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日，中秋。
    前门小院里，早早就热闹起来。石榴树上掛满了红彤彤的果子，熟透的几个已经裂开了嘴，露出晶莹剔透的籽。墙角的桂花开了，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甜丝丝的，闻著就让人心里舒坦。
    念安两岁半了，已经跑得飞快，话也说得很利索。他穿著新做的蓝布小褂，头上戴著顶小帽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帮著大人们“干活”——其实就是添乱。
    “念安，別碰那个，烫！”秦淮茹正在灶上做月饼，看到念安伸手去够蒸笼，嚇得连忙喊。
    陈宇一把抱起他：“儿子，来帮爸爸摆桌子。”
    念安被转移了注意力，跟著陈宇去搬小板凳。他把小凳子一个一个摆好，嘴里还数著：“一、二、三、四、五……爸爸，五个够不够？”
    “够了，还有柱子伯伯他们呢。”陈宇笑道。
    念安歪著头想了想：“那再加一个，给姑姑。”
    陈宇心中暖洋洋的，又加了一个凳子。
    正忙著，院门被推开了。何雨柱端著个大盆进来，里面是满满的螃蟹，还活著，张牙舞爪的。
    “陈宇！淮茹！给你们送螃蟹来了！”何雨柱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正宗阳澄湖的，我小舅子从上海捎回来的！”
    念安跑过去，趴在盆边看，眼睛瞪得溜圆：“伯伯，这是啥？”
    “螃蟹！”何雨柱逗他，“念安敢不敢抓？”
    念安伸手就去抓，被螃蟹夹了一下，“哇”地叫了一声，但没哭，只是缩回手，看著手指上红红的一点。
    “念安疼不疼？”秦淮茹连忙跑过来。
    念安摇摇头，指著螃蟹：“它坏，咬人！”
    眾人都笑了。
    阎埠贵也来了，提著两瓶酒，还有一包月饼：“这是我老伴做的，五仁馅的，尝尝。”
    张秀兰提著一篮子水果进来，有苹果、梨、葡萄，都是新鲜摘的。
    “都来了，快坐快坐！”秦淮茹招呼著，端上刚出锅的月饼，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眾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大桌旁，喝茶聊天。念安坐在陈宇腿上，小手里拿著个月饼，啃得满脸都是渣。
    “念安，月饼好吃吗？”丁秋楠问。她今天特意关了诊所，一早就来了。
    念安点点头，举著月饼往她嘴边送：“姑姑吃。”
    丁秋楠咬了一小口，笑道：“真甜。”
    念安又举给陈宇：“爸爸吃。”
    陈宇也咬了一口。
    念安又举给秦淮茹：“妈妈吃。”
    秦淮茹也咬了一口。
    念安看著手里的月饼，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口，皱著小眉头：“都吃了，念安没有了。”
    眾人大笑。
    何雨柱逗他：“念安，伯伯也吃一口行不行？”
    念安看看手里的月饼，犹豫了一下，还是递过去：“伯伯吃一点点。”
    何雨柱咬了一小口，念安连忙缩回手，看著只剩下一点的月饼，小脸上满是委屈。
    “伯伯骗你的。”何雨柱从盘子里拿了个新的递给他，“这个给念安。”
    念安接过，高兴地笑了。
    傍晚，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掛在天上，月光洒满了小院。
    桌子摆上了月饼、水果、螃蟹、酒菜。眾人围坐，边吃边聊。
    念安趴在桌边，看著月亮，问陈宇：“爸爸，月亮上有什么？”
    陈宇想了想：“有嫦娥，有玉兔，还有吴刚在砍桂花树。”
    “嫦娥是谁？”
    “是一个仙女。”
    “仙女好看吗？”
    “好看。”
    念安认真地说：“比妈妈还好看吗？”
    陈宇看了秦淮茹一眼，笑道：“妈妈最好看。”
    念安点点头，又问：“那玉兔呢？是小白兔吗？”
    “对，是小白兔。”
    念安眼睛亮了：“念安想要小白兔！”
    秦淮茹笑道：“好，明天让爸爸给念安买一只。”
    念安高兴地拍手。
    夜深了，酒席散了。何雨柱他们告辞离开，丁秋楠也要回诊所。念安拉著她的手，不肯放。
    “姑姑別走。”
    丁秋楠蹲下，轻声道：“念安乖，姑姑明天再来，给你带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桂花糕。”
    念安想了想，问：“有月亮上那个桂花吗？”
    丁秋楠笑了：“有，就是用桂花做的。”
    念安这才鬆开手：“姑姑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丁秋楠走了，念安站在门口，一直看著她的背影。
    陈宇走过去，抱起他：“儿子，该睡觉了。”
    念安趴在他肩上，轻声说：“爸爸，念安今天开心。”
    陈宇笑了：“爸爸也开心。”
    回到屋里，秦淮茹已经铺好了床。念安躺下，很快睡著了，小脸上还带著笑。
    陈宇和秦淮茹坐在床边，看著儿子。
    “这孩子，一天比一天懂事。”秦淮茹轻声道。
    “是啊。”陈宇点头，“再过几年，就能跟我们一起去小世界了。”
    “他能修行吗？”
    “能。”陈宇道，“等他再大一点，我就教他。”
    秦淮茹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
    小院里，桂花香飘。
    又是一个团圆的夜晚，又是一个幸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