毒草。”那几人留下一人照顾昏迷之人,其余人赶紧去寻找几天。 几人一走,其他人渐渐就围住了叶秋的摊位,有人试探道,“小大夫,你能不能给我也谈谈脉,我最近也不舒服,就是看大夫太费钱,也不敢去瞧,你既是免费的,就劳烦你帮着看看。” 那人倒是客气,叶秋点点头,“好。” 一听这话其余人也连忙道,“我也要,小大夫帮我也看下。” 一群人争先抢后的挤着,叶秋看得头疼,“大家别挤,我在这会待上好几天,每个人都会看的,倒是你们太吵,我这静不下心反而影响看诊。” 听到这话的众人当真就没吵了,短暂的热闹过后便乖乖的排起队来。 叶秋便坐在桌子前一个个的看了起来。 “大叔,你这是肠胃的毛病,现在已经有点严重了,以后记得少吃冷硬的食物,注意多休息。有心调养的话,就去山上找点药草自己一日三次喝,待会我画个你看。” “婶子的没什么毛病,你说的头晕是因为有些着凉,回去喝点姜汤,有空的话跑几圈就差不多了,身体挺好的。” 每一个过来看的,叶秋都耐心的说了病情和医治的方案。 药方几乎没有开,找的都是自己不用钱就能找得到的药草,只有几个身体情况有点糟的,叶秋开了方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传消息 就这样免费义务劳动,叶秋整整做了五六天。 她原本计划只停留三天左右,谁曾想第二天有人开始相信她并且找她看诊后,她免费看诊的事就被大家互相传开,过来找她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这中间有人曾问过叶秋为什么要免费看诊。 叶秋也没隐瞒,只道这次过来也是陪同考试的父亲,只是两人走岔没有碰面。因为路上看到太多因病出现意外的学子,身为举人之子的她知晓其中难处,故而停留几天尽所能帮助大家。 没想到这个原因说出来后,竟是引得一些学子感激的为她歌颂了一番。 那个当初因为吃了毒草的学子是第一批人,走的时候确是最后一个,亲眼见证叶秋利用山上的草木救活对方,一群人俨然把叶秋当成了神医。 而后几天,几人选择多停留几天留下帮助叶秋,跟着她一起服务那些困难的学子。 所谓好事大概就是看到有人做,然后下意识的跟着做。 租给叶秋房子的老婆婆愣是要退房租,被叶秋拒绝后,便喊了村子里的人过来帮忙弄了口锅。 听闻这过来的学子多半都有些水土不服后,她们问叶秋要了方子,自己去山上寻找,每日清早就会熬上一锅,送给那些身体不适的人喝。 她们能帮忙的也只有这些,毕竟都是贫苦人家,自己吃饱就已经困难,这吃食也帮不上忙,只能跑跑腿。 短短几天相处下来,叶秋也成了他们心中的神医。 偶尔不舒服也会让叶秋帮着看看,然后愈发发现叶秋医术高超。 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京城里面,开始只是路过的人过来,偶然看到一些穿着明显不同,像是有钱人家的人找上门看病时,叶秋就知道这里留不得了。 那些人也没隐瞒,直言是听说有神医看诊特意闻名而来,他们并非争这免费的福利,反而要掏钱,不过叶秋没收。 既是免费看诊那就不区分人。 只是后面学子不多反而路人、百姓和那些住户多起来后,她也有些吃不消了。 赶在第八天的晚上看完最后一个人,便跟这些村民道了别。 对于村民而言,好不容易遇到个大夫,还帮他们免费看病,结果马上就走了自然是舍不得的。 是以,叶秋离开的那天晚上被她帮过的村民都过来相送。 叶秋走了很远还能看到村民那给她指路的灯笼,头一次发现自己会医术还挺好,虽然帮助别人也快乐了自己。 最重要的是被人这么记挂着的她心里有些满足。 离开滕春县的两个月外加十天的清晨,叶秋终是踏入大夏最繁华的京城。 早在过来之前叶秋已经在空间洗漱一番换回了女装。 她穿的是在滕春县常穿的素衣常服,曾经不算出众但也不太差的衣服穿在身上走在人群却莫名有种寒酸之感。 也是观察后才发现,京城的男女似乎流行穿起了色彩重的衣服,习惯成自然后,叶秋穿的这种就只有那些打杂或者等级极低的人才穿。 不过叶秋模样出众,即便穿的‘寒酸’仍不会让人觉得差别太大。 本来也不想怎么显眼她没在意,只想着赶快跟她爹汇合。 眼下分开两个多月,即便有李德他们,叶秋仍然有些担心她爹的身体。 只是当她去了学子们签到的地方却发现根本没有叶文添的名字,为此叶秋还花了点钱让人核实,却仍是这个结果。 不死心的叶秋又跑去打听李德的消息,却得知李德当初离开京城的消息就被人隐瞒,而今回没回来更是没人知道。 关键是李德没有固定的住处,找起来非常麻烦。 无奈之下叶秋至少去了茶楼让人帮忙找,希望能早早有消息。 叶秋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人到京城不久,便有人在关注她,并且很快将她进京的消息传到了王府。 这大夏现今也就只剩下一个国姓王爷,那便是当今摄政王殷稷了。 这些年关于殷稷的传言越发恐怖,以至于大家都不敢谈论,但是最近王府内似乎十分的安静,让人都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位王爷下次出手又会闹出什么动静。 他们可没忘记三个月前,当朝几个重臣同一天被满门抄斩。虽然那殷稷直接拿出证据,可如此狠辣的手段还是让人望而生畏。 听说那被抄斩的人死后还被挂在行刑台,一直等到血晒干才让收拾。 可怜的是大家都怕殷稷盯上自己,没有人敢多管闲事。 记得最后是发臭了,由朝廷的人用草席一卷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后台有人路过,听说那几天野狗都出现的频繁了些,想也知道是因为有了食物。 此时,王府之中,安静的仿佛没有几个人似的。 穿的普通的下人一路去了后院,敲开了殷稷休息的院子,让人传话进去。 贴身侍卫再二度传话,最后消息才传到殷稷耳中。 此时殷稷正斜靠在软座之上,一手拿着书本。 正看到书中那宋麟如何力挽狂澜挽救一个家族的危机,故事确实精彩。 服侍殷稷的下人都知道,最近他们王爷看了许久的书,走哪似乎手里都带着一本书。 而今他确是将书本放下,那冷淡的眸子带着些许不一样的情绪,只看的下人都觉得惊奇,不知道那进京之人是谁,王爷这反应…应该是在高兴吧。 听说元池大人去办事,但还要两天,应该不是他。 “让人备车,本王…”殷稷起身准备往屋外走,下人刚跟了几步才发现跟前的人徒然停了下来,而后道,“罢了,别备车了,你去找个聪明些的给她放个消息,记得别露出马脚,她可是不好糊弄。” “卑职一定交代会小心,不知王爷让传什么消息?” 殷稷道,“李德被劫上山的事。” 下人一愣,“可王爷不是说这消息不能外放,以免引起百姓恐慌?” 这件事他也知晓,劫人的就是城外的一伙流民,他们落草为寇喊什么为民起义的口号自立山头,以前没什么动作所以没被发现,这次一动手就劫走了才回来的李大人。 第二百三十章:上山 眼下虽是新皇上在位,可谁都知道这当家的是他们王爷。 如今在城外大胆起义,可不就是对着他们王爷来的。 这事发生已经有三天了,那些人奸诈无比,但凡有人过去便会拿着李大人威胁。 原本是由朝廷的人负责救人,可是一直都没有进度,只想让王爷出手。 可他们王爷哪里是这么好使唤的,平时好事不想着他们王爷,眼下出了事,泼脏水给他们王爷不说,还想让他们王爷出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 他们也是愚蠢,至今没救人出来也是王爷预料之中的事。 此时听闻,王爷主动把消息给外人,对方自是不解。 这人是殷稷身边的伺候的可以信任的,此时也道,“不救是做给那些高官看,现在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王爷自己? 下人仍然不懂,但也不敢多问,只道马上去办。 走到门口时殷稷却又喊住了他,“这事安排好后,收拾下后院西厢房,马上我们要有客人了。” 西厢房? 下人刚要点头,忽的想起一事,“可是王爷,你忘了那里面可是有…” “只管安排便是。” 下人这才点头,离开房间时却在嘀咕。他想这客人应该就是让他给消息的这位了。 既能让王爷把救人当做自己的事可见对方分量不轻,可既是重要的人为何又要安排西厢房,那里不是几个月前就给封锁了。 下人眉头紧锁,现在别说让人进去,就是靠近都有点胆战心惊,王爷却说去收拾…这下倒是不好办了。 …… 叶秋找了不少人打听都没有结果,只听人说隐约在前几天看到过李大人的身影,但是也不确定。 就在叶秋考虑要不要往回走去找找时,忽的有人打听到一个消息。 “…姑娘,这消息我们也是听人说的,好像几天前咱们那城外山头一伙人绑了一个大官,虽然封锁了消息,但听着描述应该就是李大人。” 山头?那不就是山贼? 自古以来这山贼都是心狠手辣的,这杀人更是眼睛不带眨的。 叶秋听得心里一跳,“如果真是官员被绑,朝廷应该安排救人就是,你们有看到吗?” “这个…好像是对方有目的要挟,咱们的人一上山就被威胁,怕那大人被伤一直在周旋着。”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再去打听下。”给了钱送走对方。 叶秋却沉默了好一会。 她随即又找人问了知不知道外面山头的事,倒是听有人说着有一伙人不久前落草为寇,不过那些人本是附近百姓,好像是被摄政王斩杀了家人,心怀怨恨这才上了山。 至于绑了什么官员确是不知。 连住在附近的人都不知道,可见消息是封锁的,可是那些人却能打听到。 叶秋也想着,人家在这卖消息肯定是有自己的消息网,可又想到,这封锁消息的怕就是那摄政王,有谁这么大胆跟摄政王作对还把消息给自己? 总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叶秋思索许久也没想出什么名堂。 最后还是决定先上山看看。 她并没有耐心等到晚上,而是就着白天,单枪匹马背着竹篓上了山。 说来也巧,那山不是别处,正是叶秋当初免费看诊的附近,之前看病时她没事还曾关注过那座山,没想到她爹就在这。 有提前问好的路线图,几乎没怎么走弯路,中间还让小黄去探了路,大概知晓也没多少距离了。 快到地方的时候,她就近采摘了一些药草,又从空间拿了些,这才走向那唯一一条通往山寨的路。 果不其然,还没有到寨口的时候,有人突然从旁边出来抓住叶秋。 叶秋假装不知被抓住后,那人看到是个年轻小姑娘时也是一愣,而后凶神恶煞道,“什么人,谁让你踏进这的,家里人没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两个长得极为不善的人,但叶秋在末世那么些年也能分辨一二,看的出二人眼里并未有恶意,说不定连人都没杀过。 她假装害怕求饶道,“我、我不知啊。我是来找我爹的,他是来赶考的学子,几个月前我们走散,这一路我一边给人治病便让人帮忙寻找,才听说他被带到山上了,我想确定是不是。” “治病?你还会治病?”似叶秋的模样太过有欺骗性,两人明显放松一些,而后才注意到她身后背着的竹篓,虽然不认识里面的东西,但也信了几分。 特别是听说她会治病时,那眼里都闪过些光芒。 “我从小跟着师傅学医,医术上有些造诣,前些天就在山脚下给路人诊治,待了有…” 结果不等叶秋说完,其中一人便道,“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那免费看诊的分明是个少儿郎,如何是个姑娘家,你快说,你是不是谁派来想潜入我们山里的?” 说话间一把刀已是横在叶秋跟前,锋利的刀身分明是才磨过还带着光芒,乍一看去让人警惕害怕。 叶秋佯装害怕,脸上带着恐惧,“我没骗人,那就是我。爹说女儿家在外面不方便,路上我才男装打扮,本以为进京能看到我爹才换了回来,却听那些被我救了的人告诉我,我爹可能被人误抓到山上了。” 两人显然都没看过叶秋,听到她这话一时间也不确定,因为确实听说那少年郎有些女气。因为又会医术,而且医术不错,所以没人怀疑。 这会叶秋一说,二人对视一眼,有了决定,“不管你什么目的,上了山就别想走。先带你去见我们当家的,是死是活看他怎么说吧。” 叶秋适时做出惊恐的表情,心里却松了口气,总算是进去了。 原本她是可以直接进去的,但是想想,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悠着点,她爹禁不起折腾,得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 叶秋被带上山后并没有马上被带去见那个什么当家,而是被两人关到一间房子里。 这房子四面透风,犹如一个巨大的牢笼,地上还有茅草,看起来之前像是有人寄来过。 被放出去找人的小黄拍着翅膀飞了回来,落到叶秋肩上琢了她一下。 叶秋眼里微光闪过,“我知道了,你休息吧。”说罢将小黄收进空间。 第二百三十一章:治病 叶秋在这边思索着怎么进行下一步的时候,竟然有人过来说他们当家要见她。 本以为要等个几个时辰的叶秋背着背篓跟着他们离开。 她被带到一个简陋的大院子里,这里四处都是类似的房子,整体用木头做成,看起来牢固性还不错,跟前这个应该是最大的。 进去后往里走是个大厅,里面还有不少人。 叶秋面露惊恐的跟着带她过来的人后面,假装害怕不敢抬头,直到上面有人问道,“听说你是个大夫,过来山里是找你爹的,你爹是个考生?” “是、是的,我自小学医医术还不错,这次我爹进京我不放心就偷偷跟来了,却听说他被带到山里,我真的不知道这里不能进的。”她声音惊慌,低着头的模样像是被吓坏了。 那大当家语气倒是缓和了点,“倒不是说不能进。我听说你之前在山下免费行医?” “我是路上听说不少进京赶考的人病倒,想着我爹也是考生,便停留了几天。” 叶秋说完这话便抬头看了上面那人一眼,发现对方年龄并不大,留着胡子看着有点唬人,不过眼神不像是那种穷凶恶极的。 叶秋便道,“我爹叫叶文添,是我们县里的举人,在学院教孩子认字,能麻烦你们帮我找一下吗?他以前身体就不好,我怕他有什么意外…” 说到最后也去语气加重,声音带着一些哽咽。 正上方的大当家的听到这话微微皱眉,看着下方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瞧着跟自己闺女差不多大,可是自己的闺女… 大当家眼里戾气横生,拳头紧握。 “你说的人我让人问问,但是有个条件,这期间你需要留下来给我的兄弟们看病。” 叶秋敏锐的听出大当家的语气似乎没有之前和气,不知道什么原因,只知晓这话说出来后,四周看来的眼神多了些热切。 她顿了顿,然后点头,“这个当然可以。” “姑娘姓叶对吗?能劳烦叶姑娘现在帮忙看看吗?我们有几个人,上山后就有点不舒服,找的大夫也说不出个什么,说不定你能看出个什么。” “可以。”叶秋点头。 可能是叶秋年龄看起来不大又是个小姑娘,又可能是她会医术能帮助自己人看病。 出了大厅没有大当家在四周,这些人对叶秋极为友善。 叶秋也去替他们的人看了看,发现都是小毛病,不是吃错了东西就是受了凉,只是古代医疗上没有那么先进,吃药有些不对症,一个小差别就让病情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还加重了。 山上太过简陋,一群人找了半天才找来炭笔和一张动物皮。 叶秋尽量把字写小,写下山上可能没有的让他们去买。 而她自己叫了几个人陪着在山上转了一圈,也摘了些过来。 熬药的时候她自己又拿了空间的药兑在了一起,这样可以加速恢复速度。 天刚黑不久,就有人过来告诉她那人肚子好了。 于是,那些本来不相信叶秋医术好的人都不得不信。 这事还传到大当家那里,听闻对方也很高兴。 晚上叶秋被允许不住在笼子,给她找了个房间,还送来了饭菜。 兴许是叶秋比较配合,又把家底交代的清楚,还救了他们的人。叶秋稍微一套话,送饭菜的人就告诉了她一些隐情。 比如几人上山都是被人逼迫的,家里出了事,那位摄政王乱杀无辜逼她们去死。 再比如他们大当家的本来就是个地道的猎人,但却被那摄政王的人给误杀了女儿,于是老婆寻了短见,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召集了跟他一样的人汇聚在这山头。 “大叔,其实我给村人看病的时候,他们还说你们抓了一个官。其实那个官是当今圣上派出去的巡查大人,专门给百姓解忧的。这次去的就是我们滕春县,因为恰好要回京,就带了我爹一起,我听说了都被带来山上了。” 白天大当家只说问问,但是一直没消息。叶秋知道对方在撒谎。 果然,她说完这话那大叔便一脸歉意,看了看四周才道,“是有那么个人,不过我们不知道他是谁。要是你爹跟他一起,那就应该在这,不过…” 他说着也为难的看着叶秋一眼,“不过,我听大家说,大当家打算把你留在山上。你医术好,前天那些官兵过来差点就伤了我们的人,要是有个大夫,我们就没这么怕了。” 这个是他们的私心,会这么做叶秋倒是也不意外。 倒是对这个坦然跟他说实话的人很感激,“现在我也明白了,你们也有难言之隐,你放心,我上山就是为了带我爹离开的,我爹还没找到,我是不会走的。” “其实你这么说我倒是怕大当家对你爹下手。”他隐晦的看了叶秋一眼,“你敢来这,说明是个胆大的,大当家现在就想要个大夫,他肯定知道你是为了你爹才留下,那么肯定会想写法子。不过,我也不确定,大当家他其实人挺好,都是被逼的…” 对方说着又叹了口气。 因为停留太久怕被说,他跟叶秋歉意说了一声,端着没怎么动的饭菜离开。 门外还有个人守着,也就是说叶秋是离不开的。 但是大叔一走,叶秋心思就活泛起来。 她也担心对方会对她爹做什么,虽然小黄说他爹现在没事,但越想叶秋越发不放心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她总感觉今晚有事情要发生。 这么一来还是先找到她爹再说。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感觉外面的人都回屋子了,叶秋瞥了眼那守在门口的人,悄悄将其扎晕,摆成在打瞌睡的样子。 自己却熟门熟路的避开这些小木屋去了白天去的大厅。 没错,小黄找到的地方就是在这里的地下。 叶文添跟李德他们被关着的地方,一个临时挖建的小棚子。 上面看着就是地面,但是侧面却能看到门窗,旁边有好几个人在把手,被看的很严。 叶秋走近了还能听到里面的呼吸声,差不多有六七个。 第二百三十二章:碰头 叶秋猜测那些人应该就是李德他们还有她爹。 好像是李德本身都进入京门了,一起的护卫回去复命,结果有人找上李德,偷袭他们将人绑了起来带来这里。 不然李德也不会在自家门口被绑走,这事人家做的嚣张,谁也没想到。 叶秋抬眼看了下月色,这会正是大家休息时间,盯了一天的人也开始犯困了。 她看去时果然有人在打着哈欠。 叶秋叫出小黄,准备了点药让它叼了过去。白色粉末从半空落下,附着在那守门的人身上,不多时几人便是揉着眼睛,嘴里打着哈欠,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几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先后倒地。 叶秋随即翻身跳下断层,落下那刻透过窗户她看了眼房子里面,散落着躺着几人,瞥见叶文添那乌黑泛黄的脸时,叶秋终是松了口气。 看到了人就好,这说明自己来的还不迟。 叶秋悄悄打开了门,进屋的时候只有姜山发现了她,还没出声就被叶秋示意别出声,转身进屋虚关上门才过去道,“你们没事吧?” 这一出声屋子其他人才猛的惊醒。 人群中叶文添愣了下才试探道,“阿秋?” “爹,是我,我来救你了。” “阿秋,你不该来这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对,你怎么来京城了?”发现真的是女儿后,叶文添人慌张就站了起来,“不幸,乘着他们没发现,你赶紧走,快走!” 叶秋都没看到过叶文添这么慌张,仅隔了了三个月,之前还说养胖了一些的叶文添明显比以前更瘦了,脸色也蜡黄下陷。 “叶秋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过来的,但你确实不该来这里。”李德一直等到父女俩说完话才叹息出声,“你爹其实是被本官牵连才被抓来这里,不过你放心,朝廷肯定会派人来救我们。在此之前,你还是赶紧走吧。” 李德看起来也有些沧桑,估计这三天他过的并不好,在跟叶秋说话时,带着浓浓的歉意。 姜山也道,“这些人擅长陷阱,我就是被他们设计抓住,手也受了伤。你若是下山一定要注意四周,这些人着实奸诈。” 旁边还有两个看着是护卫的人,明显受了伤没什么力气说话。 本来以为是救他们的人,结果看到进来的叶秋时,顿时有些绝望。 这些人关了他们将近四天,这四天只给过水没给过任何食物,他们早就没力气了,就算这会真的放了他们,他们也跑不出山。 所有人都让叶秋赶紧离开,叶秋却没急着走。 “爹,你先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叶秋安抚了叶文添一句后看向李德,“朝廷来人我是知道的,不过他们似乎等着那位摄政王出手,我却觉得那位不会来。” 说罢她假装没看到几人凝重的脸色,又道,“不过你们别担心。我今天上山看了下,发现这些人并不是穷凶恶极之徒,他们皆是家人被害,被逼无奈才愤然起义,我想或许我能帮他们。” 李德微愣,“怎么帮?” “他们抓你们无非是为了想杀了那位摄政王。我听说这位摄政王风评不好,不如我直接让我师傅替他们杀…” 叶秋话还没说完,便徒然被李德肃声打断,“闭嘴,我看你是病还没好透,跑到这来胡言乱语。” 他眼神看着别处,叶秋几乎瞬间明白这是怕那几个护卫听到。 看到李德紧张的表情,叶秋只好道,“好吧,我师傅也说我的药重量不够,我不乱说了就是,但是李大人,你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吗?” “什么好办法,分明是是坏的不能再坏的主意。”李德没好气的瞪着叶秋,想不到几个月没见这小丫头说话竟然这么张狂,他都怀疑是不是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 想着还打量了叶秋几眼,结果发现,自己来京城风尘仆仆,她倒是瞧着跟休养了一番,当真是不能对比。 忽的鼻翼间传来一股香味,离的最近的李德嗅了嗅,“哪来的包子味?” 还别说,屋子里的其他人被这么一说,好像也闻到了,纷纷四下张望。 直到叶秋笑眯眯的从身后掏出一个包裹,“我在山上偷的,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不然逃跑都没力气。” 几人在叶秋将包裹递过去后便飞快打开,看到里面白花花的肉包子时个个吞起了口水,顾不得客气,一人发了几个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就是李德也吃的有点急,还被呛住了,咳了好些声才停下来。 几人吃的欢快的时候,叶秋正思索待会到底要不要先把她爹带走,结果没想多久,忽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她连忙道,“大家别出声。” 看到几人停下动作担忧看来,叶秋凑近大门听了听,半响皱眉看着他们,“好像来了人,你们别出声,我去看看。” 叶秋刚走到门口叶文添就喊她不要去,“外面那么危险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你要不先跑吧,爹真的不怕,爹不能让你也跟着送死。” “没事的爹,我师傅跟我一块了,还有大黄呢。就算被发现出事的也不是我,你放心吧。” 说着叶秋原路出去,将门锁上,悄悄上了地面。 她来到山头的时候只看到山下火光连成一片,山头上的人也被惊醒正在集合。 叶秋跑回自己住的屋子假装睡着,不多时就听到有人发现昏迷的人,随后推门进屋。叶秋装作被惊醒的样子,揉着眼睛,“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吵。” 那人本以为是叶秋跑了,看到她在这倒是松了口气。 “是那些官兵上来了,这次指不定会怎么样。”说到这里,估计是内心被触动,忽的叶秋道,“你就在这吧,要是我们真的…你就说是被我们抓来的,应该不会有事。” 叶秋看着两人离开,眼神微微闪烁。 半响听到外面似更加热闹,她才起身溜到门口。 隐约间她看到山间的队伍连成一条长龙,最前的位置,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马背上,那人带着一张狰狞的面具,此时正看向山头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熟悉 叶秋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给她的感觉十分熟悉。 这种错觉在对方距离山头越发近的时候就越强烈。 随后山头上人被突围的士兵包裹,叶秋也被拽了出去。她没有反抗,顺从的跟着对方进入那个被刀枪对准的包围圈。 跟着就发现被山上这些白天说过话的人围了起来,这些人似乎有意遮挡叶秋,隐约间还有人偷偷跟叶秋说话,“待会我们是不打算活了,你自己看着空子跑出去,要是不小心被抓了,记得解释,至于能不能活就看你的运气了。” 那人说到这里也叹息一声,显然也不确定叶秋会怎样。 据说那位摄政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刚刚大当家的说前面来的人好像是摄政王的铁骑,虽然不知道带队的是谁,但是他们肯定是死定了。 不过死之前能杀点对方的人也算是赚了。 叶秋没想到几人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看着远处渐渐聚集的队伍,视线凝聚在当头那人身上。 她看到对方也看来这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眼神看着的方向…似乎是她。 这时她忽的闻到了什么,叶秋稍微往前走了走,轻轻嗅了下,随即一怔,目光看向对方微微凝神。即便是许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但叶秋不会记错,这分明是… “尔等贱民,竟然掳走朝廷命官再三威胁朝廷,今日摄政王亲自过来,便是看着你等就地处决!” 身后骑着马的领队上前呼喝一声,就见围着这些反民的士兵把手里长枪一刺,已渐渐逼近。 叶秋感觉到身边这些人大多都在紧张害怕,但是没有一个人直接表现出来。 他们手里亦是有武器防身,虽说的好听打算鱼死网破,可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还没动手就能看到结局的比对。 即便如此,每个人都抱着拼一拼的意思。 只怕连他们都没想到那摄政王竟然亲自来了。 就是叶秋也在诧异着,他…摄政王么? 这一次她清楚看到对方正看过来,那眼神透过面具正看着她,仿佛他早已知道她在这里一样。 要不是自己还要脸皮,她甚至会觉得对方上山是因为她。 这怎么可能,这应该不可能吧。 叶秋敛下眸子的情绪,缩着头在人群后面,稍微调整了下声音,就着吵闹的人群开口道,“杀我们可以,但是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王爷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何要杀我们家人,若非不是被您逼迫,我们怎么会选择走上这条路,现在都到这个地步,我们也豁出去了。” 这声音偏低,又是在吵闹中传过来,乍一听也听不出来是叶秋发出的。 但是叶秋说完后就感觉到停留在山上的视线更加明显。 “本王怎么不记得杀过你们的家人?”谁也没想到那位摄政王会突然开口,还回答了人群中的质问,确是随后那语气变的危险又道,“换句话说,本王想杀人从不掩饰,你们可是看到本王的人动手了?” “这个…”反民们迟疑了下,“可是带走我们妻女的人口口声声说是奉了你的命令。”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欺辱他们家人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叶秋却听得有点不对味,不是说确定是这位摄政王做的,怎么现在听起来,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只听冷笑声传来,“照你们这么说,那些杀人放火后只要说上一句是奉本王的命令动手,那些事就必须是本王做的?” 反民门俨然被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之前那位领队又道,“我们王爷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这杀了人也从来不会否认。别说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就是杀了重臣,这杀了就是杀了,何须解释何须否认。你们分明是被人设计,自己愚昧竟找我们王爷当替罪羊,杀了你们倒也不可惜。” 说着那人忽的翻身下马,抽刀顺着人群开来。 第一刀正好砍中最前面的大当家,大当家刚反抗就被几个士兵架住脖子。 那领队沉脸靠近,“你就是这些反贼的头领吧,那就你第一个。” 他提刀便要砍下,一道身影确是闪身过来,只听武器碰撞的声音传来,领队诧异了一声,被震得后退几步的,怔怔看着跟前拿着匕首挡住他的人。 那是一个小姑娘,看起来还不到他的肩膀高,竟然挡住了他用力的一砍。 领队警惕看去,“你是何人?” 叶秋抓了转手里的匕首,小小的她就这么挡在了一群反民跟前,佯装没有看到大家投来错愕的眼神,也没有看那个领队,而是看向马上立着的男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杀人就杀人,未免太只手遮天了吧。” “只手遮天?这天下本来就是我们王爷掌管,这有什么问题吗?”领队俨然没想到还有人问出这么无知的问题,关键是还当着他们王爷的面。 那领队刚要下令让人围住叶秋,马上的男人却在这时开口,“都退下,让她过来。” “王爷,此女子力气不凡,切勿…” 领队话没说完,男人便是卸了他一眼,声音凉凉道,“本王不想说第二遍。” “…是。”领队只好警告看了叶秋一眼,让大家让开,他自己也站到一边。 叶秋主动走过去,她抬头仰视跟前的人,仿佛对身边这些队伍随时能把她戳个对穿看不见,说道,“王爷也觉得我说的对是吧?他们虽是反民,但也情有所愿,即便杀人也得给人一个死的明白的机会。况且,有人胆敢利用王爷威名做此天怒人怨之事,外人还不知道怎么抹黑王爷。民女觉得,调查清楚是必然的,省的有人效仿此事,对大夏不好对王爷你也不好。” 她一张嘴就说了长长一趟,说的抑扬顿挫,义愤填膺。 那些士兵都听得极为道理,齐齐看向自家王爷。 只有领队皱着眉,觉得这小女子是在为这些反民求情。不过她显然是打错主意了,他们王爷可不稀罕什么抹黑不抹黑,这天底下说他坏话的人还少这几个么? 至于有人效应,只要他们有胆子那就过来,看他们学得快还是王爷杀得快。 第二百三十四章:出来 他嘲笑的看着叶秋,等着自家王爷下令处死这个胆大妄言的小女子。 就连那些反民都觉得叶秋这是在白费口舌。 当今摄政王可是以冷血狠辣而出名的,连当今圣上都是他的傀儡,如此万人之上的人,对于这些糟心事最擅长做的应该是铡草除根。 如今亲自上山注意说明对这件事极为愤怒,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只可惜不能给家人报仇。 反民们感激的看着叶秋,一边愤怒的看着那马背上的男人,只恨不得能将手里的长刀砍进那男人的心口,这样才能让他们泄愤。 所有人都等着摄政王发话,就连叶秋也在盯着对方,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如果他真的要杀这些人,她也在犹豫要不要对着来,这样一来风险还挺大… 就在叶秋思索间,她感觉到男人的视线深了深。 立在马背上的男人确是在所有人惊奇的眼神下翻身下马,他深色的长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隐约间肃冷的气息传来,只让人下意识一骇。 只有叶秋眼神微闪看去,跟着听到对方声音随意道,“姑娘说的不错,有人顶着本王的名头胡作非为确实会引的别人效仿,为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本王打算先将这些人收押,等调查清楚再行判决。这样…如何?” 叶秋能清楚的看到对方故意走进了些,那深邃的让人看不透的眼神此时正盯着她,里面闪过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并没有恶意,她点头,“当然好了,王爷真是英明。” 旁边传来领队难以置信的声音,“王爷…” 他反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忽的广袖一挥,对方忽的闷哼一声捂着心口从马上掉落。 领队落地的沉闷声中还夹杂着男人冷沉的声音,“还让本王说第二次吗?” 他扫向那些队伍,被他看去,士兵们纷纷避开他的视线,显得战战兢兢。 “还不将人带走!”他淡淡说了一句,士兵们二话不说赶紧上前。 反民们一时间没弄懂这位摄政王到底要干什么,竟也没反抗。 他们一群人连带着叶秋都被士兵抓住。 就在要被带走的时候,叶秋听到一句话,“她留下,本王有话问他,其余人去找人。” 男人话刚落下,叶秋只察觉抓住自己的手一松,她愣了下,倒也不意外。 飞快的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对方没吭声她也没开口,只是假装揉着手腕,目光看着别处。 大当家等人离开时眼神看叶秋的眼神挺复杂的。 本来计划鱼死网破,也许出于胆怯也是为了可能真的隐瞒的真相,他们向看看这位摄政王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总归是死路一条,多一天少一天也不重要了。 山上的人被带走后,被关在地下房间的李德等人也被带了出来。 可能是刚刚吃了叶秋给的包子,这会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没有精神。 叶文添出来后率先就是四下看着,压根没注意到一边的面具男人,只看到其身后的女儿,当下高兴起来,“阿秋…你们拦我干什么?那是我女儿。” 不等他却被士兵拦下,他着急解释可是士兵看都不看他。 面具男人瞥了一眼,挥了挥手,那士兵这才松手。 叶文添压根没多想,直接过去看着女儿,“阿秋,你没事吧,这些人没对你怎么样吧?听说是王爷救的我们,我们都没事了。” 他语气颇为兴奋,对比叶秋,她表现的就稍微当然。 她视线看向前面的男人,说道,“我知道,我已经见过王爷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解释我的身份。” 不过这话显然被对方听到,那沉沉声音传来,“不用解释。” 他回头看来,目光在叶秋的脸上停顿片刻,“本王知晓叶举人是李大人所推荐的考生,想必你也是有什么隐情才在这里,本王没有怀疑你。” 许久没见,她似乎高了些,好像还是那张脸,又好像有点变化了。 他说罢收回视线,不让人看出端倪。 叶秋闻言挑眉,他倒是会装了。 一旁的叶文添有些疑惑道,“这位就是王爷吗?是爹的错觉吗,竟然觉得王爷的声音有点耳熟。” 他说着摸着脑袋,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这位可是京城的大人物,自己不过是个小县里出来的考生,怎么可能听过王爷的声音。 这时里的被姜山扶着过来,他来到男人跟前双手交握,“下官谢过王爷搭救之恩,这次事情劳烦王爷你操劳了。” “李大人言重了,我已经让人在山上备了马车,先下山吧。” 有士兵过来帮忙,姜山和几个护卫也过来行礼,然后随着离开。 李德走了几步,忽的想到什么停下,回头道,“王爷,叶文添父女俩是下官的客人,可否让他二人随下人一起离开?” 虽然刚刚没出来,但是李德感觉到这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王爷从来不会多管闲事,刚刚却可以关注了叶秋,他也不确定叶秋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但是又不能不帮。 看到对方沉默时李德心里更是没底。 好在最后松口了,“可以。” 他说这话的时候,叶秋能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视线消失了。 她再看去的时候,男人已经翻身上了马背,不等几人说话,直接驾马离开。 马蹄声在林子传出动静,骑兵领队回头看了叶秋一眼,严肃着脸说了句,“姑娘,请吧。” “下山的路我认得,这里有士兵就行了,将军还是赶紧去保护王爷吧,毕竟我看你也不怎么想看到我。” 叶文添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话。 更没想到对方竟也接了话,“姑娘倒是聪慧,竟如此我便先走一步了,希望姑娘届时可不要胡言乱语。” 这话说着怎么听都有种威胁的感觉。 叶文添站在女儿身边看着那身材高大的男人纵马离开。 等人看不到了才问向女儿,“这人似不好相处,阿秋以后记得看到这人离他远些,省的被欺负。” 叶秋回头笑笑看他,“爹什么时候还会看人了?” 这话显然不是夸奖,但是叶文添也不在意。 “爹是笨了点,但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阿秋记得就行。” “爹放心吧,他一直对我臭着脸,我也挺不喜欢他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夜会 听到女儿的话,叶文添点点头,那就好。 两人自顾说着,就跟平时聊天一样,也没特意降低声音。 俨然不知前面走的不远李德正好把父女俩的对话听到耳中,见这父女俩说话竟然不避人耳,看着一旁还护着他们的士兵,有些许无奈。 要是没记错,他们说的臭着脸的应该是跟着殷稷许久的孟飞。 如果说死在殷稷手里的人成千上万,那孟飞就是那个持刀的侩子手。人不算聪明,但是对殷稷的话向来都是唯命是从,也不算什么好人。 而这些士兵不用想就是孟飞的手下。 虽然不知道那殷稷这次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好说话,但是父女俩当着人家手下的面说这些要是传出去可不就会招来祸端。 只叹息一声,示意两人赶紧跟上。 山头看似不高但也费时间。 叶秋上来时觉得挺快,下山跟着一群人慢慢走,愣是走了半个时辰。 士兵护送几人来到李德住处这才离开。 让人意外的是,李德应该是职位不低,住的竟然是民房,那房子看起来还没有叶秋他们住的好,甚至算得上是简陋。 姜山看出叶秋的意外,解释道,“我家大人极少在家里住,以前的府邸一直没有修缮暂时没有入住,这里是大人同僚送的,虽然简陋,但是较为方便。” 说着又低声补充了句,“大人说,住在这里,那些想串门的人也就不想来了,省事。” 这个理由倒是新奇,但是叶秋想了下,的确是这位大人会说出的话。 只是做好心理准备,进屋看到一地狼藉时,叶秋还是觉得夸张了。 入门口堆了一地的木板。 李德进屋后就歉意道,“你们先将就下,是大家太客气,说我这门窗简陋就送了这些,只是上次走的匆忙也没做。” 说着往里走又看到些东西,介绍那些都是谁送的,听这意思跟乡里乡亲关系还挺不错。 最后好不容易找到油灯,分清房间,给叶秋准备了一间,他们几个挤了一间。 估计是太累了,叶秋在房间发了会呆,出来时就发现李德他们都睡着了。 见状她终究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算出去一趟。 墙头的高度根本不需要怎么用力就能出去。 叶秋拢了拢衣服低着头往前走,大约知道那王府住处的她脚下速度渐渐加快。 只是走了走着,叶秋忽的就停了下来。 她猛的转身看向街道,已经黑了的街道上不知何时亮了一盏灯。 看着是一家茶楼,除了那门口的灯笼里面看着是黑的,叶秋看了一眼,忽的转了方向走了过去。 房门‘嘎吱’一声推开,入目的是已经打烊盖好的桌椅板凳。 叶秋的目光透露过房间的黑色看向里面,垂放的帘子后坐着一个人影。 对方也没点灯,身前摆着茶壶和茶杯。 他身边放了一个,对面又放了一个,似在等什么人一般。 叶秋关上门往里走去,随着走进,空气中的香气越发浓郁,那人的身影也越发清楚。 直到她站在桌子跟前。 对方这时起身走到叶秋跟前,看着她,“我是谁?” 叶秋看着伸在面前的手,她假装没看到避开后直接坐在了放下的板凳上,端着茶杯喝了今天的第一杯热茶,“王爷这话稀奇了,这大夏应该没人不知道你是当今王爷,王爷何必再问。” “那只是对别人而言,你可以不把我当什么王爷。” 如果有人在这看到这一幕肯定会震惊的无以复加,被人无视的冷血王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声音愉悦,连说话都是难得的客气。 叶秋道,“那不行,王爷就是王爷,如何不当王爷。” 殷稷看着明显说话带着些别的意思的叶秋,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此时的自己有多么的纵容,“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可以只把本王当成病人,就跟以前一样。” 叶秋挑眉,“以前?王爷怕是认错人了,我可是第一次来京城,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王爷你,哪敢当你是病人。” 说着不等殷稷开口,她又道,“这茶我也喝了,今天能遇到王爷真乃叶秋之福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 她话还没说完,人刚起身就被殷稷拦了下来,“非要装不认识我?” 叶秋刚想说没有,就被打断话,“隐瞒姓名乃是无奈之举,但我对你并无恶意,反而很感激你。” 她说着忽的抬手,当着叶秋的面取下那面具。 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光线,待得久了,正常人也能看清楚就近的人和东西。 殷稷自觉跟她离的不远,取面具时却没能从跟前这张脸上看到任何表情,他道,“我知道你看得到。” 叶秋不否认,“恩,还听清楚。” 说是不喜欢被人骗她,但在美味和颜值的双重吸引下,叶秋还是不受控制将视线停留在跟前这人的脸上。 脸色很好,看样子毒解的差不多了,不然她也不会闻到久违的味道。 她忍不住凑近闻了闻,心里多少有些惆怅若失。 半响看着盯着自己的人说,“当初咱们的交易…还能成么?” 那时候不知道他是什么王爷,想着就算有点权力,只要他反悔,她直接蛮力对待就行。 如今才知道竟然大有身份,要是自己做了什么,谁知道他会不会报复。 在滕春县天高皇帝远就罢了,如今她爹为了这次考试卯足了就,万一真的有个什么意外,他肯定接受不了。 自觉变的婆妈起来,想到这些事的后果,叶秋问这句话的时候眉头都是紧皱的。 她能说她很想完成这笔交易么,最好就是现在。 想到这里,她看着跟前跳动的血脉,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俨然不知自己的小动作都被殷稷察觉在眼里,他眉梢含笑,黑眸里盛满了纵容和了然。 他像是故意一般,往前凑了凑,发现叶秋眼神更加不对时,心里更是愉悦几分。 殷稷甚至在考虑要不自己主动‘献身’,不然等到她动手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第二百三十六章:不用怕我 他刚刚伸手,忽然察觉到什么,眼里的笑意收了起来,瞬间将叶秋置于身后,看向前方的眼神瞬间冷洌危险,“既然来了,何不出来,莫非是怕了?” “呵,怕你小爷就不会来了!” 茶楼在风声大作,大门‘哐铛’一声打开,一道影子以迅耳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了进来,那人蒙着半张脸看不到容貌,黑夜中那长剑却散发着幽光。 殷稷脸色微沉,将面具重新戴上,揽着叶秋朝去了旁边。 刀光剑影之中,两人已在黑夜中接了一掌。 叶秋被身前的人牢牢的挡在后面,她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追杀他这里来,可见想杀他的人何其多。 就在这时鼻翼间却飘过一个味道,她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抓着殷稷往旁边一站。 但见半空中洒来一片雾一样的粉末,叶秋看到旁边的一方毛巾,顺手拿起在半空绕了一圈,那粉末就势被刮了回去。 那人惊呼一声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却还是晚了。 粉末部分落在身上,他手忙脚乱的去挥掉,俨然没看到对面过来的人。 殷稷一掌拍在对方的左肩,那人闷哼一声后退,抬头瞬间露在外面的脸已是红肿一片。 他狠狠看来,那视线不是对着殷稷,而是对着一旁的叶秋。 那眼神凶狠而来,似要把叶秋的脸给记住一样,随后不甘心离去。 “别追了…” 那人飞身离开时,叶秋顺势拽住跟前的人的袖子,“那粉末有毒,虽然挡了一些,但还是要洗个脸才行,脸重要!” 叶秋说话是好意,只是目光盯着那张脸时紧张的样子看着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殷稷愣了下,他用手摸了把脸,似真的觉得有一点疼,只是不怎么严重。 但还是听了叶秋的话,“洗一下就可以?” “当然不是,洗完以后要涂药,我给你找找。” 叶秋转身佯装在身上翻东西,殷稷见状便是去了后厨找水。 他在后院找到了一口井,提了一桶稍微稍微冲洗了下。 待折回来时他却面露意外。 漆黑的房间多了几盏油灯,让这小小的地方充满了温暖。 殷稷看向背对自己忙碌的身影,目光停顿在张脸上微微失神。 察觉到什么的叶秋抬头看他站在门口,催促道,“药打开了,你自己涂吧。” 要他自己来么? 殷稷点点头坐在她的对面,扫了眼桌子上的两瓶药,一个是膏体一个是粉末。 他两个都拿起来看看颇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 叶秋看去时就见到之前还瞧着厉害的人,这会有些木木的,那药粉涂不好就罢了药膏也抹不匀。 看着他已经开始泛红的皮肤,叶秋忍不住过去帮了忙,“给我。” 算是抢过来的,她下意识的将他下巴抬了下,动作完后看到男人愣住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像有点犯上了。 不过转念又想,是他说了在她跟前就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 当初他中毒借住在家里的时候,她也没少对他不敬,虽然现在多了个王爷的身份,但…应该不算什么吧。 叶秋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吭声也没生气,干脆大胆起来,“如果疼你也得忍着,这毒粉具体什么毒我只知道大概,这两种药是我平时做来解百毒的,正常情况下是没事的,但是这伤在脸上肯定会受罪一些。” “恩。”他低低应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配合的话的叶秋,看着那当真老实不动,任由自己蹉跎的人,莫名有点不忍心了。 明明之前眼神还那么狠,这会在她跟前装可怜,这是知道她有时候心软故意做给她的吧。 但动作还是不由放轻了些。 叶秋经常做这些事自然比殷稷要熟练,她飞快的把药膏和药粉均匀涂完,原本想缠纱布的,后来一想,这位大概是不会允许脸上被包成木乃伊。 她想了想道,“面具先别戴了,回去后找个纱帽戴上,我猜脸上的红印要留几天,你做好心理准备。” “好。”殷稷道。 好像叶秋交代什么说什么,跟前的人都会老实答应,连句疑问和否决都没有,配合的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最后叶秋起身,“能说的都说了,我该走了。” 然而她刚刚起身,放在身侧的手忽的被抓住,她反射性的甩开,随后意识到反应太大,又放松情绪,“有事?” 殷稷没有忽略她刚刚那一瞬间看来的警惕和防备,心里不免有些沉沉的。 果然这样吗,即便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开始这般对待他。 别人如何他不在意,但是她不同,殷稷不想从这张脸上看到任何对他不喜欢的情绪。 若是以前,他完全可以用强硬的手段,但是面对她,殷稷无计可施。 “我不会对你怎样,你不用怕我。” 叶秋眼角微跳,跳跃烛火下,男人有些泛红的脸上带着一丝丝无奈,往深处看,那黑眸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委屈,包括那声音都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肯定是自己多想了吧。 即便自己救了他一次,但也收了足够的振奋。 人家是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而她只有一个稍有姿色的村姑,充其量就会个医术,怎么可能让对方对自己特别。 她心想莫非是对方重情义,所以对她例外。 即便如此叶秋也不会真的把自己当什么。 来京城就是为了走一圈看看的,等她爹考完试,她就回去了,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即便有,那心思也是针对这大夏国土,她唯一的愿望大概就是有时间把大夏走上一圈,听起来不难,但是又有点难。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太晚了。”叶秋跟以前一样,尽量让自己语气变得随意。 但是对上那双仿若看透一切的眼神,难免有些心思泛泛。 她旋即冲他点头,也没多说便从那已经被破坏的大门走出。 然而在走了一阵后她发现对方似乎跟了过来。 叶秋假装不知一直往前走,对方也一直跟着,直到她到了李德住处,回头看去一眼。 男人的身影还在远处站立着,似在注视她一般。 第二百三十七章:是担心她 叶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当着他的面直接从墙上翻了进去,回到房间后还有点心思泛泛,最后干脆去了空间。 她不知道的是,李德住处外的大街上,不多时出现几人。 其中一个就是曾经见过的元池,他这会穿着跟上山那些士兵服装差不多,手里却嚣张的抱着一把剑。 “王爷是第一次送姑娘家回去吧,但是送人他不是这么送的,你应该一起走才是。” 元池身后还跟着两个手下,都是殷稷的人。 此时听到元队长跟他们王爷这么说话,明显有故意调侃的意思,只觉听了不该听得话,忙低着头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殷稷竟也不恼,还回答了,“她不喜欢。” 这话可谓让元池一阵稀奇,看看那远处一片漆黑的房屋,再看身边这位,感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当初离开前他还只是怀疑,但后来看殷稷没有把人带走,心想是自己想多了。 他跟殷稷虽然认识不久,但是说话都很投机,大概互相了解。 殷稷的性格就是,他想要的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会得到,具体细节他已经看到不少了。 没想到现在却变了,改变的对象还是个普通的小村姑。 好吧,也许不是普通。 他今天才知道这位叶姑娘竟然还会翻墙,刚刚那一下他在远处看的真切,没有用内力,但是就这么翻上去,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就跟她那一手神奇的医术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以前只觉得叶姑娘聪明不说天赋也高,人也不跟那些官家女子一般矫揉造作,现在看来可能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 说不定对方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王爷。 元池刚又看向身边一眼,还没说话,耳边就传来殷稷警告的声音,“你想的那些自己想想就行了,管好嘴。” 刚刚还盯着远处跟个深情的情郎似的男人竟然转瞬又变了脸。 元池看着恢复平时一样的殷稷,张了张嘴最后气的什么话都没说了,这差别对待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殷稷转身离开。 元池忽的追上来,“你这脸怎么回事?” 刚迎着光元池看到那脸上似乎有些发红,就近一看不免吓了下,这可不就是红了。 “有人埋伏在茶楼里下毒,是叶秋帮的忙。你去查查,今晚是谁泄露我的行踪,有嫌疑的直接杀了吧。” 那声音淡淡的,仿佛谈论的不是杀人一般。 元池点点头,“是该杀,最近我们懒得动,这些倒是张狂起来了。对了,我听说王爷你今天上山救李德了?” 他好奇的是王爷早就说过不会管那些人,怎么就上山去了,还这么突然,连他都没通知,明显是临时改的注意。 “谁说是去救他?”男人声音微微上挑,那语气还是一样随意。 “怎么就…”话说一半的元池忽的就想起什么,这一次他是真切的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殷稷,“难道是叶秋的爹?你是为了叶姑娘。” “不是。” 听到这话元池松了口气,“也是,你就算对叶姑娘不同,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不是为了她爹,是她知道消息上山,我不放心。” 话没说完的元池差点被自己后面半截话给呛死,他连翻侧目看着殷稷,一次又一次的跟头一次认识这人一样。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以前听说那些昏君为了博美人一笑胡作非为还觉得是夸张,如今元池确是信了。 殷稷这种对女人不当回事,甚至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随心所欲张狂自由的人竟然为了那叶家姑娘做到这个地步,算是更过头了吧。 谁不知道他现在连别人诬陷他叛国有时候都懒得动手。 如今对方上了个山,就因为担心自己都跑上山了,这… 元池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心里有个很不好的预感,要是这么发展下去,殷稷怕是要变一个人。 这事是好事还是坏事元池也说不清。 …… 李德他们被抓去山上三天,也就叶秋拿去的包子让他们饱餐一顿。 下山回家当晚他们早早休息,结果几人竟然都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 姜山最先起来,听闻自家大人还在睡,倒是一脸平静,“叶姑娘是不知道,我们家大人要是休息不好,这事情做起来都不顺手。这几天在山上他一直没敢睡,眼下安全了才睡这么久,等休息好了,这事情还有很多要做的。” 叶文添那边也在睡,不过是叶秋看他睡得不舒服,点了些助眠的香炉。 这会只有两人在这,可能是昨夜叶秋舍身犯险去找他们,对叶秋的话比以前还要多,还提及了一些李德在京城的事务。 叶秋这才知道,李德竟然还挂了命在宫中,偶尔被召唤了还是要给那些皇子们上课,只是现在念他忙碌找的不多。 不过现在正是春闱开始之时,李德届时是要帮忙处理事务,想逃都逃不掉。 还有其他一些小事。 听得叶秋瞬间就理解起李德了,难怪他去了县里都舍不得离开,原来那时候没说谎,这京城事情太多了,他虽然在县里忙碌,但只是做一件事。 这回京了等待他的可是一堆事,他也是敢做。 叶秋听到这里倒是好奇起一件事,“李大人跟那位王爷关系很不好吗?” “这个…不应该说不好,而是大人跟王爷没有什么交际。”毕竟谈论的不是别人,姜山这种谁都不怕的性子此时站在自家院子都不由自主压低声音,“王爷手段狠,有些行为大人看不过眼,但是总体来说大人跟王爷没有矛盾,所以好或者不好没法评断。” 叶秋了解的点头,“为何你们都这么怕他,莫非他经常乱杀无辜?” 以前不知道他就是当今那位王爷,记忆中只听到关于他不好的事。 这种事传多了难免让人留下深刻印象,就是叶秋都曾在山上因为一些事觉得对方该死。 但是看到是谁后,她却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 是不是他真的这么罪大恶极。 第二百三十八章:酒家 结果听到的答案却跟自己了解的完全不同。 姜山明显不怎么想多说,但是叶秋在问,又不好隐瞒,便是找了个凳子坐下,让叶秋过来旁边,压低声音给她讲了几件事。 一件是当年小皇帝上位,殷稷为了让针对他的人闭嘴,斩杀了一批建议给他封地离开京城的人,当时正逢事情多发的时候,这一出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觉得他太过狠辣。 一件则是他直接当着大臣的面给小皇帝难看,将当朝话语权掌握自己手里,因为这事,那些重臣们不得对他俯首称臣,天下人觉得他有谋逆之心。 最后一件事,殷稷曾带兵出征过一次,当时敌军大败送来和解书,却被殷稷斩杀来使不说,当天就破了城杀了不少人。 还有很多事就不细说了,单单就这几个就足以让人对殷稷意见增多。 当时叶秋却看出姜山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见。 “这么说,他果然是个坏的?” 姜山摆摆手,“我跟大人时间久一些,有些事知道点内情,这些事其实不能光靠别人听的…” “当年新皇上位,那位斩杀的大臣看似都是跟他不对付,但实际都不是忠臣,他们不是贪官就是跟结党营私,只是表面功夫好,百姓都以为是好的。王爷似不在意这些,谁也想不到他会大胆的一次给杀了。” “至于谋权之事,这个我也说不来。但是小皇帝,我跟着大人见过几次,按年龄说还是个孩子,这孩子来管理国家大事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谁出面谁倒霉。” 叶秋微微挑眉,这么一说他还挺直截了当的。 于是问道,“那杀使臣之事总不是假的吧?” “这是真的。”只是说完却语气一转,“但也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姜山鲜少跟人聊这些事,稍微说错被听到就是掉脑袋的事,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说一下。 “那时对方先攻陷我们的城池,杀了无数百姓。当时对方投降,应该是别有目的,并非真心求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肯定是有理由的。” 叶秋算是听出来了,姜山口口声声说不确定殷稷是好是坏,可说的这些事都有洗白他的意思。 分析的这些结果肯定就是他心中所想,只怕是因为跟着李德不好乱说,万一不小心被人误会阵营那就不是小事了。 于是点点头,“可能是我太道听途说了,大家都说他如何不好,我也未曾怀疑过。” 好像以前总是买通流言达到目的,如今自己也变成这听信流言之人了。 想到这里,叶秋难免想起昨晚的碰面。 不管别人亦或者姜山刚刚说他如何嚣张狠辣,那人在她跟前似乎是另外一个模样,所以是他故意装的么,那又为什么要装? 叶秋发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去想这些事。 好像就算装不装都不是什么大事,偏偏会下意识去想。 她脑海里清楚的印着对方看来的眼神,似乎一点都不狠辣,反而有点…好欺负的感觉。 “叶姑娘,我知道你有胆有谋,但是来了京城一切都要听大人的来,万一不小心惹到那位,就怕你跟你爹都会被牵连,那位可不是善良之人。” 谁都知道那位容貌上佳,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亲自上山救了他们当人,他怕叶秋会被对方吸引,万一惹祸上身可就麻烦了。 这京城里可是不乏女子主动献身,只是记忆中殷稷是收了,但是具体怎么安排也没听到过。 “我明白,谢谢你提醒我。”叶秋道。 姜山知道她聪明,肯定能明白这里的危险,倒也不担心,“你爹那边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大人回来,这考试之事肯定要参与一二,届时小事情肯定都给你们安排的妥妥当当,就看你爹能力如何了。” “我爹能来也是满足他一个心愿,至于结果…只要他努力了,什么结果都行,我是不在意的。”叶秋漏齿一笑。 姜山看她随意的样子,心有佩服。 说是不在意,这还不是自己跑来了,他们一群人走的时候都心惊胆战,她一个小姑娘倒是胆大了,好在没事。 “大人应该快起了,我出去找找,看附近哪家婶子有空,家里太乱了,得有个人做饭才行。” 叶秋迟疑了下道,“即便是躲避别人,李大人也对自己太过严苛了。我打算今天出去看看有没有住处,考试前可以让我爹休息一下。” 姜山也知道这个家是什么样子,也没怎么挽留,“也好,不然被有心人发现,估计会胡乱说些什么。” 毕竟一个是考生,一个是重臣,这两者关系太好,难免惹人口舌。 “那我现在就去看看。” 正好房间里的人还没醒来,叶秋跟姜山说好后,干脆一块出了家门。 姜山对京城熟悉,告知叶秋考试的地方,又推荐几个距离较近的住处,最后才离开。 叶秋则是走了一圈,挑挑看看,发现考试的地方人太多,就算有房子,这也太吵了,不太适合休息。 最后叶秋打消了租房子,跑去看了附近的酒家,还真找到一处安静又符合她喜好的地方,当时就交了押金,提前定了十天的两人间。 她选的是一楼,两个房间离得近不说,还单独隔开。门外还有个院子,院子里花草都有,再往前还有一个池塘,看着面积不小,晚上还可以散散步。 就是这价钱也不便宜,一个人一天就要三百文,两个人就是六百,十天就是一两银子,这还不包括吃饭等费用,这算下来平均每天最低一个人消耗五百文,这还是少的。 而叶秋直接没算自己的,她来的时候准备不少口粮,忍着点能熬一段时间。 地方安排好后就剩下接她爹过来了。 结果叶秋回去发现李德家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虽然背对着自己,叶秋却一眼认出是谁。 没想到昨晚才见面,今天竟然又来了,叶秋还在猜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对方就发现了她。 第二百三十九章:答应 殷稷看到叶秋时便是朝她走去,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被遮了大概,但那红色应该还能看到,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 他看去的时候,只看到她眼里有意外时才松了口气。 然后开口,“昨天的药很好,我过来道谢。” 叶秋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他一个堂堂王爷,因为一瓶药亲自跑来这居民区道谢,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但看对方真诚的眼神,叶秋又没法说什么。 “不用谢,昨天你也护了我,真算起来还是我欠你了,因为我爹也是你救的。” 殷稷不喜欢她跟自己算的这么清楚,淡淡的嗯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这里住的不太方便,我给你准备了地方。” 叶秋愣了下,看着他道,“我已经定了酒楼,钱都给了,主要是…那地方我也挺喜欢的。” 殷稷却不放弃,“我给你准备的更好,你可以带着你爹一起去。” 叶秋不知道为什么他执意给她找地方,但人家怎么说也是好心,只是这个好心有点接受无能。 她坚持道,“我爹就要考试了,我想让他安心读书。王爷说的地方若是太好肯定会让他生出别的心思,所以酒楼就可以了。” “非要这样么?”他突然声音轻了一些。 叶秋下意识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 话没说完,就被殷稷打断,“我是说你对我是不是太生分了?” 叶秋也看他,他们本来就没有特别的关系,这生分难道不应该吗? 或许是她眼神太明显,殷稷目光微闪,叹了口气,“这样吧,你们不会这么快走,那就先让你住几天酒楼,然后来我这里。” 叶秋本想拒绝,但是话到嘴边看到殷稷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好像太不给他面子了。 好歹是他亲自邀请,她屡次拒绝可不就是找事,不就是睡觉的地方,大不了缩在家里不出来就是。 只是她刚刚点头说‘好’,殷稷的下一句话的话却让她猛的抬头,“你说什么?” 殷稷似乎没看到她怔楞的表情,重复道,“我说正好找人收拾下,府里许久没有清理了。” 他说府里? 叶秋难得露出意外的表情,她缓和过来后立刻道,“你说的住的是…” “自是我的王府。”像是怕叶秋没听清楚,补充道,“在我身边,我才能让人照顾你们。就跟当初借住你们家一样,所以…不用跟我客气。” 他深眸看来,里面正散发着淡淡光辉盯着叶秋,似乎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 叶秋心道,这已经不是客气不客气的事情了。 她还以为这些有钱人都有个什么别院,给她安排的就是别院里面,哪想到殷稷这么来。 这要是住进王府那还得了。 莫名觉得这是个鸿门宴,偏偏她竟然还答应了。 “能不能…” 叶秋刚张嘴话还没说完,殷稷就淡淡打断,沉声道,“不能。” 那看来的眼神仿佛知晓叶秋想说的一切,连表情都带着一丝固执。 叶秋只得干巴巴的咽下剩余的话,“那…好吧。” 她一松口,对面的殷稷便是笑了,那声音似乎都跟着柔和几分,“恩,到时我去接你。” 叶秋盯着他眨巴了下眼睛,这是不是太过头了,说道,“其实不用,我认路。” “知道你认路。”殷稷盯着她,突然说道,“只是怕你偷偷跑了。” 这话差点让叶秋被口水呛住,尴尬道,“不会的。”他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太可怕了。 抬头看去,就见殷稷眼带浅笑看来,那笑容只看的叶秋略有些心虚。 只好转移话题,“你的脸继续用药,红只是一阵子,很快就会好了。” 殷稷丝毫不怀疑她的话,“在用,除了有痕迹,没什么感觉。” 叶秋心道,那就好,其实她没说这毒粉看着有点眼熟,甚至想着是不是谁偷买的她的。 “阿秋,是你回来了吗?”屋内忽然传来叶文添的声音,似不确定人还没出来。 叶秋闻言瞬间走到殷稷跟前,催促道,“那个你赶紧走吧,别让我爹看到了。” “为何?” 见他故意不动,叶秋道,“当然是怕吓着他,他胆子小,我还不想让他知道你的身份。” 见她如此维护自己的家人,殷稷莫名有些嫉妒,他看了眼院子,停顿了下,最后点头,“那好,这件事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再见面我希望我们能跟以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以前’两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给人一种要误会的感觉,乍一听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一样。 但是这个时候也只好点头,“这可是你说的。” 殷稷,“恩。” 叶秋几乎是目送殷稷离开这才进屋。 院子里叶文添站在那不知道在干什么,看到叶秋还往外看了眼,“刚刚听到你的声音,是跟谁在说话?” 叶秋也回头看了眼,然后道,“一个路人,找我问路,我说不认识,然后他就走了。” “那就好,我怕你人生地不熟的被陌生人欺负。”叶文添底气不足的说完这话,看了女儿一眼,然而问住了从昨天见面就想问的一句话,“阿秋…怎么也过来了,叶白没跟你一块吗?” 叶秋早知道他会问,提前就想好了说辞,“我说叶白姐姐守家了,是师傅送我来的,路上几乎没遇到危险。本来要更早进京,路上跟师傅四处行医耽搁了下,没想到爹就出事了。” 叶文添忙道,“爹也没事,只是吓了下,毕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对了爹。”叶秋想起回来的目的,看了眼里面,发现姜山和李德都没在,“我在街上定了两间房间,等会我们就搬过去吧,这里太挤了,我们在这会打扰到李大人。” “客栈吗?那不是要好多钱,对了…”说到这里,叶文添忽的在身上摸索一番,最后用力拽了什么地方一下,掏出了一个东西出来,叶秋接过来一看,竟是上次她给的银票。 第二百四十章:安顿 还是那张五十两的银票,一点没少不说保存的还很完整,明显是好好给收了起来。 叶秋愣住,“爹怎么没用?” “路上都是李大人照顾,用到钱的地方不多,加上爹之前又存了点,正好够用。”叶文添说着让女儿把钱给收起来,“虽然是你师傅给的,但太多了,爹知道自己没用挣不到大钱,现在不敢给阿秋你什么承诺,只能让家里别欠太多。” 叶文添不知道怎么了,这会颇有些感性。 没等叶秋开口,他又道,“这次跟李大人聊天被他点拨爹才知道好多事情都是阿秋你在操心,爹还以为自己多厉害,结果发现连阿秋你的一半都比不上,好在阿秋一直没有抛弃爹,爹很感动。” “爹是不是路上受了委屈?”叶秋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个原因。 看到叶文添顿了下就知道没有猜错。 这些年叶文添哪里都没有去过,但凡超过三公里的叶秋都会给他做好安全防护。 唯有这次来京城,她想着有李德同行,又给他准备了药粉,几人稍微低调下总不至于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越放心的一次反而出了事。 在山上是有惊无险,但在路上肯定少不了遇到点小事。 怕是一路上看到或者经历了什么,叶秋早就发现她爹的眼神看起来都沉淀很多,似比以前多了些沉稳。 可见历练下对人还是有用的。 “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倒是觉得你如今这样挺好,以后你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至于别的不用怕,有我…师傅在,他很厉害的,哪怕是你惹了天皇老子,我也会让师傅保你平安。” 叶文添听得怔怔看着女儿,丝毫没有觉得女儿这话如何夸张反而生出些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看向女儿娇嫩的脸,不知不觉中女儿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好像自己根本没有做过什么。 叶文添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阿秋,爹…” 话没说出来,就有点说不出来了。 叶秋简直拿他没法,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想哭,只好安慰,“爹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考试,别的不用多想,我所做的都是自己愿意的,又没人逼的了我。” “爹知道,爹就是忍不住。” 那模样简直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门外姜山正好进屋,刚好听到叶文添那声音,看到这父女俩的模样,只觉得这位置应该是反了,叶秋跟叶文添俩,怎么瞧着都是叶秋看着像大人 至于叶文添… 姜山发现也不好评价,自家大人说了,叶老爷人不错,就是某些地方…不太灵光吧。 但要是不太灵光,那肚子里的墨水却不少,自家大人也挺欣赏,真是个矛盾的存在。 “叶姑娘,大人今天要很晚回来,听说你今天要走,他说便不不留你二人了,让我回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李德公务很是繁忙,叶秋要出去的事还是路上姜山说的,听到这话后,李德沉顿了会,也没多说什么,明显也想暂时避下嫌,他怕对叶文添影响不好。 “不用了,我跟我爹总共就两个包袱,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叶秋让叶文添去收拾东西,看他进屋,才对姜山道,“这次过来劳烦你们照顾了,昨天没来得及跟李大人道谢,知道李大人不喜欢这些虚礼,所以我准备了些备用药,当做谢礼。” 说着她在包裹里翻了翻,拿出来了一个小布袋子递了过去,看姜山似要拒绝,先道,“李大人身体不好,里面还有一味方子,得空而已买些药喝个几天。还有其他的都能用得到,就算李大人知道也不会拒绝的,毕竟没人行贿会送药的,你就安心吧。” 姜山脸上微红,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叶秋看穿。 想想也是,真要是送礼,也没人送药。 而且相处时间不短,感觉这叶家父女俩并不像那种为了走捷径而走歪路的人。 于是当着叶秋的面将袋子打开看了眼,确定没有其他的才跟叶秋道了谢,“那我就替大人收下了,谢谢你叶姑娘。” “不必客气…对了,我差点忘了问你。这次你们被抓住,怎么没用我给的东西?” 如若两人都用了,那些反民应该是对付不了。 姜山听到她问这,不由有些尴尬,不太好意思的道,“不是没用,而是不怎么擅长。之前以为很好使也未曾练过,当时情况紧急,于是就…” 至于自家大人的,姜山解释,“大人没用一是觉得保命之物不可随意浪费,二是觉得那些反民并无杀意,所以冒险一试,好在是没事。” 如果殷稷没去,那些人真的要做什么,只怕就要用了。 想到这里,姜山难免好奇,“那种子真有这么厉害么,如果王爷没去,若是用了难不成真的能助我们脱困?” “没有九成也有八成吧。” 姜山一脸吃惊,这么厉害么,说的他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了。 仿佛知道他的想法,叶秋道,“好奇归好奇,但最好是期待它不会被用到,那东西虽是保命,但也有弊端,谨慎为好。” 姜山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要是用了就说明他们大人处境危险了。 当下点头,“我明白的。” 恰好叶文添这会出来,叶秋便也没跟姜山多说,只交代他好好练习那藤条,总有一天会用到。 姜山自是点头。 其实他计划明天开始就要早起练习下,不然在遇到事情保护不了大人那他还有什么用。 最后姜山还是送两人去了酒楼,只是没有进去,远远记下名字,因为回去还要禀告。 叶秋领着叶文添去了酒楼的后院,看到这地方,叶文添也瞧着稀奇,就是觉得价格太贵了有些心疼。 他怕女儿用太多神医的钱,自己没能力偿还,到时候这还钱的又变成女儿了。 当天叶秋算是将叶文添安顿好了。 她把想到能准备的都给她爹备好,就等着即将到来的考试。 本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当当,可没想到还是有事情找到了她。 第二百四十一章:帕子 叶秋计划她爹复习的时候自己负责他的生活起居就罢,为了麻烦着想,尽量连门都没出,正好这次来京城留的药太多以至库存不多,抽空做点存货才是真道理。 还有书肆那边临走前虽然给了一卷话本,但这一出来就是三个月,待她回去便是交稿之时,也就是说她现在要是有时间还要提前写话本。 总感觉时间再多也不够用。 关键是她好不容易出去一会想看看京城有什么什么好的笔墨纸砚,买上一些给易阳他们,顺便在给他爹备一些宣纸,现在用不到以后肯定能用上。 但是去街上不久,她却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叶秋率先想到的就是殷稷的人,可是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对方有意跟她拉近距离,她放小黄在肩膀看了下,看出那人来者不善。 她第一次来京城,也没得罪过谁,也想看看谁这么闲,来找她一个乡下来的普通人的事。 瞥了眼见对方跟自己距离渐渐拉近,叶秋拐进旁边的小道。 才走没多远,小道前面竟也走出几人。 叶秋看去时,就听到背后那人交代,“抓活的,都看着点。” 迎面一个大网撒来,叶秋本打算躲开,可听到那人的话却忍住了,她装作无法逃脱惊呼一声便被几人围住,身后那人过来,叶秋察觉冷风靠近假装不知,手刀落到肩膀上的时候她顺势装晕。 她闭着眼睛只感觉被人扛起来,不知走了多久又被放在一个推车上面,身上被盖了什么,举这样摇摇晃晃,一会听到不少人说话声一会又安静的仿佛走在无人区。 前后耽搁了小半个时辰的样子,她被人扔进什么地方关了起来。 “看好喽,别让人跑了。” 那人交代门口的人后脚步声减远,叶秋只听到声音回音很大,加上进来这地方,四周明显冷了很多,便猜测应该是在什么山洞里。 她等那人走开,感受了四周的气息,除了十米外两道气息,便是身侧不远的一个。 只是那人呼吸不正常应该是昏迷了。 于是将身上的东西掀开,解开了手上的绳子,抬眼看去,果不其然这里就是个山洞。 内部面积不小,入口的地方刀枪棍棒都有,旁边还有个血迹斑斑的吊绳,而她待着的地方则是一个铁笼。 叶秋发现她跟笼子还挺有缘分,才来京城进了个木笼子,这会又是铁笼子。 “嗯…” 旁边忽的传来动静,叶秋被声音吸引才想起自己在的铁笼子里还有一人。 她撇去一眼,心道这人应该是快死了,正想收回视线,突的就发现什么,不由‘咦’了一声,走了过去。 那人衣服上有好几道血痕,看着像是鞭伤。 头发凌乱的像是稻草一样,正侧着躺在地上。 叶秋注意的不是他此时的狼狈,而是看到那张脸。 五官有些看不清楚了,上面长满了红色的水泡和红色的印记,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有些地方已经浮肿,估计很疼,不然对方不会昏迷还在哼唧。 叶秋倒不是认识他,而是认识这个毒。 这就是昨天偷袭殷稷那人用的毒,当时被她拦下,她记得那毒粉正好也吹回对面那人脸上。 再看地上之人,身形和打扮都跟那人相似,应该不是巧合。 叶秋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又看向洞口,这洞明显是往下走的,稍微有点动静门口的人就能听到,离开倒是不难。 正计划要不将门口两人打晕,自己去转转看看,一旁的小黄忽的‘叽叽喳喳’叫了起来,它扇着翅膀落在地上那人身上,一面对着叶秋叫着。 叶秋好奇它这是做什么,小黄脑袋一勾,从那人腰上刁了个什么往外扯。 叶秋目光微闪,走过去将东西扯了出来,看到是什么时,目光一深,看了眼那面目全非之人,有些好奇事情有这么巧么? 那是一个帕子,右下角歪歪扭扭的绣了两个字‘秋蓉’。 那字并没有这么工整,甚至一般人都看不出是什么字,叶秋能一眼认出来是因为她就有一条这个帕子。 是容蓉在滕春县的时候不知道哪条筋不对突然决定学女红。 她跟叶白一块练习,叶白有点底子绣出来的东西好看漂亮,唯有她不管绣什么都是四不像,后来绣了两个帕子就不绣了。 还说这帕子是她的封针之作让叶秋不能丢了,她自己那个则是随身带着。 叶秋瞧见了好几次,心想这小丫头也用了心,所以也将帕子留在了空间。 只是没想到会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 这贴身之物不可能随便送人,而且容蓉那丫头一直当成宝贝待着,就是送人,也不可能送绣着他们两个的字的东西,只怕不是偷就是抢的。 而说起容蓉,早前说是谷里有事便是走了,朱大夫在她离开滕春县前不就也去了。 但这神医谷好像不在京城,应该不会这么巧也来了这里。 小黄还在叫着,似乎让叶秋救人。 叶秋难得看到它对别人这么关注,于是替那人把了下脉,果然跟感觉到的差不多。 体内毒素已经蔓延开来,貌似中的还是她的毒,能坚持到现在也是厉害了。 之前叶秋还不确定,这会她觉得男人用的毒粉只怕也是跟她的药有关,只是稍微改变了下,效果还不比她的。 “你出去探探这是什么地方,我先看看吧,能不能救活看他运气。” 小黄走的时候还在对方身上转了圈,最后从一个小洞里飞了出去。 叶秋看它离开,这才走到地上那人身边,她看向四周,角落有个小沟,里面都是石头缝里流下的清水,看着还挺干净。 便将对方的衣服撕了一块,就着那水将他面上的脏污之处擦拭一遍。 后用对症的药粉和药膏涂好,找了纱布给他蒙了起来。看着跟前木乃伊似的人,叶秋又看了他的后背,简单涂了点伤药。 后见守卫没进来,自己去空间现配了解药,化成水后掰开对方的嘴灌了进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 投靠 那人昏迷着的时候还是戒备着的,灌药时他并不配合,是叶秋强制性灌下去的。 药喝下不久,便不再哼唧,像是睡过去了。 叶秋哪能让他睡着,扎了他某个穴道,对方吃痛之下皱着眉这才有转醒迹象。 大概一盏茶的适应时间,对方看着跟黏在一块的眼皮终是睁开,浑浊的眼神在不算明亮的地方更是暗沉,直到他察觉到什么,忽的整个人弹跳而起。 本是想动手,但是受伤太重让他动作慢了步,还没靠近叶秋就被她抬腿踢了过去,那人撞在墙上发出闷哼声,却依旧警惕看着叶秋。 似乎随时准备偷袭一样。 叶秋看到他布满杀气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也认出自己。 于是在对方的注视下拿出刚刚那个帕子,“这是你的?” 岂料对方反应极大,“还给我!咳咳…” 他还没过来,忽的难受的捂着心口,很难再走近过来。 叶秋知道他体内毒素未清,但凡他再动几次手,身体情况会更差。 但并没有提醒,而是打量对方一眼,看到那眼里的着急和紧张多余其他时,微微挑眉。 跟着才拿出自己的那个帕子,“这帕子我也有一个,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叶秋拿出那个一模一样的帕子时还故意将两个有字的地方放在一块。 她抬眼看去,男人也愣在原地,似也没反应过来。 “你…到底是谁?” 叶秋看到他眼里的警惕多了一丝探究,也道,“你应该问的是这帕子是谁绣的。” 她顺势将帕子收起,看到对方明显想要却因为忌惮她而不敢过来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这手帕我只知道本有两个,一个因为一些事情在我这,另外一个应该在一个叫做滕春县的地方,你…莫非姓叶?”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杀我?” 对方皱眉,“不管是谁,跟那狗王爷一起,杀了也不亏!” 即便只是说着,这声音也充满杀气,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 叶秋冷哼,“照你这么说我是救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身上的伤是我清洗,用的药还是我的,要不是我你应该不多时就要死在这,算起来我应该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们江湖人对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 对方满脸羞怒,“我未曾求你救我。” 叶秋看他死咬着不肯松手的模样,也懒得跟他斗嘴,“那真是巧了,如果不是看到你手里的帕子,我也没打算救你。” 罗宇皱了皱眉,“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姓叶?” “我…”叶秋还没说话,洞口传来动静。 两人同时看去,一抹黄色从角落里钻出来。 是刚回来的小黄,叶秋没想到它动作还挺快,这么快就看好了。 她伸手出去,小黄落到她掌心,然后叽叽喳喳的叫嚷起来。 叶秋一边听一边点头,眉心却拧了起来。 她跟着将小黄送到肩膀站好,一扭头就看到对面的人正一脸探究看着她…肩膀上的小黄。那眼里似乎划过什么,来回将叶秋和小黄看了看。 最后他才试探道,“你跟容蓉什么关系?” 果然是认识容蓉的么? “没什么特别关系,只是认识。” 说罢才又补充道,“对了,我确实姓叶,你认识我?” “你真是那人?”男人徒然一愣,说了句叶秋没听懂的话后。 那眼神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由警惕变成惊讶再到意外和惊喜。 他忽的上前来,叶秋下意识伸脚,还没踢出去对方确是跪在跟她跟前,她连忙收了脚,“你这是在干什么?” “叶姑娘,你帮我救救容蓉!” 叶秋挑眉,“她怎么了?” 也许是找到一线生机,罗宇忙道,“谷里跟人勾结想要投靠朝廷,他们想杀了所有反对的人,现在谷里群龙无首,我是正好有事没被抓住。但是昨晚去刺杀那人失败,被他们遇到,我这条命不重要,但我要救容蓉,她不能死!” 他如今自保都力不从心,从被抓住就满心绝望,不知道如何是好。 没想到会遇到叶秋。 罗宇并不认识叶秋,但是他听容蓉说过。 虽然说的不多,但是容蓉很少对一个人这么维护,罗宇便是记下那叫滕春县的地方有这么一人。 “你是说神医谷?” 看到罗宇点头,叶秋让他掀起来,自己先捋了下。 她是知道现今的江湖和朝廷还是两个分开的地方,这矛盾从来就没有少过。 以前容蓉在身边就抱怨过,说他们谷里不少人都觉得朝廷给的好处多,有的人悄悄就去投靠了朝廷,为此他们分部都搬离了很多次,容蓉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叶秋这种没关注的都被她念叨的记下几个人的名字。 如今听到这话,便知,这次应该是有预谋的爆发。 于是她看向对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求我,难道我看起来比你还厉害?” “我叫罗宇。叶姑娘有所不知,你的事容蓉跟我说过一些,最重要的是…”说到这里的罗宇眼神里闪过一丝难过,“我回来后曾见过容蓉一面,她不让我去救她,但是她告诉我,如果真的有人能就她,那就只有你,这帕子就是她给我的。” 叶秋挑眉,“那丫头对我这么有信心么?” “容蓉很少对一个人这么信任,既是她相信的人,就肯定有这个能力。” 还是第一次被人戴高帽,知道对方就是想让她救人才说的这么好听,但容蓉好歹还是她的人,坐视不理的确不对。 而且救一个人对叶秋来说真的不难。 嘴里却道,“你口中有这个能力的人现在跟你一起关着了,你觉得我还有这个能力?” 这话明显是提醒了罗宇,他只顾因为遇到了容蓉说的人而高兴,竟然忽略了这个。 看着跟前的铁笼子,罗宇眼神瞬间暗淡,“是啊,我怎么就忘了你也自身难保了。” 他忽的又想到什么看着叶秋,“你是跟殷稷一起的人,他们怎么会抓你?”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二百四十三章:救人 叶秋目光微闪,“这说明你认错人了,我要是猜的不错,你说谷里投靠朝廷,你是觉得对方是殷稷?” 罗宇没说话,可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叶秋便道,“你说巧不巧,前几天刚回京的巡查大人被一伙流民抓住,那些人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殷稷杀了他们的家人,但是这事殷稷却不知晓。如今你说谷里人投靠朝廷,但是他们却抓了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放了假消息?” “差不多吧。殷稷杀了那么多人都赶认,没道理因为几个人就撒谎,所以我信他说的是真话。这么一来,你们谷里的人投靠的朝廷怕是另有其人。” 众所周知,在当今摄政王殷稷的管控下,这不听话的都被杀了,目前来看局面暂且和谐。 可是这和谐下有多少暗波涌动谁也不知道。 而今那人有意制造事端让人针对殷稷,怕是早就预谋利用百姓推翻殷稷。 如今胆敢跟殷稷这么来的几乎没有,对方却做的不动声色可见隐藏很深。 叶秋感觉殷稷肯定也知道,只怕已经知道是谁。 只是有多少被算计的人还不能确定。 她思索之后,问道,“容蓉在这?” 罗宇摇头,“我也不知,所有人都被关在一处,不知道在哪里。” 他是在路上遇到的,当时偷偷潜入跟容蓉说的话,走的时候还惊动了对方,不然不会这么快被抓。 叶秋顿了顿,“那我去看看吧。” 刚刚小黄转悠一圈只表达出有很多人的意思,具体是谁它没有那个识别能力,但是路是记下了。 罗宇听到这话愣住了,“有人来救你?” 他率先想到的就是殷稷,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叶秋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外面那人似乎没怎么关注地牢里面,便扭头问罗宇,“你走不走?如果走我可以先送你出去,你不能跟着我,不然那会给我惹麻烦。” 罗宇被她问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要是能走他肯定想走,可问题是他现在走不了。 他想法刚过,抬头瞬间确是瞬间不淡定了。 叶秋不知道什么走到铁笼门口,她手指在那链条锁上摆弄了下,甚至没看到她做了什么,确是‘咔擦’一声锁打开了。 她将那铁链解开,回头看向罗宇,“还没想好?” 罗宇正愣在原地,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看叶秋的眼神充满震惊。 身体仍然不适的他捂着心口走向么口,发现那锁看起来没有任何损坏,但就这么开了。 两人出来后,叶秋又顺手给锁上,在罗宇看不到的地方将那锁孔位置捏了捏,然后离开。 “门口有人,待会我来…”罗宇心道出了门外面还不一定能走出去,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叶秋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随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罗宇担心她有事顾不得自己满身狼狈,飞快过去。 可就在他刚追上叶秋准备走她前面时,门口两人忽的齐齐倒地。 没有任何预兆的倒了下来 罗宇吃惊不已,紧跟着就看到叶秋从两人身边走过。 见他没出来,叶秋回头催促,“还不走?” “他们…”罗宇话还没说完,叶秋就道,“哦,下了点毒,省的弄出动静。” 她说的轻巧罗宇心里的震惊确是一阵一阵怎么都平复不了。 因为他根本没看到叶秋是怎么下的毒,而且既是下了毒,那他们刚刚出来怎么还没事? 他心里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可也知道现在明显不是询问的时候。 “小黄知道哪里有出口,一会你跟着它,暂时别想着救人。” 罗宇看去时,只看到之前那个翠色小鸟正拍着翅膀往自己这边飞来,似乎它能听懂人话一样,一直在他头上盘旋。 有灵性的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准确的说,从刚刚离开铁牢,这发生的几件事都让他难以置信。 本身他确实有些怀疑跟前似还没有自己大的姑娘到底有什么能力,可如今他却信服了。 他有种感觉,她一定能救出容蓉。 “叶姑娘,谢谢你,待有机会,罗宇必定报答你。” “好,我记下了。”叶秋也不客气。 罗宇冲她抱拳,随后在小黄的带路下走了旁边的小道。 叶秋等他离开,这才折身看向地上两人,她费了点力气将人扔进了牢房,顺手将外面的大门锁死,顺便封了锁眼,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发现也要点时间。 随后叶秋才在这个类似庄园的地方走动起来。 她被关着的地方在庄园的最后面,往前走不远穿过门就是住的房子。 来往的还有不少人,叶秋每次看到人来就提前躲好,也没人发现她。 她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把庄园给逛了遍,但就是没有看到容蓉。 找人她实在不擅长,但是却有人擅长。 叶秋在一处无人的地方放出了疾风,按住它的嘴交代一番,后让她闻了闻两个帕子。 疾风便是在四周嗅嗅。 它的嗅觉现在很灵敏,但凡闻过的东西,如若那气息在别处留下,疾风也能闻出来。 叶秋跟着她在几个方向走动,走了好几条路都没收获。 正当叶秋以为容蓉可能不在这时,疾风确是看准一个地方狂奔过去,叶秋见状也跟了过去。 疾风的个子大,但是它动作迅速,又能提前感知到人类靠近。 不用叶秋提醒,发现有人便会提前躲避。 最后叶秋被带到之前她在的地牢附近不远的地方。 这里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直到疾风咬着靠墙的一堆草垛,叶秋过去帮忙才发现下面竟有个楼梯。 她看了看自己刚刚出来的地牢,再看跟前的楼梯,颇有些无语。 感情兜兜转转找不到,实际就在自己身边。 她旋即收了疾风,自己下了楼梯,走下后顺势将草垛回归原位。 那草垛有点重量,一般成年人不一定单人拉开,索性叶秋力气大,根本没有多大的阻力。 楼梯下去的地方有点黑,但这对叶秋来说并没有威胁。 是以下去后看到入口有人过来,她几乎是轻松的撂倒那人,顺便给人喂了点药。 第二百四十四章:寻人 可能是入口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 不大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叶秋抬眼看去发现前面是跟之前她所在的地牢一样的铁笼子,只是更大,关的人更多。 此时洞里只有淡淡的微光,这光芒是由入口墙壁上的两盏油灯发出,下来后几乎看不清东西,勉强能看到人影。 叶秋撂倒那人的动作里面的人听到,但是没有人出口说话。 她看去时,只瞧见大多人眼带戒备看来。 他们部分没有武功,只感觉到有个人,不能分辨是敌是友。 但是带有内功的人,缓和一会倒是看到什么。 叶秋还没过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小声告诉同伴‘是个年轻的女子’。 铁笼总共有两个,左右各一个,一边是挤满了站着的人,而另一边则是半死不活,看着被用了刑的。 地牢里充斥着血腥味还有过多人汇聚在一起的怪味。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句,“这里被下了毒,姑娘没有解药还是早些离开,再待下去你身体变会无力。” 叶秋心道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着提醒她。 但这也说明她没有白来这一趟。 因为没看到哪个是容蓉,叶秋直接道,“谢谢提醒,我来是找一个叫容蓉的姑娘,不知可有人见过她?” “她是找容蓉的,那就是自己人?” 不住有人低声说着什么,似觉得叶秋不是跟关着他们的人是一伙的,渐渐也大胆起来。 就在叶秋准备过去找找时,那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叶秋?” 听到这个声音的叶秋愣了下。 她旋即眯着眼睛看向说话的方向。 对方开口那刻,其他人也听到这话,没想到还有认识的,于是纷纷让开让那人出来。 当看到铁笼后面的人时,叶秋还挺意外的,“朱大夫?你怎么也在这?” 跟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比叶秋还早一点离开滕春县的人。 不过叶秋记得朱大夫要回的神医谷,此时联想不久前罗宇的话,大概也猜到了,只怕他也是反对投靠朝廷的一员,所以被关起来。 朱大夫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叶秋,大概是太激动,他上前抓着铁笼的栏杆对叶秋道,“你是来救容蓉的吗?太好了,她就在对门,不知道姓王的那老东西给她吃什么了,现在只有你能就她了。” 姓王的?怕是容蓉说的那个爱带头夸朝廷的神医谷的老成员,叶秋记得全名叫做王铁山。 其他人听到朱大夫的话,不免议论纷纷。 叶秋走到另一个笼子前时,微微皱眉。 里面躺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他们的状态比之前看到的罗宇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危险,但是这会暂时死不了。 于是回头问朱大夫,“不就是投靠朝廷,想杀就杀,为何还要动刑?” 这话说的太直接,引起对面笼子里的人稍稍有些不满,什么叫想杀就杀,这人到底是好是好坏? 不过心里却意外,都这么久了,她竟然还能站在这跟没事似的跟他们说话,难免有种奇怪的感觉。 那王铁山怕他们被关起来还安分,便在这山洞里早中晚熏上迷香,但凡闻过的人别说用内力,就是走几步都不行。 他们身上的药全部被收走,如今被关押几天,稍微适应了下,可还是没什么力气。 但这姑娘进来也有一会,不说没力气,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是时间不够还是她自己没察觉。 心道来一个姑娘有什么用,怕是救不了人还把自己给折了。 谁也没看到朱大夫眼里迸发的激动,他心里有种强烈的想法,叶秋能来这里,肯定有办法救他们出去。 因为她可是叶秋呀! 朱大夫的眼神太过热烈,以至于叶秋不想看到都难。 她微微挑眉,就听到有人回答叶秋的问题,“还不是因为谷主之位!” “你们之前的谷主呢?” 叶秋问题刚出,牢房里就沉默了下,随后才有人道,“王铁山联合谷中之人暗算谷主,半个月前谷主就已经生死,只是谷主掌握的秘方王铁山没得到,所以才迟迟没有杀我们。” “这秘方没有,就解不了谷中之人身体的毒,王铁山若是强制坐上个位置,就算是朝廷帮忙,也得不到人心。这只有谷没有人有何用,只是任凭他怎么用刑,这秘方也是得不到了…” 这么说容蓉也是因为秘方被动刑的么。 叶秋听到对方说的最后一句,察觉有什么含义,便道,“为什么得不到?” 那人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朱大夫没什么隐瞒道,“前谷主一直是个谨慎之人,平日虽对大家不赖,但是这掌权之事向来都是抓在他一人手里。就算把秘方给别人也是亲近之人,可谷主一家人全部惨死,这秘方怕是也没下落了。” 叶秋听完算是明白了。 看来古代都是流行用毒控制人。 那前谷主为了自己的势力,控制了谷内的成员,只是没想到被人暗算。 而这下在谷内人身体里的毒素如果没有秘方的解药,即便是王铁山不杀他们,只怕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为了投靠朝廷,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说话间,叶秋过去打开了容蓉在的牢房。 听到背后出来讨论她怎么开门的声音,叶秋假装不知,只见那地上几人翻看起来。 索性也没几个人,很快叶秋就找到了容蓉。 只是想过被动刑会被折磨的不清,当看到容蓉此时的模样,叶秋还是眸色深了深。 她蹲下给容蓉把了脉,身体倒是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拖延过久有些感染,貌似还有点发烧。 叶秋从空间找了退烧的药丸给她服下,又喂了几颗补血的让她缓和。 等待的功夫,又检查了其他几人的情况。 情况都比容蓉要严重,分别喂了药丸,伤口暂时没空管,又对稍微严重的下了针,然后才起身。 她忙活的这阵,旁边笼子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没出声。 只有朱大夫没忍住道,“叶秋,你…能救我们出去吗?” 一起的人都看向朱大夫,觉得他这是在问无用的话。 第二百四十五章:我知道怎么回事 别说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就是前谷主还活着都没办法。 先不说他们这些人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离不开这个地方。 就算能走路出去,这外面指不定多少人。 除了王铁山和自己的心腹,还有朝廷派来的队伍,只怕没走出去就被抓回来。 届时,死是一定的,说不定还是惨死的那种。 所有人都不抱希望。 只有朱大夫眼带希望的看着叶秋。 别人不知道叶秋的能力他理解,但是他在滕春县那么久,知道跟前的小姑娘身上的不同。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摸清叶秋的能力局限在哪。 虽然也觉得救他们出去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他有种感觉,再难的事在叶秋跟前都不算难。 果然,她听到叶秋问了句,“你们出去后打算怎么办?如果是跟朝廷合作,那么他们大概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能打得过?” 这句话俨然问道众人心头上了。 只是人还没出去,他们根本没有想这么远的事,这会更是沉默了。 “先出去再说吧,总能找到办法,实在不行,拼一拼也比在这等死强。” 这话说的可谓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一时间地牢的气氛都跟着压抑起来。 叶秋回头看了眼已经在皱眉有了苏醒痕迹的容蓉,弯腰将她扶起来坐好,又把施针那人身上的银针取下,随后才从铁笼出来。 她道,“那就先出去吧。” 旁人觉得她这话说的实在轻巧,还没开口,就看到跟前的铁牢大门竟是开了。 那个他们偷偷研究了许久也曾试着打开却一直没办法打开的铁锁,如今就在他们跟前,连怎么做到的都没看到,就这么开了? 一群人中大概就只有朱大夫一脸淡定。 他可是记得,当年认识叶秋的不同就是从她捏断自家大门的锁开始。 貌似在她身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朱大夫率先走出来,结果没走几步,人就差点趴下,还是叶秋及时扶了一把,他借助叶秋的力气才重新站好。 随后便是扶着铁门喘着气。 叶秋见状眼神微闪,记得进来时他们就提醒这里面有什么毒烟。 不过这些东西对她一般都没什么作用。 刚刚她扶朱大夫时乘机也把了脉,无非就是简单致身体酸软无力的药,不算是毒药。 见他们已经互相搀着走出来,叶秋想了想从空间里翻了截香出来。 拿一堆解药出来明显不现实,这香也是她做的,本来是卖给那些跑江湖的防身,自己也留了一点,在空间不知道放了多久,没想到也有用的一天。 就着灯盏点燃,叶秋将香递给朱大夫,说道,“你拿着让每个人都闻一闻,在这期间先别出去,我先去探探路。” 朱大夫点点头,他相信叶秋的能力,并没有不放心。 倒是别人有些担心,虽然从牢里出来,但他们仍没敢想真的逃出去。 此时就是小姑娘直接先走了,他们也不意外。 叶秋并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地牢不久,旁边的容蓉已经悠悠转醒。 “师…师傅…”刚醒来的容蓉,便是看着四周,只是太过昏暗,她只瞧见身前的朱大夫,“我们这是在哪?我是不是快死了?” 朱大夫听她说话还挺有力气,便知叶秋刚刚肯定做了什么,此时叹了口气安抚道,“瞎说啥呢,我们都活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叶秋来了。” 几乎是朱大夫话刚落下,容蓉便是撑着站了起来,“真的嘛?那她…在哪?” 她看了一圈,却看到四周都是昏黑的,也没听到叶秋的声音。 朱大夫解释道,“她刚来放了我们出来,说是出去看看,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容蓉刚想说话,却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闷哼了一声伸手去摸脸,哪知手落之处确是一片突兀,她顿时就愣住。 之前受刑的一幕浮现脑袋,想起昏迷之前王铁山的女儿落下的刀,容蓉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受伤的脸上一片苍白。 朱大夫明显看到了她的反应,没敢看徒弟脸上的伤口,叹息一声,“一切都会好的,等出去了,师傅就给你配药。” 容蓉咬着唇点点头,“恩。” 师徒俩说话的功夫,朱大夫的另两个徒弟也走过来。 他们身上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因为从来没见过叶秋,见自家师傅似对叶秋极为信任,所以过来询问对方的身份。 朱大夫还没有开口,容蓉却突然想起一事。 她看向洞里这些人,“师傅,你知道为什么王铁山要对我动刑么?” 朱大夫也没多想,直接道,“不就是为了秘方的解药。” 容蓉又道,“那为什么他不找别人,偏偏找我们几个,明明师傅你和其他几个师叔才更有可能知道秘方的下落不是么?” 她不说朱大夫也没多想,此时被徒弟一问,朱大夫就愣住了,好像真是这样。 师徒俩的对话也没避开别人,在场的人几乎都听到。 跟朱大夫熟识的几个长者也好奇起来。 有人便问容蓉,“难道有什么内情?” 容蓉看了眼身边已经在转醒的几人,点头道,“因为我身体里的毒已经解了,但我并没有赶上谷里发来的解药,所以王铁山以为我有配方。” 这话一出,众人惊讶,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容蓉,“怎么可能毒解了,这怎么可能?” 前谷主制住的毒药,沿袭的是以前的药方还有后面他多加的几种毒药,这混合在一块,除了下毒的人,其他根本解不了。 “不光是我,被王铁山逼问的人都已经解了毒。” 要说刚刚的话让他们诧异,如今可谓是震惊。 所有人都在想着这不可能,只有朱大夫看着自己徒弟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接问道,“难道你真的知道怎么解这毒?” “我不知道。” 本来因为朱大夫的话而激动可能有活命机会的众人,听到容蓉的回答后,瞬间又失望了。 然而容蓉却跟着补充一句,“但我知道谁能解。” “谁?” 几乎是所有人都盯着容蓉,他们眼里带着强烈的生的希望。 如果真的有人解,那他们就能活命了,而那王铁山就更什么都不算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不是我 可听到容蓉嘴里说的人名是都是一脸懵,“谁是叶秋?” 只有朱大夫听到这话,愣在原地,竟是叶秋么,那倒是不奇怪了。 看着还在试图询问这位‘叶秋’是何方人物的众人,朱大夫补了句,“就是你们刚刚见到的那个姑娘,我不是还喊她名字了,你们都没听到?” 这哪里是没听到,是根本没往上面想好么? 此时朱大夫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没能接受这个答案。 解了他们神医谷那么多年遗留的剧毒竟是一个看着跟容蓉还小的小姑娘给解的,这…这怎么可能? “容蓉,你为何确定叶秋可以?”朱大夫也问了句,他觉得徒弟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容蓉道,“我从叶秋那离开的时候,她送给了我一瓶解毒药,回来后不久,跟谷里的人出去办事出了点事,拿瓶药我分给大家一起吃了。本来这次没有服解药我也没多想,但王铁山不知道怎么发现了,她问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解毒的正是当初被我分药的人。” 所以答案是什么不言而喻。 “那药呢,你现在还有没有?” 容蓉摇头,“那药丸总共就几个,当时不知道作用,后来我就当一般解毒丹给用了,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要是早知道可以解毒,她说什么都不会这么挥霍。 说话的这会功夫,之前昏迷的几人大多都转醒过来。 只是伤的都比容蓉要重,即便醒来也不能随便移动。 其他人过去帮忙,那些人也只是勉强站了起来,说话都困难。 这么耽搁又过去了好一会。 朱大夫已经让大家都闻过那香,眼见众人力气渐渐恢复,却一直没等到叶秋回来,不免有些担心。 便有人说叶秋不会回来。 朱大夫却坚持看着门口。 容蓉也在等着,她没想到叶秋会来找自己,但是她相信叶秋不会这么突然就离开。 就在这时,地牢门口传来动静。 众人下意识屏息戒备看去,做好防备姿态。 却听上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上来吧,可以走了。” 容蓉听到这个声时,瞬间就笑了,“是叶秋。” 说着第一个往外走,俨然忘了自己受伤,步伐拿的飞快,似乎根本不担心有什么危险。 其他人想要阻止,怕这么出去万一碰到王铁山的人岂不是就逮个正着。 却见朱大夫紧跟着离开,不但自己走,还带走了徒弟,顺便催促众人,“快走吧,再不走就死在这了。” 还别说,这话一说,本来迟疑的人二话不说跟了出去,因为知道,留下也是一死。 出来的那一瞬间,众人都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不知被关了几天,习惯了下面的黑暗,乍一出到外面的光亮,众人下意识的挡着眼睛,等缓过来后才敢看着四周。 有点不敢确定真的就这么出来了。 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救了他们出来的小姑娘竟是这么年轻,那哪里比容蓉小一点,简直小了太多了。 叶秋也看到众人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她也没多问,看向容蓉,准备说话时,视线在她脸上顿了顿,“脸疼么?” 容蓉一愣,听出叶秋语气的关心,她摇摇头,“不疼。” 叶秋心道怎么会不疼,之前刚看到时吓了她不轻,这左右两边脸刀伤瞧着就不浅,对方是有意要毁她容。 看着容蓉苍白的脸色,她道,“是这里的人对你动的手?” 容蓉道,“是王铁山的女儿王梦。”两人以前就不对付,这次王铁山反叛,王梦便开始得意忘形,乘机对她下手。 “那行,一会你跟我认人。” 容蓉愣住,她尚未听懂这句‘认人’是什么意思,叶秋已经走到旁边。 朱大夫等人都在门口围着,就怕王铁山的人随时过来,有些紧张担心。 叶秋过来后指着旁边的墙,“顺着墙往前走一段路,过一个走廊,右转就是后门,锁我已经开了,你们离开后自行找地方住。” 说着才看向朱大夫道,“容蓉先跟着我,她脸上的伤要处理。” “那就太好了。”朱大夫喜出望外。 刚刚在下面他也没看清楚,出来才发现徒弟的伤口这么严重。 本来就有点信心不足,听到这话倒是松了口气,要是叶秋出手,容蓉的伤说不定就能恢复些。 他也没敢多想都能恢复,毕竟伤的这么严重,只怕以后要留疤了。 容蓉听到这话,下意识的也看向叶秋,眼里有意外有惊喜还有深深的感激。 以前跟着叶秋她不服气,后来在滕春县久了才知道叶秋是个怎样的人,那时候即便面上表现的不服,但容蓉打心底是佩服她的。 容蓉以前觉得她所见过医术最厉害的就是谷主然后就是师傅,可后来才知道,最厉害的应该是叶秋和她师傅,神秘而又强大让人琢磨不透,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叶秋有点受不住这两师徒的眼神。 她催促几人速速离开,也许是担心被王铁山碰到,其他人几乎没有迟疑的往叶秋说的方向跑。 只有朱大夫走在最后,走的时候还留了句,“叶秋,这个恩我记下了。” 说着离开了。 独留叶秋目送他们离开,最后才撇嘴来了句,“记得我的恩还少么。” 这人每次说话好听,找他就恨不得躲起来。 她随即收回视线,示意容蓉跟自己去前面。 容蓉看向四周,疑惑,“我们不走吗?” “做完事再走。” 她没说要做什么,容蓉只好跟着。 本想着这庄园后面看不到人,估计人都在前面,结果跟着叶秋走了一路却一个人都没看到。 容蓉正故意着,就被带到一个关闭的房间,推门进屋的那刻她却愣住了,“这是…” 房间里躺了不少人,姿势千奇百怪,相同的是都昏迷着。 容蓉几乎是一眼看到正上面趴在椅子上的人,认出那就是王铁山,他的旁边倒在地上穿的花俏的可不就是王梦。 她竟然把王铁山给放倒了么? 容蓉错愕且佩服的看着叶秋,“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是我师傅。” 第二百四十七章:无影阁 叶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到容蓉愣住的表情,她才解释,“你是我的人,就算动手也是我动手。别的管不着,她们毁你的脸,那就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容蓉尚在怔楞中没反应过来,身前突然扔来一个东西。 她反射性的接过,看到是把匕首,拔出外鞘,那匕首看起来寒光森森,隐约能看到几分颜色,脱口道,“这刀有毒?” “恩,抢的别人,上面的毒我还没空研究,但死不了,你可以找人试试。” 这话说的怎么就这么…让人激动呢? 容蓉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又看前面示意她过去的叶秋,最终是走了过去。 “她怎么对你,你就怎么还回去,你放心,她找不到你的麻烦。” 本来还有一丝犹豫的容蓉,听到这里,想着自己至今刺疼的脸,脑海里不由浮现王梦那拿刀恶狠狠的持刀落到她脸上的一幕。 她是不但想让她毁容,还想让杀了她吧。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又有什么好留情的。 叶秋从头到尾都在旁看着,她以为容蓉或许会直接杀了对方,没想到她只是划了两道口子。 她倒是想杀了王铁山,却被叶秋阻止,“这个人先别动,有别人等着对付他。” 容蓉不解,但也只能压抑住自己的杀意。 她跟叶秋离开的时候房间里的人还昏迷着,俨然不知刚刚经历了什么,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房间里回旋。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庄园被惊叫声唤醒。 昏迷中的人开始惊醒,他们迷茫看着四周,忽的意识到什么猛的站起,却发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包括王铁山自己,醒来也是一身冷汗。 他压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昏迷,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身体,发现并没有受伤。 直到女儿哭声传来,王铁山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女儿,忙上前安慰,“梦梦别怕,爹…啊!你这脸…你脸谁弄的?” 王梦哭着转身,确是吓了亲爹一跳。 王铁山满脸惊惧的看着跟前满脸是血的人,认出是女儿后,脸上又怒又急。 只是神医谷的人并非所有人都是医毒双修,即便是神医,这种伤俨然是治不好的。 是以王铁山赶紧找人过来看,也只能暂时止血将伤口包扎,至于后续处理,没有一个人敢保证能把这张脸恢复如初。 所有人心都清楚,这么深的伤口怕是要留疤了。 然而事情还没这么结束。 手下刚慌慌张张过来说地牢的守卫昏迷,里面关着的人都走了后。 王铁山来不及下令去找,一旁的王梦突的又是一阵尖叫,然后颤抖的摸着自己的脸上想要把纱布拽下。 其他人阻止时已经晚了,纱布被拽下来,露出的脸让房间里的人皆是一怔。 王铁山发觉不同过去查看,王梦确是疼的两眼一翻直接晕倒。 众人看着这张比包扎前还不如的脸,总算是发现什么,“伤口好像有毒。” “废话,还不来看看,刚刚包扎时怎么没看到?”王铁山甚至不敢碰女儿的脸,看着女儿昏迷都皱着的眉头心里阵阵的疼。 被吼着的人也是一脸疑惑,因为刚刚他们根本没发现毒,哪知道会这样。 只是任凭怎么看,都没法确定这毒是什么,只看得到那伤口四周开始发黑,整张脸似乎都弥漫着黑气,看起来十分恐怖。 却有人看着这毒有点熟悉,“这毒跟听过的那无影阁的毒有些类似,你们看是不是?” 还别说,被这么一提,其他人观外向和反应,发觉当真跟那无影阁惯用的毒有点相似。 为什么会认得,是因为常有中毒之人到他们神医谷去求解药,这多少都记得一点。 王铁山确是满心疑惑,“我跟那无影阁并不瓜葛,对方为何要对梦梦下毒?” “这还不明摆着的吗?朱奋那些人找了无影阁当靠山,不然谁能大白天把人当着我们的面给就走,这京城能找到的有几个?” 这说话当真让王铁山觉得有可能,但是那些人什么时候跟无影阁联系上了? 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他,只能让人悄悄去找人,而他打算先配药给女儿解毒,然后再去见见那位大人。 他费尽心机才抓到这些人,结果无声无息就被就走了,他还不知道怎么交代。 …… 叶秋没管朱大夫他们的去向,先去跑了一趟给容蓉买了衣服披上又带了面纱,直接从酒楼后院翻了进去。 只是不巧跟刚出房间的叶文添碰个正着。 叶文添愣在原地看着女儿领了个人,直到容蓉打了个招呼,他半天反应过来是谁,“容蓉?” 叶秋道,“没事的爹,刚刚在街上碰到容蓉,她没地方去暂时住在这里,避免老板说三道四,爹可别告诉别人。” 容蓉心道哪有这么巧还能街上遇到人,这话谁能信。 想法刚过,就听叶文添道,“阿秋放心,爹不说,你们快进去吧,要是有爹帮忙的就说一声。” 叶秋冲着叶文添点点头,“爹你也多休息,读书是重要,但也不能给自己太大压力。” 父女俩其乐融融的对话简直看呆了容蓉。 饶是她在滕春县待过一段时间,也知道叶秋她爹对女儿十分相信,但这种一想就不对的话,任谁都会多问几句。 进屋后,她还有点想笑,但看到叶秋那一脸平静的模样,却又有些羡慕。 有时候这何尝不是一种爱的表现,可惜自己没有。 她虽然身边有似乎还有师兄,但是男人都是粗心的,不然她也不是这种性格。 虽然对目前的环境并不觉得有什么,偶尔还是有点羡慕别人,叶秋大概是她最羡慕的一个了。 “别这么看着我,有点恶心。” 容蓉满心的复杂被耳边传来的这句话,直接给刺激的一点不剩,她又气又想笑。 就听叶秋又道,“准备上药了,这期间有点疼,你最好做点准备。” 容蓉其实是有点怕疼的,叶秋这话说完,她就有点紧张了。 后面倒是没有乱想了。 叶秋给她清理完已经是一盏茶后的时间,上了药就吩咐哪都不能去,这样省的缠纱布,以免拆的时候麻烦。 第二百四十八章:无下限 叶秋打算让她先住在自己的房间。 至于她,晚上找个借口出去,只要避开叶文添,自己随便去个地方进空间就行。 容蓉这几天也没休息好,叶秋借故出去找东西,回来时给她拿了一堆零食,“饭菜要到点才有,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即便受着伤不舒服,饿了许久的容蓉也狼吞虎咽起来。 她在叶秋跟前从来就没有拘束,原本或许还会说点违心的话,如今差不多都放开了。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跟叶秋吐槽她这段时间遭遇的一切,也不管自己说话如何含糊不清,说的又快又急。 叶秋给她倒好水准备着,也耐心听了会,多少了解了一些他们神医谷的情况。 以前朱大夫在她跟前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身份。 很久之前叶秋就知道这师徒俩是神医谷的人。 一般都是两人说漏嘴了,在她跟前说一些谷里的事情,后来发现叶秋根本不打听时就更加不在意了。 有段时间朱大夫过去帮忙,他俩就仿若无人的讨论起谷里的人。 叶秋被二人念叨的也知道那神医谷听名头挺高,让人向往,实际一半的人就是个半吊子水平,想进入谷里无非都是蹭个名头。 像他们这种有点医术的,谁会天天留在谷里,多半是在谷里做点药,然后就四面八方的跑了。 若非不是在滕春县遇到叶秋,朱大夫原本计划不待半年就换地,因为他时日无多,想走远点,到时候死哪是哪。 没想到不但活了下来,身体比以前更好。 他还甚至还曾主动告诫叶秋遇到神医谷的人赶紧逃走。 那以王铁山为首的一群人算不得什么好人,他们都不屑于为伍,还说了一堆对方的坏话。 这次事情闹成这样,算是意料之外,想想又是意料之中。 大概唯一没想到的是对方会这么狠,直接勾结朝廷,杀了谷主。 说起这事,容蓉吃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那脸上带着一丝缅怀,“谷主不喜欢出门,但是他对我们都还不错,毕竟这天底下也没有说十全十美之人,有点不赞同的地方,我们都能理解,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结局,如果知道王铁山做了什么,他肯定会死不瞑目的。” 叶秋也点点头,“的确会死不瞑目。” “照你这么说,王铁山带着一群半吊子大夫,占了神医谷。幸好没杀了其他人,若是杀了,以后神医谷就叫半吊子谷,估计朝廷也嫌弃。” 容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不难过了。 “朝廷真是什么人都要,这种没有任何作用的人,还合同着来了这么一出,这陷害的还真是没下限了。” “什么…下限?”容蓉不止一次叶秋嘴里听到听不懂的话,但是每次都会好奇的问一遍。 叶秋皱皱眉,“就是没有…最低限度…没底线。” 说罢解释的叶秋懒得说,“你就当我没说这句话。” 容蓉还想再问,她对叶秋每次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充满兴趣,因为每次听到的解释都会刷新她对所学字的新认识。 叶秋直接一转话题,“你还是先说说帕子吧,要不是在别人身上看到你的帕子,我大概不会找到你。” “帕子我给…罗宇,你见到罗宇了?”容蓉连忙问道。 即便她有所掩藏,那眼底的紧张还是被叶秋看到。 难得看着什么都不在意的粗心丫头对一个男人这么关注,叶秋点头道,“见了两次。第一次他刺杀殷稷侥幸逃走,第二次是关着你们旁边的地牢里,也就半死不活…” ‘哐当’一声,容蓉忽的站起来,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都倒在了地上,她却浑然不知,那模样跟失了神似的,有些艰难道,“那他…还活着吗?” “你知道的,不相干的麻烦人我不会救的。” 容蓉脸上更是绝望,她忽的拔腿要往外跑,刚要打开门,身后就传来叶秋的声音,“但他拿着你的帕子,所以我就给救了。” 容蓉猛的回头,泛红的眼睛里还有泪水都忘了擦掉,呆呆的看着叶秋。 见试探也试探出来了,叶秋咳了一声,“是你太着急不听我把话说话,回来吧。” “那他…” “救了他以后我让他先走了。”叶秋示意她做回来,然后盯着这会才晓得掩饰情绪的人,说道,“你可知道,他以为王铁山投靠的朝廷是殷稷,去刺杀他就是这个原因,看不出他倒是挺喜欢你的。” “不是本来,谁都知道王铁山投靠的就是…”话还没说完的容蓉蓦地对上叶秋似笑非笑的话,徒然听到她后半句话,露出的脸瞬间就红了,“他才不喜欢我,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我还比他大呢。” “那你呢,喜欢他吗?” 看着容蓉支支吾吾明显爆红的脸,叶秋也觉得真的是为难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了。 其实,容蓉的年龄在这里来说的确不小了,不过她生了一张小脸,这些年过去了看着还是那个样子。 反而是罗宇瞧着还比她长了几岁,如果没人提及,根本看不出谁大谁小。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有些人如果错过了就没有了。罗宇模样不错,又是跑江湖的,你若不把握好,万一哪家小姐看到招了婿,你舍得吗?” “我…” “你们江湖人应该更洒脱才是,反正现在神医谷也没了,也不需要忌讳这么多,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把人给你捉来,要是怕他对你不好,我就给他下毒,一旦他变心就毒发身亡,你看如何?” 容蓉顿时眼神都亮了,“还有这种毒?” “当然…没有!”叶秋笑眯眯道。 这次明白自己是被套路的容蓉顿时就涨红了脸,她哼了声别过身子不看叶秋,叶秋有心让她休息,故意起身道,“话我就说到这了,你自己考虑吧,千万别让自己后悔。” 房门关上,容蓉闻声看向门口微微出神。 好像每个人都说罗宇对她有些心事,就是王梦都是因为罗宇才跟她结的仇,那时候她还埋怨罗宇。 第二百四十九章:秀色可餐 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跟罗宇怎么样。 如今连叶秋都这么说了,可是她跟罗宇么? 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如今试想一番,却让容蓉心里乱了起来。 …… 叶秋悄悄离开客栈,乘着天色尚早出去了一趟 她买了些适合容蓉穿的衣服和饰品,又准备了些干粮和点心,还有一些瞧着不错的小玩意。 看着街上热闹的一幕,难免就想起家里的叶白。 于是找到地方进入空间书写了几封信,标上了收信人的名字,让人先行送回滕春县报平安。 叶白一直都跟她一起,乍一留下她自己,还是这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她习不习惯。 还有小辛庄那边,她刚刚写的信也有给易恒他们的,希望没有什么麻烦事才行。 说起来,走的着急,本来想等到看看李德自己挑选的县令是谁,有必要还可以去打打关系,结果被她给忘了。 说来好笑,这都这么久了,她还不知道滕春县的新县令是谁。只希望是个好相处的,不然又得麻烦她动脑子对付了。 叶秋把信送出去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转到了殷稷的府邸附近。 周遭可以明显看到一个现象。 殷稷的府邸选址并不偏僻,甚至不远处就是市集,但是围绕府邸四周的地方却没有一人靠近,就是路人,宁愿选择绕路都不敢去府邸正门。 由此可见这殷稷在百姓心中如何的忌惮。 叶秋试想了下,如果是自己在没有了解过殷稷,也没听过姜山说的事,怕是也会随众流这么想。 但稍微了解下,并且回忆跟殷稷的接触后,叶秋却觉得有些事还是半信半疑为好。 处地不同不能理解对方的行为,所以不能下判断。 而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能做对错的判断。 她在府邸附近犹豫了会,最终看了看四周,见到处都没有人后,心里有了想法。 …… 殷稷从宫中回来直接去了书房,下人过来给他送来衣服和热水,摆在了屏风之后。 随后手下守着书房,他褪去发带,入了浴盆,闭目放松。 李德今日去了宫里,那些个官员便有意无意的暗示着殷稷为人太过张扬,所以逼的百姓直接跟朝廷作对。 这些个话殷稷平时听得不少,几乎没有搭理 倒是让人意外的是李德竟是帮着说话。 他自己声称若非不是殷稷,很可能遇到了意外,故意当着百官谢了他。 有人觉得是殷稷威胁了他,有的人却觉得这是李德在宣布自己战队。 总之,今天的朝会开的极为热闹。 若非不是那小皇帝又不舒坦,他作为摄政王要陪着,也不至于这么晚。 宫里的人好坏都不一定,小皇帝虽然不怎么听话,到底是天之血脉,殷稷暂还不希望他出什么事,多少都要费心。 想想一天费了这么长时间,殷稷心情不怎么好。 眼见浴桶的水渐冷,他洗了一番,就势起身。却也是起身一瞬间,头顶上传来一声动静。 “谁在那里!”殷稷沉沉的眸子犀利看去,手已经快速拿了衣服穿上,系好腰带赤脚离开屏风。 他刚推开房门想让两人去追,却听沉沉两声,门口二人应声倒地。 殷稷随即探了鼻息,人还活着。 他刚想找人去追,走了几步忽的反应过来,突兀的就停了下来。 随即他回头看向屋内,不知道想到什么,就势走了回去。 房间里还是早上离开的模样,看似什么都没动过,但是细看一番后还是被殷稷发现了端倪。 他绕过书桌来到后面的架子上。 摆放着器件的个子旁,一个信封立在旁侧。 乍一看到是看不出来,但是近了还是能一眼看到。 殷稷沉默了下,拿着帕子将信封拿出来,打开取出里面的纸张。内容还去看,就先扫到那上面的字迹,几乎瞬间,殷稷周身的沉意,犹如被风吹过一般,消失的干干净净。 整个人似乎都沉缓下来,眼神里再没有那危险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悦色。 他丢下帕子,坐下来看完上面的内容,跟着想到什么,目光穿过屏风看向里面的浴桶,不知为何,半响却是笑了出来。 “来…”刚想喊人来,突然想到门口昏迷的守卫,殷稷心知只怕是叫不来。 他就着湿发,将衣服穿好,换上鞋子去了前院。 路上不乏看到靠墙仿若‘打瞌睡’的手下,殷稷仿若无睹,直到前门附近看到巡逻的孟飞,将那信纸交给对方,“按上面写的却办,现在就去!” 孟飞甚至不知道上面写的是是什么,只看到自家王爷步伐急迫,心道是大事,也没多问,拱手之后便要离去。 只是走到门口时却被喊下,他以为是什么要交代,却听到殷稷道,“办好后,将信送过来,本王…留做他用。” “属下遵命。”孟飞只是愣了下,便反应过来。 只怕这信是王爷的暗卫所写,流落到外面确实不安全,心道一会看完就好好收好,千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孟飞带队离开,殷稷才想起还忘了一件事。 只好找了下人,让他去街上寻找元池,他这个时候多半是在江边喝酒,应该好找。 … 叶秋是天黑后才回来的酒楼,她从后院进去又前面去让人安排饭菜。 然后就在院子里歇息,脸上还有没有下去的可疑红色。 她也没有想会这么巧,竟然跟殷稷碰了个正着,早知道直接在书房等着,这样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意外。 想到这里,叶秋不受控制的回忆之前看到的一幕。 浴桶里殷稷不着一缕坐在盆里,她怕惊动对方动作极小,哪知道还是闹出了动静,然后还看了不该看的。 此时,回忆起这事,叶秋就有点脸上发红。 她以前给人治病也没少跟异性接触,但是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 她当时差点就愣住掉下去了,索性躲进空间,等殷稷出去才偷偷溜走。 现在想想,当时她甚至忽略了那对她而言诱惑力十足的鲜血。 于是,综合这种情况,叶秋脑袋里还蹦出了一个词秀色可餐。 第二百五十章:好事 头一次叶秋发现,原来自己也避不了俗。 她还以为自己成了这样,对男人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如今才发现,不是对男人没有,是以前根本没有发现。 现在一想想脑海的画面,她就有点热血腾腾。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兴许是这么一折腾肚子也有点饿了,叶秋拿了个快糕点吃下去,却发现有点寡淡无味了。 刚刚是想着人家的秀色,现在她是真的想给当成餐了。 可惜已经晚了。 希望他不知道自己不小心看了什么,不然后面说话她怎么好意思。 不对! 叶秋忽的从小树上跳下来,她差点忘了自己还留了一封信。 刚刚殷稷听到动静就去追他,回头肯定会检查房间,届时发现那信,肯定能认出来的。那字迹用的是她开药房的字写得,殷稷肯定能发现。 这么一来,他岂不是就知道了自己存在的时间? 这么一想叶秋瞬间就淡定不下来了。 貌似不小心就做了一件蠢事,这还让她以后怎么在殷稷面前保存形象!? “阿秋,你在树下做什么?” 叶秋出神太投入,叶文添出来她都没发现,直到人都走到自己跟前,她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容蓉在休息,我出来让人送点饭,顺便走走。” 叶文添之前没好问,听说容蓉在休息,才问道,“容蓉走路不太对,是不是受伤了?爹还看到她眼角有血,该不是脸上也受伤了?” 叶秋倒是没注意他还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怕他多想,就道,“是遇到了点意外,但不是大问题。我师傅得空会过来,到时候让他给容蓉看看就行了,爹你别担心。” “那就好,要是神医在应该就没事了…对了,容蓉怎么也来了京城?” 叶秋还以为他不会问呢,顺势道,“她跟朱大夫一块来京城玩,比我跟爹来的还早,碰到也是缘分。” “的确是缘分,京城这么大呢,还是阿秋运气好。” 叶秋笑了笑没说话,心想这应该是运气不好。她来京城后就没少遇到事,而且都还不是什么好事。 索性叶文添也没多聊,他现在差不多是看着时间读书。 叶秋让不能长时间呆在房间,他便跟着走走,这会就是出来透透气。 说了几句话后就又迫不及待的回了房间。 叶秋一人在院子里没进屋,直到小二端了托盘,叶秋帮着送进屋。 可能是知晓叶文添是个考生,小二的态度特别好,每次送饭都会加个汤,还说些好听的话,比如中榜之类的。 轮到容蓉的饭来了,也是叶秋帮着送进去,顺便将人喊起来吃饭。 晚上又给容蓉换了药,小丫头估计是又累又疼,睡的可熟了。 叶秋给她关好门窗直接在院子里进了空间。 大黄和疾风闻到叶秋的气息飞快跑来在她跟便转悠,小黄也叽叽喳喳的。 明明只有叶秋一个人,却感觉热闹极了。 晒了晒太阳,又换了衣服,准备了点方便随时拿出来的药,叶秋最后又去山上溜了圈。 说来也怪,山上这些植物或者动物,不管变异还是没变异,再厉害都长不出这座山,这也是为什么自己空间的草地还是那么空旷的原因。 叶秋记得以前疾风去林子惹了祸处理不了,就赶紧往草地跑。 一来二去胆子更大了,好在经常去挑衅,它跟大黄两个能力都提升不少。 若非不是特殊情况,叶秋甚至不想让两人出来。 疾风现在的个头打了,那皮毛黑黝黝的,看起来既有杀伤力,怕出来会吓着人。 大黄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巨大的体型还涨了一点,单单站着就很吓人。 叶秋倒是不怕,就怕引起骚动。 到底是在京城,能低调就低调,等她爹考试过罢看看情况,没有事情就准备返程了。 这期间她还要四处看看,给叶白的礼物一样不能少,顺便给空间增加点存货。 第二天一早,陪着容蓉他们吃了早饭,让他们一个休息一个读书,叶秋自己去了街上。 本来想找个茶馆打听下殷稷那边有没有消息。 结果还没有打听就听到大家都在聊今早发生的大事,说是当今摄政王做了好事。 叶秋听到这个名字,便留下来跟着听,还真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 “头一次有人还能从这位手里活着出来,听说还是一群人,之前还动了手,真让人意外。” “可不就是,这位杀人连理由都没有,这次不怎么怎么回事,还查了前因后果。”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什么做好事,分明就是别有目的,你们没看到国舅家被抄了,说是勾结外贼,证据确凿。” “什么国舅?” “就是咱们当今圣上的亲舅舅。不过以前两人倒是看不出有仇,这次有点太突然了。” “也不突然,我倒是听说摄政王调查了很久,好不容易找了证据。听说还跟什么江湖人有关,这既然动手,证据肯定都查清楚了,就算没查清楚,咱们也是管不上的。” 叶秋没想到这些人的消息还挺快的,那讨论之中还带着对殷稷的忌惮。 更意外的是殷稷的所为。 他们一说江湖人,叶秋就知道自己留下的信肯定被他看到了。 她还怕殷稷看到会直接扔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这么一来自己也不用打听了。 说是不用打听,叶秋还是去转了圈,问了问才确定被放走的竟然正是那些反民。 她还以为就算是对方误会,以殷稷的性格,少说也得给治个半死才考虑放走,结果就这么让人离开了,难怪那些百姓说殷稷做了好事。 虽然这也不算什么好事,但对百姓而言,不杀人这就算是好事了。 叶秋心道这十天转眼间就过去了,如果太久殷稷会不会派人过来看,她可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可是想着去殷稷找的地方,叶秋又有点烦躁。 说实话她不喜欢被人安排,哪怕是好意是为了感恩,但总有种拘束感。 前方措不及防出现一人挡在叶秋跟前,差点就动手了,可看到对方的脸时,叶秋顿住。 第二百五十一章:以身相许 罗宇差点被扑面而来的杀气给吓住,好在最后一刻叶秋收了手,即便如此还是把他给惊的冷汗直冒。 头一次发觉自己还是小瞧了跟前的人。 “是我。” 叶秋没想到罗宇这么快就找上他了,扫去一眼。 衣服也换了,整个人梳洗了一番瞧着还挺顺眼。 伤口也没嗅到什么明显血迹,看来是有好好用药。 心知他这么迫不及待肯定是要找容蓉。 于是故作不知道,“找我什么事?” 俨然不知叶秋的故意,罗宇着急道,“容蓉找到了吗?我去打听了,只听说王铁山被人暗算,准备进去,地方昨晚却被查封。” 这么说昨天殷稷就动手了么? 叶秋意外他动作快,心里难免想到别处。 又见罗宇一脸担心,怕是自己不说,他估计能找到殷稷那边。 “若你也不知,我打算就今晚去王府大牢一趟,既是他让人查封,可能会知道容蓉他们的下落。” 听到这话的叶秋都有点佩服自己,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便问道,“你没见到容蓉的师傅?” 罗宇道,“你也认识朱师叔?可惜他们跟谷里的人都被抓走了,如果能找到他们,那么肯定能看到容蓉。” “我知道,昨天我…师傅已经把他们都救出来了。” 罗宇一脸惊讶,旋即是惊喜,“那容蓉…” “容蓉跟我一起住在酒楼,她…伤的不清,要休养几天才行。” 罗宇顿时紧张起来。 叶秋干脆道,“正好我要回去,你跟我来。” 哪知她高看了罗宇的体质,走了没几步差点摔倒,好在叶秋察觉提前将人扶着,乘机又探了下他的脉搏,皱眉道,“你的身体也需要时间休养,不然容易留下暗疾,期间最好别乱用内力。” 看路段也不远,叶秋便扶着一把。 远处街道对面的石廊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殷稷,眼里划过什么。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两人接触的手上,背在身后的手不安分的动着。 “这就是你急着找我的原因?” 身旁同样顺着殷稷的视线看到这一的元池,敏锐感觉到殷稷情绪变化的他有些难以置信。 忽的想到什么,他迟疑道,“你别是来真的?” 殷稷淡淡看他一眼,“什么真的,明明…一直就没假过。” “可是你当初不是说当她是救命恩人?”说着元池又看着前面,人都不见了,他还看着,仿佛那路上有花似的,不免嘀咕,“现在看起来可不太像。” 这救命恩人顶多是照顾有加,哪有他这样的,最近连做几件事都不像是他了。 难怪孟飞都主动找他让他调查下叶秋。 只是当时他没好多说,调查叶秋怕是只有王爷自己有这个权利,除非是他嫌命长了。 殷稷此时才收回视线。 听到元池的话他思索一番,说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救命之恩只能以身相许。” 元池直接被口水呛住,他连咳了好几声才一脸惊恐的看着殷稷,虽然没说话,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疯了么?’ 却被殷稷淡淡扫来一眼,连忙又克制住。 只是这心里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元池突然觉得孟飞说的对,他果然有些不对,而且是很不对。 这报恩就报恩竟然还想以身相许,这到底是报恩还是害人。 不知道叶姑娘要是知道了会… “这话我只跟你说过,若你敢告诉别人,我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想法未完,殷稷仿若知道他在想什么,眯着眼睛淡笑看来,隔着纱帽只听的元池后背发冷。 元池顿时就站直了身体,“…好。” 两人离开之后,附近的摊贩才敢重新说话。 一面看着离开那二人身影,一边低声讨论,那带着面巾的男人看着有些可怕,不知道是做什么,一起的还敢带武器,怕不是一般人。 殷稷虽然在京城人尽皆知,也大多人都知道他容貌惊人,但是真正见过的真没几人。 大概这京城里他们最熟悉的就是那个文采非凡的丞相之子。 说起这个,马上便是春闱,听说丞相已经默许儿子薛乾开设别院大门,召集才子们免费吃茶诵诗。 倒不是那薛乾别有用心偷偷招纳门人,因为丞相大人早已挑明不站队,不然也不会相安无事到现在。 如今开门招待学子们也是跟上头说过默许之后才敢这么来。 听说那薛乾特别欣赏有文采的人,于是不少学子还是抢着去。 就算没什么关系,这认识一个丞相儿子可不就是个好事。 但是这人多这难度就越大,单单这几天就听说比赛的人一对接着一对,都成了京城最近的热闹事。 不过再怎么热闹也跟他们寻常百姓没关心。 只是好奇这今年状元郎的位置会落到何人身上,这历年来新出的状元郎都被赐了婚,不是娶了公主就是娶了郡主,再不济也捞得一个高官之女。 今年怕是要被人争破头了。 …… 叶秋带罗宇从正门进的酒楼。 容蓉这会正在房间休息,叶秋敲门时她才起来,看到叶秋时正要说话,忽的就瞥到一旁的罗宇,顿时就愣住了,“罗宇?” 却见罗宇盯着她的脸在看,不免避开视线。 “你的脸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以为他是看到自己的脸蒙了纱布而变了,容蓉心里有些怒气,说话难免有点冲,“要不是你…算了,反正我跟王梦早就不对付,她借机报复也没什么不对,再说我也报回去。” 罗宇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颇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叶秋看两人跟闹别扭的小情侣一般,故意松了罗宇的胳膊。 结果没有准备的罗宇直接脚下一个趔趄。 听到声音的容蓉想也没想的将人扶住,看到罗宇脸色不好,这才露出紧张神色,“你怎么了?” “他受了重伤。”叶秋赶在罗宇开口之前说道,“好像也是王铁山做的,伤的比你还要严重,我今天在街上碰到他在找你,所以就带他来了。” 容蓉这才想起叶秋之前说过,他为了救他去刺杀殷稷的事。 第二百五十二章:宋家 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自己做这种傻事,本来因为王梦的事心里不满的容蓉,此时的心情极为复杂。 叶秋看两人这模样,便道,“容蓉,你的药也可以给罗宇用。他忙着找你,想必药也没换过,不如你给他换药,反正里面有纱布,我还有事要先出去一趟。” 说着不等容蓉反应已经离开。 她刚刚没感觉到房间里有他爹的气息。 想想应该是听她的偶尔出去走走了,路过柜台还是问了下掌柜。 住下没几天叶秋出手大方早已赢得掌柜和小二的热情对待,加上叶文添又是考生,难免关注。 听她这么说,便道,“哦,叶老爷应该是去看灯会了,因为他问我附近有没有有趣的地方,咱们京城最近都在迎接春闱学子,这灯会就是最有趣的。” “灯会在什么位置?” “自然是在最热闹的地方。姑娘出去可有看到一条河,你沿着咱们这环城河走到头,那尽头之处便是灯会,不过白天的人没有傍晚多,晚上去是最好的时间。” “那好,我先去看看。” 叶秋谢过掌柜,却没有真的去。 本来想进去空间做事,但想想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这晚上忙碌就罢了,白天不如歇歇。 还别说,同样是热闹的地方,京城的热闹确是不一样的。 来来往往的人就不少,还有沿街叫卖的摊贩以及两边大开的铺子。 叶秋所见到的滕春县有的东西这边不但有还更加好,相反还有很多滕春县没有的。 叫卖的,变戏法的还有逗猴子表演功夫的。 觉得好奇的,叶秋就停下来看看,偶尔也扔一点赏钱,尽量让自己融合在人群之中。 只是她很少一个人出来玩,即便看着热闹,总感觉兴致缺缺。 干脆就在附近的大街小巷转悠起来。 比如这哪条路通往哪里,稍微记一下说不一定以后有用。 不知不觉时间就去了一半。 叶秋回去时,掌柜的还喊住她问有没有看到提前摆出来的花灯,他倒是想去看,只是没时间,怕是晚上才能腾出空了。 “人太多了,没来得及去。不过我跟我爹暂时不走,不急这一两天。” “这倒也是。”掌柜的点点头,跟着又道,“不过叶老爷好像还没回来。” 她爹还没回来么? 叶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本想着出去找找,又想着她白天把小黄留在了酒楼,她爹出去肯定是跟着的,如果出事了,小黄肯定回来通知她。 这么一想叶秋便是回了后院。 小院里没有其他人,倒是自己房间里有容蓉他们的说话声,一句搭着一句气氛似乎不错。 叶秋不想惊扰两人,直接去了空间。 疾风和大黄都在山里晃悠,叶秋乐的一个人,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叶秋又爬起来写了会话本。 她写话本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每次几页下来时间就过去很久。 恰好这会心里有点灵感,就是将一个剧情给赶了出来。 写完才发现外面好像都天黑了。 心里还挂念着她爹有没有回来,叶秋简单收拾了下出了房间。 结果去敲门发现叶文添竟然还没回来。 她去了前门,掌柜的也表示没有看过她爹。 叶秋心里这才有点担心。 她飞快的离开酒楼沿着河道去了那所谓的灯市。 叶秋到了京城才知道这边夜晚是可以走动的,特别是遇到节日,时间无限制延长。 恰好遇到春闱,担心有心人乘机作乱,巡查的队伍也不少。 走了不久,就遇到好几个队伍,个个穿着盔甲好不威风,心道应该不会有意外,不然这里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抱着侥幸的心,叶秋一路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天色已经不早,没想到人却不少,叶秋庆幸自己嗅觉敏锐可以分辨叶文添的味道,不然真不知道怎么下手去找。 忽的,她感觉一个熟悉的气味,有些不记得在哪里闻过,但是莫名觉得熟悉。 因为急着找她爹,叶秋也没多想。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不久,桥上走下一对母子。 妇人穿着艳丽色的长裙,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旁边跟着下人打扮的男人,一直将母子俩围在中间。 小男孩头上带着可爱的小绒毛,约莫七八岁了,眉眼都像极了身旁的妇人。似对周遭一切极为兴趣,一直嚷嚷着要着什么。 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妇人此时看着某个地方略有些出神。 她这是怎么了,都过去这么久了,竟还会想着那个孩子。 那么远的地方,他们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来京城。 心道自己想多了,妇人收回视线。 这时听到儿子说要兔子灯,她顿时面露宠溺,“好,俊儿乖,娘让人去给你买。” 不多时下人提着买好的灯过来,看着两人性子挺高,忍不住道,“夫人,老爷说要早回去,现在人越来越多了怕小公子被挤着了,不如咱们回去吧。” 妇人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点点头,“好。” 下人一喜,忙招呼着走,他们的轿子就在前面不远,早点回去他们也能交差。 “娘,我不想回去,爹最近都不来找俊儿,只知道陪弟弟玩,俊儿不想回去。” “胡闹。”妇人没想到儿子突然出声,这话引得四周人好奇看来,各式各样的眼神看的妇人面色极为尴尬,她怒斥了一句后,便是拉着儿子快步离开。 他们走后,认出那母子的人便议论起来。 “那是宋家的大夫人吧?还真是漂亮,难怪宋老爷这么宠着。” “什么大夫人,听说是贵妾上位,那宋老爷的原配早些年不就病死了。不过也幸得这位生了个儿子,不然这夫人的位置怕是轮不上她。” “谁知道呢,这宋家钱财不缺的,不光是夫人还是妾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知道多少人想爬上那宋老爷的床。” “啧啧啧,这种好事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咱们。” 听着这发酸的话,有人奚落,“一辈子都轮不到,咱们还是好好看花灯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不要脸 叶秋走到河流尽头那处掌柜说的最热闹的地方依然没看到她爹的身影。 想着是不是她爹去了别的地方。 正准备却别处看看,忽的她有所感觉的看向水面。 河流两边摆满了小摊子,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卖灯笼的。 而由那灯笼汇聚的小路却是从旁侧的小桥通往河的中间。 如果说两边的路上是百姓们的汇聚点,那河中就是那些达官贵人们玩耍的场所。 大大小小的船只几乎点亮这昏黑的天色,放眼看去,船只几乎占据了大半的河面。 叶秋路上还听人说过,这河流一直通往皇宫那高墙之外,存在了数十年,抵挡了不知道多少流寇反贼的侵占。 但凡京城有什么要庆祝的节日,也默认选择了这沿河一带。 叶秋视线在那船只上来回移动,她确定刚刚听到了小黄了声音,虽然隔得远,但是叫的却很急切,像是无法左右自己的行动。 此时的叶秋不知道的是。 河面交错的船只中间区域,一条可容纳数十人的大船正充斥着热闹的气息。 宽敞的船舱中间俨然打造成了大厅的模样,两边摆满桌案,上面放着美味佳肴,而案桌后面坐着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女。 嘴里谈论着京城趣事,倒是说的愉悦。 唯一不和谐的是船舱尾部,一个三四十的男人侯在一边。 他看起来有些拘束,一直没敢动作,从装扮来看明显不是客人也不是下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待在边沿部分。 旁侧一个小笼子发出‘叽叽咋咋’的声音,有着一身漂亮羽毛的翠色小鸟正在笼子里扑腾着,它似乎想表达什么,但是没人能听懂。 “你肯定是饿了,再忍忍,等会散了咱们就能回家了,也不知道阿秋会不会担心的到处找我们。”男人低声的安抚着笼子的鸟儿,一边叹着气。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机缘巧合下上了船的叶文添。 说起这事也算是无妄之灾。 叶文添只记得他想出来走走,听掌柜的说今天有花灯,便想瞧瞧,若是好看,晚上可喊女儿出来走走。 他到地方的时候还不晚,便在四周走动,一人一鸟倒也惬意。 万没想到一个官家女子看上了小黄。 小黄是女儿养的,叶文添哪敢轻易卖人,为难的解释了很多,结果惹了那女子不快。 女子一起的还有几人,对叶文添的不识抬举很是老火,后来一个锦服少年直接过来抓小黄,为此小黄的翅膀被拽伤了一个。 那人说给带去上药,结果领叶文添来到船上后,确是把小黄装进笼子里。 不多时船就往前开了会,叶文添哪里不知道,这是逼他就范。 或许别人看来只是一只漂亮的但也是微不足道的鸟儿,可对叶文添来说,这是女儿的东西。 陪伴了女儿五六年的小宠物,也是他见过最有灵性的鸟儿。 自己怎么都不能让小黄出事。 可叹的是他根本保护不好小黄。 眼见外面天色越来越晚,叶文添心里也有些着急。 自己出来这么久女儿肯定会担心,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他再次看向船舱里面,众人依旧高谈阔论毫不热闹,看着样子显然不会短时间结束。 叶文添叹了口气,早知道他就不出来了,结果连累了小黄。 仿佛看到他的担心,笼子里的小黄叫了几声,那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 却是忽然间,小黄突然就激动起来,它使劲的拍打的翅膀,不顾那上面已经红肿,将笼子带的左右摇晃。 叶文添被惊动之下,忙将笼子扶好,“这是怎么了?” 他正疑惑着却忽的一愣,怎么好像听到女儿的声音了? 很快叶文添就发现并不是幻听,真的是女儿的声音,而且就在外面不远。 他刚要走出去,就听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我说可是想好了,反正你那鸟也快死了,不若做个顺水人情卖给薛小姐,银子少不了你的。” 这一说船舱的人皆是看来。 叶文添听出是在跟自己说话,只好拱手道,“还请公子不好再为难我了,这鸟儿能得薛小姐喜欢是它的福气,可小女已养多年,这鸟不光是玩物更是小女的同伴,叶某真的不能随便卖,请各位小姐少爷谅解。”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爷是给你面子才跟你商量,不然你以为一只破鸟还需要再三跟你说?” 叶文添抬头看去,认出说话的就是拽伤小黄的人,对上那满脸戾气不免心里不安。 他迟疑之间,就见那华服少年阔步走来,不顾叶文添的阻拦打开笼子拿出小黄。 有人开口,“这是何必呢,不过是只鸟儿,犯得着得罪薛小姐和文小将军,这下不好收场喽。” 场中不乏有人说着奚落的话。 叶文添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则是微凉,小将军?看来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今天真的不该出来。 小黄的叫声终是让叶文添回过神来,他一抬头就看到那被称为文小将军的俊秀儿郎正捏着小黄面露笑容。 叶文添过去求情,对方确看都没看他一眼。 而是冲着席间一个着黄色裙装的貌美女子道,“薛小姐,这畜生看着好不听话,左右人家不愿意卖,不如就…” 叶文添以为终能放他离开,顿时面露喜意,然而笑容还没出来,那少年后面的话只让他愣住。 “不如就让我替你解决了它。”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捏着小黄脖子的手便是用力一拽。 叶文添瞳孔骤然放大,脱口道,“不要!” 可是已经晚了。 挣扎中的小黄惨叫一声,脖子便被拧断,明显拉长的身躯软绵绵的躺在少年掌心。 “真脏!”少年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瞅着那已经死掉的鸟儿,无视四周忌惮看来的眼神,满意的松了手。 随后嫌弃的将那鸟儿的尸体扔却河里。 只是意外中落水的声音没听到,耳边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买卖不成就毁人之物,恕我直言,公子还真是…不要脸! 第二百五十四章:文轩 声音落下之时,船舱里静的吓人。 所有人都诧异看去,好奇是谁竟然这么胆大,竟然直接敢这么直言嘲讽文小将军。 他们甚至没敢去看文轩那黑沉的脸,心里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人死定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声音落下之后,船舱处却是走来一个瘦小的身影,待守卫提着灯笼过来将人围住,这才看清竟是个妙龄少女。 少女穿着朴素,长发完成双髻,虽没怎么打扮却也让人眼前一亮。 那模样确是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此时透露着光亮看来,几乎瞬间吸引了看去人的注意力。 文轩沉脸看去,见是个比自己还小的丫头片子时,这脸上的黑沉不减反升,“刚刚的话是你说的?” 船舱内的人皆是好奇看去,猜测这少女到底是谁。 这京城里,没有点身份的怕是不敢跟文轩这么来,难道是哪家的小千金? 大概只有叶文添看到来人时,面露惊喜。 可是很快他又担心起来,自己之所以不敢离开,就是知晓这船上的人非富即贵,怕惹了麻烦,自己出事倒是无妨,反而连累女儿。 这里可不是滕春县,叶文添再傻也知道一句话说错都可能掉脑袋。 此时看着被围着的女儿,心都快揪起来了。 而被众人盯着的叶秋却无惧意。 相反,手里摸着小黄尚且带着温度的尸体,叶秋内心火气直冒。 她从来到京城就告诉自己低调再低调,等到她爹考试完就立刻离开这不安全的地方。 哪曾想,有时候自己不找人麻烦,麻烦反过来找上自己。 若非不是她过来,怕是连小黄的尸体都拿不到。 这会对上那怒气腾腾的双眸,叶秋暗叹一声白瞎了这么香醇的味道,结果是个纨绔的主。 当下不客气道,“是我说的。谁杀了我的鸟,刚刚的话我便是说的谁。” 船舱里几乎能听到众人的抽气声。 只心道这人若是没仰仗,怕是不敢这么嚣张。 就连文轩自己,生气之余不由想到这处,当下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是诸位先抢东西,如今东西抢不到恼羞成怒杀了我的鸟,怎么反倒来问我是谁?” 文轩本来黑沉的脸色更黑了些,他瞬间看向叶文添,“你们是一起的?” 叶文添被惊了下,回道,“这正是小女。” “搞了半天都是乡下来的无知村人。”文轩听到回答,终于明白什么。 他之前问过那男人,知道对方是从偏远的地方跑来京城参加春闱。 这历年来参加春闱的数不胜数,这般年纪又这般清贫之人向来都是怎么来的怎么离开。 心道这女子如此大胆怕是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文轩冷笑道,“念你无知才敢羞辱小爷,今天便饶你二人一命,不过这命可饶,惩罚却不可少。” 说到这里,他看向船外。 正是夜晚,虽然白日的暖气还稍微遗留了些,但在河中这冷气比暖意更多,就连流动的河水都让人看着就难受。 文轩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容,缓缓道,“不若就放你二人从这水中游回去,反正是暖春,想必这河水应该是挺舒服的。” 几乎话落之时,他笑容一收,对着下人吩咐,“扔下去!” 叶文添慌张之下本想去找女儿,结果没看到到,不小心扑到地上,恰好被下人抓住直接顺着连接的地方给丢了下去。 这一幕看的叶秋毫无防备。 此时的她面上并无怒气,可那看着文轩的眼神却极为冷沉。 “很好,我记住你了,你说的对,河水这么舒服,总不至于让我父女二人享受,这种好事还是大家一起来才对。” 她声音不大,只有就近的两个下人和文轩听到。 文轩还未明白那话中意思,就见少女直接跳入河中。 本来准备过去的下人都愣住了,压根没料到对方竟然主动配合。 就是文轩也有一瞬间的怔楞,他刚刚看的真切,少女跳下的动作迅速无比,面上俨然没有一丝害怕,如此果断大胆的样子让文轩都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佩服。 如果不是她说话太过无知,或许还能让他高看一眼。 “小将军,这人要去看看吗?” 河水下本来就因为船只的滑动而带着波澜,加上此时又是黑夜,根本看不出水里落了两个人。 这动静惊动其他人,纷纷走出来,他们看去时,也只看到黑的下人的河水。 女子们看起来有点害怕,纷纷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而男子们就势安慰起,倒是巧妙的生了些暧昧的气息。 文轩亦是站在船头,他的目光看的还是那少女跳下的地方,任凭他眼力惊人也看不出什么动静,此时不免皱眉凝目。 心道莫非就这么淹死了? 他暗道一声麻烦,又看了会最终折回船舱。 给自己倒了杯酒,大口的咽了下去,那辛辣的感觉让他更加清醒。 看着站在外面谈笑风生的众人,他撇了撇唇对于参与进去并无兴趣。 只是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那黄色身影上,偶尔看到有人过去搭讪而稍微有些不悦。 文轩自小跟着家人在军营长大,别人学四书五经之时,他便耍起了刀枪棍棒。 看多了军营里的汉子,心里反喜欢那些娇弱漂亮的身影。 丞相之女薛俪在京城也算是有些名气,其兄长满腹经纶,一身才气天下皆知,而薛俪也不差,这琴棋书画皆有狩猎,宫宴时那一支舞更是收了无数儿郎的心。 文轩就是在宫宴认得薛俪,记得那个腰身柔软的身影,只想着这应该就是自己以后想求娶之人。 只是婚姻大事都是家里做主,爹娘如今还在边关,眼下书信送来也说即将到了。 文轩打算等爹娘回来就让他找人去说。 打着这个主意的文轩也不怕被人知道心思,对那薛俪也格外照顾。 他本来就模样清隽,因为学武而一身英气让人移不开眼,薛俪虽说过他满身戾气吓人,可也难免对文轩的照顾有所心动。 只是被各种英才围久了的薛俪总是有些不甘心这么就把心定在文轩身上。 第二百五十五章:沉船 薛俪从来没有直说非文轩不嫁,但别人都以为两人会在一块,这打趣的话也没少当着两人说。 每次都是薛俪害羞低头不吭声,文轩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多会转移话题。 这次的游船东家是文轩,就怕薛俪不习惯,特意邀请了京城的年轻人们,没想到却给自己找了这么多不快。 让他最为不开心的就是那父女俩。 一个迂腐的逼他动手,一个大胆到不怕死,沦落如今的下场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文轩正在思索间,忽的就感觉船晃了晃,他起身查看却发现又恢复正常。 船尾的众人仍在热聊中,没有任何异样,他也以为是错觉。 正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候,坐在河中的小船上都能听到岸边的叫卖声。 桥两边人头攒动,说话声让人觉得犹如到了除夕夜当晚。 文轩刚要收回视线,忽的他视线一顿,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人群。 那里涌动的人群之中,浑身湿透一脸狼狈的少女正定定的看着他。 文轩看去时,少女忽对他漏齿一笑,然后伸出手比了个中指。 他尚未明白这动作的意思,眨眼的功夫那身影已经消失,人群里也看不到对方的痕迹,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 可就在他刚收回视线那刻,船身忽的又晃了晃,这一次他可以确定不是错觉。 尾板的男女也感觉到了这一晃,惊呼着往中间走。 只是等了会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以为只是碰了石头时,忽的有下人浑身湿透的从船舱里出来,大声喊道,“不好了,船底进水了,快下船,赶快下船!” 那人一路喊到船舱,最后来到文轩跟前,又重复一遍,“我们下去清理东西,才发现地上有水,没多大会功夫那水都漫到小腿了,后来只找到一个盆大的洞,但也堵不住了,小将军你快带人换船,这船怕是坚持不到多久了。” 船破了? 这事发生的过分诡异,文轩心里有疑惑,但这会也来不及多想,只得快步过去催促众人离开。 只是说离开哪有这么简单。 即便隔壁的船只听见他们船进水要沉没的事情也只来得及丢过来软梯。 男子倒是不怕,赶紧跑过去,换上那些千金小姐,一个个确是哭着不敢过去。 眼见船身剧烈晃动一下又矮了一截,哭声更是阵阵传来。 有发现不对划着小船过来的,但是一次也顶多载几个,待水满上站着的地方时,还有好几个人没有离开,这里面大多都是女子,没有一个会水的。 文轩并没有急着离开,他轻功尚可最后再离开也无妨,只是对船破心里有疑惑想看看情况。 却在这时,船身再次晃动了下,这一次伴随着众人惊慌尖叫声起,船直接沉了下去,索性有人家安排下人去接应,待那些人落水之时提前拽住。 即便如此,那几个男女也差不多全身泡在了水里好不狼狈。 文轩拧眉看着这一幕,他脚下踩着的杆子还未沉没,自己倒是没沾上一丝水。见状提气准备离开,可就在他起身之时,脚下似被人用力拽了下。 他反手一掌拍下,却随即瞳孔骤缩。 沉色的水面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迎上他掌心反手就是一拽。 ‘噗通’一声水声,文轩被两股力道拉入水里。 旁侧只看到文轩落水的人惊呼道,“小将军!” “文小将军落水了,大家快救人!” 惊呼声中伴随着更多的落水声。 而此时的河水之下,文轩根本听不到这些声音,他只知道冰凉的河水没入身体,刺寒的水惊的睁开双眼,却看到一团漆黑的影子正在身前摇摆。 没错,就如同在做梦一样,那影子分散多处,在他眼前左摇右摆,最后缠住他手脚。 文轩惊讶之余浮水而上,刚露出头,脚下却被巨力一拉,他措不及防的呛了口水,双手在河面拍打。 动静引来寻找他的人,见状忙不迭的过来。 文轩想提醒他们河下有东西,可是已然说不出话来。 只知道自己恍惚间被拉到河底,那东西犹如巨石固定住他双脚而不能动弹。 任凭文轩闭气能力不差,也别憋的面红耳赤,加上之前呛了口水,这会俨然忍不住的他直接张了嘴。 于是挣扎动作渐渐消失。 不多时,下人闭气下来,无意中碰到什么,伸手一拉确像是谁的胳膊,于是费力往上游动。 他并没有看到,一抹多手多脚的影子在河底摇摆之后悄悄离去。 “是小将军,大家快来帮忙。” 下人将人拉上去才发现是他们将军,于是急忙过来将人送到岸边。 此时文轩全身湿透,看起来情况不好。 不知是谁在人群喊了人,将人倒着晃晃。下人也不敢耽搁,看着毫无呼吸的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四周是闻声围来的百姓,听说这落水昏迷的是那位文武双全的文小将军,不免看的更是认真。 最终下人的几次晃动下,文轩咳嗽一声吐出些积水。 手下惊喜不已,想谢谢提醒他们的人,却根本不知道刚刚那话是谁说的。 “让…让开,咳咳!” 本就是习武之身的文轩,体质相对同龄人好上太多。 虽然刚刚的落水让他遭了不少罪,此时水一出来,人就意识开始清醒。 没想到自己躺在河沿不说,周围还是看热闹似的男女老少,文轩瞬间黑了脸。 他起身时才发现浑身湿透,再看那些议论纷纷偷着看他的男女,只觉一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压根没管下人的追问,看了眼河里,见自己乘坐的船已然看不见一丝影子时,眼神略沉。 他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 想起之前那句话,文轩脑海里快速划过那女子的脸,但又很快他收回思绪,快步挤出人群回了府。 文轩不知道的是,他从被河里救出来再到怒极离开的一幕皆是被角落的少女收入眼中。 看到文轩离开,她冷笑一声消失原地。 空间草地上,一身是水的叶文添面色苍白的躺在上面,大黄和疾风则是在旁边围着看着,见叶秋进来,瞬间就乖乖的让开。 第二百五十七章:送药 叶秋只知道这春闱考试不比其他,最关键的题目是关于分析的。 比如出题官给一个问题,考生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给出答案,这个答案没有正确之分,评判的结果跟评分的人有很大关系,可以说是个就是提前给了你题目都不一定能答对的题。 再然后就是阐述一件事,考官借此评判考生的品行。 当然这四书五经,算术书法是必须的。 叶秋自己没看过这边考试的试卷,不知道叶文添在哪个程度。 但是看他那呆呆的样子,下意识的就不抱希望了,反正结果怎样都行,她不在意。 家里又不是非要她爹考试才能活下去。 如今过来,说到底都是为了让她爹没有遗憾,这次过了,应该就没有遗憾了。 快考试的前几天叶文添学的更认真了,偶尔夜班时叶秋还能听到些动静,猜想应该是焦虑了。 于是第二天她就重新调配了点熏香助眠,后面才好一点。 转眼间就到了考试当天,叶秋一早就把自己准备好的竹篓给了叶文添。 那里面有她去外面买的点心,还有这边几乎没人吃的几种坚果,都是她闲来无事自己做好,就为了今天。 考生能带的东西有限,进去前还要被检查,等快去考场的时候,叶秋才把切好的水果盘装进去。 那竹篓其实也比别人的大,但是叶秋愣是给装得满当当。 唯一没有漏掉的就是自己空间最多的药材。 听说不少考生考试的时候不是虚汗直冒就是头疼发热,偏偏考试中途不能离开,也不能有外人进去,万一因为这点小事丧失考试资格,这么这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 叶秋陪同她爹去考场附近时,远处已经聚集了一大片人。 除了一眼就能认出的考生,最多的就是家属,有的都是一家子过来加油打气,俨然现代的高考。 叶文添本来有些紧张,可看到那些更为紧张的考生,反而稳住心态。 “阿秋先回去吧,听说考试要三四个时辰,爹不怕的。” 这春闱考试总共三天,每天三场还是连续的,可见时间上如何严苛。 叶秋怕他担心,表示等他进去就会离开,实则是打算在附近等着。 叶文添身子太虚,连考三场她不怕,就怕这三天他承受不住,打算乘机在空间熬点汤,这回去之后就能喝的上,多少能作用。 眼看着进场时间已到,叶文添便跟女儿告别,提着那不轻的篮子进了前面的宫门。 没错,这次春闱考试上头极为在意,这考试会场就在宫门进去后的偏殿,届时盯考的都是朝廷重臣。 有传言说那位摄政王也会亲自过去。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考生们既紧张又忐忑的。 叶秋站在旁边看着的这会,就发现将近大半的人都是抖手抖脚的,那脸色也不大好,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吓得。 大概是不能感同身受,叶秋对这些热闹倒是挺感兴趣。 她打算等里面开考锣声一响就去空间等着,省的傻傻站着帮不上忙不说还浪费时间。 岂料未等敲锣声起,一个看起来跟竹竿一样的考生直接就倒在了叶秋身前,俨然没注意的她也吓了一下,旁人更是惊呼一声。 这混乱也惊动了宫门口的两个守卫,二人走了过来,看了眼地上的考生,推了推问了句,“还还不能考?不能的话就等下次吧。” 这话可谓是冷血,这春闱考试不是年年都有,等下一次指不定要多久了。 那考生也听到了,愣是撑着要站起来,旁人瞧着于心不忍过去帮忙,结果考生站起来才发现那脸黄的跟蜡纸一样。 在叶秋看来,俨然就是营养不良再加惊吓过多的原因。 更巧的是,这人叶秋还认得。 正是在京城外义诊曾诊治过的一位,也跟吃了毒草中毒找上她的人是同一批。 叶秋本来不想管的,因为这会穿的女装,她也懒得换衣服。 但看那守卫不耐烦的样子,还有那考生明明站不稳还想往里去的模样,莫名就想到了她爹。 她爹比别人幸运,刚好乡试会试都是同一年,其余的知识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 而今这些考生可能多是寒窗苦读多年,不然怎么会有十年寒窗之说。 考生之中几乎大半都是贫苦人家,这次错过,下次即便有时间也不一定能来,因为来回花费几乎耗费掉一个家庭的所有资产。 想法刚过她便是走了过去,眼下时间也不足以让她换衣服了,还是先看人再说。 此时那考生几乎绝望的看着大门,他知道只怕自己要跟考试无缘了。 就在他无助之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先静下心让自己心态放平,你身体没毛病,只是长久劳累加上这次紧张导致的晕倒和四肢无力,我有药可以帮你,这是最快的方法,你要试试吗?” 考生怔怔的看着站在跟前的少女,对上那清凉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以为看到了仙女。 她说能帮自己。 “要!我要!拜托你给我那药,我一定要进去!”考生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那带着希翼的眼神看着叶秋。 因为这话旁边的人都下意识的看着叶秋,大多人眼神里充满质疑,俨然不信还有这种东西。 叶秋却不在意,她点点头,从空间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对方,“甜的,直接吃下去,马上就能见效。” “这药怎么能乱吃,你怎么能吃了呢?” 旁人尚在劝阻那考生,对方确推开身边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过那药包,解开后直接倒进嘴里。 就跟叶秋说的一样,粉末是甜的,他全部倒进嘴里后,便站在远处等着。 路人见状对着叶秋指指点点,多是说她怎么连病人都骗。 无数不善意的眼神看着叶秋,都觉得她就是个卖假药的,同情那考生。 然而让人诧异的一幕却发生了。 “我、我好像真的觉得有点力气了?”站了许久的考生忽的看向自己的手脚,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并没有摔跤,而且越走,似乎身体越发轻松了。 这一幕俨然看呆了路人,纷纷震惊起来。 第二百五十七章:送药 叶秋只知道这春闱考试不比其他,最关键的题目是关于分析的。 比如出题官给一个问题,考生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给出答案,这个答案没有正确之分,评判的结果跟评分的人有很大关系,可以说是个就是提前给了你题目都不一定能答对的题。 再然后就是阐述一件事,考官借此评判考生的品行。 当然这四书五经,算术书法是必须的。 叶秋自己没看过这边考试的试卷,不知道叶文添在哪个程度。 但是看他那呆呆的样子,下意识的就不抱希望了,反正结果怎样都行,她不在意。 家里又不是非要她爹考试才能活下去。 如今过来,说到底都是为了让她爹没有遗憾,这次过了,应该就没有遗憾了。 快考试的前几天叶文添学的更认真了,偶尔夜班时叶秋还能听到些动静,猜想应该是焦虑了。 于是第二天她就重新调配了点熏香助眠,后面才好一点。 转眼间就到了考试当天,叶秋一早就把自己准备好的竹篓给了叶文添。 那里面有她去外面买的点心,还有这边几乎没人吃的几种坚果,都是她闲来无事自己做好,就为了今天。 考生能带的东西有限,进去前还要被检查,等快去考场的时候,叶秋才把切好的水果盘装进去。 那竹篓其实也比别人的大,但是叶秋愣是给装得满当当。 唯一没有漏掉的就是自己空间最多的药材。 听说不少考生考试的时候不是虚汗直冒就是头疼发热,偏偏考试中途不能离开,也不能有外人进去,万一因为这点小事丧失考试资格,这么这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 叶秋陪同她爹去考场附近时,远处已经聚集了一大片人。 除了一眼就能认出的考生,最多的就是家属,有的都是一家子过来加油打气,俨然现代的高考。 叶文添本来有些紧张,可看到那些更为紧张的考生,反而稳住心态。 “阿秋先回去吧,听说考试要三四个时辰,爹不怕的。” 这春闱考试总共三天,每天三场还是连续的,可见时间上如何严苛。 叶秋怕他担心,表示等他进去就会离开,实则是打算在附近等着。 叶文添身子太虚,连考三场她不怕,就怕这三天他承受不住,打算乘机在空间熬点汤,这回去之后就能喝的上,多少能作用。 眼看着进场时间已到,叶文添便跟女儿告别,提着那不轻的篮子进了前面的宫门。 没错,这次春闱考试上头极为在意,这考试会场就在宫门进去后的偏殿,届时盯考的都是朝廷重臣。 有传言说那位摄政王也会亲自过去。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考生们既紧张又忐忑的。 叶秋站在旁边看着的这会,就发现将近大半的人都是抖手抖脚的,那脸色也不大好,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吓得。 大概是不能感同身受,叶秋对这些热闹倒是挺感兴趣。 她打算等里面开考锣声一响就去空间等着,省的傻傻站着帮不上忙不说还浪费时间。 岂料未等敲锣声起,一个看起来跟竹竿一样的考生直接就倒在了叶秋身前,俨然没注意的她也吓了一下,旁人更是惊呼一声。 这混乱也惊动了宫门口的两个守卫,二人走了过来,看了眼地上的考生,推了推问了句,“还还不能考?不能的话就等下次吧。” 这话可谓是冷血,这春闱考试不是年年都有,等下一次指不定要多久了。 那考生也听到了,愣是撑着要站起来,旁人瞧着于心不忍过去帮忙,结果考生站起来才发现那脸黄的跟蜡纸一样。 在叶秋看来,俨然就是营养不良再加惊吓过多的原因。 更巧的是,这人叶秋还认得。 正是在京城外义诊曾诊治过的一位,也跟吃了毒草中毒找上她的人是同一批。 叶秋本来不想管的,因为这会穿的女装,她也懒得换衣服。 但看那守卫不耐烦的样子,还有那考生明明站不稳还想往里去的模样,莫名就想到了她爹。 她爹比别人幸运,刚好乡试会试都是同一年,其余的知识都是这些年积攒下来。 而今这些考生可能多是寒窗苦读多年,不然怎么会有十年寒窗之说。 考生之中几乎大半都是贫苦人家,这次错过,下次即便有时间也不一定能来,因为来回花费几乎耗费掉一个家庭的所有资产。 想法刚过她便是走了过去,眼下时间也不足以让她换衣服了,还是先看人再说。 此时那考生几乎绝望的看着大门,他知道只怕自己要跟考试无缘了。 就在他无助之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先静下心让自己心态放平,你身体没毛病,只是长久劳累加上这次紧张导致的晕倒和四肢无力,我有药可以帮你,这是最快的方法,你要试试吗?” 考生怔怔的看着站在跟前的少女,对上那清凉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以为看到了仙女。 她说能帮自己。 “要!我要!拜托你给我那药,我一定要进去!”考生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那带着希翼的眼神看着叶秋。 因为这话旁边的人都下意识的看着叶秋,大多人眼神里充满质疑,俨然不信还有这种东西。 叶秋却不在意,她点点头,从空间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对方,“甜的,直接吃下去,马上就能见效。” “这药怎么能乱吃,你怎么能吃了呢?” 旁人尚在劝阻那考生,对方确推开身边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过那药包,解开后直接倒进嘴里。 就跟叶秋说的一样,粉末是甜的,他全部倒进嘴里后,便站在远处等着。 路人见状对着叶秋指指点点,多是说她怎么连病人都骗。 无数不善意的眼神看着叶秋,都觉得她就是个卖假药的,同情那考生。 然而让人诧异的一幕却发生了。 “我、我好像真的觉得有点力气了?”站了许久的考生忽的看向自己的手脚,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并没有摔跤,而且越走,似乎身体越发轻松了。 这一幕俨然看呆了路人,纷纷震惊起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效应 不等他们多想,就见那考生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东西,拔腿跑进了宫门,速度之快,哪里还有之前虚弱无力站不起来的样子,分明是精神格外的好。 就连那俩守卫都给惊住了,怀疑对方之前是不是装的。 考生是走了,叶秋这边就热闹了。 开始觉得她瞎给药的人还敌视的看了她好一会,大概是觉得她连考生都敢害。但是没想到叶秋的药真的有用,毕竟那考生是真的没事了。 于是看叶秋的眼神变成了好奇、探究,俨然把她当成动物园的大熊猫,稀奇的看了好一会。 大概是还有时间,旁边两个看起来精神不济的考生壮着胆子走过来,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姑娘,你是否懂得医术,能否帮我们也看看?” 这两人脸色也不怎么好,那站着的样子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一样。 叶秋不用把脉都知道原因,跟那些大多数考生情况相同,天天读书不运动,身体素质差是根本原因,加上过于紧张忧虑,大多都会头重脚轻。 不算是大问题,但是在考场上却影响重大。 于是她瞅了两人一眼后,皱眉紧锁了一会,看的两人更是紧张了。 旁人见状也下意识的等着叶秋的回答,好像经过刚刚的药粉事件,看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怀疑,反而有些期待。 半响看到也去又掏出之前差不多的两个纸包时,不光考生眼神微亮,围观百姓都差不多把眼珠子给黏上去了。 “你俩不用紧张,拿着这个药进去,觉得乏力发晕之时就服下去,应该可以扛住今天三场考试,至于明后天,记得早起绕着沿河道跑两圈,吃好早饭,顺便放松自己,就能看到明显改善。” 就这么简单? 两个考生几乎当做宝贝似的把那药粉放在怀里,然后对着叶秋拱手道谢了多次。 他们都是贫苦家庭,这钱自然是没有,也是看出叶秋不打算收钱,所以更加感激。 进去考场时都回头看了叶秋好几眼,那眼里感激盛满眼眶,似要把叶秋牢牢记住。 本来只是做个好事的叶秋没想到会这样。 其实她给几人吃的可不是什么药,而是提炼的补充液,作用比现代葡萄糖稍微好些,正用于过度紧张体力不足的考生。 本来也是给她爹准备,但是不小心做多了,就剩了不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作用。 眼见那俩考生进去,叶秋心道也快开始了,自己也可以去空间了。 哪知一扭头就对上无数上盯来的眼睛,看得她一愣。 那眼神实在是有点夸张,只问见过大场面的叶秋都被看的有点受宠若惊,只好主动询问,“各位…可是有什么事?” 实在是这些人刚好把她围在中间,连个路都没有留下。 看着他们也没有恶意,叶秋猜测应该是跟刚刚的事情有关。 果然,就听其中一人道,“姑娘,你心底真好,若不是你那几个考生怕是进了考场也坚持不到离开,不过你给他们吃的是什么呀,看着挺厉害的?” 叶秋能看到,这话一问出来,四周看来的眼神无疑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给他们也来一点’。 看的叶秋眼皮微挑,只好道,“其实那是我爹的药。” 见众人好奇看来,她解释道,“我爹也是这次的考生,只是他身体一直不好。而我恰好学了一些医术,听说这人参能够补气养身,就在山里找了一个多月终于发现了一株,后来就给做成了粉末,刚刚是给我爹用过剩余的一些。” 一听说人参,那些人的眼神分明闪烁了下,这可是好东西。 更是诧异这小姑娘竟然如此大方,把人参磨成的粉末送给素不相识的人。 那欣赏的眼神格外明显,本来只是想打消这些人问她要东西想法的叶秋被看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乘着这个时候离开,岂料刚转身,就被一个妇人给拽了胳膊,见叶秋看来,便是泪眼朦胧道,“姑娘,你…能不能送…不、不是,是卖给我一包。我儿子也跟他们一样说是没力气,我怕明天熬不住了,这次考试对他尤为重要,成吗姑娘?” 被妇人双眼请求的目光盯着,叶秋想拒绝的话到嘴边有点说不出来。 而不等她开口,旁人见状竟也过来嚷着要买药。 然后叶秋就发现,刚刚她好歹有个活动区域,眼下直接是被挤的动不了了。 头一次在古代看到如此疯狂的画面,还都是来买药的,叶秋有些消受不起。 知道今天没有个结果走不了,她干脆大声道,“大家冷静下听我说。” 这一声当真有用,众人停下话茬看来。 叶秋这才道,“我说了,这药是给我爹用的,并没有多少。但大家都是千里迢迢过来,我明白其中艰辛,不如这样…明天我提前一个时辰过来义诊,会带来所有的药粉,到时候亲自看诊,把药送给最需要的人。” 见众人不言语,叶秋只好道,“你们要知道,是药三分毒,这药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的,与其浪费钱买了药回去,不如把它给更需要的人。况且我会在这替大家看病,皆是也会带点必备药品,大家也不用争了。” 这已经是叶秋能做的最大让步,如果这些人再不满意,那她直接送都不送了。 好在这些人没有想象中自私,众人接连表态觉得可行。 “姑娘真是大义,今日之恩,我们都会记下,以后有机会一定回报姑娘。” “是呀,你能割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哪能胡搅蛮缠,就按姑娘你说的来,明天我们也会早早过来帮忙。” “我家就在附近,那一早我就带茶水过来,总不至于让考生们渴了。” “我也是,我就带点吃的吧,可能不多,但也是一片心意,大家都是为了小辈。” 叶秋没想到,她随便一个行动,竟然还能带来这样的效应,不得不说这些人想法还挺好的。 看着比考生还激动的家长们,她觉得,这大概就是高考的氛围。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二百五十九章 求我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百姓,叶秋乘着没人注意的空档溜到角落进了空间。 跟着松了口气。 这做坏事不容易,做好事更不容易,差点就走不了了。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也该提前准备下。 叶秋一边叹气自己多管闲事,一边找着空间的药,认命的配成成药,再用油皮纸给包好。 她几乎是考虑了所有考生因为压力大会产生的疾病,并且对症在上面写好,不一心就准备了一大包。 怕太大方也招人注意,眼见差不多她就停了下来。 乘着这会的功夫,又做了点自己售卖的药的库存,省的以后忙碌起来不够发货。 叶秋是算好时间才从空间出来,此时距离考试已经八个多小时,也就是即将三个时辰。 距离考生出来不到三刻钟,她看到等候的人不少。 本来是想安静的等着,可看到叶秋,见过她的那些人顿时就迎了过来。 知道叶秋姓氏的他们,一口一个‘叶姑娘’或者‘叶大夫’喊得那叫一个热情。 叶秋也点头浅笑,不热情但也不疏离,客气的很。 好不容易等到锣声响起,那些人这才没有盯着叶秋,而是着急看着宫门口,伸长脖子看着自己等的人有没有出来。 叶秋俨然加入这些人之中。 她眼神好几乎瞬间就看到人群里的叶文添。 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紧锁,一直到出来还没有舒展,甚至也没看到等着的叶秋。 “爹?” 直到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的叶文添还吓了一跳,而后一脸懊恼,“阿秋,爹不知道写的对不对,有点担心。” “爹找什么急,这判断对错是考官的任务,答案都写了,爹就放宽心吧,反正也改不了了。” 叶秋承认自己不会劝人,但是对付她爹就得说的这么直接。 果然,叶文添又懊恼了一阵也接受了这个结果,却道,“说的也是,不过阿秋说错了,爹说的是一个算术题,记得阿秋教过,但是有点不一样,爹怕算错了。” “恩?算术题么,那爹或许多虑了,你的算术学的挺好。” 要说别的叶秋不理解可能不知道,但这算术,自从被叶文添发现她在偷偷帮人算账后,叶秋干脆也教了他一些。 不算多深奥的公式还有正常加减乘数和九九乘法表,有空就让叶文添背一背。 而今计算能力不说多厉害,但也不差。 倒也好奇,能让她爹都不确定对错的题目到底是什么样的。 因为她早就发现古代人算术并不精通,那些算账的一个小数都要用算盘,更不用说复杂的。 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但转变较死,算起来麻烦还费时,准确率也不高。 回去的功夫叶文添也注意到不少不认识的人跟女儿打招呼,难免被吸引了注意力。 一直等到四周无人时才问了句怎么回事。 叶秋就把他进去考场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的叶文添愣住,看来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爹都不知阿秋竟然这般厉害。” 震惊的语气跟那些百姓差不多,连眼神都是一样的佩服。 叶秋嘴角微抽,不知道说他心大还是人傻了。 这些年她从故意展现自己的医术开始,就没怎么防着他,有时候治什么病他也知道,也就是说医术程度他稍微动下脑子就能知道。 结果现在跟才发现她医术不错一样,难道这些年自己在他心里医术就么差? 叶文添没注意女儿的表情变化,又问了句,“对了,阿秋什么时候找的人参,爹竟不知道阿求为了爹竟然费了这么多心思。” 看着叶文添一脸的感动,叶秋到嘴的真相给吞了回去,敷衍道,“就是在县里的时候,不过是师傅帮我找的,爹不必记挂。” 结果一直到走回去,叶秋都发现她爹眼神带着光的看着她。 刚到酒楼,掌柜的看到父女二人,先迎了过来,笑着道,“先提前预祝叶老爷高中,这会想必也累了,我已经让人提前准备了热水还有吃食,你父女二人赶紧歇息吧。” 叶文添也拱手,“谢谢掌柜了,借你吉言。” 似乎这一夸真有点作用,进屋的时候叶文添耸着的眉心已经舒展了。 叶秋见他进屋,自己提着那竹篓回去,提前进空间把消耗的东西给补足,只等明天在用。 这一晚叶文添吃过晚饭不久就睡了。 叶秋悄悄进去点了安神香,轻手轻脚的走出来。 刚准备回自己房间的她突然就感觉到什么顿住,叶秋旋即转身看向墙头,只见一道身影一跃而近。 冷风吹来带着对方的气息,带来的震动连着叶秋的头发都跟着飞扬了下,她的眼前蓦地就立了一人。 叶秋看着跟前的人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今日在宫中有点事,所以来迟了。”说着殷稷看向侧边的房间,“你爹如何?” 原来是因为考试的事。 叶秋没想到他还这么细心,这种事还要亲自来问。 记得今天有人说他去考场的事看来也是骗人的了。 “除了有点紧张和对自己不信任意外没有别的问题。”叶秋说道。 殷稷却感觉到她的放松,那深眸里闪过什么,问了句,“你呢?有没有想过你爹或许能高中?” 叶秋发现好几人都问了这个问题,她爹高中么? 单单想了下,叶秋就觉得不可思议,这前三名就如同现代高考的前三名。这么多人同时考试的情况下,花落谁家谁也不知晓。 不是对她爹不自信,而是觉得这天底下有天赋的人数不胜数,能来到京城的更是好中之最,压力太大了。 “暂时没敢想。”她道。 如此坦然的回答让殷稷剑眉微张,“不如你求求我?” 叶秋诧异看去,“求你什么?” “高中这事我或许可以帮到你。” 这是直接暗示她开后门? 难以想象他还能这么干,说的叶秋都有点意外,这还是殷稷么,不是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结果自己给自己找不快了。 叶秋顿时摇头,“谁说我就希望我爹高中了。”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二百六十章 不会为敌 也许是殷稷给她的感觉是一个可以聊个天的人,叶秋见这里也没旁人,才说道,“其实高中未必就是好事,我心里最希望的是带着我爹好好过日子,如果高中,就等于多了一些束缚,这些天我想过了,发现我私心里不希望我爹高中。” 这大概是殷稷听到的最让人难以置信的话,但他知道叶秋没有撒谎。 他星眸里的探究落在叶秋身上,渐渐的那神色竟是透露出几分欣赏,“这天底下能对当官之事不心存期待的大概你是唯一一个。” “但这想法你爹知晓吗?” 叶秋眼神微深,“他不用知道。” 她随即看向殷稷,“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以后再见面我可就不会这么好好跟你聊天了。” 这算是什么威胁?难不成自己堂堂一个王爷还怕她不同自己聊天? 想法刚过,殷稷沉顿了一下,说道,“我答应你。” 没错,他心里挺怕的,与其说怕不如说是在意,他希望自己能做一个在心里算是特别的人。 “其实,我想的再多也没打算让我爹按照我的想法来。这一辈子太长,有些事情不做就成了遗憾,一不小心就抱憾终身。如今我们父女俩能在一块我就满足了,这期间只要他想的我都会赞同都会支持。” 殷稷突然就听得有点羡慕了,她竟然可以为了她爹做到这个地步么? 明明知道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真高中呢?” 叶秋长眉微抬,这个问题让她稍微叹气,她看了眼散落些许星光的天空,用着随意的语气道,“如果高中,就看朝廷怎么安排,还有我爹怎么选择。他若是想当官,我就尽力帮他,若是不想当官,我就带他走。” 说到这里,她忽的看向身侧的殷稷,“你是不是可以管这些?到时候我俩该不会要对立吧,其实我不怎么想跟你成为敌人。” “为什么?”殷稷好奇,她为什么不想跟他成为敌人。 只是他显然不能从那张嘴里听到自己喜欢的回答。 “当然是我们认识,你又算是我所认识中算是特别的人,而且…”我喜欢你的味道。 最后一句话没说,但是叶秋的眼神就却不由自主的落在那跳动的静脉上,下意识的她舔了舔嘴,发现殷稷在盯着她,也正好看到她的动作时,才解释,“有点渴了。” “要喝点吗?” 叶秋下意识点头,忽的又反应过来,说道,“还是算了,晚上喝水容易浮肿,明天我还要去义诊,不能太丑。” 这话题一下子就拉到另外一件事上,殷稷本来想借此试探一番,想知道自己的血对她诱惑力到底多大,却听到她说义诊的事,难免好奇问起了情况。 听闻叶秋今日去了那考场外面,不但帮了人还答应免费看病送药时,殷稷面露讶异,旋即又是满心的不赞同。 他不希望叶秋被无数人盯着,那会让他有种自己的宝贝被觊觎的感觉。 但显然这个时候自己的心情并不重要。 或许是想着即将发生的画面而心情不怎么美丽,殷稷瞬间就沉默了。 叶秋也没想到开始还告诫自己,虽然殷稷对自己不同,但是还是要避一下,哪知道一说话就刹不住车,以前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啰嗦。 就怕说太多不好,她借故要早睡,想要回房。 “恩,我也该走了。” 殷稷目送她走到房间,视线一直不曾离开。 叶秋能感觉到后背的注视,在她推门进屋时,男人声音传来,“你我不会为敌。” 她愣了下,回过身看去,正对上男人涌动的眼神里透露出的光泽,他重复了句,“永远不会为敌。” 那声音虽淡却带着某种承诺,在这清凉的夜色下有种淡淡的安抚感。 某一瞬间叶秋耳里都环绕着那个低沉好听的声音。 直到进屋那刻,她还有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人家的一句话而心跳加速。 以前她以为自己的心脏会渐渐忘记怎么跳动,而今却清楚感觉到它的鲜活,而且还那么有力。 或许她的感觉没错,他不光鲜血的味道好,人也特别。 想到这里叶秋透露门窗看向外门,她知道殷稷没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秋再看时,外面已经没人了。她随即松了口气,也没进空间,就是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睁着眼睛看了许久。 叶秋不记得昨晚怎么睡着的,但这绝对是一件值得错愕的事。 她已经许久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好好睡一觉了,虽然睡觉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也没有任何感觉,但这至少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有点人样。 天不亮她就早早起来,先去前面让小二准备了早饭,直接就端去了她爹的房间。 叶文添也已经起来,他刚刚洗完脸,知道女儿要提前过去准备,饭都吃的快了点。 父女俩走的时候,外面天色才亮不久,但是一般这个时候考场外面就有人了。 不少考生怕自己错过时间都会提前过去,而考场外面也有不好摊位,那些没有时间吃饭的可以去买点干粮。 但今日到了地方时,叶秋还是有点意外的。 宫门口外面多了不少板凳和桌子,门口的守卫说是考官念考生辛苦给准备的桌椅让他们提前休息,这一行为引起无数人的称赞。 叶秋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不少,密密麻麻坐了不少。 看到叶秋那刻倒是眼神一亮纷纷迎了过来。 叶文添是第一次瞧见女儿被人恭着的样子,听着那一声声称呼只觉得格外自豪。 他提早按照女儿说的距离叶秋稍微隔了距离,省的给女儿惹麻烦,一边也在关注着。 就见那些不管年轻还是年长的人都客客气气的让女儿给他们诊脉。 然后他发现,路上女儿提着的另外两个竹篓里竟然都是药。 不过看诊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听说有个小姑娘医术不错,免费给考生们诊脉送药后,这闻声来的考生不少。 但是不是所有考生都这么彬彬有礼。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二百六十一章:找茬的人 叶秋只是想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些穷苦的书生,不至于让他们长途奔波来到这边,却连考试的机会都没有便无功而返。 这大部分人都因为昨天她给药的事知道叶秋,让叶秋帮忙诊脉时都极为客气,还有人提前准备了帕子隔开,怕对叶秋影响不好。 但偏偏有那么一些人过来浑水摸鱼。 叶秋伸手拂过一个凑过来的男人的胳膊,她蹙眉看去,“你是考生?” 跟前这人看着年纪不大,穿着的衣服却挺华丽的,这也不是热天,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不说,身边还跟着几个穿着仆人装的下人。 本来前面还有几人,却被这人指使下人给推开,他自己先坐过来,还想对叶秋动手动脚。 旁人见状怒目看来,就是身后的叶文添也起身走到叶秋身后,却被叶秋看了一眼,让他坐了回去,“爹你别动。” 那人瞅瞅叶文添,见他穿着穷酸,又上下打量叶秋,心知两人都是穷人家。 不坏好意道,“怎么的,姑娘莫不是只服侍这些穷光蛋,看不起本少爷?” 他故意说着‘服侍’二字,难免让人多想。 叶文添到底没听叶秋的,气恼道,“请公子慎言,我家阿秋是为了考生而在这义诊,若公子无病请立刻离开,莫耽搁了其他人看病。” “跟你说话了吗穷书生?”那男人忽的拿扇子敲了叶文添一下。 叶秋反应极快将叶文添拉了回来,若说刚刚说话还算平静,此时声音俨然冷了下来,“看来某些人听不懂人话,既如此还是打哪来的滚回哪里,不然你这张嘴再敢乱说,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这话落下,众人一惊,却只有那男人跟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你骂了本少爷还敢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无主的狗我怎知是谁?”叶秋冷笑。 这次男人跟前的几个下人便是怒目上来,“不识抬举的女人,敢这么跟我们少爷说话,我看你是不想在京城混了。” 说罢,在那男人的示意下,几人上前想掀翻叶秋的桌子。 “叶姑娘!” “叶大夫!” 围观的人见状一脸紧张,只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被那阵势吓住俨然不知所措。 叶秋不等几人过来,她掌心向下按在桌子上,冷冷看着几人,不为所动。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四人本想掀桌子再打人,结果气势汹汹上去,却在第一步就卡住了。 那看着陈旧不怎么结实的桌子愣是跟长在地上一样,他们四人合力往上抬只憋的脸通红,也只看到四个角颤抖了下。 最终难以置信的收回手,在看了叶秋几眼后,退回那男人身边,“少爷,太邪门了,桌子搬不动!” “废物!”男人自以为几人太蠢,便自己亲自过去。 结果还是一样的结果,他咬着牙连桌子都没能动一下,反而看到悠闲坐着的叶秋,心思泛泛,直接伸手往叶秋身上捞去。 只是这一次,那手臂还在半空就被叶秋抓住。 隔着衣服叶秋将人往前一拽,那男子不受控制的趴在桌子上,惨叫一声后,胳膊被叶秋给‘咔擦’一声转了个方向。 这一幕只看的那四个下人傻眼,旁观的众人更是愣住。 无数视线停留在瘦瘦小小的叶秋身上,俨然没想到她能把一个男人的手给弄折了。 而这一幕同样也落在人群后方的文轩眼里。 他本是听说春闱考试正在进行,这两天文武考皆有,想看看热闹,毕竟前些天丢脸之后他已经好久没出来,现在讨论的声音淡了,才独自一人出来散步。 本是准备看看就走,不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开始以为是那日少女冷笑的样子太过深刻,以至于他不但做梦梦到,连走路都能有幻听。 结果路过人群准备离开时往里一撇却愣住了,真的是她。 文轩几乎是看到她单手按着桌子让那四人动弹不得,又见她一只手将那男人打的哇哇直叫,连他都没注意到面上多了几分欣赏。 他视线不由停留在那张布满冷意的脸上,突然发现这小丫头长得竟然还不错。 也是这时叶秋有所感觉看来,文轩跟她的视线对个正着,于是也没退缩,眯着眼睛带着些打量继续看着。 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如同看一个路人一样,随即就收回了视线。 她还真是嚣张。 叶秋这会才没空理会别人。 她本计划考试前把这些考生的心都稳下来,谁知道来了这么个蠢货。 此时她略带嫌弃的将手里的男人甩出去,才发现一个大男人竟然已经哭得鼻子眼泪糊了一脸。 “你、你完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 他还未说完,忽的下颌又是一疼,男人瞪大眼睛看着叶秋往他嘴里塞了什么,然后还一脸嫌弃的收回手,“我说了,你再乱咬人我就让你开不了口,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罢她皱眉厌恶道,“还不滚!” “少、少爷,我们走吧。” 四个下人见状哪里还管什么报酬,扶着自家少爷急忙离开,俨然没注意到他们的少爷一直在扣着自己的喉咙,那脸都青了。 他们一走,四周明显安静下来。 叶秋看着吓坏的众人,仿佛什么事没发生一样重新坐下,语气善意,“还有一些时间,大家尽快吧,不然那人待会回来寻仇连累了你们可就不好了。” 都这个时候了人家大夫还在为他们着想。 想到刚刚什么忙都没帮得上的众人只觉脸上烧得慌,但为了考试,还是厚着脸皮过去。 这一次众人对叶秋明显更为客气了。 考生比叶秋想象的更多,不过有毛病的只有小半。 考试快开始时,还有人匆匆过来,叶秋都帮着加快看病,完毕给了药不忘给打个气。 彼时她竹篓的药已经没了大半。 目送叶文添进考场,叶秋也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跟昨日一样,她打算去小道后进空间,只是这一次身后明显多了个小尾巴。 第二百六十二章:傻缺 开始以为是之前教训的那什么少爷的人,跟着发现只有一人。 直到她在拐角之后进了空间,等着对方过来,然后出现在那人身后,才看到是谁。 “为什么跟着我?” 文轩没料到那女子竟然如此敏锐,明明刚刚跟丢了,确是缓神的功夫人却出现在身后,目光戒备的看着他。 见状文轩掩饰自己的诧异,盯着叶秋眼神充满怀疑道,“你不记得我?” “你是哪根葱,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叶秋淡淡道。 一句话听得文轩差点上了火,他还从来没见过说话这么粗鲁的女子,此时又气又怒,“这才几日你竟不记得了么?看来那日你父女二人在河里没有泡够!” 叶秋也道,“我们有没有泡够不重要,但我知道你在河底倒是喝足了水,听说某位武功盖世的小将军是被下人给救回去的,当时就躺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没想到才几天就敢出来乱跑!” 此时文轩才明白,她哪里是不记得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听到她话里的奚落和冷嘲热讽,本来就对那日的事情有所怀疑的文轩,立刻逼问道,“莫非那日沉船是你搞的鬼?” “我要是有这么大本事,就把你们一船的人都给放河水里泡一泡,毕竟这贼鼠一家,你们应该共同犯难才是。” “你!”文轩头一次看到如此伶牙俐齿之人,俨然没有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反而慢走犀利恶毒的话。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怼过的文轩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半响才道,“不过是杀了你一只鸟,你竟心狠到想让一船的人赔罪,你未免也太狠毒了。” “不过是一只鸟么?”叶秋看着跟前清隽瞧着模样还算不错的少年,冷笑着上前一步道,“可在我眼里,你们连鸟都不如!” 文轩被她忽然靠近惊了下,恍惚间似闻到她身上的馨香,莫名脸有些烧,却听到叶秋的话时,瞬间黑了脸,“你…粗鲁!” “狠毒、粗鲁,你能说的就这两个词了吧,既如此我也送你两个字,傻缺!” 叶秋懒得跟这人牵扯,她还以为来偷袭她的,结果竟是质问,她怎么会承认。 结果刚走,忽被人拽着袖子,“等等,我…” ‘撕拉’一声,在场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愣住。 也许是叶秋这身衣服穿的太久一直没舍得扔,对方拽她的时候力气又过大,那袖子竟硬生生给拽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出来。 叶秋反射性的捂住胳膊,怒道,“流氓!” 文轩怔怔的看着手里的衣服,眼里皆是那闪过的白皙皮肤。 耳根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他反应过来准备道歉,就觉跟前风声袭来,下意识的避开挥过来的拳头,却见对方动了手。 “我不想动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欸,你别过…”文轩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急着道歉,但是显然没用。 他手足无措的拿着那半截袖子,不住的避开叶秋的动作。 却渐渐发现自己小看那女子了,对方的动作越发快起来,连他都避的有些吃力,最终一个失神,他被地上的石头碰到,恰好叶秋过来,他肩膀撞在墙上不说,额头也碰了下。 “等等!”眼见叶秋过来,文轩急忙伸手阻拦。 忍住脱臼的胳膊带来的疼痛,文轩刚看过去又赶紧避开视线,“这是意外,我不是有意的。” “我管你是不是有意的,第一次看你我就瞧你不顺眼了,有本事你就去找人对付我,看我怕不怕你!” “我何时说过要找人了,这次是我的失手,你放心,我不会找你的麻烦。”文轩解释。 叶秋闻言不确定道,“你说真的?” 见她似冷静下来,文轩才松了口气,“本小爷说话从来都是说话算话,你尽可放…” 他‘心’字还没说完,就看到对面的叶秋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文轩尚未听懂这话的意思,下一刻就觉眼前阴影突降,反应过来的他连忙护住脸,就感觉无数拳头落在身上。 记忆中女子的拳头都是软弱无力犹如棉花,头一次文轩发现,这简直比战场上的敌军,下手真狠。 偏偏他有错在先不能还手。 天知道文轩忍耐多久,终于那拳头不再落下,文轩刚抬头要说话,却发现跟前已经没了人。 他随即在路的尽头看了下,却发现小路上除了他已经没有别人。 不知道为什么,文轩生出些失落来,他还没问她的名字。 不对!他不是来找事的,怎么就被打了? 蓦地反应过来的文轩站在路边感觉自己仿佛就是个傻子。 他好像被人羞辱一番后又被揍了,而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呆呆站着的文轩越想越气,可能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气着气着那嘴角却微微上扬。 等到下次,他一定好好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什么叫以下犯上。 叶秋在空间看着文轩离开,这才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走到草地上。 她手酸倒不是打的累了,而是控制力度太有难度,不然一个失手把人打死就麻烦了。 现在只希望那小将军能说话算话别找家人帮忙,不然她又要处理麻烦了。 叶秋感觉这才一上午,她就惹了两拨人。 看来自己果然不适合京城,长久待下去,怕是要多一群敌人了。 这一次叶秋没有再提前出去,一直等到时间差不多才悄悄从另一道街出现。 她果然看到考场前面,那个文小将军在四处看着。 于是乘着她爹四处张望时,过去悄悄将人拉走。 叶文添虽然不知道女儿在做什么,但看她极为小心,自己也没敢吭声。 一直等到离开宫门很远才问了句,“阿秋是怕之前那伙人过来报仇吗?” 还别说,这话倒是提醒了叶秋。 她差点就忘了之前打了的那男子,对方穿着不错,在京城能带四个下人跑来考场附近撒野怕是有点身份,自己揍了他应该不会这么算了,但是刚刚却没看到。 心道可能是对方来晚了,她没敢告诉叶文添,这次是为了躲避另外一个人,胡乱点点头。 叶文添却忧心道,“要不明天你就别来了,万一他们再去等着,岂不是危险?” 第二百六十三章:考试完毕 “没事的爹,这里是京城,他们不敢乱来。”叶秋说道。 心里清楚,有些人就是张狂,别说京城,就是皇宫里也敢乱来。 来就来,她也不怕。 眼见就是最后一天考试,学子们的紧张已经到达一个顶点。 叶秋早早过来,果不其然,刚坐下就被众人围住。 兴许是太过紧张,稍微有点不适都想问问怎么回事,毕竟难得碰到一个免费看诊的人,都想看看,毕竟也没什么损失。 但是叶秋就有点忙不过来了。 她天不亮过来,差不多快考试前,跟前的人依旧络绎不绝,期间还夹杂了几个一看就不是考生的人,他们也不敢看叶秋,说话都带着心虚。 但凡碰到这种,叶秋也大多假装没发现。 这些特意装作考生过来的多半都是穿的破看着面黄肌瘦的穷苦样。或许是听谁说她免费看诊想浑水摸鱼,叶秋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人心里也明白,看诊过后都对叶秋连番道谢。 待考试入场叶秋也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叶秋眼皮一跳,心道这是阴魂不散了,不等对方过来,便是拔腿就走。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真是麻烦。 还是昨天的小路,只是这一次叶秋拐角的地方就去了空间。 不多时她就看到那位文小将军快步跟来,左右找了几圈没有看到叶秋,不甘心的站了会这才离开。 看到他走叶秋也没出去,果然,不到两分钟,本来走的人竟然又折了回来。 仍然没看到叶秋时,这一次才走。 叶秋从空间看到这一幕,并无意外,那小将军瞧着就不是太傻的人,刚刚看到自己进来,跟的也快,肯定以为她躲起来了,所以故意离开一次想让她出来。 却哪里知道叶秋躲进去的是个别的人类根本发现不了的地方。 眼下还有不少时间,叶秋继续在空间做药。 她现在没事就做药找药,有灵感了就写写话本,如果积攒的卷数多,自己要是赶不回去,就先让镖局给送回去,听说这边镖局运送还挺安全。 转眼间就到了下午。 叶秋每次忙活起来发现时间都过的很快。 但是看到空间那堆积如山的库存,心里都是满满的成就感,这些东西别说今年,应该后面两年都用不完。 她做的都是工序较为麻烦,药庄做起来不太放心的种类。 走之前也留了一部分,感觉是够的,但是就怕不够,提前备一点总是好的。 这些东西种类又多,一样做一些就不小心积攒这么多。 好在储存在空间里也不会变坏。 眼见距离她爹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半个时辰时,叶秋去了趟后山。 后山的林子深处也有一方水潭,潭水全天成生深绿色,没有任何其他颜色,乍一看就跟一块草坪一样。 如果不是疾风不小心踩进去,怕是谁都不知道,这下面是水,而水里长了一个触角极多的怪鱼。 那鱼的外形大致跟章鱼有些像,但却长了獠牙,但又诡异的不吃肉支持素。 但这个素食来源又很奇怪,因为它喜欢用水潭上的假象迷惑动物进入,然后迅速用触角将其拖入水中淹死,死掉的动物在水里变质最后融为一体,而这怪鱼就喜欢吃那些被变质物体蕴养过后的植物。 叶秋第一次跟它对手差点被它给缠上,好在她无需和呼吸也可以看到水底的情况,没能让它如意。 最后的结果是,怪鱼自己投降。 那次小黄被人害死时,她跳入水中后就把怪鱼给放了出来。 船底是她弄破的,那文小将军是她安排怪鱼给拖入水里的,最后故意留了对方一命。 现在想想,早知道直接给淹死算了。 此时,草坪下的怪鱼显然是感觉到叶秋的到来,无数触角深处水面,那一片绿色给弄得七零八落。 叶秋看着那挺魔幻的画面,用意识安抚对方,也没怎么停留便是离开了。 离开山上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株植物,胳膊高矮的一株黄花,颜色极为娇艳。 在林子的时候那花朵还是四十五度开着,待叶秋捧着它根部来到草地时,那花朵竟是直直朝上,似乎很喜欢阳光。 叶秋找了个花盆中了进去,暂时就放在草地附近。 疾风看到了便是跑了过来,见叶秋没注意,便过去挡住那黄花的阳光,看着花朵慢慢回到四十五度,还用爪子拨动了几下。 跟逗着玩似的,随后它又让开身体让光透进来,然后那花朵就朝上去了。 叶秋看到的时候,疾风不知道这样来回弄了多少次。 怕那花儿不禁蹉跎,便把疾风赶过去,还威胁它不能靠近半步。 …… 叶文添从考场出来时,人还是看着瘦了一截。 虽然只是短短三天,听起来有些夸张,但是那些从考场出来的差不多都是这个状态。 头发凌乱,眼神虚无,脸色发白,浑身跟没力气似的。 这对古代的学子来说,大概比现代的高考更为重要。 这心理和身体的双层压力让大多人都受不了,能坚持走出来俨然是奇迹了。 叶文添看着还好一些,至少出来后,那眼神是带着光的。 三天的考试让他心里压力极大,但是不敢给叶秋说。 而今都考完了,也没有反悔余地了,他反而松了口气。 两人回去的路上他看起来都比平时话多,告诉叶秋那考官还在奇怪今年怎么没有昏迷的考生,叶文添说到这眼神褶褶发光的看着女儿,俨然在说都是叶秋的功劳。 他说了许多其他事情,唯独没有提及自己考试如何。 叶秋知道他也在紧张,所以就没问。 反正这结果三天就能出来,不急这几天。 本想着叶文添这次放松可以让他好好休息,结果到了客栈,还没进门就看到掌柜远远站门口等待。 看到父女二人那眼神便是一亮,随后迎接过来,“看来叶老爷是顺利考完了,我在这先再预祝叶老爷高中。” 这话几天来父女俩听了好多遍了,那些学子间互相鼓励,掌柜、小二也是每天都说,不过这种话什么时候都听不腻。 第二百六十四章 见面 叶文添笑笑的道了谢。 跟着准备带女儿进去,却见那掌柜疑惑道,“二位可是有东西落在里面了,为何回来这?” 这话听得父女俩皆是一愣。 还是叶秋发现什么,刚刚她就注意到,掌柜的虽然跟之前一样客气又热情,可今天明显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好像隐约间带着几分忌惮和…害怕? 怕他们? 便率先道,“掌柜为何这么问?” 掌柜的看了二人一眼才道,“难道你们不知?” 许是看到父女俩一脸疑惑,掌柜顿了顿,说道,“好像就是叶老爷跟叶姑娘离开不久,就来了一批自称是…摄政王的人,过来收拾走了您二位的行李,说是你们是王府的贵客,今天就搬过去。” 说罢又道,“我还以为您二位知道,不过这事你们也没提,早知道是王爷的客人,小人就是说啥也不能收你二位的钱,对了这钱我都备好了,本想让人送过去,叶姑娘清点下看够不够…” 说着掌柜的直接掏了个大元宝出来。 叶文添还处于没反应过来的状态,叶秋却是将钱推了回去,“掌柜的怕是误会了,不管我是谁的客人,这住店掏钱都是天经地义的,掌柜的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我跟你保证。” 若不是担心,只怕谁也不会傻到把这么多钱往外拿。 叶秋都没想到殷稷的威慑力这么大,把掌柜的都吓成这样。 说罢又道,“这几日多亏掌柜照顾,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有机会再聊。” 掌柜听到刚刚的保证,这提了一天的心也算是送下来了。 虽然没有对这父女俩做过什么坏事,但自己收钱了,那就是大罪,好在她说不会找麻烦。 听到这话掌柜顿时感激,“多谢叶姑娘理解,那我安排马车送你二位过去吧?” “不用,掌柜无需客气,我带我爹转转再去。” 两人离开酒楼不久,叶文添才没忍住问,“阿秋,刚刚掌柜说的王爷…莫不是那位?可我们怎么会是王爷的贵客,是不是对方认错了人了?” “是那个王爷,也没认错人,晚些爹见到就知道了。” 这话听得叶文添脸上带着诧异,“我们真的要去那王府?” 叶秋点头,“东西都在那里,肯定要去一趟,如果爹不想住,我们再离开。” “这、这能行吗?要不先看看吧。”要是去了就走,人家会生气吧? 叶文添单单一想就觉得女儿这想法太危险了。 不过就算是王爷,应该…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吧? 一路上叶文添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多问。 叶秋倒是没觉得什么紧张的。 她之前没骗掌柜,好不容易考试完,正是可以放松的时候,打算先逛逛,最好给他卖身衣服。 “以前帮师傅做了不少药,师傅这次过来给了我不少钱,爹可别想着节省,你要是不买,我也不想买。” 对付叶文添的方法很多,说一句威胁的话,他就什么异议都没了。 叶秋干脆先带他去了成衣铺。 这订做的价格高不说,也不符合叶秋的审美,在她看来,同样的东西由叶白做出来还更好看,最重要的是要等待。 于是挑挑选选,对比她爹的个子,突然发现叶文添也不矮。 于是选了个不算出挑的三件长袍,一个翠青色一个米白色,还有个深蓝色,瞧着都挺不错的。 结账的时候叶文添拉着女儿的手,“不是说给你买,怎么给爹买了这么多?” 他本意是想,既有钱,不如让女儿自己用。 别人家的孩子都有漂亮衣服穿,就他的阿秋经常穿的就是那几件,心知自己挣的钱和女儿挣的都给了自己用,叶文添宁愿自己穿的破破烂烂都不想女儿没衣服穿。 结果穿了一圈,自己买了外衣不说,还拿了几双长靴,唯有女儿一件没买。 “其实师傅给我买的也有,我觉得还是旧衣服舒服,就没穿,爹要不信,回去我拿给你看。” 叶文添顿时明白女儿之前说买衣服俨然是为了让自己买衣服故意说的。 一路上抱着衣服的叶文添都频频看向女儿,一脸的感动和歉意,只是嘴笨不会说什么,看起来呆呆的。 叶秋偶然回头看到,还得安抚他,“爹什么时候看到我亏待自己了,你就别多想了。” 衣服买好两人转了转,结果叶文添什么都不愿意要了。 叶秋也怕不好拿,打算先去找殷稷。 去王府的路叶秋熟悉,挑了个近路领着叶文添不多时就来到大门。 还没进去,就看到一行人从里面出来,当头那人还是熟悉的。 叶文添看到对方顿时满脸惊讶,对叶秋道,“阿秋,你看那…像不像元公子?” 叶秋还没说话,远处元池已经看到二人。 他让一同的人等候,自己快步过来,对着叶秋道,“叶姑娘。” 说着又看向叶文添,“本来王爷让我去恭迎二位,刚刚有点事耽搁了,好在你们知道路。” 说着元池做了个邀请的动作示意两人进去。 叶秋倒是没觉得什么,叶文添确是浑身不自在,他看到元池一起跟着不少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便一直憋着没出声。 一直到两人进了王府被领进一个极大的院子,那些护卫散去,叶文添才拉着元池问道,“原来你跟王公子都跟那位王爷当差?” 元池愣了下,下意识看叶秋一眼,刚好说话,就被叶秋打断,“对,王公子是这王府的管事,爹你晚点就能见到了。” 说着她对元池眼神暗示了番。 而元池听着自家王爷莫名成了管事,这心情还挺微妙的。 这要是别人怕是要砍头吧,可要是叶姑娘…应该不会有事。 权衡之下,他选择配合叶秋,“对,王公子…是王府的管事,王爷得知叶老爷你们曾搭救过我们,特意交代请你二人过来住上几日。” 叶文添只觉神奇,心道为了下人都能如此大度的王爷,应该是不错的,怎么大家传出来的这么恐怖,果然是谣传。 元池领着两人去看了房间,乘着叶文添进屋的空档,找上了叶秋说话,“这么骗他,若是王爷来了岂不露馅?”农门空间小地主 第二百六十五章:你爹挺怕我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叶秋。 她思索片刻,对着元池道,“不如你帮我给你家王爷说一声,演个戏,我爹的胆子你们也知道,刚刚来的路上就心神恍惚,我还在想要不要今晚悄悄离开。” 这话听得元池目瞪口呆,王爷找人请他们过来,这是谁都没有的殊荣,她倒好,还想着偷偷走。 不愧是叶姑娘,也不愧王爷对他不同,这想法够大胆。 元池可不敢答应,“我先跟王爷说下吧,至于他答不答应我也不确定。” 叶秋不会为难他,她点头后看了看四周,视线在某个方向定格了下,而后状似无意道,“听说外面一直传你们王爷杀人如麻,前段时间有人看到从王府拖尸体出去,这事是真的吗?” 叶秋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语气还挺严肃。 只问的元池一愣,被她的话题跳的有点反应过来。 随后道,“那些都是乱说的,叶姑娘可别听信这些谣言。” “是么?”叶秋盯着他没出声。 被她了然的眼神盯着,元池咳了咳,“街上说的真的是谣言,这件事是个误会,但有尸体是真的,可跟王爷没关系。” 只是这话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吧? 叶秋见他不好说,也没有继续问,心里也有一些猜想。 随后元池有事离开,走之前留了差使的护卫还有几个伺候的丫鬟过来。 叶文添回房间将东西收拾了下,随即看着那敞亮又华丽的房间颇有些不太适应,总感觉这种事不该发生在自己身上。 随后丫鬟过来端茶送水,他更是浑身不自在。 虽说叶家有个叶白,但是在家里,叶白俨然是被当成家人,像能自己做的事也从来没让叶白做过。 从小到大都是自力更生的叶文添哪里习惯这些大宅院的习惯。 他一直客气说谢谢,说的自己都累了,但是丫鬟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 殷稷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此时厨房刚刚送饭到西厢房这边,叶秋正陪着叶文添吃饭,桌子上点了个灯,房间四角还有灯饰,屋子里被照的亮堂堂的。 两个丫鬟在门口随时等着召唤,气氛还算和谐。 饭吃一半的时候门口传来异动,叶秋抬头看去,两个小丫鬟忽的低着头离开了。 不多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殷稷是一个人过来的,穿着深色长袍,夜色下那眉眼显得有些清冷,微微下压的眼皮只让人觉得凌厉逼人。 似感觉到什么,他抬头看向房间,跟叶秋视线对上的瞬间,那眉眼的冷色渐渐褪去,似脸眼神都和善几分。 明显的变化让叶秋微微挑眉。 待殷稷进屋,她起身问道,“吃了吗?” 殷稷点了点头,人却坐在桌子前,“还能吃点。” 叶文添从殷稷进来就盯着他在看,这会看他自然坐下,本来还担心生分大家都太客气,见状倒是松了口气,主动道,“下午见到元公子才知道王公子你竟是王府的管事,想想隔了这么远能再见面真是缘分。” 殷稷拿起筷子的手微顿,抬头看了眼叶文添,跟着道,“的确是缘分。” 叶文添反应迟钝可能没听出这语气中的停顿,但是叶秋却察觉到什么。 她随即坐下,陪着两人吃完了这顿还算轻松的晚饭。 饭毕,下人过来收拾碗筷擦了桌子。 叶文添回房间有点事,叶秋便随着殷稷来到院子里。 她主动问道,“春闱结果出来后还要送到宫里由皇上审批吗?” “差不多吧,以前都是皇上殿试,如今皇帝年幼,这殿试有重臣评选。” “这么说你也要参与评选?” 殷稷仿佛知道她所想,笑了笑道,“名字用蜡贴合,如果你希望我做什么,我可以给你破个例。” 又来了。 叶秋不知道他是故意调侃她,还是真的想给她走后门,这也太热心了。 “我可没想让你破例,只是了解下过程。”说到这里,叶秋抬头看他,“不过,没想到我也有认识人人害怕的摄政王的一天,不但如此,人家都说心狠手辣的人,还想着给我开后门,如果告诉别人,他们肯定以为我是胡说八道。” 殷稷顿了顿,“这也未必。” 只是对‘心狠手辣’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颇为在意。 殷稷解释,“有时候威严比能力更重要。所以…必要的时候有些事情即便我不想也不得不做,但也并无世人所说见人就杀。” 他说这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威胁。 只是殷稷不知道的是,他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就是叶秋这种还会冷静分析下的人都觉得这个词语大概是没错。 不过不管对错,她不会因为谁心狠手辣就如何,毕竟曾经何时她自己做过比殷稷还过分的事。 论审判她并没有资格。 她刚想说咱们半斤八两,话还没开口,忽听一声惨叫。 叶秋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什么,随即看向殷稷,却见他脸上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很平静,俨然是习惯这种事发生一样。 倒是房间里的叶文添听到声音,风风火火跑出来,“阿秋。” 边说便看着四周,可那叫声却跟被人掐住喉咙似的,叫了一声后就没了动静。 “声音好像从附近传来的。”叶文添道。 叶秋见殷稷要说话,抢先一步道,“是从附近,不过是因为王爷最近养了些宠物,这宠物外形看起来有些吓人,经常有吓人诶吓到,刚刚…王管事正在跟我说这件事,爹你别担心,先进屋休息吧。” 叶文添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说着嘴里还嘀咕了一句什么。 他自认为说话声音不大,却不知在场的两人都耳力敏锐,几乎同时听到那声音。 “这王爷还真是特别,怪不得外人说着害怕,怎么养的宠物都是吓人的,真的挺吓人的。” 叶秋顿时就看了殷稷一眼,只见男人薄唇紧抿,那眼睛盯着叶文添看不出喜怒。 直到叶文添进屋,他才主动说了句,“你爹好像很怕我,你呢?” 叶秋哪里听不出这话的暗示,笑着道,“我不怕。” “我爹是胆子小,但是对不认识的人从来不会有恶意,实在是你影响太大,他不知道从哪听到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会补偿你 叶秋不会承认,她说这些是为了让殷稷别记仇。 眼见叶文添进屋,她不等殷稷开口,忙道,“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殷稷却没动,“我没养宠物。” 叶秋被他这一解释听得想笑,“我知道。” “我也不可怕。” “…恩,我也知道。” 叶秋绝对不会说她从这话里听出这位‘让人觉得可怕’的王爷这会正声含委屈。 不可能的,人家可是万人之上的王爷,怎么会因为她随便编排几句就觉得委屈。 她催促道,“快走吧,这件事总归要解决的,不然人家真要说你杀人不眨眼了。” 那着急的样子仿佛比自己还在意他的名声,莫名的让殷稷心里微暖,点点头跟了上去。 然后殷稷就发现,这明明是自己的地方,可叶秋好像比他还熟悉一样。 看着少女熟悉的走着小路,并且准确的走向那发声处时,殷稷也意识到了什么,“你似乎知道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的前面的身影顿了顿,那反应很小,却没有躲过殷稷的视线,“我…不知道啊。” “是么?” 却不知道这更让殷稷确定心里的猜测。 虽然知道她一向神出鬼没,但从来没想过她自己来过这里。 被人无声无息的闯进王府,若是别人殷稷怕是问罪那些守卫,可轮到叶秋他并不觉看的意外,反而觉得高兴。 自从邀请她过来后,叶秋迟迟没有动作,他便在想,叶秋是否跟那些人一样,觉得他这个摄政王就是杀人魔,从而避开他,再也不会像当初一样对待他。 可听到叶秋先前曾来过后,殷稷意识到她并没有被这些影响。 至少她还会主动来找自己。 姑且就这么认为吧。 走在前面的叶秋并不知道就一句话的功夫,身后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这会嘴角正噙着醉人的笑意,视线一直未从她身上挪过。 叶秋也不是一点感觉不到。 只好故意放慢速度,假装自己是第一次来。 一直走到一个关闭的院子前,叶秋咳了咳,等殷稷过来,才道,“我觉得声音是从里面…出来的。” 话没说完,对上殷稷那看透一切的眼神,叶秋下意识的放低声音说完后面三个字。 殷稷随即收回视线,“先别进去,等它吃饱再去。” 像是应证殷稷的话,这声音刚落,就听到里面传来咔擦咔擦的声音,仿佛真的是有人在吃什么。 叶秋听得眼皮一跳。 她看着一边冷静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男人,试探道,“你不怕?” 殷稷闻言定定的看着她,也不说话,就是那眼神看的叶秋稍微有些心虚。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这惨叫是咋回事。 当下收回视线,转移话题道,“这里怎么没有守卫?” 殷稷这次倒是开口,“内院护卫被吃了,它比我想象中…凶猛,新人还没训练出来,只能暂时不管。” 但是有时候还是有人不听自己跑来,这就避免不了了。 那状似轻松随意的二话听得叶秋更是无语。 怪不得没人,原来都被吃了。 但对殷稷的处理方式也挺意外,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没做什么,反而压住了消息。 便问,“你怎么没问我怎么处理它?” “是我没听劝喂了肉,以为可以处理,不过…想了很多办法,对它都没效果。”连他都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竟然这么厉害。 殷稷目光看向院子里,隐约间那半空是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好像是错觉。 他叹了口气,好像更大了。 叶秋也看到了,也有些吃惊。 脱口道,“这是吃了不少吧,不然不会长这么快。” 说罢她对殷稷道,“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给你处理,这事算我的错,这东西太危险,当初不该给你的。” “我跟你一起。” 叶秋走过去开门时,听到脚步声跟来,回头看到跟上来的殷稷,只好道,“…好吧,但你要答应我,待会就站在内门不吭声。 见殷稷点头,叶秋推门进屋。 殷稷刚要进去,忽的看到什么,低头就瞥见落在地上变形的锁头,眼里闪过讶异,却很快挑了挑眉,假装没看到跟了进去。 两人进去的时候,一抹黑影极快冲来。 殷稷还未动手,下一刻便意外看去,动作不由停了下来,眼里带着讶异。 气势汹汹的黑影在距离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突然停住,那俨然利器般的触角似在试探什么,半响忽的缩了回去。 走在前面的身影仿佛并不意外,随着她往前走,那无数触角都怕碰到她一样齐齐往后缩,这一幕何其诡异。 殷稷本想过去,看到这一幕不由停了下来。 他看到叶秋一直走到院子里面,看到那些触角全部回归最初的样子,不多时一个诡异的叫声传来。 殷稷飞身上前,却看到曾经摆放那花盆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 地上是花盆外壳断裂的痕迹,而那长大的触角俨然是自己的错觉一般,凭空消失。 “就没了吗?”殷稷知道这一切并不是错觉。 叶秋曾经送给自己的花长成了一个大怪物,原因是下人不小心为了肉,那花连同肉跟下人一块吃了下去。 有人禀告殷稷时,殷稷只当对方撒谎,直到他亲自看到那花儿嘴巴张大露出獠牙才知道叶秋送给了他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而后过去的几个月,那增长的速度已经无法控制。 外人都传言他殷稷在府里大杀四方,而后编排出府里天天有尸体送出去的谣言。 殷稷并不在意,他甚至没有过多试验如何杀掉它,因为那是叶秋给的东西。 结果还是没了。 他看着一地狼藉,几个月前这里是他住的地方。 如今叶秋父女俩住的房间就跟这里比邻。 不过既然花没了,他也可以搬回来了。 此时叶秋并不知道殷稷在想什么。 看到他盯着一地的泥土还有落叶失神的模样,稍微有些许心虚。 “那个…你别伤心,毕竟是我送东西时没有考虑周全,我会弥补你的。”叶秋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这就是补偿 弥补吗? 殷稷闻言好奇看她,见她一脸认真,难得有些期待她说的弥补是什么。 以至于晚上回去后,他都在想这件事。 当天晚上跟叶秋分开后,殷稷便找人打扫了满是狼藉的院子。 下人们开始心惊胆战,进来才发现,之前被传的恐怖的怪物根本不存在,最后赶紧清完,又换上新的家具还有摆设,忙活到半夜才结束。 他们不知道的是,院子收拾完不久,孟飞带人检查一遍之后便去通知了殷稷。 当晚殷稷只身过来住了进去。 …… 叶秋第二天特意找了个由头出去,把昨天在山上找的一盆花抱出来,然后用东西包好带进了王府。 她回去的时候才知道殷稷又去了皇宫,又不好把东西转交别人,只好让下人等殷稷回来通知她一声。 元池好像也没在府里,叶秋想找个人聊会天来着,发现也没有人。 叶文添倒是待得住,早早起来就在读书,这会在王府附近欣赏着美景,回来还跟叶秋说这王府如何壮观之类的。 叶秋以前来过,也转悠了一圈,也明白他的感叹。 殷稷差不多快中午才回来,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难得的正式。 他听闻叶秋找过他,直接就来到了父女俩住着的院子,下人就在外面守着也不敢进来。 虽然不知道这父女俩什么来头,但是自家王爷似乎极为重视,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就是孟护卫都被要求避开这里,可见里面的人如何重要。 此时叶文添正在房间趴在桌子上小憩,估计是才换了新地方昨晚睡得不怎么够,这是便翻着书页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叶秋坐在院子里看到后,刚起身准备去看看,忽的察觉到什么看到门口。 殷稷只身进屋,看到叶秋的动作,顺势看了过去,瞥见叶文添趴着睡着的模样,挑眉道,“看来你爹已经习惯这里了。” “不是习惯,是昨天睡得不好。”叶秋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肯定听元池说她准备悄悄离开。 “下人说你要找我?” 叶秋点头,“你等我下,我拿个东西给你。” 她说着快步进屋,将准备好的花儿抱了出来,递给了明显愣住的殷稷,笑着道,“补偿。” 殷稷看着手里的小盆,金黄色的花朵开的正娇艳,而且还是他没有见过的品种。 没想到叶秋昨晚说的补偿是这个意思,殷稷结果那花儿,打量之后,问道,“这个…有什么不同吗?” 他一问叶秋就听得出来是想问她会不会也吃肉。 连忙摆手,“这一次我专门找了个不一样的,什么都不用喂,就放在有太阳的地方就行,它照太阳就能活。” 这么简单么? 殷稷发现她养的植物都挺特别的。 上次那个花儿也一样,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在她药房看到说了句喜欢,所以送给他。 不过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还有能吃肉食的植物,当时也没在意,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花看着倒是正常,殷稷只希望它别在变大或者也长出来獠牙,府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半,再少就没人伺候了。 “这个花性格很温顺,没有任何杀伤力,可以当做观赏花养着也不占地方。” 殷稷心说这倒是不错,待会拿回去就放在房间门口,再交代下人别乱碰就行了。 然而想法刚过,他侧头的功夫,忽的察觉到一丝异样。 眯着眼睛盯着那垂着头的花,殷稷眼里露出一丝诧异,这花…似乎动了。 “怎么了?”叶秋见他表情不对问道。 殷稷有些迟疑道,“这花确定是普通的花吗?” “当然是了,我可以保证,不会再发生上次那种情况。” “那它怎么会动?” 叶秋一愣,随即道,“是我忘记说了,这花是普通的花没错,但比普通的话多了一个作用。” 她怕说不清楚,就让殷稷将花递来,然后抬头看了眼太阳。 捧着那花走到一旁的树下,示意殷稷去看。 这一次殷稷看的清楚,那花儿刚刚还半垂着脑袋,这会在他的视线下又往下一点。 待叶秋捧着它来到阳光最好的地方时,那花忽的又抬起头,看起来精神奕奕,很是神奇。 殷稷半响反应过来,这心情还别说真有些许复杂。 这已经不正常了吧。 “你别怕,它除了会动脑袋没有其他异常了,而且不是说动就动,而是根据天气来动。”叶秋生怕殷稷把它当成什么恐怖的东西,赶紧解释起来,“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提前预知天气,但是顶多是半个小时前,有点鸡肋。” 殷稷被她的描述几乎给都笑了,跟着又听她口中的鸡肋二字有些不明白其中意思。 而且,会动脑袋正常来说似乎就是一件恐怖的事。 殷稷看着跟前对此十分淡定甚至习以为常的少女,不自觉的弯了弯唇角。 “我会养好的。” 叶秋也道,“你先养着,等我以后再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再给你多送几个。” 多送几个么? 殷稷挑眉,总感觉他这王府好像有点承受不住。 但对上叶秋那带着光亮的眼神,此时那杏眸正笑盈盈看来,跟他这种杀人无数的人对比,可以称之为单纯的眸光让殷稷心里微微触动。 随后他点了点头,“好。” 至少她说了,以后还会给他送东西。 下人送午饭过来的时候,殷稷就势留了下来,跟昨天一样三人一起用了餐。 饭毕叶秋提起要离开的事情。 “…等结果出来,我就会离开王府。” 殷稷看她决定了的态度,心里有些许失落,但也没有反对,“若不喜欢这里,我可以给你找个宅子。” 哪能让他找宅子,这不让人误会么。 叶秋摇头,“我的确不习惯这里,你知道的,我这人喜欢乱来,在你的地方,总有些不习惯。” 殷稷就差说,在他的地方也可以随便乱来。 但也知道这无非都是她找的理由。 最终殷稷让步,“我不会强迫你留下,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能悄悄溜走。” 果然元池传话的时候把这句话也告诉他了。 听得殷稷语气中的笑意,知道他没生气,叶秋点了头,“不会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老乡 春闱结果出来的当天,叶秋也早早起来,准备跟叶文添一块去宫门口等着。 听说结果都会贴出来,隔日前三名去宫里进行殿试。 几人出门的时候碰到正进来的元池。 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看起来极为憔悴。 即便如此,听说父女俩要去看贴榜的结果,坚持要一块去看看。 三人离开不久,下人就把这事告诉殷稷。 殷稷听闻后眉头微皱,看来还是给元池的事情太少了,竟然还有时间往叶秋跟前凑。 想想殷稷心里就有点不对味。 叶秋没跟自己提过,却告诉元池她想偷偷离开的事,一般认识的人会告诉这种事吗? 答案是不会。 元池之前一直说他不应该跟一个不熟悉底细的人这般在意,这个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跟叶秋之间的牵扯殷稷不怪他,但是他自己却转头就凑过去了。 之前曾说过这段时间太忙,现在就有时间陪叶秋去看榜了。 “王、王爷?” 下人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就感觉到上方的人眼神沉沉的可怕。 他头也不敢抬,颇有些胆战心惊,本想着王爷最近心情不错,可见都是大家的错觉。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怎么了的时候,那压抑的感觉又消失了,“下去吧。” 下人忙不迭点头,“是。” 跟着赶紧走了。 殷稷最近并不方便出去,而且知道叶秋的担心后,尽量不出现在父女二人身边。 此刻却坐在书房有点心躁。 他随即放下书本准备去院子,屋外传来孟飞的声音,“王爷,明月郡主来府里求见。” 那声音俨然是从外院传来,声音落后不久,便听到一串脚步声过来。 殷稷微微皱眉,不用看都知道明月这丫头又自作主张的擅自过来。 也是他交代孟飞,如若对方过来就大声禀告。 “孟护卫,我来看看王叔,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大声,差点吓死本郡主了。”娇嗔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正是明月郡主的声音。 孟飞看着跟前站着的小仙女似的身影,忙低头道,“属下不敢,只是王爷不喜欢被人打扰,只能这样,希望郡主海涵。” “哼,我才不海涵,我要去跟王叔告状。” 脚步声随即快步过来,明月郡主跑了几步又想起殷稷不喜下人进屋,让同行的丫鬟留下,自己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看到殷稷站在房间面无表情看来,赶紧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明月见过王叔。” 然后躬身半天都没听到回话,明月就有点站不住了,自己站直后,委屈的看着跟前的男人,“王叔~” “恩,说吧,来找本王又为了什么?” “王叔,明月每次都是来看你的,什么为了什么。难道在王叔眼里,明月就这么不听话吗?” 结果说完没人理她,明月郡主顿时委屈,“好吧,其实我是听说王叔府里来了个漂亮的姐姐,想认识一下。” 却不料殷稷眉头微皱,深眸凌厉看去,“谁告诉你的?” 许是头一次看到殷稷这般眼神,明月郡主也吓住了,她老实道,“是、是月娥姐姐。是月娥姐姐过来找王叔,正好看到有个姐姐进了王府,还说府里的人对她都很客气,问了说是王叔你的客人,所以…” “所以她故意教唆你来打探消息?”殷稷直接替她补全。 郑月娥是尚书之女,这尚书乃殷稷提拔出来,两边走动不错,示意对方有意将长女郑月娥送入王府,只是被殷稷委婉拒绝。 明月郡主知晓在京城长大,交好的也就那么几个,这郑月娥就是其中一个。 每次过来,每次在殷稷跟前提什么月娥姐姐。 殷稷多半都不会搭理她,任她怎么说都没用。 不过那郑月娥平时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如今明目张胆的找明月过来,势必是着急了吧。 这些人真以为他殷稷的府邸有这么好进么。 “王叔,月娥姐姐没有教唆我,是我说起王叔,她才提起这事,我来的时候她也没让我来,是我执意要来的。” 殷稷看向跟前连被利用都不知道怎么会是的无知少女,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见她吃痛后退,这才道,“知道痛也不傻,但是天天做的事怎么就不聪明。” 什么意思啊? 明月郡主听得一脸懵,抬头时殷稷已经出了房间。 她急忙跟上去追问,殷稷却理都没理她,她却不知疲惫一般叽叽喳喳的。 让殷稷不由就想起了跟在叶秋身边的那只鸟,好像也是这么吵。 …… 宫门口等候的人不止两三个。 不等榜单贴出来,大家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叶秋远远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心道来得早果然不止他们,提前拉住她爹暂时没过去。 看了看四周,不远处一个卖着甜粉的铺子,她记得叶文添喜欢吃,于是过去叫了两份,全部点给了叶文添。 知道女儿对这些没兴趣,恰好难得看到家乡的东西,叶文添将两碗都吃进了肚子。 随后二人就坐在摊位前等着。 结果跟那卖甜粉的老板搭上话才知道对方竟然跟他们是一个地方。 只是滕春县说小也不算小,他来这边已经两年了,哪里会认识叶秋他们。 叶文添这种不会聊天的说起家乡也是话语不少。 闲聊之中就说起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字眼‘小辛庄’。 “…听说那是个稀奇的地方,可惜我在京城,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回去了,也没机会去看看,听说里面什么都有,你们可去看过,好像还要掏钱才能进去。” 对方的语气俨然不是作假,似乎真的极为向往。 叶文添被问的有点愣住,他说的该不是女儿师傅的那个小辛庄吧。 一时间也没回答。 那人见他们穿的一般,便以为他们没去,说了不少稀奇事,俨然十分了解一样。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叶秋,这时问了句,“大叔离开这么久,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那地方这么出名吗?大叔在京城竟然都知道?” “何止是我,这知道的人还不少嘞。你们晓得那个文雅山人吧,大家都是看书知道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等榜 这一说父女俩更愣。 叶文添愣住的原因是,他没想隔了这么远,京城的卖东西的小贩都知道他们滕春县有个文雅山人。 而叶秋意外的是自己这书传播的速度还挺快的,她预算的时间最少是一年,而今这还不到半年。 猜想应该是宋源的功劳。 黄泉书肆开业时候,拿到她给话本后就没少听到他到处跟人显摆。自己没从滕春县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他跑了两次外地,这来回都是大几个月的时间,也不怕累,就没有停过。 回去的时候还跟叶秋显摆自己卖了多少。 不得不说,宋源这人虽然花钱大,但是有做生意的头脑,这种传播速度俨然快追上卖了几年书的老书肆了。 就听那老板又道,“…那书中说,小辛庄人杰地灵,风景宜人,不算景中之最,确是天底下稀奇物最多的地方。那话本中说,那侠客本是奄奄一息,却吃了小辛庄里的神药之后恢复不说,武功还有所长进。一开始呀我们以为这真的是在话本里,后来才知道真有这么个地方,那小辛庄就是滕春县的那个,说起来我这个本地之人都感觉无比的荣耀。” 所以看到一人他就忍不住说起这个地方,每次不忘说下自己是滕春县的人。 以前觉得出来的地方偏僻,可现在他反而觉得自己运气好,出生在那么个特别的地方。 “您二位要是不知道,可以看看去听听那文雅山人写的话本,不然别人问起,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显得无知。” 听听,这话好像说的,知道这地方就显得多厉害一样。 叶秋觉得这俨然把小辛庄夸的过于神话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呀。 便道,“老板,这话本毕竟是话本,其中大半都是虚幻的,你相信这天底下真的有什么神药不成,还不是那文雅山人为了话本故意夸大,可不能全信呀。” “这个我自然知晓,这话本本来就当不得真,但是有这么个地方却是真的,至于别人信不信,咱们哪里管得着呀。” 说着还一个劲的让父女俩去看看。 言语中对文雅山人极为佩服。 叶秋感觉自己好像惹了个不小的麻烦,安慰自己这只是巧合,毕竟听书看书的都是成年人,应该不会把这过于神化的事情当真。 可是叶秋显然低估了‘文雅山人’的影响力。 从甜粉店离开,不过瞥了眼某个书铺,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书,摆满了一个书架不说。 叶秋路过时还听到那老板说,这是他们新到的货,推荐他们赶紧买之类的话。 叶秋真的没想到文雅山人能在京城都这么火。 故意去问了下,书籍卖的如何,结果那老板只说都是缺货状态,因为出书没有这么快,一拿来货就被抢光了,你说好不好。 听得叶秋都觉得稀奇。 要是她写的是什么散文或者诗词,大家争相抢夺也就罢了,可只是些打发时间的小说。 滕春县那边是因为大家娱乐的东西少所以偏爱话本,哪里知晓稀奇物极多的京城竟然也这么追捧小说。 一瞬间叶秋的脑海浮现过无数关于写的书被那些文坛大家抨击的现象。 不知道自己这图人打发时间的话本以后被人怎么评价。 罢了,反正就是话本,她就不信还真的有人拿这事做什么。 想想叶秋反而有些无奈,这不火的时候希望火,火了反而有点担心。 真的是人红是非多,庆幸她不是用的真实身份,不然这一找一个准,太吓人了。 榜单贴出来的时候宫门口简直是沸腾了。 叶秋本来准备过去,一看人人都往前冲,还有人直接被压在地上,顿时就拉住了叶文添,“先等等吧。” 反正迟早能看到,不知道这些人在着急着什么。 终于等到人流少了些,叶秋却没让叶文添过去,让他在边上等着,叶秋过去看。 本想着还要挤一挤,结果叶秋刚往那站,前面的人被人挤了下回头准备发火,却在看到叶秋的瞬间那带着怒气的脸瞬间变成笑脸,“叶大夫是你呀,你也是来看榜的是吧,从这边过去吧。” “是叶姑娘来了,大家都让一让,别挤着叶姑娘了。” 叶秋发誓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看个榜单,挤她一下也没事,结果前面这人一个嗓子喊起,其他人都回头看来,一看到叶秋二话不说就让开了路。 如果有人在附近肯定就能看到这个诡异的现象。 刚刚赶过来的元池就看到了。 他跟叶家父女俩出来的时候被护卫喊住有事处理,不得不离开一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大家都给叶姑娘让路? 他跟了过去,发现是真的,那些秀才们看叶秋的眼神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钦佩和敬重。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是自家王爷过来,这些人都不见得这么客气。 真是奇了怪了。 不光如此,元池还发现这些人也十分热心,还帮忙给找名字。 看的他都以为这些人对叶秋有什么目的。 “元公子,阿秋说前面危险,要不你在边上等等吧。”叶文添的声音传来,正好元池心里有疑惑,干脆也没去看,转头走了过去。 随后没忍住就问了叶文添,“叶老爷,为何这些对叶姑娘如此客气,可是中间有什么渊源?” 要说平白无故谁也不信。 “呃,可能是因为这三天阿秋一直在帮他们看病,大家心里感激才会这样。”因为女儿,叶文添也被道过几次谢谢,他都习惯了。 “难怪。叶姑娘还真是心善之人,来了京城先在城外免费看诊,如今又给考生看病,真乃女中豪杰。” 叶文添大概是最喜欢听到别人夸奖女儿的话,饶是他心里也是这么觉得,此时也稍微谦虚了下,“豪杰不敢说,但是阿秋的确较为心善,比我这个当爹的不知道强多少倍。” “叶老爷也不必自谦,你的文采我们王…公子也称赞过,是以这次结果肯定不错。” 叶文添却极为没信心,“希望如此,不然只能让阿秋失望了。” 第二百七十章 准备殿试 两人说话间,叶秋已经来到红榜跟前。 榜单不小,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人的名字。 听说每年上榜人数足有三百人,这三年才一次的考试,每次只有三百人,可见如何激烈。 叶秋眼神不错,她只看了两列就看到了她爹的名字。 不过又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这前三名标注在哪。 倒是旁边的另一位上榜的考生告诉叶秋,这中榜的都在这里,前三甲是谁得等到明天殿试才有结果,不过一般都是提前订好,但是也要经过百官再次考核才行。 原来是这样。 听闻叶秋她爹在榜上,众人连忙贺喜,个个都是真心实意的恭喜。 仿若被他们的心情影响,叶秋也稍微有点激动,就好像上榜的是自己一样。 不过这上榜的人看似不少,落榜的更多。 今年五湖四海过来的考生差不多上千人,而今三百人上榜,其余人只能无功而返。 叶秋从人群出来时,就看到无数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十年寒窗苦读换成一场空,还要面临回家后的困境,单单一想如何不让人垂泪。 叶秋叹了口气,她再能管事也不能管人家的闲事,眼下只能管好自家人了。 元池还在安慰叶文添别多想。 看到叶秋回来,便是没吭声等着她的答案。 叶文添亦是看向女儿,那眼神尤为紧张,“…爹是不是没在上面?” 叶秋有种感觉,但凡他要说个是,他爹估计也跟那些落榜的考生一样抱头痛哭。 于是赶紧道,“爹为何这么没有信心,我都说你能上榜,那就肯定能上。” 说着她展颜道,“我看到榜上有爹的名字呢。” 这话一说,叶文添先是眼睛瞪大,而后面上大喜,跟着直接激动起来,一次次的确认,“真的?” 叶秋点头,“现在人不是很多了,爹若不信,现在可以去看看,就在第二列的第三个。” 她话还没说完,叶文添已经跑了过去。 平时看着走路都慢腾腾的人,这会愣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什么形象也不要了,直接去了榜单前。 叶秋站在远处看到叶文添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后跟着一旁同样找到名字的考生仰头大笑一起欢呼,看着又疯又傻的,但这俨然是这群书生们能表达激动的唯一反应。 只是一边欢呼一边痛苦,这两个场景总让人感觉莫名的心酸。 叶文添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定。 明明是叶秋知道的消息,还是跟叶秋重复几遍自己上榜的事。 而之前还在安慰叶文添的元池这会简直没话说了。 刚刚还说没信心,结果人就在榜上,这得对自己多没信心。 但看叶文添高兴的样子,还是为这个年龄不小的书生感到高兴。 “明日殿试叶老爷照常发挥说说不定还能名列三甲。”元池道。 这话倒是让叶文添冷静了点,他摸着头又有一丝不确定了,“我还不知行不行。” 叶秋看他眼里光彩闪烁分明是非常期待的样子,目光微顿,随即也道,“爹肯定行的。” 她也是才知道,这三甲不是前三名,而是三个等级。 一甲三人,才是状元、榜眼、探花,二甲三甲稍次,但是人数若干。 这春闱上榜没有错处明天殿试过了,多少也是个进士,至于当官不当官要看大臣和皇上的安排。 叶秋觉得,野心不要太大,总能混上一头。 他们千里迢迢里来到这里,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路上叶文添还难以压制自己对中榜的愉悦,但想到明天的殿试,心里又期待又紧张,这么一想好像手脚都抖了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元池看到,无奈劝道,“叶老爷可不能这么紧张,不然明天面圣可怎么办。” 这么一说叶文添更紧张了。 看的叶秋也有些无奈,只好转移话题,“元公子,你看起来对殿试颇有经验,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提醒我爹一下,我怕明日准备来不及。” 元池道,“那你可问对人了,我还真见过一次。” 这次连叶文添都好奇看去,许是觉的父女俩的眼神挺让人满足的,元池也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比如,这去殿试一定要谨慎不得出丑。 元池记得那些进宫的考生们个个都不敢喝水吃东西,就怕这如厕什么问题太大。 虽然宫里也有准备,但是稍微一个雅观的事情发生,麻烦事就不断。 在则,这殿试也要整整一天,一定要准备妥当。 至于礼仪方面,无非就是下跪行礼,不会的就跟着别人做,旁边也会有太监指导。 说来说去,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把肚子里的墨水给填满了,那就什么事都没了。 叶文添还不知道还要忌讳吃饭喝水,“多谢元公子提醒,那我明日就不吃了。” “爹,吃饭还是要吃的,如若是担心如厕问题,我可以给你开一味药,或许可以达到元公子说的作用。” 从女儿嘴里说出如厕两个字,叶文添本来是觉得有点尴尬的,又听到她有药,当下也就忘了这事,喜出望外,“那边是最好了,爹也担心,若是不吃饭,这一天如何承受。” 元池顺势道,“宫中也会准备吃食的,自是饿不住你们。” 但是大多人都不怎么好意思动筷。 叶文添牢记着元池说的话,脸上的紧张感似乎少了些。 叶秋见状在旁安抚她道,“爹别太担心了,别忘了这三天你都能扛过来,如今不过一天又有什么难的。” 她上次做的药还有,本来药不该多吃,但是关键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好说歹说叶文添看起来正常不少。 三人并行回到王府的时候,还在说着这事。 俨然没看到院子里早已等待的身影。 殷稷早前就知道叶文添上榜之事,所以并不意外,他这会倒是在考虑明日要不要去宫里。 叶秋怕自己吓着她爹,殷稷不可能不在意。 不过自己不去,那些人怕是又不老实。 思索间抬头看去,门口就走来三人身影。 殷稷还未上前,就看到正对着元池笑着的叶秋,不免平了嘴角。 第二百七十一章 醉酒 许是对危险的敏锐察觉,进门后的元池感觉都四周冷飕飕的便抬头看了眼,这一看正对上殷稷看来的眼神。 那眼神平淡的很,却让熟悉殷稷情绪的元池愣了好一会,这是谁惹了王爷? 他不解的看去,俨然不知这个惹了殷稷的就是他这个‘第三者’。 叶秋也感觉到殷稷的注视,她以为殷稷今天又会在皇宫,没想到竟然在府里。 此时殷稷已然走了过来,看了眼元池,只看的元池莫名其妙、一脸无辜,这才看向叶文添,“恭喜先生中榜,我让人安排了晚宴给先生庆祝。” “王公子客气了,我们住进来本来就劳烦你跟元公子,哪里还能劳烦你们再替我庆祝,还是免了。”叶文添笑着道谢还在心里嘀咕,他们刚回来,这王公子就知道他中榜了,这王爷的管事消息还挺快的。 叶秋也道,“是不用麻烦,明日还要殿试,现在弄再好吃的东西,我爹估计都吃不下,省的浪费了。” 好说歹说,晚上的时候晚餐还是丰富了几倍。 叶文添也给面子吃了两碗,难得吃的这么撑的他,一边喝着叶秋给她泡的消食茶,一边跟殷稷聊着天。 这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元池身上,“元公子似挺忙的,每次吃饭都找不到他,我还想着跟他喝一两杯,也好好壮壮胆。” 不知这话却让殷稷上了心,“先生跟他很投缘吗?” “能在在京城相遇应该就算是投缘吧,元公子说话又风趣,我倒是喜欢他这样的年轻人。” 殷稷眯了眯眼睛,风趣么? 他轻笑一声,“他的确擅长跟人攀谈,不过论喝酒,他怕是不如我。” 叶文添极少看到殷稷喝酒,闻言倒是瞪大眼睛,“是么?那王公子你酒量莫不是很好,只是我不行,顶多能喝一点,平日也不敢贪杯,不然阿秋要怪罪于我了。” 叶秋本来就在旁边无所事事的站着,听着这话扭头就看到她爹看来的一眼,那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忐忑,只是很快又收了回去。 不免挑眉,“爹若想喝酒便喝一些吧,省的晚上睡不着。” 说罢又问殷稷,“你这有酒吗?” 要是没有她就去空间哪,里面有不少。 酒的味道自己也能尝出一点点,但是叶秋不喜欢这个味道,放着就是储存用的,特殊时候可以当消毒酒精来用。 “稍等,我去取。” 别人可能没有,殷稷这王府怎么会少酒呢。 都说这摄政王府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多的很,这价值怕是超过大夏国库,这说起来也不是很夸张。 殷稷记得库房便有邻国献的美酒,只是他鲜少去碰。 这喝酒误事,别人可以喝,唯有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但是今天…就破例一次。 叶秋对男人喝酒没有一点兴趣。 见桌子收好,让下人准备些瓜果之类的下酒菜,安排好后就准备回房了。 当然,这走之前特意交代不能多喝。 殷稷看着她眉眼上挂着的生动的神色,笑着点头,肯定不会多喝的。 叶秋当真就信了他,毕竟人家是王爷,这自控力应该不用说的。 结果当晚叶秋就发现,这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这自控力什么都是假的。 她本来以为两人小喝几杯然后各回各房就睡了,半夜觉得不放心便出来看了看,结果推门就看到两人勾肩搭背的坐在地上,脸上微红,眼神迷离,这哪里是喝了一两杯。 她上前检查,殷稷拿来的一小罐酒差不多见底了。 叶文添的酒量一直很差,而殷稷的…恕叶秋直言,她记得上次就喝醉了吧。 这两人还真是… 叶秋甚至想直接走,可看到两人半眯着眼睛,俨然不知道谁是谁的样子,没好气的将人拉开。 殷稷本来是坐在地上,一只腿翘起来,这半个身子还靠了下,被叶秋拉开后,就是就躺在了地上,眼睛还是睁着的,但人看起来像是傻了一样。 叶秋顾不得管她先把叶文添给弄回了房间。 去了空间熬了两份醒酒汤,给叶文添灌了一碗,看到对方渐渐入睡,叶秋才收拾好东西,端着碗又去了喝酒的房间。 果然,刚躺着的人还保持着之前的支持,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叶秋掰开他的嘴还没灌药,指节就被咬住,她扭头一看差点给气笑了。 殷稷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嘴巴紧咬着她的手,虽然不疼,但是这个动作实在尴尬。 她只好暴力把嘴掰开,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咬我,我就不管你了,今晚你就去外面睡吧。” 也许是威胁起了作用,这一次殷稷没有动嘴。 只是她灌下去的药喝了一半,这剩下的一半含在嘴里。 叶秋过去将他拽了起来,殷稷就势趴在她肩膀上,下一刻叶秋脸色一变。 她表情僵硬的看着嘴角还遗留着药汁的殷稷,再看自己领口的湿润,这一次真的是差点骂爹了。 殷稷这个混蛋,竟然把药从领子吐进了她的衣服。 一瞬间叶秋感觉到全身都是凉的,她愣是忍着没把人踢开,告诉自己,这好歹是个王爷,咱不生气,生气犯不着。 但是还是小小报复了一下。 走的时候,顾盼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脸微微红了下,然后门一关就走了。 回到房间后的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空间洗澡换衣服,一直等到身上干干净净这才罢休。 这一折腾时间也不早了。 听说这殿试卯时之前就要到位,眼下还有几个时辰,正好让他休息下解个酒,晚点再去看看。 哎,叶秋想象不到,要不是自己在这,她爹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明明酒量也不见得好,愣是两人都喝啥了。 当晚叶秋几乎就在空间和房间之间奔波。 叶文添那边的酒气很快就下去了,后面几乎老老实实睡着。 不过看这架势俨然不会自己起床,所以叶秋一直盯着时间,觉得快到点了,就提前将人喊了起来。 叶文添俨然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一睁眼发现都第二天还有点惊讶。 第二百七十二章 昨晚是谁? 王府这边殷稷应该是提前交代过,叶文添洗漱准备的功夫,下人就送了早饭过来。 早餐可谓丰富,厨房做了好几样,看的叶文添胃口大震却不敢吃。 为难的看着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可能是昨天喝了酒的关系,总感觉哪里不太舒服,他真怕今天殿试出现什么问题。 叶秋见他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道,“想吃就吃吧,万一宫里的午饭不好吃,你可要饿上半天,至于如厕的问题,去了你找人问问,这事又不丢脸。” 叶文添还是不习惯跟女儿讨论这种问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那就吃一点。” 叶秋提前给他凉了一杯茶,这茶水入肚,即便在大门外吹着风也能暖暖身体,聊胜于无。 走之前,一遍遍的询问他忘了什么,还想要什么,叶文添都摇头。 估计是真的有点紧张,还没有出发,这手就抖了起来。 看的叶秋也不敢多说了。 下人过来告知马车已经备好,叶秋才知道肯定也是殷稷安排。 想着他现在的情况,突然就不好意思了,不过这点不好意思,在想起他昨晚吐了自己身药的事,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叶秋是随同坐车一块过去的。 马车是不可以进宫的,马夫倒是说了句王府的车可以,但被叶秋无视了。 还没有殿试可不能先张扬,要是人人都知道她爹做的摄政王府的马车,这以后的敌人还会少吗? 叶秋也没进去,她觉得自己没在,叶文添应该压力还小一点。 再三告诉他自由发挥不要紧张,叶文添才点头离开。 叶秋一直盯着她爹的背影,到看不到人这才作罢。 其实吧这心里说不担心是假的。 毕竟是殿试,看到的不光是文武百官还有当今圣上,可谓壮观。 叶文添这些年胆量是见涨,但是到底少了一份荣辱不惊的气度,叶秋怕他害怕到失语。 后来想想自己应该对叶文添多点信心,毕竟她爹也是上了榜的人。 记忆中这上榜的可都是人才,他爹不至于太差。 “叶姑娘,这殿试少说一天,奴才先送你回去,才过来等叶先生吧。”车夫见叶秋迟迟不动,出声提醒。他早就被安排今天送返叶文添,干粮都备好了。 叶秋道,“那就先回去吧,晚上你就不必来了,王府距离宫门口不远,到时候我去等着就行。” 车夫一顿,“可是王爷…” “王爷那边你就说我执意如此,他不会找你麻烦的。” 这等待一天可不是什么舒坦事,马夫听到叶秋的话后,不免道谢,“谢叶姑娘恩赐,那晚些若是要来,你劳烦你让人通知一声。” 叶秋点点头。 她回去的时候刚进王府就感觉到下人的脸色很不对,个个惶恐不安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说话都带着恐惧。 叶秋一路走来发现府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 忍不住拉过一个下人询问,却听说殷稷一早大发雷霆,摔了东西,这会正闭门不出。 这王爷一生气倒霉的可不就是下人。 所以众人惶恐不安,生怕被问罪。 叶秋有点不确定了,殷稷发脾气是起床气还是自己做的事。 她旋即往院子里去,进去不久就看到昨晚殷稷歇息的房间门口散落一地的碎片。 下人们在院子门口候着愣是不敢动,看到叶秋拿着扫帚赶紧对她示意不要动,叶秋却道,“这样放着才不安全,没事的,我去扫。” 结果她刚过去扫了一下,碎片的动静传到里面,随后便是一声巨响。 叶秋都给吓了一下,那些下人将头埋得更低了。 “本王说过全都滚…怎么是你?”房门哐当一声打开,身着长袍的殷稷衣服都没有系好,披着头发沉着脸便走了出来。 然后话到嘴边,满眼的怒火和戾气却在看到呆愣在门口的叶秋时,那怒气以肉眼看到的速度给压了下去。 即便如此,那脸上的寒霜还没退干净,任谁都看得到,他在生气,而且怒火听到。 下人们本以为那叶姑娘这次不小心惹事了,王爷肯定要发火,结果等待的训斥没有,反而听到王爷放低的声音,俨然没有那么严厉。 他们小心抬头看去,就看到,自己王爷竟是接过那扫帚帮着扫好,然后放在一边,将叶姑娘拽进房间,再然后房门关上。 隔断下人的视线,却隔不断众人的八卦之心。 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都说他们王爷不近女色,对待女人亦是残酷至极。 可自从这位叶姑娘过来,他们才发现,这残酷至极只是对待别人,面对叶姑娘时,王爷简直像变了个人。 不但把自己住的地方让出来让叶姑娘和叶老爷住自己住了偏房,这还接连陪着叶姑娘跟家人吃饭,记忆中就是最受他们王爷喜欢的明月郡主都没有待遇。 而且刚刚王爷生了那么大的火,这要是换了别人过去,这会掉的就脑袋。 结果叶姑娘上去了,这王爷不但帮着扫地,还心平气和说话,然后温柔的将人拉近房间。 也不知道叶姑娘跟他们王爷到底什么关系,看起来王爷对她极为在意。 如若叶姑娘是他们王府女主人就好了。 这样王爷就不会轻易发火,他们这些人的脑袋也就能保住了。 此时房间里的叶秋俨然不知自己正被下人期待当王妃了。 她也没想到殷稷突然出来,然后帮着扫地,还拉着她进屋。 房间里只有两人时,叶秋才看着他问了句,“谁惹你了?” 岂料殷稷却定定的看着他,那模样似有些难言之隐,半响问了句,“昨夜…是谁侍候了本王?” “恩?”叶秋愣了下,她很快反应过来,忙道,“这院子里除了你们就是我了,昨晚上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地上躺着,不过…” 叶秋话还没说完,就被殷稷看来的眼神吓住了,“怎,怎么了?” “你是说,昨晚跟我一起…是你妈?”男人的眼神中带着诧异了惊喜,那直直看来的视线更是炙热无比,只看的叶秋都有点无所适从。 第二百七十三章 必须跟我计较 叶秋记忆中跟对方相处的时间里似乎都没有看到过他如此直白还有强烈的情绪,以至于她想好的到嘴的骗他的话都忘记了说了。 被殷稷抓住胳膊的她更是被晃得有点懵,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最后她被殷稷那眼神看的有点紧张了,才补充道,“你该不是忘记你昨晚做了什么吧?” 她故意说的语气凝重,有心吓一吓他,谁让他昨天吐自己一身。 结果叶秋说完却发现跟前的人不但没有紧张,反而一脸期待一脸坦然,他很老实的摇头,“确是不大记得,不记得对你…” “没错,你对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殷稷掩饰住眼底的光芒,他目光直直的看着叶秋,掌心的热度似都跟着升温。 让叶秋不得不加快速度道,“但是看在你喝醉酒的份上,我便不跟你计较了。” 殷稷动作一顿,“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眼神徒然就犀利起来,盯着叶秋带着一丝丝紧张,“是我对你不敬,理应为你负责,你怎可不跟我计较?这句话我便当你没说过。” 叶秋无语,“所以?” “所以必须跟我计较!”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叶秋总感觉两人是不是说的不是一个话题,怎么越说她就越不明白了。 于是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我真的不打算计较了,毕竟你也吃了不少苦,你应该看到你的衣服了吧?” 殷稷本来眉头紧锁,听到后一句话又有些不解,最后又听叶秋提起衣服,稍微有点尴尬,这种话题如何能这么坦然说出来。 他星眸盯着叶秋,里面盛满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但能感觉到的是里面不能忽视的热度。 “衣服…不重要。” 叶秋眼皮子一跳,“怎么能不重要!你喝醉了可以理解,毕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对着柱子脱衣服也讲究罢了,可如今你是清醒的,如何能有这样错误的认知?” 殷稷登时就沉默了,他眼里的情绪犹如那潮水般飞快的逝去,最后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深邃。 似有些不确定,他看着叶秋,停顿一会,才道,“什么柱子?” 叶秋便道,“昨晚你跟我爹喝醉了躺在地上,我好心给你端醒酒汤,结果你吐了我一声。本来吧我是想跟你计较的,但是看到你自己对着柱子自行脱衣,便想着你肯定也是控制不住自己。怪我拉不住你,结果就…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你的清誉还…” 殷稷忽的过来把她压在墙上,浓郁的男性气味扑鼻而来,叶秋到嘴的话都给憋了回去,“怎、怎么了?” 此时的殷稷分明是怒火上头了。 刚刚他还满心喜悦以为郎有情妾有意,结果竟是他误会了。 看着身前少女眨巴着的杏眸里的疑惑,那单纯的眼神俨然不会觉得他做什么,但是殷稷空欢喜一场这会哪里还顾忌这么多。 想问的话还没说,他先就q了上去。 再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叶秋没想到殷稷这么突然对她上嘴,那一瞬间脑海里像是什么东西瞬间炸开,她连推开对方都给忘了。 而殷稷也没想到他垂涎许久的c会这么可口,如若不是腰上的痛意,他大致是不会松开的。 起身捏着腰上的小手放在跟前,看着叶秋呆愣的样子,殷稷含笑的眼神扫过她微红的脸,只觉此时的她简直是美极了。 “你说的不敬并非本王欺负了你对吗?” 什么欺负她? 叶秋后知后觉推开殷稷,还抽回自己的手,随即防备看去,似乎生怕殷稷再来一下。 这明显的戒备动作看的殷稷眉梢微挑,“真的让本王白高兴一场,还以为是把你…” 他后面的话没说,却充满暧昧,叶秋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发现他盯着的是哪里是,瞬间脸色爆红,“你…流氓!” “本王不是流氓。” 还说不是流氓,刚刚还对她…那样。 叶秋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很显然她故意骗他对着柱子自己脱衣服的事他并不相信,而且他好像还误会了什么。 想到这里,叶秋脸上更是尴尬。 刚刚还好端端的,这会又自称‘本王’,叶秋不知道自己是还不是傻了,竟然觉得殷稷这会有点点特别。 她再次看了眼跟前的人,容貌是没得挑的,身高也很高了,最让她喜欢的就是那一身的献血了,她来这没有特别的愿望,这最希望的就是品尝够眼前人的鲜血。 但显然还没有这个机会。 叶秋俨然不知,她失神间视线又目的性明显的盯在殷稷的脖子上。 再傻也看到什么的殷稷瞧见她微启的红唇,跟着就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想的话就过来。” 什么过来? 叶秋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却忽的眼前银光闪动,她扎眼的功夫,鼻翼间充斥着浓郁的香甜气息,几乎瞬间她目光就直直的盯着殷稷…的脖子。 那里被殷稷割开了一道口子,此时鲜血沿着伤口留了下来,就像是一道会流动的美食一般,下意识的叶秋舔了舔嘴唇。 这简直是要命了。 她忍住内心的渴望,不解看去,“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道你的病需要我的血,而且这是我欠你的,时间太久了,若不是你来,我都快忘了。” 这怎么能忘。 这么重要的事情顾盼当然不会忘,只是她没有想到合适的时机。 此时突然机会就来了,她反而有点忐忑,这会露馅的吧? 不等她多想,见叶秋没过去,殷稷却自己走来。 叶秋看到他褪去外衣时,这眼睛瞬间就不知道睁开还是闭着好了。 他本来就穿了两件,这一脱,心口都露了大片,正好看到那鲜血流过的痕迹。 到底要不要过去? 也就在叶秋迟疑的这一会,殷稷长腿一抬来到身边,他伸手压着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伤口处,“来吧,我都准备好了。” 香甜的气味就在嘴边徘徊,这送上嘴的食物再不吃好像就丧尽天良了。 叶秋忍住浓重的食欲,因为需求,她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这是你说的。” “恩。”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后背传来,感觉到他趴在自己肩膀上,叶秋眼里红光浮动,而后贴了上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是不是要出事? 食物划入口腔那刻,叶秋露出满足的表情。 也是同一时间,身前的殷稷颤了下,他双手环着叶秋,忽略身上的异样,闭上眼睛感觉着脖子上鲜血的流逝。 只是叶秋第一次这么畅快的吃下这么香甜的血液,她难得放纵自己大口品尝,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停,一直喝下去,直到自己不想喝为止。 可这种忍了数年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满足。 她俨然忽略了周遭的一切,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直到身边越来越凉,脖子上本来温热的物体开始失温,她的思绪才慢慢恢复,然后猛地意识到什么推开对方。 但是还是晚了些,男人脸色苍白的站着,可最终失血过多导致他跌倒在地。 墨发散开铺在地上,更衬的那张脸如白纸一样。 叶秋慌忙上去,耳边只能听到那微弱的心跳声,她慌乱极了。 却在这时手腕被人抓住,她看向捏着自己的人,他眼睛闭着,却嘴巴微张,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没事。” 这怎么会没事呢? 叶秋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而今她感觉自己肚子充足的很,也就是说他差不多吸走了他一身的血。 “不行,不能这样,你等我…” 叶秋掰开手腕的手,她没看到她走的时候那手最终垂落到地上,而刚刚还有意识的人闭上眼睛。 空间的东西被叶秋翻的到处都是,她找着自己以前备的药品。 越是着急的时候这东西越不好找。 最后她还是找了,但是却不确定可不可行。 她先是将药给他灌了进去,结果殷稷却咽不下去,听得那越发微弱的气息,叶秋着急的厉害,最后她想到什么盯着那苍白无色的唇畔,一咬牙就覆了上去。 果然,一番努力下,药汁全部灌了下去。 叶秋趴在他身上听着那心跳的速度。 终于,那心跳声开始慢慢起伏慢慢加大,叶秋的心也终是放了下来。 太好了,没事了,要是他死了,自己可怎么… 想法未过,顾盼就愣住了,她僵硬的表情看着还在昏迷的男人。 她刚刚似乎很担心他,那种担心根本不是因为他是王爷,如果死了会带来麻烦的担心,而是真心的不希望他出事。 可她为什么不希望他出事,心里那股紧张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不喜欢看到人死? 这个借口叶秋自己都不信。 最终她也没有多想。 叶秋觉得有些事自己本来就不能想,因为一旦想了后果就不堪设想。 她沉默了会,起身将人扶起来放在了床上,她找了东西把他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又上了药,最后身后摸着那伤口,又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以后万不可这样了,她似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再有下次,她大概会杀死这个男人,这决定不行。 “叶姑娘,王爷他…” 叶秋推门出来,下人便是小心过来询问,他们不敢过去,又怕伺候不到位王爷责怪,只有问叶秋了,毕竟这几日相处,他们也看的出来,叶秋挺好相处。 “先让王爷休息吧,昨夜他喝醉了酒,刚刚就是头痛发怒,等酒醒了就没事了,有事我再喊你们。”叶秋随便编了个理由。 反正她上午哪里也不去,就在旁边照应。 下人忙道,“谢谢叶姑娘,那我们就在门外候着,有事你喊一声就行了。” 叶秋点头,随即回房。 她关上房门进了空间,找了草地躺下。 疾风跟大黄还有小黄过来把她围住,叶秋都没有什么心情互动。 她睁大眼睛看着头顶的蓝天,纯净的颜色似乎跟她这类人并不匹配,但是老天爷却给了她这个机遇,貌似她已经得到很多别人得不到的东西。 …… 叶秋中间出来了两三次,殷稷一直没有醒,只是身体特征表现正常,并没危险。 于是她便出来的频繁了些,毕竟这事是因为自己而起,怎么说也得对他负责。 对他负责… 这话乍一听好像有点暧昧,叶秋想了想,好像就算真的负责也没什么,就怕他不愿意。 她随即瞥了眼沉睡中的男人,即便是睡着了,这张脸都无比的好看。 她还想摸一摸,但又感觉这是乘人之危,只好作罢。 一直等到时间一晃到殿试快结束,殷稷也没醒。 叶秋只好先行离开,让两个下人准备糖水,等殷稷醒来,就先让他喝下。 随后步行去了宫门口等待。 这一次宫门口等待的人并不多,可见这百来人中的家属并非京城人士。 叶秋跟那些人一块,认识她的还过来找她攀谈,聊了才知道,有几个并非考生的家人而是家里的下人。 他们似有意打听叶秋的身世,但都被叶秋护敷衍过去,估计也看出叶秋不想多说,识趣的没有多问。 但是等待的这会功夫对叶秋的医术不知道夸了多少次。 见闲来也是无聊,叶秋正好看到其中几个身体不大好,便提点几句。 结果引来几人纷纷求药,虽说叶秋表示不用钱,但每个人都给了银子,而且出手还不小。 一问才知道这钱在京城并不算多,何况这诊断的诊费一直都是高价,特别是叶秋这种程度,他们给的钱还算是少的。 叶秋心道,这要是在京城当大夫,岂不是赚很多钱? 但这想法想想也就过了,因为不可能。 好不容易等到叶文添出来,叶秋已经站了不短的时间。 出来的人这有的面带笑意有的愁眉苦战,看来是官职给的不甚满意。 听说大夏一直稀缺人才,只是这空缺却不多,倒是那些偏远的地方缺少县令这些小官,估计这次要背井离乡的不少。 叶文添出来的时候那表情说不来好还是不好。 叶秋刚刚听人说进去的几乎都能当官,所以还有点紧张,要是小官,自己岂不是要拖家带口换地方? “爹,如何?” 叶文添表情有些许复杂,他拉着女儿走到一边,迟疑了好一会,才道,“阿秋,爹感觉是不是要出事?” 叶秋本来以为他官职不太好开口,哪知道叶文添一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听得叶秋都紧张起来,“怎么了?” 一瞬间她都想了无数个强行杀出京城的想法。 第二百七十五章糊涂的叶文添 结果就看到叶文添紧张道,“今日殿试过后,皇上还有大臣们都在,每个人都召见还给了官职,可是轮到我上去,却被问了很多问题,最后说让我后日进宫教算术。” 叶秋道,“然后呢?” “然后就说让先回来,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教谁。” 叶秋也是诧异,“皇上为何这么说,可是爹做了什么?” 叶文添闻言便回忆了下,他素不擅长猜人心思,别人说话便当字面意思给理解了,而今想想,就挑了些觉得有点含义的话学给女儿听,想看看女儿能不能听出什么。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 快到王府门口时,叶秋才停下来,“你是说大臣考过你算术,爹回答过程中皇上鼓了掌,然后没多久就提了让你进宫教算术的要求对吗?” 见叶文添点头,叶秋皱了皱眉,“要是这么看,你教的很有可能就是当今皇上了。” 叶秋话一说完,就看到叶文添愣在原地。 俨然是接受不了这个解释,他瞪大眼睛看着女儿,想确定是不是真的,“爹、爹也不会什么呀,这些都还是阿秋你教给爹的,爹教教幼童还行,怎可教…教那位呢。” 那胆小的样子看的叶秋无奈,“皇上本来就是个孩子,其次爹为何对自己这般没有信心,考试也是,对了…爹还未说着考试结果如何?” 才想起来忽视了一个大事,叶秋便想听听结果。 说起来也是第一次关注古代的春闱,也想看看这如今的三甲都是哪些人才。 “爹也不大清楚,说是应该是入了三甲,但是当时过于紧张未听清楚是一甲还是三甲,最后就被召见。” 叶文添也有些苦恼,他随后也想问,但是大家都没说话,他也就没敢。 俨然不知自己的回答让女儿如何无语。 叶秋感觉她爹这是被自己保护太好了,她自问见过心大的还没见过像她爹这样的,这么重要的考试,这都考完了对职位稀里糊涂就算了,连什么等级都不知道。 当然能入三甲已然让叶秋意外了。 以为叶文添的天赋顶多撑着他考上贡士,其他就不多想了,哪里知道还能入了三甲。 这要是让他那望其成龙的夫子知晓怕是要激动了。 但这会说叶文添已然没用了,想着待会让殷稷打听…不行,想起今天的事情,叶秋感觉还是算了,不如就找元池,他的消息也挺灵敏,这种事应该是知晓的。 “对了阿秋。” 许是到了王府,叶文添也想起一事,看四周无人,便悄悄告诉叶秋,“今日殿试好像那位摄政王未到,爹听人说往年他都是要在这等着收揽人才,这次没来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好些人还想投奔摄政王,可惜都没机会了。” 而他恰好住在王府,这几天打扰人家不说,还从未登门拜访,叶文添觉得自己挺失礼。 好几次想拜访的,可是想到外面的传言,叶文添又有点怕了。 “…咱们父女打扰王爷好些天,是不是应该问候一声,不然这么重要的时候,为何缺席?” 叶秋被问住了。 为什么,好像是她曾拜托殷稷别去的。 但是她不知道春闱原来对他还有这么重要的事。 既然是三年一次,那么每年人才也就这天才能展示出来,而殷稷不但没去,还被她… 叶秋发觉自己好像欠殷稷的有点多了。 心里莫名有点愧疚是怎么回事。 “阿秋?” 叶秋难得发起呆来,叶文添都有些担心,“你莫不是怕了?那就爹自己去吧。” 她于是摇头,“不是,我是在想,王爷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不会缺席的,我们这个时候不方便打扰。” “好像也是,那阿秋觉得何时才好?” “我晚些问问吧,爹先别管了,今天和明天好好歇息,准备后天进宫看看。” 说话间两人又往前走,快走到院子时,叶文添发现门口站着的下人,有些疑惑。 叶秋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看着叶文添回去房间,这才去了旁边。 下人随即道,“叶姑娘,王爷之前醒了一回,已经按照您说的端了糖水,已经喝了些。” “喝了就好,我还怕他不喝。” “可不是,王爷本是不喝,听说是叶姑娘您交代的,他就喝了。”说着还笑眯眯的看着叶秋分明是在暗示什么。 他们王爷还从来没有这么对谁的话百依百顺过,果然看的没错,叶姑娘就是不同 叶秋被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只好道,“我去看看。” 转身那刻她能感觉到无数视线聚集背后,那眼神倒没有恶意,可是看的叶秋说不来的感觉。 房门推开,屋子里还散发着一股没散去的甜味,当然这个味道仅仅针对叶秋的嗅觉。 她呼吸几次平静下来,过去将窗户开了个缝透气,然后才来到床边。 殷稷的呼吸比之前好上太多,但是人还有点虚弱,她本以为要晚上才能醒来,没想到自己走后就醒了。 她伸手去检查了下,温度都是正常的。 正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手腕却突然被抓住,刚刚闭着眼睛睡着的人正盯着她,“陪陪我。” 叶秋本身对他心有愧意,这会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毕竟这个时候的人类大概接受不了一个会吸血的人吧,就是她自己都感觉这有点恐怖。 于是道,“我要找元公子有点事。” 又是元公子。 殷稷本以为一个叶文添对元池不同,可如今才发现,他甚至更不乐意听到这个名字从叶秋嘴里吐出来。 即便是没有什么情绪,都让他发酸。 只道,“你应该找不到他,元池帮我做任务去了,最快也要三天。” 昨天吃饭前,他就安排了,不然怎么可能放心来这。 叶秋心道难怪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原来是不在府里。 她点点头,“那就算了。” “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 叶秋心道,这种事要是说出来殷稷怕是会取笑。 她本没打算说,结果殷稷却执着看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其实…” 结果话还没说完,他想起来,却没成功,叶秋连忙过去扶他,却被带了过去,随后就倒在了殷稷的身上。 第二百七十六章蝴蝶落之 还未愈合的伤口在如此距离下又散发着诱惑的味道。 叶秋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强制自己忍住,结果一抬头就瞧见殷稷正盯着她在看,显然是看到她的动作。 他道,“还要?” 那样子仿佛在说,想要那就来吧。 叶秋见状撑着床铺起身,语气不怎么好道,“你不要命了吧。” “我知道下午的事情你都记得,你也看到了,我跟你们不一样,如果你想活命最好不要离我太近。至于你欠我的,下午也都补偿完了,我打算后天搬出去。” 殷稷扯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无奈,“如果我说就想离你近一点呢?我知道你不会杀我,因为我条命是你救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多年前的夜晚,是她鼓励他活下去。 后面的无数过日夜,在他最难熬的时候所依仗的就是那么一句话,他终于撑过来了,却变成了一副自己都不喜欢的模样。 想必她也是不喜欢他,不然怎么会故意避开他。 “搬出去可以,但别防着我。” 他想,即便他伤害所有人,都不会伤害她,更不怕被她怎么样。 叶秋本来想跟他离开距离,可对上那双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点头了。 掌心里痒痒的,她看了过去,男人指尖在里面轻轻的滑动着。 那双总是布满黑沉的眼睛,此时盛满的欢喜,此时的他就犹如一个孩子办把玩着她的手,看的叶秋无奈极了。 似感觉到叶秋的纵容,他越发肆无忌惮,直接拉着叶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怎么都不撒手。 “这样会被人看到。” 殷稷却道,“你若不高兴,我可以让人挖了他们的眼睛。” 叶秋,“…” 她开始的感觉是对的,自己某些方面还是比不上殷稷。 比较起来,殷稷才更像是一个丧尸,足够冷血。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又什么好看的,反是他一直拉着不松手就算了,还闭上了眼睛,这不会是让她陪着睡觉吧? “等等…你可以睡,但是我得出去一趟。” 殷稷满是困乏的眼皮抬了抬,那声音也跟着多了一丝慵懒,“去哪?” “出去打听点事。” 他又问,“什么事?我可以安排人替你办。” 一边把叶秋的手往上拿了拿,也叶秋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轻轻落下一吻。 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一瞬间只让叶秋觉得浑身发麻,整个人就跟触电一样,傻傻的看着他,他今天肯定是中邪了,总是占他便宜,要不是… 叶秋心想要不是她有错在先,怎么会容忍他。 什么王爷,就是个流氓。 她耐着性子道,“这个不行,是关于我爹的事,别人办我也不放心。” 许是都说到这了,叶秋也不管什么被嘲笑了,就把叶文添进去考试发生的事以及他没听清名次的话给说了一遍。 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殷稷也愣了下,反应过来确是笑了。 “叶先生倒是随心。” “这不是随心,是心大了。”叶秋道。 殷稷见她虽然这么说,语气确是带着纵容,想起以前这父女俩的相处状态倒是也了然。 他道,“若是这事,你倒是不好问。其实无需去问,明日会有宫人张贴告示,当然我也可以现在找人去给你安排。” 叶秋道,“怎么安排?” “查阅结果自是找记录的人,本来我便安排了人,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让他们现在就去。” 不等叶秋开口,殷稷已是吩咐,“来人。” 刚刚看着还有气无力的人,这会竟是声音低沉有力,乍一听完全不像是失血过多的人表现出来。 “王爷,有何吩咐?”下人隔门而站出声询问。 殷稷道,“让人去宫里调取今日春闱结果的名单,速去速回。” 那人应声退下。 而后殷稷才看向叶秋,“现在,可以留下吗?” 这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叶秋心想自己要做的事都让她做了,当然要等着结果。 就是这段时间要一直这么被人拽着有点不太习惯。 她商量道,“我不走,你先把手松开,我怕用力把它掰断你就废了。” 明明是轻声的提醒,可是听起来却有几分恐怖。 殷稷闻言嘴角微挑,也知道这样她不习惯,到底是松开了她。 看到叶秋迫不及待的站好离他远远的,殷稷这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房间也算是客房,只是东西不多,里面只有一些摆饰和一些书桌。 叶秋闲来无事就在房间里转了转,却发现一个熟悉的东西。 她来到那个比她还要高的书架前,从一排名字相同的书籍中取出一本,发现果然是她写的第一剑客。 翻开第一页竟然还是滕春县的黄泉书肆的落章。 叶秋有些意外,回头问他,“你也喜欢这书?” “闲来无事读读倒也有趣。” 叶秋翻了几页,淡淡道,“可是他们都说这书毫无内容,贬低的一文不值。” “自己看何须那人评价,可是你在在意?” 叶秋听得心里一跳,她回头看去,正对上殷稷了然的眼神,当下道,“为何这么说?” 殷稷倒是坦然,“元池说这是你师傅所写。” “你也这么认为?” “未亲眼所见的事,我都抱有一丝的怀疑,毕竟我对神医不熟悉,无从判断。” 这倒是会说。 顾盼又翻看了几页,装作不感兴趣的塞回去,“不过我不喜欢,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故事,卖的价钱又高,没什么意思。” 她就像是故意唱反调一样。 意会她的意思的殷稷笑了笑并未说话。 叶秋便是在房间又转了转,最后她找到一张白纸,忽的想到什么,问道,“你既是看过这本书,可曾看到里面写过,庄有一墙,长约百丈,画作满墙,有蝴蝶落之?” 殷稷点头,“是指那一墙可吸引蝴蝶飞舞的画作?” 叶秋点头,而后笑道,“其实这不是什么神奇的事,而是我师傅略施小计而为,你想不想看?” 看她灵动的眼眸里带着的笑意,殷稷哪里会拒绝,他点了点头,“可有幸一看?” “可以,不过你得等我一会。” 第二百七十七章画画 殷稷并不知道叶秋说的让她看不是直接拿给他,而是自己动手。 他看到叶秋出去一趟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炭笔,那笔殷稷曾在滕春县时看到她用过,就在她那不能外人进去的药房之中,开始并不知道是作何用处,直到某日叶秋用那笔给他写了个药房。 她果然特别,即便是写字都是用着跟大家不一样的东西。 看她拿笔进来殷稷便是眯眸看去,见叶秋动作时,他黑眸里闪过一丝讶异,目光从她的笔移到手上,最后盯着她整个人再看。 她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些许冷漠,眉心微皱,柳眉微微上挑,黑眸中皆是认真,就连那张脸都是板着的,整个人更是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殷稷干脆靠在床边,他斜挑着长眉,目光深邃而悠远,视线在那倩影上不可自拔。 不自觉的就想起白天的接触,又下意识的摸了摸唇,跟着他嘴角微牵,眼里露出醉人的浅笑。 叶秋自然能感觉到盯着自己的视线,只是这会没空理他。 她本来只是想随便画个花花草草实验,画完感觉拿不出手,这一张纸上黑漆漆的连点颜色都没有。 思来想去,一抬眼间看着正盯着她的殷稷,目光微微一闪,便来了注意,“别动。” 殷稷微愣,确定这房间就这他们两人,当真听言一动不动。 就见叶秋看来一眼,便忙碌一会,如此循环几次,看的殷稷心里隐隐猜到什么又不确定。 直到他靠的身上发软也敢移动,一直等着叶秋发话。 “好了。” 终于,见她落了笔,殷稷这才微微放松了些。 他动了动胳膊发现有点发麻,又移动了双腿,结果差点倒下去。 这一幕正好被叶秋看到,便是过来扶住了他,“你别动,等我做完最后一步便拿来给你看。” 她以为殷稷是想看她画的画。 说起画,叶秋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这素描画她不算怎么擅长,勉强能合格吧,以前教她的老师说她不认真,这也没办法。 她大多时间都去学习中医,这素描还是家里强硬要求的,说是技多不压身,结果还没毕业就出事了。 不自觉想远,叶秋忙收回思绪。 她让殷稷坐好,自己去了床边,在对方看不到的时候,找到了之前放着的黑色的粉末在画上涂抹散开。 随即等了会。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看到远处过来的影子,叶秋嘴角微牵,跟着将那画卷好进屋,走前窗户和门全部打开,然后才来到殷稷前把那画递了过去,“画的不好,你将就看下。” 殷稷心道如何个不好法,莫非是画了个丑八怪出来。 然而卷纸摊开,待看到叶秋的画时他眼露讶异,那是…画的他。 那白纸并不大,但是却将他画了个完整,甚至有山有水还有树。 而这些都是用那一截小小的炭笔画出来的。 殷稷从未见过这种作画,栩栩如生,她竟还说画的不好。 正欲开口,殷稷动作忽的一顿,视线看向手侧,眼里讶异更是明显。 一只浅色蝴蝶落在了那画中草地之上,正煽动翅膀仿若真的落在草上一般。 再然后两只、三只一直到无数只。 殷稷没有惊动那些汇聚而来的蝴蝶,大概记忆中也从未见到过这多蝴蝶。 他看向叶秋,“你做的吗?” “不是我还能有谁。”叶秋也笑。 她看男人不敢轮动生怕吓着那些蝴蝶的拘束样子,总感觉跟他平时的模样有点不和谐,便是故意没有帮忙。 一直到蝴蝶久久不散,殷稷的脸色似乎不大好了,叶秋似才记得这还是个病人。 她就势接过那画卷刚准备将蝴蝶赶走再把画收起,男人却道,“这画可能赠予我?” “可是这个并不好看…不是我不是说你,是说我的画。”也是说完感觉自己语法有错,叶秋及时改口。 殷稷道,“我喜欢。” “可是连颜色都没有…” 殷稷道,“待你画了有颜色的再补送一次。” 叶秋,“…” 那岂不是还要她再画一次? 叶秋感觉自己很久没有画了,这手生的很,这会有些后悔之前没事瞎显摆什么。 但是这一张黑白画送人也有点不大好意思,思索之后她点了点头,“但得等几天。” “我不急。”殷稷道。 旋即他目光就盯着叶秋手里,生怕她不给似的。 叶秋见状只好当着他的面将画放在桌子上,“那你先休息,我要去看看我爹,等宫里消息来了,你再让人通知我一声。” 殷稷倒是想留她,但也知道马上就天黑了,对她声誉有影响,“好。” 天知道这个好说的多么不情愿。 叶秋随即离开,顺便带上门。 出来后发现下人都在低声说着什么,路过时,其中一人还大胆询问道,“叶姑娘,刚刚你可曾看到一群蝴蝶?好像朝着王爷书房去了,真是稀奇。” 叶秋顿了顿,敷衍道,“好像是看到了,应该从窗户走了。” 说罢赶紧回房。 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好歹是他们小辛庄的一个特色,这说出去就露馅了。 叶秋并不知道,她离开不久,房间里的殷稷便是站了起来。 他拿起那桌子上的画观赏期间眼里一直带着淡光,直到外面有动静传来,他隐约听到什么,微微皱眉。 而后看着眼前的画,思索片刻将那蝴蝶赶走,而后将画卷起来放在身上。 大虫、飞鸟、蝴蝶还有疾风… 本身好心情想到这事儿而蒙上暗沉,殷稷蹙眉看着窗外,微微失神。 …… 宫里的消息拿回来时已经天黑了。 下人将资料送到房间,殷稷掀开看后,面带意外。 他以为叶文添不记得名次是因为在百名之外未曾想还进入前三甲,而且还是一甲。 这倒真是心大了,一甲考生还能记不住名次,天底下倒是少了。 “把这送去给叶姑娘。”殷稷吩咐。 下人点点头,甚至没敢问这是宫里的东西能不能拿去的话,就怕问了自己这个舌头就没了。 房间里叶秋刚从叶文添那出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这个不成 听说宫里的消息出来,便是就势打开。 她先从三甲后开始找,结果看了一圈没有,知道她打开最前面的名次,却发现叶文添的名字赫然在第一列。 这一列一共有三个名字,正是一甲的三个等级。 叶秋愣住了。 她跟着将那名次看了大概,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便将东西还了回去,“替我谢谢王爷,就说我已经看过了。” “姑娘客气了,那奴才先先去了。” 下人走后,叶秋还冷静了会,然后才又重新过去敲开了叶文添的房门,告诉了他这件事。 叶文添自己也仿佛跟不知道似的,“好像是一甲,但是爹以为考不上听错了,也没敢问。” 所以就给自己扩大到了三甲这个范围? “我没想到爹竟然考了个探花,这下江夫子定是要高兴了。”叶秋道。 叶文添也点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刚刚便是准备提笔写信给夫子报喜,阿秋你可要给家里送信?” “不了,来这后我便给叶白寄了信,这会应该还没到,爹你写的时候让夫子告知一声便可。”叶秋道。 她怕写太多小丫头又在那多愁善感。 眼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还是暂时不写的好。 叶文添提笔的时候叶秋便在旁边看着,待他写完,帮着折好放在信封,“明日爹你休息,我去找人送信,顺便找找房子。” 这事刚刚叶秋提了下,他们最快明天就要搬出去。 叶文添这人不是贪慕虚荣的,无论是在以前的破房子还是县里的宅子亦或者这里的王府,叶文添从未觉的哪里不好。 对他而言能遮风挡雨,并且女儿在身边那就极好了。 “明日爹跟阿秋一起吧,爹最近觉的身体并无异样,正好也想出去走动走动。” 虽然考试之前也曾出去,但那时还在担心考试,心里自然是紧张着。 眼下考试晚了,难得松了口气。 加上后天就要进宫,他怕在这呆着才会不安心。 “也好,那明天一起。” 当然话是这么说,叶秋却没真的打算跟叶文添一块看房子。 这房子是要到处跑着看,他这体力,能跟着走几趟街就不错了,其他还是别想了。 于是两人分开不久,叶秋揣着信便从围墙翻了出去。 京城可不跟滕春县相同,现下正是热闹的时候,这夜晚的街道亦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叶秋也不会傻傻的直接去找,她先是给了那些打听消息的人一点赏钱,再让对方去问。 待消息回来,她挑了几处听着不错的过去看。 前后也看了差不多一两个时辰,最后挑了其中一家。 价格是贵了点,差不多用了她六百多两银子。 没错,叶秋并不是租的房子,而是自己买下了一个宅子。 这京城的东西本来就贵,反而自己买的这个地方还算便宜。 宅子七成新,以前的主人家回了老家这地方就转卖了,位置不算偏,面积挺大,叶秋感觉没有买吃亏。 她当天就请人打扫,又买了日用品进去,忙活到了半夜才把屋里整理的像个家。 离开时,她又换了把新锁将里屋外屋全部锁好。 回到王府时叶文添已经休息了,房间里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看来睡得挺熟。 倒是路过那间客房叶秋没听到动静,猜想殷稷应该是回去了,想着也松了口气,这样也好,省的她还要去看她。 虽然是自己犯的错,可是也耐不住一直看着,她有点应付不过来了。 第二天一早,叶秋撒谎元池给她介绍的房源,自己租的院子。 然后把叶文添领到收拾好的宅子里。 显然叶文添对这里极为满意,又听说一天才几十文钱大呼便宜,听说晚上搬过来也连连点头。 他虽然不挑地方,但是不借住别人家也是最好不过了。 当天两人逛了几个时辰,见叶文添力气不足,叶秋才送他先回去。 昨天时间来不及,她打算再去租几个下人伺候着。 结果转了一圈,租的没有,卖的倒是不少。 叶秋有点为难,她虽然在京城买了房子,却没想着在这长住,如果买了下人总不能带走吧。 可是若没有下人,这洗衣做饭他她也不会呀。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买了两哥。 一年一女,都约莫十五六岁,看着挺机灵的,以前没有伺候过人但是在家里经常做事,牙婆夸的跟一朵花而似的。 叶秋选择她们两个是因为两人眼神格外干净,看着像是个听话的。 当然,没有一点缺陷或者难处也不会被卖。 女子一条腿有点低,走路不太好看,但是并不影响速度。 那男人则是脖子肿了个大包,听说早就没了家人,都是苦命人。 叶秋选择他是因为能治好他的毛病,不然肯定也会挑选个更美观的。 其实两人模样都比较清秀,叶秋觉得挺好。 价格也不高,两人一共十五两银子,在京城来说算是低的了。 叶秋给他们一人买了两身衣服,带他们去院子住下,让他们自己熟悉地方。 跟着把看好的日用品挑好,让老板帮忙送到宅子。 她是晚上找的殷稷,因为没怎么做事,时间一晃就到了黄昏,不想抹黑走,便赶紧回去。 殷稷是失血过多,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静养补血,被叶秋交代后倒是也照做。 按理说他配合是好事,可是看到下人看自己的眼神里的炙热,还有外人都说着王府最近没动静的话,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她好像管的有点太多了。 不对,应该是殷稷太听她的了? “真的要走?” 明明是询问,叶秋似乎从这话里听到不一样的感觉。 她抬头看去,正看到殷稷看来的眼神,背着光只看到里面的幽黑,看不出他是喜还是怒。 便点点头,“房子已经准备好了。” 殷稷道,“我安排几个下人过去吧。” “不用,我今天买了俩。” 殷稷又道,“需要什么,我府里什么都有。” “也买了。”叶秋看他,“什么都有,也不缺,反正也不会住很久。” “那我也去吧。” “这个也…”叶秋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无语道,“这个…不成!” 第二百七十九章搬救兵 殷稷点头,并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好吧。” 叶秋也只能假装没看到了。 开什么玩笑,她带着她爹离开王府就是为了能自由自在的。即便现在她都是不觉得拘束,可是叶文添分明有点不自在。 如果殷稷跟着去了,这不就乱套了吗? 万一再被谁看到,只怕她们瞬间就被规划到摄政王的党羽之中了。 这京城的漩涡那么大,一旦牵扯进去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她这人最不喜欢麻烦了,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 不管吧,人家欺负到头上来,这管吧,要是杀了还要毁尸灭迹斩草除根,这又太血腥了。 她现在只想做个普通人挣挣钱过过日子,最好有机会去浪迹天涯,没道理在这京城与虎谋皮。 叶秋离开时是从后门走的。 她跟叶文添的行李只有一点,两人悄悄离开,只有伺候的人知道,看他们走,便是去禀告殷稷了。 所有人都因为他们王爷会追出去,意外的是,自家王爷好像闻声不动。 不免怀疑是不是他们多想了,可这叶姑娘父女俩到底跟自家王爷什么关系。 唯一失望的是,这下王爷再心情不好就没人能安抚了。 是以,从叶秋离开的当天,下人更加克忠职守,无人敢偷懒更不敢乱说话,就怕招来无妄之灾。 当晚父女俩就入住了院子。 叶文添没想到女儿还找了两个下人,他倒不是那种挑剔人外形的,唯一心疼的就是钱。 自己来京城考试手里都是女儿准备的钱,如今这吃穿住行无不都是女儿掏的,现在暂时留在京城肯定还有更多花费,可惜他身无长处,即便考了一甲又如何,还不是没能给女儿一个保障。 想到这里叶文添暗自决定,明天去了宫里一定要好好表现,看能否得到个一官半职,若是不行…叶文添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回去后他在多写点字,总能养活女儿。 两个下人开始还担心叶文添嫌弃他们一个瘸腿一个脖子奇怪,可看到叶文添态度谦和时也松了口气。 当晚几人都早早休息,为叶文添明早起来做准备。 …… 次日天还未亮,厨房里就忙碌了起来。 小丫鬟叫做春儿,天没亮时春儿就起来准备早饭。 虽然一条腿不大方便,可做起事来春儿动作却不慢。 叶文添起来的时候,春儿把热水都准备好了,端到门口还准备亲自服侍叶文添,结果把叶文添给吓住了,反应极大的拒绝了。 叶秋听到动静过来就看到春儿无所适从的站在原地的样子。 问明原因才知道什么事,心道是自己忘了交代,“春儿,以后你就管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我爹这边需要什么你给他就行,不用伺候,我们也是村子里出来的,不需要那么多规矩,你也不用这么拘束。” 春儿小心看了两人一眼,这才点头,“好的小姐,春儿记住了。” 她擦了擦眼泪,因为起初以为是因为自己是个瘸子所以老爷才不要她帮忙,原来是这回事。 心里却也好奇,没想到自己老爷和小姐这么好的人儿竟也是村子里出来的,不过看着很不像呢。 小姐和老爷对她和阿山都很好,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睡那么舒服的床,盖那么软的被子,以前在家爹娘也没对她这么好。 只是爹娘离开却不要她,也许这正是她的福气,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主人家。 叶文添离开家里天还未亮,叶秋送他到了宫门口,看他进去这才折回去。 当天叶秋还担心了许久,就怕叶文添胆子太小做了什么错事被惩罚。 那皇宫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叶文添又不是什么聪明人,叶秋都有点后悔没让殷稷帮忙。 她当天也没回去,就在外面转悠,想顺便接应叶文添。 结果人没接到,却被另一伙人给拦住了。 “这倒是巧了,我找你几天没找到,没想到今天碰到了。” 来人穿的人模人样,长得却油头粉面,正是春闱考试第二天叶秋给人看诊那个插队被她揍得什么少年。 这次显然是出来玩的,身边带了几人,也没想到碰到叶秋。 他显然忘了上次怎么受伤,还想过来碰叶秋,被叶秋避开后倒是没有过去,而是交代一个下人什么,随后那人快跑离开,像是去找人了。 叶秋淡淡道,“上次还没挨够,打算再被我揍一次吗?” 男人闻言想起上次的丢脸之事也是怒气腾腾,他倒是想动手,又怕被叶秋给碰到,于是人没过去,这话先撩着了,“上次是你运气好,本少爷家里有点事顾不上来找你,这次出来就想找你,没想到老天爷对我这么好,直接把人给送我面前了。” “你别以为本少爷怕你,你就在这等着,你不是会打么,我就找几个会打的跟你来,输了…嘿嘿,你就是本少爷的了,到时候你哭爹喊娘都没用了。” 叶秋看白痴似的看着对方,“我以为你多大本事,原来真是去找救兵了。” “我倒是想看看你找了什么救兵,到时候是我求饶还是你求饶。” 那男人被说的发怒,却也记得叶秋厉害愣是忍着没山去,“你就逞口舌之快吧。” “真是不得了,我看你长了一副草包样还以为真是草包,没想到还些成语,也勉强算是个人吧。” “那当然,本少爷怎当然不是草…你说什么,你在骂我?” 那男人气急败坏,却被下人拦着,提醒他别过去。 他瞪着叶秋似想吃了她一样,但也知道惜命愣是不敢过去。 直到对方看向一处,突然就笑了起来,“好了,我找的人来了,看你怎么横。” 不远处好几个人朝着这边走来,皆是穿着华服竖着发冠,看着都家世不俗。 之前去传信的下人正一边走在前面,一边指着叶秋这边说着什么,表情很有丰富。 为首那人是个年轻人,约莫二十来岁,他皱着眉头看来,看到叶秋的时候愣了下,大概没想到是个小姑娘,可又听说她动手打了人家小侯爷时,便是沉着脸过来。 “敢问是姑娘先动的手吗?” 第二百八十章 动手 小侯爷? 叶秋一愣,瞥了那不可一世的男人,没想到这歪瓜裂枣竟然还是个侯爷,自己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她跟着打量说话那人一眼,模样倒是俊朗,气质也足像是练过功夫的,就是那佯装正气的眼神看起来有些不搭配,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 便道,“耍流氓的人不应该直接打难道还要分先后?” “她胡说八道,分明是她有意招惹本少爷,不然我怎么会看上她这种村姑。”那小侯爷这会张口就是信口胡说起来。 一起的下人也连连证明是叶秋先行为不端。 叶秋也不着急解释,想看看这些人怎么说,毕竟这话是个人都听得出来真假。 可是她显然高估了这些人。 “姑娘可怎么解释?小侯爷断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谎,怕是姑娘没有实话实说吧。” 叶秋心道这人要么就是瞎了,要么就是想拍马屁。 她看了下跟着男人一起的人,年龄多不算大。那各式各样的眼神来看,显然是知道谁在撒谎,但这会没人愿意帮忙,反而乐的看笑话,有的还环着胳膊耐心等着。 叶秋心下了然,也懒得多说,“所以你们这是…” 那人以为叶秋怕了,倒是大度道,“姑娘只需要给小侯爷赔个不是便…” “那可不行。”男人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小侯爷却是不满嚷嚷起来,“这小娘子上次让我丢了好大的脸,我胳膊也疼了几天,没道理这么便宜了她。这除了赔个不是还要给本少爷端茶伺候陪上几天那才行。” “这…”俨然听出对方的意思,那假装正气的男人这会也有点装不下去了,假惺惺说了句,“此时实属姑娘过错,既然你得罪小侯爷,我也帮不了你。” “这么说你心里是想帮我的?”叶秋故意道。 听到这话那小侯爷分明是看了过去,语气也沉了起来,“状元郎,你之前可答应的,你教我武功,我在我爹跟前给你美言几句,今天这机会就在跟前,你可别忘了自己是哪面的。” 状元郎? 叶秋下意识的看向对方,“你是今年的状元曹正?” 曹正确定自己没见过叶秋,却没想到对方能准确叫出他的名字,不免打量了叶秋几眼,问道,“姑娘认得我?” “怎会不认识,听说今年的状元郎文武全才,没想到有机会看到。 “姑娘谬赞了,曹某只是侥幸赢之。”曹正拱了拱手,他话刚落下就看到旁边小侯爷警告的眼神,顿时又尴尬起来,“姑娘,今日曹某怕是帮不得你了,既是侯爷的要求,只能委屈姑娘了。” 曹正身后的这些年轻人这会也叫嚷起来,显然是乐的看到这个结果。 也有人调侃的看着曹正,都知道这曹正心思不正,这故意帮着小侯爷,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大家都知道,不就是想拉个后盾顺便娶了人家小郡主。 听说那老侯爷也有这个意思,还帮衬不少,现下再拉拢小侯爷,这婚事怕是就成了。 好歹是个状元郎,以后大好前程就等着了,他们也就看看戏不说话,万一以后需要对方呢。 叶秋闻言道,“这么说如若我要动手,你们打算都上?” “姑娘最好不要打这个主意,如果姑娘动手,曹某只能得罪了。”曹正说着走了过来。 下人们这会都护着自家小侯爷,小侯爷顾明朗更是大胆过去。 他以为都提了曹正状元郎的身份叶秋就不敢乱来,结果手刚往叶秋那边伸去就被叶秋抓住反手借力给甩了过去正好打在顾明朗的左脸上。 说起来顾明朗一个大男人却长得细皮嫩肉,这一巴掌下去顿时就多了一个红色巴掌印。 在场的人都被叶秋的举动给看愣了反应过来气氛都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小村姑竟然这么大胆,那可是小侯爷,先皇在世就存在的侯府,即便是殷稷都让步一二的侯爷之子,结果却被当街甩了巴掌。 听说前几天也是这个村姑还把人揍了一顿。 只是恰好当时顾明朗调戏一个姑娘,结果那姑娘是大臣之女,老侯爷知道后就把他禁闭在家。 结果出来就又碰到打他的人。 下人来找曹正的时候他们正好在一起,也有新看看谁敢这么大胆,结果还真不让人失望。 人群里有人找了下人悄悄吩咐,“快去找文小将军,这场好戏怎么能少得了他。” 其他人便也效仿都去找玩伴过来看戏。 叶秋也听到了动静,但是没在意。 她看着要吃了她的那个小侯爷,似笑非笑道,“这有些人仗着有点权力就想睁眼说瞎话,小侯爷这个名字的确响亮可那也得挑人。除非你长得跟咱们摄政王一样顶顶好看,我还能会像你说的卖弄一下,眼下就你这张纵y过度的脸,放在街上我都懒得看了,何来主动之说,但你非要动手,那也行,看看谁怕谁。” “大胆!你竟然敢如此细说摄政王,你就不怕被砍头吗?”有人在人群怒声提醒。 这一说只说的四周的人都紧张起来,那严肃的模样几乎能想象摄政王殷稷在他们心中占据什么分量。 “好你个大胆狂妄的狂徒,不但对本少爷无礼更是议论皇室之人,今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你就别想逃了。” 叶秋看去,“我可没有议论,只是夸赞王爷皮相好,是小侯爷嫉妒王爷的容貌吧。” “你…曹正,你还不把人给我抓起来。”显然被叶秋气的不轻,对方直接打算让曹正动手。 曹正也没料到这村姑竟然如此大胆,这可是大街上。 眼下即便自己不动手,待这话传到王爷耳力也是死路一条,也没什么区别。 说服自己的曹正直接上前,“得罪了姑娘。” 说罢他突袭而至,快的众人都惊叹这状元郎果然武力不俗,这张口狂言的小村姑怕是跑不掉了。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就是曹正自己也觉得对方没什么好对付的,可是他碰了个空。 曹正过去的时候,大家都在看他的动作,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叶秋。 她似早有准备提前躲开,动作…似乎比曹正还快?! 这怎么可能? 第二百八十一章动手 不光是别人不信,曹正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根本没有把叶秋当成对手,所以也没怎么认真,却没想到对方能躲开。 感觉到四周看来的眼神中的怀疑,以及一旁的顾明朗的不悦,曹正咬牙再去。 殊不知他再厉害,那动作在叶秋眼里都跟放慢似的。 或许才来这边的时候两人动手即便叶秋有点力气也打不过,因为对方的招式的确凌厉。但经过这些年的训练,她有空就在丧尸窝里厮杀,那些丧尸一块冲上来的时候该有多快,即便那样都伤不了她何况他一个人类。 叶秋从来没有学过什么杀人的招,但是她有这方面的经验。 而且她记忆好,别人出什么招,第一次还好使,第二次就作用不大了。 曹正动手虽然快,招式也伶俐,可叶秋眼神好,又看懂了他的招式,开始还在闪躲,后面直接就对了上去。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已经接招好几次。 众人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那眼神俨然跟发现新大陆一样。 那些视线大多都是停留在叶秋身上。 这曹正是今年的武状元谁都知道,能让宫里看上说明武功不俗,可那村姑是什么身份,不是说是从村子里来的,怎么就躲过了曹正的招? 不光如此,还有人注意到,不光曹正怎么动手都没能碰到对方半毫。 但凡躲开,对方动作都极为飘逸轻松,似乎很容易一般。 开始他们瞧着那女子还在躲闪,可后来忽的眼神变了,像是不想缠斗一样,改为主动攻击。 三招下来,两人就对了掌。 所有人都看到掌心对接的那一刻曹正脸色一变,然后生生被推后两三米远。 四周传来抽气声,众人瞧着完好无损的叶秋,又看明显有所不适的曹正,心里的震惊可以想象。 就在这时,人群传来动静,跟着是一道声音传来,“原来你会功夫,那日为何不出手?” 众人只见头顶飞过一道身影,待那人落下,看到是谁不免又是惊呼,“是文小将军,这下那女子怕是打不过了。” 这话倒是没人反驳。 这文小将军自小就在战场长大,一身功夫更是厉害,跟文将军都能打成平手。 虽然没有参加春闱,可谁都知道,他的功夫想考个武状元根本问题。 可惜这位文小将军只喜欢动武不喜欢拿笔,对春闱并无兴趣。 未料到今天会因为一个女子出现在这里。 叶秋看到是谁时,眼皮跟着一条,这个家伙,拽烂了她的袖子还敢过来。 “怎么,文小将军还打算跟一个女子动手不成?” “本来不会,但若是你,倒可以试试。”文轩眼带微波,目光悠长。 他这会哪还不明白,那日她是故意装作不敌她,最后还让她跑了,结果隐藏的这么深。 那曹正他也听说一二,功夫算不得太好但也不差,她竟然能把人一掌打走可见内力深厚,只是他看了一会没看到她内体具体多少,所以才过来想亲自试试。 “文小将军,请小心,此女子力气…过人。”一旁曹正缓和过来拱手提醒。 文轩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这人跟着顾明朗肯定学不到什么好东西,他算也不是好人,但也有自己的结识标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并不觉得一个女子力气能有多大。 叶秋还在想要不要偷偷跑算了,结果还没动作,就见对方已经出手,显然也由不得她不打了。 “我们先说好了,你输了可不能耍赖报复,不然我可看不起你。”顾盼一边躲开,一边说道。 文轩闻言眸子一眯,面上邪气尽显,“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叶秋见他这样自信,干脆没有再说。 她没有跟文轩怎么纠缠,看到对方的漏洞,忽闪身上前,抓住文轩的胳膊靠着力气将人腾空翻个面,只是文轩基本功扎实并未就此被制住。 他诧异叶秋的力量,一边反击,却发现看着娇弱的跟花似的人接触之时那四肢犹如钢铁一般。 几个交手下来,文轩用了大力气,结果却没听到叶秋多喘一口气,不免震惊。 就在他一个失神的时候,叶秋一击成功。 就如同之前的曹正一样,文轩反应过来时已经后退了几步。 此时人群已是沸腾起来。 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这状元郎打不过就算了竟然连文小将军也比不过。 他们思索之间,却又突听一声惨叫,闻声看去不免唏嘘。 大家都在关注打架的结果谁也没看到那女子忽的朝着顾小侯爷而去,根本没看清楚她怎么动手的,顾明朗突然就捂着下身痛苦的哀嚎起来。 等他们去看时,那女子已是离开。 这…打了武状元跟文小将军还敢踢小侯爷的…那女子怕不是京城人吧,不然怎么敢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 只可惜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这也太胆大了。 还有之前说的对摄政王无礼的话,心道这女子定是完了。 得罪前几个还好,那摄政王可是最讨厌别人拿他的长相说事,只要对方在京城,这去哪都没用,最后肯定会被摄政王找到。 文轩先注意到叶秋偷偷离开的动作。 又来这一招。 他比任何人都反应的快追了上去,路过那顾明朗身边,看着他哀嚎乱跳的样子,也是一脸嫌弃。 而后脚尖轻点直接用轻功追赶。 叶秋也感觉到了,回头看到文轩便是皱眉,怎么总喜欢追她。 只是这里是大街上,她不可能直接表演一个大变活人,只好加速逃开。 但是人实在太多,地上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天上飞的。 一个拐弯的地方叶秋主动停了下来。 她看着拦在路口的素衣少年,皱眉道,“小将军这是输不起吗?” “你别想激怒我,谁说我追你是为了报复,就不能是认识你吗?” 叶秋感觉自己肯定听到了幻听,“但我对你不敢兴趣,你别再跟着我了。” “抱歉,我文轩从不听人命令,要怪就怪你几次都出现在我面前,难道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叶秋,“…”谁给他的自信。 她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去,“你得找个大夫。” 第二百八十二章我有心上人 “问什么?” “看看脑子,我感觉它不怎么聪明。” 叶秋说完转身就走,文轩脸色一黑伸手拦去。 这里本来就不宽敞,叶秋是看准时间跑的,结果路口来了个小推车又把她挡了回去。 等她转身的时候文轩已经过来,他伸手朝着叶秋的腰部靠近,被叶秋躲开,而后提剑来拦。 叶秋一直走不了也有点生火,见文轩一直纠缠不听,她心里一火,直接踹了过去。 这一踹用了不少力气,文轩感觉到危险躲过去了,结果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这小路一侧是靠着铺子,乃是商铺的半面墙。 叶秋这一脚下去,那墙面先是震动了下,随这一阵响动,配合铺子里的惊呼声,墙身竟是直接掉落下来。 她怔楞之时,文轩拽着她腾空飞起,直到落到屋顶,两人都有点沉默。 “你…力气真大。”文轩看了看那少了墙的铺子,商户正被突然的灾难吓得回不过神,反应过来便是在找原因,也根本没往人身上想。 叶秋摸了摸鼻子,她好像已经控制了点,但还是有点超期。 听出文轩这是奚落她,也难得没有反驳,而是说了句,“如果你不躲开就好了。” 那语气还挺遗憾的,听得文轩嘴角微抽。 这是想踢死他吗? 心道要是刚刚真的没有躲开,那这会那洞应该就在自己肚子上了。 上过战场都没怕过的文轩发觉自己也算是死里逃生了。 难以置信,这样的力气竟是从身边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身上所带着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叶秋一眼,“你的力气是天生就这么大?” “差不多吧,所以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文轩看了看她,这么说之前没踢死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就是有点笑不出来。 他头一次对一个女子有如此兴趣,却又如此凶猛。 不过他文轩不是那种会怕的人,“我是文轩,你应当是听过我,你呢?” 两人就站在几米高的屋顶,叶秋一只手还被文轩给拽住,结果对方跟她聊起天来。 “叶秋。”她道。 没想到她真的回答了他,文轩狭长的眼尾往上轻挑,似极为高兴。 文轩本就容貌不错,只是带着几分阴柔的感觉,这个阴又不显得娘气反而很有气势,他看人的时候俨然是找到猎物的那种感觉,很有压迫性。 叶秋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想到几次对方追着她不走的记忆,感觉这眼神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是京城人却在京城,上次见面是在宫门口,你家里有谁参加春闱?”文轩思索一番,记得几次见到她的地方,“该不是跟你一起的那位吧?” 对方穿着一般,文轩以为是这京城哪些大户人家的下人,倒是没想到是个考生。 见叶秋点头,文轩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又道,“可高中?” 叶秋便又点头,结果就看到文轩面上一喜,眼神更是多了什么。 他盯着叶秋看了好一会,也是这时才发现,在身边瞧得仔细了,她并不同于那些乡下村妇一般面容粗糙,相反她肤色白皙,容貌清丽,仔细了看并不比这些大家小姐要差。 只是一身粗布麻衣遮住大部分的风华,可想着了华服之后如何貌美。 他眼神太过直接,叶秋莫名感觉有点熟悉。 便是道,“你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果然,她不但特别就是说话也跟寻常女子不一样。 听到这大胆直接的问话,文轩非但不觉得超脱世俗反而觉得极好。 “对,我就是看上你了,你爹是贡生不算太差,只要你点头,我便纳了你进门,到时候顾家那小侯爷也不会为难你。”文轩坦然说着心里的想法,他也是一个直接的人,为此还解释,“只是这正室的位置轮不到你,已经有人了。” 这人特么就是神经病吧。 叶秋本来还想这见她几面就对她有企图估计不是什么好人,又听到那句纳了她,眉梢都跳了跳,待听到那具正室轮不到时,反而淡定下来,“那就遗憾了,我们叶家家规不嫁人做妾室,除非死了。” 她一脸的认真。 文轩意外,“竟有如此奇怪的家规么?” 随后思索之间,竟道,“正室…也不是不行。” 叶秋本来以为骗他几句就罢了,她是知道的,古代三妻四妾很正常,而京城人士这些当官的正妻必然要门当户对,所以估计说什么家规。 哪知道他竟然真的在考虑。 思索间便是脱口道,“而且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们情投意合,他比你好看比你厉害比你官职更大。” 说着还上下打量文轩一眼,像是真的在做对比一样。 文轩眯眸看去,比他厉害并且官职要大么? “你在骗我?”他一脸怀疑,俨然不信叶秋这么好的姻缘。 叶秋,“为什么要骗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在街上对那什么侯爷出手,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我敢这么来?” 这话倒也不错,一般人都知道其中利害,她又不傻。 “你倒是说说那人是谁,我可以跟他比试比试,若是输了我也心服口服了。”他是笃定叶秋就是骗她,底气也足。 毕竟这京城里未娶妻的人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自己虽算不得多好,但也不会太差,而且他亦不是那种喜新厌旧之人。 叶秋没想到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竟然还不死心。 眼见下面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站在墙上,叶秋干脆道,“我敢说就怕你不信。” “你不如我如何相信?” 叶秋,“…”真难缠。 忽的叶秋看到人群有个熟悉的身影,她顺手指道,“那个人你见过吧,我说的就是她,我的心上人。” 在街上? 文轩心道她是不是随便指一个人,可当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时,却目光微顿。 那人坐在靠窗位置,正端着茶杯晃动,目光看向楼下的人群,似在思索着什么。 虽是在出神,可那眉眼都似乎带着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文轩对那人如何不熟悉,闻言,“你确定是他吗?” 第二百八十三章情投意合 话刚落下忽的被推了一把,叶秋的力气不小,文轩顾不得抓她率先固定身体。 他余光看到叶秋从旁边跳下,追过去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站在几米高的屋檐上,文轩四处看着,却发现叶秋已经不见踪迹,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就知道她会躲,上次也是这么躲着的,让他好找。 知道这次肯定也找不到了,文轩略有些不甘,后悔刚刚应该先问她住在哪里。 不过心上人… 文轩看向远处的地方,那人动作并未改变,似暂时不会离开,不免目光加深。 若是以往他会乘着对方没看到自己悄悄离去,这一次文轩却皱眉思索,而后眼里划过一丝坚定。 文轩从墙头跳下时引的路人惊呼一声,见是一俊俏少年还多看了几眼,还议论了几句。 此时,茶楼二楼位置,殷稷正想着事情而没注意四周。 他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对着难得的安宁日子倒也享受,突然也不怎么想大动干戈了。 说起来无非是他这次没去春闱,便有人在背后动起了小动作。 这些年见惯了身边之人的阳奉阴违,有时候殷稷都是故作不知,就怕一下子都给清理了自己闲着慌。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他记得她说过想要游历四海,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这对别人而言很简单,可对他却很难,可是即便是难,他也想去试试。 单单是为了报救命之恩么? 殷稷想起元池问他的问题,当初心里很明确答案是什么,但如今他也不确定了。 或许转变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也有些分不清楚了。 突然,房间外传来动静,殷稷手指一顿侧头看去,“何事?” 下人刚刚过来就被突然的声音惊了下,心知自家王爷敏锐,忙道,“是文家小将军,说是有事想见王爷你。” 文家的? 那文老将军只会动手是个倔脾气,生了个儿子倒是不错,看着比他顺眼多了。 可殷稷也不记得这小将军跟他有什么交情。 偏头看去,沉顿片刻道,“让他进来。” 下人应声离开,不多时文轩推门而入,对着屋里的人拱手道,“文轩见过王爷,贸然打扰也是有事想求王爷解惑。” 殷稷瞥了跟前的少年,淡淡道,“何事?” 说起来,世人皆说殷稷心狠毒辣,只因听说他及看到他时,都被他的手段先吸引注意力,时间久了,倒是让人忘了他也不过二十左右,算起来亦是年轻人。 此时相隔不到八岁的人站在一起,还是让人觉得两人差了一大截。 殷稷看起来大的不年龄而是他的经历,那双饱含深意让人猜不透并且看就了害怕的双眸就足以特别。 即便文轩上过战场,可在殷稷跟前仍显得像是个孩子。 而此时的文轩被那双黑眸盯着,也下意识的紧张起来,他强装镇定进屋,有些迟疑怕自己太过突兀,可是想到那灵动的身影,文轩直言道,“敢问王爷可认识一名叫叶秋的女子?” 叶秋? 殷稷本来淡然无波的眼神听到这个名字倒是有了些起伏。 他看向文轩,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喜欢听到除了他以外的男子喊着这两个字,为此语气稍沉,“文小将军还是直接说明来意吧,本王是否认识她似没必要告诉你吧?” 一瞬间文轩清楚感觉到那双眼里的锐利,心里诧异,并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 但既然来了,文轩就没打算轻易离开。 他拱手道,“前些日子顾小侯爷被人当街痛打,动手的便是那位女子,今日恰好又碰上,分别跟卑职还有状元曹正动了手,走之前又重伤了小侯爷,不但如此,他还…对王爷你以下犯上。” 原来不在他眼皮下的时间竟是跑去做这些事了么? 殷稷消耗着刚得知的消息,眼皮微抬,“是么,那她是如何犯上?” “她拿王爷你的容貌跟小侯爷对比羞辱于小侯爷,并告诉卑职说…王爷你是她心上人,还说她跟王爷你情投意合。” 文轩说这话的时候手心也冒了冷汗,抬头看男人并无怒火,便是一愣。 “所以你想让本王将她拿下?”殷稷微抬嘴角,即便掩饰出面上情绪,可想着文轩刚刚说的话,心里却是分外舒坦。 她终于承认他们情投意合了么? 只是这一幕文轩并未看到,他刚刚还在想两人或许真得认识,突听殷稷毫无情绪的话,便是单膝跪地,“请王爷责罚,其实卑职过来并不是让王爷去抓这名女子,而是…而是卑职心系与她,以为她真的跟王爷你有关系,现在看来皆是她大言不惭哄骗于我,既如此卑职想亲手去抓她,只是希望王爷能网开一面,待人抓到后卑职想带她回…” 文轩也是豁出去了,他后悔之前说了这么多,就怕自己的话已经引起殷稷不满。 只是没等他话说完,就听冷冷的声音道,“谁说本王与她并无干系?” 恩? 文轩听到动静抬头看去,见到的就是起身站起来的殷稷。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跟前竟然想抢他的人的少年,嘴角露出一抹冷意,“她说的没错,本王确是她的心上人。” “你既心系与她,应当知晓她不是京城人士,过来也是为了春闱之事。而她这段时间她就住在本王的府邸。” “什么?”文轩显然接受不了这个说法,“这么说王爷你也…” “叶秋乃本王救命恩人,她亦是本王的人。你不说本王倒是不知道她在京城还受了这么多委屈,顾明朗那边你去告诉他们,挨打必然是他们做错,觉得不服便直接来找本王。” 这是直接护着叶秋的意思么? 文轩一直听说殷稷不好女色更不吃酒,因为他对自己狠对敌人亦狠,却是第一次听他这边维护一个女子。 想到他刚刚的话,文轩心里微沉,这么说他们真的是有关系的么? “卑职明白,打扰王爷了。”文轩拱手,眼里皆是暗淡,显然对这个结果无法接受。 殷稷看着他离开,半响唤了人来,“去找元池回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谣言 叶秋这会已经回了家,在外面兜了一圈了,还是打算等到傍晚再去等着,省的再碰到这群人。 她也想过了,今天动手的确冲动,但是被人欺负成这样还忍着也不是她的性格。 到时候不行就找殷稷解决算了,就当给她报恩了,然后她就带她爹走。 什么狗屁京城没有半点意思。 快天黑的时候春儿准备做饭,叶秋便去宫门口,还没到的时候就看到已经走到半路的叶文添。 一天不见看起来消瘦了些一样,叶秋过去喊他才看到是女儿,“阿秋呀,你来等爹的吗?” 叶秋点头,瞥了他一眼道,“皇宫不自在吗?” “也不是不自在,就是爹有些不习惯。”许是看四周无人,叶文添才拉着女儿低声说道,“爹今日进宫才知晓,要教的根本不是什么皇子王爷,而是当今圣上。” 叶秋也意外了下,找叶文添一个探花郎教当今圣上,难怪前天没说清楚,毕竟会让人多想。 “那可说过爹要教多久?”叶秋问道。 叶文添也不确定的摇摇头,“宫里说对外便说是探讨,具体看皇上学到什么时候吧。” 叶秋思索了下,既是教算术,应该不用多久。 她当初也没多想,教给叶文添的只有乘法表和加减乘除的计算方法,按照这么算的话,就算小皇帝再怎么不聪明,一个月肯定能学会的。 “那就暂时看看,现在也只能听从吩咐了。” 叶文添似感觉到了什么,他看了女儿一眼,说了句,“阿秋是不是想离开了?其实爹也觉得京城不怎么好,没有我们家里舒服。” “急着想离开倒也没有,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四处走走,但是不管在哪,肯定是家里舒服。” “那爹就努力早点教完,到时候带阿秋你回家。” 说起回家叶文添一瞬间好像都有力气了一般,眼神都格外明亮。 叶秋想问他不是说要当官,话到嘴边又没说了。 反正她从来没有觉得当官好,既然考试也考了,只要他爹愿意她就支持,不愿意她就陪他回家就这么简单。 …… 当天晚上叶秋就怕白天的事影响叶文添,提前告诉他在外面避开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不然她不在的时候欺负叶文添了自己也不知道。 随后还跟春儿和阿山交代不要随便跟人开门。 她这几天没事还在外门转悠,本来以为那什么小侯爷还有状元等人会借此满大街找她,但是却一点风声没听到。 反而听说王爷府最近很是热闹。 殷稷那边吗? 叶秋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心,专门点了壶茶在旁边听着。 这才知道原来殷稷有个差不多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人家是侯爷之女当今的郡主。 据说对女子并无特别的殷稷对待郡主顾明月却极为照顾,有人还说两人自小就有了婚约,只是如今殷稷身份不同,这婚事并暂不好提。 还有那跟郡主交好的尚书之女郑月娥,据说明月郡主有意让这个手帕交一起嫁入王府,两人走动频繁,还经常去王府找殷稷,也没听说殷稷不满之类的,应该是默认了。 加上这些年没少有人给殷稷送人,听说都拒绝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两人。 叶秋听了会发现左右提及的都是顾明月和郑月娥这俩个名字。 说起来她也没问过,看大家说的跟真的一样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就是听着听着感觉有点没意思,心里也不怎么舒坦,她起身正准备走,却又突听人来了句,“不过…我怎么听说咱们王爷喜欢的人另有其人,而且还是个奇女子?” 边有人问道,“怎么个奇法?” “要说起这事还的往前说,你们可还记得那个给考生们免费看诊的女大夫?”当时这事不少人知晓,也有人远远看过,听说那女大夫医术不错人也善良。 不但给考生免费看诊,还给送了不少要,听说今年都没有发生考生在考试时晕倒的事。 “就是那个女大夫,被那顾家小侯爷当街调戏,不曾想女大夫还是个会武的,便揍了对方一顿,这又是不久前,竟然又遇上了听说当时状元郎也在,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女大夫直接把状元郎都给打败了,后来文小将军出面才把这事解决,可听说那顾明朗不甘心就找人去给王爷告状,结果才知道那女大夫就是王爷的人,你们说巧不巧?” “也是那女大夫运气好,那小侯爷平时怎么样大家都知晓,这才算是栽沟里了。” “谁说不是呢,我到是听说那明月郡主频繁去王府就是为了求情,因为那位下令让顾明朗去边境历练,这历练是什么意思还不知晓,八成是给心上人泄愤呢。” “你们怎么知道是心上人?” “当然是王爷自己说的,这事大家都知道,听说那郡主到处找人在打听那女大夫的身份呢,要不这几天怎么这么热闹。” 有人已经在讨论女大夫最后能不能嫁入王府,说的那叫一个热闹。 他们并不是当街说的,大家也是图个口快,也不担心被人听到,说的肆无忌惮。 而他们口中的女大夫本人此时正满脸无语,有些不知道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些事。 她是殷稷的心上人?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耳熟。 叶秋唯一想到的就是文轩报复她故意将消息散出去的,好在殷稷维护了她,不然那什么小侯爷还是谁怕是都找上门来了。 她看着还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人,赶紧先溜了。 这京城果然不是能呆的地方,不是有人找麻烦,就是跟着殷稷一块出名。 相比下来,她还是喜欢自由自在。 回到家后,叶秋不放心的又交代春儿他们平时也不要乱跑之类的。 心想这后面的时间自己不出去也就没事了。 只是她想的再好还是发生了点意外。 又过了一天的傍晚,叶文添快回来的时间,有人敲了家里的门。 正好叶秋在院子里,她刚要去开,却闻到一个熟悉的味道,不免眼皮一跳。 第二百八十五章一箭双雕 她不知道殷稷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她才搬来不久怎么就跟来了。 “小姐,要奴婢去开门吗?”阿春听到动静看到叶秋站在门口没动,赶紧过来。 叶秋本来说要不要装作人没在家,现在肯定是不成了。 “不用,你去歇息吧,我来。”她走过去打开门,果然门外站着的就是那个熟悉的人影。 阿春走到一半回头看了眼,结果对上一双冷森森的眸子,吓得她立刻就回了房间,不知道那人是谁,怎么眼神这么可怕。 “你这眼神把我的小丫鬟都吓坏了。”叶秋让开让他进屋,就看到他明显不怎么愉悦的脸色。 殷稷进屋的时候表情就稍微收敛。 他打量着这个宅子,院子很宽敞,明显整理过,种了树还有花儿,就跟她滕春县的家一样,那种不一样的感觉。 “我住哪?”殷稷回眸。 叶秋关门的动作一顿,她就知道他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耐着性子道,“你不是有王府,难道还不够你住的?” 殷稷看着四周,轻声道,“我更喜欢这里。” 他说着看着叶秋,又问了句,“我住哪?” 俨然像是来真的。 叶秋不确定看着他,“你真要过来?” 殷稷挑眉,“不然?” 见叶秋不回答他,他便是自己转了转,像是提前来过似的,停在了叶秋住的房间旁边,“我想住这里。” 叶秋看了眼,心道他真会选,也就那一件多出来的。 因为就他们几个,春儿和阿山那边叶秋都让他们单独住了一件,然后她跟她爹各一间,再除去客厅,这恰好就多了一间。 见殷稷一眼挑中,叶秋还能说什么,“你要是来了,记得偷偷来,别让人发现。” “恩,不会有人发现。” 结果当晚殷稷就留了下来。 叶秋想着他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结果后面两天都是这样。 第二天下午元池带了些日用品过来,问清殷稷的房间后放了进去。 出来后还有点惋惜道,“我还说过来蹭一间房,结果没有空了。” 叶秋挑了挑眉,“你不是去做任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什么做任务,估计是哪里惹到王爷了,让我去找乱臣贼党,这种事哪里是一天两天能做好的,不过王爷现在气消了,我便可以回来了。” 说着元池飞快的看了叶秋一眼,问了句,“这几天没人找你麻烦吧?”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到街上在讨论一些事情。” 叶秋瞬间就明白他在说什么,本身也有些好奇,正好问他,“你说的是我打了小侯爷和状元曹正还是说关于我跟你家王爷的传言?” 元池眼神微闪,“两个…都听了一点。” “哦,他们说王爷亲口承认我跟他…有些关系,这事是真还是假?” 叶秋心想应该是假的,即便她跟殷稷有点关系,对方不像是会说这些话的人。 然想法刚过,就听元池道,“是真的。” 叶秋顿时就愣住了,真是殷稷说的? “所以我就担心有人找你麻烦,你最好注意点。” 叶秋已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不知道殷稷为什么要承认,但现在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现在倒是不担心,我搬过来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主要是她每天出去和离开都没碰到什么人,这里也不是闹市区,所以暂时没被人认出来。 但是被元池这么一说,叶秋总有种要被人找麻烦的感觉。 她随即盯着元池,“这事就不能压下去吗?” 见叶秋看着自己,似让他去压,元池忙不迭的摇头,“我不行,而且这事传的太快,就算压住百姓们的讨论之声,其他人也会说。” 最为重要的是这事还是他散播出去的,能压他也不敢压。 没错,元池被紧急找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急事,结果被派出去散了个谣言。 这个谣言的中心还是他们王爷本人。 开始还不知道什么目的,直到大家都在讨论殷稷跟他的心上人,再到后面人家说了那人是大夫还打了顾家小侯爷时,元池便明白什么。 他们王爷这是在一箭双雕。 不但把自己跟叶秋摆在一块,还便想的杜绝了外人传言他跟顾家小郡主的婚约谣言。 不过别人不知道,元池却是清楚,那小郡主的确对殷稷有点意思。 那个杜月娥也是真的,只是王爷并未把这些人当回事。 要不是碰到叶秋,元池还以为他会一直当这个孤家寡人。 似乎除了跟叶秋在一起时不太一样,平时的王爷倒是没有多大变化。 所以有时候想想,元池也有些不明白,叶姑娘真的就能特别到能让一个对女色毫无感觉的男人变成这样? 不就是解了个毒,要是这算是救命恩人,那么宫里的太医岂不都是? “对了,我来这里还有一事,听说叶先生高中探花,今日怕是见不到了,待先生回来替我说声恭喜,礼物晚些送来。” 叶秋意外,“不用这么客气,这里我们也呆不长。” “为什么?”元池意外,他还以为两人过来就是为了考取功名做官,不是说已经高中,为何又呆不长? “这只是暂时的打算,具体要等我爹从宫里出来再说,应该…是要回去。”叶秋道。 元池还不理解的。 这无数人挤破头想要来这京城,如今他们也有这能力,加上王爷还可以帮忙,正是出人头地的时候,怎么就想走呢? 心道这叶家人的确特别,就是不知道王爷知不知道。 元池走的时候殷稷还没回来。 倒是没过多久叶文添就回来了,今日小皇帝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早早放学,而且他还告诉叶秋,小皇帝学习速度比预计快了不少,估计不用一个月就不需要他了。 叶秋看他迫不及待想要不进皇宫的模样也有些想笑。 两人准备进屋的时候,叶文添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今日本来还没这么早,听说那位摄政王进了宫,似乎是被人状告了,说是纵容手下打了人,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 第二百八十六章问罪 叶秋脚下一顿,该不会是因为她吧? 只是叶文添知道的不多,他又胆小没怎么打听,只是听宫人这么说,压根不知道什么事,更不知道最近宫外流传的那些闲言碎语。 倒是进了屋问了句,“王公子还未回来吗?” 回来?说的倒像是回家一样,俨然当成一家人了。 叶秋也不知道她爹是怎么分辨人的,殷稷这般的人,不认识的人看了怕是觉得对方不好相处也不简单,聪明点的不会随便跟着接触,偏偏叶文添觉得对方稳重踏实。 上次说起这两个形容词时叶秋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殷稷稳重踏实?他从哪看出来的? 似乎上次两人又喝了一次酒后,叶文添就跟被人收买似的。 “估计还在当值,爹你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进宫呢。”叶秋道。 叶文添就怕进宫出错,现在不用叶秋提醒也是早睡早起,连看书的习惯都给暂时停了下来,就想早点把小皇帝教会,早日出宫。 叶文添进屋不久,叶秋就搬来凳子坐在了院子里等着。 …… 皇宫内殿,房间里跪了几人。 他们就是聚集一块‘状告’殷稷的人。 其实说状况只是宫人揣测,即便殷稷最近没有过多插手国事,他的存在早已在百官心里根深蒂固,哪里敢直接跟他叫板。 过来无非是诉说委屈。 顾侯爷声称殷稷派人打了他儿子不说,还重伤至不能人道,他不说找殷稷的事情,就想让他把打人之人交出来,却被殷稷屡屡阻拦。 一起来的还有状元曹正,他是作为证人一同进宫。 小皇帝年幼但也见过这些架势,稚嫩的声音带着为难,“还是先听听王叔怎么说吧。” 这话说出来众人也不意外,这小皇帝也知道殷稷不好得罪,聪明把球给抛了出去。 于是看着旁边。 殷稷一直没有出声,在场的也就他坐在那,姿态懒散,表情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直到小皇帝出声,他才眼尾挑起,眸中带着淡淡闲适,声线慵懒,“本王倒是不知道有人能将谎言说的如此好听。” “殷稷,你说本候在撒谎?”顾侯爷顿时生火,“宫里的太医都去看了,说是明朗被重伤成疾,这我还能随便说不成?” “顾侯爷在京城这么久,难道也跟这些反贼一样觉得我殷稷会无缘无故让人动手?”刚刚看着温声淡意的殷稷此时却长眸微眯,语气危险,“顾明朗三番五次在京城乱来,本王念在他是顾家血脉一直不加干预,如果不是他不知好歹对本王的未来王妃动手动脚,如何能有如此下场?这次是不能人道,再有下次,本王就保证断的是他的子孙根还是脑袋了。” 殷稷声音犀利,那话俨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侯爷难以置信看他,“殷稷,你…” “顾侯爷怕是又想说没有你哪有我殷稷的今天吧?这话本王已然听累了烦了,如果侯爷想要追究,本王也就不必顾念情分将这些年收集的证据昭告天下,就是不知道一个侯府和一个侯爷之子哪个重要?” 他嘴角噙着冷笑,眸中却毫无笑意。 视线一扫旁边,低头的曹正只觉后背发冷,小心抬头只看到殷稷那冰冷的眸子,当下求饶,“王爷饶命,曹某并不知那人是王爷您的人,请王爷恕罪。” “既是口口声声说替顾明朗伸张正义,如何又需本王恕罪?” 哪里听不出这是殷稷故意为之,曹正才发现任凭自己找谁当后盾,都比不过一个摄政王。 眼下为了小命,他赶紧道,“王爷明察,曹某只是听闻有人欺辱小侯爷故而动手,对于其中缘由并不了解,但请王爷看在曹某并未伤了王妃的份上,绕了曹某一命。” “这么说你也觉得是顾明朗故意欺辱本王的王妃?” 曹正顿时被问的愣住了,“这…” 他低着头只觉额头满是冷汗,认同了就等于跟侯府翻脸,之前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了,可不认同就等于说跟殷稷对着来。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下场,而今却要二选一。 曹正忙低头磕头,“王爷饶命,曹某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请王爷明察。” 即便是避而不答,曹正不知道的是他那胆小如鼠的模样已让一旁的顾侯爷沉了脸。 本以为这状元好歹是个有指望的,结果到了殷稷跟前却跟猫儿见到老鼠一样,既如此,自己要他还有什么用。 他哼了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跪地的曹正只感觉要吓破了胆,他一声不敢吭,自知自己是玩了。 殷稷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眼里皆是寡淡,那双黑眸看向顾侯爷,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侯爷还有话说吗?要是没有,本王乏了,想回府了。” 顾侯爷不甘看来,对上殷稷的视线,到底是怂了一些,“是本候贸然进宫惊扰皇上,这件事本候再重新调查核实,如若是小儿的问题,定然严惩不贷,也多谢王爷提醒,本候日后一定小心!” 那‘小心’二字他咬字极重。 小皇帝挥了挥手,他便是起身头也不抬的走了。 曹正也想跟着走却没听到命令不敢动身。 直到有人踢了踢他的腿,“还不走?” 他这才大喜过望,行礼之后头也不抬就走了,哪里还有状元郎的风采。 小皇帝在上方打着哈欠,殷稷却问了最近的学习。 “…叶先生教了朕的东西朕都记下了,预计再过十多天朕便能学会了。” 面对殷稷的询问,小皇帝看了下左右不敢出声的宫人,只好老实回答。 却听殷稷道,“既是学了便要学好,十天太短,不如慢慢来才能学得更深。” 因为算术对小皇帝而言也算是一件感兴趣的事,本以为殷稷会反对,岂料是让他多学几天,虽然不知道用意,小皇帝答应的却很爽快,“那就听王叔的。” “恩,记得不可为难与他,因为…那是本王的王妃的家人,是一家人。” 小皇帝难得听到殷稷和颜悦色跟他说话,此时不由瞪大眼睛,“叶先生么?” 第二百八十七章你和阿秋? 殷稷点头,“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他跟王叔的秘密吗? 小皇帝眼神微亮,对于这个说法很是稀奇。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在皇宫长大但是心里多少保留孩子的天性。 人人都说王叔居心叵测,但小皇帝感觉的并不直观,除了老是让他学治国之道等繁琐的知识,王叔对他还是可以的。 小皇帝目光微动,“那能告诉母后吗?” “不能,若是你说了,王叔可就要惩罚你了。” 殷稷的威慑力到底是不小的,小皇帝闻言忙不迭点头,“王叔放心,朕保证不说,因为这是我王叔跟朕的第一个秘密。” 那年轻稚嫩的语调中夹杂着一些小心翼翼还有一些期待。 殷稷扭头对上那双黑眸,在小皇帝紧张的眼神下嗯了一声。 “王叔…” 殷稷走的时候小皇帝追到门口,看到宫人没在,才小声问了句,“那朕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王妃婶婶?” “你想看她?” 小皇帝点头,“朕想看看王叔喜欢的女子是何种模样,她肯定很漂亮吧。” 殷稷回想了下,漂亮倒是也漂亮,可记的最深的应该是那双总是闪动着光亮的眸子,她总是跟别人不一样,说的话和做的事都出乎他的意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喜欢她什么。 大概是都喜欢吧。 殷稷嘴角微微上牵,这俨然看呆了小皇帝。 他记忆中王叔面对自己不是半眯着眼睛盯着他学习,就是面带沉色带着压迫,何曾像如今这样笑着。 不对,那还不算笑,可亦是让小皇帝诧异不已。 他心想那女子一定是个绝世大美人,不然王叔想起她怎么就会忍不住笑呢。 “待本王问问她才知道了。”殷稷回答。 他瞥了小皇帝一眼,看着他傻傻的表情,刚想说一句,可想着今天表现不错,便又收了话,“回去吧,本王出宫了。” “恩,王叔慢走。” 小皇帝目送殷稷离开,不多时宫人进来,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王叔今天真的很不一样呢,要是王叔经常能对自己笑就好了,他跟母后就都不会这么紧张了。 …… 殷稷翻墙落入院子时便察觉到有人。 他侧头便看到坐在院子中间的叶秋,她着单衣而坐,大晚上不点灯,却诡异的抱着一本书似在看着。 见他进来,她放下书本起身过来,“刚从宫里回来吗?” 殷稷看去,见她难得面露关切,便点了头,“恩。” 随后见院子里灯光已无,问道,“为何还没休息?” “听说有人进宫告状说你纵容手下闹事,我怕是因为我打了人的关系,所以想问问。” 她眸子明显带着些心虚看来,似乎真的挺在意。 殷稷挑眉看去,黑眸光芒闪动,“你是在担心我?” “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是我做的,没道理让你背锅。”叶秋知道自己想背锅估计也背不上,为此她才觉得有些歉意,外面那些人对殷稷的言论本来就不好,这次只怕更甚。 虽然她一点也没后悔自己做的这些事。 “背锅?这倒是个新鲜词。”殷稷道,“但这次谁都不会背。” “为何?” “莫非在你眼里,我殷稷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的人么?” “我当然没那么想过。”叶秋顺嘴便道,“谁不知道当今摄政王威震四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霸气厉害,如何会被小事影响。”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话,别人夸可以,你夸起来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殷稷眯着眼睛看来,还别说当真有几分危险。 叶秋承认自己不太会夸人,但觉得没有说能听成骂人的效果。 “我说的是真心话,不然也不会让你住我家里。” 她认认真真的开口,盯着殷稷,就怕他看不到自己的真诚。 殷稷过来却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叶秋看着他,“我不相信。” 这个动作实在有些暧昧,叶秋不自在的拨开他的手,结果却被他反拉住手腕。 男人的指尖带着夜色的微凉,那指腹在她手腕犹如盘旋的蛇一般,弄得叶秋很不舒服,便道,“你不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占我便宜。” “又不是第一次,你怕什么?” 叶秋面容微红,“胡说什么,上次是我过火了才容忍你的,这次你休想。” “怎么办?”殷稷却声音低沉了些,人也靠近过来,“越听你这么说,我便越想试试了。” 他话还没说完,指尖却是一疼。 殷稷手指动了动,就看到她指缝的银针,不免挑眉。 “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我就让你跟那小侯爷一样。” 一样什么?不能人道? 活了这么久殷稷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当他面威胁他,看着跟前露出锐利尖刺的人,他本想再逗弄一番,又怕她真的不讲情面对他下手。 毕竟这种事放在她身上就没有不可能的。 殷稷到底是缩回了手,“好,我不动。” 叶秋闻言也收了银针,她等在这就是为了问宫里的情况,既然殷稷说没事,她心想应该就没事。 刚想说话,却是跟前阴影一闪,她反射性动手,却又想起殷稷还虚弱的身体到底没出手。 结果就是这么一心软,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殷稷搂在怀里。 “你…做什么?”她瞪大眼睛看去。 回答她的是贴上来的薄唇。 正前方的房门突然打开,听到声音正好想小解的叶文添出门看看,一抬头就看到院子里的两人。 叶文添愣住了,所有的瞌睡被冷水一吹,瞬间就跑了。 殷稷感觉到什么抬头看去,动作微顿。 几乎同一时间叶秋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推开殷稷起身就看到啥愣住的叶文添,到嘴边的那个‘爹’怎么都有点喊不出来,头一次落荒而逃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那刻便是直接去了空间,晒着大太阳的她这才渐渐平复自己的心疼。 这也太丢脸了。 都快殷稷,那个老流氓! 院子里,老流氓殷稷正跟叶文添四目相对。 最终还是叶文添先开了口,“你…和阿秋…你们…” 第二百八十八章上门的人 叶文添怎么都没想到,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女儿竟然跟王公子… 虽然也知道女儿总有嫁人的一天,可叶文添却从来没有想过女儿会嫁个什么样的人。 知道名列一甲的时候他还曾暗暗高兴,这么一来阿秋就能嫁入好人嫁了,他这个当爹的也不算给她丢脸。 却没想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他不由在想两人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阿秋有没有吃亏等等。 饶是他本来对王公子感觉不错,但乍一知道这个消息,仍然无所适从。 似乎一切都跟他所期望的有些不一样。 这会张口更不知道怎么说。 亏他以前跟王公子称兄道弟,可如今他却跟阿秋…这可算什么? 殷稷也没料到第二次做流氓就被老丈人逮个正着。 心知是自己莽撞了,只怕叶文添认为他只是在欺辱叶秋了。 “…这个说来话长。”殷稷道。 叶文添顿了顿,“我想听听。” 殷稷,“…” 他抬眉看了眼对面的叶文添,冷风下着着单衣的他眼神复杂看来。 只看的殷稷都有稍许尴尬。 但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殷稷很快就反应过来,冷静道,“叶先生披件衣服吧,我在这等你。” 被这么一提醒,叶文添也觉得有点冷,感觉这一说应该要好久,便点头,进屋加了衣服便又出来。 以前聊得自在的二人此时双目相视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一夜有人睡的安稳,有的毫无睡意。 叶秋并不知道院子里的情况,她以为两人见面就各回各房了,压根想不到两个男人能聊起天来。 第二天一早,听到春儿说早饭做好这才起来。 从房间出来时叶秋还在想要是她爹问了该怎么说。 要说不是他想的那样,但孤男寡女那种情况,怕是他接受不了。 可要是说两人有什么,这又不是真的。 叶秋心里想的乱七八糟的,结果跟叶文添碰头的时候,以为会追问的人却跟没事人一样。 除了眼底有点青黑色的眼圈,精神倒是不错,跟往常一样道,“阿秋起了,快吃饭吧。” “爹,昨天…” 叶秋还没说完,就听叶文添道,“对了,你去看看王公子起了没有。” 让她去么? 叶秋总感觉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这可不像是她爹的习惯。 她再三确定叶文添不像是装的,才磨蹭来到殷稷房间门口。 刚过去房门应声而开,正是准备出来的殷稷。 叶秋看到他冲着自己身后的叶文添点点头,两人也跟往常一样,不对应该比往常更加熟络一般。 就仿佛昨晚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记住的只有她一人一样。 殷稷低头看她,“在想什么?” 叶秋狐疑看他,“昨晚又发生了什么吗?” “我记得并没有,吃饭吧,待会你爹该入宫了。”殷稷轻描淡写道。 叶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文添,见两人都没说,干脆也不想了。 反正他们不在意,自己更不在意。 只是说是不在意,这心里一直忍不住在想。 自己好歹是他的女儿,怎么她爹就不关系,而且跟殷稷还有说有笑的。 还有殷稷,昨天晚上对她耍流氓,害的被她爹看到,竟然也没有什么表示。 下次她一定不能心软再让他偷袭成功。 殊不知她辗转而动的眸子里神色被饭桌上的两人看到。 叶文添面带笑容,看向殷稷时带着鼓励的神色。 殷稷则是嘴角向上牵动,一大早那心情似乎极好似的,眼眸里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每次叶秋看来都会敛下,只有两个男人对视时才能发现端倪。 这顿饭叶秋吃的没有什么感觉,随后叶文添进宫,殷稷也有事处理,屋子里似只有她一人。 本想出去转转,又想着那些麻烦人,怕又碰到自己人忍不住动手。 干脆就留在家里。 中午的时候春儿准备午饭,叶秋坐在院子里看书。 看的是她最近在京城买的话本,想吸取下这个年代正流行的故事,还别说大多看的挺有意思。 大门被敲响的时候,叶秋抬头看去,并未动弹。 正在门口的阿山看到叶秋的眼神,忙过去开了门。 却见大门外站着一群人。 当头两个穿着精致的长裙,头戴朱钗玉饰,身边跟着下人,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大家小姐。 阿山开门之时其中一个额戴配饰的粉衣少女还惊叫一声‘有鬼呀’。 而后便有下人过去挡在少女跟前,怒斥阿山。 阿山也未见过这种阵仗,忙低下头,一边拦着脖子上的大包,似怕被人看到。 “你们主人家未在吗?这是我们郡主还有郑小姐,看到人还不出来迎接?”丫鬟嗓音倒是大,深怕旁人不知晓一般。 说话间视线打量院子,看到叶秋时目光微顿,皱了皱眉,“你为何还不出来?” “阿山,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她们。”叶秋突然开口。 阿山愣了下,看了看门口的人又看了自家小姐,最终选择听叶秋的,当真就走了。 那丫鬟没料到叶秋不但不过来,还直接无视她的话。 她正要上前,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各位冒充什么郡主来我家吓唬我的下人就罢了,若是敢擅闯民宅,就别怪我去找人状告各位了。” “什么冒充,你仔细看清楚了,这位是我们明月郡主,旁边的是尚书家的郑小姐,你区区一个平民竟敢对我们小姐和郡主无礼,信不信直接就找人抓了你。” 主人家没说话,那小丫头倒是说的利索,可见是提前被人吩咐。 叶秋这才抬头打量起几人,毫无意外就对上两双并不善意的眼神。 心道殷稷的福气不浅,这两位模样倒是不错,一个瞧着文雅淑娴,一个灵动漂亮,可惜她们不该来找自己。 那些人本以为叶秋这次总算怕了。 结果人家动也没动,反而淡淡道,“这个我可不知晓,我从偏僻的小村庄过来,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更分不清什么郡主。但却听说不少歹人会冒充权贵进屋抢夺银钱,所以只能得罪各位了,有话麻烦就在门口说,省的我一个控制不住,就大叫求救,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我一个。” 第二百八十九章挑衅 顾明月平时是骄纵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带人来这就知要是被人看到肯定少不了被人议论,而今叶秋这作态就差明白告诉她,想要进屋那就做好被她大声嚷嚷喊来衙役出手的意思,到时候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本是可以让丫鬟直接进去,可想到什么到底是忍住了。 “月娥姐姐,你站在这,我去说。”顾明月看了眼旁边的女子说道。 那女子起来温柔娴静,闻言担心看她一眼,顾明月安抚她一番走到大门口。 顾明月这几天听了太多关于叶秋跟王叔殷稷的事情,早就心里不舒服。 特别是亲自问了王叔,结果他没有否认后,顾明月更是难过。 从小到大别人都羡慕她得王叔照顾,她也以为这天底下女子只有自己才有这般特殊,一直以此为荣,毕竟王叔是那般优秀厉害的人。 可一切都变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竟然被王叔承认是心上人。 这女子竟打了她的哥哥,如今哥哥已然不能人道,父亲进宫讨个说法也没有个结果,也就是说这个哑巴亏他们吃定了。 可是哥哥都那般了,这女子竟然无事。 好在她找人多番打听才知道对方住在这里,来这的时候她就以为自己家胜算在握,可未曾想那女子竟如此嚣张,胆敢这么威胁她。 顾明月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吃过亏。 如今怎么会这么被人欺负。 “你就是叶秋吧,我知道你爹是今年的探花郎,但即便是探花郎子女,你的身份也配不上王叔,别以为王叔现在对你照顾有加就真把自己当什么了,我顾府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身份?”叶秋知道对方的意思,可她就是故意挑衅,“没错,我的身份是没什么,但至少是清白人家不会随便去别家示威,更不会像个市井泼妇炫耀,至少比起来,我比有些人有素养。” “你!”顾明月气的美眸怒瞪,“你说我是泼妇?” “难道不是么?要是不信劳烦姑娘自己去那臭水沟照照看,这张脸这会正好看着呢。” 刚刚说着自在门口的顾明月气恼的不行,她哪里还管叶秋之前的警告,提起裙子,在丫鬟的惊呼下踏进了房子。 “郡主!” 丫鬟紧张呼喊,顾明月却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她看到附近有趁手的东西,拿起来顺势仍向了叶秋,好在被叶秋躲了过去。 正不甘心的时候,跟前确是一黑,顾明月只觉一股腥臭味传来,不由愣在原地。 ‘啪’的一声,丫鬟愣住了,顾明月更是傻住了。 谁也没看到叶秋是什么时候拿的东西,那宛如泥巴般的黑色物体正将顾明月漂亮的小脸盖住。 “啊!救命!”反应过来的顾明月唯一想到的就是大声惊叫,她根本不知道脸上是什么,只知道鼻子里嘴里都是臭气熏天的味道,她甚至不敢用手去碰。 丫鬟也顾不得警告进屋拿帕子给顾明月擦拭脸庞。 可这软泥哪有这么容易就擦干净的,顾明月那张涂了胭脂的脸这会就跟那耍猴的似的,还能看到五官没错,周身都是漆黑黑的还散发着臭味,丫鬟都有点皱眉头,愣是忍着没说。 一直坐着的叶秋见状进屋找了个镜子,那镜子是她买的稀奇货,在这个铜镜普遍的地方,能照清楚人的脸的镜子可谓是少之又少,这是宋源出去买来送给她的。 此时叶秋走到那主仆二人跟前,将那镜子对准顾明月,“瞧瞧,现在美多了。” 顾明月俨然不知情况,闻言真的抬头看去,这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惊叫一声捂住了脸,试图还用帕子擦拭可怎么都擦不干净。 叶秋收回镜子笑眯眯道,“所以我说了,不要随便乱闯民宅,乘我没有扔大粪,诸位还是离开吧,这一次我就当疯狗闯入我家,再有下次我可就不客气了。” 从头到尾叶秋说话都是慢声细语甚至是带笑的,可那弯弯的眉眼却让站在身旁的顾明月主仆俩浑身发颤。 顾明月跌跌撞撞后退,不知是被叶秋嘴里的大粪吓到还是被那威胁给恐吓住。 她指着叶秋一句话没说出来,拔腿就走了。 门口等着的人忙上前,顾明月确是捂着脸委屈跑了。 下人见状忙追上去,她们的轿子就在附近,但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碰到人,要是被人认出来,这可就… 郑月娥出来就带了一个丫鬟。 原本她是不想来的,本身在殷稷跟前就没有多少露脸的机会,要是不小心做错什么很可能适得其反。 但是她却想看看能让殷稷都喜欢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跟顾明月一样看到那毫无修饰的人儿时,郑月娥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看到顾明月被她轻易吓走,而她一副并不害怕的模样,郑月娥心里却有点异样。 她觉得顾明月说的可能是对得,如果不是王爷在后面撑腰,她如何敢这么大胆。 难道自己就没有机会了么? 郑月娥越想越不甘心,顾明月走后,她揉着帕子到底是站到门口。 那双盈盈水眸看来,直叫人不忍大声说话,她声音亦是好听的,带着姑娘家的软意,“叶姑娘,今日之事多有误会请别介意。明月只是担心小侯爷所以冲动过来,相信叶姑娘心地善良一定能理解的。” 这是在给她戴高帽吗? 叶秋亦是淡笑看去,“你是怕我跟殷稷告状吗?” 殷稷…她竟是可以直接喊王爷的名字么? 郑月娥握着帕子的手再次紧了紧,能让王爷如此中纵容,怕是明月郡主都没有这个殊荣吧。 想到这里,郑月娥尽量维持笑意声音柔柔道,“姑娘误会了,既是我们失礼,王爷知道也无妨,不过明月的性格王爷也知道,应该不会怪罪。” 这意思是说,即便她说,王爷也肯定不相信她。 这要是换做别人,得知殷稷对顾明月的照顾只怕真的不敢,可是叶秋却不在意。 她还就要告状了,看看殷稷信谁。 第二百九十章谣言 郑月娥走的时候也极为尴尬。 平时认识的那些千金小姐哪个不是知书达理,即便是骄纵了些可也懂得礼节,但凡自己退一步说上几句一般都能占了上风。 却哪里碰到过叶秋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 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更没有女子该有的端庄贤淑,但偏偏王爷竟然喜欢。 可能是没看到路,郑月娥不小心踩了块石头跌倒在地,丫鬟上前扶起她时,她面露痛苦,掀开裙角一看,小腿已经紫了。 为此离开时一瘸一拐极为狼狈。 郑月娥看着受伤的腿再回头看了眼那宅院,低头间眼里精光浮动。 众人一走,叶秋就喊了春儿出来,关上门后,让她伸出不太自然的腿,检查之后说道,“之前小姐有事没有管你们,让你们受了委屈,等明日我便帮你们治疗,这腿定是可以恢复的。” 春儿正想着那些人是谁,莫不真的是什么郡主,可她们怎么过来找小姐的麻烦。 措不及防听到这话便是愣了,“奴婢…的…腿吗?” 叶秋点头,她而后把阿山也喊过来,说了类似的话语。 看着两人愣住的模样,叶秋轻描淡写道,“你们家小姐我擅长医术,你们可敢让我试试,成了你们就是正常人不用受人关注和白眼,不成就当废了点时间,如何?” 这种好事两人哪里会拒绝。 本以为是真的能治好,听到叶秋的话二人以为这是拿他们练手。 想到小姐平时对他们的好,春儿和阿山几乎同时点头,“我们愿意。” 叶秋也点头,“那好,今晚我便开始准备要,明天便给你二人治疗。” 二人点头,明显有些心事重重。 当晚叶文添回来,叶秋便给他说了这事,听说女儿可以治疗二人,叶文添也挺高兴的。 倒不是嫌弃他们,而是春儿走路不方便做事太过辛苦,而阿山跟不用说了,听说他每日睡觉就极不安稳,而白天头必要往上抬才行。 要是能够治好,那就最好不过了。 “对了爹,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叶秋还是好奇他对昨晚的事是什么心态。 不至于自己的女儿被人占了便宜还一点不好奇。 她要是记得没错,以前说起她家人,叶文添都有点想哭,虽然每次她都装作没瞧见。 眼下应该是想到了吧。 叶文添愣了下,“阿秋想让爹问什么?” 见他仿佛真的不知一样,叶秋无语至极,只好提醒,“自是昨晚我跟殷…王公子…” “哦,这个呀。”叶文添这才恍然大悟。 结果他一开口,倒是让叶秋给听的愣住了。 “爹其实没有别的想法,只要阿秋喜欢的爹都喜欢,阿秋也知道你跟王公子之间的事情,所以爹打算让你们自己处理,爹相信阿秋。” 相信她? 叶秋反而有些不明白了。 难道不该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亦或者当时为什么那样做? 叶秋缓和了好一会才道,“那爹觉得王公子如何?” “王公子这个人…爹觉得还是挺不错的,虽然他在京城,可爹也问过,如若阿秋喜欢,他是可以跟我们回去的,如果阿秋想在京城,那就一起留下。” 叶秋眼皮一跳,“爹说他跟…我们回去?” 这应该不可能吧,殷稷是大夏的王爷,还是位高权重少不了的那个。 让他跟自己回去,这怕是他爹听错了。 不对,他们怎么会说起这个。 叶文添竟然笑着卖关子,“爹觉得王公子不会骗爹。” 这么说真是他说的。 叶秋不知道殷稷为什么骗她爹,但很显然她爹信了。 她现在倒是迫切想知道昨晚自己走后两人说了什么,早上起来就怪怪的不说,这会说的话也奇怪。 结果当晚殷稷没有过来,只有元池过来报道说是殷稷有事情处理,大概这两天都过不来了。 这话正合叶秋的心意。 从顾明月她们过来,叶秋就知道殷稷在这就是个麻烦精。 他不来自己也安生了。 而这两天也去也没闲着。 春儿跟阿山不能同时休息,叶秋便是让春儿继续忙碌,先给阿山看脖子。 他这情况其实不是大问题,主要是古代卫生条件落后,导致脖子发炎肿大,后面变异成了大脖子,其实里面的积液清理再治疗下就可以了。 只是这东西毕竟是贴着脖子长得,一般人也敢乱来,容易出事。 而当代医疗水平整体偏下,也没见过这种病。 对他们而言,阿山这种情况就是脏东西附体,为此他从小到大都是在嘲笑目光下长大,还有人叫他怪物。 是以听说叶秋能治疗后也并不相信。 叶秋对这些较为熟悉,稍微准备后就把阿山给迷晕了。 没错,她怕对方过于紧张影响她动刀,待对方昏迷,便是喊了春儿帮忙,将那东西割开口子。 开始是鲜血流出,而后才是昏色的脓液,最后装了满满一大桶,然后消毒用纱布包好。 春儿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她发现阿山的脖子真的下去了,觉得好稀奇。 没有了大脖子的阿山看起来很清秀,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叶秋开了药后,春儿就出去买了些,只是回来时表情有点不对。 开始她不愿说,叶秋问了几次,才吞吞吐吐说是在外面听到一些不好听的话。 “…小姐,那天来的好像真的是什么郡主,外面都在说小姐你欺负了郡主,还弄伤了郑小姐的腿,可是奴婢记得很清楚,那位郑小姐没有进屋。”示意春儿觉得委屈。 她当时虽然听话在房间,但却在偷偷看着,知道小姐是怎么对付那郡主的。 当时觉得挺解气的,可听说对方是郡主时她也有些后怕。 此时告诉玩自家小姐,却发现叶秋并不害怕时,也不由的佩服起她来,“小姐不怕吗?” “怕什么,不是我做的事任由她们说去吧,嘴长在她们身上我也管不着。”只要别上门挑事就行,不然她也是不会客气的。 结果说什么来什么。 叶秋当真不知道这边连找事都是一家人一起上。 这前有顾明月过来,后有侯夫人嫁到,当真是一窝来了一半。 第二百九十一章自找的 侯夫人宋氏是顾侯爷的原配,这些年有些人比他们侯府还要张扬,最后不都是没有个好下场。 但唯有他们侯府一直屹立不倒,其中有顾侯爷的识相也有殷稷的帮忙,这宋氏更是跟着水涨船高,这出去还真没有哪个敢对她不敬的。 哪知道就这么个情况,竟然还有人主动挑事,宋氏哪能忍得住 她才不信那什么山野女子是什么未来王妃,这一日没有结婚,那就是个山野女子,就算她给打杀了,只要找个好的由头,就不信殷稷还能动她。 她知道,这八成就是殷稷心头一热看上的女子,这时间过了也就忘了。 他那样的要什么样的没有,听说这女子还没有她家明月好看,哪里值得留恋。 宋氏过来的阵仗更是不小,前面有马车,后面有轿子,一直坐到叶家大门口才让人放下。 结果下人去敲门里面却无动静,宋氏一听直接让人把门给踹了。 那两扇木本本来就没多坚固,一群人过去动手,直接就变成两块木板。 宋氏便是踩在那木板上走进来的,结果发现院子里坐着一个女子,她顿时来了气,“大胆刁民,见到本夫人不开门不说还敢不行礼,真当本夫人会看谁的面子饶过你不成?” 她话因落下,便是吩咐下人过去。 几个家丁拿着棍棒进屋,将叶秋团团围住,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叶秋放下茶杯开了口,“你们今日敢动手,我就废了你们,反正我有王爷的口谕,在这京城只要不踏足皇宫,皆不用行礼,更没有为谁开门的道理。” 她眼神明白的看着宋氏,这话自是对她说的。 家丁们,动作一顿明显忌惮。 家里的主子不怕殷稷,他们却怕着。 要是这女子真的是王爷的心上人,哪怕是一时喜欢的他们也得罪不起。 这迟疑的样子看的宋氏恼火不已,盯着叶秋恨不得立刻杀了她,“你不开门,本夫人照样能进来,别以为拿着鸡毛当令箭本夫人便怕了你。” 就是这女子打了他儿子还让他变成了废物,后又欺负女儿还对人家尚书家的小姐不敬。 自以为傍上了殷稷就无法无天了,但是她宋氏就是不怕,“都给我动手,要是有事本夫人单着,实在不可我便上皇宫告御状,就不信你一个民间女子还能反了天不成。” “夫人这话说的真让人笑掉大牙,我坐在家里什么都没做,你主动找茬还想把错推在我身上,难道当侯夫人就能这么厚脸皮吗?那民女还真是长见识了,见识了你这侯府的威力。” “你!”宋氏大怒,她何曾被人说过厚脸皮,看着下人怪异的眼神,更觉没有面子,直接抢过那家丁手中的棒子,怒斥,“还不动手。” 说罢提着棒子过去,丫鬟想阻拦都没想到她动作如此之快。 心道那女子肯定是惨了,她们夫人下手可肯定不会轻的。 结果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 宋氏的棒子根本来没落下,就被叶秋起身抓了个家丁挡住。 那一棒子下来正中家丁的头部,登时就鲜血直流,家丁差点晕死过去,却被叶秋顺手一丢,直接就撞到了侯夫人身上。 “啊,你这狗奴才!” 这一撞,宋氏被那家丁扑了个正着,更是被摸着了尴尬的地方,她又羞又怒,反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家丁本来就被敲晕头转向,这一巴掌直接将人打晕了过去,巧就巧在他倒在了那立着的石头上,顿时就头破血流睁着眼睛死了。 宋氏看着一手的血正嫌弃不已,一扭头就瞧见那家丁瞪着自己没了动静,也慌了下。 这就死了? 她突的想到什么,一边擦拭手上鲜血,一边怒斥叶秋,“好你个刁民,不但对本夫人动手竟然还杀了我的家丁,这下我看还有谁能保住你!” 宋氏心道正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来发落她,这正好就给她送了机会。 当下吩咐家丁动手,一边让人找官府的人过来。 但是不等那丫鬟去通知人,却被人拦下。 她诧异的看着跟前的少女,“你…你怎么过来的?” 谁也没看到叶秋是怎么走到门口的,那些家丁还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走了的,她就不见了。 而待看到叶秋下面的动作时,院子里的人更是傻住了。 少女将丫鬟赶进院子后,竟是将那两块门板给扶了起来。 刚刚撞门的时候知道那门有多重的家丁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她一手一块木板将大门给放了回去。 心想这放回去也没用,一打开就倒了,结果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叶秋回头看着家里一院子的人,忽的扭头道,“你俩闭上眼睛。” 谁俩? 根本不知道叶秋这是跟随说话的众人有些戒备看来。 就见叶秋已经收回视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你们都记清楚,这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挑事可不是我欺负你们,既然有人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这么无动于衷不是么?” 她一步步过去,见识她力气的丫鬟直接退到了墙角,叶秋闪身过去将人打晕。 宋氏也被眼前的一幕惊住,转念一想自己带了这么多人还能怕她一个不成。 刚要吩咐,却被叶秋一脚踹飞,她尖叫一声身体撞上墙滑落下来,疼的她话都有点说不出来了。 宋氏哪里吃过这种苦,脸色难看至极,一身的华丽妆容更是乱七八糟好不滑稽。 那些家丁就更吃惊了,不光吃惊叶秋的力气,还有她的胆量。 这天底下敢对他们夫人这般动手的应该也就她一个了,这女子到底是何人。 不等他们多想,眼前忽的一黑,恍惚之间有什么庞然大物压了过来,一番鬼哭狼嚎之后,终于安静下来。 叶秋看着自己小房间里的狼藉,示意大黄它们停手,“可以了,别弄的太难看,不然还回去人家不认识怎么办?” 而宋氏正被那一摔弄得头脑昏花之时,这一低头的功夫就发现一院子的人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四处看着,就听迎面风声而来,跟着被一巴掌给甩晕过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计划 叶秋将昏迷过去的宋氏跟那丫鬟塞进空间,又看着那死去的家丁微微弯唇一并放了进去。 随后她翻墙出去乘着没人注意将门口的轿子和马车收好,这才回来喊了春儿出来。 “小…小姐。”春儿眼睛盯着院子里的一滩血迹,小脸苍白。 叶秋安抚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她看了眼那血迹,拿了桶水冲了下,瞬间石头恢复原本颜色,血迹也在四处散开,根本看不到那里曾经发生了多么血腥的事情。 春儿看着这一幕,紧张的她站了一小会,也跑过去把弄乱的东西给扶正,尽量把一切恢复原样。 她刚刚当真听叶秋的没看,但是也知道就那么一会的功夫,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了。 看自家小姐平淡的模样,春儿深呼几口气安抚自己。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么?”叶秋看着恢复原状的院子,意外的瞥了眼帮她忙的春儿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春儿明显颤了下,头低的更低了,“春儿…没什么想问的。” 叶秋挑了挑眉,“你在害怕吗?” “没有,奴婢没有害怕。”春儿忙摇了摇头,又想到什么,她小声道,“春儿是小姐的人,现在是以后也是。春儿胆子是小,但一定会大起来的。” “呵呵,傻丫头。”叶秋道。 她过去摸了摸春儿的头发,动作轻柔,“你不用怕,小姐我再怎么坏也不会对你跟阿山怎么样。那些人找事在先才有如此下场,春儿可以放心,他们动不了咱们。” 这声音极为温柔又带着安抚的气息,本来紧张的春儿,睁大眼睛看着她,“可是…那是侯夫人,他们会不是再找小姐麻烦。” 虽然她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去了哪。 “管她什么侯夫人,春儿只要记得,今天没有人来过我们家,也没人打过架,这门是年久失修自己坏的,还有阿山那边你记得给他说一声。” 春儿眼神单纯的看来,她点点头,“小姐,阿山一直在睡觉,奴婢觉得不如不告诉她,这事就奴婢跟小姐知道才好,奴婢发誓不会告诉别人。” 看到春儿坚定的眼神,叶秋划过她因为紧张而颤抖的小手,也有些意外。 她这是又捡到一个宝了,真的是深得她心呀。 点点头,“可以,待会你照顾阿山,小姐我出去找人来修门。” 春儿点头。 叶秋是直接从墙上翻过去的,没有避开春儿,不用看她都知道小丫头势必是张大嘴巴看着的。 她笑了笑,离开家里,确并没有去找什么修门的,而是直接去了侯府。 这侯府原本她也不知道在哪,可上次顾明月来了以后,叶秋就找人打听了下。 本来想着可能不需要,没想到今天就需要了。 层叠的屋顶成了叶秋最好的伪装,她飞快的掠过这些瓦块尖角,不多时就找到了显眼的侯府。 侯府内的守卫白天并不森严,叶秋轻松的溜了进去,有空间这个作弊器帮忙,几乎让她把侯府完整转了圈。 从小丫鬟的话里找到宋氏的住处,叶秋记下地方却没有马上过去。 她先是去了侯府后院的马厩,把马车和轿子同其他的放在一起。 看着路过的下人都看到它们的存在后,才准备折回去。 只是路上看到花园内有两人。 那两人皆着官袍子坐在院子,年纪相仿正在说着什么表情并不好。 旁边虽有下人伺候却距离较远,显然是说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话题。 叶秋猜测这里面应该有个是那位顾侯爷,她思索片刻,想起之前路过的顾明月的闺房,来了个主意。 此时顾明月的绣楼处,下人在门口剪着花枝,顾明月则是坐在房间描红。 窗户轻轻打开声音不大并未引起她的注意,顾明月全然不知房间无声息中多了一个人,正心情极好的哼唱着歌调。 若是平时她现在定是出去玩了,可是娘说了要去教训那女子,让她在家等着消息,这才耐心候着。 刚刚让人去问听说还没回来,顾明月等的有些心急了。 她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娘怎么教训那女子。 在府里的时候娘的手段一直厉害,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哪个不怕她,如今她过去,那个叶秋肯定会吃上不上苦头。 这么一想她脸上都不又浮现笑容。 此时的她俨然没看到房间里淡淡的香味,直到有些眩晕,她以为是累着了,就是打了个哈欠放下东西趴在桌子上小憩。 叶秋看着如此配合的人,心想省着她动手了。 悄悄将顾明月带走径直去了侯夫人的房间。 侯夫人宋氏住的地方很大,院子正连着那不远处的花园,此时下人都忙碌去了,院子里几乎没什么人。 叶秋悄悄进了屋,先是将宋氏跟顾明月放在地上,将准备工作做好,这才悄悄离开房间。 走出房间后,她将门反锁,又把其余的人放了出来。 她计算好去花园的距离后,拿出之前宋氏擦手的帕子,乘着花园里的丫鬟没注意,顺着风丢了出去。 那帕子飘飘荡荡正落到站着的丫鬟身上,对方皱眉取下,却被那一帕子的红色吓得惊叫出声。 此时顾侯爷正在跟尚书郑大人一块说话,听到声音同时看来,顾侯爷怒斥,“何事大呼小叫?” 丫鬟顾不得害怕,小跑过去,颤颤巍巍将刚刚的帕子递给顾侯爷,“奴婢…奴婢刚刚捡到这个。” 顾侯爷顺势接来,却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夫人的。” 话刚落下,远处突传来一声更为尖锐的叫声,隐约听到是谁在喊救命。 小丫鬟吓得不行,顾侯爷则是脸色一变,抓着那帕子起身就循着声音过去。 尚书郑大人也发觉有什么情况,赶紧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走到小路尽头,只看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丁躺在地上。 那头部还留着鲜血,眼睛瞪的极大一动不动显然是没了气息。 顾侯爷上去探了鼻息后脸色微沉,跟着又发现不对。 他随即往前走,差不多隔一段距离便发现一个家丁,皆是浑身是血毫无气息。 第二百九十三章内有恶犬 身后的郑尚书诧异不已,是谁,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大白天来侯府行凶? 也许是事情过于危险,顾侯爷顾不得跟着的人,一路顺着那尸体往前走,结果发现竟是通往他夫人的院子。 要是以往他或许不让外人进入内院,但显然这个时候人多更好。 丫鬟们惊叫着吸引了府里的守卫过来,看到面前的恐怖场面也是面色突变。 叶秋听到动静即将来到院子里,这才从窗户进屋反锁。 嗅着房间的血腥味,看向那躺在地上的母女,等到有人过来拍门,她唤醒了两人,同一时间躲进空间。 “夫人!你可在房间里?夫人?” 顾侯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守卫过来发现门从里面反锁。 正在他们商量怎么办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听到这个声音,最先变脸的是顾侯爷,“是明月。” 刚刚那是女儿明月的叫声。 想到这门口修罗般的场景,顾侯爷面色极为难看,“还不撞门。” 于此同时房间里的人也在疯狂的拍这门,那呼喊的声音分明就是顾明月,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没了力气一样。 ‘哐当’一声,房门裂开,守卫乘机将门拽下,一个身影随着那门倒在了地上。 颜色脆嫩的长裙上染满鲜血,露出的正是郡主顾明月苍白的脸。 她罗裙沾满鲜血,手正捂着肚子,脸上还带着恐惧,看到旁边的人是顾侯爷时才哭了起来,“爹…救…救我…” 话没说完就要倒地,顾侯爷忙上去抱起女儿,“明月!告诉爹是谁动的手,爹一定杀了他们。” 岂料听到这话的顾明月却浑身一颤,她唇瓣抖擞着没有说话,却是颤巍巍的看着房间。 顾侯爷顺势看去,这一看便是愣住。 刚准备进去房间的守卫也愣住了。 房间里侯夫人宋氏正颤颤巍巍的站在房间中,她脸色难看,眼里带着茫然,目光直盯盯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 突然看到门口的女儿便是要过去,岂料顾明月见她过来,大声惊叫一声忽的就晕了过去。 于此同时顾侯爷也在短暂的诧异震惊之后怒道,“拦住夫人!” 所有人都谨慎看去,盯着过来的侯夫人,面带防备。 宋氏也发觉什么,她顺着这些人恐惧的眼神看向自己,却在下一刻脸色大变。 ‘啪嗒’一声,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松开的那一刻刚刚握在掌心的匕首落在地上,但是那满手的鲜血却异常恐怖。 “这…这是怎么回事?”宋氏惊慌失措,可但凡她往房门口走上一步,守卫便会将手里的长枪往前推送。 她终是明白什么,摇头大叫,“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在…” 宋氏突然一愣,她茫然看着四周,自己也有点傻眼,她不是在那女子的房子里。 她记得自己被踹飞,这么一想后背也跟着火辣辣的疼。 混乱的记忆让她也不知所措起来,偏偏这个时候也没人听她解释。 顾侯爷冷眼看来,说了声关门,守卫便是将那残缺的门重新装了回去,又用长枪别在中间,再守在门口看着。 “侯爷,是我呀,这些都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让我出去,我要看看明月…” 宋氏从残缺的窗户往外看着,拍着大门想出来,结果没人敢放她。 “侯爷,这…”郑尚书也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局面。 很显然这事跟侯夫人逃不开干系,可是堂堂侯府夫人怎么会…杀了这么多人? 而他似看到了不该看的,此时倒不知道怎么为好,很显然这件事是不该让他看到的。 顾侯爷沉思道,“郑大人,今天的事情希望大人暂且帮忙保密,此事疑点太多,为防止有人故意重伤侯府,本候会尽快调查。” 郑尚书忙道,“这个本官知晓,侯爷放心,本官不会告诉任何人。” “多谢郑大人理解。来人,送郑大人回府!” 郑尚书离开,顾侯爷便抱着女儿回了院子,丫鬟看到一身是血的顾明月解释脸色一变。 刚刚看到郡主不在以为是在附近玩,哪知道就成这样了。 随后大夫被喊来,着急慌慌进屋,看到一身是血的顾明月也是吓了一跳。 “快看看明月她伤的重不重。”顾侯爷问道。 大夫赶紧进上去把脉,然后让丫鬟把流血的地方剪开,观察片刻这才松了口气,“侯爷放心,伤的不重,郡主是惊吓过度才晕过去,我这就郡主治伤。” 顾侯爷一听这才松了口气。 即便如此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也是心疼的不行。 这可是自己最疼爱的宝贝女儿,他打心里也不信是宋氏做的,可亲眼看到又不能不信。 若是别人,顾侯爷最坏的应该就是殷稷,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他有这般能耐。 可是这是白天,房间又是从里面反锁,窗户都关着,屋顶也没有打开的痕迹,殷稷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想顾侯爷登时忌惮起来,如果真是对方做的,那么殷稷如今的实力岂不了得? 这边侯府乱作一团,叶秋却是乘着宋氏打开窗户偷跑时跟着离开。 她没有去看顾明月,她那伤口顶多就是皮外伤,那些血都是别人的,为的就是吓吓那胆小骄纵的郡主。 离开侯府时,她把在空间写好的纸条偷偷放在那专门打听消息的人口袋里。 一直盯着对方发现,然后悄悄离开去了侯府方向这才按照原计划去找人换门。 叶秋这次专门买了扇好门,新门装好,她还试了下,硬度还不错。 便顺便做了‘叶府’的牌子,挂了个牌子:内有恶犬,请勿入内! 叶文添早早回来看到新门还以为走错了,再三确定没错,还看了那挂牌几眼这才敲门入内。 叶秋看到他也有点意外,今天叶文添回来的明显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问了原因,他自己也有点不太清楚,“…皇上说晚上贼子多,之前未考虑我的安全留我这么晚,说是以后吃罢午饭教一个时辰便可回来,还要给他准备软轿,被叶文添吓得拒绝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怀疑他 这圣宠难得并且危险,叶文添虽然笨却是一个胆小的人,他哪敢承这个圣恩。 回来时都忐忑不已,就怕自己拒绝了被皇帝生气之下给砍头了,好在没事。 当然这有些事他也没告诉叶秋,就怕女儿担心。 似乎昨天开始皇上就对他说话很不一样,他也说不来哪里不同,就是总是在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哪里失礼了,总感觉大事不好。 心道再坚持下,等皇上学会自己就离开了。 即便如此每天上课都胆战心惊。 春儿还没做晚饭,叶文添乘着有时间跟女儿聊起了天。 自从进宫,这白天晚上忙,也没怎么说话。 聊着聊着叶文添就说起了今天听到的话,“阿秋最近可别出去,听说侯府白天遇刺,小郡主和夫人都受了伤,死了不少下人和家丁,可见那贼人如何胆大。” 想着似觉得残忍又补充了一句,“这才京城皇帝的眼皮底下竟然还有人做这事,要是被抓到肯定要被株连九族,也不知道是什么仇恨,那人怎么就杀了这么多人,这下人也是无辜的呀。” 可是不杀他们自己就露馅了,到时候她就有麻烦了。 看叶文添脸上带着的愁思,叶秋知道他偶尔会心怀天下,也不在意,顺口问道,“爹怕吗?” “怕也不怕。说不怕吧,大白天敢如此作恶怕是凶残之人,若说怕,这人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不至于被人下此毒手。” 那可未必。 叶秋敛下眸中情绪,顺势转移了话题,“爹今天教课如何,这两天能完成吗?” 说起这个叶文添皱了皱眉,“怕是不行,皇上这两天身体不适,学习的较慢,本来说这就几天就可完成,但皇上说没有熟练,意思是多学学,爹也不能不应。” 叶秋微微思索,也就是说短期内还要待在这了。 她叹了口气,总感觉有了今天这事,后来的事情绝对不少。 看来她也得谨慎点了。 叶秋不知道的是,半天的功夫,侯府遇刺的事情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顾侯爷本以为是郑尚书说的,结果对方先让人送信询问,他便想着应该是殷稷所为。 就是因为他进宫找了他的茬,这便准备报复了。 傍晚时他还特意去看了宋氏,结果听她说也是去找了那女子,然后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这话当然值得再深思再调查,但俨然跟他猜测一致,这事跟殷稷脱不开关系。 另一边。 手下打探消息回来告知殷稷时,元池也在身边,为此觉得挺意外的。 “那侯府守卫挺严的,这大白天就敢进去,还伤了明月郡主可见不是普通人,应该是江湖人下的手。”江湖人惯用这些伎俩,擅长的就是来无影去无踪,连元池都偶尔会着了他们的道。 除了他们也想不到别人。 就是这顾侯爷不是一向喜欢招兵买马,怎么会着了对方的道? 又发现自家王爷一声不吭,元池问道,“王爷觉得是谁的人做的?” 声音让殷稷回神,显然是没听到元池的话,“你说什么?” 元池便把话重复一遍,“我还不知,这京城待着的人有谁这么大胆。” “那倒是不知。” 殷稷说话的时候不知还想着什么,黑眸看着远处,里面涌动着淡淡情绪。 不多时密探进来,低声说了刚刚的发现。 他们在侯府内部的人冒险传出消息,因为对他们王爷很不利,便赶紧过来。 元池也在一旁听着,很是意外,“他怀疑是王爷做的?”这个顾侯爷还真敢想。 “是,探子听到顾侯爷是这么说的,可能是觉得这京城只有王爷你才这么胆大,加上这件事又跟王爷有牵连。” 这次连殷稷都偏头看来,跟他有关? “好像是说郡主受伤并非刺客所为而是侯夫人宋氏做的,这件事只有当时在的人知道,顾侯爷压住消息没有外传,当时外面却有人知道。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宋氏的那些下人出事前曾出府去了一个地方,好像是回去后就出事了,去的那里就是王爷前些天的住处。” 密探话毕低头不语。 殷稷确是黑眸闪烁,薄唇微抿,视线深了起来。 元池更是诧异,“莫不是叶姑娘那?早前听说明月郡主跟郑小姐去找了叶姑娘麻烦,没想到这侯夫人也去了,这是明摆着…王爷你去哪?” 话还没说完,身边便是起身的动静,元池扭头只看到大步离开的身影。 密探见状跟着退下,元池刚要跟上去,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留在府里。” 元池顿时停住面露无奈,他也想去瞧瞧呢,也不知道叶姑娘如何。 虽说叶秋厉害,可那毕竟是侯夫人,如若对方真做什么她也是没办法的。 不用想肯定是被欺负了。 夜色还稍微带着点凉意,但多穿上一件就变成了适宜的天气。 几人吃过饭在院子里坐着。 春儿忙碌着洗碗随后给阿山换药,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显然是阿山已经恢复了精神。 只是也去交代他不能起来,他当真就一动不动,除了出恭,皆是春儿照顾。 两个一起被叶秋买来的小伙伴关系也增进不少。 叶文添叹息这京城风光正好,就是太危险,明显是这段时间经历不少给吓住了。 叶秋静静的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不多时便听到敲门声,她有所察觉的看去,“是王公子。” “爹去开门。”叶文添反应倒快,听说是殷稷,便是过去开了门。 叶秋不动如山的坐着,眸子中思绪转动,不确定殷稷这时候过来是什么事。 说好这两天不过,如今晚上过来,怕不是什么好事。 大门打开之时,她抬眼看去,正对上殷稷深黑的眸子,而此时叶秋清楚从里面看到了…担心? 她有些意外,不太确定殷稷过来是因为担心她? 男人转瞬来到跟前,俨然不知道家里发生一切的叶文添丝毫没有察觉,甚至看到两人站在一起,主动让了地方回了房间。 叶秋抬头,男人黑眸落在她身上,视线在她身上流连。 顿时明白什么的叶秋主动道,“我没受伤,她打不赢我。” 第二百九十五章抓住凶手 殷稷视线一顿,微微挑眉,半响才道,“那就好。” “所以你来除了这事,还想问那侯府的事情吧?” 叶秋当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魅力,能直接让殷稷担心到过来找她。 她胡思乱想着,该不是自己动了他那郡主妹妹,所以顺便来问问情况,报个仇? 殷稷还没开口就看到叶秋盯着他的眼神有点不对,那杏眸带着一丝探究然后是了然再到后面的深思,仿佛一瞬间想明白什么事一样。 “确实想知道,但是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这是以不变应万变? 叶秋也不确定殷稷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但她也不会傻到把自己做的事都告诉他。 只是提及了顾明月跟郑月娥过来找她时发生的事。 “…我若是打人就会承认,她的腿不是我弄的,我怀疑是她诬陷我,毕竟那位郑小姐看着不像是个单纯的人。” 见殷稷只是看着她也没说话。 以为他不信,叶秋又道,“至今今天的事,的确跟我有关,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是怎么做到的。” 殷稷还以为她还藏的严严实实,并没有料到叶秋会老实告诉他这件事跟她有关。 听密探所说那侯夫人状态不佳,侯府乱作一团还有顾明月至今还在昏睡的状态,但凡想到都是跟前的叶秋做的,殷稷便是忍不住看着她,好奇她这脑袋里都装的是什么。 就跟当初一样,别人对她不好,便会给还回去,还是不计后果的那种。 说实话…殷稷觉得还挺有趣,至少像他。 那停留在身上的眸子意味不明不说,殷稷还看着自己嘴角带笑,看的叶秋浑身不自在的。 她倒是宁愿殷稷跟她来武的,这样自己可以用实力打服他。 叶秋正想着,耳边传来殷稷的话,“侯府的人以为这事是我做的,如果有人查你,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便可。” 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秋还不知道怎么就跟殷稷扯上关系了,明明她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叶秋疑惑看着说笑的殷稷,“这么一来,他们不是更怀疑你了?” “只要没有证据,他们便动不了我,不过经过这事,你大概要惹上麻烦了,这下所有人都知晓…你叶秋是我殷稷的人了。” 这话听着像是很担心一样,但叶秋抬头时却看到殷稷盯着她嘴角带着笑。 想到他刚刚声音中的愉悦,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自己跟他扯上关系,他似乎还挺开心? 她再次看去时殷稷又恢复往常的模样,似乎刚刚的愉悦只是她的错觉。 “我该走了,被人看到对你影响不好。” 殷稷说这话的时候,叶秋一脸不信的看着他,真要是觉得对她不好,前几天大概就不会住在这了。 似看懂叶秋的眼神,殷稷勾了勾春,“府里有事。” 这是新的借口? 叶秋也点头,“你去吧,今天这事我没想牵连你,如果需要做什么,可以找我,或许我能帮你。” 帮他吗? 殷稷走到门口的动作一顿。 这大概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而且还是一个女子。 他回头看来一眼,目光落在叶秋身上颇有些恋恋不舍,最终说道,“好。” 叶秋盯着他离开,一直到人看不到才收回视线。 然后就猜测刚刚那眼神的意思。 她怎么就感觉到那眼神有点…对她感兴趣的意思? 想到之前种种暧昧的画面,叶秋心里乱做一团。 她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单纯的小姑娘,虽然这没谈过恋爱,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殷稷是这大夏的位高权重的王爷,这天底下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故喜欢上自己。 即便知道六年前那山头上救他的是自己,也不会因为一个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能,叶秋摇摇头,这可不行,她被占便宜好几次了,就算是戏弄也得是她来,怎么能让他得意。 想想跟一个王爷春风一度貌似也不错。 不自觉想歪的叶秋对于自己这个不健康的想法羞涩了那么几秒。 怕就怕她想着个身体也不行。 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大概也办法去祸害别人了。 叶文添听到院子里没有动静便从窗户看了眼,结果发现没人了。 出来便问,“王公子怎么就走了,他来可是有事?” “听说了侯府的事,想来看看我们的安全,知道我们没事就走了。” 叶秋是随便找的理由,却不知这话听到叶文添的耳里,确是露出满意神色,“他倒是有心了,能这么关心阿秋,也不枉爹…不枉爹看重他。” 看重殷稷? 叶秋压根没听到这话的深意,反而被叶文添正儿八经的话听笑了。 殷稷是王爷,他要是连殷稷都不看重,这天底下大概也没几个能被他看重了。 不过说来也让人意外,叶文添这么一根筋的人竟然能觉得殷稷不错,而殷稷当初竟然也没觉得他爹傻傻的,还经常找他聊天谈事。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组合的。 …… 第二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侯府郡主遇刺的事情。 这茶楼里,马路上到处都是说这事的人。 任凭顾侯爷让人压消息都无济于事。 据说这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朝廷想派人协查,却被顾侯爷拒绝表示要亲手抓住凶手。 然而三日之后就听说凶手已经找到,是侯府一个下人,对方被人买通给府里人下了药,这才大白天死了这么多人。 在有意的压低事件的情况下,这件事才慢慢被人忘记。 叶秋倒是每天都能听到侯府的消息,这消息多半都是叶文添回来告诉她的。 叶秋每次听着就笑笑,感觉自己要抽时间再去一趟,不然那宋氏还以为只是做了场梦。 这砸了她家的门怎么能只当做梦呢。 只是不等叶秋去侯府,家里又发生了一件稀奇事。 这事还要从叶文添上午回来说起。 叶文添自从被特赦下午上课一个时辰便能回来后,几乎都是未时末左右到家。 这天却上午回来,看起来还神秘兮兮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我叫阿鸿 叶秋开始以为他上课不太顺利,以前也见过他这样就没有问。 结果快吃午饭的时候,他却跑过来找叶秋,筹措了半天,才说了句,“那个…阿秋,爹今天…今天路上捡到一个人,能不能让他来一下…” “哦?是街上的乞儿吗?” 叶秋记得京城虽然繁华,但是那城角附近的可怜人也不少。 这大人乞讨就罢了,小孩子却占了大数,只是她很少管闲事,只有一次路过给了点吃的,就没做过什么。 以为叶文添是看谁可怜救了一个,叶秋思索片刻道,“来是可以,但是有件事得跟爹说清楚。这帮人其实没有这么简单,有一就有二然后有三,我们本就不是京城的人,就算有能力也没有那么多精力。爹要坚持也可以,但我得先看看,才确定要不要收留。” 到底是她爹开了口,叶秋也不想不给他面子。 说实话这给一个孩子一口饭吃也不是大事。 却见叶文添愣住,“收留?” 他忙摆摆手,“不是收留,阿秋误会了。爹说的是路上遇到一个孩子,找不到家了,爹见他可怜想先让他来一下,等找到家人就让他回去。” 叶秋这才恍然大悟,“这样呀,那爹打算怎么帮他找家人?” “这个…只能先看看,爹也没想到,不过那孩子挺聪明的,说有办法。” 至于什么办法,叶文添说的不清不楚的,叶秋也没听明白。 只是就因为这事他一个人考虑了半天,等到现在才说,就不怕孩子已经走了么? 不过,听到叶秋答应,叶文添立刻兴致冲冲的吃起了饭,简单吃了几口便是出去,说是要接那孩子。 “小姐,你不再吃一点吗?奴婢盛的不多,你都还留这么多,是不是胃口不好?” 不多时春儿过来收拾碗筷看到叶秋碗里剩余的米饭有些担心。 叶秋这才反应过来,我光想事情,忘记毁尸灭迹,忙道,“今天胃口不好,你收下去吧。对了,阿山怎么样了?” 她今天也没去看,听说是下床了,就没看到出来。 “阿山已经没事了,奴婢今早给他换药,他说都不怎么疼了。”说起这事春儿脸上有止不住的兴奋,“小姐你医术真厉害,阿山原本那么大一个包竟然真的没了,今天看那口子也就一点,小姐本事比那些御医还厉害呢。” 叶秋笑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你都没见过御医怎知我比御医厉害?” “反正奴婢就知道。”春儿有她自己的坚持。 但看小丫头那看来的眼神中的佩服,叶秋也道,“今晚我就帮你治腿,不过你的比阿山的麻烦,恢复的没这么快。” 春儿笑容顿了顿,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看着叶秋,“小姐觉得奴婢的腿…真的有救吗?” 那眼神中还带着忐忑,语气中有太多的期望和小心。 叶秋知道她是害怕治不好,听春儿也说过以前找过大夫都说没用,也怕期望太大。 说实话,当初春儿跟阿山两人哪个都觉得自家小姐是顺口一说。 结果阿山真的被治好了,为此春儿也想了许久期待了许久。 小姑娘内心极为敏感。 叶秋多少知道自己买来的人什么性格,安抚道,“当然有救,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比那些御医厉害,这会就不信了?” “奴婢没有,奴婢就是…就是…” 春儿急的脸都红了都没有说出个好理由出来。 也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主仆俩同时看去,就见叶文添领着一个男孩进来。 男孩长得很白净,小小年纪竟是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进屋时便盯着叶秋毫不掩饰自己的视线。 叶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挑眉。 一旁的叶文添便道,“阿秋,这个就是我给你说的孩子,他叫…” “姐姐,我叫阿鸿,我娘和小叔以前都这么叫我。” 男孩抢先回答,目光直盯盯的看着叶秋,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以前? 叶秋也没问他全名,只道,“你跟家人走丢了?” “也不算走丢,家里太闷了我想出来玩玩,不过我留了讯息,待他们看到会来找我的。”说着他松开叶文添的手,自来熟的过来牵住了叶秋,“叶姐姐,叶先生说你可好了,我能在你家待一会吗?” 叶秋发现这小家伙拉着她的手还挺紧的,看着他白嫩的小脸,随着对方过来一并带来的香甜,微微挑眉,“当然可以。” “不过我要去做事,你就在这玩吧。”她说着想松手,小家伙却是怎么都不松。 但凡叶秋看去,便冲着她笑着,似有讨好的意思。 一旁的叶文添迟疑后也道,“要不阿秋陪他一会。” 叶秋听到这话时微微挑眉有些诧异,这可不像是她爹会说的话。 看着身边虽穿着普通却明显跟普通人家孩子不同的身影,叶秋若有所思起来。 而后爽快点头,“那好吧,你想玩什么?” 这话她是问着小家伙的,就看到小家伙眼神微亮,“姐姐不用管我,你做什么都行,我就在旁边跟着你,我很听话的。” 但是… 叶秋看他说话后还抓紧的小手,最终随了他。 倒是叶文添也跟着旁边。 叶秋好几次看到他往自己这边看,便假装不知道。 其实手里多了个人什么也不能做,也就在院子里走动。 春儿洗碗后要给阿山换药,叶秋便是跟着去看了看,顺便把了脉,便让春儿不用把整个脖子都围起来,只盖好伤口不被感染就好了。 阿山精神还不错,没有了那烦人的大脖子,他感觉整个人像是焕然一新一样。 听叶秋说不能动,他便躺了好几天。 眼下有了许可才敢下地,只是一身的轻松让他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小姐,阿山可高兴了,没有大脖子以后他便不会摔跤了,也没再笑他了。”春儿说道。 阿山闻言感激看着叶秋,小声道,“谢谢小姐。” “姐姐,他的脖子原来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高兴?”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阿鸿伸来小脑袋好奇问道。 似才注意到这个孩子,春儿和阿山皆是看来,见叶秋没吭声,春儿说道,“是阿山原来长了大脖子,小姐给他治好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阿鸿 阿鸿看着叶秋,眼神更亮了,“姐姐你还会医术吗?” “会一点。”叶秋道。 春儿忍不住道,“我们小姐可厉害了,阿山的脖子以前找了许多大夫都没用,小姐一下就治好了。” 那语气和表情俨然都是在炫耀,仿佛是自己治了一样骄傲。 叶秋看她难得鲜活的样子就随了她。 阿鸿却似很有兴趣,也不牵着叶秋了,跑过去看阿山的脖子。 叶秋见状乘机离开回了房间。 她虽然不讨厌孩子但也不擅长带孩子,而且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中间有人敲门叶秋也假装不知道,一直等到时间不早,她才从房间里出来,结果就看到门口蹲着的身影。 阿鸿蹲在地上,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顾盼开门他也没听到,直到叶秋过去看到他画的什么,好奇道,“这是…怪兽吗?” “你怎么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阿鸿忙不迭的起身,然后反应极快的把地上画的东西给踩平,生怕叶秋看的更多。 然后他才小声问了句,“什么是怪兽?” “你刚刚画的不是?” “才不是。”阿鸿红着脸道,“那是我叔叔。” “我看你画的獠牙那么长以为是吃人的怪兽。至于怪兽…指的就是长得奇形怪状的怪物,大多都是吃人的!” 她猛的过去,阿鸿吓的小脸都白了。 一看叶秋笑着看着他,知道是她故意的。 恼羞成怒道,“你怎么能吓我,我好歹是客人,还是叶先生好,你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读过书的女子,一点都不像!” 叶秋觉得他生气的样子还挺有趣。 笑着道,“那你说说,读过书的女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当然是温柔娴静,落落大方,端庄…” “那我还真不是。”叶秋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会。” “哼,你就是什么都不是,谁知道…” 他嘀嘀咕咕说了什么,还看了叶秋好一会,像是在不理解什么似的。 叶秋想去问问叶文添他家人的情况,也没理他。 “阿秋,那个…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要不先让他在这晚饭吧?” 叶文添小声商量着,有点不好开口的样子。 叶秋鲜少看到他这么扭扭捏捏,目光微闪,假装没看到,“可以,我就怕他家人着急。” “不会的,他…就是阿鸿平时就爱到处玩,应该就快来了。” 叶文添说话的时候几乎不敢看叶秋的眼睛,全程左顾右盼。 这是他撒谎的常见表现。 她爹在撒谎吗?为什么撒谎? 叶秋没有追问,配合着他说话。 晚上春儿做饭听说阿鸿在这倒是高兴。 她似乎很喜欢阿鸿,说他长得可爱,还十分的乖巧,白天两人还聊了很久。 叶秋心中一动,“你们都聊了什么?” “就是聊家里,聊小姐,阿鸿好像很喜欢小姐你,一直问小姐你喜欢吃什么做什么。” 春儿不是那种有心计的人,更想不到一个孩子有什么不对,很显然阿鸿问什么都说了。 叶秋闻言也不担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吃什么,春儿又哪能知道。 晚饭的时候得到叶秋的特许,春儿多做了几个菜。 家里东西都不缺,肉菜素菜都有。 叶秋自己吃不出什么味道,点名要买的都是叶文添喜欢的。 本以为阿鸿家里富裕吃不惯这些东西,岂料他吃了不少,仿佛这些菜都没见过一样,每一个菜都好奇问上一遍是什么,吃到嘴里还一脸稀奇。 这些菜也不算太差,就算大户人家也不会没有,阿鸿这个表现让叶秋有些意外。 最后小小的人儿愣是吃了两碗白米饭。 末了摸着肚子还盯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显然还想吃。 春儿收拾东西的时候,叶秋去找了些水果切好送了过去。 叶文添正在跟阿鸿说什么,看到叶秋过来便没说了。 叶秋把水果放过去,阿鸿又稀奇看去,问着,“为什么有的没削皮。” “农药少的水果皮才有营养。” “什么农药?什么是营养?” 不光阿鸿没有听懂,叶文添也是疑惑看着女儿。 叶秋叹了口气,“就是对身体好。” 这下两人才听懂,原来是这个意思。 接阿鸿的人是天黑才过来,就站在门口没进来。 大门上的灯笼散发光亮,能看到是个穿着灰白色衣服的男人,有点微胖,带着一个黑色纱帽,脸上挂着笑容,皮肤白得有点过分,轻声喊了句,“主子,该回去了…” 阿鸿听到声音像是瞬间泄了气一般。 他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回头看了眼叶秋,“我走了。” 说罢低着头跟着那男人离开。 叶秋看去时,那男人也回头看来一眼,似飞快的打量了叶秋一下,然后带着阿鸿离开。 远处似还有其他人,脚步声和说话声过了不久,听的一声‘起轿’,那动静才慢慢消失。 过于安静的院子让院子里叶文添松了口的声音都分外明显。 叶秋扭头那刻,见女儿看来的叶文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摸着头笑的有点憨,“爹…爹先回房间了。” 说罢不等叶秋说话便是回了房。 叶秋看着他颇有些逃避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后过去关了门。 不管是谁,只要不乱来,她都可以装作不知道,哪怕对方…身份贵重。 当晚叶秋过的还算安稳。 不过有的人却有点睡不着了。 顾侯爷在大厅做了半个多时辰,下人也不敢上前说话。 转眼天已经黑透,管家过来询问要不准备点饭菜,结果顾侯爷却是吃不下。 倒是将要走的管家喊住,“夫人可休息了?” “还没有。老爷,奴才有句话一直都想说了,夫人即便是再胆大,万不可能在府里行凶,这件事夫人怕是也是不知怎么回事,倒是听夫人身边的丫鬟说夫人一直不适,侯爷你不松口也无人去看,也不知道夫人如何了。” 管家是府里的老人,也是顾侯爷的亲信,就算帮人也会帮顾侯爷。 闻言,顾侯爷沉思片刻,想到这几日宋氏的哭诉,心里也不是滋味,“找个大夫瞧瞧吧,门口守着的人先撤了,这事怕是也就这样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殷鸿 一想起这事顾侯爷就是憋屈的不行。 儿子不久前出事现在还…不能人道。 自己告状不成反而被殷稷奚落一番。 这才多久,女儿就被人重伤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可是他侯府却被人笑话了不知道多久。 又不能告诉所有人当时的情况,他只能拒绝朝廷协助,随便找了个以前发现的奸细抵罪,才把这是盖下去。 可顾侯爷哪里不知这背后做这事的人指不定怎么嘲笑他。 想到殷稷,顾侯爷就算是不甘心也没办法。 虽说差不多是他看着长大,但是曾经无害的人已经长成了吃人的野狼,就是他想动手也得掂量下后果。 可是明显自己承受不住这个后果。 但是一直这么忍着也不是办法。 想到儿子,顾侯爷沉了脸。 是夜,宋氏躺在床上脸色卡白。 这才不到两天她人仿佛瘦了一截,听说女儿没事她才松了口气,结果就发现自己浑身疼痛难忍。 侯爷不信她是无辜的也不找大夫,宋氏心里委屈却没人诉说 贴心的小丫鬟已经变成尸体,想起那天清醒过来看到的血淋淋的场面,宋氏就忍不住发抖。 她可以确定那小丫头不是普通人,侯爷说是殷稷,她也觉得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肚子被踹的那一脚现在还疼痛难忍 宋氏抱着被子瑟瑟发抖,但这疼却比不上被人丢在一处来的难受。 突然门外传来动静,宋氏霍然起身,却见一直关着的门打开,进来几人。 她随着灯光看清对方,便是出声,“管家?” “夫人,让你受苦了,侯爷让我找大夫给夫人你瞧瞧,您不用再被看着了。” 管家进来告诉宋氏这个好消息,宋氏听罢先是一愣,而是大喜过望。 她刚想起来,确是肚子翻滚的疼。 管家看她脸色难看,忙叫大夫进来看诊。 老大夫把脉过后一脸沉思的说着没有什么大碍,开了个药方和外用药粉后便离开了。 管家安排人熬药,说了几句就让宋氏休息自己离开。 丫鬟得机会进来告诉宋氏目前的状况,宋氏闻言脸色难看,她自然也知道这是吃了个哑巴亏。 心里如何能平。 她好歹也是侯府夫人,却在一个小丫头手里丢人不说还被人这么冤枉,偏偏没有任何证据。 想到这里,宋氏就咬紧牙关,打算找机会把这仇给报回来。 …… 短短两天,先是侯府出现刺客杀了不少丫鬟家丁还让郡主受伤,再就是街上散播起一个流,竟还牵扯多年之前的事情。 说是当年有人说摄政王殷稷谋反是真的,那私藏的兵器就在哪个镇上,说的有声有色。 叶秋听到传言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听说殷稷被叫到宫里问话,还被控制在府里时,她便知道是有人对付他了。 说起来,这京城里敢对殷稷动手的怕是不少,但是具体是哪个也说不好。 倒是那武器… 叶秋想起一直没去的地方,上面标示的区域好像跟外面说的一样。 难道真的被发现了么? 她皱了皱眉,有些犹豫不决。 恰逢叶文添回来,叶秋抬眼看去,倒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身影,是阿鸿。 “姐姐,我又来了。” 叶秋看他蹦蹦跳跳过来似乎极为高兴一样,便是看向叶文添,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叶文添有点难以直视女儿的眼睛,尴尬道,“阿鸿找爹说想过来,爹就…带他来了。” “姐姐,你不想我来吗?” 阿鸿眨巴着那双桃花眼看着叶秋,那眼睛里隐隐带着一些委屈,好不可怜。 叶秋便道,“如果是你一个就罢了,但是人太多我可不喜欢。” 说话间她看了眼门外。 叶文添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阿鸿却讶异看了她一眼,很快反应过来道,“阿鸿记得了,以后会注意的。” “以后?我倒是不明白了,这里破破烂烂应当比不上你家,为何喜欢来这里?” 阿鸿目光闪烁,“因为这里有姐姐你呀。” 他说罢还过来拉着叶秋的手晃了晃,俨然一个撒娇的小孩子,单纯可爱。 但叶秋却觉得,这大概是笑里藏刀。 家里多了个人对叶秋也没什么影响,除了进屋去空间做药,便是出来转转。 阿鸿又去了春儿身边,发现她坐在房间门口不能走,稀奇的看着她的腿,一口一句‘春儿姐姐’一般人还真的承受不住。 春儿显然就格外喜欢阿鸿,问什么说什么。 叶秋听到也假装不知,都是些不重要的信息,想问就问吧。 “叶姐姐,你上次说的怪兽,能不能教我画?” 转眼间阿鸿跑到跟前,叶秋看向盯着自己的小家伙,瞥见那白嫩的脸庞,问了句,“怪兽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我想画画,叶先生说叶姐姐你画画可漂亮了。” 她爹? 叶秋记得清楚她鲜少画画,想必是偶然看到她拿花粉试画的场面。 便道,“教你也可以,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当然可以,叶姐姐你问吧。” 叶秋盯着他看了会,“你大名叫什么?” 阿鸿愣住,眼神稍微有些飘移,“我就叫阿鸿呀。” “我说的是姓氏。” “这个…” 叶秋看他皱着眉头一脸为难,便道,“是不好说还是不能说?” 看到阿鸿抬头诧异看来,叶秋继续道,“你也姓殷?” 这一次叶秋看的清楚阿鸿的脸色瞬间就变化了,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看叶秋的眼神都冷了一点。 笑起来的时候他瞧着可爱单纯,不笑的时候那眼神竟也有点威力。 叶秋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 假装没看到阿鸿的脸色,她故意道,“殷鸿…这个名字倒是不错,跟你叔叔一样都是两个字呢。” 这一句话很显然起了大作用。 阿鸿脸色突变,目光森森看着叶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你来的时候吧。” “第一次?”阿鸿皱眉,“叶先生告诉你的?” “我爹胆子小,若是你吩咐了他不能说,他定不会说的,我是自己看出来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小怪兽 殷鸿明显不信,桃花眼这会带着些审视看着叶秋。 叶秋一脸平静跟他对视,小家伙再厉害也是个小孩子,即便身份不同叶秋也不觉得有什么害怕的。 见对方没说话后,她反而弯腰笑眯眯道,“我知道你身份的事我不说你也别告诉我爹,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商量的,但只要不危害我家人的性命,你想怎么玩都行。” 殷鸿狐疑的看着叶秋,直勾勾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不确定。 直到叶秋说罢后回屋拿了个东西,不多时招他过来,殷鸿才迟疑一会走了过去,却看到她在做什么时一脸不解。 不高的人儿不时瞅着叶秋,又瞅着她手里黑乎乎的炭笔,看着那东西在纸上留下一个个线条而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直到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在纸张上出现,殷鸿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之前那带着审视的眼神仿佛只是错觉,桃花眼里皆是好奇和诧异,最后他直接跳上凳子坐在叶秋跟前,虽然没说,确是盯着她,那脸上的表情就差直接说继续画。 叶秋也没戏弄他,当真继续起来。 小兔子的基本线条形成虽然还是兔子,但是并不写实。 她知道养在深宫的殷鸿定然没见过这种画法,对于自己故意拿东西转移他注意力的行为没有觉得任何不对。 人家到底是万人之上的人物,就算年纪在笑也有生杀的权利,可以的话还是以和为贵。 当叶秋旁若无物继续添加细节,将那简单的构造图变成素描时,她落笔的时候就看到身边的孩子完全愣住的表情。 他一脸稀奇的看着白纸,最终没忍住自己的好奇,“我能看一看吗?” 叶秋点点头,直接把那装订好的纸张撕了下来给他。 见他欢喜的拿着不住看着的模样,总感觉其实他也就是一个普通孩子,只是身份不同必须遭受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压力,想想也挺可怜。 “你真的想学画怪兽吗?”叶秋问道。 殷鸿正盯着那小兔子,闻言欣喜看来,意识到自己表情太明显,又慌忙敛下,一脸臭屁道,“如果可以,那就最好不过了。” 叶秋笑了,“那好,我给你画,你自己照着学吧,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我也懒得教了。” “为什么,教我不好吗,可能你会因此得到很多以前得不到的东西。”殷鸿小声道。 “那些得不到的不见得就是我想要的。”叶秋淡淡回一句,一边构思着要画的东西,一边又道,“我不缺钱不需要势力,就喜欢自由自在着活着,没事四处走走,这就够了。” 殷鸿本来是顶着她手里的炭笔再看,因为一直没看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跟着就被叶秋的话所吸引,微微愣神,“自由自在吗?” 说话间叶秋已经想起要画什么。 她手指一动,一个迷你版的小人跃然纸上,不敢画的太猛怕没法修改,她画的不快。 即便如此那动作在殷鸿看来俨然是一笔而成。 不自觉又被吸引了注意力,连刚刚好奇的事情都忘了。 叶秋感觉到身上的视线,心里叹息,果然是小孩子,再怎么装稳重,这骨子里的东西还是刻在心里的。 迷你的小人虽说看着不大,但是标志性的东西却也明显。 殷鸿起初是好奇她的手法,而后看到那画不由就眯起了眼睛,“为什么有点眼熟?” “你看错了。”叶秋笔下一顿,然后继续画着,不多时一个小怪兽便是出炉了。 它有着长长的头发,头顶带着余光,一身黑色的衣服愣是被一支笔画出了层次感。 殷鸿拿着那小本看着,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这怎么这么像王叔呢? 半响他盯着那小人嘴边的两颗獠牙,确定的道,“你画的就是王叔吧,除了这牙,其他的一模一样。” “谁说的,我画的就是怪兽,你王叔是大人吧,怎么会长这样?” 小家伙听得耸起了眉,话是这么说,可还是明明很像呀? 而在他思索的空档,叶秋的第二个怪兽已经出场。 比之前更小一点的人儿渐渐清楚,怪兽标志性的小耳朵,带着尖角的尾巴还有同样的獠牙,还有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袋。 殷鸿再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熟悉,直到叶秋盯着他笑眯眯看着,他才猛的想到什么,拍桌而起,“大胆,你敢…你竟敢画朕。” 气红的小脸让他看起来跟画里的人更像了点。 殷鸿以为自己发火时威慑力十足,全然不知这在叶秋眼里看着就跟刚刚构思的图一模一样。 她全然不顾忍着手疼板着脸的殷鸿,继续画着。 第一个出炉后,接下来的更加顺手,她手里的笔就没有停过。 反关殷鸿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忤逆着,看着压根不在乎的叶秋,既生气又无奈。 最后没办法他自己悄悄坐了回去。 说好不要再看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眼神却不受控制的看去。 “看不清的话我挪过来吧。”叶秋注意到他的眼神,看他脖子都快伸过来的模样,直接将凳子移了过去。 “谁要看了,不准你过来。” 殷鸿红着脸恼羞成怒避开,叶秋压根没听他的,挪过来后继续画着。 哼唧几声后,殷鸿渐渐安静,嘴里说着不愿意,还是盯着去看了。 两人一个画一个看,不知不觉时间过去许久。 直到天色暗淡下来,小院有点看不清楚,外面传来催促的声音,殷鸿才猛的反应过来,结果跳下板凳才发现坐久了腿麻了。 眼见就要扑空,一只手拉住了他。 殷鸿红着脸贴着跟前柔软带着香气的身子,站稳后身子没敢看叶秋拔腿就跑了。 直到他开门出来才大大松了口气。 前面照顾他的公公过来询问,殷鸿摇摇头跟他离开。 上了轿子殷鸿还在想着之前的事,这时他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疑惑掏了出来,拿出来后殷鸿意外,是她画的小怪兽…呸呸,画的他和王叔。 除了前两张单独画着,后面每一张都是两人在一块。 殷鸿不满的哼唧一声,正准备收起来却注意到最后一张的字。 第三百章武器 轿子里挂了一个小壁灯,灯光不是很亮却也看得清楚。 殷鸿心想他才不会好奇的那么去做,一面却忍不住动起了手。 他不甚熟练的翻动着小本子时,心想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可随后却发现什么,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震惊和欢喜。 于是一次又一次的翻动小本子,由慢到快,看着那小人连贯起来的动作犹如真的是活着的小怪兽,他犹如看到了什么宝贝,在外面询问何事时,连忙收了起来藏进了衣服里。 最后才又松了口气,然后小心拿出来欢喜的看了下。 如果他真的是里面的小怪兽就好了。 他偷偷的想着,脸上带着孩子般单纯的憧憬。 叶文添出来后才知道殷鸿已经离开。 对于偷偷瞒着女儿带殷鸿来家里,他忐忑了好多天,但一直不敢说出来。 这种事怎么好说。 他总不能说,皇上好奇外面想出来看看,所以才来他们家。 他怕阿秋知道会吓坏,毕竟那可是皇上。 好在皇上跟在宫里不同,他似乎也怕泄露身份,看起来就跟普通的还没有区别。 心里还想着,阿秋就算再聪明也猜不到阿鸿的身份。 反正这次出来,皇上就没有机会出宫了,自己也可以松口气了。 虽然皇上也说出来偶有冒犯不会怪罪,但是女儿阿秋向来直接,好几次他都怕小皇上生火,好在都没事。 这次他倒是放心了。 叶文添一放心人看起来都不一样。 叶秋注意到她爹的反应,唇角微勾。 真是单纯的人,这样的性格怕是也不适合当官。 …… 是夜。 月黑风高之时,叶秋从家里溜出,熟门熟路的摸到殷稷的王府。 外面都说殷稷被软禁,可叶秋感觉他可不像是能被人看住的人。 果然,进府不久叶秋就察觉到不同,这守卫还是府里自己人,只是大门口的人较为陌生。 她去了殷稷房间发现里面没人,心道自己猜的不错,对方怕是都不在府里。 正准备走的时候路过以前住的西厢房,叶秋心里一动走了过去。 听说这片都是殷稷休息的地方,她跟她爹离开,殷稷应该不会邀请别人去做。 本是路过看看,没想到却感觉到里面有人的气息。 走近发现是谁叶秋顿时停步。 气息是从她曾住过几天的房间里传来,而且还挺熟悉。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叶秋抬步走去,她站在门口思索着,殷稷该不是现在就睡在那张床吧。 这府里这么多房间,他偏偏选了这里。 怎么想叶秋心里都觉得有点怪异。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没有被禁闭,也没有危险。 只是就在叶秋转身离开之时,房间传来声音,“就这么走了也不看看我?” 那声音带着没有睡醒的沙哑低沉,随着些许动静传来,房门从内打开。 叶秋是可以离开的,但是她没动。 看到殷稷阔步而来,一直走到跟前,在她准备出神时,突然拦住她的腰横抱而起。 叶秋也惊了下,“你干什么?” 回应她的是男人低沉的笑声和粗鲁的动作。 叶秋无语的看着他,直到进屋,她被放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 刚准备起身,身上就是一重,她侧头看去,只看到翻身而来的殷稷。 他褪去外衣就这么躺在叶秋跟前,旁边的床榻一陷,腰上横了一只手。 叶秋,“…” “我来就是看看,该走了。” “那就看看再走,我觉得你没看清楚。” 叶秋只看到殷稷又往旁边靠了靠,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消失干净。 她能清楚感觉到男人温热的身体,还有那喷在额头的气息,顿时表情不自在,“你又占我便宜?” “所以你怎么还没习惯?” 听到这欠扁的话,叶秋往里去了去,见殷稷过来,直接伸手挡住他。 她力气不小,殷稷当真没能过去。 看了眼身上贴着的小手,干脆这么握着不动了。 叶秋,“…” “你别太过分了,我好歹是来看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是我的感谢方式觉得不习惯吗?” 感谢方式? 叶秋觉得正常不会这么感谢吧,“你确定就是这么感谢人的?” “就你一个,如何不确定?” 他声音懒懒散散,像是没睡好一样,此时就抓着叶秋的手闭上眼睛,似乎认定叶秋不会动他一样。 事实上叶秋的确没动。 她搞不懂殷稷怎么就这么困。 不是说困在家里好几天,既然没有出去,难道还没有时间睡觉? 她记得没错的话,借住她家里的几天都没睡的这么早过。 腰上的手又悄悄往前动了动,自以为让人察觉不到,叶秋却看得差点气笑了。 这哪里是困,就是借着装困耍流氓才是。 “最近外面的传言你听到了吗?说你私藏武器。” 假装睡着的人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叶秋见他看来,想想是不是自己说的太直接,又补充道,“连藏武器的镇都提了几次,你就不担心吗?” “你不是这么好奇的人。”殷稷说道。 被他了然的眼神看着,叶秋目光微闪,“偶尔也对一些事会好奇。” “因为担心我?” 叶秋,“…” “有点担心,毕竟我的后台是你,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叶秋越说越起劲,“迄今为止我得罪了侯府一家,郑尚书一家,还有个新科状元,后面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 殷稷眼带笑意看来,“你倒是知道。” “得罪了人自然是要知道的,不然怎么防备。” 说着她又转回了话题,“所以武器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要是说没有这事你信我吗?” “为什么不信,比起那些不认识的人,我们好歹有些交情,我自然是要信你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叶秋眼神格外认真。 她道,“我就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之前你说侯府怀疑你,结果没多久就散播这些谣言,我在想是不是顾侯爷心里不甘心想撒气,如果真是他,那岂不是我连累的你?” 见她说的好听,眼里毫无愧疚感,殷稷也一脸认真,“兴许是的,所以你要怎么报答我。” 第三百零一章那也未必 又是报答。 叶秋想起之前因为报答引发的一系列事,感觉一点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其实我过来就是给你还人情的。” 叶秋见他在听,就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以前我救你,所以你帮了我好几次,但是这次你被人陷害,绝大部分是我的责任,没道理我要让你一个人来承受。” “别人的可以不欠,但我的你可以!”他认真道。 “那也得有命给我钱吧,别人皆知你是那般嚣张之人,如今因为这个陷害被禁足不说还被人议论,我就不信你甘心。” 殷稷没料到她会说这些,目光闪烁,“为什么觉得我不甘心,如若我想要更高的权利,早就得到了,只是太无趣了,才这般偶尔随他们的心思配合一会。你觉得这小小一个府邸困的住我?我只是乘机休整一番。” “说的好听,那武器的事情你怎么解决?如果谣言是才散发出来的,那么对方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便你让元池去拦截,怕也来不及了。” 殷稷道,“你怎么知道我派了元池去?” 叶秋心道她一来这里就知道元池不在这个时候对方能去的应该就是对付那陷害他的人。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就感觉到男人眼神有点危险,同时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她一个没留神,刚刚撑胡来的距离瞬间又没了,她直接趴在殷稷的颈部,一抬头看到的就是他的下巴。 叶秋面上一尴,就势推开他,还没动手,就听到那略带酸意的声音,“看来你跟元池私下也有联系。” 那声音似乎很肯定,还带着一股明显的不满。 叶秋狐疑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交代他偷偷前去,他却告诉了你,看来在他信你,你比我还要重要。” 好吧,这能比较吗? 叶秋不知道他这是在嫉妒个什么劲,可看到男人都快溢出来的酸意,无语道,“你误会元池了,我知道他给你办事是猜出来的,刚刚来没看到他,又见你这么淡定,就知道你安排他去做事了。” “不是误会。你看,你来竟是先去找他了,而且你是在为他解释吗?” 叶秋,“…”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难道不能给他解释?”这明明就是事实,怎么还不能说了? “不能。”殷稷没有迟疑说道,声音很是危险。 他忽的起身翻了个,叶秋毫无准备就被他y在身x,下一刻就看到他俯身过来。 她急忙多了过去,那温热的感觉变落在她的侧脸,叶秋红着脸推他,“你又占我便宜。” “我没有。” 叶秋要被他气笑了,“那你说说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殷稷当真看了眼,认真道,“我们不是在谈事吗?” “谈事需要这个姿势?” “什么姿势?” 男人还故意靠近,趴在她的颈窝,耍赖道,“我不觉得姿势有问题,或者还有别的姿势?” 叶秋,“…” 人面兽心的家伙。 “你给我起来。”不然她就直接给踹到床下去。 也许是感觉到危险,也许是真的良心打发,殷稷不甘心的往旁边去了。 虽然从叶秋身上离开,可那手还是缠的紧紧的。 叶秋一个没注意就感觉到身上凉凉的,低头一看,惊的坐了起来,“你无耻。” 殷稷这个流氓竟然把手放在她的衣服里。 被抓个现成,当事人毫无任何愧疚,甚至还轻轻抓了下。 叶秋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这次是直接动了脚。 只是她抬脚的时候殷稷长腿就压了过来,直接压得她动弹不得。 他仿佛知道她不会太狠的,故意在这挑衅他。 叶秋知道讲道理肯定是不行了,干脆也不动了,“你就耍无赖吧,本来我想给你送个好东西的,看来你也不打算要了,那我改天就送给元池好了。” 这句话犹如点燃了炮筒,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了。 腿上的重量消失,腰上的手也悄悄收回,连那凑过来的脸也移开了距离。 叶秋侧头看去,殷稷老老实实躺着,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这家伙竟然还卖萌! 叶秋觉得她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肯定吃亏。 她干脆坐了起来,假装在腰上摸,耳边便传来声音,“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叶秋动作一顿,“什么太早?” 就见殷稷目光看向她的衣领,刚刚她身后过去扯开了一些,现在衣服散开,这个动作就像是在解腰带一样。 那大刺刺的眼神里什么意思叶秋几乎瞬间就动了。 她眼皮子跳了跳,强忍着没有出口成章,臭着脸掏出东西,然后直接砸了过去。 男人的笑声低低传来,带着愉悦和满足。 殷稷在那羊皮砸到脸上的时候已经接了过来,只是天太黑,他只能看到这是一个图纸,却不知道画得什么。 “这是你私藏的武器的据点,不过现在给你已经晚了,我估计他们的人已经到了。” 见殷稷没说话,叶秋继续道,“就是你以前让人找了无数遍都找不到的地图,我也是偶然的机会得到,但怕惹麻烦就藏起来了,没想到还有别人知道这个地方。”早知道她就先去一趟。 要是真有武器也可以偷来几把。 不过现在也不算是晚。 她旋即起身去把房间的油灯点燃端来床边,殷稷这会已经坐起。 他衣服有些凌乱,长袍根本遮不住什么,大片的肌肤露在外门。 墨发散落在身前和背后,黑色和白色的重叠看起来很吸引人的眼球。 叶秋无意中看去一眼,便立刻收回视线。 怪不得人人都说殷稷容貌天下第一,这等长相,别说别人,就是她就有点控制不住想看,真是妖孽。 灯光下地图老旧的线条还算完整,殷稷看了会后,合了起来,“是真的。” “若是早些拿到就好了,你收的对,元池过去怕是已经晚了。” 他就像是在说起别人的事一样,语气平静的跟聊天似的,“这次他们还真的长进了,看来这府邸我是真的出不去了。” “那也未必!”叶秋道。 第三百零二章骗你是狗 殷稷看她。 叶秋避开他的视线,“来的时候我就说了,过来就是给你帮忙的,你不信我?” 殷稷是想信她,但现在回天乏术,他要怎么相信? 如果需要冒险,宁愿就这么算了。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意料之中,说不定正好能借机离开。 他皱眉思索,在叶秋看来以为他就是不信。 不过信不信也不重要,“你好好在府里待着,我知道你能力大,我爹那边就麻烦你照顾了。” “你要去哪?”殷稷瞬间拧眉。 “其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前提是我要亲自去一趟。”叶秋表情很平静,“这次不光是动你,也是在挑衅我,他们以为拿了证据就能对你怎样,但是别忘了,这证据没到手或者没来京城就不算证据。” “元池…” “对方既然想对付你,兵力自然不少,元池过去万一失手还可能暴露你,最合适的人应当是我。” 殷稷看她,并未言语,只有眉头依旧皱着。 “我只是来告知你一声,你也没权利插手我的自由。念在我是帮你的份上,我爹一定帮我保护好,要是他出了什么事…” 叶秋没有说话,只有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殷稷到底是没有阻止她。 知道他的倔强和坚持,更知道…她的与众不同。 “好,你过来。”他冲着她招手。 叶秋以为他要交代什么事,走了过去,结果却被男人捧着脸亲了一口。 这一次她一点没留情,一巴掌推了过去,清楚听到殷稷的闷声,不解气道,“不能惯着你!” 是的,快把他的半条命给打没了。 殷稷面带无奈捂着心口看他,咳了一声,结果喉咙一腥,嘴角便是血迹流出。 叶秋本以为他是装着没有动弹,一扭头看到他苍白的脸还有嘴角挂着的血迹也愣住了,“我…没有用多大力气,你也太没用了…吧。” “再大力点,我就彻底没得用了。”殷稷接话,还很认真点头。 叶秋面带尴尬,“反正你也出不去,就在房间养着吧。” 这次不等殷稷开口,她直接溜了。 隐约听到身后的笑声,叶秋头也不回就跑了。 来一次被占了无数便宜,亏她还不是普通人,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沉醉其中了。 这要是被人早就被她拍死了。 殷稷,这次就饶了你。 当晚叶秋回去便喊起了春儿,正睡觉的春儿猛的惊醒面上还有惊吓,看到叶秋才渐渐缓过来,“小姐,你怎么了?” “春儿,小姐有事要跟我师傅离开一趟,房间里有我写给我爹的信,明日起来你让他看,告诉他我大概八天左右回来,你的腿就按照我给你的方子继续用,我枕头下有银票,家里不够的地方你自己去采买。” “小姐,你要去哪里呀,这么晚了会不会太危险了?” 春儿一听瞌睡也醒了,紧张的不行。 叶秋安抚着她,“我师傅是江湖人,武功厉害,有他在我就不会出事。” 好说歹说春儿终于安静下来,叶秋跟她交代几句,又告诉她有事让人传消息去王府,也不管春儿愣住的表情,悄悄离开。 京城内部的叶秋就靠着两只脚飞快移动。 叶秋直接走的是房子的顶端,她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不多时去了城墙边沿,躲开护卫飞身绕开,出了京城大门,直接将大黄放了出来。 骑在大黄的背上,看着两边飞快的景象,叶秋找了个面巾把脸围的严严实实。 这路叶秋来的时候都经过,本身就记得加上还有地图,路线上没有任何问题。 距离图纸上的地方大概有个一千多公斤,照常来说按照这个速度根本不用八天,只是叶秋怕说的时间太短太让人怀疑就随口说了下。 当晚大黄跑了一整夜,等到快天亮的时候叶秋就改为自己走。 无人的地方她就腾飞而起快速移动在道路上,有人的时候就慢步走着,也路过有人拦路,叶秋直接没有动手就避开了。 她走走整整两天,第二天上午到达图纸位置——东关镇。 先在镇外换了件旧衣服挽起了头发又洗把脸,收拾一番补充点体力后进了镇。 在镇上想打听一个人也不难。 元池他们都是外来人员,过来也不是一个人就算再低调也会被人发现。 叶秋稍微给了点让人打听下,就知道对方的住处,就在镇里面的一个小客栈,比较偏僻,但是距离图纸标注的距离很接近。 图纸上并没有很详细,按照线条能看出是东关镇,旁边标注的是一座山还有一块墓碑。 那山叶秋来时就让人看了,就在东关镇镇外,至于墓碑,最接近的地方就是乱葬岗。 听说不久前已经来了一批人找了人在山上挖,好像就在乱葬岗那边,叶秋猜测对方也找到了。 如今她想在尽量不动手的前提下把事情解决,当然前提是先找到元池才对。 元池一行人没有全部在客栈,叶秋过去询问就发现有人注意到她。 待她走出客栈,身后还多了几个小尾巴。 叶秋故意将对方引到偏僻的地方,嫌麻烦的她直接用刀拦住几人,“元池在哪?” 那几人警惕看着叶秋,目光中带着杀气,“想让我们告诉你,做梦!” 叶秋,“…” 她知道这几人肯定误会了,只好道,“我跟你们是一伙的,只要带我去见元池你们知道了。” 很显然他们并不相信叶秋。 叶秋这会也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她开始以为元池带的是京城的人,不过看着几人,样貌普通,眼神却平波无起,最多的就是杀气,尤其是刚刚那会。 她见过京城的护卫,气息没有这么危险。 记得元池之前去滕春县的身份,叶秋瞬间明白,这些人怕也是杀手。 难怪刚刚这么大杀气。 “这么说吧,我知道元池是奉谁的命令过来抢夺武器,但是我现在有更好的办法,最重要的是不需要你们以身涉险。你们可以不信我,但我没必要为了骗你们说这些。” 几人对视一眼,“你真是京城来的?” “骗你我是狗,我刚到不久。” 第三百零三章倔驴 那几人显然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话,还骗人是狗。 一时间有些噎住,看着叶秋目光闪烁不定。 “我连夜赶路过来,没有休息就是为了快点解决这事。我要是猜的没错,你们现在也没办法,与其等着事情发生到无法控制的一步,何不让我试试,如果元池在他应该愿意。” 这么一说几人眼神更是迟疑。 最终对方让步,“我们可以带你去见元大人,但你必须放下武器…”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脆响,那人看去,叶秋已经丢了手里的刀,甚至递了绳子过来,“可以,顺便绑着我的手,如果可以我想早点去见他,现在时间可不等我们。” 几人都有点懵了。 大概是从未见过这么配合的人,那样子似乎也不怕他们对她下毒手一样。 一向杀人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人,愣是拧着眉按照叶秋说的做了起来。 他们捡起她的武器,绑住她的双手,还没走,就听到她说,“这次就罢了,下次记得绑紧点,女人的手腕比较细,很容易就能挣脱…你们不信?” 说道一半看几人不吭声,叶秋皱了皱眉,“要不我给你们演示…” “不必了!”几人愣是打断叶秋的话,原本是叶秋催促他们,现在几人反而有点急切。 这女人出现的奇怪,说话和行为更是古怪,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的,如果不是,待会看到元大人再动手也不迟。 他们一边想着,一边带着叶秋离开,完全是没有停留的。 叶秋挑眉看着迫不及待的几人,配合的走着。 跟她猜的一样,元池果然在镇外的山头中,他藏匿在树林之中。 几人领着叶秋在外围等候,有人进去找他,不多时就见密林中走出几人。 当头那人带着面具,几人俱是一身黑衣,乍一看就跟夜行的杀手一样。 元池听说有人找他,还是京城派来的,心道王爷什么时候收了女手下。 一边过来,一边谨慎的交代手下有问题立刻动手,这次行动马虎不得。 然而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身影时,元池还以为看错了,脱口道,“叶姑娘?” 元池怎么也没想到过来的是叶秋,更不明白,王爷怎么会同意让她来。 这里凶险无比,随时还会发生打斗,王爷那般性子怎会舍得。 但是人都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几个杀手没想到真的认识,心道都是一伙的,他们这会对待对方会不会有事,刚要过去解绑,就看到那女人手腕一动,下一刻绑住她的绳子断成两截,俨然看呆一群人。 叶秋仿若不知走到元池跟前,“是我,我来帮你的。” 元池也盯着那地上的断绳看了一会,平复了下心情,似乎记得她的确力气挺大,不过…大的有点过头了。 “但是这里过于危险,我还不确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元池不知道她知道多少,暂时什么都没提及。 叶秋哪里看不出他故意隐瞒的意思,干脆道,“藏匿武器的地方就在乱葬岗,我听说朝廷的人已经动手,除了当地官府的还有京城过来的人,也就说你们想进去都麻烦,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们。” 他们都不行,她又能怎么做? 元池没想到武器的事情她也知道,甚至连地点都知晓,便知道王爷怕是都告诉他了。 但对叶秋说她有办法的事并不相信。 “我在这里看了很久,防守的人很多,根本没有缺口,除非…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找到武器,那么将对王爷影响重大,朝廷那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对付王爷。 只能在武器没被找到亦或是无人知道的时候处理掉,那么就万事大吉了。 但想法好做起来并不简单。 这武器当初就是为了陷害王爷而放,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没人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 他一直在等着看结果,真的有的话,只能放手一搏了,大不了赔上一条命。 这本来就是做杀手的最后结果,虽然还没活够,但也没有其他办法。 叶秋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听到自己的话,无奈道,“你是不是该听听我的话?就算不信,总好比你们几个去单挑千军万马的厉害。就算你们愿意献命,泄露身份亦或者让武器现世,最后的结果不但不会改变,还会更加不好。” 元池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在他们看来,这比说让叶秋帮忙的结果好。 不是不信她,而是她就算有通天的能力,这会也帮不上忙。 最多跟他们一起动手,但这样太过危险,叶秋愿意,他也不愿意。 这要是王爷知道,就算或者,也得要他的命。 叶秋也是服了他的倔脾气,“即便你不信我,也该相信殷稷吧,不然你觉得他为什么让我来?” “王爷不会让你冒险过来,应当是你自己要来的。”元池一语道破。 叶秋,“…” “你不信可以去问他,我爹还在京城,走的时候拜托他照顾,他怎么会不知道。” 叶秋感觉越说扯的越远,说的都有点心累了。 “你们都是倔驴!” 倔驴们,“…” 元池还想说什么,远处却传来动静,几人对视一眼便是闪身到草丛躲好。 叶秋也被元池拉到一边,躲在一起。 是几个在附近走动的官兵,显然是例行过来巡逻,看到没人便是走了。 叶秋耳尖听到动静,目光微闪,心道这既然是埋藏起来陷害殷稷的,势必不会掩盖的很深,只怕今晚就要挖出来了。 她直接放出小黄过去探路,一边乘着元池不注意,起身离开。 “叶姑娘…” 几个官兵还没走,叶秋已是出去。 元池想拉人都没拉住,只能趴在原地看着,却意外的发现,叶秋身形灵动,她起身过去时竟然没有惊动官兵,甚至眨眼睛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林子中。 “大人,她轻松似乎很厉害,说不定真的能帮忙。” 元池不语,他跟叶秋认识的时间也算不早了,比任何人都知道她根本没有内力。 但偏偏是没有内力的人却轻功如此厉害,似乎有点说不通。 “待会人走后,我跟去看看,你们在附近观察,别乱来。” 交代一声,看官兵离开,元池不放心追了过去。 第三百零四章一盏茶时间 结果元池跟上去发现根本没有叶秋的身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他只能在四处寻找,一边避开时不时出现的官兵。 叶秋是跟着小黄的气息在走,越往前反而人的气息越明显。 她从树梢上掠过,从那些巡逻的官兵头顶走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黄更是不招人注意,它沉默的在空中飞着,也看到大批的人群人,最后感觉到叶秋的气息,又折回来落到叶秋身上,小声的叽叽喳喳着说着什么。 叶秋停在一个手臂粗细的树干上,树叶遮挡住她大半个身影,由于距离关系,她所在的地方也不招人注意,这让她清楚看到下面的状况。 乱葬岗是专门给那些不知道身份的死者埋藏尸体的地方。 有的裹了草席入土,而有的直接就扔在地上,时间久了化成白骨,是以这四处能频繁看到白骨和头颅,乍一看还有几分阴森的感觉。 虽说是白天,可是这林子里树木高耸入云,太阳几乎被遮了大半,风声吹来,还带着一些凉意。 下面忙碌的大概有二三十人,有穿着官兵服的还有平民大半的,周遭更有盯着的人,其中还有个穿着官服的,应该是监督的大人。 叶秋视线从那些人身上划过,无意中却感觉到一抹有点熟悉的气息。 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生的高大,穿了简单的便衣,脸上却裹了面巾,只露出一双有些犀利的眉眼,看起来有点本事气息都比身边的人要轻一些。 叶秋记人的本事还不错,毕竟有个灵敏的嗅觉,但凡有过交流的都会有印象。 是以,她想了一会便记得对方是谁,颇为意外。 这人…不应该在这里吧… “大人,找到了,这里有个门。” 刚刚的声音就是发现了端倪,这会都朝着一个范围挖着,果然发现了东西。 众人忙围了过去,那个被成为大人的也面上一喜,过去发现是一扇方形的石门,看着还挺结实。 叶秋也看到了,微微皱眉。 她本打算等到天黑动手,可现在似有些来不及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这些人见到里面的东西,不管有没有武器。 可是如果现在下去,那就太显眼了。 叶秋思索片刻,忽的注意到四周的风向变化,不禁挑眉,或许可以用药。 她闪身进了空间,采了些紫花藤的花粉,随即挑了个适当的位置,将花粉撒了下去。 紫色的花粉虽然显眼,但随风而去后就不明显了。 俨然不知头顶上的危险,官兵们合力将那石头打开,就见一个隐秘的洞口出现面前。 “果然不假,这里肯定就是私藏武器的地方。” 众人大喜,那大人更是大声说道,似乎就怕人不知晓一般,着重加重了‘武器’二字。 叶秋看到那带着面巾的男人也似松了口气,目光盯着洞口极为期待。 叶秋一直等着时间,看着花粉落下,她默念着数字。 “一、二…八…” 十个数字还没到,沾染了花粉的众人无知无觉的打了个哈欠,而后纷纷倒在地上。 刚刚还热闹的地方瞬间安静下来。 叶秋看到唯有那面巾男人发现不对想挣扎,却没有力气,最终昏迷后,直接从树上跳下钻进了洞里。 紫藤花的花粉能让人产生幻觉,但对意志力过于强大的人来说作用不会很久,也就是说她必须要抓紧时间。 叶秋进去在洞口内部一米的地方放了一条藤蔓阻拦,而后沿着那狭小的洞口直驱而入。 越往里面洞口越是宽敞,可见那对付殷稷的人何其用心。 直到她来到洞的最深处,一眼看到四周散落的白骨,那白骨身上还穿着衣服,虽然陈旧但能认出是殷稷府里护卫的装扮,可见除了武器,这尸体就是留的第二手信息了。 叶秋心道,如果不是自己来,就算元池他们能进来,也不能拿这尸骨如何。 她过去找了破布将那尸体盖上,而后放进空间。 跟着来到角落里摆放的木箱,刚准备打开的时候,外面就有动静传来,顾不得看将全部木箱收进空间,又将地上的灰尘痕迹遮盖一下。 做完这些,叶秋从原路返回。 她先是收了藤蔓,而后在门口查看。 果然是那带着面巾的男人醒了过来,还有几个一起的,正在跟几人缠斗。 叶秋看去,一眼认出是元池他们。 这个时候出去肯定会被发现,叶秋思索片刻折回空间找了几件衣服套上,最外面又套了个灰扑扑的袍子,绑了头发带了以前逛灯会买的面具。 乘着几人缠斗的时候从洞口出来,偷袭了几个动手的官兵。 她瞥了眼还在跟面巾男打斗的元池,闪身过去,一把拽着对方离开,压低声音道,“都撤退!” 元池本要挣扎,却认出叶秋,诧异的功夫就被叶秋拽走。 他只好道,“撤退!” 一起的人虽然不知道情况,此时也跟着松手,而后飞身离开。 “快追!”官兵见状赶紧跟上,还没走几步,却被喊住,“别追了,东西要紧。” 说话的正是面巾男,刚刚发现不对他就知糟糕,好在那迷药效果不大,他很快醒来。 想必下药的就是那带着面具的灰衣人,好在时间不短,即便对方进去了也没办法。 而且他确定这前后连一盏茶的功夫,想必东西还在。 当下喊住官兵,示意弄醒其他人进去查看。 可奇怪的是,昏迷的人却怎么都醒不来。 没办法他只好留一人看着,其余人进洞查看。 “怎么什么都没有?” 空旷的洞里,没有一丝光线进来,官兵们带着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火把,却发现偌大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 只看到角落有一摊碎骨,也没有有用的信息。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的!”面巾男皱着眉头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确定是有东西的,那人也说过有,但是眼前却没有。 难道是刚刚那人做了什么? 想法一过,他自己就觉得不可能,短短的一盏茶时间是不可能做什么的。 第三百零五章武器 他哪里知晓,在他看来一盏茶的时间不多,可对身有异宝的叶秋而言这个时间绰绰有余。 此时面巾男还带着手下寻找的时候,叶秋已经跟元池他们避开山边的官兵直接出了山。 “叶姑娘?”见她还要往前走,元池只好停下,“我们不能走,洞口已经打开,我必须要去一趟。” “你去也没有用,我进去看过,里面确实有东西而且很多,你拿不走。” 叶秋闻声停了下来,她取下脸上的面巾,脱了那灰扑扑的袍子,淡淡说道。 “你进去了?”元池确定他们分开才多久,当时听到动静就立刻去了乱葬岗,看到那一地昏迷的人猜想应该是叶秋做的,但是还没跟上去,有的人就醒了过去,再然后叶秋就出来了。 他还以为叶秋没进去。 听说里面有东西,元池面具下的脸露出一丝凝重,“再多我也要试试,你可知如果被他们得到那些东西,对王爷威胁有多大?” “自是知道,所以我让师傅帮忙藏了起来,就算他们进去也找不到的。” 元池显然不信,那洞口再大,不至于藏个东西还能找不到。 他也清楚的听到,他们走后,那些人就进了洞,就算真的能藏起来,时间上也来不及吧。 元池皱眉,打算还是回去看一下。 却听耳边传来声音,“元池,你应该知道我师傅不是普通人,即便你不相信我师傅,总的信我吧。现在东西肯定没在洞里,他们只要发现没了东西一定会来找人,这个时候我们只要躲着就好了。” “可是…” 元池还想说什么,却没活出来。 他如何不知即便自己现在过去也回天乏术。 对付数十人还可以,但时候这当中也有不少高手,哪怕他们赢了,也做不到什么。 而叶秋听说她那似乎的确神秘,以前王爷也提及对方神出鬼没,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迟疑片刻,元池点了头,“好,我听你的。” 话是这么说,元池却让一起的几人分散四周打听情况。 叶秋见他不打算回去就松了口气。 两人在路上就脱去身上的伪装,回去客栈时叶秋直接去了元池的房间,“那些武器你打算到手了怎么处理?” 到手? 元池连武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里想这么多。 听到叶秋问,他顿了顿才道,“自是销毁最好,只可惜时间太久查不到是后人所为,否则定也让那人吃一吃亏。” 叶秋也知道,想查清楚肯定是不行了,那东西要是以前她留着还没问题,眼下肯定不行。 即便用了她师傅的名头,可东西毕竟是对殷稷有威胁的存在,不管在谁手里殷稷都不会放心,所以最终还是要给对方。 听说要销毁,叶秋也赞同。 她还没有看那箱子里是什么,如果是一般武器倒是能融掉。 跟元池说完话不久,叶秋也去开了间房。 她进去房间锁了门就去了空间。 数个箱子已经变了色,看着有些年头,好像不止六七年。 叶秋过去将箱子打开,还有几只飞虫飞了出来,她用手扇了扇里面的气味,而后凑过去看了眼。 果然是兵器,形状跟大夏的武器差不多。 叶秋拿了一把刀出来看了半天,最后在刀柄上看到一个字:炆。 竟然不是殷稷的名字。 叶秋还以为对方会直接刻上殷稷的名字,没想到不是。 虽然不知道这个字代表着什么,但显然能起到陷害殷稷的作用,不然那还放了几具尸骨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为了阴气来人注意,好让别人把武器跟那尸骨联系一块。 她检查了下,所有的箱子都是装着一样的武器,数量上千,这要是暴露出去可不就是对殷稷打击颇深。 叶秋思索着什么时候交给元池合适。 那些人还没离开,肯定会四处检查,而她也得找个合适的由头才行。 当天一整天叶秋干脆就没出去。 连夜赶来她倒是不累,但是也得做个样子。 一直等到入了夜,叶秋才出了房间,过去敲元池的门却没动静。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正看到风尘仆仆回来的元池等人。 穿着都是常服,那几个手下也换了简单的衣服,俨然注意到门口的叶秋,便是抬步过来,低声道,“进屋说。” 众人进去元池房间,几个杀手站在门口守着,元池则是看着叶秋,那眼神似在探究着什么,看了好一会才道,“我们打听道,那些人确实没在洞里找到东西,不过那里面真的有东西吗?” 叶秋点头,“我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事,我师傅刚刚来找了说,他看过里面的东西,全都是武器,是大夏的做法,不过刀柄的位置刻了个‘炆’字,不知道什么意思。” 叶秋说罢就盯着元池再看,亲眼看到自己说到这个字时,对方瞬间凝重的表情。 便知道这个字肯定有用意。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元池沉声道,“炆是前太子的名讳,当年先帝在位,太子谋反,听说就制造了大量武器,有人说他跟朝中众多大臣有所勾结,但后来出事的突然,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如今怕是想诬陷王爷,让人以为王爷跟前太子勾结,这么一来,那些大臣就能名正言顺的撤了王爷的位,他们想抹灭王爷的名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师傅说还有几具尸骨,她曾送我去京城见过王府的守卫,说那些尸骨穿的衣服就是王府的装饰。” “那当真是预谋已久。我跟着王爷的时间也不算长,倒是知道,当年出事之前王爷就在外面开府单住,府内的装扮一直没有变过,即便变过也有明显的标识,怕是故意留下混人耳目的。” 如果真的没发现,那就想说也说不清了。 本来元池还怀疑里面有没有东西,闻言确定她师傅竟真的能当着那些人的面给藏了起来。 心道对方本事厉害,也在想着那些东西如何。 叶秋则是将早就计划好的事情道出,“我师傅说,东西在他手里可以保证没人发现,只要你们有办法处理,提前通知一声,便送去给你们。” 元池突然道,“你师傅可有办法送到京城?” 第三百零六章宋夫人 送到京城? 叶秋思索了下便知道对方意思。 想必今天出去打探也知道当地官员和官兵的搜索严查的情况。 即便原地销毁那也需要人力物力还有必要的东西。 如果是京城还好,在这里,稍微做了什么就可能被人知道。 万一拿到东西反而销毁被发现岂不是得不偿失。 元池必然也考虑他们的能力无法正常把东西带回去才这么询问,这是把希望寄托到她‘师傅’身上了。 明白什么情况的叶秋没有马上答应,只道,“我要问问师傅,如果可以就让他送过去。” 元池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叶姑娘。” 做戏就要做全套。 叶秋随后离开房间,假装入夜出去一趟,回来后直接去敲了元池的门,果然对方没有休息,明显就是在等她,“叶姑娘,可是问过你师傅了。” “恩,他正好要护送我回去,答应替你把东西带到京城,不过这放东西的地方务必要找好,我师傅不想因此惹上麻烦。” “这个我明白。”元池关心的确是另外一件事,“你师傅真的有办法将东西送到京城?” 这去京城不是一个短距离,中间少不了各种严查,这一般的兵器都过不了关,何况是这些,就怕被抓住不但叶秋的师傅逃不了,王爷也被牵连。 “我没有问,但是师傅说不是大问题,想必他有自己的办法,倒时候我会跟他一起。” 听说叶秋也一块,元池意外,这么危险的事情她定是离得越远越好,怎么能一起。 “师傅说跟他一起才放心,所以我们会晚一天出行,你带人先回去吧,京城再碰面。” 元池不语,这么做自然是最好不过,他就担心送不过去。 但见叶秋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定然是对她师傅颇为信任,便是点了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当晚叶秋在房间没出来。 第二天起来才知道元池还给她留了信,原来今早他们就已经离开,只是没有去打扰叶秋,特意说上一声。 叶秋给了几个铜板答谢,而后也结了账退了房。 她打算在附近转悠几圈,然后再赶路。 耽误了差不多一天半的时间,晚上赶的路。 她怕回去的太快,就晚上让大黄载着她走,特意留宿在相对繁华的城池,买点东西,逛逛铺子打发时间。 就这样白天玩乐,晚上赶路,快到京城时叶秋空间的小玩意又多了不少。 叶秋到达京城已经是出发的第四天,选了下午的时间。 今日是集市,城外都逗留不少商贩,这五湖四海的人皆是汇聚四周卖着稀奇玩意。 不光引得路人停留,就是城里的人也有不少出来买东西、踏青。 据说这附近还有个湖,连着京城的护城河,能游湖还能看风景,不少人都城里城外赶路。 叶秋来京城这么久还很少遇到下午这么多人。 她进城后发现主干道上颇有些摩肩接踵的感觉。 一不小心就能看到有人不小心碰了下别人,然后吵吵闹闹起来。 叶秋打算晚上再去王府,暂时先回家,也不知道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如何,看时间她爹应该也出宫了。 快回去时路过一个茶楼,叶秋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帕子悠悠落下,下意识接了过来。 “姑娘,那是我家夫人的,能劳烦你送上来吗?” 叶秋抬头看去,丫鬟打扮的女子趴在窗户冲她低声呼喊,隐约能看到里面还有几人。 这要是旁人,应当下人过来拿才是,估计是看叶秋穿的普通,顺便使唤人了。 那丫鬟语气倒是客气,叶秋心道也没有别的事,便也答应了。 丫鬟在上头感激道,“谢谢姑娘。” 茶楼二楼都是雅间,这里正好比邻主干道,生意一向好是以价格也不便宜,能过来的大多都是家里有几个钱的。 叶秋询问了小二位置,上楼敲开楼梯往前的第三个房间,房门从里打开正是之前那丫鬟。 叶秋把帕子递了过去,正要回头,就见丫鬟喊了声,“姑娘稍等,我家主子说赏你几块点心。” 说着乘着叶秋愣着的功夫就要进屋,叶秋忙道,“不必了,我不爱吃点心。” “姑娘,你别嫌弃,这可以我们夫人在外面带进来的,价格可贵了,寻常人家一辈子怕是都舍不得买的。”丫鬟以为叶秋不识货还解释一句。 说话间甚至还把点心拿了出来,外形和颜色的确好看。 叶秋记得叶白最爱吃这些乱七八的点心,是以她空间里买了不少,这一种她直接将整套不同口味的凑齐了,只是不符合她的口味,尝过一个就没吃了。 见小丫鬟也不是故意显摆,就笑道,“是我吃不惯点心,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这次不等对方开口叶秋便是离去。 小丫鬟等看不到叶秋的身影才反应过来,捧着点心进屋看着自己的主子,“夫人,这点心怎么办?” 那夫人约莫三四十岁,头上戴着滑轨朱钗,脸上擦了吸粉上了妆,瞧着还挺富贵。 听闻对方拒绝,虽说意外,也没多在意,“既是如此,你便吃了吧。” 小丫鬟闻言欣喜过望,“谢谢夫人。” 就像她刚刚说的,这点心名贵,即便在大户人家当丫头,这剩的也轮不上她,没想到今天倒是运气好,当下就给吃了。 桌子旁边,除了那富贵妇人,对面还坐了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夫人,穿着相对低调,但是手腕上的玉镯一看就不是凡品,还有那挂着玉佩等外物皆是名贵之物。 看了一番小插曲便是道,“想不到京城如今平民也这般硬气了,连尚书夫人的赏赐都给拒绝了。我想怕是没瞧见夫人你,不然定是感恩戴德的收下,就跟着小丫鬟似的吃了还嘴角带笑呢。” “哼,你倒是会说,说不定那姑娘家里真的不缺呢。” 妇人摇头,“我刚瞥了一眼,穿的是旧衣,也无朱钗。这穷苦人家都会稍微打扮,如此朴素怕是家里过于清贫,就是没看到脸。” 说罢妇人起身往外看了看。 “跟我们宋夫人相比,这再有钱不也落得个清贫二字。” 妇人听到这话倒是受用,恰好那身影出来,妇人随意撇去一眼,确是这一看便愣住了。 第三百零七章花满楼 宋夫人本是想看看那女子的长相故而起身去看,却没想到会看到一张让她日夜想念之人。 即便那容貌跟曾经区别很大,出于血脉相连的关系,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原来那天看到的不是幻觉,她真的来到了这里。 “宋夫人?”对面的妇人看她脸色不对,有些担心,“可是风吹的不适,我看你不太舒服,要不先让丫鬟陪你回府?” 宋夫人也就是吕蓉,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 但也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那走出茶楼的身影已经不见。 她顾不得寒暄,跟那郑夫人道别,而后让带着丫鬟急忙下楼。 只是人群密集的道路别说找人,就是连前面的路都看不到。 吕蓉不想就这么错过,便喊着丫鬟,“刚刚那女子的容貌你可看到?” 丫鬟不知道她怎么了,如实答道,“看到一些。” “那好,你们几个快去找一找,我看那女子有些熟悉似曾经故人,快去。” 丫鬟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家夫人这么着急的一样。 毕竟自从进了宋府被派到吕蓉跟前,她们看多了对方的娴静文雅,即便是府里的那些小妾不给脸想找事,夫人也都是和气的很,极少动大脾气和大情绪。 哪里像现在竟然都没跟郑夫人多说话,便急匆匆下楼,这会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着急。 她们顾不得多问,留下一人去寻找。 “夫人,要不咱们先回府,这人不是一下能找到的,等她们发现肯定会去府里告知夫人的。”唯一留下的丫鬟就怕人多冲撞了她,到时候自己免不了受罚,只能好声提醒。 吕蓉倒是想在这等着,但这会也看到路人不住往自己这看。 她一个大夫人的确不适合在大街上站着,虽然迫不及待想再看看那张脸,也只能先点头答应回去。 “待会回府你也出来看看。” “夫人别急,那女子既是在京城肯定就跑不了,实在不行夫人就找老爷给你派点人,我们一定能找到的。” 丫鬟的话却让吕蓉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脱口道,“不用告诉老爷。”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又解释,“我的意思是老爷事情繁多,你们先找找,找不到我再去找老爷。” 丫鬟也没多想,点点头答应了。 …… 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叶秋这会已经到了家。 本以为叶文添已经回来,结果家里只有春儿和阿山。 “小姐,你回来了!”看到叶秋的春儿格外激动,本来坐着她就要站起,结果腿脚还没恢复差点跌倒。 听到动静的阿山顾不得跟叶秋说话,便过去将她扶住,这才避免她递到。 但是春儿也因此撞到了阿山身上,两人都有些不自在,脸都红了一些。 叶秋刚准备问叶文添去了哪里,无意中看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息,意识到什么有些意外。 看来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春儿以前照顾阿山都没说不自在的,现在被扶了下却脸红了,有点不一样呢。 她故意道,“阿山,春儿的腿你可替她正常换了药?” 叶秋的声音让两人回过神来,春儿忙原地站好,阿山看她站好也赶紧走到旁边,两人之间愣是隔了些距离。 “小姐,按照你说的每天都换了,只是还不能下地走路。”阿山如实回答。 叶秋看着春儿,“还很疼吗?” “不怎么疼了,但是怕下地又坏了,所以也没试过。”她到底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腿能好。 就算叶秋走之前说过十天后可以试着慢慢走路,春儿也没敢尝试。 昨天倒是准备试试,结果… 想到她不小心砸倒了阿山,两人还…春儿就低着头,小脸一片通红。 叶秋自然看到她的反应,而且一旁的阿山也难得的不自在起来,那向来不算是精明的眼里都浮动着各种情绪,看的叶秋意外连连。 “正好我回来了,明天开始就让阿山陪你走走路,不习惯下,永远难都恢复不了。” 春儿小声道,“好的小姐,我明天就试试。” 说着又飞快的看了阿山一眼。 叶秋总算想起之前要问的话,看了眼房间,“我爹还未回来吗?” 叶秋从找了两人开始就从来没有刻意隐瞒他们的身份。 包括叶文添高中和如今去宫里任职,春儿和阿山都知道,虽然意外又震惊,却极听话的从不乱说话。 看得出叶秋不怎么喜欢高调,便也假装什么都知道。 “不是的,老爷昨天开始就没去宫里了,今天本来在家,但是阿鸿过来了,老爷便陪他出去了。” 殷鸿? 这个时候他还敢出来? 叶秋闻言又道,“可知道去哪了吗?” “这个…”春儿迟疑。 叶秋本以为她不知道,结果看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她应该是听到一些。 便是看向阿山,“阿山,你来说吧。” 阿山沉默了下,开口道,“只听到说是去花满楼。” 他倒是老实,也从未想过隐瞒,叶秋一问就说了。 春儿低着头一边埋怨他不会说着,这种事怎么能这么就告诉小姐。 叶秋自然不知道她的小九九,努力的分析了下,才确定这花满楼应该不是一个好地方。 “小姐,是阿鸿说想去玩玩,老爷本来是在看书的,而且…他们不一定去了…那里。”春儿补充一句。 叶秋看到她紧张的模样,安抚道,“我知道,我爹一向不会乱来,就算去也无妨。” 开明的话显然意见的让春儿和阿山都愣住,没想到她竟然不生气。 “正好,我赶路几天的路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下,待会人回来了阿山你记得敲下我的门。” 叶秋说罢回房休息,说是休息确是进了空间。 她将那些木箱不太牢固的给整理下,如果没有意外,今晚就要拿给殷稷。 东西给她也好,放在空间占地方。 她没在空间的时候大黄上来踩了好几下,有个箱子差点就塌了,要不是怕散的到处都是,她也不会再过来整理。 好几天没有做药写话本,乘着有时间叶秋忙碌了一会。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房门敲响传来阿山的声音,“小姐,老爷回来了。” 第三百零八章商量下 叶秋听到声音便是落了笔走出空间。 还没出房间就感觉到院子里的两人的气息。 她开门出去时,叶文添看到她一脸高兴走来,“阿秋回来了。” “恩,刚回来没多久,听说爹跟阿鸿去了花满楼,好玩吗?” 她笑着看着两人,语气十分平静。 就是话落之时,本笑着的叶文添有点笑不出来了,不敢看女儿的眼神,“…阿秋…怎么知道。” 一边的春儿和阿山忙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叶文添满心愧意,面上更是羞愧难当。 却听一旁传来脆生生的声音,“当然好玩,里面有很多漂亮姐姐,只是叶先生太无聊了,就带我进去喝了茶,然后就回来了。” 阿鸿的语气听起来意犹未尽,像是还想去一样。 叶文添听得更是老脸一僵,这次直接不敢看女儿。 却听叶秋开口,“那下次过去顺便带上我吧,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那种地方,想必是很好玩的。” 叶文添听得脸色大变,顾不得害怕一脸紧张,“这怎么使的,爹知道错了,爹保证不去了,阿秋你别吓爹了。” 听得叶秋忍不住勾唇浅笑,“我就是说说,爹你紧张什么。” 倒是阿鸿在一边眼神发亮,不服输的接了一句,“那下次叶姐姐陪我去吧。” 叶文添还没开口,就听到女儿点头答应的声音,“当然可以。” 小家伙仿佛忘了之前的不快,就跟当初才来叶家一样,装的像模像样。 叶秋也没戳破他,反而跟平时一样邀他留下吃饭。 “我才不在这吃饭,阿山做饭难吃死了,我要回宫…家里吃。” 阿鸿皱着小脸,似乎那饭菜真的多难吃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听得阿山一脸尴尬,他确实不太会做饭,但是春儿腿脚不方便,他没让她动手帮忙。 “那晚上我来做吧?”春儿见状开口。 阿鸿刚想点头,忽的又看向她的腿,“还是算了,阿山说你的腿要是坏了就又跟以前一样了,我还是回去吧。” 叶秋见他想留下,又一脸挑剔的样子,顺势道,“那就叫人送来吧。” “那我就留下吃一顿吧。”他接话还挺快。 叶秋笑了笑,喊了阿山去外门的酒楼去点,走的时候还让他带上了竹篓和盘子,省的再送回去。 叶文添这会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女儿,悄悄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虽然带着皇上去花满楼什么都没做,但是这衣服上太香了,他有点不太习惯,只能先换一件。 阿鸿见叶文添进去,便开始跟叶秋抱怨。 无非是他每次想跟着叶文添去玩,结果什么都玩不好。 最后说了一堆,突然话题一转,不太好意思一般道,“就是…上次的怪兽…我还能再要一个吗?” 阿鸿是一个很会看颜色的人。 他见多了宫里人的趋炎附势,也见多了丫鬟太监对她的谨慎和恐惧,难得看到愚昧的叶文添还有不一样的叶秋,也是下意识的靠近。 说不来为什么,就是感觉到这样会让日子有些不同。 上次摊开身份后,阿鸿以为她对他的态度会改变,就跟那些宫人一样小心翼翼,结果并没有。 这让他很是高兴。 他难得出宫,最不愿意的就是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对待他。 但是叶秋不同,即便知道了他的身份,她还这么大胆。 有时候他会很生气,但是大多时候觉得挺好的。 而且他也摸索了叶秋的脾气,知道她一般不会发火,特别是跟叶先生有关的事,十分的纵容。同时,只要态度好,她就很给面子,在这些前提下,要是示弱,她就更配合。 是以他盯着叶秋,虽然觉得有点丢脸,确是可怜巴巴的看去。 叶先生说了,她喜欢比较弱小的人。 自己这样应该算是弱小了。 阿鸿不知道的是,他本来就长得俊俏,这会目光带光,眼尾上勾,那直盯盯看来的模样很是可人。 叶秋瞧着那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莫名觉得可爱。 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揉上了软软的毛发,虽然比大黄和疾风差得远,但是也不错。 阿鸿却被这一摸给摸的愣住了。 他忘了反应,呆呆的看着叶秋,全身僵硬着不敢动弹,半响才反应过来,确是瞬间炸了毛,“你、你竟敢摸朕的头?!” 那语气似乎难以置信,桃花眼也被瞪圆了,盯着叶秋,眼神闪了又闪。 叶秋也看着她,“不能吗?” “当然不能,朕的头谁都不能摸。” “那我已经摸了怎么办?”叶秋反问,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愧疚,反而还有一些笑意。 阿鸿哪里没有看出来,被她带笑的眸子看着,脸上瞬间就觉得火辣辣起来,“你…你…你流氓。” 叶秋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结果憋了半天就说了这个词。 刚想开口,忽的就想起她之前说殷稷。 怪不得他老是占自己的便宜,原来欺负人这么好玩。 不过,就算欺负人,也是她叶秋欺负别人才是。 于是她冲着阿鸿招招手,“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阿鸿警惕看着她,“什么?” “只要你让我摸一下,我就给你画一张小怪兽,摸十下多送一张,而且满十本后面全部免费,如何?” 给他画会动的小怪兽,十本后都免费? 单纯的阿鸿快速的算起了账,总感觉这样挺合算的。 只是他从来没有被人摸过头,总感觉被当成小孩了,他才不是孩子,他是大夏的皇帝。 阿鸿挣扎了半天,最后垂头丧气的放弃了。 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他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能让别人知道。” 叶秋也点头,“这是我们的秘密。” 也是他凑过去,有点不自在的走到叶秋跟前,红着脸道,“先、先十下。” 瞥见那微红的小脸,叶秋难得有种欺负人的感觉。 于是不客气的揉了起来。 阿鸿捏着小拳头不敢吭声,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十下完了后不忘红着脸催促叶秋赶快画,他想今天看呢。 “对了,上次的你都看过了?” 第三百零九章撮合 阿鸿恩了一声,却不愿意多说。 见叶秋开始画了以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上次给他的画本他带回去后特意珍藏着放着,但是太好玩了,所以经常走神被宫人发现,然后不知道是谁竟然告诉了王叔。 他那画本放手里没有几天,就被收走了。 收走就罢了,他怕王叔看到上面画的什么,一直忐忑不安了好几天。 最后王叔出事不能出来,他还松了口气。 大家都说王叔这次要被赶走了,可阿鸿不相信。 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这种事,经常有折子说王叔做了不少坏事,但最后王叔总能解决。 那时候他对王叔是害怕的,娘也说让他好好防备。 可后来他发现王叔并没有那么坏,他会耐心教他一些东西,很有趣的东西,还有一些是宫里的夫子都不知道的。 他们说王叔故意的,想让他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但阿鸿知道不是那样。 他反而很佩服王叔,什么都会,又那么厉害,大家都那么怕他。 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努力当一个好皇上,但这不影响他佩服王叔。 这一次王叔不能出来,大家都希望他就此被收了王爷的名头,但是阿鸿不想,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还不能面对那些大臣。 那些大臣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好,但是经常逼他,要不是王叔,他肯定早就变成了一个傀儡。 如果是这样,他宁愿就成为大家口中王叔的傀儡。 阿鸿坚信王叔是好的。 叶秋忙碌着画画也没注意小家伙的失神。 等她画完又是几个时辰过去。 阿木已经取回来酒菜,家里做了米饭和细粥。 来接阿鸿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但是小家伙还是吃了不少才离开。 走的时候他拿着叶秋给的画本当宝贝似的塞进衣服。 跟上次一样进了马车他偷偷看了起来,然后桃花眼都亮了起来,这次的跟上次的也不一样,他翻看了一会,觉得这次的比上次还有趣。 心想,要是自己能跟画里面的那么厉害就好了。 可是再厉害他也不敢打王叔呀,这里面的他好像一直在打王叔。 心里这么想着,阿鸿脸上却带这兴奋的笑容,听到发出声后连忙又捂着嘴,偷笑起来。 …… 顾盼晚上去找的殷稷。 结果对方不在府里,房间也没有。 她在西厢院等了好一会,终是听到墙外有动静传来。 转身看去,一抹身影从围墙外翻身而来,似看到叶秋,男人那冷沉的眉眼忽如暖春乍现,落下时顺手揽住了叶秋的腰。 叶秋被他抱了个满怀,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平心静气道,“有正事。” 见她说的认真,殷稷这才不舍松开,“进屋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叶秋还被他抓住了手。 房门关上,屋里灯也点亮,叶秋还没开口,便觉身体一轻,随即一个腾空,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了殷稷身上。 他懒洋洋的靠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揽着叶秋的腰,声音低沉好听,“元池回来后告诉了我,是你师傅帮的忙。” 叶秋坐在他身上一点也不自在,这让她有种被当小孩子抱在腿上的感觉。 殷稷开口,她顺势道,“对,我来就是问你那些东西怎么处理,我师傅已经送来京城,我曾告诉元池提前找好地方,他直接运送过去,这种东西还是当场销毁的好。” 殷稷点头,“有点道理。” 只是他这副样子总感觉有点不着调。 叶秋扭头盯着他问了句,“元池呢?” 就察觉到腰上的手一紧,“你要找他?” 叶秋点头,“你现在出不来,这种事还是我直接跟他说比较好,早点解决早放心,我也…”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殷稷掰过脸来,措不及防的又被偷亲了下。 叶秋捂着嘴身子往后靠,瞪着他,“你又来。” “孤男寡女深夜见面,你觉得我会让你去?” 叶秋道,“说的好像我们不是一样。” “所以更不能让你去,只有男人才懂得男人在想什么。” 他作势又要过来,叶秋赶紧推开了他。 这一次她下了狠手,起身时顺势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清楚的听到闷哼声时,挑唇道,“你说的对,孤男寡女深夜见面确实不好,放东西的地方明天让人通知我,不然我师傅带走了我可不管。” 说罢她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隐约感觉到男人没缓过来的疼劲,还有那注视的眼神,叶秋笑着从墙上翻了出去。 次日一早叶秋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家里过分的热闹,还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她赶紧换了衣服从空间出来,开门那刻正看到坐在院子里某人,脱口道,“你怎么出来了?” 男生墨发竖冠,衬的一张脸清隽中带着贵气。 看多了殷稷随意的装扮,未曾想他换上浅色长袍,竟也有几分玉面书生的感觉。 往日瞧着还算俊俏的叶文添站在他跟前硬生生给降低了好几个档次。 叶秋心道不愧是京城第一俊,一边强迫自己不去多看。 殷稷自也看到她刻意避开的眼神,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似明白什么,眉眼生笑,“我为何不能出来?” 叶秋心道这还用问吗。 叶文添在一旁解释,“阿秋,王府已经解禁了,听说只是有人恶意中伤王爷,皇上已经下令撤了人,所以王公子才能出来,他挺担心你的,能出来便是来看你了。” 这显然不像是叶文添说话的习惯,尤其是最后一句像是刻意加上去的。 对上女儿的眼神,叶文添毫不掩饰自己的意思。 叶秋狐疑的看着两人,越发觉得他爹是有意在撮合她跟殷稷。 明明说过多次不希望她嫁的太远甚至很少主动提及这些的叶文添竟然看上殷稷,难道真的是对方魅力太大? 心里划过这些想法,叶秋淡淡嗯了声,一面看着殷稷,眼神询问他。 殷稷却跟故意装傻一般。 放着王府里好吃好喝的不用,愣是在叶家待了一上午,一直到走的时候才给叶秋一个纸条,又说了句,“你认识宋府的人?” 第三百一十章邀请 什么宋府? 叶秋过来这里得罪的人倒是不少,认识的还真没有。 许是看到叶秋眼里的疑惑,殷稷道,“最近有人在找你,对方是宋府的,我让人问过,宋家老爷跟你是一个地方,找人的是他的夫人吕氏,似对下人说你们是亲戚。” 滕春县来的宋家…吕氏…亲戚… 叶秋几乎瞬间想到什么,杏眸闪过一丝情绪,她旋即看了眼一旁毫无察觉的叶文添,拉着殷稷走到门口,“这件事帮我保密,特别是别让我爹知道。” 殷稷低头看她,“你知道是谁?” 他没有特意调查,要是想知道也是会知道的,但怕叶秋嫌他多事。 恰好对方也不像是有恶意,便没有过度询问。 此时看到叶秋的表情,倒是有些好奇。 叶秋拧着眉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是那吕氏应该是她这身体的亲娘,而那姓宋的是给她爹戴绿帽的? 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就怕叶文添听到。 便敷衍道,“不是很重要的人。” 殷稷看了她好几眼,最终点头,“宋府虽是皇商,但有名无权,如果欺负了你,你想打就打回去,我给你撑腰。” 这是明目张胆示意她挑事? 还是说自己爱动手的印象已经这么深刻了,一有事就觉得她想揍人? 叶秋说不出来什么想法,但是殷稷这么说还是让她意外。 他才出了这种事,按理说应该低调才是,却不怕自己给他惹麻烦。 送殷稷离开后,叶秋就关上了大门,想着这件事到底是瞒着叶文添,还是告诉他。 说实话,父女俩什么都聊过,唯一没有聊过吕蓉。 那个在叶文添心里有点印象,还是他唯一的孩子的亲娘的女人。 听说古代男人都很执着,要是知道该不会想不开吧? 当天叶秋都在想着这事,最后决定,要是不碰面就尽量假装不知道有这个人就算了。 宫里小皇帝的算术已经结束,叶文添自己表示不想留在京城,恰好殷稷也出来了,叶秋有点后悔白天没有跟殷稷说让他爹直接离开的事,这么一来,她便能拖家带口的走了。 想着晚上也要去送东西,要是有空就去一趟。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黄昏左右,叶家大门被人敲响,门口站着三十左右的女人,穿的朴素,态度恭敬。 门开了后便是打量了叶秋一眼,视线在叶秋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眼里还有一丝丝意外,直到屋里传来叶文添的询问,妇人才回过神问了句,“可是叶姑娘?” “找别人之前不是应该自报姓名,你又是谁?” 那人倒也不气,笑呵呵道,“奴婢乃是宋府的下人,也是大夫人身边的嬷嬷姓赵,这次专门过来看看姑娘,想请姑娘明日去宋府一趟,夫人和老爷想见见你,奴婢先告退了。” 她似乎料定叶秋会去一样,说罢之后便是躬身退下。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对方就此返回,眉宇间的不悦很是明显,之前还说避着,结果就找到了家里来么? 也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竟然不是吕蓉见她,而是宋家那位一块,难道对方就不嫌膈应? 搞不懂这些人都抱着什么心思,叶秋想的出神,直到身后传来说话声,她才猛的回过神,发现叶文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还好奇问了句,“…爹喊你怎么都不出声,刚刚是谁呀?什么府的人?” 他俨然听到一点,只是没有听清楚。 叶秋淡淡道,“爹听错了,是我治的一个病人过来道谢,让我明日去复诊。” 叶文添知道她有给人看病,倒是不觉得这话有问题,也没多问。 而后关了大门,父女俩进屋。 晚饭吃罢,叶秋想起一事,问着叶文添,“关于做官爹心里是怎么想的?” “阿秋怎会问起这个,可是想回家了?” 叶秋点点头,“是有点,这里讨厌的人太多了。” 听到女儿的话,叶文添笑了,“这哪里都有讨厌的人。不过说起回去,爹也想回去,但是宫里没有消息,爹不知道能不能走,要是可以,自然是回家最好。” 对叶文添来说,这春闱考试差不多就让他心里圆满了。 开始对做官还有些幻想,但是来到这里以后发觉京城的人心险恶,觉得太过压抑和紧张。 特别是伴君如伴虎的日子让他印象深刻,女儿又是个随意的性子,他开始想着当官保护女儿,可如今觉得,这当官了反而保护不到女儿,甚至还会让女儿跟着自己一块受苦。 反倒是以前在滕春县的日子简单幸福。 他唯一的遗憾已经弥补,眼下只想跟着女儿一块好好过日子,别的也不敢想了。 “爹真的不想做官?” “不想了。”叶文添一边摇头一边道,“爹感觉自己做不好,还是算了。” 但是怎么听都有点不太确定的感觉。 叶秋点了点头收回视线。 晚上等叶文添睡觉后,她便溜出了家,去了殷稷给她的地址。 地方在城内,但是有点偏,越走这四周越发安静。 叶秋没有让小黄出来,怕太显眼了,纯靠两条腿在赶路。 到地方才发现这地方别有洞天。 深山之中竟然有一个洞口,乍一看黑乎乎的很是恐怖,入口还有人走路的声音。 叶秋起先不确定,直到看到那出来的人穿着就跟元池一样的夜行衣时便知道应该没错。 她没想到这地方是杀手营。 就这么告诉她也不怕出事。 叶秋一边想着一边把这些人迷倒,走了进去,不然她空手进去凭空变出东西也太惹人坏了。 洞口里面又是别有洞天。 外面瞧着漆黑一片,里面却有不少火把,同时还有无数巡逻的杀手,看起来森严而又危险,这该不是有意的想试试她‘师傅’的身手吧? 找到一个房间,瞧着门挺结实,便把那些箱子给放了进去。 出来时叶秋看没人发现,思索怎么引起人的注意,于是弄了个小机关,自己出去后让小黄过去操作。 不多时洞内‘噼里啪啦’一阵响,带着无数人警惕的叫喊,叶秋等到小黄出来,乘机就溜走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御兽之人 叶秋不知道的是她玩开心了却被杀手营的人给紧张坏了。 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外人侵入,甚至还明目张胆的放了鞭炮。 等他们闻声过来才发现洞口倒下的同伴,索性只是中了迷药。 消息传到元池那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打瞌睡。 前段时间一直赶路,过来后又帮着殷稷做事,他几乎没有怎么好好休息。 听说叶秋的师傅今天要过来,便早早的前来等待。 地址是他选的,那些武器想要融掉势必需要一个大的炉子,在外面太过显眼,恰好他们组织内部有,便决定在这。 反正杀手组都是王爷的,而叶秋的师傅已经碰过诬陷王爷的武器差不多也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就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只是他一直想要见见叶秋的师傅,看看这位能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藏住武器还给带到京城的人是何许人也。 故意还让人守着,就为了见上一面。 结果还是他小看了对方。 同班喊他时,元池飞快去了洞口,检查后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心情复杂。 这些人昏迷的模样跟上次在乱葬岗叶秋用来迷晕官兵的味道差不多,可见来人就是叶秋的师傅。 听说对方不但进去了,还明目张胆放了鞭炮,便是知道这是在警告他。 元池在意的不是警告而是武器。 问了同伴都说没看到东西。 他觉得不大可能,便四处寻找,结果在他们组织的藏宝阁里发现了那十多个箱子。 虽说藏宝阁没弄什么机关,但大锁复杂,窗户都是用了铁栏杆围着,正常人想要进去肯定要弄出动静。 然而他看到时,锁已经坏了,东西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也不知道,人家来的悄无声息,有的轰轰烈烈。 难怪王爷说叶秋的师傅也就是那个神医不是普通人。 这简直就是世外高人吧。 这般神出鬼没,只怕跟王爷相比也要略胜一筹。 思索之后,元池只庆幸对方是站在他们这边,如果是敌人,那他们毫无胜算。 冷静之后元池检查了那些木箱,东西里的东西果然跟叶秋说的一样,刀柄上有个‘炆’,看来叶秋说的都是实话。 按照原计划将东西运到炉子,亲眼看到武器全部放进去,元池让人盯紧这才离开。 他骑马去了王府附近,而后翻身进去敲开了殷稷的房间,说明了晚上的事情。 “…没有人察觉吗?” 听闻对方来无影去无踪,殷稷也是意外。 虽然没少从叶秋口中听到她师傅的话,却从未见过这个人,没想到对方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如果元池都不知道,那么他只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元池低着头叹了口气,“估计他也是看到我们没发现,走的时候还故意放了鞭炮,还挺丢人的。” 能不丢人吗?人家走了也要通知一声他们才知道。 不知道的地方对方指不定怎么嘲笑他们。 “你说这大夏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么?我刚刚还在想,要是对方是我们的敌人,那我们可就完了。” 殷稷不语,普天之下无奇不有。 连她都那般…不同寻常,何况他的师傅。 元池有些不太放心,“那怎么办,我们也不调查下吗?总感觉这么危险的人在身边,不太放心。” “有何不放心的?”殷稷动作闲适,“若是他想做什么,这次就没必要这么麻烦带那些东西来了。” “说的也是。” “有些高人喜欢隐居生活,只要不被人打扰也不会参与世俗之事,调查就罢了,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何况…算起来也是自己人,不用太过介怀。” 但是这个自己人能力太吓人了。 元池知道他是这么说心里肯定也在意。 他也有些了解他的性格,习惯了掌控一切,如今出现不能掌控的人,肯定也没有这么放心。 但是又想,那人是叶秋的师傅,他又痴迷于叶秋,若是两人在一块,那就行了。 越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元池兴致勃勃道,“我现在觉得你俩其实还挺配的,不然王爷你再主动些,早日拿下叶姑娘,这么一来就天下天平了。” 殷稷眼神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这还需要你说。” 如果不是怕吓着她,他又如何这么小心翼翼。 但是从开始靠近她就没想到她师傅这边,对于他而言,叶秋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哪一天她想要回他这条命,也不是不行的。 元池也知道自己大概说错话了,干脆道,“那我先回去了,他们也都谨慎的够呛,我回去再说说吧。” 好歹是声名显赫的杀手阁,结果出了这种事情,不安抚下大家肯定紧张。 殷稷看着房门重新关上,挥手熄灭了桌子上的灯,而后躺了下来。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可以清楚看到上面的花纹。 其实自从那次受伤后,即便有她当时的药帮忙,后来遇到强光这双眼睛总会有所不适。 就因为这个遗留的问题,才能让他一直坚持活到现在。 一边是为了记住那些曾想杀了他的人,一边记住那个唯一一个告诉他要好好活下去的人。 如今大仇已报,这颗心里就只能装得下她了。 是夜,院子里安静,听到动静殷稷侧目看向门口。 他能感觉到门口的脚步声,可没多久那声音却又消失。 他失望的收回视线,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吓着她了。 …… 摄政王殷稷被人诬陷私藏武器一案,朝廷已经下发结果,事实为殷稷被人诬陷。 消息一出大多人都是一脸忧心,失望又一个除掉那暴虐之人的机会错过。 而在这紧张的气息之中,边境又传来噩耗,敌军乘机来犯,他们训练出一队猛象队伍。 有人提起多年前听说的预言,御兽之人可权倾朝野亦会颠覆朝政之事。 听说那敌国军队便是藏着这么一人,不知道性别,正在诏令万兽对大夏进攻。 消息一出,大夏陷入混乱之中,人心惶惶之余,有人乘机散发谣言说是大夏即将灭亡。 蠢蠢欲动的乱臣乘机胡作胡为,百姓们更是惊慌失措,似乎真的要乱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见面 朝野动乱时刻,叶文添终是决定带着女儿返程。 他把决定告诉叶秋时,叶秋还有点意外,她以为叶文添会再等等,至少等到宫里下命令,没想到这么快就决定了。 她是知道最近的传言,对此么有多大的感觉。 这敌国一动手,肯定就会故意散播谣言,这个时候就看大臣们的作用了。 至于那御兽的传言,她第一次听说,倒也有几分兴趣。 不过再有兴趣,还是安全为重。 叶文添要是不开口,她也准备返程了。 如果打仗,这滕春县也不安全,她没忘记叶白还在家里等着她。 这小丫头要是知道要打仗不知道怕成什么样,还有她的小辛庄。 以前觉得自己不怎么挂念这些,可即将回去,心里反而有点想念。 便是写了封信打算先寄回去。 叶秋出房间的时候叶文添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看起来很急切。 看到叶秋还追了出来提醒她别忘记跟殷稷告别,“…虽然爹是让他帮忙询问离开的事宜,但你们关系不同,爹想着还是说一声为好,看看…怎么个结果。” 叶秋听得反而有些不明白了。 他爹说要离开是因为找了殷稷询问? 什么叫做他们关系不同,还要结果? 叶秋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叶文添倒好说完就走了,进房间还提醒别忘记去。 叶秋确是打算去一趟,但不是现在,宋府的约定她还没去。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想必…对方很恼火吧。 她承认她是故意磨磨唧唧的。 就当做有意的挑衅吧。 叶秋猜的不错,宋府的几人不但很恼火还很暴躁。 赵嬷嬷说已经上门通知,说好今天过来,结果一上午连个人影都没有。 再去请未免太没面子,便是想着可能有事情耽搁,结果一转眼就到了中午。 宋府这会还有几个客人,来的就是尚书家的夫人和小姐。 郑夫人跟吕氏交好,平时也有走动,互相的事情也知道一些。 隐约知道今天要来一个女子,那人跟吕氏关系匪浅,便想看看,恰好女儿最近腿脚恢复,带她出来透透气。 上午没等来人,几人便是在后院玩起来。 快到吃饭的时候下人突然禀报说是人来了。 吕氏当时就站了起来,表情很复杂,迟迟没有动弹,然后让人先去通知宋老爷,这才朝着大厅走去。 郑夫人见状跟女儿使了眼色,两人也跟了过去。 虽然吕氏有所隐瞒,但母女二人却知道了情况。 只怕那来的人就是吕氏跟以前的相公所生。 吕氏再婚之事她们也知道,但毕竟是私事很少提及,而今没有避开她也是出于两人的关系。 宋成浩来到京城后认识不少达官贵族,并且很幸运的跟尚书家搭上关系。 谁都知道郑尚书跟殷稷关系不错,这可不就多了些保障。 但宋老爷的私下关系却让人不太理解。 首先大夫人并非清白人家,也是才知道还有一女。 那宋老爷竟也大方,并不介意,真的让人挺唏嘘的。 路上走着,郑夫人还在想着这事,感觉在京城里,怕是极少有人这么来。 此时大厅里,叶秋到了后就被人请来坐下,给倒了茶上了点心。 听说已经去通知了人,她就老老实实等着。 大概有一刻钟左右,门口走来一人。 阵势倒是不小,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 叶秋听到动静抬头看去,便是眼神微闪,来人约莫三十左右,长了一副好相貌。 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吕蓉会放弃叶文添跟这人走了,容貌相比叶文添倒是也不差,但是气息偏弱看着又单薄没有男人气势。 宋成浩恰恰相反,目光很有侵略性,人也很有威严,听说还是个会使用手段的,难怪吕蓉逃不过。 对于自己的亲娘,叶秋没有太多的好奇心。 她本身就不算是一个多情的人,特别是亲情这里。 本来就是穿越过来,一个叶文添已经够了,如果不是对方找她,她甚至没想过会再见面。 眼下马上就要走了,见上这一面也就算做个了结了。 宋成浩进屋之时便是盯着叶秋,看到那张跟妻子有一两分相像的脸时微微失神,“你就是叶秋?” 下人伺候着他坐在上面,宋成浩打量着叶秋,眼神倒看不出多少恶意。 但是知道就是这人拐走叶文添的老婆,叶秋就对他没有多少好感。 声音自然也不热情,“听说宋府老爷夫人想见我,不知为了何事?” 她看起来不卑不亢,虽然穿着一般,表现的确是平静,这让宋成浩眼神更深了些。 不知想了什么,他顿了一会,才道,“你娘听说你来了京城,便四处找你,你还未见过她吧?” 叶秋觉得这事还挺诡异的。 一个男人如此随意的提起妻子跟前夫生的女儿还表现的这么热心,是不是觉得这事好玩? “宋老爷严重了,我只是一个山野丫头,哪里敢跟宋夫人扯上关系。其实我自小跟爹爹一块长大,我娘早已病逝,没想过也不希望跟谁攀附关系,宋老爷可以放心。” “你倒是聪明。” 宋成浩稍稍意外了下,他哪里听不出叶秋这话无非是说给他听的,这是为了安他的心呀。 吕氏这个女儿倒是不像是在村子里长大的,至少这说话的气度和表现就很不一般。 想到下人说的话,宋成浩当真就犹豫起来。 或许…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呢? 叶秋哪里知道宋成浩的想法。 她觉得自己说的够明白了,聪明的话他们大概以后都不会见面。 见宋成浩盯着她也不出声,被那眼神看的不太喜欢的叶秋又道,“我跟我爹最迟明日就会离开,想必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你爹也在么?说起来我们还是同窗。”他说着像是在怀念什么似的。 叶秋听得差点笑了,没忍住说了句,“可不是呢,我爹想必也记得曾经有那么个朋友,毕竟没想过有人惦记着自己的考试资格还有…妻子。” 这话一出,宋成浩的脸色分明变了下。 叶秋却极为爽快,她随即站起身,刚要说离开的话,耳边却想起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怎么是她!” 第三百一十三章毕竟是我宋成浩的女儿 这声音还挺熟悉,叶秋闻声看去,就见大门口进来几人。 她一眼认出其中一个,可不就是那个曾去找她茬的郑月娥,后来还散发消息说是她欺负她的那位? 叶秋特意看了对方的腿一眼,主动道,“郑小姐的腿看起来似乎好了。” 郑月娥被她这么一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面带警惕,同时眼神还带着一丝探究。 不是说来的是宋夫人跟以前的相公生的女儿,等等…郑月娥明显愣住,难道她就是,可是她不是王爷的人。 郑夫人看到女儿表情不对,下意识也看了叶秋一眼,低声询问,“你们认识?” 吕氏则是一直没说话,从进门的那刻她就做了极大的心里准备。 即便如此,当她看到大厅里的身影,看到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类似的脸时,还是失了神。 以至于也没听到郑夫人母女的话。 “你是说就是她?” 郑夫人听说女儿腿部受伤竟然这女子有关当下拧眉看去。 想明白两者关系的她自然也意外,宋夫人的女儿竟然这般的不知礼节。 当下道,“这位姑娘可是跟我家月娥有什么仇怨,听说就是你伤了我女儿的腿,还曾对她无礼,我说的可对?” 叶秋视线从郑月娥身上移到郑夫人脸上,中间也扫了眼一直没说话却极为显眼的吕蓉。 显然注意到叶秋也看了她,面上有些激动。 不等她开口,叶秋确是看向旁边,“这件事你应该问问郑小姐,到底是我伤的,还是她自己作的。毕竟,若是我打的,郑小姐这会怕是连床都下不来,哪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你别欺人太甚,别以为这里是宋府,你便有所仰仗这般欺辱我女儿,就单单你刚刚所言,我便能让我家大人将你押入大牢!”郑夫人面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她眸子犀利的看着叶秋,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 吕蓉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道,“秋儿,不可对郑夫人无礼。” 一边对也去使眼色,俨然是让叶秋退一步的意思。 叶秋瞥了她一眼,“不知夫人是?” 冷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疏离,吕蓉听到差点有些站不稳。 她抬头看去,对上那双毫无半点感情的眼睛,心里有些难受。 宋成浩此时也走了过来,未曾想这叶文添胆子极小,教出来的女儿倒是大胆。 不过他怎么记得郑小姐的腿是那殷稷养在外面的外室所为,怎么又成了是叶秋做的? 没有多想,便道,“大家稍安勿躁,叶秋毕竟是宋府请来的客人,有事可以慢慢说…” “这个怕是没什么好说的。”叶秋一点不给面子的打断宋成浩的话。 仿佛没有看到那张脸上的不悦,叶秋瞥了眼盯着自己的母女俩,“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当初所有人都在说我伤了郑小姐,既如此怎不见郑大人为女报仇?” “你不就是仗着有人撑腰,又有何好得意的。” 叶秋也笑了,“既然知道我有人撑腰,并且那人连你家郑大人都无法对付,郑夫人又何必在我跟前大放厥词,你就不怕我回头一告状,让你家大人因为你而没了官职?” 她故意出声挑衅,似笑非笑看着对方,语气也不客气。 郑夫人被说的脸上一黑,想说什么,却又记起这女子背后的人是谁,生生忍了下来,为此脸色极为难看。 郑月娥不甘心道,“王爷只是对你一时兴趣,怎么为了你而罢了我爹的职。” “所以你们是希望我试试?”叶秋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只说的郑月娥不敢接话。 她拽着帕子眼带恨意的看着叶秋,未曾想过自己没有输给顾明月反而败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乡下女子身上。 本以为还有什么身份,原来不过是个平民。 此时的郑月娥哪里还想着伪装自己的娴静气质,她已经被嫉妒的说不出话来。 她不敢赌,不敢拿着他爹的职位乱来。 因为没人摸得清王爷的性格,这天底下没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自己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但也是因为这样,她心里才会仰慕他。 别人都说他如何暴虐如何阴鸷,但是郑月娥却觉得,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他的所有地方都深深的吸引着她。 只可惜,因为这个女人,她甚至连进去王府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不但几乎还恨着,恨着这个抢走王爷关注的女人。 如果她能死了那就最好了。 此时宋成浩正为刚刚得知的信息而心生诧异。 意外看着叶秋,他从来没想过吕蓉的女儿还有这般本事,原来那个传说中被殷稷看中的女人竟然是她? 说不出的意外和惊喜。 如果她真的是他宋成浩的女儿,那他岂不是水涨船高,哪里还用得着巴结别人? 而此时的吕蓉亦是震惊。 她跟郑夫人关系不错,自然知道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自己曾帮着说话,说那女子的不是。 哪里想到自己说的竟然是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竟跟那王爷关系密切。 大概此时大厅里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眼前这个打扮的朴素,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饰品的女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就靠着那张脸吗? 细细看去那容貌确实不错,可殷稷身为王爷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如何会敷衍的因为一张脸而对她不同。 但既是不同,自然有她的特别之处。 如果她真的加入王府,岂不是… 脑补的想象让有的人嫉妒有的人愤怒还有人…喜不胜收。 宋成浩本来只是为了看一看叶文添养的女孩,顺便敲打一番,不料有这个意外之喜。 几乎是思索片刻,便道,“这么说你跟王爷确实认识?既如此就应该多注意仪容才是,以前你身在千里之外,我跟你娘没有办法照顾你,既然来了京城,以后便把这当成自己家吧,毕竟是我宋成浩的女儿,怎么也不能比别人差才是。” 宋成浩说罢还言语亲昵上前,似乎想拍叶秋的肩膀。 却被叶秋闪身躲过。 她皱着眉头看着突然示好的宋成浩,哪里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并不客气道,“我承认从谁的肚子里爬出来不是我能选择,但我叶秋这辈子除了我爹也没有其他亲人了,二位真想找女儿不妨在大街上看看,想必不少人愿意。” 第三百一十四章小心眼 宋成浩面上一黑,却忍着没发火,感觉叶秋有点不识抬举。 即便被王爷喜欢,但谁知道能坚持多久。 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做后盾,她以后自己就安全? 宋家虽然无权无势,但在京城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她怎么能这么拎不清? 语重心长道,“叶秋,不管你信不信,你本就是我宋成浩的女儿,你以为你爹就是你亲爹吗?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你娘,她总不至于骗你。” 叶秋皱着眉心道还没完没了了。 一旁的吕蓉接收到宋成浩的眼神,本来就心惊肉跳的她这会有些无所适从。 她自己尚且说不清楚,哪里知道是谁的。 没错,事情就是这么混论,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吕蓉这辈子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哪怕她背井离乡名声变臭,也觉得自己更喜欢宋成浩一些。 只是对于那个照顾她的书生心怀亏欠。 她欠了他太多了,只希望他不要再恨他。 但知道宋成浩的意思,她咬牙道,“秋儿,他确实是你爹,当初我跟叶文添机缘巧合在一起,但我心里的人一直是宋成浩,这种事我知道也说不清楚,我也知道你怨我,但你就听你爹的吧,以后留在宋府,娘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 “不必了!” 叶秋自觉说的够清楚了,不明白两人煽情个什么。 她皱眉打断吕蓉的话,声音冷淡,“我最后说一遍,谁是我亲爹亲娘我不在意,我认的只有叶文添一人。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跟你说清楚,以后大家见面就装不认识,我也即将离开京城,以后怕是没有牵扯了,希望你们能识相点,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她要离开? 叶秋说离开的话让好几人都愣住。 宋成浩没想到她有王爷喜爱竟然还不甘心,还想着回去那穷乡僻壤的地方。 而郑月娥这是满心激动,这么说来她岂不是又有机会了。 而吕蓉则是有些接受不了,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抛弃女儿是件错事,好不容易想见,也没期待相认,就想好好补偿她,可这才见了一面就要失去她了吗? 她难过的看着叶秋,乞求道,“不能不走吗?” 宋成浩这次没有出声。 叶秋却嘲讽的看着她,“你已经过上你所希望的生活,难道还想让我步你后尘?你觉得他是你的良人而抛弃我爹,就该做好以后毫无关系的觉悟。宋家是好,但是我爹也不差,你且看着谁更自在吧,宋夫人!” 最后三个字叶秋着重加重了语气,为的就是提醒她。 看着吕蓉突变的脸色,叶秋瞥了这里的人一眼,“话已经说完,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说罢转身离开,毫无留恋。 吕蓉怔怔看去,却没有勇气追上去,眼里皆是沉痛。 宋成浩拧着眉头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里闪过众多情绪。 …… 最不想去的地方还是得去。 叶秋站在殷稷的王府跟前,有种望而却步的感觉,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跟殷稷说。 虽然他已经知道,但是道别这种话总是难以开口。 “咦,叶姑娘来找王爷?他已经泡好茶念了几次,你们果然是约好的吧。” 元池的声音传来,叶秋才发现自己站了好一会,连他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 愣了下,点点头,“对,有点事要说。” 元池看了她一眼,犹豫后道,“你真的要走?” 叶秋走到门口的步伐一顿,“你也知道了?” 元池点头,“王爷今天心情不怎么好,我就猜着有事还是跟你有关,问了下才知道叶先生已经辞行了,你定是要跟叶先生一起的。” “京城来看一趟就足够了,我爹…不适合在这里,现在又是关键时候,我想带他回去。” 元池想起最近京城的传言,因为知道的比较多,也不好劝说,只道,“回去也好,王爷定也是知道京城并不安全才没阻止,但是你可以放心,只要王爷在大夏就会在。” 叶秋能理解元池这么说的原因。 无论世人口中殷稷如何暴怒狠辣如何铁石心肠,但他总归是厉害的。 他能年纪轻轻成为这大夏的摄政王,自有他的手段。 眼下敌国来犯,那些曾经上奏折弹劾他的哪个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有时候想想,叶秋觉得他一个王爷还没有自己自在。 权利如何,终究是要看人脸色,否则就要迎接后果。 这种日子她是不喜欢的,这也是为什么她离开的坚决的原因。 两人并行进入西厢,谈论起事情说的也热络。 俨然没看到他们过于挨近的姿势看在殷稷眼里那一瞬间的暗沉。 叶秋只感觉风声而来,伴随着元池抽气的声音,就被殷稷拉开。 他一只手习惯性的搂着她的腰,甚至不顾叶秋的反对,将她按在自己身上,那视线盯着旁边的元池,警告的意思明显,“说完了就走吧,我跟叶秋有些私密话要说。” 元池还在无语他的偷袭,一抬头看到他那护崽的模样就知道怎么回事。 心道要不是自己躲得快,刚刚估计真的对他动手了。 好歹认识这么久,竟然比不上叶秋,果然是男人有了媳妇就忘了朋友。 元池一边不满,一边又不敢表现出来,他怕殷稷报复心太强,自己承受不住。 黑着脸拱手告退。 走几步想起来这次叶秋过来告辞怕也见不到,便是折身回去,“叶姑…” 刚出口几个字,只觉脖子凉飕飕的,下意识抬头,只看到殷稷那幽深的眸子,当下所有的话都给咽下去了。 好吧,这个醋坛子,他就是告个别竟然也不让。 也不知道叶姑娘被他喜欢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记忆中王爷还从来没对谁这样,那样子就深怕自己的人被人抢走似的。 开玩笑,他怎么会做这种事,也太不相信他了。 元池走的极为不开心,想着晚上喝酒找几个哥们抱怨下。 正好让他们知道王爷有多小心眼,这么对待跟他这么些年的自己。 第三百一十五章嚣张 俨然不知要被吐槽的殷稷这会满眼都是叶秋。 可能是大白天的稍微收敛了些,元池一走他也就松了手,看叶秋欲言又止,眸子微闪,替她道,“来道别?” 叶秋愣了下,点头道,“我听我爹说了,他能走是你的允诺,所以你应该也知道,他去哪我去哪,虽然见面不久,但作为朋友,还是想亲自给你说一声。” “只是朋友吗?” 看到叶秋再次愣住,殷稷笑了笑,“无妨,本身就是我一直在强迫你,这些日子做了这么多事情我已满足,而且我挺庆幸,你并未因此而排斥我,还当我是…朋友。” 那话里明显带着别的意思,叶秋有点不想去深究。 既然都决定走了,这不该想的事情就不能想。 饶是她自己也知道心里有些不舍,也假装不知道。 安慰自己,她只是对他那一身的美味抱有留恋,除此之外…应该是没了。 叶秋看着殷稷的时候,他也正看来。 那俊颜毫无意外又让叶秋晃了下神,心想难怪有人说美色误人,她对这张脸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只可惜今天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见了。 大夏需要他,而他身为王爷,所追逐的东西是权利是财富,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把这段情谊当成一个美好的机遇吧。 想到这里,叶秋收回视线,“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就不多留了,以后若是有需要,你可以写信给我,别的帮不上忙,但是可以给你免费治病。” 虽然这么说有种诅咒他生病的意思,但叶秋相信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殷稷沉默着没有说话。 叶秋见状顿了顿又笑道,“那我走了。” 就在她刚刚转身的时候,胳膊却被人拉着,“再陪我一会吧。” 她回头,看到男人期待的眼神,那某种淡淡的光芒里映照的是她的影子。 叶秋心里狠狠跳动了下,下意识的避开他的视线,“你还有话说?” “不想说话,只想多看你一会。” 就像他说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叶秋的脸上,那眼神里含着的情绪复杂而又浓郁,叶秋感觉自己有点受不了。 她略有些不自然的站在原地,低声道,“有什么好看的。” “是没什么好看的。”他接的顺口,下一句却道,“但是为什么就是看不够。” 叶秋再次沉默,内心却极为热闹,这是在调戏她吧? 正常来说叶秋感觉自己不是那种害羞的人,大概平时还会调戏过去,但是今天…这种气氛下,看到这样的殷稷,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忍。 明明人家是王爷,自己不过是个平民,但是她就是下意识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对了,阿鸿那边你替我道别吧,他还不知我要离开。” 殷稷起初没听明白她口中的阿鸿是谁,眉梢微动,思索之时眼里都带着几分不悦,可是转瞬又想到什么,皱眉道,“殷鸿?” 见叶秋没说话,他才道,“你喜欢他?” “小而老成的孩子,兴许跟我见过的孩子不一样,阿鸿挺特别的。” 殷稷承认自己吃醋了,而且还是吃了一个小不点的醋。 他有些嫉妒的想着,自己从未从她嘴里听说谁特别,如今还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可偏偏那人不是他。 他下意识的抓紧也去的胳膊,“为什么不自己去说?” “恩?” 看来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悦,叶秋不知道哪里又说错了惹了这个大人物。 她只知道,殷稷突然不说话拉着她就往外走。 坐上了同一个轿子,不容分说的让她靠着他身上。 两刻左右,轿子变得平稳,叶秋起初就在怀疑他想干什么,当她悄悄掀开帘子看向外面,以为是摊贩或者街道结果看到一堵看不到顶的墙壁时,骤然沉默了。 她平静的放下帘子,扭头看去时,殷稷正盯着她没有说话。 叶秋无奈道,“别告诉我你打算带我进宫。” “为何不可?” 叶秋,“…” 就这么随便带着一个平民坐轿进去,还说有何不可? 叶秋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些人会说殷稷嚣张,大概就是因为他做事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 她记得清楚,就算是叶文添被召见,这进宫都不能有代步工具。 他倒好堂而皇之的坐上了马车,还带了一个连底细都不清楚的人进宫,当真是…嚣张。 这会再下车显然不现实。 叶秋干脆也放弃了,她顺势坐好,也不管两人姿势多么暧昧。 既然殷稷不在意,那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身边的人放松下来,身体不由自主的靠向自己,殷稷是最先感觉到叶秋的变化,触碰到她柔软的身体,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他低头看向靠在他肩膀的叶秋,视线在她白皙的颈部停留,半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即便如此还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真是…活的太久了么,竟然这么没有自控力了。 话虽如此,嘴角的笑意却久久未散。 宫内的路行进的很快,马车停下来时,车夫下车提醒。 叶秋刚刚起身,便觉身体一轻,反应过来就被人殷稷抱了起来。 俨然不在意这是皇宫,占着叶秋的便宜,直接横抱着叶秋从马车下来。 叶秋眼尖看到几个看来的宫女,下意识的将头藏在殷稷身前,却听到男人闷闷的笑声传来,她一抬头就看到殷稷有几分嚣张的眼神,他在得意呢。 “放我下来。” 本以为殷稷会耍赖,结果出奇的配合,他挑眉而道,“好。” 叶秋感觉到他当真松手,顺势跳下,然后整理了下裙子,“我时间不多,走快点吧。” 说罢带头往前走。 结果走了几米远都没听到脚步声,反而殷稷的声音传来,“谁告诉你是那条路了。” 叶秋脚步一顿,回头就看到殷稷还站在原地,他似笑非笑看着叶秋,显然是故意的。 叶秋,“……” 索性后面殷稷没再乱来。 叶秋能看到,他的随意收了点,面上的笑容早已隐藏起来,淡淡的表情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觉。 第三百一十六章进宫 看来还是并没有想象中的过于随意。 叶秋也是个会装的人,殷稷一老实,她也就安安静静跟在一旁。 只是朴素的装扮以及内敛的气息,无论是谁看都只觉得是一个跟着殷稷的小丫鬟。 反而叶秋跟着殷稷走了一路也看到了宫人对殷稷的忌惮。 那些路过的小宫女们,远远看到殷稷就立刻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等殷稷过去,才敢出声问好,再等看不到殷稷才敢起来。 这阵仗应该比皇上都不低。 也难怪还有功高震主的传言。 小皇帝的行宫还有段距离,叶秋第一次过来,即便对皇宫兴趣不多,也下意识的会打量这个过于宏伟的地方。 好歹也是历年的君王郡主的圣地,带着古朴气息的宫殿本身就带着威严,胆小的怕是也不敢随便乱看。 叶秋自认为自己胆子挺大,但也会下意识抱着一股子敬仰之情。 殷稷没有管她,她就悄悄打量着四周。 看着那些华丽而繁多的宫殿,看着到处都是行走宫人的宫道,又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做皇帝。 俗话说后宫佳丽三千人,前有宫人伺候,后有嫔妃侍寝,还有无数将士保护生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听的也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话。 别说别人,她都觉得而有点羡慕。 想到这里,叶秋下意识的看了殷稷一眼。 元池以前就说过,如果殷稷想,如今就没有阿鸿什么事,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能够放弃这些荣华富贵,殷稷比她想象中的更厉害更可怕吧。 虽然她从来没有觉得他可怕。 “到了。” 殷稷忽的停了下来,叶秋听到声音抬头看去,只看到门口迎接的宫人跪了一片。 “起来吧。” 殷稷淡淡的挥了下袖子,宫人这才起身,然后站在两侧恭迎殷稷进去。 一同站着的叶秋也乘机享受了这个殊荣。 她看到那些低着头的宫女还有几个大胆偷偷看殷稷,结果不小心看到叶秋,然后慌忙收回视线。 心想就算是再狠辣的人,脸好看还是有无数人喜欢,不然也就没有之前有人找她麻烦的事了。 这么一想心里竟有些很不爽。 就仿佛自己的东西被无数人觊觎一样,闷闷的。 “阿鸿见过王叔,王叔今日怎…叶姐姐?” 叶秋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看到阿鸿穿着黄袍拘谨的拱手,小脸板正上面没有一点笑容,那样子跟平时在她家的傲娇样完全不同。 直到看到了她,嘴里发出讶异的声音,语气都有点不一样。 叶秋能感觉到他的意外还有…惊喜。 只是统统被他掩饰,老老实实站在殷稷跟前,认真回答殷稷询问他的学业。 “…切记不可贪玩忽略正事,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不是一直想见你婶婶,本王把人带来了。” 叶秋还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阿鸿,措不及防的听到那句‘婶婶’,眼皮跟着一跳,他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吗? 殷稷回头嘴角带笑的看了她一眼,“你们说吧,我去喝杯茶。” 说罢进了屋里,跟着就有宫女赶紧过去倒茶忙碌,一个个跟如临大敌一般,紧张不已。 阿鸿看到殷稷进屋,才又盯着叶秋,脸上总算带了些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你怎么进来了,我还以为王叔永远不让我们见面。” 这话说的,好像跟没见过她似的。 叶秋也没忘记殷稷带她来的目的,弯腰跟他齐平道,“因为我马上要走了,过来给你说一声。” “走?去哪?”阿鸿声音明显提了一些。 屋子里的殷稷看来一眼,然后继续喝茶。 叶秋解释,“这次来京城无非是陪着我爹考试,如今也考过了,他想家了我也想了,所以打算回去了,毕竟这京城并不适合我们。” 阿鸿想说什么,到嘴的都变成了委屈,“那我以后就不能找你玩了吗?” 平时再傲娇的人,此时也隐藏不住情绪,声音带着浓重的失望,脸上都是难过。 叶秋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忽的她想到什么又道,“那就给我写信吧,我给你留地址,以后无聊了可以写给我,我教你画画。” “可是那么远,我听叶先生说,赶路都要几个月呢。” 叶秋也道,“永远都见不到才是真的远,说不定以后我还会过来京城玩。” 阿鸿羡慕的看着她,他也想出去玩,去以前没去过的地方。 他低着头难得的没说话,看起来很不开心。 叶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拍着小家伙的头直接转移话题道,“我难得来一次,你就不打算带我四处走走?听说皇宫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地方,我还想看看呢。” “哪里漂亮了,一点都不漂亮。”显然还在情绪里面,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些哼哼声。 但是能说话,显然就是缓和了一些。 毕竟房间里还有个殷稷,阿鸿说话相对的收敛了一些。 叶秋见他如此忌惮殷稷,干脆带着他溜到了旁边玩。 两人是乘着殷稷喝茶的功夫偷偷跑出宫殿,说是没地方去的阿鸿带着叶秋去了御花园。 一路跑来,阿鸿跑的气喘吁吁小脸微红。 回头一看没有宫人追来,更是得意,“他们老是跟着我,还有王叔。” 叶秋听出他话里对殷稷深深的忌惮,便问道,“你怕你汪叔?” 阿鸿起先不承认,最后还是别扭的点了点头,“但是王叔很厉害,他也是为我好。” 听得叶秋有点意外,别人都说是殷稷控制了小皇帝,她本来觉得就算是普通小孩子对于管教自己的人也会新生不满何况还是皇位上的人,却没想到阿鸿对殷稷是这种态度。 虽然害怕却很佩服么? 想想自己了解的殷稷,叶秋也点头道,“我也觉得他很厉害,你可以跟他多学学,等学完他会的,就不用怕他了。” 阿鸿连连点头,很没出息的道,“可是我学的多王叔知道的就更多,我肯定比不过王叔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明目张胆 叶秋本来想鼓励他一下,可想到殷稷那人的能力,到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扭头瞅见小家伙闷闷不乐的模样,忽的想到什么,说道,“我给你一个防身的宝贝吧,这样以后你要是遇到危险兴许还能救你一命。” 阿鸿闻言疑惑看来。 叶秋假装在袖子里掏,实际上却是在空间拿了一个小小的丸子出来。 她当着阿鸿的面找了个小香囊装了起来,然后递给他,“保命的小药丸,如果哪天…我是说万一有什么意外就吃下它,我不敢保证一定有用,但绝大可能会救了你。” 叶秋给的时候也有点迟疑,这东西她已试过,但从来没有在人的身上尝试。 想到小家伙真的有那么一天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怎么,你怕我骗你,还是说嫌弃它?”见阿鸿不接,叶秋挑眉问道,“你要是不要就算了,正好我也…” “谁说我不要了。” 叶秋还没有伸手,阿鸿突然冲过来将香囊抢走,顺势还给放在衣服里得意的看着她,那表情俨然是在说,你想拿也拿不走了。 叶秋挑了挑眉,不放心道,“一定要记清楚,如果不是生死垂危之际,千万别用。” 她说罢过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阿鸿很是不自在的想要避开,可又想到什么生生的忍着。 以至于那小脸都被憋的微红,愣是没有动弹片刻。 叶秋看到后也不欺负他了,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参与历史,希望我不会改变什么。” 她这话说的很有深意,阿鸿有点听不懂。 正好问着,却看到有宫女过来,顺便闭上嘴连带着小脸都严肃起来,已然恢复到了之前的君王相。 叶秋见状扭头看去。 宫女低着头过来,小声道,“皇上,王爷在问叶姑娘,说是你们说完了尽快回去。” “好,朕知道了。” 阿鸿板正着小脸沉声应道。 待宫女下去,他才看向顾盼,眼神充满意外,“王叔很在意你,不然他不会让人来催的。” “换一个角度来想,也许是怕我带坏你吧。”叶秋道。 阿鸿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带坏我呢?” 叶秋笑着没说话,这可说不定。 如果一早就认识,那她大概就有很多机会好好开导开导他这人小鬼大的性格,但毕竟是萍水相逢,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以后都不会有太多瓜葛的人也没必要多费心思。 两人回去的时候殷稷还在殿里,仿佛就没有变动过姿势,唯一不同的是手里多了一个折子。 小皇帝进门的时候就变得一本正经,连表情都是刻意摆好,先给殷稷问安,然后进去坐下。 怎么看像是身份反过来。 叶秋看着这一幕挑眉过去,她瞥了眼在给殷稷行礼后退的宫女。 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嚣张了。 于是照葫芦画瓢的也行了个礼,张嘴就道,“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宫?” 她刚喊完就感觉到上方投来的视线,站直身体那刻,耳边传来殷稷慵懒的声音,“你叫我什么?” “王爷呀?”难道有什么不对? 殷稷黑眸眯起,微微坐起身来。 阿鸿也看着这一幕,见殷稷气息不对下意识的老实坐好,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叶秋揣摩殷稷这话什么意思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再叫一次。” 这次轮到叶秋愣住。 不明白殷稷为什么会有这种的要求,迟疑了下还是配合的又喊了声,“王爷?” “再叫一次。” 叶秋,“…” 她皱起了眉头,不确定殷稷是不是故意戏弄自己。 便是盯着殷稷看也不出声,显然是不愿意。 阿鸿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佩服她,王叔的话从来没人敢反抗,她竟然不吭声,就不怕王叔生气? 很快他便看到王叔起身走了下去。 自知叶姐姐这次怕是要玩,王叔肯定是生气了。 怎么办?好歹她刚刚送了自己东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王叔发火吗? 阿鸿尚在犹豫要不要出声帮忙,他怕自己说话也没有作用。 刚咬牙鼓起勇气站了起来,“王…” 话还没说完,抬头看去的小皇帝就看到,殷稷走到叶秋跟前,突然伸手拿起她一缕发丝玩弄起来,那样子哪里是在发火? 呆呆的看着这一幕,阿鸿无比意外。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反抗王叔而王叔竟然不生气。 甚至他看到叶姐姐一巴掌拍掉了王叔的手,而王叔…他竟然在笑? 自认为涉事已深的小皇帝第一次看到王叔的如此面善的笑容傻眼了。 原来王叔不光会冷着脸,还会笑还会这么温柔。 而且叶姐姐竟然也不怕王叔。 他在想,要是别人敢这么对待王叔,别说手了,脑袋都没了。 不禁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连眼神都忘记收回。 “是你先挑事的,不怨我。”殷稷道。 叶秋不知道自己喊了个‘王爷’怎么就成了挑事了。 看殷稷这欠揍的表情,她再次拍开对方的手,“你本来就是王爷,而我是平民,这里又是皇宫,我不能这么张扬吧?” 殷稷心道你何时不张扬,现在倒是在意这些。 也道,“即便张扬也是本王纵容,与你何干?” 这天底下能把这话说的如此霸道的估计也就只有殷稷了。 叶秋反而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看着宫殿旁边站着的还有宫女,小声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这么快就想走了?阿鸿说想留你吃顿饭。” “阿鸿?”叶秋很确定从进宫两人就没有单独在一起过,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就算编瞎话也得像模像样。 她刚想说话,旁边就传来阿鸿的声音,“叶姐姐,你就留下来吧,吃完饭便送你回去。” 叶秋看去时,正刚看到阿鸿小心谨慎的看了殷稷一眼。 而她跟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当着她的面给阿鸿使眼色。 她看去时,殷稷还一副什么事都发生的样子,询问她,“你听,阿鸿想让你留下。” 叶秋,“…” 撒谎真的是好像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宫内 叶秋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主要是看到阿鸿可怜兮兮的盯着她,像是真希望她留下来一样。 反正即将离开京城,这皇宫也难得来一次,多留一会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叶秋点头后,到底是如了两人。 宫里晚饭较早,但也还有点时间。 阿鸿想跟着叶秋玩,但是殷稷却一直待在叶秋左右,他对殷稷颇为忌惮,始终保持距离。 而开始说让他休息的殷稷,不知道怎么看到跟在身后的跟屁虫有点不爽,找了一堆折子让阿鸿留在宫殿看,待明日一一告诉他处理的方法。 阿鸿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宫殿。 羡慕的看着离开的两人,心里清清楚楚,王叔这是想跟叶姐姐单独走动。 他这会已经有些习惯了,王叔对叶姐姐很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羡慕。 …… 叶秋没想到殷稷会亲自带她去逛皇宫,一路走来,她几乎习惯了遇见的宫人下意识跪拜的行为。 默默充当殷稷身边的小丫鬟,没人时才会问几句说几句。 然后就发现这皇宫果然跟传言一般大的惊人,他们走了少说有快一个时辰,才走了小部分。 路过一个小池塘时殷稷停了下来,刚过去,男人冲她伸来手。 叶秋不明所以还是将递了过去,下一刻她就被殷稷拽了过去,两人直接腾空而起上了就近的一棵树。 “咦,这里竟然有椅子?” 绿荫之中,粗壮的树枝上竟是绑着一个竹椅。 叶秋稀奇的打量了下,本以为殷稷是捉弄她,见状自己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透过那绿荫她看到清透的河水还有对面的小路,估计是高度的关系,颇有些俯视一切的感觉。 叶秋正欣赏着美景,感叹这地方不错,身边突然沉了沉,她扭头看去殷稷也坐了过来。 竹椅明显只能坐一人,殷稷过来,叶秋下意识往旁边去,却差点掉了下去。 然后被殷稷抓住胳膊,顺势凑过来,把叶秋的身体靠向自己。 “就坐一会。” 叶秋当真就没在动。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坐在这里,本以为会很无聊,没想到竟也安逸。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可以听出都是女人的声音,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好不热闹。 听脚步声人还不少。 叶秋下意识看了过去,她从绿荫之中的空隙看到一群着色彩鲜艳宫装的女子正踏步而来,端的是优雅的姿态,容貌也是上乘,在名贵装饰的衬托下更是富贵逼人。 应该就是宫内的太妃吧。 叶秋不怎么了解大夏的后宫,但也知道先帝走后,部分宫妃殉葬,余下便是晋升太妃在这后宫中增加颜色。 也有部分传言,这些留下的都是些美色过人的女子,按理说都该送走,但是当今摄政王却徇私留下,没事就进宫温存一番。 不是叶秋打听的而是关于殷稷的流言太多,她不想知道都难。 那些女子俨然没看到树上的两人,还在说着什么。 走得近了,叶秋也听到她们议论的话,没想到还跟身边这位有关。 “…鲜少见到王爷过来,现在战事吃紧,怕是在忙着政事。” “我也听下人说,王爷一来就去了皇上那里。” “那真是奇怪了,本宫怎么听说王爷带了个女子进来。听说那女子穿的朴素,模样却不错,一直跟着王爷,似乎挺受宠的,不知道跟前段时间外面说的那位王爷的心上人相比会如何?” 说话的女子乃先帝贵妃,素有美人自称,在一群女子中,她朱唇玉颜尤为扎眼。 叶秋刚刚便是从这群人中一眼看到对方,同为女子的她还特意多看了几眼,暗叹这后宫的美色勾人,只怕殷稷呆久了也就会被夺去视线吧。 下意识的她看了下身侧,却发现不知何时殷稷正目光灼灼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带着些探究。 不知她盯着一群女人看个什么劲,竟然看了这么久。 循着叶秋的视线瞧去,殷稷目光淡淡扫过那群女人,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反而觉得有些聒噪,有些出现的不合时宜。 “有这么好看?”他问道。 叶秋点头,“国色天香,如何不多看几眼,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宫妃,果然和传言说的一样,难怪大家都说能勾…引人瞩目。” 差点说错话的叶秋及时更正过来。 但还是引的殷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是么,这传言本王怎么没听过?” 叶秋心道,这种编排他的话要是被他听到那还得了。 可不想随便害人,便敷衍道,“偶然听到的。” “看来本王应该注意下了,那些传言该不是在说本王吧。” 从他自称‘本王’叶秋就知道这家伙猜到什么。 果然,对上那了然的眼神,叶秋被说的无言以对。 这还真是一个不怎么好聊的话题。 刚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树下却传来声音,“何人在树上惊扰我们主子?” 是个宫人的声音,音调尖细,语气严厉。 叶秋心道这下好了,被人发现。 她可不想看到这些人,推了推身边的殷稷,“你去,我不想下去。” 殷稷被她一把推开,差点跌落下去。 叶秋毫无歉意的催促他赶快,那些人明显要过,要是发现她还得下去,虽然这美人好看,但好歹是在后宫,自己出现不符合规矩不说,说不定还会带起什么传言。 她…可不想出名。 殷稷顺势站起,双手背后的他抿唇盯着叶秋,半响却对树下之人道,“要让本王给你们主子挪步么?” 那语气算不得良善,甚至带着些不悦。 宫人听到这个声音明显吓了一跳,惶恐之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饶命!奴才不知道是王爷在这,惊扰王爷请王爷饶命。” 树上之人沉默不语。 而听到殷稷声音的宫妃们确是一愣。 宫人下跪后,她们也走了过来,齐齐对着大树行礼,“不知王爷过来,是我们惊扰王爷了。” 那贵妃娘娘更是往前走一步,“是本宫的失误,王爷若是责罚就罚本宫一人吧。” 第三百一十九章 出发 那贵妃特意往前站了站,薄纱般的衣服还能看到领口的皮肤,此时刻意弯腰,更是风光正好。 叶秋刚扭头看去,眼前就多了一只手,把她拦了个正着。 她无声的动了动唇,‘我已经看到了。’ 挑唇的得意样落入殷稷眼里不免淡笑,可回头看向下面的人时,面上却只有冷漠。 他没有马上出声,示意贵妃弯着腰已经很是尴尬。 半响殷稷才道,“那就罚你们半个月不准走出宫殿。” 这声音犹如噩梦传到众人耳力让她们脸色微微一变,尤其是那贵妃,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都僵硬住了。 她万没想到以前还算对她们仁慈的殷稷会突然发落她们。 贵妃不甘心的应答,“是。” 她顺势起身,准备行礼告退,却是忽然间看到什么,目光直直盯着那树林之中,脱口问道,“王爷,树上…可是还有别人?” 贵妃说完这话的时候,就感觉到殷稷那双森冷的眸子正在不留情落在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浑身发抖,自知问了不该问的话,忙收回视线急忙后退。 “还不走?”殷稷居高临下看着这群人,他声音冷厉,气息充满不悦,所有人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 哪里敢再看,纷纷行礼告退,直至走了很远都不敢回头看去。 叶秋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离去不久,眼前的手才得以放下,她仰头看着殷稷,背着光的男人仿若天神伫立,让人感觉到那一身肃杀之气。 她忍不住道,“我挺佩服你的,这些宫妃这么漂亮,你竟然狠心把她们赶走,刚刚我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她们都吓坏了,你不是对女子不同么?” “谁告诉你的?” 叶秋一愣,“告诉什么?” 殷稷忽的俯身下来,叶秋下意识的侧过身子,结果只是殷稷坐了过来而已,她不自在的又挪动了下,殷稷顺势把她拽了回来。 这次几乎是盯着她,贴着她的耳边道,“我什么时候对女子不同了?这天底下不是谁都能跟你一样,她们…不配。” 叶秋心想这话要是被刚刚那群人听到只怕要伤心了。 不得不说能被殷稷这样的人特殊对待也是难得,但是她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毕竟两人分开后,这些都不重要了。 示意,叶秋顿了顿道,“我总感觉你忘了我即将离开的事。” 不然怎么总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她现在不能留恋。 殷稷却是声音淡淡道,“你走不走跟我怎么想的有关系吗?” “即便你与我隔了千里,你还是叶秋,是我殷稷在意的人,这个关系不会因为距离有区别,你也别想着我不在你就可以乱来。” 叶秋心道她乱来什么?真的乱来的时候也没人阻止的了她。 眼见时间不早,叶秋再三提醒殷稷才带着她原路返回。 阿鸿在宫殿等了很久,见两人回来便是过来,随后宫人准备上餐。 他们是在宫殿的内室用的餐,宫人来回多趟愣是把那小小的桌子给摆满。 小皇帝阿鸿洋洋自得道,“不知道叶姐姐你喜欢什么,我就把我觉得好的都让人做了出来。” 说罢他还看了一旁一眼。 殷稷的表情显然是很满意,阿鸿就势松了口气。 叶秋知道今晚自己要什么都不吃,小家伙肯定吓得够呛,她只好每一个都吃了点。 实在吃的不怎么舒服时,就改了计划,拿了双干净的筷子给两人夹菜。 阿鸿瞪圆的眼睛看着自己那个随时都挑剔的王叔就这么一脸自然吃下叶秋夹的菜,心里某些认知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改变。 看来叶姐姐在王叔心里果然不一样,以前从来没有哪个女子可以让王叔这样。 想到这里,阿鸿佩服的看了叶秋一眼。 那眼神看来的时候叶秋正好也看去,发现小家伙散发着光亮的桃花眼就知道他肯定在乱想什么,于是又给他夹了一堆的菜,“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阿鸿刚想说什么,敏锐的感觉到来自另一方的眼神注视,聪明的人儿立刻点头,“谢谢叶姐姐。” 按理说这是皇宫,阿鸿这般称呼明显不对。 起先是因为叫习惯了改不过来,后来阿鸿发现殷稷似乎挺喜欢这个称呼后干脆就这么俩。 事实上他猜的不错,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王叔这般和颜悦色。 不免想着,要是叶姐姐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 可惜王叔都答应让她走了。 他就不明白了,王叔既然喜欢她,怎么还舍得让她走? 果然是王叔,怎么想的他都猜不出来。 被进宫这么一耽误,叶秋回到家时已经月明星稀。 殷稷送她到门口时愣是拉着她站在夜色下逗留了差不多一刻钟,后来还是叶秋找机会溜了回去。 她知道殷稷没走,人就在门口。 是以,回到房间后也透过房门看向大门的方向。 最后叹了口气关门进了空间。 没人知道大门口的身影在那根本困不住他的墙边站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更夫敲钟提醒防火过来,那身影才不知何时离开,不曾变化的夜晚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夜是寂静的,这一晚有人彻夜难眠。 叶秋本来计划是早上出发,正好可以赶到宫门打开出去。 后来又改成了上午吃罢早饭。 阿山在把大家的东西放在马车里固定好,总共没占据多少地方。 马车是叶秋以前买来放在空间里的,马儿在后山长大,外貌看起来没什么差别,但是持久力惊人,主要是看起来精神奕奕好控制。 “小姐,待会让春儿跟着我学习,顶多两天我便能教会她,这样不耽误赶路。” 阿山收拾好东西准备了粮草,过来说起了自己的提议。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没错,叶秋还是决定把两人带走。 那房子她低价卖给了别人,这古代不是现代,即便有地契,人不在这里迟早被人霸占,不如换点钱当路费,反正也没赔多少。 两人自然也要跟着叶秋离开。 叶秋答应带她们的原因是阿山会赶马车,春儿也会一点,这么一来省的她再找别人。 第三百二十章落石 加上她好歹费了心里给两人治疗身体,眼下春儿还没有全部恢复,自己不看着,她那腿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意外。 而且京城里想找个差事不同意,叶秋曾提及过走之前将两人放走,到时候可以把房子给他们,但是两人说什么都不愿意。 春儿哭的稀里哗啦,两人一起跪下求她。 叶秋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但是看到那一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因为带不带他们对自己影响不大。 后来叶文添也表示可行,便这么决定了。 离开之时两人都显得有些高兴。 这京城在别人看来可能是个好地方,对二人来说,没有叶秋在身边,对他们犹如炼狱。 就算侥幸活下来,指不定落得什么下场。 他们已经习惯跟着叶秋,也不想结束这安稳的生活。 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买房子的主顾过来拿钥匙,道了平安,车子缓缓离开。 快到城门口时,阿山敲着车框提醒道,“元公子在门口。” 叶秋闻言掀开车帘看去,入眼的是一匹骏马,马儿上面坐着的正是元池。 他穿着一身戎装,腰上配着长剑,骑在马背上看起来飒爽英姿,这会笑着看起来,不知引来多少少女的目光。 叶秋心道不愧是跟殷稷在一起的人,走哪都是焦点。 她伸出半个身子问道,“你来送我?” “王爷本来想来,但是宫里有事一直没能出来,只能我替他了。不过我猜,大概是王爷怕来舍不得你,故意没来。” 这后面一句话元池是压低声音说的,他面带调笑,语气充满暧昧,胆大的不行。 叶秋挑眉,感觉他纯属瞎说,殷稷那人何时怕过舍不得谁。 而且昨天才见过,两人当时就告别了,他不来很正常。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非要送她。 “叶小姐一点都不失望,要是王爷知道你对他一点留恋都没有估计又要伤心了。” 听他一直乱说话,叶秋懒得理他,“不跟你说了,我该走了,回去不知道要走多久。” 元池点头,他本意是想过来送他出城,但是殷稷交代不用,他虽然不明白用意,但也照做。 也是,这个时候京城正不安定,自己的出现就代表了王爷,如果跟叶秋走的太近万一被人看到以此做点什么,怕是后悔也来不及。 他正要离开,马车里叶秋忽的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上次回来我就准备告诉你,结果忘了,你还记得那次在乱葬岗遇到的蒙面人么?” 元池不知道她提这个做什么,点了点头,“记得。” “不敢说百分之百确认,但我记得他的气息,他人就在王府,还是护卫队队长,我想让你转告你家王爷,提前调查。” 护卫队队长? 元池一愣,“这不可能。” 如果说是孟飞,那肯定不会。 孟飞比自己跟着王爷的时间还长,好几次为了保护王爷差点死了,要不是信任,也不会被安排在王府负责守卫,对方怎么可能在乱葬岗那出现,他更新是叶秋看错了。 “你就把我的话带给你家王爷就行,他自有办法判断。” 毕竟没看到脸,叶秋不能说的太肯定,但殷稷肯定会知道的。 元池皱着眉半响还是点了头,“好,我会转告他。” 目送马车缓缓离去,元池才驾马折回。 这京城大道上,敢纵马的也就那么几个。 示意元池离开引的不少人侧目,其中就有刻意跟踪叶家的人。 …… 马车到达城外穿过小贩缩窄至一半的路就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好在越往前走这人便越少,马车跑起来也越发自由。 城外八公里的地方有处小山,它就像是横跨在京城和城外的一道鸿沟,来过的人都知道,穿过这座山就距离京城不远。 而离开这座山,就代表已经走出主城。 山头不大却高而绵长,白天走过都感觉地势凶险。 听说几前年天降大雨冲刷了山头,发生了好几次滑石灾难死了不少过路人。 这会阿山刻意走在中间,时刻注意四周的落石,就怕出了什么意外。 他跟春儿都没有走出过京城,对地势不熟悉,但是有叶秋提供的图纸,所以都认得。 也不知道自家小姐打哪弄的图纸,清晰明了不说,连分叉路都标志的清楚,这不认路的也看的明明白白。 眼见过了大山,阿山刚刚松了口气,却忽听有动静传来。 春儿抬头瞅去,旋即大惊,“有石头。” 阿山几乎愣住,他看去时石头已是从上面落下。 就在他忘了反应时,谁也没看到马儿亦是抬头看了一眼,下一刻纵身往前一跳。 马车狠狠颠簸了下,车内的叶秋一边抓住车身,一边拉了叶文添一把,即便如此两人都被颠的不行。 几乎就在马车移动位置后,‘轰隆’一声之后,之前所在的地方落下巨石。 阿山跟春儿回头看到这一幕皆是后怕,想不到要是晚了一步会怎么样。 让阿山更诧异的是马儿的自主行动,刚刚他看的真切,自己没来得及反应,是马儿先跑开。 难怪小姐说着马儿用了重金,可见真的有灵性,要不是它,指不定下场如何。 马车随即出了山外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停下,“小姐,你跟老爷没事吧?” “没事,你等一下…” 叶秋看叶文添脸稍微有点白,让阿山别急着走,将车帘掀开让叶文添下车活动了下。 而她借机回头看了眼刚刚落石的地方。 这么宽敞的地方,石头怎么就恰好落下,而且只有一大块,连个碎石都没有,这显然不正常。 ‘啾啾…’ 小黄扑腾着翅膀回来落在叶秋身边在她耳边叫唤。 叶秋猛的抬头看去,视线盯着那山头的顶端,眸子幽深。 “阿秋,爹没事,咱们继续走吧。” 叶秋听到声音收回视线,淡淡道,“爹,我刚刚吓到了,想休息一会,你让我四处转转吧。” 说罢她便是朝着山的一边走去。 这里的山路不是一条直路,稍微拐个弯就看不到对方。 叶秋假装没听到叶文添担心的声音,跑到旁边,左右没看到人,直接飞身而起。 第三百二十一章 归家 这山头不矮,叶秋跳了几次才上去,到了才发现上面也是坑坑洼洼,并不平整,往下看去,下面的一切都变得极为渺小。 小黄在叶秋肩膀上跳动着,叽叽喳喳还在说着什么。 叶秋听罢看着前面,那里应该是有一群人,这会还没离开,因为叶秋闻到了一丝极淡气息。 她穿过前面的乱石堆,走了一段路,听到有人在说话时停了下来。 叶秋个头小,藏在石头后面没人看得到。 那些人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偷窥,正在商量待会怎么办。 “…一次没成还有第二次,听说那小女子有武功,待会咱们就先下药,等到他们昏迷再动手,然后…” 几人围在一块说的认真。 这些人作流民一般的打扮,脸上也涂的很脏,明显是想伪装真正的身份。 他们的旁边,还有一些工具,很显然之前的石头就是他们推的。 叶秋本来在想他们是谁的人,听到那句小侯爷便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故意弄了点动静,前面准备去下药的一群人蓦地安静下来。 他们四处看着,谨慎的盯着周围,“谁在这里?” 叶秋从石头后走了出来,看着几人她道,“你们不就是在找我?” 几人狐疑看来,戒备的看着叶秋,他们根本没察觉这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听到叶秋的话,这才意识到什么,声音更是警惕,“你是叶家那小姐?” “看来还不傻,我已经知道你们是顾府的人派来的,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死在这里,一个是同样的方法给我还给顾府的人,你们意下如何?” “痴心妄想!” 几人俨然没把叶秋的威胁当回事,她话刚说完,便是提剑过来,几人围着叶秋俨然是要下死手。 可是叶秋又怎会让他们得逞,她几乎是轻松躲过这些人所有的招式,动作游刃有余不说,还一脸轻松。 “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 这话说完,几人只觉得危险来临,刚要戒备,身上便是一疼。 他们根本没看到叶秋是如何靠近,反应过来就被踢翻在地。 一群人就这么倒在地上,但凡他们要起身,叶秋便闪身过来补上一脚。 惨叫声在山顶上很清亮,但也除了他们没人听到。 所有人都察觉到跟前女子的恐怖。 现场如同默契般形成一个诡异的情况,所有人都意识清醒却个个带伤没人敢起身。 他们看叶秋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俨然想象不到这小个子女子是如何这般厉害,那武功哪里是一点厉害,分明是无人能及。 看来侯府给的信息不全,故意害他们来着。 叶秋看向这几人,“刚刚的选择想好了吗?” 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叶秋从地上捡了一把刀,几人迟疑间,她也是挥刀砍了其中一人,声音冰冷,“我说了,我没时间陪你们玩。” 她挥刀挥的所有人一个措不及防,并不怀疑,她会直接杀了他们所有人。 是生还是死在他们脑海里只转了一下就有了决定。 本来就是为钱办事,没道理把命都给丢了,大不了再想其他办法。 “我们不想死。” 几人纷纷看向叶秋,显然都是这个意思。 叶秋闻言收了刀,点点头,她从袋子里拿了一个瓶子,倒出了一些药丸,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强制性塞进几人嘴里,“这药不是剧毒,但却能慢慢蚕食你们的身体,半年以内没有解药,你们的内力消失不说人也会变得虚弱。如果你们老实照着我说的做,待我听到成功的消息,就把解药给你们,届时你们去京城最大的镖局提我的名字去取就行。” 几人听得心惊胆战,俱是惊恐的看着叶秋。 如果没有解药,他们…会死? 作为一个靠武功和内力活下去的人,这样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所以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就会第一次时间把解药给你们,如果你们乱来,即便我人不在这里,也有办法对付你们,你们可以试试。” 她丢了手里的刀,长刀在地上发出脆响。 叶秋头也不回离开,只有那声音传了过来,“解药是越早吃越好,我等你们好消息。” 直到山风刮过,众人回过神来,再看去时已然没有那女子的身影。 倒是不远处马儿嘶鸣声起,停靠在路上的马车正在缓缓前进。 隐约间他们看到那马车里面,有人掀开车帘看来,即便隔得远,几人还是一眼认出就是刚刚的女子。 怎么会?她是怎么这么快下去的? 他们脸上惊疑不定,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马车上,看着女儿坐了回来,叶文添没忘记询问她刚刚去哪里了,怎么走了那么久。 无非是怕女儿乱走出现危险。 “路过时看到有个药草,没忍住就去看看,位置有点高,怕告诉你后不答应,所以只能去了。”说着她特意从空间拿了一株新鲜的药草出来,那上面还沾着泥土。 叶文添倒是意外,没想到女儿对药草这般喜欢,点点头,“那以后爹跟你一起去。” 叶秋点点头。 回去的时间耗费不短,因为不着急赶路,虽说是白天和晚上一起走,但平均一天会留半天作为休整,看到好玩的地方也会停留下让几人四处看看,到达滕春县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月。 叶秋没有提前通知叶白他们,而是直接回了家。 邻居看到叶家停留的马车好奇看来,发现是叶秋时,立刻就迎了上来,说了不少客气话。 他们也是知晓叶文添进京赶考,此时看几人简单回来,猜想应该是没有高中,甚至没有过多提及,也算是心思良善了。 知道一家人归来辛苦,也便没有打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叶秋则是拿了随身的钥匙开了门。 许久没有回来,看到熟悉的地方,竟也生了些感触。 果然,外门无论再好都比不上家里,她回头帮忙大东西时,看到春儿和阿山都一脸好奇看着里面,有些胆怯,显然对新环境不怎么习惯。 第三百二十二章归家和激动 也是,新地方总会不适应的,叶秋给他们安排好住处才回房间整顿。 叶白不到傍晚就回来了,叶秋还在房间时,她就兴奋的跑来敲门,也不管打扰不打扰,一直敲到叶秋出来,喊了句‘小姐’然后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掉。 一边哭,一边哽咽道,“以后你再去哪就把我带上行不行。” 叶秋知道将近大半年的时间让她受苦了,想到后面应该不会乱跑,点点头,“好,以后带你。” 叶白这才停止哭泣。 也是这时,她看到了从厨房走出来的春儿,一大一小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叶秋眼尖的看到刚刚还开心着的叶白瞬间身上萦绕着一股悲伤和难过。 春儿也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她在路上就听叶秋提及过,知道家里还有一人,应该就是这位了,见气氛不大对,她也硬着头皮小声道,“你是叶白姐姐吧,小姐提了你好多次,我是春儿。” 春儿胆子不大,加上跟着叶秋时间不长,那样子就跟当初的叶白一样,小心谨慎,带着一丝脆弱。 叶白愣愣的回应了一声,明显情绪不高。 不多时阿木也走了过来,他话更少,但也喊了声姐。 叶秋示意两人忙活,喊着叶白跟她进屋。 结果一进屋就看到叶白那眼泪又哗啦啦掉了下来,“小姐是不是嫌弃我了?” 听得叶秋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那小姐为什么带了新的丫鬟进来,我知道我时间太少,不够照顾你跟老爷,可是我会努力的。” 叶秋本还以为是什么,听到这话很是无奈,“你都想什么呢。” 她简单解释了下在京城发生的事,以及带走春儿她们的想法。 “…他们既是跟了我,丢下来也不好,加上家里也不能少人,以后你帮着我做事,也需要人照顾,他俩挺能干的。” 叶白意外这中间竟然还考虑了她的问题。 其实不光帮自家小姐说了多少事,在叶白看来,她终究都是伺候小姐的丫鬟从来没有多想。 却没有想过会从叶秋嘴里听到‘在乎的家人’这句话。 她擦了擦眼泪,想起自家小姐的性格,也知道自己想多了。 “那我待会去跟他们说说话吧,刚刚我好像太冷淡了。” 叶秋顿时欣慰看去,“可以,他们自然没有叶白姐姐你对家里熟悉,有些事还需要你用点时间去教。” 叶白忙不迭的点头。 她让叶秋休息,自己去帮忙,走到门口时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小姐,你走后不久,温家二少爷就大婚了,那时候他曾来找过你几次,看起来很不对劲,好像就是之后便成婚了,还有三少爷,他天天缠着我问你,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就要到家里。” 叶秋怔了下,淡淡道,“是么?” 她走的时候给两人留了礼物也写了信,没想到还会来找她。 不过今天她也没心情去找老朋友,得空倒是要去一下小辛庄。 晚上吃饭时,叶白和春儿几个已经熟悉了。 叶秋还担心还要习惯一段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配合到位。 这么一来她就不用担心了。 晚饭之后叶白在厨房告诉春儿叶文添的喜好,又提及一些家里注意的事情,阿山也在旁边听着,三人时候的倒是热闹。 叶秋见叶文添回房休息后,也出了门。 许久没有踏足自己的地盘,走在熟悉的路上,叶秋心情还挺复杂的。 远远的瞧见那挂着灯笼的地方,她避开墙头的紫花藤翻了进去。 将近一年的时间足以让雾竹的雾气增加一米多高,即便是自己都会受一点影响。 叶秋从雾气中走到路上,显然这段时间内部也整改一些,变动不大却也有一番特色。 她没有惊动内部的人,径直走到了后面的药庄,穿过熟悉的小门,看到里面仍有人忙碌。 李大壮他们不住在这里,显然不是他。 叶秋走过去时都没人注意他,她看到小药房里忙碌的身影,那是易恒,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学习。 叶秋看着他时不时看书,又合上书摸索那些药材,时而舒展眉心,时而拧眉沉思。 顺势看了下,出声道,“不懂吗?” “对,这个配方中我看到…”易恒反射性的回答,说完后便意识到什么,身体一顿,而后他猛的回神,待看到身后站着的叶秋时,眼里浮现着掩藏不住的惊喜,“小姐!你回来了。” 叶秋看着跟前的少年,似乎也没有分开多久,总感觉他变得更高了,两人站在一块简直要高出她很多。 看到他面上的欢喜,叶秋挑眉,“我不在的时候过的不好吗?” “也不是,就是小姐不在,总归是少了些什么。”他悄悄看了叶秋一眼,声音也不大。 叶秋笑了,看来易恒跟叶白一样,都是习惯了她在身边,所以才这么想。 她哪里知道,少年所有的心事都藏在眼里,却从来不被她所发现。 而此时又克制了多少,忍耐了多少。 药庄这会大家差不多都休息了,也就易恒没睡。 叶秋坐下后,他便是找了热水给她倒了一杯,一边说着这大半年发生的事情。 从药庄说到小辛庄到铺子再到他们每个人。 “对了,易阳学习如何?” 小辛庄内部的学堂早已开课,听说还不错。 果然,易恒道,“找的几个夫子都不错,大家都想出人头地,学的儿很认真。我答应易阳,他若是学好就让他学武,这半年来进步也快,改天…我是说有机会,小姐可以考考他。” “恩,有机会的,我刚回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是学习问题不能忽略。” 叶秋走的时候易恒送她到墙头,看着她翻身而去,不免看痴了,半响他收回视线,转身那刻,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易恒,你没资格乱想,永远别做梦。 …… 从那天跟易恒见面离开,叶秋说忙还真的忙了起来。 不光是药厂,之前耽误了好久的话本宋源那边的人直接找她讨要了,索性她备的还有,但距离下一次发出时间也不长了。 在也去回来的将近十天后,温瑾玉上门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温家宴会 年轻人的变化是最快的。 这点叶秋在看到温瑾玉时感觉的特别明显。 曾经的小胖子真的一点也看不出那肥实的模样,不但身材变得高挑,人也跟长开了似的。 没错,就这么大半年的功夫,乍一看到温瑾玉,要不是那熟悉的味道,叶秋差点没认出来对方。 他看起来黑了很多也结实很多。 以前爱戴的玉冠也没了,简单的绑了头绳,看起来有几分飘逸的劲。 他过来还想偷袭叶秋,结果被叶秋反手一摔,直接没形象的倒在地上。 之前装出来的飘逸感瞬间消失,在原地哼哼唧唧抱怨,“我以为我的力气大了就能打败你,结果还差得远啊。” 这小动作以前他就玩过,哪一次不是被叶秋给摔哭,没想到现在还为此锻炼过。 接触的那一下叶秋能感觉到他力气的确增进不少。 但对叶秋而言,这大夏估计没人能比得过他了。 她还是过去拉了温瑾玉一把,对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即抬头看向叶秋,视线在她面上停留了下,忽的就笑了,“你终于回来了,真好。” 叶秋挑眉问道,“哪里好了?” “自然是以后又可以找你玩了,这半年多我都在学武,但是怎么学都感觉没有跟你动手进步的快。” “这是把我当沙包了?” 温瑾玉顿时就笑了,“不敢,因为我知道我伤不了你。” 这还没有开始练习就这么没有信心了。 叶秋让她坐下,一边让春儿上了茶水又拿了点心,然而她让温瑾玉稍等,回了房间一趟,折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大大的包裹,放到桌子上推到温瑾玉面前。 “我在想你再不过来,我就准备去找你了。”她示意温瑾玉打开包裹,“这是我一路去京城在路上找的一些有趣的小玩意,你不是喜欢这些吗,正好看到就给你带回来了。” 给他的吗? 温瑾玉愣着看着跟前一大包的东西,他碰到的时候发现这些东西还挺重,难以相信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 原来她出去后还是会记得他的。 想到这里,心里所有的怨气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已经不期待别的,只要她心里还有一点他的存在就行了。 兴冲冲的打开包裹,本以为叶秋是说笑的,可看着那奇形怪状的武器和暗器,温瑾玉瞬间两眼发光,难以置信叶秋竟然带了这些给他。 他饶有兴趣的把玩着里面的东西。 作为一个对武力向往人,经常做梦都想有些自己的小装备,而这些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的俨然是最好的替代品。 他乐此不疲的看着,看到不懂的还会问叶秋,光摆弄这些小东西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临走前还不忘记包好,就怕忘记一个,“这是叶秋妹妹给我的礼物,我肯定要保存好,我会好好珍惜他们的。” “本来就是给你玩的,这些东西要是珍惜了就没用处了,好好努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厉害的武士,待你学有所成,我再为你寻一把好武器。” 这话俨然激励了温瑾玉,他看来的眼神似带着光芒,“好,我一定会努力的。” 叶秋没有提及给温瑾书的礼物,因为原本是有的,她收罗了不少书籍想给她,但这几日听说关于他的事情后觉得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如今已经不是往日,他已经成婚。 在古代自己也是未嫁娶的女子,即便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那些书本完全可以给宋源,正好给他们的黄泉书肆充书库。 然而不到三日,叶秋却收到温家的邀请。 温铭的次子不久前出生,准备了宴席想邀请叶秋参加。 贴子发来的挺正式,叶秋有点不确定对方的用意。 毕竟不久之前两人还是对手,对方看她还不怎么乐意,如今倒是有几分示好的意思。 温铭这人极为自大,这点在她跟前表现无疑。 叶秋难免不多想他想做什么。 她思索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 时间就在几天后,她提前给叶文添说了一声。 叶文添自回来以后几乎人就在书院,他高中探花的事情也就熟悉的几人知道。 就因为叶文添一干二净的回来,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江振鸿不知道说了他多少次,但叶文添依旧乐此不疲的过去,现在江振鸿都说累了。 这些事都是叶文添回来自己给叶秋说的,说起来还有点心虚。 不过看他那不操心的样子,分明是不怎么在意的。 叶秋也就随他,只是偶尔想起他们回来的顺利情况,感觉漏掉了什么。 转眼间到了温家设宴的日期,叶秋挑了个差不多的时间过去,门口恭迎的人正是他本人,旁边立着的是许久没见的温瑾书。 叶秋今日也换了件衣服。 她出现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她,直到来到门口,温铭才发现她,有些意外道,“叶姑娘,温某还以为你不愿意过来。” “大少爷都能放下身段给我送请帖,我若是计较以前的事情不就显得我小气了么,况且又是喜事,谁不想来沾沾喜气,除非温府不欢迎我。” 温铭愣了下,而后爽朗笑道,“哪里敢不欢迎,叶姑娘能来,乃是温府的荣幸,我让谨书陪你进去。” 叶秋过来就察觉到旁侧温瑾书的视线,闻言看向对方,“谨书哥哥,好久未见,听说你已经娶妻,可惜我并不知道,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补送一个礼,希望不会太迟。” 温瑾书看起来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他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听到叶秋的话时,嘴角微微牵动,视线停留在叶秋身上,半响才说了句,“不会。” 温铭示意他带叶秋进屋,温瑾书便做了个邀请的姿态。 看起来客气…而又疏离。 叶秋不是感觉不到,虽然有些遗憾难以跟这么好闻的人做朋友,但既是对方的选择她也尊重。 下人帮忙提着她带来的礼物,一共两份,她指着其中一个打着蝴蝶结的特意交代那下人,“这个是个二少爷的,麻烦分开一下。” 走在前面的温瑾书顿了顿,回头就看到她跟以前一样单纯的笑容。 然后他停了下来,欲言又止的看着叶秋。 第三百二十四章熟人 叶秋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谨书哥哥有话想说?” 温瑾书点点头,他看了眼四周的宾客,指着不远的亭子,“去那边吧。” 随即走在前面,碰到小丫鬟让对方送点茶水和点心,两人前后走进亭子里。 温府财大气粗,小小的花园也折腾的漂亮的如仙境。 叶秋极少来温府,此时也四处看着。 耳尖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叶秋抬头就看到半空一只小鸟扑腾着翅膀飞来,叶秋看去时,它便朝着叶秋飞来,最后竟是落到叶秋的肩膀上。 温瑾书回头想说什么,看到这一幕,挑眉道,“是瑾玉的小绿,它似认得你。” 叶秋也挺意外的,她跟着小东西接触补偿,倒是怕不好养喂了些自己的血,只用了一点而已,看来还有点影响。 叶秋伸手摸着它的脑袋,它便一脸享受的闭上眼睛。 别问为什么能看出它享受,那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蓦地想起温瑾书说的名字,叶秋说道,“这个名字取的倒是简单。” 她的是小黄,温瑾玉就弄了个小绿,这是直接在偷懒吧。 她没看到温瑾书看来的复杂的眼神,直到有丫鬟路过,他才回过神来,请叶秋坐下,问起了她离开后的事情。 “…倒不觉得危险,反而出去一趟经历了一些事情感觉生活有些不一样吧,不过在县里久了,总会有点挂念。” 她说罢就看到温瑾书正直直的看着她,那眼里带着以前都没有过的复杂。 叶秋刚刚就觉得他想说什么,这会感觉更是强烈。 便道,“此前我不确定两人许久不见这关系会有改变,如今才知晓,我不知道的东西还挺多,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有话直说的长辈一样的哥哥。” “长辈吗?阿秋能把我当长辈也是我的荣幸。” 他忽的叹了口气,有一瞬间那目光中似乎夹杂着无数的情绪,却又在辗转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阿秋就当是我甘心吧,不甘心知道你的身份太晚,如果早些知道,好像早些…也改变不了什么。” 叶秋挑眉,“我的身份?” 她还有什么身份。 却见温瑾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叶秋看到那本子时目光微微一闪。 是她以前写话本用来记录名字的小本子,不过一直找不到,没想到在他手里。 稍微想了下叶秋就猜到怎么回事,她离开滕春县前给对方送了不少书,只怕是当时没注意夹杂在里面了。 故意装傻没出声。 温瑾书翻看着那小本子,说道,“以前我以为能写下那些故事的必然是个心中有浩然正气的侠客,却未曾想到那人就在身边,还是一个不可能的人。” 他看着叶秋,“阿秋让我很意外,我一直钦慕与文雅山人,却从来没想过那人会是你,如果早知道…” 说到最后他突然熄音,只余下满眼的复杂。 叶秋知道他肯定又打听过,毕竟当初卖话本的地方就是温家的书肆,当下也道,“谨书哥哥既然知晓,就劳烦帮我保密,这件事我本打算谁都不告知的。” 温瑾书目光灼灼看来,半响才道,“阿秋果然与我见过的女子不同,我会帮你保密的,这东西…送与我如何?” 这小本子如今也没有什么作用,听到他的要求,叶秋点头答应。 不多时丫鬟送来点心和茶水。 叶秋敷衍着吃了一些,主动道,“不管是谨书哥哥还是瑾玉,对我而言你们都是亲人,如果有一天你们需要我,我还是会帮忙的。” 她直接说明自己的态度。 温瑾书是她来这遇到的一个对她最温柔的人,叶秋并不希望两人变成陌生人。 她语气中的坦然是那么明显,对上那清亮的眸子,温瑾书只感觉跟她相比,自己显得太过不堪。 半响他似想通什么,那笑容似又跟以前一样温柔,“如果阿秋喜欢这样,以后我便是阿秋你的哥哥。” 说着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有那么一瞬间叶秋感觉他表情没那么好,仿佛那茶水是烈酒一般。 可茶杯放下的一刻,他又是以前的温瑾书。 温润如玉,待她温和的长者。 前面有人催促,温瑾书陪同她过去。 温家毕竟是滕春县的大户人家,前来祝贺的人不少。 叶秋本想着自己独自过来会不会太孤单了些,结果还遇到了一些熟人。 一个宋源一个宋家老爷子。 宋源的话,叶秋回来见过一次,对方天天在忙,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 倒是那宋家老爷子,叶秋自当初给他看过几次病,悄悄上门一次后几乎没有联络,没想到会再看到对方,还是跟宋源一起。 一老一少看起来都极为精神。 叶秋本来想假装不存在,结果宋源看到她后,提声就喊了句,“叶秋。” 只让不少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叶秋只得瞪了他一眼。 宋源才不管这些,带着一脸欠扁的笑俨然不管那些八卦看来的眼神,走到叶秋跟前,“我以为你不来呢。” 以前认识时他多少知道一些叶秋跟温家大少爷之间的不快,没想到她会过来。 “早知道我就不跟那老头多说那么多,直接就来了。” 原来宋源也不想过来,老爷子却表示许久没有走动,不能让后辈的矛盾太过激烈,恰好他这些年身体又好转,便顺势带着孙子一块过来。 至于为什么带宋源,大概是两人有些缘分。 从宋源朝着叶秋走来,老爷子视线就跟了过来,显然是认出了叶秋。 停顿片刻,人也走过来,“听宋源提起你几次,没想到他说的果然是你。” 这个果然用的很有意思。 宋源也听出什么,有些意外,“你认识我家老爷子?” 叶秋正冲着老爷子点头,闻言莞尔道,“恩,机缘巧合下认识,不过一直忙着没有正式拜访,不曾想老爷子还记得我。” 这话亦是在对老爷子说。 宋世举看着跟前跟当年变化颇大的小姑娘,语气复杂,“这如何能忘,若非不是姑娘你,我这老头子怕是已进了黄土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消息 宋源本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宋世举这话一说他便愣住。 后知后觉道,“难不成你就是救了老爷子的那个神医?” 几年前老爷子出去一趟回来突然大变样,开始不配合找大夫,后来主动让府里的齐大夫给他熬药给他看腿,家里还讨论过很久。 直到后来老爷子身体渐渐好转才知道这不是乱来。 府里也曾问过怎么回事老爷子确是不说,就是那齐大夫也不松口。 宋源得老爷子的青睐,倒是知道一些内情,知道老爷子原来竟是要寻死结果被人救起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救人的人会是叶秋。 宋老爷也显然知道一些,只是也不确定,如今也算是证实了。 知道这个孙子别人都觉得不定性不看好,宋世举却感觉孙子不错,听闻对方在做生意,经常也会提及一个人,偶然听到那描述跟叶秋有点像心里便是有谱了。 叶秋只能说这滕春县太小,走出去一趟都能遇到几个熟人,也不奇怪。 开宴之时叶秋被老爷子喊着同桌坐的还主桌。 说起来中间还发生一件有趣的事情。 这温铭的夫人本来也是坐在主桌,看到叶秋时,想起跟她的不对付,明显有点摆谱,甚至还想拉着她那妹妹坐上去。 结果还没落座,就被过过来的温铭给喊走,后面就没回来。 见过叶秋的大概都没想到叶秋会被请来,还被如此看重。 特别是看到不怎么出来的宋老爷子都对叶秋和颜悦色,难免多想对方是什么运气,不但让大少爷对她改观也就罢了,这宋家怎么也跟她这么亲密。 自然也忌惮着不敢再轻易得罪了。 饭桌上其实比较随意,叶秋吃的少,多是在喝着那汤。 宋源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座位,温铭的长子坐在中间,避免别人说闲话。 但是两人频繁的交流仍会让一些人看在眼里而多加猜测。 毕竟宋源这人在外面名声不是很好,主要是他还没娶妻。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女子? 于是不免就猜测起来,互相讨论。 叶秋自然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视线,这会却没有心思去管,她的思绪都被宋源刚刚的那句话给侵占。 当初离开京城是突然决定,也听说战乱的事情,但大夏经历那么多战乱,还有殷稷在京城坐镇叶秋也没多想,却没想到这次有点不同。 宋源的消息肯定不会假。 他说京城如今大乱,敌国大军短短几个月已经攻下数个城池,无数百姓流连失所,今年怕是要天下大乱。 叶秋没想过这么严重,她突然想起一个疑点。 走之前她曾想过以殷稷的性格怕是会故意拖延她几天,结果意外的顺利。 还有离开前他神色的模样以及元池特意过来欲言又止的模样,难免多想是不是跟这次战乱有关系。 按理说离开京城所有的事情已然跟自己无关,叶秋也告诉自己不用多操心,殷稷那般的人自然有他的思量,可却不受控制的多想。 宋源没注意到叶秋的异样,说着才得知不久的消息,“听说预言要实现了,大夏可能真的要遭受劫难,索性咱们这边距离战场远,但再远…一旦大夏出事,我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有人能说是谣言,但据我观察,这次怕是真的。” 叶秋思索间回过神来,问道,“听说当今摄政王精通战术,他应该有办法。” “这次怕是不行了。”那语气带着一丝知道什么的笃定还有无奈。 见叶秋看去,他凑过过来压低声音道,“这个消息大多人都知道,只是咱们这边距离京城远,大家从不当真。刚刚我说的预言你可知晓,就是那个御兽之人颠覆大夏的预言,据说敌国这次不是正常的行军打仗,而是御兽前行,这大军跟前,万兽终究是凶猛之物,大战未开人心先散,加上有人刻意散播谣言,大夏已从内部土崩瓦解,几次的失利足以让人猜测结果。即便摄政王有些本事,面对万兽他也无能为力。” 宋源极少这么正经说话,言语间严肃和担心足以表明他已经接受这个现实。 见叶秋好奇,他反问道,“算起来你从京城回来之时便有了消息,难道你不知?” 如何能不知,只是那时候她只想早点回来,当时没有想过这么严重,不可否认的是,她认为即便严重也有殷稷坐镇不会出事,而她只要保护好她爹就可以了。 此时听到宋源的话,心里却极为不安。 大夏如果没了,不是说她置身事外就能没事。 这动乱、增加的流民足以让这个美好的时代彻底换个样子。 这顿饭叶秋本来就没怎么想吃,此时敷衍都没什么心思。 她提前离开,宋源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想到什么追了上去。 “…我一直在让人打听那边的消息,也推算过,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邻国的军队就能直入京城,你最好提前做个准备,如果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叶秋看了他一眼,眉心皱的更深,“谢谢提醒,我会的。” 她离开后直接回了家。 春儿见她回来的这么早又给她端来一盘米糕,听叶白说自己小姐喜欢这个,她早早就学会了,还做了不少,虽然她知道那红色是什么所形成,也不过短暂的惊讶了下,没有觉得有什么。 叶秋本来没什么胃口,正想拒绝,看到春儿期待的眼神愣是把话咽了下去,她顺势拿了个尝了下,“恩,味道还可以。” 说罢她想到什么,突道,“多做一些吧,我这几日我送些给朋友。” 春儿也不多问,兴高采烈的点头,打算今晚就做。 米糕算起来应该是容蓉发明的,想起容蓉,貌似京城分开后也就没消息了,如今没有人乱来,神医谷应该也安稳了。 俨然是想什么来什么。 叶秋白天想起容蓉一下,夜晚她房门就被人敲响。 从空间出来便问道那熟悉的气味,打开一看门口站着的可不就是容蓉跟罗宇。 第三百二十六章你的剑给我 叶秋没想到两人会来找她,还是这个时候。 “我们怕惊动别人,翻墙进来的,因为有急事不得不打扰你一下。” 叶秋下意识的看了眼围墙,之前的藤蔓长得太快,她回来后就给收了。如今家里人也多了,她也就没有放疾风,倒是忘了安全问题,好在这次来的不是敌人。 看了眼旁边,其他人并没有被惊动,叶秋示意两人进屋。 她关门回去顺势点了油灯,房间的灯光让两人神色都舒缓不少。 叶秋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问道,“什么急事?”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才道,“我们打算进京了。” 叶秋动作一顿看了过去。 容蓉解释道,“最近战事你也听说了吧,如今江湖都在广发召集令全部集中京城对付邻国百兽大军,我们神医谷虽然避世已久,但事关国家兴亡,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谷里长辈都已经出发去助阵,我跟罗宇过来是为了跟你求点药。对方战术如此特别,我们能借助的东西少之又少,唯一想到能做出有用毒药的也就只有你了。” 所以是来找她求助来了。 叶秋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她白天才知道大夏情况这么重,如今神医谷竟然都出谷帮忙。 如果说江湖人都广发召集令,那么这件事俨然不是传言,甚至真的会出大事。 她皱了皱眉,问了句或许对两人来说很白痴的事情,“你觉得如果大夏灭亡,我们会有影响吗?” 容蓉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也认真回答,“此次动手的乃是曾经跟大夏有过过节的周国,如若大夏被攻破最好的情况就是大夏子民会被当做仆人对待,不然就跟之前的城池一样,他们已经屠了一座城,那显然不会是最后一座。” 屠城? 叶秋眸子微微一紧,不是抢占地盘就行了,竟还要杀人么。 她自认为自己不算是好人,却也没想过乱杀无辜,那些人是不是过于嚣张了。 叶秋想到家里的人想到滕春县的人微微恍神。 试问如果有人动自己身边的人她会不会坐视不理,叶秋的答案是不可能。 她无比清楚自己的性格,更不愿意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再起波澜。 如果有一天有人威胁这种生活,那么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攻不下京城,其他城区百姓暂时不会有事对吗?” 这次是罗宇开口,“周国这次极为自信,全部的主力军都集合在同一个地方,为的就是占据京都,如果京都保得住,他们应当是没事的。” “那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在我房间歇息,我去药房准备下。” 二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叶秋想干什么,但叶秋的本事他们看在眼里,见她并未因为这件事而慌乱,受其影响也平复了下情绪,点头答应。 这一晚叶秋人就在药房没有出来。 不但准备着容蓉他们想要的药,更是在准备着其他东西。 次日一早,她从药房出来,把做好的药粉标记好给了两人,又给了他们一些银子,“你们先去,或许我会比你们更早。” 这话的意思是她也要去? 容蓉面上一喜,如果叶秋要去,无疑会增加他们的胜算。 当下表示会在京城等她,而她们必须要快马加鞭追上已经出发的朱大夫他们。 叶秋送走两人时,叶文添都还没起来。 倒是早起的春儿碰到两人,她不认识对方也没出声,甚至很聪明的没有问,假装不知道。 叶秋欣慰的看了她一眼。 上午她替春儿检查了腿,大致的恢复很好,正好这两日再施针也就差不多了。 只是怎么解释离开的事,叶秋有点顾忌。 即便宋源他们都觉得战乱暂时不会过来,但放任叶文添他们在这叶秋也不放心。 是以当天她先去找了宋源让他近日不要离开,跟着照看叶家人。 随后又去了温家,找了温大少。 正是得子的好日子,温大少最近心情不说,看到叶秋拜访还有点意外。 随即听说她要去京城时难免意外,“你不知道京城如今情况险峻,你过去怕是不安全。” 叶秋挑眉道,“未曾想有一日温大少爷也会这么提醒我,但谢过你的好意,我既决定过去就自有方法应对,只是过来希望我不在滕春县的时间,大家可以和睦相处。” 她说的委婉,温铭却一下子听出她的意思,顺势道,“叶姑娘为了大夏只身犯险,温某佩服不已,只是平民一个自认为不能做什么,但是照顾几个普通人还是能行的。” “你可以放心,只要我温铭还在,你叶家人在滕春县便会无事。” 叶秋如今也只能相信他。 点头道,“这次事情后,再道谢与你,而我估计这几天就走了,后续就麻烦大少爷你了。” 许是叶秋难得客气,又或者是这件事毕竟严肃,温铭也答的正式。 她走的时候,路过大门口,正好碰到温瑾玉。 从刚刚开始他就在旁边偷听两人讲话,自然也知道叶秋打算再次去京城,没忍住追了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叶秋扭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少年,拒绝道,“如果去玩我可以答应你,但这次不行。” “你觉得我帮不上忙?” 虽然觉得这会伤害少年的自信心,但叶秋还是点了头,看到温瑾玉难以置信的眼神,叶秋解释,“你应该知道,大夏如今遭受的是万兽之灾,有人想从中作梗毁了大夏。你若想跟我一起,不妨告诉我,如果你去了京城,面对万军来袭,你能做什么?” 不等温瑾玉开口辩驳,叶秋又道,“你的功夫的确可以杀的聊几个人,但是他们不值得你为此丢命。瑾玉,你有志向我也支持,但这次不是儿戏,我也不会看着你出事,如果你去了只会拖累我,明白吗?” 温瑾玉皱着眉头不语,“即便是你,去了也是身处险境,我就算杀不了人,也可以保护你,不是拖累!” 少年的语气坚定带着一股子执着。 叶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半响才道,“瑾玉,你的剑给我。” 第三百二十七章没死 温瑾玉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却还是把随身的佩剑递了过去。 这是他今年生辰大哥找人重金寻来的,听说前主人是个剑客,就用这把剑杀了无数人,如今那剑锋仍然犀利。 他看着叶秋拔掉剑柄,握着那剑指着自己,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却在下一刻看到叶秋突然将剑掉头的动作,顿时大惊失色,伸手阻止。 可是已经晚了,温瑾玉亲眼看到那剑尖碰到叶秋身上,他忘记了说好脸上都是惊恐,可随后的‘啪嗒’一声的脆响却让他一愣。 他循声看向地上,此时脸上的惊恐的震惊还没有落入,在看到那是一截断剑发出的声音时,温瑾玉彻底傻了。 再然后相同的声音响起。 叶秋一脸漠然的将那剑往自己身上戳去,再用力气将其震断,直至那剑只剩下一个剑柄,她才将其丢下。 拍了拍依旧干净的衣服,看着已经吓坏了似的温瑾玉,“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去却不带你了吧?” 她声音还是以前的语气,只是又哪里有些不同。 温瑾玉的视线还在那些断剑上流连,显眼这一幕让他难以接受。 “我去京城并不怕那什么百兽大军,唯一担心的就是我的家人,而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们,瑾玉…我需要你在这帮我守护我的家人,可以吗?” 温瑾玉抬头看去时,叶秋正充满信任的看着他。 到嘴的拒绝他说不出来,坚持要去的话他更说不出来。 少年的表情充满了为难,他在挣扎在思考,最后点了头,“好。” 叶秋便是笑了,“谢谢,等我回来。” 她说的轻快,似乎只是去旅游一样,温瑾玉红着眼睛看她,可是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资格说别的话。 那断掉的剑就仿佛在诉说他的轻狂。 是呀,她连那所谓杀了无数人都没有口子的剑都能折断,自己说的保护可不就是笑话。 少年颇受打击,却俨然没觉得这一幕如何的不被世人接受。 温瑾玉很快就平复下来,他保证道,“我一定会保护好叶叔叔的。” “恩,我相信你!” …… 叶秋这的这一天没有告诉叶文添,她不想撒谎骗他,所以只能书信传达。 不但给叶文添留了书信,叶白那边也悄悄留了一封,她几乎能想象小丫头看到信的时候偷偷哭泣的样子,怕是又说她不带她了。 想到这里,奔驰在大黄身上的叶秋便是笑了。 夜风有点凉,但对叶秋并没有影响。 夜里她让大黄带着她疾驰,快天亮的时候,便是放出了空间的变异鸟,借助那双翅膀从空中飞过。 从地上走的路程她几乎熟悉,唯独这从天上看不真切,所以只能白天。 途中她也有意停留打听消息,然而得到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宋源推测的一个月怕是太长了,她所去的地方已经有人在悄悄收拾东西举家迁移,就怕大周的人过来之后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人不想活命。 越靠近京城惊慌失措逃窜的百姓更多,还有人乘机作乱。 叶秋没有看到任何维护治安的护卫,可见京城的情况真的严重。 直到她来到京城脚下,却发现情况已经失控,即便是白天,京城西侧大门已经关闭,门口有残留的鲜血,城墙上有没有干的火烧的痕迹,还有遍地的尸体。 俨然是她来的有点晚了。 正常来说,叶秋的速度算是很快了。 以前几个月的时间,她愣是缩短了不到半个月。 她到的时候恰好是凌晨,乘着守城人不注意悄悄进了城,却发现曾经繁荣无比的街道乱糟糟的。 宫门口都是守卫,旁侧是无数的大棚,里面各种各样的人说这话吃着酒。 叶秋认出这些人应该就是召集来的江湖人,不管平时多么豪横,如今能站在这里,注意说明心怀大夏。 叶秋没有去找朱大夫他们,而是直接从护城河里游到了宫内。 眼下皇宫四周守卫森严,从外面进去太过扎眼。 她没有去殷稷的王府,因为直觉告诉她对方这个时候极有可能在宫内。 叶秋庆幸之前殷稷带她来过皇宫,不然即便来了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不过走着走着,叶秋却发现了不对。 皇宫之中竟然挂了白绫,入目之处一片刺目的白色。 她心里一个咯噔,压抑住狂跳不已的心,缓步往前走去。 她无声息的掠过那些宫殿,发现越靠近小皇帝住的地方白色越多,直到来到小皇帝的寝宫,却发现人还不少。 叶秋觉得最扎眼的应该就是那中间的棺木了,她想不注意都难。 棺木旁边是跪了一片的宫女太监,正中间坐着的好像是小皇帝。 宫人们都在低声的呜咽着,只有小皇帝在那呆呆的一动不动。 叶秋的出现起先并没有让人发现,知道她故意弄出动静,那些宫人顿时循声看来,发现是个没见过的少女时都有点愣住。 倒是见过叶秋的,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记起这位是被摄政王带进宫的人。 只可惜摄政王如今…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一个宫人率先出声。 小皇帝反应极大的站了起来,可待他转身看到叶秋的那一刹那,满脸的坚强几乎瞬间瓦解,那眼睛登时就是一红,只是咬唇忍耐,“都闭嘴,是朕让她来的。” 叶秋过来以后目光就停留在小皇帝的脸上,她很确定自己感觉的没错,此时的小家伙有些不一样了。 她使了个眼色,小家伙便是起身对下人道,“你们在这陪着王叔。叶姐姐,你跟我去里面吧。” 叶秋听到那个‘王叔’眼皮不由的跳了下,下意识的看了眼棺木,目光微微一闪,但也没说什么,跟着小皇帝去了里面。 内殿没有别人,只有数十盏灯笼将房间照的如同白昼。 叶秋刚进去,就看到小皇帝咬的出血的嘴唇,便是温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昨日内乱,顾侯爷伙同几个大臣带了乱臣贼子进来挟持了朕,王叔为了换我…为了换我,他…”说到最后也没说出个结果。 叶秋皱着眉道,“别骗我,我知道棺木是空的,你王叔没死对吧?” 第三百二十八章吃了药 阿鸿怔怔的看着叶秋忘了说话,眼神里快速闪过什么,很快又被他掩饰。 叶秋更加确定自己的感觉,继续道,“你跟你王叔定了什么计划是吧,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因为我跟你是一伙的。” 叶秋感觉自己这语气就像是在骗小孩子一样。 也许这话平时没什么用,但经历了这么久的战事恐吓以及不久前的逼宫,小皇帝早已无法维持平时的伪装,此时听到叶秋这么说,看到那张轻松随意的脸,如何还能忍得住。 叶秋话刚落下那红着的眼睛便是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泪水,在无声无息下落了一脸。 饶是叶秋都有些措手不及,“哭什么?” 阿鸿摇了摇头,想说他没哭,但是一出声就是哽咽声。 叶秋也不擅长劝说人,只能干看着,一边道,“你别哭了,我来就是为了救你的,你要是再哭我就走…” 一双小手忽的就拉住了叶秋的手,不等她话说完,阿鸿就冲着她使劲的摇头,“别走。” 一说话却又是哭腔。 叶秋心道这小家伙平时该不会就是个哭包,这会倒是不晓得停了。 她点点头,“我不走可以,你得先告诉我怎么回事,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不、不是。”阿鸿试图想解释什么,只是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都不知道说什么,抹了把眼泪又平复了下情绪这才道,“我相信你,要不是你…我就死了。” 叶秋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视线稍微停顿,“恩,我感觉到了,你用了我给的药是吧。” 她就说味道有点不一样了,看来是真的能用呀。 阿鸿似乎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平静,又补充道,“其实…昨日我被人挟持,王叔过来虽换了我,但不知道他们提前给我下了毒,我当时怕极了就吃了你给我的药,然后感觉睡了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他看着叶秋的眼神亮晶晶的,“你要不是跟我们一起的,肯定不会给我那个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已经死了当时又活过来了。” 他语气笃定,还强调了‘已经死了’几个字。 叶秋弯腰蹲下,摸了摸他的头,“乖。” 许是被叶秋的随意影响,他情绪也平稳一些,这会还嘟囔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别这么摸我头。” 说罢又看了叶秋一眼,悄声道,“王叔确实没死,但是受了重伤,我让人带他去地宫里恢复了,希望他能撑到战事结束然后再厉害。如果没有我当累赘,王叔肯定能走的。” 叶秋没太听明白,“你有信心打胜仗?” 岂料小家伙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摇头,“不是打仗是投降,我不能看着子民死在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穷凶极恶之徒的手里,我母后都说了,只要我去挡人质,我们大夏就能活过来,只是我太无能了,只能让他们…”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去当人质?”叶秋没等他说完,就抓着小家伙的胳膊晃了晃,“我看你是脑子不清楚了,谁说我们要输了,外面还有万千将士等着你领着他们打仗,宫口还有聚集的江湖人士,他们哪一个不是一个顶百个。” 阿鸿明显被叶秋提起的声音吓住了,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叶姐姐,你不用安慰我了。”阿鸿的声音很冷静,“我知道如今的战况,现在王叔都没有丝毫把我破了那百兽大军,朝廷里已经乱作一团,只有我当人质他们才能停手才能保住大夏子民的性命,我不怕!真的…我一点都不怕!” 如果他说话时不发抖,叶秋还真的信了他。 她承认这一刻心里已经软的一塌糊涂,一个小布丁竟然能说出这番话,跟他想必,自己应该是冷血无情了。 叶秋看他又板正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只捏的那脸上多了几个红印,他眼里又蓄满泪水才停了下来,“那也不能投降,就算大军和江湖人救不了大夏,还有我在这呢。” 她叹了口气,起身俯视着跟前的小家伙,“其实我过来也给你带了大军,但是你得信我,因为这次咱们要玩个大的。” 阿鸿被唬住了,“叶姐姐带的…大军吗?” 叶秋点头,“他们有百兽咱们也有,不过我们的更危险,所以你得帮我一个忙才行。” 阿鸿看来的眼神都亮了起来,他盯着叶秋看着似乎在确认她说的是真是假,半响才道,“可是…可是我得跟王叔商量。” “他都能同意你去当人质,你还问他做什么?” “不是的,这件事王叔不知道,我没告诉王叔。”阿鸿小声解释。 叶秋本来就感觉这个决定不像是殷稷的性格,但是她又不确定会有特殊情况,此时听到阿鸿解释,不知道怎么就松了口气,他没参与就好。 “那他没保护好你,我们就先别管他了。” 阿鸿又道,“可是我已经给王叔吃药了。” 叶秋反应慢了半拍,“什么药?” 这话里带着一丝她都没感觉到的紧张。 阿鸿并没有注意到她神色的不对,认真道,“当时我跟王叔都受伤了,虽然后来才知道王叔伤的不重,可我怕王叔出事,所以就把叶姐姐给的药分给了王叔一半,果然那药很厉害,只是王叔昏了过去,一直不太舒服。” 叶秋,“…” 所以殷稷这会也吃了用她的血做的药? 叶秋想象了这件事的后果,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这…跟预期中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叶姐姐,那药不能分开吃吗?”阿鸿仰着小脸问道。 叶秋不好说这药本来就是试验品,她看到阿鸿的时候就感觉到他血的味道发生了变化,有点让她失去食欲,正常来说,这死人的死血才会这样… 她揉了揉眉心,决定先不管这些。 “阿鸿,你过来,我先跟你说怎么做,你爱告诉谁就告诉谁。” 阿鸿乖乖过来,叶秋低声跟他交代。 不知道说了什么,阿鸿小脸渐渐凝重,最后眉头也皱了起来,一脸的为难。 待叶秋说完,他有些不确定道,“可是他们不听我的怎么办?” “那就找个能让你他们听你的帮手。”叶秋想也不想道。 第三百二十九章忙碌 阿鸿若有所思了一会,半响像是真的想到什么,点点头。 他让叶秋就在内殿等候,自己提着裙摆大步离开,步伐迈出了最大程度。 叶秋也没闲着,左右没人她不放心的又进空间做了下后手。 小家伙再次回来时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他满头是汗脸上眼睛却散发着光亮。 “叶姐姐,再等一会,王叔找了元大人去安排了。” 叶秋闻言目光微闪,果然去找了殷稷。 有他帮忙也好,正好省事。 她看着小家伙,问道,“我们的计划你王叔也知道了?” 阿鸿不擅长撒谎,本来摇摇头,在叶秋的视线下又点了头,深怕叶秋不满,解释道,“我跟王叔说了以后,他直接就答应了,只是王叔现在不能动,不然就跟着我来了。” 不能动?难不成是残了? 叶秋恶意的想象了下对方不能动弹的样子,跟着看着紧张看她的小家伙,“知道了,待会你也去睡会。” “我不困。” 叶秋看着他都快耷拉下来的眼皮,“不困也要睡,明天或许有事要你帮忙,你若是没有精神可怎么办?” 小家伙点点头犹豫了一会终是去了床榻,他衣服都没脱就这么和衣而眠。 于是刚刚还说不困的人,躺下不久那呼吸就平缓下来,很显然是困极了。 叶秋见他睡着又回了空间。 宫殿来人的时候叶秋提前察觉,她先一步出来,赶在对方敲门前闪身过去打开了门。 那侍卫措不及防的看到房门打开以及门后叶秋的脸,明显惊了下,“卑职来找皇上,皇上可在?” “他睡了,是元大人让你来传话的?” 侍卫明显不认识叶秋,闻言愣了下,“是元大人。” 叶秋便又问了对方的位置,而后让对方进屋,“我去给元大人复命,你留下来守着…皇上。” 那侍卫跟不知道叶秋是谁,但也只能照办。 叶秋随即离开,走后又不放心留下了小黄在门口守着,这么一来要是有贼人偷偷过来,也好及时通知她。 叶秋找到元池的时候差不多是一个多时辰。 宫内到处是走动的身影,但都去的是一个地方。 元池穿着盔甲,握着长刀坐在马上指挥着什么,忽的他察觉到什么看了过来,待看到叶秋,便是驾马而来,远远便道,“叶姑娘。” “王爷说你有良计,如今我已经吩咐所有人聚集前殿,但是宫门口无人把手很可能会出事,我想知道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叶秋看到他身上还有没干涸的血迹,靠过来时叶秋还有点不太舒坦,因为味道过于强烈,俨然是杀人过多才留下。 适应了片刻才道,“除了宫内,宫外的人也一并通知聚集在一处,至于下一步…大概就是等着结果了。” “结果?”元池显然不懂她的意思。 叶秋也不想过多解释,“你若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至少比你们坐以待毙的好。” “但是我必须知道你是怎么安排的,不然如何稳定军心。” 他过来便是听了王爷的命令,就算叶秋不说也会照做,只是不明白这么做的目的在哪。 眼下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处,难以想象若是大周的人突然偷袭,他们该会被打个怎么样的措手不及。 “我没办法告诉你,也没时间跟你解释。”叶秋说罢,示意他留下来看着这些人,又要了一块宫内密令,而后转身就走。 想要大获全胜肯定是要提早准备。 这北京城这么大,叶秋都有点后悔自己夸下海口。 答应都答应了,也只能拼一拼了。 她先是去了宫门口看着外面已经在聚集百姓,乘着没人注意沿着宫墙撒下一把种子。 她庆幸自己准备的够多,不然还真不够用。 忙碌一半,却遇到一个熟人。 “叶秋?” 那人喊住她的时候叶秋想假装听不到来着,结果还追了过来。 叶秋并不想动手,只好停下,回头道,“文小将军,真是巧。” “不巧,我奉宫里命令聚集百姓,倒是你这个时候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文轩看来的眼神带着一丝担心,“即便你我之间有些不悦,这个时候暂且先放下吧,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他过来时,叶秋却避开了他,“不用,其实我也是奉命出来办事,由于时间紧迫,暂不跟你解释了。” 她将那块牌子拿给对方看,乘着文轩愣住已是转身了护城河。 这护城河乃是保护大夏的命脉,想要做手脚肯定这里最方便。 远处文轩追过来看到的就是叶秋跳入河里的一幕,就在他准备上前时,下一刻却突然愣在原地。 原本平静无波的河水突然汩汩而起。 就在文轩以为是自己眼花之时,那水中忽的立起一个庞然大物。 有那么一瞬间文轩感觉全身僵硬,他眼里只有那似曾相识的物体。 几个月以前他被怪物拖进河里,无数次回忆时都告诉自己肯定是眼花,可如今不能是眼花吧。 随后他在那巨物之上看到一个身影。 叶秋一连放出几个变异兽后才现身出来,她扭头淡淡看了一眼文轩,并没有被他看到这一幕而慌张。 反正这种事他一个人看到也没用。 文轩完全呆立远处,直到河边没有叶秋的身影才回过神来,夜风一吹,后背冰冰凉凉,他才发现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 天还未亮,宫内就有几波潜入的人进了皇宫,但并不知道所有人都被聚集一起,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用处,都被禁军给杀了。 叶秋忙碌了一晚上,庆幸这大周人过于嚣张不会晚上动手,不然她还害怕来不及准备。 差不多也休息了不短时间,护城河外便是响起了战鼓声。 那一声声中带着敌军的怒吼,城内百姓们抱头凑在一起,胆小的已经被吓哭 叶秋并未进宫,而是换了身黑袍,找了个面具只露了下半边的脸,带上了黑袍上的宽帽站在墙头。 城墙外的所有士兵早已撤退,但是墙上用来打探消息的士兵却被留下来,人也不多,听到鼓声个个警惕起来。 然后纷纷看向那黑袍之人,不久前这位过来,说是带他们打胜仗还保他们不死。 虽说不信,此时都下意识的将希翼的目光看了过去。 第三百三十章挑衅 叶秋一直听人说百兽大军,也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场面,这会她站在城墙往下看时,发现传言明显有点夸张。 这兽的确是兽,但种类不多,只是数量有点多。 她能认出来的就有不少,这大象还是她来这边第一次看到,然后有雄狮还有老虎以及各种各样的野兽,乍一看就被那冒着绿光的眼睛给吓的不能动,何况还要动手。 刚刚叶秋就看到身边的士兵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那脸也吓的苍白无色,好在强迫自己站好。 城墙下的野兽们俨然训练有素的‘士兵’,有的迈着悠闲的步子走来,有的装了座位,有人控制着当坐骑使。 那些野兽多是吃人的凶兽,不但跑得快还会跟着咬死所有抵挡的人。 大周的人明显是故意想恐吓大夏的子民,那些野兽们的皮毛上沾着的鲜血也没清理,为首的一排兽类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带着血印的骷髅,大多都是头颅,看起来血腥而又恐怖。 “他们来了…我们要完了。” 叶秋知道,这些兽…军完全是充当主力来着,即便是爬城墙都会让野兽先行为他们开路,然后大军过来收割。 这是他们一路抢占城池的固定手法,而且屡战屡胜。 “大夏的孙子们,赶紧把你们的皇帝交出来,要是不投降,今日我们便屠了你这所谓的京都,哈哈!” 嗓门的将临门冲着城门叫嚣,本来有些害怕的士兵愣是给逼出一股怒气来,每个人虽然害怕着却也要紧牙关忍者,只等必要的时候拼命保全家园。 叶秋一直站在城墙上看着,视线划过这些兽类、士兵一直在找着那个所谓的天命之人。 这次大夏能战败的如此之快除了大周的百兽大军,更多就是人心大乱所成,这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所谓的预示。 什么御兽之人能颠覆大夏,这完全是被吓坏的吧。 城墙下的叫嚣还在,叶秋能感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发明显。 这些士兵都在等着她发号施令。 叶秋将那令牌放在手里把玩,见也找不到那什么御兽之人,便回头对着那些士兵道,“你们撤退吧。” 本来都准备战斗的士兵们一听到这话还以为误听了,“大、大人,你说什么?” “我说,敌军马上就上来了,你们去里面跟大家汇合,这里我盯着就行。” 士兵们更是面带惶恐,俨然不知道还能这么来。 叶秋穿着黑袍盖住了脸,吃了药使喉咙的声音稍微低沉了些,也让人分不出是男是女。 只是听说这位能带他们反败为胜的大人,这会竟然让他们撤退。 难道传言是真的,他们大夏真的要灭亡了,而且还要屈辱的把皇帝给献出去? 叶秋说了几遍,这些人都毫无反应,她也无奈,正要发脾气,城墙的楼梯却传来一个声音,“都下去吧,我在这里陪…她。” 那声音传来之时,叶秋便是看去,见楼梯口走来的几人时,目光微微一顿。 士兵们看到来人也是一愣,随即面上大喜,这次倒是不反驳乖乖离开。 叶秋见士兵都离开,扫过那几人,视线停留在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上,她没出声,但知道自己这身伪装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他。 一时有些不爽,这么一来,自己这身打扮还有什么意义。 她压低声音道,“你不是死了么?” 这话一出充满恶意,一旁的元池跟执着跟来的文轩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殷稷闻言,却莞尔一笑,“假死是为了让宫里的叛徒现身,现在已经清理干净,本王也就活了。” 叶秋听出这是在给她解释计划的目的,便也没问难他。 只是看着他带来的几人,皱眉道,“这里不需要你们。” 元池开始没认出来叶秋,只是听着这人语气有点熟悉,直到对方跟自家王爷大胆的言论,才让他确定什么,有些意外的看着叶秋的这身装扮,“叶姑娘?” 这一声喊得一起的文轩也是一顿,明显这才打量叶秋。 叶秋一听这下好了,全部人都知道,她这身衣服显然是多此一举了。 她抬头时,殷稷已经走了过来,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他立在城墙上头,目光亦是在看着下面的巨兽。 不多时又是几声动静,叶秋扭头一看,得了…她认识的都到齐了。 李博带着姜山大步走来,大概只有他没认出叶秋,四下看了看像是在找谁,然后皱了皱眉放弃,最后也来到墙头前。 城墙下的巨兽何其吓人,胆子小的单单看着就有点受不了。 叶秋叹了口气,出声道,“如果可以,我真想不来这里。” 谁也没听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又道,“看来我极有可能救了你们万千个性命的情分下,待会不管看到什么拜托你们保持镇定顺便替我保密。” 一样是让人听不懂的话。 一群人中也就只有殷稷目光灼灼看来,在别人都一知半解时,他似乎听懂了,表情从容镇定,“好。” 叶秋点点头,然后走到城墙的正中央。 她站在那夹缝之中,在墙头上所有人关注下踩了上去,突然大吼了一声,“大周的狗贼们都给劳资闭嘴,想屠城就放马过来,领着一群虾兵蟹将恶心谁呢!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就是那个骑着驴的大块头,劳资早看你不顺眼了。” 这一吼用尽了叶秋所有力气,那低沉的声音让别人分不清男女,却镇住了所有人。 不光是城墙上的一群人听得傻眼,墙下的人也犹如被人点了暂停们。 所有的大军抬头看着那黑色的影子,半响反应过来,只听骂声一片。 “王爷,叶姑娘这…”元池抽了抽嘴角,总感觉满心的紧张,被那一句句粗鲁的字眼和嚣张的语气给震没了。 叶姑娘这是觉得他们死的不够快,所以帮忙挑衅的么? 殷稷确是没有理他,他眸子带笑的看着那张扬的身影,视线停留在她包裹严实的身影上,眼里带着纵容,“都别插手。” 直接是反过来警告自己人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比试比试 即便没有殷稷开口,这会也没人插手。 因为没人知道叶秋想干什么,他们每个人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叶秋吼了一句话心里舒服多了,听着下面的叫嚷也不着急,反而往前一滑,直接坐了上去,用行动继续挑衅。 嘴里也没闲着,“你们的天命之人怎么没有出现,该不会是怕了吧?” 无数的声音传来,以至于叶秋一句话都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结果这一招还真的挺有用,在吵嚷之中,一个不同寻常的轿子从大军之中缓缓出现。白色的帷幕跟战场上的暗沉色形成鲜明对比,那轿子一出现的瞬间,所有的士兵高呼着‘天女’,纷纷行着跪拜之礼。 那些兽类更是呜呜出声,这一场面竟也震撼。 “未曾想到世上真有这般惊奇之事,若我大夏真的今日必亡,也许就是天意了。”李博看着下面的一幕,被震撼到的他出声感叹。 正盯着那天女出来的叶秋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扭头道,“李大人,这个时候你就不能有骨气一点吗?谁告诉你天要亡大夏了。” “大人,那是叶秋也姑娘。”一旁的姜山适时提醒。 李博明显愣了下,虽然不知道叶秋这个时候在这做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道,“当初那预言我也自动,这种事百年才来一次做不得假。” 叶秋摇了摇头,“知道了,什么天命,你们在这呆着吧,我去会会她。” 谁也没想到她说走就走,话刚落下就那么突然跳了下去。 就算是殷稷也眸子一紧,但看她安全落地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叶秋落下的位置实在危险,不到几米外就是龇牙想要吃人的野兽。 李博都面带慌色,“她这么下去不是要出事么,姜山你快去找云梯。” 姜山也被吓了一跳,没料到叶秋这么大胆,话落便是点头下城墙去找。 殷稷没有阻止他,此时他的目光都落在墙下,眼里只有那一个身影。 墙头上的其他几人无不是这样,提心吊胆看着,见那野兽没有直接扑到叶秋身上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叶秋有点武功,能下去肯定是能上来,就是过程太凶险。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叶秋非但没上来,反而朝着那凶兽走去。 “王爷,要不我下去吧?”元池虽然觉得自己武功一般,但这会为了救人也顾不上了。 却被殷稷拦下,“她说了不准动,你下去只会拖累她。”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殷稷就是觉得她不是那种随便让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人。 文轩想趁着没人注意翻下去,还没动作,就感觉到后背被谁盯着,扭头就对上那双寒光潋滟的眼睛眼眸,顿时一僵。 少年眼里的担心和紧张俨然不是担心同伴才有的,那掩饰不出的情义哪里躲得过殷稷的眼睛。 看到这个容貌清隽的情敌,殷稷到底是忍住了内心的起伏,他表情平静,“不准动。” “可她会死的!”文轩道。 “不,谁都会死,她不会。”若是她死了,那他就陪她一起,反正这条命也是她给的。 男人目光沉稳的看着下面,少女的步伐甚是悠闲,似乎走的不是什么猛兽凶路,而是风景甚好的花园之中。 然而随后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没想象。 大周士兵只看到那嚣张从城墙下来人影,单薄而瘦弱,看起来还不够他们其中驾驭的一只猛兽塞牙缝的,他们嘲笑着恶意的看着即将发生的血腥事件,然而就在他们狂笑对方来送死的时候,跟着发生的一切却让他们笑容僵在脸上。 叶秋双手背在后面,过于宽松的黑袍在风中飒飒作响,就仿佛那黑袍之下只有一副骨架一样。 她就那么闲适的走了过于,没有血腥事件,甚至连凶兽的叫声都在不知不觉的安静下来。 她所走过的地方,那些让人夺命而逃的野兽们纷纷收了利爪往后退着。 叶秋往前走着,它们就往后退着。 诡异的画面不光让城墙上的几人看的目光停顿,大周所有的士兵们都敛下笑容难以置信。 那白色的帷幕后的身影也似因为诧异站了起来。 里面悠闲坐着的人掀开帷幕走了出来,是个瘦小却容貌清丽的女子。 她穿着简单的一群,头上戴着不知什么野兽的骨头的装饰,脸上画着看不懂的图腾,此时她目光盯着人群中朝着她走来的黑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了一丝恐慌。 巨兽们像是变了模样,它们退缩着犹如看到天敌变成了无害的猫儿,步步紧退。 背上的大周士兵们感觉到了羞辱,他们扔出手里的长矛,想捅死那能让百兽骇然的身影。 谁也没看到黑袍之下的少女泛红的眼珠。 叶秋动了动脖子,她红色的眼珠里倒映着这些人类。 那长矛还未到她身上,一声呼啸凭空出现,地面已震,仿若什么东西掉落下来,瞬间那无数的长矛被那金黄色的巨影挡住。 看似锋利的长矛却如同孩子的玩具般,全部滑落在地上。 数人高的巨虎犹如一座小山,它仰头长啸一声,那些凶猛的巨兽瞬间颤颤巍巍,兽目之中带着人类能看到的恐惧。 大黄盯着这些愚蠢的人类,扭头看着叶秋。 之间它前腿弯曲跪下,趴在地上,嘴里发出温顺的哼哼声。 叶秋笑了一声坐了上去,她翻身上去时,她身后的半空凭空出现一群密密麻麻的物体。 一切都仿佛眨眼睛发生,没人看到那些东西从什么地方来,等大周的士兵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下的坐骑直接趴在地上。 而他们也是这时才注意到那些物体,却发现是一群从来没有见过的活物。 有的长着鸟儿才有的翅膀可那身体分明是一个四脚动物,而有的模样正常,嘴角的獠牙却是吓人的凸出来。 大周的士兵哪里看过这些东西,完全傻在原地。 “来吧,不是说用你们的巨兽踏平我大夏地界,眼下京都就在眼前,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巨兽吧。”叶秋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就看着前面不远的轿子。 她悠闲的盯着瞪大眼睛一脸没反应过来的‘天女’,啧啧出声,“天女呐,正好我们来比试比试吧。” 第三百三十二章记得吗? 叶秋拍了拍手,看着身后已经迫不及待的小家伙们,朗声道,“还等什么,盛宴已经开始,难不成等我送到你们嘴里?” 她指着那所谓的天女,“别的给你们,那个天女我要了,记得留活口。” 明明是数万人的战场,可此时安静的却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他们刚想着即便同样拥有凶兽,也不可能直接用语言命令,他们天女可以是有特殊本事,还是从小跟着这些凶手一块长大才有这个天赋,这人莫不是当他们是…傻瓜… 想法未过,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那些诡异的兽类仿若真的听懂对方的声音。 就在那黑袍人话音刚落,所有的大周士兵只看到密密麻麻奔赴而来的黑色影子。 瞬间犹如人间地狱。 更为诡异的是,无论是多么凶狠的怪兽,都是自然而然避开叶秋,甚至还有一部分围绕在她跟前,似乎在保护他一般。 叶秋看着那些大周士兵仓皇着驾驭着身下的凶兽让它们起来快跑,可之前还算凶猛的野兽这会哪里还担的上‘凶兽’之名,有的大胆的顾不得身上的人类拔腿就跑,往往没有跑开就死在那怪兽的锋利獠牙下。 叶秋这些怪兽都是她空间的后山的,平日哪里有这个机会开荤,这次被带出来费了叶秋不少的血,好在还算有用。 她看到那个所谓的天女毫无反击能力被一只变异的大鹏鸟给吊起扔在地上摔的昏了过去,她身旁的士兵早已被吃的血肉模糊,但却有意的避开对方,明显都记得叶秋的话,留活口。 大周的士兵哀嚎着,在这群怪兽的獠牙之下,他们的武器和武功根本无用。 怪兽所到之处现场一片尸横遍野。 即便是大周的凶兽们也会吃人,但哪里比得过这些以吃人为生的怪物。 空气中弥漫的血气让叶秋抽了抽鼻子,她往上拉了拉衣领隔绝了一些气味,抽空往嘴里填了几块米糕,这才勉强平复过去。 整整齐齐、凶猛强势的大周士兵在短时间如被蝗虫过境,肉眼可见的速度那些大军一点点少去。 也有士兵铤而走险去了城墙的位置,却不知还为靠近城墙,便被护城河里钻出的庞然大物扫进河里,那巨大的多触角的怪物就像是在戏弄它们一般,把玩之后像是下饺子似的都给填进了嘴里。 鲜血染红了河水变成了血池。 那些鲜血溅在地面,悄悄藏在地上的种植贪婪的吞噬之后快速的长着枝叶。 这对所有人而言都是无比壮观的一幕。 小小的树牙仿佛被按下了快进的生长按钮,扭曲的枝条快速增长相互连接,渐渐编制成一道聚网将城墙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小心靠近的士兵,总会被那藤蔓给拉到城墙之下,不是为了巨型章鱼就是被藤蔓的尖刺吸干了鲜血。 这是一场不能算是战争的战斗,因为大周毫无反击能力。 即便是历史上都不曾有过这般的战况。 城墙上的众人俨然被眼前的一幕看愣。 他们的视线无不停留在战场中间的身影,以她为中心的一圈仿佛成了净土。 即便那些怪物如何恐怖,那巨兽如何吓人,看在几人眼里,那坐在巨虎身上的身影犹如天神降临。 李博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嘴里只剩下一句话,“是她啊!原来是她啊!她才是那御兽之人…” 这话犹如提醒了他们,每个人都内心一震,此时在看,可不就是这样。 那所谓的大周天女的百兽在她跟前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而她才是那御兽的王者。 原来预言里的人是她,难怪会说可颠覆亦可以壮大大夏,原来只在她个人的选择。 人群里的殷稷似乎是最淡定的,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视线始终没从下面的那个身影上收回。 尸横遍野的城墙下是地狱,但是没有人因此怜悯。 大周的攻势下他们大夏死伤的人无数,这些人就像是冷血的侩子手,他们屠杀的百姓的血液早已汇聚成长河,这是他们的报应。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很久又仿佛扎眼之间。 那些大周的士兵们早已仓皇离开。 没有跑开的成了怪物的食物,离开的确因为眼前的一幕而形成了终生的阴影。 什么打仗什么侵占,在这一刻他们哪里想得到这么多,所有的想法都汇聚成一个:逃命! 怪物的叫声渐渐减少,大周的士兵能看到的活口几乎没了。 之前密密麻麻的大军此时平坦在地上,汇聚着血肉的躯体触目惊心。 战场上只剩下那些贪婪‘吃饭’的怪物们,叶秋一直没离开。 她答应让它们吃饱,自然要留时间的。 繁荣到中间的藤蔓把怪物吃剩下的尸体都收了起来,吞噬进了土壤,地上只剩下一片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京城里的人们听到那恐怖的声音不敢出声,生怕大周的人杀进来,没人知道战局已经扭转。 直到太阳出来,怪物们吃饱,地上几乎只剩下骨头,叶秋伸手,它们即便不甘也只能乖乖的走来。 再然后墙头上的人们就看到了一辈子都看不到第二次的画面。 那些怪物在靠近巨兽上的身影之时犹如穿过一道看不见的大门,转瞬间消失不见。 没有了野兽也没有怪物,大地上只有鲜血证明不久之前的恶战。 护城河的怪物也不见了,藤蔓们慢慢的缩了回去,一切恢复原样。 叶秋骑着巨兽掉头,她抬头看向城墙上的几人,“飞上去太累了,给我开门。” 于是她骑着大黄优哉游哉进屋。 城门打开,后面是合力开门的文轩等人。 亲眼触及不远处的血地,他们无比震撼,但更让他们震撼的则是跟前的少女。 叶秋干脆掀了自己的黑袍,她翻身下了大黄,当着几人的面将大黄收进空间,假装没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淡淡道,“百兽没了,那个天女就交给你们,今天的事我有必要说一声,刚刚你们看到的其实都是幻觉,记得吗?” 第三百三十三章大结局 幻觉?那怎么可能是幻觉。 他们中有人准备说话,却忽的注意到少女看来的眼神,出于对未知危险的敏锐感觉,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叶秋满意的看着他们的反应,忽的展颜一笑,“要不是他们屠城,要不是他们影响我的生活,这次我也不回来。我不乞求你们把我当救命恩人,但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保密,所以刚刚的一切只能是幻觉,你们懂吗?” 元池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他表情认真,眼神充满着敬服,抱拳看来,“叶姑娘救了苍生救了大夏,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元池必当姑娘为救命恩人。你说的没错,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听闻叶姑娘擅长用药,只怕那都是药物造成的幻觉。” 叶秋能看到对方的真诚,没想到他连理由都给自己找好了,不免笑了笑。 一旁的姜山随后出来,说了类似的话,“…姜山也敬叶姑娘,今日的事情,姜山死多不会乱说。” 李博几次张嘴,但也看出,如若自己说了什么,叶秋才不会估计情面,保准让他跟刚刚的尸体一样。 也点头表示会保密。 文轩更不会说了,他这会还有点无法平复,眼神直盯盯的看着叶秋,可以看到那眼里有钦慕又惊奇唯独没有恐惧。 只是不等他多看,视线就被人挡住,文轩皱眉看去,却见是谁时顿时愣住。 殷稷十分不喜欢他的眼神,尤其是他看着叶秋的时候。 于是他随了自己的心走了过去,自然而然的牵了叶秋的手。 “怎么了?” 只是叶秋却下意识的避开了他。 见他疑惑看来,叶秋神色复杂道,“这双手染满了鲜血,你就不怕我随时变成跟刚刚一样的怪物?你不该靠近我的,现在你都看到了,我不是什么好人,可能连人都不是…” “可我不介意。” 殷稷执着的拉住她的手,用自己干净的袍子擦拭掉她手上沾染的污浊血迹,用着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我不知道你的药是怎么回事,但你真的感觉不到我们之间的牵绊吗?” 他拉着叶秋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那里本该正常跳动的心脏此时却跳动的十分缓慢,而每一次的跳动都带着剧烈的回声。 叶秋看着他,意识到了什么,抿了抿嘴,“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不管你是怎么样的,我都和你一样,你休想甩掉我。” 他仿若无人的将叶秋拉到身边,宣告主权的意味明显。 叶秋这会正有些心虚,她没看殷稷的眼睛,看着别处道,“说起来我也救了你几次了,虽然这次出了点意外,但你毕竟是大夏的王爷,而我稍后就会回去,我可以保证安分守己待在滕春县。” “正好,我也是这个打算。” 叶秋愣住,“什么意思?” 男人的眼神认真无比,“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叶秋感觉自己要炸了,她直接将人推开,“你做梦。” 本来她还想去京城转悠一圈,这会感觉麻烦要来,哪里还待得住。 她也不光收拾残局,直接喊了大黄出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王爷,快追呀。”元池看的焦急不已,催促的声音都快变调了。 旁边的李博则是愣住了,他忙道,“什么意思,王爷打算去哪?” “抱歉李大人,除了叶秋说的那些话你们必须照做,今日看到我的事也记得保密,因为大夏的王爷早在昨日宫变时已经死去,后面的事情我会让元池处理,作为大夏的最后的重臣,大夏就靠李大人你了。” 城内元池已经把一起来的马儿骑来,翻身下马又把缰绳给了殷稷,“王爷放心,你的交代我已经记住了,等我给你好消息。” 殷稷笑了,“好。” 他说罢上马,看着远处已然没了的影子,莞尔一笑,纵马离开。 …… 大周的百兽之战在数年之后仍在大夏形成了一个传说。 听说那所谓的百兽之主不过是个普通人,虽然踏着他们大夏的尸骨攻进了京都,最后还是败在他们皇上寻求的江湖人士设下的迷幻阵中。 听说那是皇帝殷鸿仅仅费时一天一夜做出的迷幻镇,只让那大周士兵溃不成兵,最后自相残杀死在他们京都的城池外。 什么百兽大军,实际连城池的边沿都没有碰到。 那位控制百兽的天女已被行刑。 只是摄政王为了保护皇上身死,让人唏嘘。 曾经这位在所有人心中留下阴影的王爷死的让所有人意料之外,后来才知道摄政王曾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皇上。 而他们的皇上并非普通孩童,他足智多谋是预言中独特的君王。 以至于大夏在后来的多年一直保持繁荣昌盛之态,那些曾经对大夏心生觊觎之情的邻国皆是在听闻大周战败后对大夏表示了同盟的友好。 而在无人知道的地方。 滕春县这个曾经不被人熟知的地方渐渐出名。 除了有名的文雅山人出自这里,还有那以稀奇古怪之物出名的小辛庄,成了来往的商人必留之地。 无人知晓一个普通的宅院里藏着那位‘死去’的王爷。 只是在京城呼风唤雨之人,如今跟以往俨然不同。 叶文添哪怕是过了多年都不知道家里的人是那位王爷,自以为是殷稷府里的管家,叶秋没心没肺的帮忙保密。 叶家里所有人似乎都接受了那个某一天突然跑到叶家赖着不走的男人。 只是男人一直戴着半张面具让人不解。 叶白总能不小心看到那位缠着她家小姐,无论小姐如何冷淡如何故意为难,一直执着着跟着。 直到叶文添接到圣旨代替了过来简直的张怀仁成了滕春县的县令,婚约之事被提了上来。 某日叶家人都睡了以后,叶秋还在想着怎么糊弄过去。 房门却在这时打开,她看到进来的人影反射性想多,那人却不给她机会。 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样,精准的搂住她的腰,无赖的占据她大半张的床,嘴里念叨着那始终如一的声音,“嫁给我。” 叶秋所有的拒绝被那贴在耳边的声音击的溃不成军。 原来不知何时,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半壁江山。 不管她承认不承认,她都败了。 于是半夜里,她把熟睡的男人掐醒,听到对方的闷哼声,瓮声瓮气说了个,“好。” 半响没反应过来的男人,眼里的惺忪随意渐渐散去,那黑眸在夜间似多了一股亮光,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中带着压抑,“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他俯身亲自叶秋的额头上,什么也没做,只犹如珍宝般把她抱在怀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