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坚勇太在一个卖木雕的摊位前驻足良久，眼神在眾多木雕作品中来回扫视，最后挑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鹿。
    那小鹿的雕工虽不算精细，却神態可爱，別有一番韵味。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鹿托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了一番，隨后默默塞进口袋里，什么也没说。
    瀋河和知叶则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知叶在一个卖玻璃饰品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目光被一个小铃鐺吸引。
    她轻轻拿起那个小铃鐺，只见透明的玻璃里面裹著一朵乾花，她將铃鐺对著阳光，那朵花在玻璃里面瞬间亮了一下，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
    摊主是个年轻的女孩，热情地介绍道：“这个是手工吹制的哦，每个都独一无二呢。”
    知叶询问了价钱后，毫不犹豫地付了钱，然后把小铃鐺举到瀋河面前，轻轻晃了晃，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问道：“你看好不好看呀？”
    瀋河微笑著点头：“好看。”
    知叶满意地把铃鐺收进包里，开心地说：“我要把它掛在手机上。”
    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一个卖手工皂的摊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形状和顏色的手工皂，有的被做成了憨態可掬的圣诞老人，有的是灵动可爱的麋鹿，还有的只是简单的方块形状，但每一块都散发著迷人的香气。
    知叶兴致勃勃地挑了一块，递到瀋河面前，让他闻一闻，脸上带著期待的神情说道：“你闻闻，这个是蜂蜜味的。”
    瀋河轻轻闻了闻，微微点头说：“还行。”
    知叶又拿起另一块，介绍道：“这个是薰衣草的，这个给你用。”
    瀋河笑著回应：“我用什么都行。”
    知叶听后，毫不犹豫地把两块手工皂都买了下来，装进袋子里，然后温柔地说：“一块你的一块我的。”
    小鞠在一个卖贺卡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她仔细地翻看了半天，最后挑选出一张，那是一张手绘的雪景贺卡，画面线条简单却十分乾净。
    她轻轻地把贺卡夹进相机包里，然后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米婭已经在周围转了好几圈了，此时她手里多了一顶红色的圣诞帽，她兴奋地把帽子扣在头上，然后问大家：“你们看我戴著好不好看呀？”
    铃木千夏笑著说：“好看好看，像个圣诞老人。”
    米婭听了，调皮地说：“那得给我配个鬍子。”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中央广场中间那棵高大的圣诞树下面围了一圈人，人们都在忙著拍照留念。
    小鞠举起相机，对著圣诞树按下了快门，然后又转过身对著大家按下了一张。
    米婭拉著铃木千夏站到树前面，大声说道：“再给我们拍一张，要把帽子拍进去哦。”
    铃木千夏被她拉著站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但拍出来的效果还不错。
    井上玲奈带著两个新人也凑了过来，说道：“我们一起拍一张吧。”
    富坚勇太默默地站在最边上，手里还紧紧握著那只木雕小鹿。
    瀋河和知叶站在最外面。
    知叶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看著镜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甜蜜的笑容。
    小鞠喊了“三二一”，按下了快门。
    拍完后，米婭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要看照片，小鞠把相机翻给她看。
    米婭看了照片后，满意地说：“不错不错，就是富坚那张脸还是那么严肃。”
    富坚勇太听了，虽然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阳光从树梢后面洒过来，將雪地映照得亮晶晶的。
    卖烤饼乾的摊位前排著的人少了一些，可那诱人的香气依旧在空气中瀰漫。
    彩灯在白天显得不那么醒目了，但红红绿绿的色彩掛在那里，与洁白的雪相互搭配，光是看著就让人心情愉悦。
    大家又继续逛了一会儿，有人买了热红酒，一边喝一边暖手，有人买了烤肠，咬上一口，满嘴流油，也有人什么都没买，只是悠然地走走看看。
    米婭的圣诞帽戴了一下午，后来觉得热就摘了下来，塞进包里，露出一截红色的布边。
    小鞠拍了整整一卷胶捲，相机都快没电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彩灯重新亮起，比白天时更加好看。
    大家站在广场边上，手里拎著各自买的东西。
    富坚勇太第一个走，冲大家点了点头，转身往宿舍方向去了，口袋里那只木雕小鹿鼓鼓的。
    井上玲奈带著两个新人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句圣诞快乐。
    铃木千夏没走，靠在广场边的栏杆上，手里还拎著那个装手炼的小纸袋。
    米婭也没走，把圣诞帽从包里拽出来重新扣在头上，说再待一会儿。
    小鞠站在她旁边，相机掛在脖子上，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快没电了。
    铃木千夏从栏杆上直起身，走到瀋河面前，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给你的。”
    瀋河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是那条深蓝色的手编手炼，她下午在饰品摊上挑了半天的那条，上面串著几颗银色的珠子，尾端掛著一个小铃鐺。
    他抬头看她。
    “你不是买给自己的吗？”
    铃木千夏把手插进口袋里，別过脸去，声音淡淡的。
    “买的时候就想好了。我的那份回头自己再编一条。戴上看看。”
    瀋河把手炼从纸袋里拿出来，扣在手腕上。
    铃鐺轻轻响了一声，银色的珠子在彩灯下闪了一下。
    铃木千夏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退回到栏杆边上靠著。
    米婭挤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瀋河手里。
    是那顶红色的圣诞帽，帽檐上缝著一圈白绒球，顶端垂著一个小毛球。
    她中午戴了一下午，后来嫌热摘了塞进包里，露出一截红色的布边。
    “给你了。”米婭说，语气大大咧咧的，但耳根有点红，“我戴著不好看。你戴肯定好看。”
    瀋河看了看手里的圣诞帽，又看了看米婭。
    她把脸別到一边，假装在看旁边摊位上的彩灯。
    瀋河没说什么，把帽子扣在头上。
    红色的帽子配著他深色的外套，白绒球在耳边晃了一下。
    米婭转回头看了一眼，噗嗤笑了，说还挺合適的。
    铃木千夏也看了一眼，说像个圣诞老人。
    米婭说那得给他配个鬍子。
    两个人都笑了。
    小鞠从后面走上来，站在瀋河面前。她低著头，从相机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来。
    是下午在贺卡摊上买的那张，手绘的雪景，简单的线条，很乾净。
    卡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跡轻轻的，圣诞快乐。
    “送你的。”她的声音很小，被广场上的音乐声盖住了大半，但瀋河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