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拓荒司后,岩耕並未即刻返回雪魄阁,而是在城中僻静角落取出一张传讯符,注入法力后沉声道:“云犖,我去雪狼谷一趟,向族长匯报要事。店铺事务你多担待,若有急事,可传讯於我。”
话音刚落,传讯符便化作一道流光,疾驰向雪魄阁方向。隨后,岩耕径直赶往城南门,出城后寻得一处无人之地,抬手一拍灵兽袋,朗声道:“『惊世』,出来吧。”
御霄吞雷鹏应声而出。这头异种鹏鸟近来潜心消化雷霆之力,翎羽间雷纹愈发深邃,二阶初期的修为已然稳固。
岩耕轻跃而上,稳稳落在鹏背,抬手轻抚其颈羽,温声道:“走吧,回雪狼谷。”
吞雷鹏发出一声清越嘹亮的长鸣,三丈双翼轰然展开,翼尖雷光隱现,隨即冲天而起,带著岩耕朝雪狼谷方向疾飞而去。
一个时辰后,雪狼谷的轮廓赫然映入眼帘。
经过旬月的悉心经营,雪狼谷的防护已非昔日可。
谷地上方流转著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泰玄族长与秋瑾亲手布下的“四象金煞幻阵”,虽未全力催动,却已足够阻挡寻常筑基修士的贸然闯入。
不待岩耕打出开启阵法的法诀,那层光晕便自动裂开一道门户,显然是谷內之人早已察觉他的归来。
岩耕收起吞雷鹏,迈步而入,径直走向谷內那间由天然岩洞扩建而成的议事厅。厅身覆著青石,內嵌的灵石灯盏散发著柔和的光晕,整体朴素却透著几分不容轻慢的肃穆。
此时,泰玄族长、秋瑾与天蛮早已在厅內等候,神色皆带著几分期许与凝重。“族长,秋瑾,天蛮。”岩耕入內后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泰玄身著青灰色道袍,面容清矍,双目深邃如渊,周身气息沉凝如山,他微微頷首,示意岩耕落座:“坐吧。你突然折返,想必是城中出了变故?”
“变故倒谈不上,但有两件要事,需向族长当面稟报。”岩耕在下首的石凳上落座,开门见山说道,“其一,弟子已用两万五千点功勋,兑换了真言宗·金刚佛台筑基秘境的资格,目前名额已预定至七十五位,待满三百人,拓荒司便会安排战舟护送前往兗州,出发时间预计在数月至一年內。”
泰玄眼中掠过一丝欣慰,语气中带著几分叮嘱:“金刚佛台秘境对炼体修士裨益极大,你既已报名,这段时间务必好生准备,夯实自身根基,切勿有半分懈怠。”
“弟子谨记族长教诲。”岩耕沉声应道,神色愈发恭敬。
“其二呢?”泰玄微微抬手,语气渐趋郑重,显然推测到另一件事定然更为紧要。
岩耕神色一正,缓缓说道:“今日在拓荒司,我遇到了曾带我们筑城的鲁大洪组长,他如今已是拓荒司探矿部执事,他与周明、赵阔两位执事一同,代表探矿部向族长发出了招揽邀请。”
说著,他將鲁大洪三人的话语原原本本复述一遍,不添一字,不减一句,確保信息的完整与准確。
厅內一时陷入寂静,三人皆在暗自思忖此事的利弊。
片刻后,秋瑾秀眉微蹙,缓缓开口:“主动招揽?,看来叠隙幽城的拓荒事务,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繁忙,他们这是急著招揽人手相助了。”
天蛮瓮声瓮气地接话,语气中带著几分直白的顾虑:“听著倒是诱人,又给灵石又给功勋,还能优先兑换资源。可那毕竟是官方机构,规矩定然繁多,接的差事也绝不会轻鬆,族长若去了,岂不是要受他们调派,失了咱们雪家的自主?”
泰玄沉默片刻,並未直接回应拓荒司的邀请,反而话锋一转,问道:“此事容后再议。岩耕,你此次回来,可探听到烈风寨的消息?”
岩耕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向泰玄,沉声道:“这是弟子从焚天阁所得的情报。”
“烈风寨盘踞在云望城西北两千里外的乱云山,寨主是金丹初期的烈风真人,麾下有三名筑基后期头目——血刀洪烈、鬼幡陈老七、毒娘子柳三娘。”说著,他又大致描述了这三人的外貌特徵与主修功法,便於眾人印证。
天蛮略一思索,隨即冷笑一声:“这三人,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些匪修,已被我们废去修为,扔去了金风山脉的荒野之中,没想到竟是烈风寨的人。”
“关键不在於此。”岩耕语气愈发凝重,补充道,“焚天阁的情报显示,烈风寨背后,疑似与云望城的玄阴门有所勾结。”
“玄阴门?”三字一出,厅內气氛骤然凝滯,空气中仿佛都多了几分寒意。泰玄双目微眯,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天蛮则霍然起身,周身肌肉賁张,怒声喝道:“那群修炼阴邪功法的杂碎?他们也敢插手我们雪家的事?”
岩耕適时补充道:“雪魄阁开业时,温姑娘曾前来道贺,当时便言道,温家与玄阴门是百年世仇,不死不休。我雪家既已与温家结盟,本就站在了玄阴门的对立面。若烈风寨真是玄阴门暗中扶持的爪牙,那上次他们袭击雪狼谷,就绝非简单的劫掠资源点那么简单。”
“岩耕说得对。”泰玄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要么是玄阴门授意他们前来,要么是烈风真人想通过打击温家的盟友,向玄阴门表功献媚。岩耕,焚天阁还提供了其他线索吗?比如玄阴门近期的动向,或是他们与烈风寨往来的实证?”
岩耕缓缓摇头,如实说道:“丁供奉告知弟子,玄阴门行事诡秘狡诈,与烈风寨的联繫藏得极深,目前只有一些旁证和风声,暂无实打实的铁证。”
泰玄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此事需从长计议。烈风寨折损了三名筑基后期头目和一批精锐,烈风真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如今按兵不动,无非三种可能:要么是尚未收到行动失败的消息,要么是在等待玄阴门的进一步指示,要么就是在暗中积蓄力量,伺机再来报復。”
“族长,”秋瑾適时开口提醒,语气凝重,“若真是这样,雪狼谷的防护必须进一步加强。另外,我们与温家在叠隙幽城的往来,也得更加谨慎,避免被玄阴门抓住把柄,给他们可乘之机。”
“嗯,你考虑得周全。”泰玄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岩耕身上,神色愈发凝重,“说到雪狼谷,此事与拓荒司的邀请,实则密切相关。岩耕,你心思縝密,又亲歷了今日与鲁大洪等人的会面,你且说说,拓荒司此番招揽,对我雪家而言,利弊究竟如何?”
岩耕深知此事关乎雪家兴衰,不敢有半分轻慢,沉吟片刻后,条分缕析地说道:“族长,此事利弊皆极为明显。其利在於,族长若能得到拓荒司的身份,我雪家便能藉助官方渠道,快速获取修炼资源与各类情报,这对家族在叠隙幽城立足,以及长远发展而言,无疑是一大臂助。更重要的是,有这层官方身份为凭,玄阴门即便心怀叵测,在明面上也需多有顾忌,可为我雪家添一道坚实的护身符。”
“弊端呢?”天蛮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问道。
岩耕继续说道:“弊端在於,一旦加入拓荒司,我雪家行事难免会受其章程约束,家族的独立自主之权必然会受到影响。而且,拓荒司內部也非铁板一块,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相互制衡。”
“况且我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若不明就里便捲入其中,恐有成为他人棋子、任人摆布的风险。最令人担忧的是,若玄阴门在拓荒司內亦有眼线或人脉,族长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会落入他们眼中,反而会给家族增添不必要的风险。”
秋瑾微微点头,补充道:“岩耕所虑甚是。但换个角度看,正因为有玄阴门的潜在威胁,这层官面身份或许才更显必要。至少,能令他们不敢公然对我雪家下手,为我们爭取更多的缓衝时间。”
“利弊你们都已分析得很透彻。”泰玄缓缓开口,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拓荒司的橄欖枝,我並非不愿接下。能为家族寻得一方官方倚仗,又能借拓荒司的力量探查玄阴门的虚实,本是一件好事。”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瞬间沉凝下来:“然而,你们莫要忘了,雪狼谷这处资源点,昨日才刚刚转为开放资源点。烈风寨虽被我们打退,但消息传开后,难保不会有其他覬覦此地灵气与资源的修士闻风而动,前来抢夺。”
“我若离开雪狼谷,仅凭你们几人,能確保此地万无一失吗?况且,此地金煞之气充裕,对岩耕的修炼至关重要,更是我雪家在北地立足的第一块基石,容不得丝毫闪失,更不能轻易放弃。”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眾人,天蛮挠了挠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恍然与凝重:“族长说的是,您若去了拓荒司,万一有金丹期的强敌来袭,我们恐怕难以抵挡……”
泰玄微微頷首,目光重新投向岩耕,缓缓说道:“因此,回復拓荒司,可以。但需明確一点,也是我们的底线。”
岩耕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泰玄的用意,沉声说道:“族长的意思是,让弟子去探听,若族长应允加入拓荒司,司里能否承诺,对雪狼谷这处已『標记』在册的资源点,提供一定的保护或支持,確保在族长执行司內任务期间,此地安全无虞?”
“正是此意。”泰玄眼中露出一丝讚许,语气郑重,“我並非要拿乔摆架子,而是雪狼谷的安危,关乎整个雪家的根本,不得不慎之又慎。”
“岩耕,你返回城中后,可寻机再访鲁大洪,向他委婉说明情况。”泰玄缓缓吩咐道,“你便说,老夫对拓荒司的招揽深感荣幸,对鲁执事等人的诚意也颇为感激。只是如今雪狼谷初定,防护阵法尚需进一步稳固,且前有烈风寨袭击之事,周边强敌环伺,老夫身为雪家族长,实在无法即刻脱身赴任。”
秋瑾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泰玄的策略,笑著说道:“族长是希望以此为缓衝,爭取足够的时间,观察拓荒司的真实诚意与內部风向?”
“不错。”泰玄微微点头,继续吩咐道,“你再补充一句,我需闭关些时日,一来是彻底稳固谷內的防护阵法,二来也需处理完手头几件紧要的族务。待诸事稍定,老夫定会亲赴探矿部拜会详谈。在此期间,也希望鲁执事能理解我雪家的难处,並帮忙探问司里,对於客卿所属的资源点,是否有相应的协防或庇护章程。”
岩耕肃然起身,躬身应下:“弟子明白。弟子定会设法探听,拓荒司对此类情况通常作何处理,也会顺便观察他们內部对此事的真实態度,为族长决策提供参考。”
计议已定,厅內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就在这时,秋瑾忽然笑了笑,看向岩耕说道:“正事说完了,岩耕,有几样东西要给你。”
第494章 雪狼谷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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