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刘昊睡到十点才醒，坐起身来，揉揉略有些酸涩的眼睛，掀开被子下炕，穿上衣服走出臥室。
    昨晚他解算完两箱子的计算难题，又跟钱老师郭老师开始交流学术，越聊越上头，越聊越震撼，聊到半夜，两位神人才回基地。
    绝世天才的脑子，真不是普通天才能比的，也不是他这个开了掛的偽天才能与之相比的。
    他能解算，能优化各种方程公式，却没有创造能力！
    钱老师，张口就是体系，方向，未来十年，未来三十年，未来五十年，国家总体，怎么从无到有把航天干成。
    一句话就能把一堆零散问题串成顶天立地的大框架，眼界高得让他惊为天人。
    郭老师呢？各种跨声速，高超声速，奇异摄动，爆轰力学的构想信手拈来。
    一个没人碰过的难题，他淡淡几句就能点出破局的数学路径，概念，方法，猜想全是从0蹦出来的。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定天，一个立地，一个搭骨架，一个填血肉。
    不断刷新他的认知，不断把他那点外掛算力衬得像个只会拨算盘的帐房先生。
    人家是造规矩，造天地，造学科的，他只是个算得快的掛逼。
    “当家的，是不是被打击到了？”
    叶娟像鬼一样冒出来，把刘昊嚇了一大跳。
    “哎哟，你干嘛！”
    “胆子咋这么小呢？我一直都在客厅啊，是你想的太入神了，没注意到我。”
    叶娟伸手给了刘昊一个大大的拥抱，仰著头问道：“刚刚叶臻来了，看你还没起床就给我说，他们先出发去博斯腾湖。”
    “你要去钓鱼？能不能带我去？”
    刘昊低头亲了叶娟粉嫩水润的嘴唇一口，笑著说道：“你留下来……”
    叶娟嘆了口气，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挫败感。
    “我在场里也没什么事做，常威那是真能干，整个劳改农场被他管得铁桶一般，井井有条。”
    “生產任务，纪律管控，安全防范，物资帐目，他全都整得明明白白，整个农场秩序井然，生產稳定，安全无虞，有他坐镇，农场就稳如泰山。”
    “而且说话又好听，想得又周到，当家的你要好好培养，以后绝对能当你的左膀右臂。”
    刘昊有点惊讶，叶娟对常威评价这么高？
    但转念一想，他又能理解了。
    因为在乌鲁木齐，新疆公安厅长跟他说过，常威本来已经內定，要调去乌鲁木齐担任分管劳改，治安的副厅长，是实打实的副厅级人选。
    正因为他来了，才把常威留在乌什塔拉第一劳改农场协助他。
    今年42岁就靠自身能力提副厅长，可见常威的才干有多强！
    “肯定要培养，我打算带他回京。”
    “应该的，改天请他们两口子来咱家吃饭，他媳妇我挺喜欢。”
    “行！”
    ……
    博斯腾湖。
    位於乌什塔拉第一劳改农场西南方向，距离二十多公里的博斯腾湖，开车不用一个小时就到。
    今天是元宵节，农场放假了，犯人没放，依旧得干活。
    九十五號监区的狱友团成员们，天不亮就起床，加上第十监区两个中队的犯人，赶著牛车马车驴车骡车浩浩荡荡就出发了。
    去的时候可以坐车，不用走路，回来就得步行！
    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艷阳高照，晴空万里无云，气温却是零下十三度，风稍小一些，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博斯腾湖冻得严严实实，厚厚的冰面一直铺到天边，阳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岸边的芦苇盪全被冻得硬邦邦脆，秆子笔直挺立，风一吹只发出乾涩的脆响。
    两百多號犯人排成一线，在冻硬的湖滩上弯腰割苇。
    镰刀挥下去，嚓嚓嚓，冻脆的芦苇应声折断，全是乾冷清脆的声响。
    每个人都戴著破旧的手套，手指冻得僵硬发紫，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冰面寒气顺著鞋底往上钻，冻得脚底板发麻，腿肚子发僵，只能靠不停动作扛著寒意。
    “傻柱你他娘的没吃饭是不是？”
    叶臻把傻柱刘海中易中海许大茂刘光齐刘光天几人撵过来凿冰。
    傻柱攥著一米多长的冰鑹子，掌心死死扣著磨得光滑的木柄，四棱鑹头对准冰面，沉声道：“叶监长，我先下鑹破冰！”
    说完，他举高冰鑹，狠狠往下一戳，哐的一声，冰面上溅起细碎冰碴，留下一个浅浅的冰坑。
    叶臻眉头紧锁，沉声道：“使劲！这冰层厚七八十厘米，光戳表面没用，往深了扎！”
    许大茂抱著五六斤重的八角大铁锤，猛砸刘光天扶著钢製平凿，双手已经开始发酸。
    “叶监长，这冰太硬了，锤下去震得手疼！”
    “疼也得砸！”
    叶臻上前一步，踢了踢许大茂脚下的冰面。
    “这湖里的冰，没七八十厘米也有六十多，不用力，天黑都凿不透！好好配合，傻柱下鑹，你俩砸凿扩眼，抓紧干活！”
    傻柱闷哼一声，再次发力，冰鑹一次次砸下，冰坑越来越深。
    刘光天赶紧把平凿抵在冰坑边缘，许大茂咬著牙抡起大锤，咚咚的砸击声在冰面上迴荡。
    “慢了！刘光天，凿子扶稳，別晃！”
    “是！”
    刘光天赶紧握紧凿子，不敢再有丝毫偏移。
    许大茂喘著粗气，手上动作顿了半秒，叶臻的声音立刻传来。
    “许大茂，別偷懒，赶紧用冰鉤把碎冰勾出来，別堵著冰眼！”
    许大茂连忙拿起一旁的冰鉤，弯腰勾出洞里的碎冰，手指刚碰到冰碴，就冻得一缩，却不敢耽搁，只能咬牙加快动作。
    寒风卷著冰碴刮过，叶臻站在一旁紧盯，时不时开口叮嘱。
    “傻柱，换个位置下鑹，把冰眼凿规整！”
    “许大茂，锤子举高点，用力砸！”
    三人不敢停歇，伴著冰鑹破冰、铁锤砸凿的声响，一点点凿穿这厚厚的冰层。
    隔壁刘海中，刘光齐，易中海三人，凿冰速度就快得多了，吭哧吭哧一会儿就凿出个大冰洞。
    不远处的岸边，一辆嘎斯69吉普车开过来停稳，开车的警卫汪凯，坐副驾驶的林统先下车，一人背56半，一人背56冲，腰间都掛著手枪。
    刘昊叶娟下车，刚好看到秦淮茹贾张氏扛著綑扎好的芦苇走过来。
    “秦淮茹，贾张氏，割芦苇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