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侄子会修仙》 第1章 返老还童 “老李我警告你,要是敢把你侄子带回来,就别怪我跟你翻脸……。” 嘟嘟! 电话被老婆挂断了,口气生硬。 老李叹了口气,上个月老家的大哥打电话,想把儿子送到松江一中读高三,托老李帮忙照顾。 媳妇马文静知道后,当场翻脸。扬言侄子要是敢来,她就敢带着女儿回娘家。 咋办? 没办法! 哪怕是已经给侄子偷偷办理了入学手续,和女儿同校同班。 也不敢告诉媳妇,怕引起家庭战争。 尽管,二人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 老李叹了口气,把宝马5系开进了中海公馆的地下停车场,倒车入库,挂空挡,给自己点了根烟。 呼出一口浊气,轻轻按下音乐播放,一首毛不易的《像我这样的人》从哈曼卡顿音响中飘了出来。 声音浑厚,悠远,且富有深意。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像我这样寻找的人,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你还见过多少人…… 人到中年,仿佛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 昔日的同学要么早已在纳斯达克敲钟,要么在股市上大展拳脚,要么成了房爷,身价过亿的比比皆是。 最不济的也在老家做了公务员,当上了处长。 只有老李在医院为了职称披荆斩棘,想着在干几年也许就能把主任熬走,自己顶他的岗,做医院的外科主任。 一把刀,不是浪得虚名的。 一个小时前,老主任确实下来了。 但新主任却不是老李,而是一个有留学经验的华裔,三十岁,年轻的吓人。 老李把座椅放倒,调整到自己最舒服的姿势。眯着眼,抽着烟。 每天下班,他都会在静谧的车上待上几分钟,听听音乐抽抽烟,在微信里和同学吐槽一会,休息片刻。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自由时间。 至于平时? 老李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人力车夫,拉着父母老婆孩子不说,还要带着各路亲戚。 领导同事不断使绊子,哪怕被绊倒,老李也要赶紧爬起来,拼了命的往前跑。 为啥? 因为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掉下去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也只有在车里的这几分钟,老李才觉得自己真正活的像个人。 丝毫不用去考虑房贷、车贷和女儿的早恋问题,更不用考虑患者、手术和医院那点破事。 至于和老婆马文静的关系,恐怕等女儿高考结束,差不多就要离婚吧。 电话响了起来,是侄子打来的。告诉老李下午7点的火车,高铁站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开门下车,熄火锁车,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老李进了电梯。 打开房门,家里没人。老李洗手做饭,看着镜子中日渐衰老的自己,情绪低落,绝望。 昔日的篮球健将已经快秃顶了,眼角的鱼尾纹看起来更是没有半点精神。熬夜手术,熬夜上班,帅气的小伙早就成了老师傅。 出了洗手间准备做饭,女儿回来了。 老李笑脸相迎,问女儿想吃什么。女儿却眉头一皱,垫脚左右看了几句。发现没有陌生人,松了口气。 然后瞪了老李一眼,一声没坑,拿书包进屋了。 老李脸一暗,女儿已经不是昔日两三岁时听话可爱的模样了。十七八岁的叛逆期,见老李就如同见了敌人。 再过一会,媳妇回来了。把钥匙往门口一扔,不帮忙做饭,而是一脸严肃,问老李到底想怎么办。 “先吃饭,回头再说。”老李眉头一皱,他不想当着女儿的面吵架。 但马文静却不依不饶:“老李我告诉你,这事没商量。” 老李也急了:“大哥对我有恩,养着爸妈不说,当年也是他放弃读书的机会,让我上学。他儿子的事,我于情于理都得帮。” “咱家帮他们的还不够么。老家的房子是你掏钱买的吧,父母的保险你给上的,逢年过节哪次少给钱了?再大的恩也还的差不多了吧!再说,那是你侄子,又不是我侄子。来了也没地方住,萱萱十八岁了,跟他住在一个房子里也不方便。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李心一沉,媳妇的态度太强硬了。他抱着在争取一下的想法,试探性的说道:“他住校,是住校,就周末的时候回来,再说就半个学期。” “半天都不行!我不想和什么莫名其妙的表哥一起住。”不等媳妇说话,李萱萱冲出来了。冲着老李大喊大叫,扬言要离家出走。 老李心里极其难受,但却只能强颜欢笑,说这事回头再说,我想想别的办法。 回到厨房,吭哧吭哧做了俩菜,把饭菜端上桌,却根本没人想跟他一起吃。 老李也没心情吃饭,随便巴拉两口,就去了高铁站。 一路上老李心神不宁,琢磨着这事必须办,反正已经办了入学手续,到时候马文静想吵就吵好了。 到了高铁站,接到了侄子。 侄子个头高,有一米八。和年轻时的老李有八分像,白白净净像个小明星。 侄子乖巧的喊了声老叔,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坐在了副驾驶,绑上了安全带。 “婶婶和萱萱都还好吧,这次要拿的东西太多,就没带啥礼物。对了叔,我爸说了,您给我办入学花了不少心思,这是五万块钱,一定收下。”侄子说道,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给老李扫了一眼,就直接扔在了后座上。 老李推托说不行,哪能要钱。心里却乐开了花,大哥这事办的漂亮,侄子又帅又懂事。估计回家以后,媳妇和萱萱都能喜欢,事成了一半。 “叔,医院挺忙的把,不就是没当上主任么,别放在心上,您的一把刀肯定有用武之地,回头我多给你介绍几个病人。对了,这钱是我自己赚的,您就收下吧。”侄子笑道,一双锐眼仿佛看穿了老李的内心。 老李忙说:“你的钱?那我更不能要了。” 说完就回头去后座拿钱。等等,他怎么知道我没当上科里的主任?还要给我介绍病人? 刚摸到钱要回头,突的一阵刺耳的车鸣。 老李回过神,就见一辆阿尔法径直撞上了宝马,他根本来不及躲。 气囊全都炸开,老李当场就昏了。 昏迷前,仿佛看到了侄子的笑容在眼前闪过,老叔,你放心吧,病人会有的,未来也会好的。 等老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警察把他从车里拖出来叫醒,感叹真命大,人没有半点事。 “李佳是吧,没事就行,对方全责,叫你家大人来处理吧。”警察说道,把证件递给了老李。 老李浑浑噩噩接过证件,才突然意识到不对。李佳是他侄子啊,人竟然消失了。 他再看车窗中的自己,衣服大了两圈,赘肉变成了肌肉,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竟然回来了。 咋回事? 老李蒙圈了。再打开手机,里面有一条侄子发来的短信。 老叔,我有急事先走一步,至于您身上的事,别谢我,侄子应该做的。 第2章 侄子会修仙 “李佳,你去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李给侄子打电话没人接,只能发了条短信。 “车主叫李文博,是你什么人?。”交警拿着行驶证表示怀疑。 老李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2011年3月3日,侄子始终没联系上。 只能假装李佳,和交警解释。 他说车主是他老叔,松江第一医院的大夫,打电话没接,估计在上手术。 这事他就能处理,不用找大人。自己已经成年了。他让4s店把车拖走,再把交警对付走。然后坐在路边猛喝了一整瓶矿泉水,这事实在太蹊跷了。 他想给老婆马文静打个电话,思前想后,绝不能打。 马文静不能相信不说,还可能说他和侄子耍诈,忽悠他。 的确,一个四十多岁的秃头中年,年轻了二十多岁,任凭谁都不能相信。 这事也不能和警察说,超自然现象,只能让他被当成神经病。 也就是说,所有的社会关系都不能用了,原则上,李文博这个人就彻底失踪了。 镇定,必须要镇定! 他先是翻了翻侄子的行礼,身份证、转学证明一应俱全,衣服也都完好无损。 老李找了个商场,在厕所换上侄子的衣服。 白t恤,牛仔裤,只是皮鞋有点不伦不类。 不过看着镜子中精神帅气的自己,老李还是想起了按新生晚会上唱的那首郭富城的《浪漫樱花》。 如樱花盛一刹那,爱情的花瓣很快就落下,如嘴巴对我很牵挂,别装蒜,吻我吧…… 年轻,真好! 老李背上书包,拿着行李离开商场。他打车回了家,老婆和女儿吃过饭散步去了。 他把行礼放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给死党打了个电话。 “冠霖,在哪呢,我有急事找你。” “咋了,是不是两口子又吵架了。我在陪客户吃饭,这样,晚上10点咱们老地方见。”曲冠霖匆匆挂断,另约时间。 老李又给侄子打了几个电话,这会通了,但却被挂了。 跟着一条短信钻了进来,说自己在去往昆仑山的路上。包里有本书叫造化决,让老李先看看,有什么事都等他半个月回来后再说。末尾还提醒老李,别告诉他父母。 发件人是李佳。 老李腾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骂了句小兔崽子,再回拨电话,对方正在通话中。 难道是我侄子干的? 造化决? 什么玩意? 老李打开书包,翻出一本蓝皮书。看起来有点旧,书面上写着造化决三个字。 他狐疑的翻开书页,瞬间这书竟变成了一道金光,径直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轰! 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一长串文字不受控制的出现在了他的脑袋里。 这串文字的开头更是神乎其神。 只有两个字! 修真! 跟着就是如何修真的说明,如同印在老李的记忆中一般。 “啥意思?网络小说?还他妈修真功法,唬谁呢?”老李揉着脑袋,难以接受。拿起手机给侄子回了一个,问这东西到底靠谱不?别给人练坏了。 过了几分钟,短信又进来了。但却没提功法的事,而是找老李帮忙做个外科手术。给他介绍了个病人! 至于怎么联系,一概没提。 老李想打电话问问究竟,对方却关机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自己侄子竟是半个神仙?网络小说那套都是真的? 草,老子返老还童,是他搞的鬼?有这么坑自己亲叔叔的么。 老李怒把手机摔在沙发上,骂娘呢,房门开了。 抬头一看,马文静带着女儿回来了。 老李忙的起身,马文静瞥了一眼先说道:“来了,吃饭了么。你叔呢。” 老李有点尴尬,媳妇把自己认错了。不过也难怪,俩人结婚时老李都快三十了,和十八岁完全不同。 “李文博,李文博,死哪去了,赶紧出来。这事咱俩必须谈谈,你什么意思啊。” 老李想解释,马文静却不想听,扯着脖子喊了好几声。 李萱萱跟着马文静脚前脚后,用眼睛横了老李一眼,没吭声直接进门了。 马文静找了一圈,发现真的没人。但沙发上的不速之客实在是碍眼,她拿起钱包,叫上李萱萱又走了。 临走时留下一句:“让你叔联系我,喊他带你吃饭。晚上在对面酒店开个房间,我和萱萱出去办点事。” 砰! 房门重重的关上,娘俩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李沉默半秒,当时就怒了。这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啊! 好在他口袋里有钱,且不说侄子的五万现金,他自己也有点小金库。 跟着就也出了门,用侄子的身份证开了房。 晚上十点,格蓝迪酒吧门口。 老李双手插兜站在路边,五分钟前他在路边放了波水,肾动力又回来的感觉让他欣喜若狂。 他低头抽着烟,左右张望,看见一辆黑色a8停下,快步走了过去。 “冠霖。”老李喊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曲冠霖就知道是死党来了。他锁车,头也不回的说道:“老李我跟你说,哥们刚谈了个大项目,今晚这局我请,咱先小喝一杯,然后去307夜总会,吵架了就不用那么早回家了吧。” 说完,在转头,看清老李的脸,愣住了:“你,你……” 跟着就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老李的肩膀:“卧槽,李文博,你,你小子怎么变年轻了。卧槽,卧槽!” 老李同样激动,到底是发小,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一言难尽,马文静都没看出来是我。” “草,咱俩小学就玩在一起,你快说,是不是吃仙丹了,还有没,给我一颗!”曲冠霖抓着老李上下打量,啧啧称奇。 “算是吃了仙丹吧,跟我侄子多少有点关系。”老李叹了口气,把车祸的事娓娓道来,末尾让曲冠霖帮自己的忙,先跟医院请个假,然后帮他把入学手续办了。 “文静那你打算怎么办?实话实说?”曲冠霖问道。 老李摇摇头:“说变小她肯定不能信,我侄子的事你知道,正生气呢。我刚给她发了个短信,说国外进修的名额空出来一个,我顶上了。就是当天就得飞美国,没来得及跟她讲。” “她能信?” “能拖一天算一天,总之先把身体恢复回来再说。”老李说道。 曲冠霖倒是不以为然:“老李,你疯了吧。多少土豪想倾尽家产都换不来一副年轻的身体。别他妈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这是返老还童啊。看见那妞没,盯你十几分钟了。草,年轻真好!” 第3章 一中我抗旗 当天晚上俩人喝了不少酒,推杯换盏,从格蓝迪出来又去了307,喊了四个美女陪酒,足足到两点多才回家。 老李是在曲冠霖家住的,松江一号观江大平层,三百多平,光装修就花了几百万。 曲冠霖这几年生意做的很大,从酒店到房产,啥赚钱做啥。 有他在背后支持,老李多少心里踏实了些,最起码不用担心钱的事了。 躺在卧室,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老李完全睡不着,他给侄子发了几个短信,问他能不能早点回来! 还有这返老还童能维持多久?造化决有没有副作用? 此时此刻的老李,心里有点矛盾。他既想恢复正常,又觉得曲冠霖说的对。 谁不想年轻,光恢复的肾功能,都让他觉得值。 当然他最后还不忘问了问患者的信息,说自己现在这样根本回不去医院,要给他找别的大夫。 这次侄子倒是回的挺快,但压根没提回来的事。 只说他介绍的病人,普通医生根本管不了。只有老李能解决,前提还得是他练好造化决。 至于患者的联系方式,侄子也没说。只告诉老李,不管他在哪,对方都能找到他。只管好好修炼,然后等着就是了。 当然,变小的事,他也提了几句。让老李放心,这是他的造化,目前来看,只要好好修炼造化决,就能继续维持。 总结起来就两句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老李骂了句小兔崽子,把手机扔到一边。 心里琢磨,这患者到底是个啥病?还让他必须修炼造化决,难不成也是个半仙? 老李想不通,索性不管了。按字索意,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琢磨这返老还童,能维持一天算一天。 他按功法里要求的盘腿打坐,双手交叉呈半圆,用意念幻想眉心中有一道金光,自左向右在身体内缓缓流动,最后进入眉心,在径直钻进丹田里。 第一次尝试没有半点感觉,倒是搞的心神不宁。 老李休息了五分钟,继续尝试。这会有了动静,只觉得金光所过之处丝丝冰凉,再睁开眼,视觉和听觉竟有些超乎常人了。 果然是好东西。 再看窗外,已经通亮。拿起手机看看时间,七点了。 “不知不觉练了四个小时,一晚上没睡,精神竟然这么好。”老李赞叹道,心说是不是以后只要修炼就可以不用睡觉了。 他穿好衣服把曲冠霖叫起来,俩人一起去了学校。 松江一中校长室,曲冠霖和校长相谈甚欢,主管教学的主任马培杰上下打量老李,眉头紧缩。 聊了一会,校长和马培杰出去了。 老李看了眼曲冠霖,后者喝了口茶水,笑说解决了。 老李动动耳朵,很容易就听到了门外的谈话。 俩人说了很多,但林林总总围绕几个字,满员,关系,摸底,差生等等。 过了几分钟,校长进来了,和曲冠霖握握手,让马培杰把老李带走。 “老,李佳,好好学,少处对象,别让我和你叔失望。”曲冠霖差点说漏嘴,一脸坏笑。 老李瞪了他一眼,说了句知道,跟着主任马培杰走了。 马培杰把老李带到高三一班门口,没好气的跟老李说道:“我们松江一中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管你什么关系,总之就好好学。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学校每次月考都要排名,一班更是尖刀班,大榜要是掉到40外,你就得调到其他班,做好心理准备吧。” “马主任,您……”老李知道,这是马培杰给他的下马威。刚要摸口袋掏烟上态度,突然记起来自己是个学生。 赶紧立正站好,表示自己肯定好好学习,不让老师失望。 马培杰点点头,冲班级正在上课的老师招招手,给老李介绍班主任,叫周晶晶。 周晶晶上下打量了一番老李,脸色一沉,道了句怎么又塞人,想退回去。 主任低声说了句有意见找校长去,然后转身就走了。 周晶晶瞪了老李一眼,让他进班级。 老李给李萱萱开过家长会,自然认识周晶晶。这女老师三十多岁,一头齐耳短发,长的很漂亮。 三年前研究生毕业来的一中,教了半年英语,然后就调到了尖子班,专做班主任,眼里不揉半点沙子。 当然,她带的学生也从不掉链子。中考能进尖子班的,高中就几乎没掉下去的。当然,想进来也难,除非关系户。 老李也正是看到这点,才托人把侄子弄进来。只是到头了,谁也想不到,上学的竟是他自己。 班级里,同学们都炸锅了。难得有个新鲜血液,女同学们叽叽喳喳低声议论,说新同学挺帅。男同学们则偷偷观察,说这小子个字高,要是会打篮球,咱班又多一战力。 只有李萱萱冷哼一声,满脸不高兴。 她一眼就认出来,转学生就是她的便宜堂哥,从农村来的,穿的土里土气,一点不洋气。 老李确实土,t恤扎在牛仔裤里,还穿着皮鞋,混搭风玩砸了。 他也想穿的洋气,像潘玮柏那样。但没时间去商场,从曲冠霖家出来,就直奔学校了。 周晶晶进了教室,示意大家安静:“这是咱班的新生,李佳,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老李上台,开玩笑,即兴演讲,哥们最擅长啊。他站在讲台就开始胡诌,先说自己叫啥,然后引经据典,足足说了七八分钟。 周晶晶脸都黑了,暗道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说。打断他的话,让他坐在后排去。 老李干笑了两声,拎着书包坐下去。 先跟左右邻居打了个招呼,又习惯性的想掏烟。 不远处,李萱萱正盯着老李,小姑娘心里一万个不乐意。暗道绝不能让人知道李佳是我表哥,要不然这面子可就丢尽了。 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李萱萱几下,问她看啥呢。转过头发现李佳也看过来,小姑娘偷偷笑了。 “萱萱,你看上咱班新同学了啊。还别说,长的挺干净的,个头也高,就是有点土。” “董佳玉,你少胡说八道,谁看上他了。老师讲课了,快好好听讲吧。”李萱萱没好气,狠狠瞪了李佳一眼,转过头盯着黑板。 老李当然看见女儿撇自己了,他还偷偷挥了挥手。不过马上就被叫到了黑板做题,结局当然是做不上来,被训了好几句。 不过,老李不当回事。坐下后继续和同桌聊天:“抽烟么兄弟,下课一起去厕所啊。” 老李的同桌叫姜博仁,矮矮胖胖戴个眼镜。他摇摇头,说自己不抽烟。从桌子里掏出个橘子,扔给了老李:“今天你刚来,我请你吃。” 老李心说这孩子还挺不错,刚把橘子扒开,就被举报了。 姜博仁举手告老师,说李佳不遵守课堂纪律,上课吃东西。气的老李想打人,但却没法出手。只能缩缩脖子,把橘子扔进了垃圾桶。回到座位,狠狠瞪了小胖子几眼。 小胖子洋洋得意,警告老李别打李萱萱的主意,那是他的女神,看都不能看。 老李暗道,我揍不死你个小兔崽子,下课铃就响了。正琢磨小胖子是怎么知道,他和李萱萱有关系呢,就被人喊去上厕所了。 到了厕所,老李就被三五个人给围住了。带头的叼着个烟,酷酷的说道:“李佳是吧,从哪转来的。” 老李门清,新来的得上态度啊。从兜里掏出在曲冠霖家拿的中华散了出去,又给老大点上说道:“以后有人欺负我,找你好使么。” 带头的抽了口烟,笑了:“我叫高永祥,一中的旗我抗。以后谁欺负你,直接报我名字。” 第4章 金丹坏了 老李在厕所和中二少年闷头抽烟,不远处,李萱萱冷哼道:“我就知道他是个小混混。” “萱萱,你情况不对啊。怎么老盯着李佳,是不是你俩早就认识。”同桌董佳玉好奇道。 她学柯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情况可没这么简单。 “都讲了别胡说,我才不认识,也不想认识。”李萱萱扭过头,往教室里走。 董佳玉不信,快步凑上去。镜片后的大眼睛提溜直转:“那你为什么老盯着他,上课盯,下课也盯,别告诉我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我才没有,他其实是,算了,不想说。” “萱萱,你站住,咱俩不是最好的朋友么?如果是,那你就告诉我,李佳到底和你什么关系。”董佳玉故意板着脸,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架势。 李萱萱拗不过她,左右瞧了无人,偷偷说道:“其实李佳是我大爷家孩子,来一中借读的,算是我堂哥。对了,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我就不和你好了。” “你放心吧,我嘴巴严着呢,肯定不乱说,发誓,发誓还不行么。”董佳玉拍着胸脯道。心里却琢磨,这可是个大新闻,班花李萱萱的乡下堂哥,指不定轰动多少人。 果不其然,中午刚放学,这事就传开了。李萱萱瞪了老李一眼,气的连饭都不吃了。 老李却成了香饽饽,同桌姜博仁第一个来投敌,一兜子小零食,鞠躬跟老李道歉。 “对不起了李佳,是我有眼无珠,你是不是和萱萱住一起啊,回头我俩的事,你可得美言几句。”姜博仁说的煞有其事,小胖子像个小大人。 老李却摆起了谱,爱搭不理。开玩笑,就凭你这姿色,还想当我姑爷? 但转念一想,这小胖子也不是没半点用处,最起码能从他嘴里套套话,问问谁是李萱萱的绯闻男友。 “萱萱早晚会跟我在一起,现在只是暂时和赵阳走的近了点。”提起赵阳,小胖子一脸不爽,往嘴里塞了好几把薯片,指了指门口抱着篮球的男生,说他就是当事人。 赵阳一米八五,又瘦又高。 模样嘛,还凑合,主要是篮球打的好,不仅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还是校篮球队的队长。 “确定关系了?”老李追问道。 小胖子摇摇头:“要是没有高永祥,也许萱萱就答应赵阳了。俩人一直明争暗斗,但我知道,萱萱根本不喜欢他俩。” 老李心头一紧,草,还是个三角恋。 在高中,只有两类男生最火。 一类是打架斗殴不上课的不良学生,另一类则是体育健将。 至于学习好的尖子生,根本不是女生们的菜。 等会,听小胖子的意思,难不成女儿心有所属了? “萱萱喜欢谁?”老李问道。 小胖子说道:“十一班的班主任,沈鑫。” “师生恋?”老李懵了,这他妈哪跟哪啊。十一班他知道,是艺术班。学生都是走艺考路线的,班主任他没见过,但这么一说,八成是个渣男。 咋办?肯定要找萱萱谈谈。 可怎么谈?自己现在不是她爹,是她堂哥。 况且,就算真的以亲爹的身份干涉,萱萱就更不能接受了,本来俩人就已经成了阶级敌人。 这事,宜疏不宜堵啊。 老李思考前后,得借这身份和萱萱交成朋友,才能保驾护航。 打定主意,老李开始接近萱萱。下课去小卖部搜刮了上百元的零食,一兜子一兜子的送。 可李萱萱呢,半点不留情,全给退回来了。 老李愁眉苦脸,只能把零食散给同学,说是自己的见面礼,反正钱都花了,卖个好评吧。 晚自习之前,董佳玉凑到李萱萱旁边:“萱萱,你这大哥挺土豪啊,好几百块钱的零食都发下去了。” “哪豪了,我看就剩下土了,还是个大傻子。”李萱萱没好气的骂道,心说这事回家一定告诉妈妈,说不准就是亲爹给的钱。 “对了,高永祥为了你把三班大凤她哥给揍了。”董佳玉开始传播小道消息。 李萱萱眉头一皱:“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认识大凤和她哥。” “咱校谁不知道祥哥喜欢你,大凤喜欢祥哥。听说这次是因为大凤让她哥找你麻烦。祥哥知道后先下手为强,在学校门口的台球厅动的手,都见血了。”董佳玉让李萱萱小心点,说大凤可能要来找麻烦。 李萱萱不以为然:“又不是我让他们打架的,况且,我又不喜欢高永祥,一个小混混,幼稚死了。” “那赵阳呢?” “高中生都幼稚,我哪个都不喜欢。行了,快别说了,要上课了。”李萱萱推了董佳玉一把。假装坐好,拿出英语书。 这节课是班主任周晶晶的,但李萱萱却一直走神,被点了好几次名。 大凤要找她的事,就如同魔咒般在脑袋里回绕。李萱萱前思后想,总不能真挨揍吧。找父母告老师就更不行了。 还是给假堂哥老李写了个纸条,说放学一起走。 老李看了眼纸条,暗道自己这一下午的努力没白费,毕竟是亲戚,女儿没那么铁石心肠。 可小胖子却不这么乐观:“听说大凤今晚要在学校门口堵萱萱,你俩放学的时候小心点。” “大凤?” 小胖子道:“咱校的大姐大,家里有黑道背景,看不得祥哥对萱萱这么好,要揍她出气。” 校园暴力! 要揍的还是自己女儿?? 老李当时就不乐意了,但让他对高中生动手,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听说对方找了不少社会上的小流氓,实在不行,你就告老师吧。”小胖子提醒道。 老李怂恿道:“你不是喜欢萱萱么,到时候一起走。” 小胖子忙的摇头:“我就算了,我还得补课呢。” 老李骂了句没出息,琢磨这事该怎么办。如果对方人多,还有社会上的,他一个人还真不见的打得过。 但告老师这种事,他肯定不能干。高中生打架,最忌讳的就是告状。这是高中的规矩,铁一样。 “实在不行就找几个帮手,叫上高永祥和赵阳。他俩喜欢萱萱,总不至于袖手旁观。”老李暗道。 正琢磨该怎么开口,教室门口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要找李佳。 老师周晶晶皱皱眉头,扫了一眼,没多说,让李佳出去,但要快去快回。 老李走出教室,狐疑的打量着对方。一米七的个头,国字脸,寸头。考究的量体西装很有气质,手腕上戴了一块沛纳海。 “你就是李医生吧。”男人欣喜道。 老李脸一沉,有点紧张,对方知道我身份? 没等问,对方就抬手一扫,一道近乎透明的气泡就将二人迅速包裹,然后消失不见。 “憋人马建国,松江马家的金丹修士,是您侄子的好朋友。”马建国毕恭毕敬,嘿嘿笑了两声。 老李松了口气,这就是侄子说的病人。问他什么毛病,怎么不去医院。说换个地方谈,怕隔墙有耳。 “我已经设下了静音结界,别人听不见。”马建国笑道,说自己的病医院治不了,只能老李给试试。 “到底什么病?”老李问道。 马建国表情严肃:“我的金丹碎了,想拜托您给补上。” 第5章 放学别走 “金丹修士?”老李狐疑,在脑道里搜索信息。沉吟片刻,毛都没有。 这话题往后怎么聊? 老李心里画魂,琢磨是不是先给侄子打个电话问问。 谁知,刚拿手机,电话就响了。 屏幕上写着两个字,李佳! “喂,你个兔崽子,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是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李接起电话,就是一顿臭骂。 他斜眼扫了下马建国,后者尴尬的笑了笑,还以为贸然来访,惹怒了神医。 电话里,侄子先是道歉,求老李原谅。然后说自己这也是没法子了,欠的人情必须得还,不然要种因果。 “那你就坑你亲叔叔啊。”老李没好气的骂道。 “对,对,都是我的错,侄子回去以后肯定登门谢罪。不过当下还得请老叔出山,帮我还了这个人情……”侄子到底还是懂事,哄着老李。 老李走到一旁,又问了几句,说了能有十分钟,才算是把事彻底弄明白。 这事虽说不是提前算计好的,但侄子此次松江之行,确是打算让说服老李练造化决,进修真界,帮他给人手术治病,还几个人情。 说到治病手术,按道理,这都修了仙法,修士可以不吃五谷杂粮,原则上就不会生病了。 就算有个头疼脑热,一颗灵丹妙药吃进肚,也就好个七七八八。 可偏偏有一类情况,是仙丹都无法治愈的。 那就是因修为不足,强行突破时,对自身所造成的损伤。 就好像马建国这种情况,修为不够,强行结丹,受天道诅咒,金丹裂了个小口,频频漏气。 导致修为不进反退,空有金丹境,却连筑基都打不过。 毕竟修士逆天而行不容易,手术时要是遭人暗算,那可就身死道消了。 所以大家做手术,除非有熟人,否则宁愿挺着等死。 至于返老还童这事,李佳也解释了,他施展法术时,误用了一颗时间道果。 “但我没做过金丹手术咋办?”老李问道。 “就和阑尾炎手术一样,您随便缝缝就行了。我这还有事,就不跟您聊了。我朋友就交给您了,需要什么手术器材,你让他准备。”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老李心说行吧,事已至此,也只能应下了。 挂了电话,回到马建国旁边,问他手术器材准备的怎么样了,暂住哪个医院。 马建国满脸堆笑,知道这是神医答应给自己看病了,忙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在鄙人,鄙人家里开的医院手术,安全。” 老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名片上写着润禾集团四个字,白字金地,相当阔气。 当然,老李不是因为名片的材质吃惊,而是因为润禾这两个字。 润禾集团是松江头排企业,市值千亿。房地产开发起家,拿了松江三分之一的地块,盖了数不清的房子。 老李三年前就想换润禾的房子,但一直没攒够钱。 半年前润禾集团成立润禾医药,在松江盖了三个医院。找了一水的名医开讲座做宣传,当时老李还想去学习来着。 只是名额都给主任了,他毛都没有。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回来了。 不过他有个疑问,自家开医院,难道找不到靠谱的医生? 还是说这修补金丹的手术,普通人根本做不成? “手术器械也都准备了吧。”老李问了一句。 马建国点头:“找器元宗大师定做的,耗费真元极少。另外我还准备了五颗中品灵石,以备不时之需。就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那看看了。” 器元宗? 真元? 中品灵石? 老李明白了。 按照造化决上的说明,丹田里的这玩意叫真元。 除了正常修炼以外,还可以靠吸收灵石来补充。 这么想的话,看来这给修士做手术,首先的条件就必须是修士,否者用不了特殊的手术器材。 想到这,老李猜透了侄子。闹了半天,还人情的首要条件,就是自己要先修真。 说来说去,自己还是被算计了。 罢了,自家侄子,原谅他吧。 正聊着,下课铃响了。 班主任周晶晶黑着脸走了出来,瞪了老李一眼,问怎么聊这么久。 “您是李同学哪位家长?这晚自习可耽误半节课,下次不能这样了。他才刚刚转学,跟得上跟不上还两说,千万不能影响学习。”周晶晶教训道。 马建国陪着笑脸,说老师辛苦,下次一定小心。 老李在旁边没吭声,心说这老马还挺会来事,知道替他掩盖真想。 他琢磨择日不如撞日,把李萱萱送回家,就去医院先看看。 周晶晶走了,同学们也得疯一样跑了。老李让马建国楼下等着,他回去收拾书包。 刚进教室,就发现赵阳站在李萱萱旁边,一看见老李进来,赶紧开口:“李佳,一会你带萱萱从学校后门走,我去引开大凤。” “凭什么我要走后门回家?”李萱萱不乐意了,推了赵阳一把。 赵阳忙说:“大凤和她哥带了二十几个人在门口等你,已经放话要花了你的脸。萱萱,咱别闹,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听到二十几个人,李萱萱脸色骤变。但她从小就不服输,哪能因为怕挨揍就退步? 当下冷哼一声,说了句不用你管。 “赵阳,你要是没胆就自己先走。萱萱有我保护,用不着你管。”正说着,门口又来人了。是晚自习没上的高永祥。 就见他门口拿着根桌子腿,身后站了十几个高中生。叼着烟,一脸鄙夷的看着赵阳:“胆小鬼。” “你说谁胆小鬼呢?走就走,谁怕谁!”赵阳也是个急脾气,还当着喜欢的人面被瞧不起,哪能服输? 再说,他也不是没准备。撸起袖子,把拖布杆踢碎,站在走廊里喊人:“一中篮球队的,都给我站出来。有人来咱们学校找事,是爷们的就跟我上。咱们护校!” 到底是聪明人,扯上了护校的旗号。 大凤要找李萱萱麻烦的事,整个高三年级都知道。 下了晚自习,很多人都没走,蹲在走廊看热闹。 校门口的人就更多了,高一高二的全在。但学弟们不敢往前冲,只能躲得远远。指指点点,说这事要闹大了。 就瞧一中门口,两辆老款凯美瑞停在路边,车边站着一伙人,三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抽着烟,眼睛瞄着学校的方向。 他们旁边,还有个女孩。足足一米七五的个头,有一百五六十斤。往那一站,虎视眈眈,正是一中大姐大,崔凤。绰号大凤、凤姐。 “哥这次叫来的朋友都是道上混的。老妹,你放心,今天这帮小兔崽子一个也跑不了。”一个比大凤小了整整一圈的男人,垫着脚,摸大凤的头,满脸亲昵。 他的脸上贴了好几枚创可贴,眼眶四周又青又紫。 “龙哥,谢谢你。”大凤说道。 第6章 深藏不漏的老李 高三一班教室门口。 有了两伙护花使者,老李就没往前凑。他和马建国跟着人群下了楼,在门口看这帮高中生讲数。 “要不我出面?”马建国试探性的问道。 他对高中生的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看起来李神医似乎很感兴趣。 这会一直垫着脚往前看,生怕动起手来。 可能是因为同学一场,马建国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老李翻了翻白眼,说了句看看再说。问旁边的路虎是不是马建国的,有点挡我视线,能不能挪走。 马建国赶紧打了个手势,让司机下来:“咱们的车,挪,这就挪。那个小王,把车开远点。” 老李没吭声,眼睛直盯着女儿。 其实这事他也不愿意掺和,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但也不能看着女儿出事不是?毕竟这帮家伙看起来还挺唬人,有那么点凶神恶煞的意思。 “老板,咱啥时候走啊?”小王问道:“要是还得等会,我就去对面打个招呼。” “你认识?”老李抢先问了一句。 “你谁啊!他么……” 小王转头一瞧,怎么是个高中生?刚要开骂,就见老板马建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半截话直接咽回去了,陪笑道:“认识认识,我朋友马三刀的弟弟,我以前在场子当保安时带来给我见过。” 马建国怕老李不懂,多解释了一句:“小王给我开车之前,是酒吧一条街的保安经理,挺有面子的。要不让他出面帮个忙?毕竟都是小孩,年轻气盛的,真要是动起手来,您老脸上也无光不是!” 老李心说,我就在乎我姑娘,其他人关我屁事。 “好使么?” “那必须的,不好使您踢我。”小王笑道。 正聊着,那边两波人聚一块了。 “赵阳,你还是不是男人!没出息样!”高永祥面带鄙夷。把李萱萱护在身后,指着郭龙骂道:“皮痒了?看样子还是不服啊。” 提起上次台球厅的事,龙哥脸上无光怒道:“高永祥,上次你们仗着人多,这会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上次咱俩可是单挑的,你别耍赖。”高永祥反驳道。 “哥,祥哥是我男朋友。”大凤护着高永祥,回头对亲哥喊道:“哥,他可是你妹夫,亲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喜欢的人是李萱萱,大凤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咱俩是不可能的。”高永祥一脸黑线,大凤竟然当着全校人的面向他示爱,这让他的脸往哪放? “凤,你醒醒吧行不行。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你看他到现在还在护着别人。”郭龙是恨铁不成钢。 “不,我就喜欢高永祥!”大凤喊道,表白的心不死。 高永祥却一脸嫌弃,把她推到一边:“都说了咱俩不可能!” “高永祥,你别欺人太甚。”郭龙见不得自己妹妹被欺负,虽然是因为爱情。 郭龙扑上去,但有人比他还快。就见一高个男站了出来,推了高永祥一把:“沃妮马,别动,别动啊。我看谁敢乱动,谁动收拾谁啊。” 高永祥不服,想上去摔(da)跤(ren),却被人反手放倒,坐在地上满脸不服。 “你别不服,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们都收拾了!”男人喊道,横眉冷对,吓唬人。 跟他一起来的,也纷纷往前站了两步。居高临下,人少但气势胜,一下就把高永祥等人镇住了。 “以后消停点,还学人处对象?还在学校扛旗?有这个本事么?知道我谁不?东门桥周三,桥口的酒吧就是我开的。”周三冷道。 说完用眼睛撇着李萱萱:“今天这事是因你而起,别说我欺负你们小孩。跟大凤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准和这小子来往。” 听到东门桥周三几个字,同学们轩然大波。 “完了,我知道周三大名,据说挺狠的。” “有多狠?” “好像能一口吃只鸡,反正挺狠的。” “……” 同学们蒙圈了,你说的狠和我们说的狠,似乎不是一种狠吧。 但是,不管哪种狠,大家都知道,今天小高是让人收拾了,以后说不定,他就是大凤的男朋友了。 再想想,俩人花前月下,大家齐齐摇脑袋,这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啊。 “萱萱,不能道歉!你没错!怪我没出息!”高永祥喊道。 周三嘲讽道:“还挺爷们,但是没用。今天谁也救不了她!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动手!” 周三欲言又止,上下打量李萱萱。心说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再看郭龙的妹妹,还学人家穿衣服,整个一东施效颦。 李萱萱也怕了,转身往后跑。却突然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再抬头,竟是堂哥李佳。 “别挡路!他们追来了!”李萱萱喊道,还要走,但被老李一把抓住了。 “没事,我找了人平事,你瞧好吧。”老李说道,冲身后努努嘴,就见司机小王双手插兜走了过来。 “周三,你挺狠呗。平日里马三刀就这么教育你的啊?还欺负小孩,你咋这么出息呢?”小王骂道。 上去就给了周三屁股一脚。 后者刚要骂人,一抬头脸色瞬变:“哎呀,王哥来了,咋不早说呢?我这办事呢,给点面子。” “给个屁面子,给我滚蛋。”小王怒道。 郭龙不认识小王,扯脖子就骂,心说这人谁啊,敢打三哥。撸袖子要表决心,却反被踹了一脚,跪在了地上。 “曹尼玛郭龙,这是王哥知道不,我大哥的大哥,你还敢跟他动手,欠收拾!”周三骂道,然后回过头满脸陪笑:“王哥,王哥,我不知道这小子是您弟弟,您大人有大量,放兄弟一马行不行。” “他不是我弟弟。”小王说道。 “那您这是替谁出头啊。”周三迷糊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有人说话。 “跟我妹道个歉。” 跟着,就见老李带着李萱萱走了出来,一脸大哥样,把高永祥从地上搀起来,让他往后站。 周三脸一黑,哪来的小兔崽子,真是欠收拾。 刚想动手,被小王呵住:“干嘛,想干嘛?让你道歉没听见啊!再废话小心我收拾你!” 一物降一物,周三今天是彻底栽了。 第7章 给足你面子 “我错了!” “我不该管闲事!” “我更不该装逼!” “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美女,我错了。” 周三垂头丧气, 这一幕彻底给松江一中的学生们看傻了。 这还是传说中的三哥么? 这还是能一口吃个鸡,不对,称霸东门桥一带的大哥大么? 这个转校生到底什么来头?一句话,就让三哥屁滚尿流了? “王,王哥,够了吧。”周三求饶。 让他道歉容易,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总比挨揍没处说理强多了。 但让他找出十条犯错的理由,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他一个高中肄业,上哪凑这么多词去? 小王没吱声,看了眼旁边的老李。 老李摇摇头:“十条理由,一条都不能少。现在是才两条。” 小王就立刻明白了,这是不满意啊。当下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甩手就是一巴掌。 “曹尼玛的,没词了是吧。装逼的时候想啥了?少一个理由,我就抽你们一巴掌。不想挨揍就给我想,还差八条,听见没”小王骂道。 他大名王磊,五年前在松江酒吧街做保安经理,名头很亮。后来转型做沙土生意,赚了个满盆。 再后来搭上了马建国的线,说啥要给他开车。 这一开就是三年。 说是司机,其实是半个秘书。管生活,也管集团的脏活。 王磊不亲自动手,但传说一直都在。 实力就不说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论资排辈,他还是周三的师爷,所以打的周三敢怒不敢言,哭咧的说我想,我这就想。 “我错在不该听信郭龙的谣言,不问青红皂白就替人出头。” “我错在这么大个人了,还跟高中生讲数。” “我错在,我错在就不应该开什么酒吧。” “我错在当初不应该不学习,当什么社会人。要是当年好好学习,我说不定也是个大学生……” “行了,停吧。”老李心里查着数,摆摆手让他停了。 周三忙的站起来,老脸陪笑跟老李道谢:“谢谢老弟,那啥,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样,东门桥酒吧我安排,咱们不醉不归。” 说完看向王磊:“王哥,给个面子,晚上一起去。我这就给刀哥打电话,请他作陪。” 周三在东门桥一带有个小酒吧,武力入股,给人看场子拿红利。 请客吃饭是常事,他还琢磨,要不要找几个漂亮妞陪酒。 这前后的反差,让高永祥等人是跌破眼镜,谁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周三,竟是这样一个货色。 “吃饭就免了,我还有事。”老李摇摇头,拉着李萱萱就走了。 事结了,大家就散了。看着远去的揽胜,周三终于松了口气。 可随后,他这面皮就黑了起来。 “好你个郭龙,故意整老子是吧。你也给我道歉,十条,不,三十条,少一条我就抽你一巴掌,现在就说!”周三怒道。 今天这面子算丢尽了,不出一个晚上,整个松江的人都会知道,他东门桥三哥,让高中生给拿了,还认了十条错,绝逼笑掉大牙。 再说老李等人。 他让小王开车把高永祥送医院,女儿李萱萱说啥也要跟着。她说这事因她而起,走了就太不仗义了。 高永祥说自己没事,皮肉伤,就是被推了一下。 老李说还是检查一下,留了一万块钱,然后跟马建国走了。 临走的时候,李萱萱破天荒的说了声谢谢。 老李挠挠头,想说你跟你爸提啥谢。但转念一想,我现在是她堂哥。点点头,装酷道:“小事,回去给叔叔和婶婶带个好。” “那你住哪?”李萱萱问道。 老李说有地放,摆摆手,上了车。 看着揽胜渐渐消失的车尾灯,高永祥摸着脑袋道:“你堂哥到底什么来头啊。我今天都以为要死这了,没想到他找的人这么豪横。” “我哪知道?我俩也是第一天认识。你怎么样,死不了吧。”李萱萱道,说你可真傻,打不过还往上冲。 高永祥嘿嘿笑了两声,说为了你我就是死也愿意。 “少贫嘴。” “对了,萱萱,那咱俩的事……”高永祥脸一红。 李萱萱板着脸:“实话告诉你,我高中根本不想谈恋爱,最起码要上了大学才行。” “你想考哪个大学。”小高忙的追问。 李萱萱沉吟片刻说道:“清华北大吧……估计上不去,就算考上我妈也不一定让我去。咱们省最牛的是哪所学校?” “松江工大。” “那就考松江工大,我要学航空航天。”李萱萱说道。 高永祥嘴里嘟嘟几句松江工大,心底暗下决心,他一定要和萱萱上一所大学! 花开两朵,话分两边。 马建国想请老李吃饭,说是安排好了。 老李没拒绝,他明白马建国的意思。车里还有个小王,不好讲,想单独再聊聊。 马建国提议,老李拍板,看的王磊一愣一愣,心说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连董事长都这么小心相处。 他庆幸自己今天漏了一首,估摸着能结个善缘。把车停在江畔一号会所门口,目送两位大佬上楼。 江畔一号,松江第一会所。 其实是个酒店,门脸不大,但逼格高。房子盖在松江边上,曲径通幽以后,才是别有洞天的大场面。 小桥流水,乡间庭院。庭院四周种满不属于松江产物的竹子,一年一批,就要意境。 竹林之间,还养着珍奇鸟兽。夏天的时候,竹林中夹杂着鲜花,宛如世外桃源。 这里配备的服务员全是一水的美女,本科学历,普通话甲等,体重高于105斤,身高低于一米六五的一概不录用。 当然薪资也高的吓人,比空姐只高不低。 江畔一号采用会员制,年消费至少一百万才有资格拿个铜卡。马建国拿的是黑金,至少每年扔出去一千万。 “早就听说江畔一号牛逼,今天一看,确实豪横。”老李频频点头。 江畔一号的大名,他是如雷贯耳。但没办法,钱包不充裕,根本消费不起。 “您喜欢?那我送您一张卡吧。”马建国有眼力价,抬手手就要签单办卡。 话刚落,就见一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老马,来我的地盘还哪能让你花钱?这位就是李神医吧。欢迎,欢迎啊。” 老李面带狐疑,看了马建国一眼。 马建国忙的解释:“这位是我挚友,天元宗常务长老郭宁,和我一样都是金丹境。” “天元宗?”老李愣了一下。 他对修真界的宗门派系是一点不了解,先有个器元宗,这怎么又冒出个天元宗。 重点是,手术这事不是讲究低调么。怎么还有人来? 马建国见老李脸色微变,忙的解释:“还请李神医赎罪,郭长老和我一样,都是金丹出了问题。所以,他也想找您给做个手术。” “唐突了李神医,这是鄙人的一点心意,还请神医赎罪。”郭宁也会做人,出手也阔气。两张千万级的黑金卡就拿出来了,一张署了老李的名,一张空白。 卡老李没收。他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他的心理年龄早就四十多了。这上来就是两千多万的礼,他完全不敢收。 在心里偷偷道了句,这修真界的人,都这么阔气么。先是润禾集团的老总,又是江畔一号的幕后老板。 难不成自家侄子也有这么多的产业? “卡的事回头再说,咱们先聊聊病情吧。二位谁先开始,跟我详细说说症状。”老李说道。 第8章 侄子挖的坑 “我先说吧。”马建国道:“马家是灵仙门的外门家族,我自幼得灵仙门传承,五岁就已经练气一层了,十七岁破练气九层筑道基。当年算得上马家的天之骄子,就是在灵仙门,我也算是半个天才,修炼的速度堪比内门弟子。” “莫说是灵仙门,在我们天元宗也算是重点观察对象。如果我没记错,那时候的修真界还不像现在。灵仙门还没坠下五大门派,器元宗也没和我们天元宗分家。”郭宁忆往昔,仿佛想起了很多事。 老李竖着耳朵听,生怕漏了一句:“不同在哪?原来的五大门派都是哪家?” “灵仙门,天元宗,百蝶谷,昆仑山,金刚崖。”马建国道,说自己忘了神医是刚入修真:“这事怪我,您侄子还嘱咐我跟您科普一番。” “刚修真?”郭宁闻言,面露惊慌:“难道你们?” 老李不懂,刚修真咋了? 马建国苦笑点头:“对,我们确实违背了修真界的法条,私自为普通人开了灵根。老郭你应该理解我,我强行结丹,身体受损严重。要是再不冒险一搏,莫说长生大道,怕是两年后,就要金丹炸裂,身死道消了。” 听到这,老郭也一脸黯然,重新坐下没吭声。 这话说他心坎里去了。 冒险?不都是被逼的么! 自己这不也是违背天道,搏命么。 马建国继续说道:“至于怎么做的,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我的命只有李神医能救了!” 再看老李,全程懵逼。修真界法条什么鬼?灵根什么鬼?普通人怎么就不能修真了? “把话说清楚。”老李眉头微皱。 “灵根是判定你能否接触天道,修炼出真元的根本。修真界同世俗界相通也相驳,他有自己的天道规矩。原本明朝之前,百姓皆可修真。但明朝天梯被砍,天道不再降下灵水,百姓灵根委靡,皆不可通灵。同时,天道在洞天福地生成了五座灵泉,唯有用灵泉水重塑灵根,才能修仙灵大道。”马建国解释道。 郭宁叹了口气:“原来修真界宗门林立,后因灵泉开战,死伤无数。再后来为了绵延传承,宗门之间只好相互吞并合作,成立了新的门派。并由他们掌握灵泉,开山招收弟子……” “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器元宗怎么讲?”老李又问。 “宗门之间有强有弱,天元宗势大,想要称霸两座灵泉。内部意见不合,加上其他宗门威逼利诱。天元宗内主修炼器一脉分割出去,成立了器元宗。十年前,又不知怎么冒出来个散仙盟,自此,修真界由五大派,变成了七大派。”郭宁说道。 “神医的侄子,便是散仙盟的人。”马建国看了郭宁一眼。 郭宁眼珠子一转,连道了三声怪不得。 二人又给老李科普了修真界的其他信息,比如修为等级,比如灵兽灵器。 当然,最重要的为何只有修士才能给修士进行手术,也告诉了老李。 金丹境修士的身体异于常人,普通的手术器材已无法划开身体。只能用灵器! 而驱动灵器的首要条件就是真元,真元依靠修炼产生。 所以做手术的人就必须具备两个条件。 第一,他需要是个外科大夫。 第二,他必须能修炼,哪怕是炼气期一层。 单独拿出来都很好解决,但放在一起的概率就小了。 修真界不是没有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的人,有且经验丰富。 但这类人往往都藏在七大派里,普通的小角色根本接触不到。 马建国说的好听,筑基期以后这修为就开始寸步难行了。否则也不至于强再往后行结丹,变成如今的样子。 “筑基共九层,前四层我一共用了两年。但第五层整整练了八年,在往后就更难了。我虽是马家子弟,但家族人多,我这脉人丁稀少,且修为不高,所以很早就出来经营家族业务,也就是润禾集团。我是脉里最有希望的,修为滞留以后,便拼命服用天才地宝,修为是上去了,也顺利筑基九层,但灵根被腐蚀严重,掉回了八层。如果不强行结丹,就会身死道消。所以……”马建国长叹一声。 “所以你就强行结丹,导致金丹委靡,天道降下诅咒,碎了一缝,真元流失,寿元丧尽。”郭宁也叹了口气,他何尝又不是如此。 如果人生如意,哪能用得着冒险结丹?更何来手术一说。 “实不相瞒,我的情况比老马更坏一些。我结丹早,真元精气已经匮的差不多了。这次如果不成,怕是就要准备后世了。”郭宁神色暗道。 老李听明白了,透视天涯沦落人啊。 这手术不简单,是要救人性命的。 虽说他在外科一把刀,也救了很多人。但这次总觉得情况不同,压力特别的大。重点是,这手术他没做过,也没老师教,心里没底。 “此事容我考虑一二。”老李说道。 马建国闻言,脸色骤变:“李神医,您,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不是见死不救,是这手术我没做过。没做过懂么,我怕给你们弄死了。” “我不怕死,我更怕活着被人瞧不起。家族派我来世俗经营公司,已是将我放弃。我强行结丹,为的就是搏一线生机。李神医,我,我求您了。只要您为我手术,哪怕失败我也心甘情愿。”马建国说道,就差给老李跪下了。 旁边的郭宁一直没吭声,他更急,但他更怕死在手术台上。 “你先把手术器材给我,我先熟悉熟悉,至于到底是不是手术,你做了化验再说。”老李道,说完起身就要走。 他琢磨着得给侄子打个电话。 可刚起身,就被马建国拦住了去路。 “不让走?”老李脸一沉。 马建国忙说:“化验我早就做好了,手术器材也备好了,您现在就熟悉环境,一个小时后咱们就在这做手术,今晚就做!” “这么快?” “对,您侄子说了,要是放您走,我可就没机会了。”马建国情绪激动。 提起侄子,老李心里骂娘。这小子还是他妈的算计我了,看起来听话乖巧,一肚子坏水。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死了别怪我。”老李道,他知道今天不上是肯定不行了。另外,这既然是侄子挖的坑,就应该给他留了后路。 “不怪您,肯定不怪您。郭长老做个证,我马建国以道心发誓,如果手术失败死在手术台上,和李神医没有半点关系。如果手术成功,我愿将整个润禾集团送给神医。”马建国举着手指对天发誓。 第9章 这金丹够新鲜 马建国的毒誓在老李看来,多少有点虚头巴脑。 他这么多年手术生涯,什么事没见过? 要说老李到底为什么答应?还是处于对侄子的信任。 虽说这小子,连连给自己挖坑。但终究是侄子没错,返老还童也出自他手。 “算计就算计吧,谁让我是他叔呢。吃点亏吧,吃亏是福。”老李暗叹一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电影里的重返十八岁都是撩妹泡妞,装逼打脸。 怎么到自己身上,还要从事老本行? 老李喃喃自语的功夫,手术室和手术器材准备好了。 他走进去一看,差点没晃瞎双眼。 手术室不大,和第一医院的差不多。但手术器械可牛逼大发了,全是一水的进口货。有的设备,连第一医院都不舍得配。不愧是松江土豪! 不过,这手术就算没有一助,那得有两个护士吧。还有麻醉呢?老马人还站着,不会麻醉师也得自己充当吧。 麻醉可不是小事,剂量小了,患者术中就得醒。 剂量多了,人可就傻了,严重的真是眼睛一闭一睁,这辈子就过去了。 “就这?”老李蒙圈了。 马建国点点头,没觉得哪不对。又看了眼郭宁,问道:“还缺啥?” 郭宁摇头:“都准备好了啊,完全按李神医常用的手术室准备的,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医疗设备我给升了级。” 说完,又看老李:“这最新科技的产品不好用么?必须用第一医院手术室相同的么?那里面有挺多都是老家伙了。实在不行,实在不行,那就等两天,我明儿个出钱把第一医院给买下来。” “护士,护士!”老李气的干瞪眼,心说真能吹牛逼。第一医院是公立医院,不是你花钱就买得到的。 老李嘀嘀咕咕,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怎么都让他碰见了。 这不专业的都到奶奶家了。 马建国一拍脑门,说把这事忘了,护士马上就到。 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小人,就那么向半空一扔,在猛吹了两口气。 撒纸成人! “卧槽,这啥玩意!”老李吓了一跳。 马建国笑道:“跟器元宗买的傀儡符。您也知道,我们这手术不能见光,普通人更不能参加。不过您放心,这玩意和您心意相通,您只要把真元附着在上面,他们就自动认主了。修真界手术都用这玩意,任劳任怨,还踏实放心。” 老李心说,真有你们的。这修真界得乱成啥样,修士做个手术连护士都得防。 “那总得有麻醉师吧,这玩意我可不行。” “百蝶谷的三转迷魂丹,一颗就能把金丹修士放倒。听说四转的,连元婴修士都扛不住。我花了十颗中品灵石,还做了备案和登记,托了好几层关系。不然,百蝶谷根本不卖,怕有人杀人越货。解药就在郭长老手里,手术完闻一闻就行。”马建国说完就掏出一颗丹药,补充说这都是修真界手术常用的家伙式,他早就准备周全了。 老李哭笑不得,再看郭宁,心想那你总得出去吧,难道还要看这我手术? 郭宁明白老李意思,嘿嘿笑了两声:“老马和我是至交,手术要是真出岔子,我能救他一命,给他三天交代后事,所以真得留下。不过您放心,我肯定不打扰您手术。除非您说失败,否则我绝不出手。” 郭宁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不够信任老李。 其实老李也明白,修真界的事怕真和世俗不一样。否则也不至于防来放去的。 罢了,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上。 只盼这金丹手术容易点,真像侄子说的那样,就是割个阑尾。 老李没吭声,拿着刻着器元宗商标的灵器手术用品把玩了几下。 外形和医用手术器具完全相同,重量几乎为0。 重点是,隐约能够察觉,有丝丝凉气自丹田流向手术器具,拿在手里有股子心意相通之感。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修士专业手术器具吧。 熟悉好了手术器具,老李又用真元把三个傀儡连接上。 还别说,器元宗有点本事。或者是傀儡术都这样?心里刚想说傀儡给自己穿个手术服,那边1号就动了起来。 比手术室鲜活的手术护士可要好用太多了。 老李洗了手,换了衣服,戴好手套,重新进了手术室。 他看了眼时间,宣布手术正式开始。 马建国吃了三转迷魂丹,躺在床上没有半点意识。 “手术刀。”老李轻忽一声,1号傀儡迅速行动。 老李接刀开腹,直接划了下去。 在西医上是没有丹田这种说法的,其实中医也没有,确切的说,这是叫气海穴,肚脐眼下方两个指头的位置。 划开了皮肉,丹田裸露在外。一股子腐气扑面而来,传说中的金丹,都快变成了臭鸡蛋。 这是老李第一次看见修士的金丹,鸡蛋黄大小,上面一条一毫米长,两毫米宽的缺口。 缺口上有阵阵黑气往外冒,只有偶尔才能看见金光闪烁。 “这就是金丹?”老李徒手拿了出来。 不远处的郭宁满脸铁青,摇摇头,又点点头:“这,这算是金丹吧。” “和正常的不一样?” “对,对,不一样。其实每个人的金丹都不一样,只是老马的这颗有点……”郭宁的话没说下去。 马建国才刚刚结丹不久,这金丹就成了这个鬼样。他在想想自己的,说不定根本没救了。 “正常的金丹什么样?我还以为像人的腰子一样脆。”老李又问。上下打量着发黑的鸡蛋黄,他用手轻轻捏了一下,什么感觉呢,好像猪肉的手感。 他不等郭宁回答,就低头开始进行手术。其实老李擅长的是腹腔镜,只是修补金丹这事,他是第一次见。 另外,也担心修士的人体构造和常人不同,所以才选择开腹。 但现在看来,这修士的肉除了硬点,没啥不一样。 这金丹也是,缝起来的感觉比缝肉还简单。 别说他能做,就是医院专精缝合的实习生,都能做到一百分。 不,还是九十分吧。给实习生一百分,终究是会骄傲的。 老李做手术喜欢说话,但手术室没人搭茬。他只能自言自语,默默缝合。 不到五分钟,手术做完了。缺口被老李缝上,刹那间,就有金光夺目而出,迅速将腐气驱散。 “现在关腹,一助,你来……还是我来缝合吧。”老李想安排别人,又想起这不是松江第一医院的手术室,微微有些落寞。 不过再想起自己返老还童这事,他就嘿嘿笑了两声。吭哧吭哧做起了一助的活,边做边笑。 第10章 一瓶野格闯的祸 “老马,感觉怎么样?”特豪会所江畔一号—专门为马建国特设的—超牛临时病房。 老马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手术结束已经两个小时了,他半点反应也没有。 郭宁有点担心,会不会手术失败了:“李,李神医,老马他没事吧。手术成功了么?” 老李翻了翻白眼,把手里的作业推到一边。晚自习被老马叫了出去,周晶晶罚他抄两遍课文。 “会不会是三转什么丹出问题了。”老李起身,拿着小手电给马建国做了个体格检查:“瞳孔没散,脉搏也有,估计是还没醒。不过这手术我可不敢保证,金丹我是已经缝好了,但是不是管用,我说了不算。或者你找找人,问问七大派做过这样手术的医生。” “李神医,我不是怀疑你。唉唉,老马醒了,醒了。”郭宁突然喊道。 老李回头一瞧,马建国还真醒了。 他睁开双眼,一股精气外放。跟着周身一抹金灿灿的光辉闪烁,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多谢李神医救命之恩。” “老马,怎么回事?”郭宁赶紧问道:“怎么这么久?解药就闻完俩点了。” 马建国嘿嘿笑道:“闻完解药我就醒了。但金丹修补后,还需要巩固修为,引导真元流转,就耽误了些时间。” “恢复了几成实力?” “目前只有五成,不过等我调息一段时间,配合灵丹妙药,估计能有金丹初期八成的实力。”马建国狂喜。 郭宁更是两眼放光:“当真这么狠?八成,八成够了。反正你也用不着与人斗法,就算碰见不开眼的,你也可以用法宝砸死他。” “你俩等会再聊,我先做个术后检查。”老李打断二人,走过去翻了翻马建国的刀口。 修真者的身体素质确实高于常人太多,这才俩小时,竟然已经结痂了。 照这么看,明天一早,外表看起来就全好了。 “拍个x光吧,我看看丹田。”老李说道,下了个医嘱。 马建国却说不用,伸出右手在老李眼前一抹,下一秒,他的双眼竟能透视了。 “这法术什么名?挺狠啊。能不能教我?”老李问道。 心说这要是会了透视,回头去玩牌,岂不是杀个片甲不留? 他计划的挺好,但马建国的话却是泼了凉水:“法术要筑基期以后才能修炼,你现在是练气一层,不行。” “哦。”老李有点不高兴:“那你给我俩能透视的傀儡。” “没有。”马建国道。 老李是真不高兴了,做检查的手悬在了半空。 闹了半天,你马建国是卸磨杀驴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耍我? “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保守估计,你最近还是少用真元为妙。要是撑破了,我可不管保修啊。”老李没好气的说道。 检查完,收拾书包就要走:“不用你们送了,我打个出租车就行。” 老李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前一秒还站在云端的马建国,秒掉。忙的从床上蹦下来,拦住老李满脸陪笑:“李神医,别走,我不是不教您。筑基期学法术是死规矩,否则真元不够容易反噬。另外您要的傀儡,器元宗没的卖啊。” “李神医,我能作证,老马所言非虚。况且您走了,我的手术怎么办?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郭宁也跟着劝老李。 老李其实不是想走,只是想敲打一下俩人。 按照他们所言,这修真界弱肉强食,讲究人情世故,权利当头。 他就是一初入门径的小角色,修为不高,靠山就是自家侄子。不能平白无故救了人,啥好处都没有。 “你的手术再说吧。”老李说道。 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瞧,是条短信。 上面四个字,我怀孕了。 怀孕? 老李脑瓜子嗡的一声,怀孕,谁的? 再看发件人,草,医药代表,孙静怡。 孙静怡24,松江师范的,一毕业就给老李服务,赚了不少钱。 上个月,她家推新的手术器材,孙静怡找老李吃饭。饭桌上,老李喝了不少酒。 孙静怡这女孩长得好看,一米七的个头,身材贼好。皮肤嫩的出水,还会来事。 后来俩人去了酒吧,要了两瓶野格。等醒来后,就已经在凯宾斯基的床上了。 老李当时还惭愧来着,没想到人孙静怡啥话没说,起来洗个澡就走了。 临走时,还告诉老李别多想,大家都喝多了。 再后来,俩人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老李也帮了孙静怡的忙,找主任采购了一批手术器材。 “我是真有事,现在必须得走。”老李说道。 这事要是让马文静知道,就得作翻天。女儿李萱萱也得对自己有意见,家破人亡的节奏啊。 老李慌了,这孙静怡只发一个短信是啥意思? 用不用给她回个电话?约她见个面? 她要是喜欢上我怎么办?难道我离婚跟她结婚? 不行,萱萱还没高考,怎么着和马文静也要坚持到女儿考上大学。 又或者,她就是想要点钱呢? 老李心乱如麻,恨不得赶紧解决。他又想起自己现在是侄子的身份,不能出面。 只能找死党曲冠霖出马,帮他解决这个事。 “冠霖,在哪呢?江湖救急,孙静怡知道不?就我跟你说那个小医药代表。她刚给我发短信说她怀孕了。”老李背起书包,边打电话边出门:“我现在就去你家,你也赶快回家。” 马建国和郭宁见他神色慌张,不像有假,倒是没硬留。 但俩人的事都不是小事,前者还得复查,后者这手术日期都没敲。 好说歹说,让老李留了五分钟,把话说完在让小王送他走。 “有话直说,我赶时间。你们也知道,真是出事了。”老李说道,眉头紧缩。他一辈子都没出过轨,没想到一次就中了。 酒后乱性,误事啊! “李神医,我马建国说话算话。您救了我的命,这润禾集团就是你的了。您这几天给我复查的时候,咱就把协议签了。一块钱,我把润禾的股份转给你。”马建国正色道。 旁边的郭宁也忙道:“我的手术,您找时间也给做了吧。我没有老马在松江世俗这么土豪,但我郭宁在这的底子也不差。这会所肯定是您的,除此之外,我还有两个饭店,两个酒店,对了,酒吧街也是我的产业。” 第11章 醉酒的严重后果 “李同学,你在一中几班?我小舅子也在这个学校,有机会介绍你俩认识。”揽胜车上,王磊笑着搭腔。 他今天可是全看见了,老板那一步一送的劲,都快不是本人了。 小王当司机多年,还从未看见马建国啥时候这么殷勤。 还有江畔一号的郭总,他就见过一次,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没想到,竟然拉着这家伙的手就不松开,还求他一定得帮忙解决大事。 到底什么事? 王磊好奇的心里直痒痒,这小子到底啥来头? 这是他今天看见了,知道老李是个高中生。要是没看见,还以为是哪位手眼通天的老板呢。 “难不成是省里的?不管哪的,反正我惹不起。”王磊暗道。笑嘻嘻的继续说:“对了,这是我名片。我家老板刚刚说了,您以后要是有啥道上的事不好解决,找我就行。” “什么,你在地库门口?行,别进去了,我这就下车。对,就白色揽胜。”老李心烦,他半路又给曲冠霖打了个电话,问他到哪了。 完全没听小王的话,顺手接过名片,让他靠边停车。 小王心里嘀咕,还挺能装逼。隔着窗户看了一眼,草,劳斯莱斯库里南。再抬头一看小区名,豪宅松江一号。 “老板,人走了。上了一辆库里南,然后进了地库。住哪?松江一号。”王磊点火走人,路上给马建国打了个电话。 马建国跟郭宁还在江畔一号,前者荣光满面,后者愁云惨淡。挂了电话说道:“人送到了,上了辆库里南,住松江一号。应该在松江有点根基,不难查。你什么想法?” “盘盘道肯定是必须的,不过老马,你真舍得把润禾集团送出去?那可是你经营多年的宝贝疙瘩啊。”郭宁说道。 马建国笑道:“世俗的生意永远都是过眼云烟,况且,你我所图,又不仅仅是一个金丹。别忘了老师交代的事!” “这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怕……万一你说这都是那小子设的计呢。你别忘了,他可是散仙盟的人。”郭宁眉头紧缩。 “你说他侄子?”马建国摇摇头:“老师之事只有你我等门下弟子所知。他侄子一个外人,怎能知晓?况且,这事咱俩也做不了主。如果这李神医真的能把你治好,咱就可以引荐给张师兄,到时听师兄决断就是。” “善!”郭宁点头:“不过跟器元宗采买手术用品之事,还得你老马帮我的忙啊。” “那是自然,对了,别忘了准备三颗中品灵石。若是此次事成,咱就要助他提高修为,尽早筑基才是。”马建国说道,眉毛一挑,哪里还有半点和气的模样。 再说老李,看着茶几上的可乐,坐立不安。 “你说这事咋办啊,马文静知道了就得手撕了我。”老李愁眉苦脸。 马文静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平日里都嚣张跋扈。真要是让她抓到了小辫子,离婚是肯定的。十有八九,能烧了他的房子。 再有女儿萱萱也是个难题,她和马文静现在穿一条裤子。看他爹一万个不顺眼。 这要是让她知道了,离家出走都是小事,要因此记恨起老李,那可就真是心碎了无痕了。 “要我说,啥事没有。小代表不是没跟你提过分要求么?”曲冠霖说道,他起了两瓶啤酒,一瓶咕嘟嘟喝了,另一瓶放在了老李面前。 “就啥也没说才吓人呢好吧。你说我怎么办?给她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老李拿不定主意,他第一次碰见这事。 “打电话说啥?说咱俩就做了一次,我还喝多了,鬼知道是不是我的?要我说,你就啥也别管,看她什么意思。这叫敌不动我不动,听我的准没错。”曲冠霖说道,坐在老李旁边,拍拍他肩膀,说这都是小事,哥们遇见的次数多了。 老李心说,你丫单身,当然不在乎。哥们现在是有家不能回,还出了这么个事,能一样么? “不行,我得问问。”老李说道,拿起手机就要打回去。 没等拨号,被曲冠霖一把按住:“你傻啊,这都几点了?她要是让你现在去呢?就算打电话也得明天上午。” “可我得上课。”老李苦笑。 他现在这身体,解决这种事完全不给力啊。他看了眼课表,明天上午全是主课,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再说,他刚刚转学,逃课要是被周晶晶抓住,分分钟就得找家长。到时候谁去?马文静么? 那就更乱套了! “对了,马文静给你打电话了么?”曲冠霖把酒瓶放下。 老李摇摇头:“没打,估计是相信我去国外培训的事了。” “相信个屁,她不会跟医院打电话么?这事也是个雷,瞒一天两天行。时间长肯定出岔子。不过要我说,这些事你就都别管。反正现在返老还童,回头我找人给你办个新户口,你相当于重生一回啊。”曲冠霖哈哈大笑,说这事要是他摊上该多好。 重来一次,多少鲜嫩的妞,多少颗大树等着他抱啊。 老李没说话,他干不出来这样的事,做好心理建设也不行。 他不能对马文静这样,对女儿李萱萱更不能。他思前想后,曲冠霖已经彻底白费了,他只能自己扛。 最坏的打算,就是跟马文静当面坦白。 “或者,要是有能清楚记忆的法术就好了。”老李想到,他舍不得这具身体。但想起要是让女儿也记不起他老李,那人生的意义就失去了一半。 “不行,不行。”老李拼命摇头。他躲在卫生间给了自己两巴掌,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老李,你电话!”曲冠霖大叫,来开卫生间的门,神情严肃:“那个妞打来的。” “哪个妞?你说孙静怡,草!快十二点了,不会让我现在去吧。”老李心里画魂,接过手机不知所措。 “要不你帮我接?就说我出国了?” “这谁能相信?别墨迹了,横竖都是一死,你放免提,先看她怎么说,咱俩再想办法。”曲冠霖道,回卧室拿了笔记本。 老李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曲冠霖,又看了眼正在响铃的手机,心一硬按下了接听键:“喂……” 第12章 不做老大 “喂,静怡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老李假装沉稳,心里却颤颤巍巍。 “嗯,确实有点急事。我们公司出了一种缝合器,产量有点多,想问问您这能不能给消化一部分。方便的话,咱们明天约个时间面谈呗。”电话那头,孙静怡倒是很平静,轻声细语。 曲冠霖在旁边频频点头,用口型说这小妞声音不错,而且人聪明,这是怕你不方便,故意说工作的事,跟你约时间见面。 “答应她,约明天上午十点。”曲冠霖连比划带小声说,老李拨浪鼓一样频频点头。 “明天上午十点,医院旁边的漫咖啡,行么?” “好的李医生,到时见,您早点休息,打扰了,嘟嘟……” 电话挂断了,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老李松了口气,瘫软在沙发上。 曲冠霖满脸鄙夷,说你这点小胆:“你刚做副主任的时候我就断言,你早晚得跟医药代表好上。怎么样,全中吧!要我说,你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反正你现在顶替你侄子的身份,一举两得。” “你少说风凉话,这事肯定不行。我想好了,明天你替我去。拿10万块钱给她,让她把孩子打掉。”老李坐起来说道。 “你啊,打小就这点出息。在家怕媳妇,在外怕领导。行行行,我明天替你去。不过,你得跟着。反正你现在变小了,她也认不出来。明天九点半我在你学校门口等你,准时啊。办完了事我还得去一趟润禾集团呢。”曲冠霖说道,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老李叹了口气,也进了房间。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袋都是孙静怡。几点睡的不知道,但醒来后,他更愁了。 昨天晚上他做梦了,还是凯宾斯基的大床房,还是那具妙曼的身影,俩人缠绵一晚上。 说到底,这事老李还是有印象,虽然一瓶野格下肚,但你要说真醉的不省人事,也就没这么多后续了。 早上7点,老李准时进教室。屁股还没做热,同桌小胖的脖子就伸过来了,跟着还有一个大苹果。 “李爷,吃苹果。隔壁班冯根总欺负我,能不能帮我平了他。” “平事找祥哥啊,他是咱校扛旗的。”老李说道。抬头一看课代表正收作业,一拍脑门,草,就顾着英语课文了,其他的全忘了。 “抄我的。”小胖眼尖,赶紧把作业推了过去。又颠颠跑到课代表前头,塞了一把好吃的。回来得意洋洋:“打过招呼了。早自习以后单独收你的。放心,塞进其他同学的作业里,保证没人发现。” “仗义!”老李竖起大拇指,这小胖子会做人啊。 小胖摸了把鼻子,略显骄傲。然后又趴在桌子上问道:“行不行啊李爷。” 老李没吱声,忙着抄作业。 “您昨晚的事咱校都传开了,要不是你,祥哥就废那了。他今天早上一来就宣布,您以后是咱们松江一中的老大,他退居二线,给您跑腿。所以这事,只能找您平了。” “啥玩意?”老李懵了,让他扛旗,这不扯犊子么。 “作业你帮我抄。”老李扔了笔就往外跑,这事他得找小高聊聊,可不能因为一点磨难,就不做大哥了。 小胖一脸兴奋,一口答应:“放心吧李爷,您的作业以后我包了。” 老李没空搭理他,直奔厕所。 高永祥果然在,看见老李就要递烟,跟着就要喊老大。 老李把烟拿了,没让他喊,叫出来去了隔壁水房,说这事不行,松江的旗还得你抗。 “李哥,不李爷,我不行啊。我社会上的关系不硬,出点事拿不下来。”高永祥有点落寞。 经过昨天一战,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了。一个大凤就把他给治了,松江一中卧虎藏龙,他这扛把子有点搞笑。 “我也不行,昨天是赶巧了。再说我一个转学生,当老大不合适。”老李摇头。 “可我已经答应萱萱要好好学习,跟他考一个大学了。”高永祥说道。 老李一听这话,心说坏了。俩人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私定终身了吧。 他当时就急了:“咋的,你对萱萱做啥了。” “什么做啥?你想哪去了,思想怎么这么龌龊。我昨天从医院出来,就送她回家了。我俩约定好,考上一个大学才在一起。从今以后,我得好好学习了。”高永祥说道,上课铃响了,他把烟头按灭要走。 听到这,老李松了口气。估摸着是李萱萱的缓兵之计,这丫头鬼点子多,倒还行。 但老大他肯定不能当,眼睛一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样,名义上你还是咱们松江一中的扛把子,我在幕后,你解决不了的事再找我。” 老李心说,就这么点花花肠子,到底是个孩子。让他帮小胖解决隔壁班冯根的事,别动手,教育教育就行。 小高一口答应,乐呵呵的走了。 第一节下课,消息又传开了。据说是祥哥有意让贤,但老李无心江湖,并表示愿意扶持小高,说他是人中龙凤。 传言三人成虎,越来越邪门。有好,也有坏。 好的是,小高放出话去,要收拾隔壁班的冯根。没出五分钟,人就自己来认错了。给小胖鞠躬道歉,还他在校车上敲诈的10块钱。 “李爷,您就真把老大让给高永祥了?可惜,可惜了。”下课时,小胖摇头。 老李笑了:“可惜啥。” “我还寻思给你当军师呢,不过你放心,咱现在已经算是一个战壕里的了,我答应你写作业的事肯定算数。”小胖拍着胸脯。 老李也不客气,把作业扔过去道:“对了,间操我不上了。你帮我兜着点,物理和化学课要是有老师问我,你就说我肚子疼。” “您老就放一百个心,肯定兜的明明白白。对了,你去哪个网吧,我放学去找你。”小胖是有意要跟老李搞好关系,说自己穿越火线新买了两杆枪,可以送给老李。 老李心说我才不玩,哥们有正事要办。他没说去哪,让小胖别问。 间操时间,老李溜出了教学楼。他没去大门口,有保安,没条子根本出不去。 他顺着墙根走,果然发现了个缺口。纵身一跃跳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上了a8。 二十分钟后,漫咖啡。老李跟曲冠霖上楼,指了指窗户边上的美女,说了句就是她。 曲冠霖西装革履,老李一身校服。俩人走过去坐到孙静怡对面,曲冠霖率先开口:“孙小姐是吧,不好意思,李医生临时有事飞美国了,我是他朋友。” 孙静怡看了曲冠霖一眼,说我知道你。松江十大杰出青年,李医生的发小,曲冠霖:“那这位是?” “李医生的侄子。” 曲冠霖面无表情的坐下,假扮侄子的老李却一阵胆寒,这是把老子的家底都被查清楚了啊。 第13章 被找家长 先生,您点的红茶和摩卡。 “谢谢,我的红茶。”曲冠霖说道:“我先说好,老李不是躲你,是他真有事。你和他共事多年,应该了解他的为人。” “其实,我猜到今天是你来跟我谈了。”孙静怡平静的说道。 她要一杯焦糖拿铁,轻轻的搅动着咖啡杯。也不看两个人,而是把目光投向窗外。 孙静怡长的很漂亮,齐耳短发。穿了件白色条纹衬衣,下面是条黑色阔腿裤。 服务员走了以后她才说话,单手拄着下巴,眼睛盯着老李看。说这孩子不光长得像,连口味都和李医生一样,要了杯摩卡,却不喜欢奶油。 老李吓个半死,还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要说话,被曲冠霖抢先一步。 “侄子像叔,他是老李的亲侄,长得像也正常。对了,老李说你……” “这是医院的化验单,在第一医院做的。”孙静怡知道曲冠霖要说什么,从包里拿出报告,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曲冠霖瞥了一眼,笑道:“我不是不信任你。” “没事,这事其实连我自己都不信。”孙静怡眨眨眼,问老李在哪所学校,读几年级。 “松江一中,高三了,刚转过来。”老李说道。他现在手心全是汗。 暗道孙静怡平静的吓人,之前怎么没觉得她段位这么高?多亏是曲冠霖跟他谈,要是换成自己,一个回合就得投降了。 其实曲冠霖心里也暗暗叫苦,他临来之前设想了对方好几种状态,心里很清楚,这种不声不吭的才是最可怕的。 “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曲冠霖准备往前走一步,俩人不能总说囫囵话。 他从包里拿出信封推了过去:“十万块钱,应该够了。” “是你的意思还是李医生的意思?”孙静怡没碰钱,喝了口咖啡。 她的表现,就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事先就猜到对方会有这一路打法。 “我不是想要钱。”孙静怡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但钱这东西,是最能解决问题的。你说呢?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再加十万。”说着,曲冠霖就又拿出一个信封推了过去。 这是俩人之前商量好的,如果孙静怡不好对付,那就多拿点钱砸塔。十万不够就二十万,最多三十万,打掉一个孩子,怎么着也够了。 可事实却仿佛一巴掌,抽在了俩人的脸上。 “其实我一直很敬佩李医生,今天来只是想谢谢他对我的帮助。我要去美国读书了,下周就走。孩子的事,你让他放心,我不会找他的麻烦。” 孙静怡没拿钱,说完话直接起身。临走时回头看了眼假扮侄子的老李,欲言又止,却始终没开那个口,走了。 孙静怡走后,老李和曲冠霖谁也没说话。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这事有点蹊跷啊。 “不对,不对,肯定不对。”曲冠霖猛摇头,他说这姑娘不是条件一般么,没理由不拿钱。 难道说被人给包养了?别人做了你的接盘侠? 老李没吭声,他也觉得这事蹊跷,但不知道哪不对。 拿起桌上的报告单翻了翻,脸色骤变。 “咋了。”曲冠霖问道。 “作孽了。”老李叹了口气,跟着就从站了起来。让曲冠霖跟着等着,自己跑了下去。 曲冠霖拿起报告单看了几眼,完全不懂。但不妨碍他百度,搜了一下点了根烟,草,这事确实有点尴尬。 就见他手机屏幕上写着,先天性子宫内膜薄。 也就是说,这姑娘很有可能打掉孩子以后,就没办法再次生育了。 这不是作孽是啥?曲冠霖摇摇头,这事到现在可就不是他能管的了!但不妨碍他吃瓜,起身下楼,追了上去。 再说冲出漫咖啡的老李,哥们心里五味杂陈。 但有一年念头特别强硬,追上孙静怡,跟她告白,这孩子生下来,他养。 他想的不错,但事实却把他拉回现实。 孙静怡上了辆兰博基尼,开车的是个年轻小子,俩人亲昵的模样,像是情侣。 老李瞬间落寞,自嘲的干笑了两声。身后跟上来的曲冠霖更是哈哈大笑,说这姑娘是跟你祭奠青春呢。 你老李可以啊,她还真给孩子找了个接盘侠。 老李苦笑,骂了一句滚犊子。正要跟着曲冠霖上a8回学校,拿手机一看,草,三个未接来电。 “谁打的?马文静?” “学校老师,估计发现我逃课了。”老李无语,无缝连夜雨啊。往后翻翻短信,果然是逃课被发现了。 小胖来信,说第四节课老师请假,班主任临时顶上。一眼就发现李佳不在,当时就给家长打了电话。 老李叹了口气,还好当时家长一栏的手机号,没留马文静的。不然她去了,可就出大事了。 “用不用我出面。”曲冠霖边开车边说。 老李说不用,说你下午不还要去润禾集团么。 提起润禾,他想起了马建国:“你去润禾办啥事。” “这不是他们投资新城的项目么,我有个公司做了承建。这都开工了,但他们资金迟迟不到,我去找他们项目经理谈谈,要点钱。” “你们公司叫啥名。我认识个朋友是润禾的,级别挺高,兴许能帮上忙。得了,下午的课我也不上了,没心情,我跟你一起去吧。”老李说道。 曲冠霖说真没事? 老李说大不了挨训,没事。 俩人从漫咖啡俩开,在润禾集团附近吃了口饭。吃饭的时候,老李给侄子发了条短信,问他回没回来。 侄子说还得几天,让他等等。然后恭喜他手术成功,听马建国说了。 老李没回,因为到点了。他和曲冠霖进了润禾集团,在前台登了记,做电梯去了十三楼。 润禾集团很大,在松江算地标性建筑。整整一栋都是润禾的人,粗略估计五千人打底。 “我啥时候能有这么大的公司。”曲冠霖惊叹道。他的产业单拿出来还不错,可和润禾这样的超级集团一比后,就有点相形见绌了。 “找你们楚总,有预约,我是金石公司的经理,我叫曲冠霖。”曲冠霖说道。 “楚总再开会,你们坐那等会吧。”接待小姑娘脸一沉。 曲冠霖这脸当时就黑了,我在楼下还给他打电话来着,怎么就开会去了? “我哪知道?不愿意等就走。靠边站站,别影响我们工作。”小姑娘没好气的说道。 第14章 谁还没两个厉害的朋友 曲冠霖笑了,非但没生气,还说了句谢谢。 拉着老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睛直往办公区看。 “你一个大老板,怎么还亲自来要账。”老李好奇的问道。 以曲冠霖的实力来讲,做开发都有可能,怎么还会承接润禾集团的落地项目。 “老爷子去年谈了个矿井项目,在太平洋做气采,公司的钱基本都扔进去了。”曲冠霖叹了口气。 虽说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可老爷子的胆子实在太大。 在太平洋开采天然气,那是他家能干的活么?几个亿的现金,现在连个水花都没看见。更别说,啥时候能开始盈利了。 说到此处,曲冠霖是连连叹气。说自己正准备做拆分,把建筑公司从集团拎出来,自己单干。 回头要是矿井项目凉了,他老曲家也不至于太惨。 生意上的事不懂,但老李听出来了。润禾集团的承建项目包给曲冠霖,对他来说是雪中送炭。 可前提是,资金到位。否则,光前期的垫付费用,就够喝一壶。 咋办? 找马建国? 老李是这么想的,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他琢磨,还是先看看,兴许曲冠霖就自己解决了。 钱得花在刀刃上。马建国的情,得用在关键时刻。 “我先上个厕所。”老李说道。 其实他是烟瘾犯了,想抽烟。从厕所出来,就问了吸烟楼台的位置。满足的吸完一整根,才回去。 前后能有二十分钟,润禾的项目经理楚涛还没来。 “那人长啥样!还开会呢?”老李问道。 曲冠霖低声骂道:“肯定是躲我呢。这孙子,电话里说的好听,来了就能给我拿项目款。长啥样,墙上有照片,就贼眉鼠眼那狗贼,梳个小辫,不男不女的。” 老李抬头一看,巧了么这不是。他刚抽烟,还真碰见了。这狗贼还问他来着,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还偷偷抽烟。 然后他就去了茶水间,老李回来的时候还看见了。 一米六五的个头,体态臃肿。圆脸,有点酒糟鼻。 “茶水间,刚看见了他了,正和小妹调侃呢。”老李说道。 曲冠霖腾就站起来,脸一黑:“带我去。” “行,不过你去了以后别冲动。有话好说,咱是来要钱的,不是打架。”老李怕曲冠霖闹事,润禾集团跟警察都联动。这边一有反应,那边警车直接开到园区楼下。 前后不超五分钟! 曲冠霖没吭声,晃了晃脖子。 老李心说,脑就闹吧,反正有马建国呢。带曲冠霖去茶水间,远远一指:“是他吧。” 曲冠霖嗯了一声,就往前上。老李心说不好,这哥们不会直接动手吧。 刚要拦着,就见曲冠霖满脸堆笑:“哎呦喂,楚经理,您老开完会了?我这来喝口水,没想到还碰见了。怎么着?咱找地聊几句呗。” 老李见此,骂了句哥们真贼。往前上了几步,站曲冠霖身后。 看见曲冠霖的时候,楚涛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又垫脚看见老李了,算是明白过味了。 “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在门口等这么。我这就出来喝口水,马上就得回去。你再等我一会吧。”楚涛沉声道。 曲冠霖哪能就这么放他走,先一步拦住:“楚经理,知道您忙,但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等会,这小子谁啊?你带来的?”楚涛指着老李问道。 曲冠霖说这我朋友家孩子,顺路跟我来的。不妨碍咱们谈事! “谁家孩子都不行。这是什么地方?是润禾集团!你曲冠霖搞搞清楚行不行,好歹也是一公司经理,怎么办事这么不牢靠?早知道这样,润禾的项目就不应该找你们承建。我把丑话说在前头,项目质量必须合格,我们后期是会验收的!有问题的后果,你应该清楚。”楚涛瞪了老李一眼,连损带骂。 用手指着曲冠霖的胸口,这个逼装的满分。 曲冠霖是敢怒不敢言,弯着腰说是是,您说的对。质量的上的事您就放心,肯定合格:“我这次来是想问问资金的事,润禾一点都不松口,这压力太大了。别人家公司,都会先付个30%,咱们润禾拿20%也行,否则我这快周转不开了。耽误工期,对大家都不好。您说呢。” “你威胁我?”楚涛脸一暗:“我就问你能不能干,不能干我们换人!” “能干,能干,但是这资金能不能放出来一点,我们太辛苦了。” “要是能干就这么干,资金的事,我已经和集团总部说了。老曲,不是我非要卡你的钱。实在是像我们这样的大公司,需要很多流程要走。我们不差钱,你就放心吧,多等几天。我就先不跟你聊了,要去开会。” 说到这,楚涛是下了逐客令。 曲冠霖还想说话,楚涛神色一整,说你不要闹事,提醒你,这可是在润禾。 这话说完,曲冠霖尴尬了。来硬的吧,他不敢。软的吧,这三孙子还真卡他。 咋办?只能说尽好话,硬磨了。 也不敢挡路,就跟着往会议室走,喋喋不休,就差跪下叫爸了。 老李看在眼里,心说真他妈难啊。还以为自己这死党,早就不用过仰人鼻息的日子。 没想到,大家都在披荆斩棘。哥们的苦从不说,但老李不能不管。 这要是二十年前,肯定打他。 老李往下敲了敲,草,哥们现在就是二十年前。 咋办? 凉拌! 老李一个健步就冲上去了,直接把会议室的门给挡住了。 看着楚涛,上去就是一记炮拳,打在面门上,当场见血。 “给脸不要脸,真他妈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吧。”老李怒道。 曲冠霖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了:“你怎么还动上手了,不告诉我别冲动么,你丫真以为自己是小孩呢!快走,一会警察来了。” “走?往哪走,保安,给我把他俩抓住,报警!快点报警!”楚涛啥时回受过这委屈,爬起来嗷嗷大喊。 他面门都花了,牙断了两颗。鼻孔穿血,大骂着要让他俩牢底坐穿。 办公区的人也懵了,哪见过这阵势。还敢再润禾集团闹事?不怕死么? 回过神来纷纷上前,把曲冠霖和老李堵在门口,说啥不让走。 “孩子不懂事,我们道歉!道歉!”曲冠霖陪笑道。 楚涛怒道:“道歉?道歉有用要他妈警察干嘛?小兔崽子,还敢打我,报警,必须坐牢!还有你曲冠霖,承建的事完了,润禾集团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合作!” “曹尼玛,没完了是吧!”曲冠霖也火了,抽冷子又是一拳,打的楚涛鼻孔出血,哎呦一声惨叫。 打完他就后悔了,这咋还没控制住? “你未成年,估计没啥事。警察来了,你就说我指使的。你返老还童,大好的青春不能有污点。这事哥们自己扛!”曲冠霖很讲义气。 老李冷笑:“扛个几把,谁还不认识几个牛逼的大哥。你等我打两个电话!” 第15章 这面子给的满分 “我告诉你,今天找谁都不好使。报警了么,警察什么时候来!”楚涛从地上爬起来,面目狰狞:“让律师马上过来!” 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他连挨两拳。 第一拳,他可以解释说,对方是个孩子,他总不能跟孩子动手吧! 可第二拳呢?他怎么说? 脸是彻底丢干净了! 怎么报复? 先让曲冠霖和这小兔崽子坐牢,然后就全面封杀金石公司。 你不是做房地产承建的么,那我就让你在松江寸步难行,一个活都接不到。 明天,不,今天我就放话出去,谁要是敢和金石合作,就他妈是跟我楚涛作对,跟我作对,就是跟润禾集团作对! 楚涛恨得直咬牙,他让保安把俩人带到保安室,那地方没监控,先揍一顿再说。 可俩人谁也不走,就坐在门口的沙发上。 老李挂了电话,说等会你就废了。 曲冠霖没吭声,但也不惧。哥们从小就打架,进去不知道多少回了。大不了项目不做了,再找其他来钱路。 他老曲家,在松江也有点底蕴,润禾集团他对付不过,难道还怕你一个项目经理? “让我道歉,你做梦去吧。是你们先动的手!”楚涛气炸了,他被打,还要道歉?这是哪门子道理? 老李却不以为然:“楚经理,我劝你别把事情闹大。我是揍你了没错,但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恶意拖欠金石公司的项目款,不揍你揍谁?国家三令五申,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你不给金石钱,他怎么给农民工兄弟们开工资?这事传出去,我们金石不怕,你们润禾就等着被约谈吧。” “我什么时候说不给项目款了,是公司走程序,还没批下来!你一个小兔崽子,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们公司内部的事,但我懂人心啊。这钱到底是润禾不给,还是你楚涛不给啊。对了老曲,认识记者不。叫几个过来,现在不流行微博么,发上去让大家伙评评理!”老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曲冠霖眼前一亮,对啊,找媒体啊。咋把这事忘了,当即就要拿手机打电话。 可转念一想,不行,润禾的事根本没人来。这帮三孙子鬼精着呢,不会报润禾的负面消息。 当然,心里想的是一方面,手上办的又是另一套。他假装打电话,喊人来现场,说要问问楚涛,到底为什么要搞臭润禾,公司没给他开工资咋的? 二人一唱一和,气的楚涛瑟瑟发抖。 他心说这他妈都什么人,黑的能说成白的,我是受害者,怎么现在变成,我是资本家了! 还有你一个高中生,怎么他妈懂这么多?这点子出的也太阴了吧。 “多说无益,你们动手打人是事实,监控录像足以说明一切。那个谁,把监控看好了,拷贝下来一份,等会就给警察。”楚涛怒道。 可话音刚落,就听有人说大家都散了吧,警察不来了。说这事咱们内部处理,大家先去工作。 楚涛心里这个气啊,谁说警察不来的?谁他妈在这胡说八道。 扯脖子刚要骂人,后半句话直接咽回去了。 就见电梯门打开,风控部总监刘晓林来了。 不过,楚涛马上就笑了,喊了句姐夫,说就是这俩王八蛋打得我。 刘晓林眉头皱了皱,说这是公司,喊我刘总。 然后看了看俩人,最后锁定在老李的身上:“学生?松江一中的吧,行了这没你的事,先走吧。” “就我自己走?”老李有点不高兴,马建国啥意思? 刘晓林正色道:“对,你可以走,他步行。” “为什么?” “你不是认识王磊么,这事就算了。他不行,在润禾集团闹事,必须付出代价。”刘晓林掷地有声,不怒自威。 他带着眼镜,西装革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很有威风。 “老李,你先走吧,我自己留下没事,放心吧。”曲冠霖笑道。 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老李的人脉关系,远不如自己。他都摆不平润禾,哪能指望老李? 曲冠霖不在乎,老李却不答应。 草! 太没面子了! 马建国怎么办事的?郭宁的手术还做不做了? 怎么就让王磊一个人来处理?还找了个对方的熟人?开玩笑呢? “他不走,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你们润禾集团想怎么样?”老李冷哼,抱着膀子坐下。 他不高兴,刘晓林更不爽了。给脸不要是吧?真以为,王磊给马董事长开车,就天下无敌了?一个电话,还想还俩个人情? 打了别人也就算了,是我自己的小舅子。这个忙,差不多就行了! “不走就算了,那个谁,把律师叫来。咱们直接起诉!顺便起诉金石公司违规操作,先冻结他们的银行账户,另外,找几家新承建公司,重新招标。”刘晓林语气冰冷,拿定曲冠霖了。 他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果然比楚涛的厉害多了。吓的老曲脸色大变:“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就滥用了怎么招吧,要么跪地求饶,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要么就这么挺着,等润禾的报复!” “谢谢姐夫!”楚涛惊喜。这他妈可比报警爽多了,是亲姐夫! 润禾出马,金石必死。他似乎已经能够看见,曲冠霖给他舔鞋,求放过的戏码了。 “以后别动不动就报警,还有你也该连连身体了。让一个小屁孩给揍了,笑掉大牙!行了,擦擦嘴别装残了。晚上回家吃饭,你姐说做猪头肉给你补补。”刘晓林说道。 楚涛忙的答应,一口一个姐夫你放心,我今天早点下班。 然后看着老李和曲冠霖二人,满脸得意。仿佛是在说,这就是你们冲动的下场,一拳,半个家底可就都没了。 可就在这时,人力资源的总监突然来了。手里拿着个离职单,直接给了楚涛:“楚涛,你被开除了。公司补偿你三倍工资,去财务部领钱吧。” “搞,搞错了吧。”楚涛懵逼了,前一秒还在云端,这,这怎么就下地狱了? “姐,姐夫,这,这怎么回事啊。” 刘晓林也愣了,拿过来离职单,一目十行:“什么意思?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需要你知道?就因为你是他姐夫?”hr头头也不含糊,直接怼了回去。从包里掏出另一张停职单,给了刘晓林:“马总亲自签署的,你现在也被停职了。对了,你先别走,法务部的人马上就到。” “这,这什么意思?”刘晓林也懵逼了。 楚涛被开除?他被停职?莫名其妙,肯定是哪弄错了。 正僵持着,法务部总监终于到了。他左右看了一眼,站在老李面前:“是李先生吧,我是法务部的总监,您叫我小何就行。对不起,刚刚在做股权转让合同,所以来晚了。这合同一式两份,您签好字,马总到了就签。另外,您后面的官司,咱们润禾会帮你打。” 说完,转手递给刘晓林和楚涛两张律师函,表情严肃道:“二位涉嫌侵吞公司财产,以权谋私,还多次侮辱我润禾集团高层。我方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警察马上就到。” “高层?谁是高层?老何咱都是朋友,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弄错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刘晓林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何军冷道:“谁跟你是朋友。当着公司董事长的面,不能瞎说。哦,对了,你还不知道。马董准备把公司股份全部转给李先生。从今以后,他就是咱们润禾的董事长了!” 第16章 老李收情书 老李愣了。马建国这玩的有点大吧? 还真把润禾集团全给他了? 我就找你来平个事,不至于闹这么大吧。 “肯定是哪弄错了,这合同我不能签。”老李站起来摇头。 他就是一外科大夫,手术还行,管公司纯属扯淡。 况且,他现在的角色是高中生,十八岁啊,管这么大的公司,不现实,也根本不可能! “老,老李,这咋回事?”曲冠霖满脸问号:“你说的朋友,是润禾集团的马建国,马总?” “有点交集,姑且算是朋友吧。其实他是我之前的病人!”老李挠挠头,这事闹的。 “病人?” “这事回头再说。”老李挤眉弄眼。 曲冠霖点点问,这事还真得回头聊。不过眼下的事却是必须要解决,楚涛和刘晓林怎么办,可都等着老李一句话呢。 再看二人,一个瘫坐在地上,满脸悔恨。另一个,倒没崩溃的这么彻底。不过拿着律师函也是浑身发抖,大声喊公司不能卸磨杀驴,他们俩都是有功之臣。 “有没有功,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吧。”法律总监何军一点面子都不给。 刘晓林满脸狰狞,说这不可能。风控部门没了他,就彻底玩完。整个班底,都是他一手搭成的。 “老刘,差不多就行了。闹的太难看,大家面子上都无光。马总说了,只要你跟李先生赔礼道个歉,顺便把私底下合作的公司名单报上来一份,这事润禾可以不追究。公司还会补偿给你一大笔钱。对了,楚涛也是一样,只要坦白,这事就有缓。”刘军冷笑。 提起合作的公司,刘晓林脸色骤变。嘴里的话直接咽了回去,满头冷汗。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公司这是炸我呢。他们只是觉得我有事,但没有证据。 否则不可能让王磊给我打电话,让我处理这个事。这是借题发挥,让我自己吐呢。 “我和其他公司都是正常业务往来,没做过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公司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就辞职吧。”刘晓林冷静下来,看着刘军。 仿佛再说,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玩聊斋。要是有证据,法务部早就起诉我了,还用等到今天? 还拿警察压我?真当我刘晓林是吓大的。 他是不怕,但有怕的。楚涛直接就傻了,当场全撂了,倒豆子一样把中饱私囊的事全讲了。把刘晓林气的直咬牙,当场离开。 这时的楚涛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的瞪了曲冠霖和老李,放狠话说这事没完,急匆匆的跟着离开。 “咱俩被利用了。”曲冠霖在旁边看戏,小声说道。 老李外表十八,内心可是四十多岁。披荆斩棘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马建国这是把他当枪,一箭双雕了。 故意让刘晓林触他的眉头,趁机收拾他。毕竟,新董事长的面子,可不是那么好拂的。 “马建国人呢?”老李问道。 他不介意自己被利用,只要老曲的事解决就成。 法务总监刘军说马总还在路上,他今儿个去外地开会,知道信就已经往回赶了。 “那我朋友的事。”老李问道。 hr头头说您稍等,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有个大眼萌妹急匆匆赶来了。 当场就给曲冠霖一张发票,上面是全部的工程款:“本来应该走对公账户的。但您是公司总经理,给您也一样。” 曲冠霖接过发票扫了一眼,上面的金额比实际多了10%。他也不含糊,有钱不拿是孙子。道了声谢,放进了包里。 “行,那替我谢谢你们马总。我这就走了。”老李见没事了,跟着要走。 刘军哭笑不得,说您合同还没签。老李说我签什么签,别听马建国,不,马总胡说。 跟着就和曲冠霖一起下了电梯。 其实,润禾的所有人都觉得马建国儿戏,也就没追。等人走了,三两个聚在一起讨论。 这小子十有八九是马总的私生子,公司的全部股份啊,说转就转了?肯定是当年抛妻弃子了,要不然不至于补偿这么多。 也有人说,这就是马建国的计谋,借题发挥为了开掉刘晓林,重整公司风气。 至于到底为啥?马建国自己不说,也没人知道。 不过后来刘军被叫到办公室训了半个多小时,出来后集团就宣布扣除刘军整整一季度的奖金。 没人说,大家也知道。这是刘军办事不利的原因! 至于什么事?老李的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老李当时并不知道。 他从润禾出来,就马不停蹄的去学校了。一个噩耗从天而降,马文静被叫去松江一中了。 找她的人,正是老李的班主任,周晶晶。 “咋办?老曲你给我拿个主意!要是被文静发现,我就废了。”老李在车上坐立不安。 他自打重回18岁以后,就和马文静见过一次,后者当时没认出来他。 “你别慌,我觉得没事。你现在是你侄子的身份,你叫李佳知道不。就算马文静察觉到蛛丝马迹,她也不能往返老还童上想。所以身份的事肯定没事。不过你要担心别的。”曲冠霖一边开车一边说。 老李问啥事。 曲冠霖轻点刹车:“你去哪了?” “我?” “我的意思是,四十多岁的你去哪了?李文博去哪了?”曲冠霖说道。 再加速跑了几分钟,松江一中到了。 老李赶紧下车,一回头,曲冠霖跑了。 老李这个气啊,不是说好,有锅一起抗的么。真不仗义! 他来不及骂娘,顺大墙跳进去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教学楼,教室门口,马文静和周晶晶正聊着,看见老李,直接过来了。 “婶。”老李担惊受怕。模样倒不是装的,他低着头,偷偷打量马文静,几天不见,似乎又憔悴了。 “给老师添麻烦了,今晚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育他。萱萱的学习你多费心,有事您给我打电话就行。”马文静看都没看老李,更没答话,和老师说完,一个眼神,让他跟自己走。 “挺给你们老李家长脸,才来学习几天就敢逃课了。李佳,我告诉你。不管什么原因,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好好学习,别给你叔丢脸。今天晚上放学和萱萱一起回家,顺便告诉你叔一声,他要是不想谈,就趁早离婚,在外面躲着算怎么回事,行了我走了。这事我就不告诉你爸妈了,下不为例!”马文静说完转身离开。 竟破天荒的好说话,这让老李在肚子里打的腹稿全无用处。 当然,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的严重性,马文静根本不相信他出国深造了。 这事要是不早点解决,离婚协议书没跑了! 正愁着,下课铃响了。小胖从教室里窜了出来,问老李怎么样。 没说完,把一封被拆开的信塞到了老李手里:“二班班花给你的情书,文笔差了点,但感情挺丰富,约你晚课在操场篮球架见面。老大,你别怪我。你不在的几节课,我替你收了四五封情书,怎么也得替你把把关啊。” 第17章 噩耗 “既然你愿意帮忙,那就顺便帮我回了吧。就说我以学习为重,不想谈恋爱。”老李看都没看情书,转手就塞回小胖子手里了。 小胖子嗤之以鼻,但敢怒不敢言。心说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二班的班花长的一点不比李萱萱差。 但没办法,他不是老李,不能替他答应。把情书放好,又看了看口袋里的进口巧克力,不管怎么解释,他一中赛诸葛的花名算是废了。 “我说你可真行,这刚来几天就敢逃课。说吧,这事你怎么补偿我。我可是跟着吃了锅烙,挨了好一顿的批评。”老李屁股都没坐热,李萱萱就来了。 老李心说,在学校和小男生不清不楚,老师早就应该找你家长了。 但这话他只敢想想,嘴上很诚实的笑道:“晚自习前去门口的烧烤点俩串,吃多少都算我的。” “我也去。”李萱萱的同桌董佳玉探头探脑。说老李你不仗义,你的作业可不光姜博仁帮你写了,他抄的可是我的答案。 小胖子也听见了,笑着问能不能带带我,自费也行。 老李白了他一眼,说你胡乱替我收情书,应该你请。但哥们仗义,大家就都去吧。 三人欢呼,小胖子还提前打电话点菜,二十串牛肉,五个鸡翅,七七八八的烤品,几瓶饮料。 下午六点,四人如约而至。校门口的老四烧烤人满为患,一半是松江一中的学生,另一半是附近道上的社会人。 四人选了个角落位置,喊老板上串。 老李为马文静的事烦心,说要不咱们喝两杯。小胖倒是跃跃欲试,说晚自习是生物课,老师没来,估计得咱们自习。 李萱萱和董佳玉连连摇头,说晚上回家会被闻出酒味,会挨批评。 老李边倒酒边琢磨,这事偷偷喝过啊。 给小胖子满了一杯,自己干了一杯,开始套话了。 “听着意思,酒量还不错呗。萱萱,你和我叔在家也喝点?” 李萱萱摇头:“过年的时候被我爸逼着喝过几次,平时我妈不让。” “萱萱的酒量好着呢,上次我们出去玩,她自己喝了两瓶。”董佳玉撸着串,嘴里不含糊的往外释放情报。 老李心说,哪次啊?笑着追问:“萱萱,你是不是怕我告诉你爸啊。你放心,哥不能说。” “我爸才不管,主要是我妈,整天唠唠叨叨的。”提起马文静,李萱萱似也有怨气。嘟嘟囔囔说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声:“要是我爸在就好了。” 这一刻,老李只觉得满面荣光,好像喊一句,爸就在这。但话到嘴边,让他咽回去了。到底是亲生的,还是贴心小棉袄。 “那个啥,老叔不是出国深造去了么。我估计过些日子就就能回来,咋的,你想他了。”老李双眼灼热,等着姑娘说想她。 可李萱萱冷哼一声,说他才不是出国,跟我妈闹别扭了。说起来,这事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爸也不至于不回家。 老李汗颜,这话没法往后唠了。只能悻悻的点点头,说自己也没想到。 “行了,不怪你,打人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就行。对了,我还得谢谢你。那天要不是你帮忙……”李萱萱举杯,说自己以水代酒,敬堂哥一杯:“恭喜你,正式加入高三一班。” “同喜,同喜。”老李这个高兴,终于和姑娘打成了一片,不容易啊。 这要是平时,他肯定连干三杯。但学校已经打铃了,几人只能赶紧结账,往学校里跑。 校门口已经没人了,同学们都进去上自习了。 李萱萱哭丧着脸,说班主任的车还在,肯定没走。免不了挨批评了! 小胖子说周老师晚上有课,抓不到咱们。从后门走,找人给开小门。 董佳玉没啃声,但小腿前后直挪动。唯老李,在后面,要接口袋里嗡嗡直响的电话。 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 接起来,一阵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李医生是吧,能请你做个手术么。” “你谁啊。”老李还以为是患者,说我出国进修了,你找别的大夫吧。 话没说完,里面传出一声冷笑:“马建国是你治好的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老李一身冷汗。知道马建国,这是修真界的人啊。 空气冰冷强硬,十有八九是其他山头的。 但他也不惧,有侄子呢。当时就冷笑道:“威胁我?爷爷不吃你这套。” 说完就把手机挂了。可再抬头,还哪里有李萱萱三人的身影。 左右一瞧,三个人全都趴在地上。 “萱萱!” 咋回事? 老李当时就慌了。 想往前跑,却觉得双脚无力,跟着眼前一道黑影闪烁,手刀直接就砍在了老李的脑门上。 草! 老李心说完了! 但挨了一下,人竟然没倒,反而看清了袭击他的人。 一米七的身高,瓜子脸,两朵眉毛连在一起,三角眼,透露着犀利和凶狠。 “没倒?”来人愣了一下,略显差异。 但随后又是一记手刀,力量比之前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回老李没抗住,昏了。 不过昏迷前,他看到了又一道身影,有点熟悉,但不知是谁。 俩身影一个照面,就动起了手。谁输谁赢,老李根本不知道。 当天晚上,松江市的电视台、电台,公布一则重磅消息。 松江市一中门口,发生一起性质恶劣的绑架杀人案。三名学生重度昏迷,一名学生被绑架,距离案发现场八百米的胡同里,有一名男性中毒身亡。 有目击者称,袭击者一米八左右,穿着黑色运动服,棒球帽。绑架学生后上了一辆无牌照的五菱宏光,向火车站方向驶去。 因为涉及学生,所以消息一出,全城震撼。 殊不知,仅仅间隔半个小时,松江市又发生一起杀人案。 松江市刑警一队,队长华南表情极为严肃:“死者女性,三十八岁,于7点30分报警。接警以后,辖区派出所迅速赶到现场。破门后,发现死者死于沙发上。现场没有抢劫搏斗的痕迹,死因不明!另外,该死者是被绑架学生的婶婶,是昏迷学生李萱萱的母亲。” 与此同时,松江市某小区,灯光昏暗,老李躺在墙角。 他睁开双眼,浑身酸疼。往前一看,侄子李佳脸色铁青,盘膝而坐。 第18章 杀机四伏 “你回来了?” “这是哪?” “发生什么事了?” 老李睁眼三连问,不等侄子回答,就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 萱萱! 萱萱被人打昏了! 有没有事? “问你话呢。”老李有点心烦,他总觉得哪里不自在,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马死了,郭宁也死了。”侄子开口,声音低沉。他脸色难看,胸口一甜,一口老血当场喷了出去。 老李傻眼了,咋回事?马建国死了?手术失败了? 可郭宁没手术,怎么也死了? “你没事吧,怎么还吐血了,他俩怎么死的。”老李想给侄子做个体格检查。 吐血不是小事! 侄子摆摆手,说自己没事。刚刚和人斗法,体内真元乱窜,吐一口血,反而平息很多。 “天元宗的阴修干的。”侄子冷道。 “天元宗?老马不是灵仙门的人么?江湖仇杀?我记得郭宁是天元宗的吧,怎么回事?”老李松了口气。他就怕侄子说,和自己的手术有关。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和自己没关,今晚那通电话怎么回事? 突然冒出来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侄子叹了口气,几次欲言又止。 老李见他神色难看,似有话想说。低头盘算了几下,脸色铁青:“还是和我有关对吧。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不说!” 老李有点怒了。 他光棍一个倒也不怕,但还有女儿李萱萱,还有妻子马文静。 “涉及到修真界的恩怨,我不便细说,免得你惹祸上身。我只告诉你,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已经都死了。从此以后,你不能把修真身份透露给任何人,也别给修真界的人做手术。只待这事平静下来,再做打算。对了,回头把电话卡也换了。”侄子摇摇头。 他说自己把老李卷进了,已是错了一步。若是让他再下场彻底卷进恩怨中,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我现在就去接婶婶和萱萱,然后送你们三个出国。返老还童的事,我和婶婶解释。”侄子说道,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起身要走。 “出国?等会,你把话说清楚。”老李追问。 怎么就要出国了? “修真界弱肉强食,修为高的人就是天,这是铁条!我有伤在身,难护你一家的周全。现在不走,怕以后走不了。”侄子表情严肃,不像是说谎。 “到底是谁想杀我?为啥杀我?就因为我给马建国做手术了?”老李不明白。 他就是一医生,是,给修真者做手术了。但不至于弄死他吧。 他是救死扶伤,是好人啊。 “修真界不是这么论的!你给马建国手术没错,但老马想让你给别人也手术,这就影响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马建国得死,你也必须死!”侄子态度强硬,说已经买了机票,今晚最好就走。 面对生死,老李妥协了。今晚的电话蹊跷,来的人更蹊跷。他拿出手机拿了一眼,新闻上都是松江一中的事。 “人让你给杀了?” “你死我亡。”侄子冷哼。 “这不胡闹么,一条人命。”老李骂道。说你个兔崽子怎么这么狠! 没骂完,手机响了。是曲冠霖打来的。 老李拿起来一接,脸色骤变。 “真,真的么?老曲,这,这事你可不能骗我啊。”老李声音颤抖,浑身打怵。 “老李你坚持住,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你。” “我,我自己去。你别来,你在医院帮我照顾萱萱。文静呢,尸体放在哪了?”老李有点语无伦次。 马文静被杀的事,老李知道了! 曲冠霖说道:“被警察拉回去做尸检了,我找人应该还能见上一面。你别急,现在打车去群东区的刑警队,我也马上过去。” 嘟嘟嘟! 打到这,电话挂断了。 老李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 他沉默了几秒,眼泪顺着眼角往外流。 还没走的侄子眉头一皱,看着老李忽的想到什么。抬手掐算了几下,脸色大变。 “叔。” “别叫我叔。”老李摸了把眼泪,站了起来。一声没坑,直接走了。 松江市群东区的刑警一队。 老李到这的时候,曲冠霖已经到了。 哥们脸色苍白,一地的烟头。他看见老李就把手里的烟给按灭,上去先给了一个拥抱。 “别哭,哥们在。有啥事咱们一起面对!”曲冠霖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老李点点头,往里走,却没敢。站在门口跟曲冠霖要了一根烟。 他蹲在地上,猛吸了两口。这才抬头问道:“人是怎么死的。疼么?文静最怕疼了。生萱萱的时候,她疼昏了两次。最后挺不住,剖腹产才把萱萱生下来。” “死因不明,警察怀疑中毒。死,死的时候很,很安详,就在沙发上,好像,好像睡着了一样。”曲冠霖不知道该怎么说:“老李,警察会破案的。咱们进去看看吧!” 一颗烟抽完了。老李把烟按灭,从地上站起来。他伸手拍了拍裤腿子,低着头:“这是一起破不了的案。我今天下午和马文静见面了,虽然她没认出来我。我不想看死后的她了,走吧老曲,陪我去医院,我想见见女儿。” 老李说完,转身就走。眼泪在眼圈打转,却始终没让他掉下来。 二十年的婚姻,到此结束。 老李心里疼,他打第一眼见到马文静,就喜欢上了她。那时候,俩人还是大学生。 谈了几年恋爱,毕业顺利结婚,在往后数两年,有了李萱萱。 马文静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有李萱萱之前,她对老李照顾的无微不至。 老李说喜欢吃红烧肉,马文静就起早去超市,买最标致的猪五花,五花三层,又肥又瘦。 有了萱萱以后,马文静的精力更多交给了女儿。可对老李,仍然算得上好。 不管他手术回家多晚,马文静总会在客厅等他。 就算是现在,马文静嘴上不同意,老李把侄子弄到松江一中。心里还是默认了他的做法,从下午被老师叫来学校,所做的一切,足以说明。 一个好字,多难啊。 音容相貌,马文静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老李停下脚步,往前抓了一把,手心里的只有空气。 “文静,我对不起你。”老李喃喃说道。 第19章 全新的身份 松江第一医院。 故地重游,老李的心情格外沉重。 看着病床上女儿苍白的面孔,老李心如刀绞。 昔日的同事董莉莉正在给李萱萱做检查,人是没什么事,但结果对老李来讲却宛如重击。 “萱萱的脑补受到重击,可能是暂时性失忆,也可能是永久不可逆的。其实这样也好,否则知道文静去世的消息,还不知会遭受怎样的打击。老李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国外不回来!” 主治大夫暗骂了句混蛋,让曲冠霖好好照顾孩子。又问了问马文静的葬礼是啥时候,她一定得去送送:“我和老李是同学,小时候还抱过萱萱,唉,造孽啊!” “得等警察那边的尸检结果出来,具体时间我到时候通知你。”曲冠霖不知该怎么说。 老李变小,他现在充当李萱萱的家长。老李家后续的所有事,也都得他出头。 钱倒是小事,出头也没事,但萱萱以后怎么弄? 曲冠霖犯难了,他问老李怎么办? 老李没吭声,他连病房都没敢进。蹲在地上捂着脸,狠狠的抽了自己两巴掌。 “当时我就在萱萱身后,怎么就让她受伤了呢。我这个爹,当的不称职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自责了。咱们赶紧想想,往后这事怎么解决吧。”曲冠霖说道。 他叹了口气,本以为老李返老还童是好事,没想到后面跟着一大串坏事。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让萱萱认你当爹。”老李似乎决定了什么,猛的站了起来。 曲冠霖吓了一跳,忙说不行。 老李面容坚定,说萱萱必须认你当爹。我现在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也当不了他爹。 “况且,你本来就是她干爹,又是我最好的朋友,萱萱交给你,我放心。”老李说道。 “你认真的?”曲冠霖反问道。 这事,其实他早就在心里琢磨了。他和老李几十年的死党,彼此心照不宣。 况且他到现在都没结婚,也没子女。要是真能把萱萱认女儿,也是一桩好事。 就是得苦了老李,女儿在眼前都不能相认。 “就这么决定了,我以后就是萱萱的表哥,是你老婆的侄子。你是她亲爹,孩子妈早产死了。明天你去派出所把户口改了,让她叫曲萱萱。回头把这事跟学校老师也说一声,就当没我老李这个人!”老李说道。 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再看病房里的女儿,一咬牙,转身走了。 “你去哪?”曲冠霖喊道。 老李没说话,直接下了楼。 他出了医院就开始狂奔,顺着马路,一路向北。 他一直跑,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一直跑到上气不接下气,才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妻子死了! 女儿失忆! 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这是老天爷在逼他和过去划清界限啊! 返老还童,就一定要做的这么绝么? “是谁?到底是谁在算计我?”老李仰天长啸。 可没人能够回答他,左右的过客,只把他当成神经病。 指指点点几下,匆匆离去,生怕惹祸上身。 报仇! 查出真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老李的脑海来回打转。 修真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那他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修真界急需修真医生,那他以医入道,亲自下场。 查! 查出真相! “叔,是侄子对不起你。”阴影中,侄子一直没走。 他默默的走了出来,把老李搀起来。欲言又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这是去美国的机票,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到了机场,有人接你。” 老李接过机票,惨笑了两声。随后刷刷两下,把机票撕碎。扔到侄子的身上,厉声说道:“这不是走!这是逃!这是让你叔我做个胆小鬼!这是让你叔叔我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当中!我想好了,我要修炼!我要入道!我要在修真界打出名气!我要替萱萱和文静报仇!我要血债血偿!” “叔,这个仇我来报。”侄子低声说道。口气虽然不大,但却充满坚决。 “等我死了,再轮到你来报仇。”老李一口回绝。 侄子见他坚决,只好答应。 “对方势力强大,需要一朝一夕的去瓦解。这次牵扯的人很多,我暂时不便告诉你。等时机成熟,我自然将真相全盘托出。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一边修炼一边读书。考上国内最好的医学院,这事才有搞头。” 侄子劝老李从长计议,他告诉老李修真界的常规守则。 比如修为从低到高,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合体、半仙、九合、飞升。 再比如灵宝是何物,妖兽又是什么种族。 修真界是世俗界的升级版,恩怨情仇,一样不少。并且鱼龙混杂,远比想象中的还危险,还混乱。 “你现在是练气一层,大学毕业前如果能练到筑基,我就引荐你加入宗门历练,到时就是你展露手术天分的时候,也是咱们开始报仇的时候!”侄子说道。 老李点头,咬牙切齿。 “另外,我在世俗界的身份无人知道,所以你可以继续冒充我,并且在松江一中读书。这样才不会有人怀疑你。”侄子补充了一句。 老李频频点头,侄子说的没错,这叫灯下黑! 他不仅要在松江一中读书,还要当学霸。 他握紧拳头,必须坚强! “对了,你什么修为?”老李问到。 侄子犹豫片刻,道了句,半步元婴。 三天后,尸检结果出来,没有中毒迹象。 他们还查出马文静的老公,四十多岁的老李神秘失踪,然后案情就进了死胡同。 最后不得不把嫌疑人锁定在老李身上,因为他的消失,实在他可疑了。 只有曲冠霖知道,老李是以另一种状态生活在阴霾之下。 马文静的葬礼如期举行,现场的人不多,除了直系亲属外,只有文静生前的三五好友,和老李的几个同事。 没人议论老李到底去了哪?大家都在怀疑,马文静到底是不是他杀的。 葬礼的最后,马文静的父母把骨灰带回了老家。 俩老人临走时候,看着外孙女萱萱,哭的好像个泪人。 “爸,他们好像把我当成亲孙女了。”李萱萱歪着脑袋,挎着曲冠霖。 老李在旁边默不作声,心里五味杂陈。 “对了,李佳,听小胖说你要考协和?我没记错,你上次大榜好像一百多名吧。周老师还说呢,要把你踢出咱班。”李萱萱捅了捅老李,开口说道。 第20章 学习是件苦差事 李萱萱的话,老李根本没当回事。 他是花钱进的松江一中,当时找曲冠霖送钱,从校长到主任,前后打点了不少。 要是因为考试成绩不好,就从一班被踢出去。 不用他着急,校长都得找班主任谈话。 不过,考试成绩确实是个大事。 老李自己也犯愁,学习他是真不行。教育改革好几茬,当年他学的那点玩意,根本不够看。 数学就不提了,老大难。上课打个瞌睡,再睁眼看黑板,全是不会的。 物里也是个庞然大物,一个木块滑动就搞的老李焦头烂额,摩擦力到底什么时候该算,根本不知道。 电磁就更别提了,小球在磁场力乱转,他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谈何写出正确答案。 咋办? 只能硬着头皮学了。 实在不行,剑走偏锋,高中毕业就去当兵。回头曲线救国,在部队考个军医学校,也比读大专强。 放弃? 那绝不可能。 大仇没报,老李不可能打退堂鼓。 好在修炼上,老李进步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已经练气四层。 用侄子的话来讲,可能是返老还童,打开了任督二脉,这修炼速度,堪比宗门天骄了。 当然,这和老李的努力也分不开。 他现在只要闲下功夫,就躲在房间修炼。几个周天到早上五点,洗漱跑步,顺便买萱萱喜欢的早点。 包子、油条、豆浆、馄饨和面条。 每天不重样,买不到可心的,老李就亲自下厨,一碗蛋炒饭就把李萱萱俘虏了。 说什么,吃几口总能想起一个熟悉的人。但不管怎么努力,都记不起来这人的长相。 每每如此,老李和曲冠霖就悬了颗心,生怕李萱萱记起来。 赶紧故意岔开话题,谈天说地,在不就聊聊学习。 “哥,你早上是不是又碰见那个漂亮小姐姐了。”李萱萱边吃饭边问,八卦之情溢于言表。 “还没打听出来是哪个学校的?”曲冠霖放下筷子问道。 老李翻翻白眼,他对小姑娘根本不感兴趣。说兴许是哪个高中的,可能是旁边育才中学的。 半个月之前,老李跑步碰见个女孩,年纪和萱萱相仿,眉清目秀。 就好像俩人约好的一样,接下来的日子,总能在同样的时间,在小区的跑道上偶遇。 一来二去就脸熟了,话没讲,但每次见面都微笑点头。 “我都帮你打听好了,叫白帆,育才中学的学霸,大榜常年第一。”李萱萱笑道,她放下筷子,换衣服准备上学。 老李三两下把碗刷完,说自己不感兴趣。拿车钥匙去了地库,开车和李萱萱一起上学。 车是二手高尔夫,曲冠霖给配的。 上星期,润禾集团股权重组,换了新领导班子。 老马家因马建国之死,被洗牌。新来的董事长姓殷,五十多岁,办事雷厉风行。 润禾集团换血,曲冠霖还担心自己的项目。 却没想到,润禾集团接连抛了好几个橄榄枝,把老城改造的承建直接给了金石,干下来至少五个亿的现金流入账。 曲冠霖乐开了花,啥也没有现金流重要。金石公司顺理成章,闻名松江。 连带着,老曲家早松江又露了脸。当然,海外的矿井项目,也能继续维持下去了。 老曲忙了起来,这接送孩子的活自然落在老李头上。 他会开车,又有驾照。 高尔夫在路上飞驰,老李车速不快。路上还接了两个同学,一个同桌小胖子姜博仁,一个是萱萱的闺蜜董佳玉。 四个小伙伴大难不死,顺理成章关系更铁。 董佳玉说这是姜博仁祖上修来的福分,不是谁都能跟我们姐妹共患难的。 李萱萱坐在车里笑,姜胖子不以为然。说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别人咋没跟着一起被打昏呢。 到了学校,四人进了班级。刚上早课,班主任周晶晶果然来了。 让学习委员把卷子发下去,指名道姓,说李佳同学得好好学习。 至于会不会被踢出班级,她没说。但言外之意就是如此,尖子班,不留庸才。 “还有两个月高考,你们自己看着办。”周晶晶放下狠话转身走了。 没人吭声,同学们都在吭哧吭哧的做卷子。 高三下学期就是这样,题海战术一拨接着一拨。上个厕所的功夫,课桌就落成了山。 数理化就不提了,一天五六张。生物老师也跟着凑热闹,各种染色体的类型题,应接不暇。 一会是看果蝇的公母,一会看小孩是不是单眼皮。 要不就研究脱氧核糖核酸,再不就背诵细胞膜等定义解释。 一天做到晚上,老李头都大了。 只有英语和语文他能松口气,满分差点,最起码不用担心拖后腿。 晚上八点,晚自习放学。老李送同学回家,他今晚有事,要跟侄子取灵石。 送完了萱萱就开车上路,没走多大功夫,被人盯上了。 后视镜,一辆白色索纳塔若隐若现。 他距离老李三个车位,不远,也不近。 老李故意画圈,走了能有半个小时,路上给侄子打了个电话,一脚油门,扎进了酒吧一条街。 下车走人,老李快步进了酒吧。 林进门时,抬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蓝月亮三个字。 蓝月亮是清吧,人不多。老李穿着校服,找了个能看见门口的位置坐下。跟服务员点了杯冰可乐! “别跟着捣乱,赶紧回家。”服务员不愿意搭理老李,也不卖他东西。 老李把二百块钱拍桌上,让他滚蛋。眼睛瞄着门口,想看等会谁进来。 可服务员冷哼一声,鄙夷道:“低消散板。” 这个逼没装好,老李脸一红。 他口袋里就二百,卡也没带。 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有点尴尬! 可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人了。 不是一个,是一群。 带头的是个汉子,三十多岁,一身的腱子肉。穿个黑背心,满臂的纹身露在外头。 进来左右看了几眼,嚷嚷服务员把音响关了。 坐在卡台,要了杯芝华士,喊着让老板出来说话。 “这谁啊?咋回事?”老李问道。 “隔壁虎爷,想盘我们店。老板娘不卖,估摸着又来找茬了。”服务员说道。 也没工夫搭理老李,让他赶紧回家,自己去了吧台充当半个保安。 老李没走,也不能走。他打电话把对方车牌号告诉了侄子,俩人约定在这见面。 侄子不来,老李死也不能出去。 正琢磨着,老板娘出来了。白鞋,短裤,t恤衫,不像是酒吧老板娘,倒像是个大学生。 “张虎,别说我苏月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店盘给你了,我没法跟号子里辉哥交代。你要是真想要,就去跟他谈。他要是说行,我苏月二话不说,立刻签合同。” 苏月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张虎对面。大马金刀,有点女中豪杰的意思。 第21章 江湖事 “苏月,你少拿辉哥压我。要不是看他的面子,我上个星期就来了!今天你就给个准话,这酒吧到底盘还是不盘吧!” 张虎冷笑,胳膊挎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的烟头随便一弹,这个逼装的相当满分。 可话没说完,有个小伙从人群里窜了出来。一酒瓶直接砸在了张虎的头上,跟着就是一脚:“草,欺负我姐,我弄死你!” 场面当时就乱了,不远处看热闹的老李也懵了。 刚要说这小子谁啊,哪有这么讲数的? 他虽说不是社会人,但也多少清楚这里的规矩。 两伙人先讲数,然后各抬人出来。双方在以来我往动几回合嘴,轻易不会动手。 为啥? 因为一点见血,那就是死仇了。不死也得残! 可仔细一看,这他妈不是松江一中扛旗的小高么。 这孙子怎么跟这混上了? 咋办? 只能上去帮忙了。 别人他可以不管,但高永祥得护着。 好歹也是同学,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让人废了。 老李练气四层,且不说智商如何,单凭身体素质和反应,已经比普通人高上好大一截。 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把高永祥给拉了出来。跟着补了一脚,把刚要爬起来的张虎,再次放倒。 场面瞬间混乱,酒吧的保安和张虎的马仔滚在了一起。 “老李,怎么是你?正好,快,跟我一起打这帮孙子。他们想趁辉哥不在,霸占苏姐的产业,我说啥不能让他们得逞。”小高一蹦两米高,说啥要动手。 老李心说这不扯犊子么,这小子是打红眼了。上去先抽了小高一巴掌,然后拉着他就往后走。” “打个屁,这他妈是你应该掺和的事么。快点跟我走,免得惹祸上身。”老李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想的不错,但事实有点打脸。 酒吧保安的战斗力弱的惊人,没两分钟,门口就被人堵住了。 张虎拿着毛巾捂着脑袋,眼神格外犀利。死死盯着老李和小高二人,恨不得抽筋拔骨。 再看老板娘苏月,倒是没人敢动她。仍然大马金刀的坐着,手里不知啥时候还夹了根烟。 “兔崽子,挺狠啊,我你都敢砸!”张虎怒道。 小高冷哼:“辉哥要是还在,你们今儿个都得栽这。” 张虎没接他的话,鼻子一点,看老李,问你又是哪冒出来的? 老李心说有点倒霉,哥们也不混江湖,不知道这谁都谁。心底盘算,侄子到底啥时候能来?不吭声,左右查了一圈,对方少说还有十个能战的,动起手来,他胜算全无啊。 “兔崽子,虎哥问你话呢。”有人推了老李一把,抬手就要打。 苏月看不下去,喊了句住手,说你张虎也不像个爷们。 跟小孩子动手算什么本事,这俩都是我弟弟,你放他们走,剩下的我苏月跟你盘。 “苏姐。”小高着急的喊了一句。 苏月瞪了他一眼,说了句闭嘴! 张虎上下打量老李和高永祥,把头上的毛巾拿下来看了一眼。 摊开以后,上面全是血,其中夹杂着玻璃渣子,有点骇人。 “这么走肯定不行,这一瓶子我不能白挨。” “那你想怎么样?”苏月把烟头按灭,吹出最后一口烟气。她站起来,抄起酒瓶子,直接冲脑袋来了一发:“这样行不行?” “苏姐!”小高怒道,大喊有本事冲我来。 张虎没说话,不过却左右摆摆手,让人放了老李和小高。 小高赶紧跑过来,苏月却一把将他推开:“滚回家去!” “姐!” 苏月没说话,拉过椅子坐下,接过手下抵赖的毛巾擦了擦头,喝了一大口芝华士说道:“辉哥当年可是替大家抗事进去的。现在三年不到,你们就如此落井下石,我苏月无话可说。只能怪赵辉瞎了眼,认了你们这帮孙子当兄弟。” 苏月喘了口气,血顺着头发放下流。她拿起芝华士浇在脑袋上,让手下去拿绷带。又在现场喊谁会包扎,给自己收拾上。 老李犹豫了一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苏月刚刚拉了他一把,这忙他得忙。 “我学过急救。”老李说道,又补充了一句,我是高永祥的同学。 苏月看了他一眼,没问太多,只说了句好弟弟。 老李接过急救箱,里面东西一应俱全。他戴好手套,给苏月做了个简单清创,把头包好,先把血给止住了。 “给你虎哥也包上。”苏月说道,但看张虎有点犹豫,嘲讽道:“怕我弟弟动手弄你?” “孙子怕!”张虎面皮一抽,抱起了膀子。 不过老李过去的时候,他还是故意瞪了一眼,仿佛再说,你小子要是没安好心,我就弄你。 老李心说,还瞪我?现在这局面,动动手指我就能废了你。 当然,这事他也不能干。但不妨碍吓唬张虎几句,简单做了几下清创,故意说这得送医院,我看有好几个玻璃都扎在脑袋上,轻易动的话,容易大出血。 “你,你少他妈吓唬我!”张虎脸色刷就白了。 被啤酒瓶子直接碎死的人不在少数,他张虎又不是铁做的,哪能不惧? “不信你让大家看看,这玻璃是不是扎在脑袋上了。我学清创时候老师说过,头部受伤不像其他地方,很容易碰到大动脉。到时候血崩布置,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是吧小高,上次松江一中李主任来给咱们上课时讲过,还警告咱们,闹着玩千万别动脑。当然,打架也更不能往头上瞄。记得吧!” 老李说完,一脸认真的看向高永祥。 后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的点头:“对,对,我记得李大夫是这么说的。好像是,怕碰到大动脉,对,就是大动脉。” 现场一下安静了,就看张虎的脸都绿了。 此时此刻,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的话,就说明自己怕了。 不走的话,真要是出了事,命可是自己的。 再回忆刚刚流血不止,心里就更慌了。 “行了张虎,你就是杆枪,别以为我苏月是傻子。你回去告诉齐红星,不就是想要我北头的沙场么,我给他就是了。这酒吧是赵辉留下来的,他要是还念点旧情,就别动。真要是动,我苏月拼死也得跟他斗一斗。”关键时刻,苏月给张虎递了个台阶。 第22章 蓝月亮往事 张虎真走了,不走也不行。出了蓝月亮酒吧就直奔医院,头都不回。 社会人散了,苏月哈哈大笑。 老李忙说,这十有八九脑震荡,笑的太厉害容易血崩。让苏月去医院也查查,别有什么后遗症。 “你小子少吓唬我,当我是张虎呢?这人的脑瓜子,可是最硬的。姐虽然读书少,但好歹上了高中。”苏月笑道。 她让服务员打扫战场,又当场甩了三万块钱打赏保安,跟着叫了老李和高永祥,说啥要去撸串喝一杯。 “姐,你的头……” 小高想劝,但被苏月一句话顶回去了:“今天这事,全靠你同学忽悠,要不然咱姐俩不死也得脱层皮。” 老李尴尬的笑了两声,张虎的事,全凭他自己胆小。 他就随后胡诌两句,鬼知道哥们就能信了。 他犹豫要不要跟着去,琢磨侄子咋不来?这时手机响了,是条短信。 侄子不是没来,而是早来了。一条短信告诉老李,外面的人走了,估摸着是个修真界的,气息和老马有点像,可能是灵仙门的人。 老李回了条,能不能是老马临死前留了话,这帮孙子为啥又查到我? 侄子说这事不能确定,但今晚铁定没事。他会去老马家查一波,有必要也会去润禾集团走一走。 老李把手机放好,心里多少画魂。张虎是假威胁,修真界是真阴狠。练气四层虽说已经很快了,但在老李看来,仍然是蝼蚁。 除非一秒金丹,否则碰见高手,分分钟白玩。 “想什么呢?苏姐说让你开车。门口的红路虎!”小高拍了下老李的肩膀。 老李回过神,说别开路虎了。开我的高尔夫吧,也在门口,不张扬。 “行,就听你的。”苏月笑道。 三人上了高尔夫,往旁边开了两条街,一水的炸串烧烤。 苏月是这的熟客,让老李把车停路边。带二人去了家胖子烧烤,进去先点了五十个羊肉串。 “放开了点,别跟姐客气。”苏月把菜单推过去,自己开始把蒜。 她头上缠着纱布,模样有点渗人。路人指指点点,心说这娘们够可以的,病成这样还出来撸串。 苏月化身把蒜小妹,老李要了锅毛肚。小高能吃,除了烤串还点了火腿肠、鸡爪子和板筋,最后还要了四串牛腰子。 当然啤酒也少不了,六个哈啤,不凉都不行。 苏月先倒了杯酒,敬给老李,没有大姐大的样子,开口就是感谢。 “谢谢弟弟救命之恩,实话实说,今天要不是你救场,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张虎这孙子。我干了!” 苏月江湖,一口喝干。然后又复倒了一杯,这次是道歉。 “咱姐俩是第一次见面,还把你卷进来,实在不好意思。这杯我干了。” 苏月连干三杯,最后敬小高,说他够仗义,没把姐扔下自己跑了。 三杯过后,苏月哭了。 眼泪刷刷往下流,但就是没声,所有的委屈都被她咽进了肚子里,坚强的让老李不得不佩服。 苏月敬酒,老李全配着,末了自己也喝了几杯,算是还礼。 高永祥当然也没闲着,不过他不知道怎么说,只闷头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酒过三巡,话匣子算打开了。根本不用问,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全吐出来了。 有江湖,有传奇,更有快意恩仇。 七年前,松江道上出了个狠人,开了家酒吧,找了俩驻唱,一个月火遍整个松江。 有人眼红他的买卖,想找他的茬,派了十几个混混去闹事想盘店,被他一人一刀全部放翻。 酒吧叫蓝月亮,老板叫赵辉。 在这之后,赵辉一发不可收拾,先跟银行贷款买下了整条街的门市,然后对外招人开店。 房租第一年不要钱,但抽三成纯利。第二年租金减半,抽两成纯利。第三年租金正常,抽一成纯利。 很多人趋之若鹜,想借蓝月亮酒吧的热度赚一笔,反正房租不要钱。 一来二去,整条街都是开酒吧的,生意好的不得了。一年后,根本没人解约。这让赵辉赚了个满盆,更是跻身社会大哥行列。 “辉哥是个人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混子,只有我知道他其实是大学生。松江工大知道不?他就是跟那毕业的。他总跟我说,要不是当年叛逆,非要开酒吧,可能就是个工程师了。” 苏月嘿嘿笑了两声,闷了一杯啤酒:“我还巴不得他是工程师,如果真是这样,他也就不用搞什么商会,也不用替这些人背锅进去了。” 五年前,赵辉成立了酒吧商会,集了一批资金,想把酒吧街做成城市标签,就像帝都的三里屯。 谁能想,会计卷钱跑了。他被股东告上了法庭,再后来,有人落井下石,说酒吧有违禁品,把赵辉送进了监狱。 “这孙子本来用不着判这么多年,但他跟我说什么讲义气,硬是自己都扛了。现在呢?商会解散,兄弟反目,就他妈给我剩下一个蓝月亮,还他妈想抢走。”苏月怒道。 赵辉进去以后,公司就交给苏月搭理。她甚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里,把产业迅速变现。只留了蓝月亮,剩下的钱,都扔到北部的沙场。 日子过的非但不差,手里的钱反而比赵辉在的时候还多。 “都他妈说我是松江一姐,其实我心里明镜似的。这老娘们就是不如老爷们,再有能力都没人服。我本来想再挺几年,捧小高上位。但江湖不是那么好混的,他虽然不是我亲弟弟,但他是我表弟。我不可能把他往火坑里推。”苏月指着高永祥,说他没出息。 让他从今以后别来酒吧,好好学习,不考上大学,就别来见他。 说到最后,苏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饭吃到这,肯定是要结束了。老李找了个代驾,和小高把苏月送回家,没想到刚开门,屋里就一片混乱。 垃圾满地,玩具乱飞。 老李刚要说这咋回事,就见一四五岁的小男孩,探头探脑的从卧室钻了出来。 看了一眼醉如烂泥的苏月,抱着膀子冷哼:“又喝多了,小高,你把她扔卧室去。那个谁?新收的小弟是吧,去,给苏月泡杯蜂蜜水。顺便把屋子给我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