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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521,我在大明当皇帝 第52章 以利结太后

第52章 以利结太后

    乾清宫。
    “陆炳。”
    “臣在。”
    “跟朕去慈寧宫。”
    角落阴影里,少年应声而出:“陛下,此时已经傍晚了,那位……怕是不太好相见。且方才杨阁老遣人递话,下个月殿试事宜,还需陛下……”
    “日后的事情,明日再说。”朱厚熜打断了陆炳的话,淡淡地开口道,“太后娘娘是先帝生母,朕登基月余未曾和她一起吃饭,於礼不合。”
    “陛下……这……”
    “好了,你隨侍即可,不必多言。”朱厚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命令道。
    他当然知道张太后不好伺候。
    须知道,一个在宫里活了几十年、眼睁睁看著儿子死在自己前头的女人,能好伺候吗?
    可有些棋,得趁早下。
    晚了,就被人下了……
    陆炳闻言也不敢再问,默默跟在朱厚熜后面。
    ……
    慈寧宫。
    张太后独坐暖阁,感到一阵孤独。
    儿子走了,那帮文官捧立新君如同儿戏,转头將她这个“圣母皇太后”晾在一边。初一十五的请安成了走过场,连宫里的太监都开始暗地里对她呼前喝后。
    “太后,陛下驾到。”
    “什么?!皇帝他来了……呵呵,来的好,本宫倒要看看,这位新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太后手上一顿,念珠“啪”地散落一地。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冷漠。“请皇帝进来。”
    朱厚熜踏入殿內,没有急著行礼,目光扫过殿內陈设。
    张太后的住处依旧奢华,但是那股“人走茶凉”的萧瑟却掩不住。
    陆炳不动声色地將殿內守卫、宫女站位记在心里,无他,只因为这是朱厚熜带他来的目的。
    “侄儿给伯母请安。”朱厚熜上前,行了个家人礼,沉声道。
    “皇帝免礼。本宫还以为,皇帝这一个月忙著理顺朝政,忙著给大行皇帝守灵……”张太后端坐不动,目光冷冷落在朱厚熜脸上,疲倦道:“心里早把本宫这个前朝的老婆子给忘了呢。”
    张太后这话绵里藏针,朱厚熜自然是听出来了,他自顾自在下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
    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伯母说哪里话。朕登基以来,政务缠身,杨阁老他们催著定国策、平叛乱、开科考。”
    “前几日又在奉先殿为先帝守灵,今日稍得空閒,便赶来给伯母请安了。”
    张太后冷笑一声,手中佛珠又开始转动。
    片刻之后,朱厚熜终於听到了张太后冷漠的声音。
    “本宫听说,皇帝在先帝灵堂一待就是大半天,朝臣们都夸皇帝你纯孝。本宫听了,心里也是欣慰的。”
    张太后把“纯孝”二字咬得很重。
    你演给谁看呢?
    朱厚熜沉默片刻,突然,他眼眶微红,面露郑重之色哽咽道:“伯母,提起大行皇帝,朕……侄儿心中实在悲痛!大行皇帝英年早逝,正值大好年华。拋下伯母您,拋下皇嫂,孤儿寡母;侄儿每每想起,便若窴汤火,如刀绞一般啊!呜呜呜……”
    眼见朱厚熜泛红的眼眶,张太后捻珠的手微微一顿。
    这眼泪,真的假的?
    “皇帝有心了。大行皇帝已经走了,你再哭,他也回不来的……”
    朱厚熜擦了擦眼角,忽然压低了声音,面露痛苦之色:“伯母,前天夜里,侄儿给大行皇帝守灵堂的时候,突然做了一个梦。”
    闻得此言之后,张太后捻珠的手停了,死死盯著朱厚熜。
    朱厚熜还是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
    突然,一个疲惫不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张太后的声音。
    “什么梦?”
    朱厚熜目光变得空洞,一副认真的在回忆的模样,正色道:“侄儿梦见大行皇帝站在云雾之中,面色苍白,形容憔悴。他对侄儿说——”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厚熜声音哽咽,他暗自瞅了一眼张太后的神色,见张太后的目光直直地投过来。
    他咬牙痛苦地道:“大行皇帝、大行皇帝……他对侄儿说:『弟弟,朕死得不甘心。病重那几日,朕三次口諭要换太医,杨廷和等人一句“宫闈之事,外臣不便干涉”,硬生生挡了回来。朕不是病死的,是被他们拖死的。』”
    张太后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念珠“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儿子病重之际確实提出要换太医,这件事,她知道的。
    但是,当时杨廷和以祖制压了下来。当时她在帘后听著,只当文官谨慎。如今想来……
    “大行皇帝……他还说了什么?”张太后的声音更加疲倦了一些,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朱厚熜没有躲闪,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大行皇帝说:『朕这一生,快意恩仇,死而无憾。唯独放心不下母后与皇后,孤儿寡母,日后恐受欺辱……』”
    演戏的,都是演戏的!
    谁知道这个时候,只见张太后的眼泪几乎就要涌了出来。
    但是……被她死死压住了!
    “皇兄还说:『那群文官,名为忠君,实为误国。他们一心架空皇权,要让这天下姓文不姓朱。弟弟,你若有心,便替朕护著她们。切记,莫信文官,要有自己的刀。大明朝是朱家的,理当朱家人说了算,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朱厚熜又哭哭啼啼地加了一把火。反正古人都是迷信的,不说古人了,就他那个前世的世界都有人大晚上路边拜神拜佛的。
    且说,他都这样入戏了,要是张太后还不相信,他跟张太后他妈一个姓!
    话音落下,张太后指节捏得发白,浑身都在发颤。
    这少年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戳在她心上。
    皇帝儿子欲换太医之事,这个远在安陆的侄儿居然知晓?!
    至於文官误国,这一点,张太后早就心知肚明了,早在明孝宗执政大明朝的时候,这种情况更是屡见不鲜。
    那个时候,丈夫皇帝上朝只能坐在龙椅上大眼瞪小眼,看著下面的大臣起爭执。
    现在,朱厚熜嘴里的朱家执掌天下更是张太后所愿……
    “可他不过是个藩王入继,为何偏偏要挑拨本宫与文官的关係?他到底图什么?”
    张太后死死盯著朱厚熜,声音沙哑地开口道:“大行皇帝病重时想换太医一事,你是从何处听来的?究竟是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回伯母,侄儿是梦见大行皇帝亲口所说。”朱厚熜目光沉静,没有半分躲闪,“皇兄……皇兄他在侄儿梦中说的一字一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敢忘啊。”
    “伯母,这些事情无人教侄儿。皇兄的冤屈,还有他的嘱託,我一个字都不敢忘!”
    倒也不是朱厚熜故意欺骗这位后宫丧夫丧子的老贵妇,无他,只因为要对抗以杨廷和为首的文官集团,必须团结后宫的力量。
    当然了,对於正德皇帝要换太医的事情,他也绝不能吐露实情;唯有託梦,才无从查证,无从辩驳。
    有时候激化矛盾是处理复杂问题的手段之一呢。
    说完了这些情真意切的话语,朱厚熜低下头。
    忽然,他的思绪骤然飘远……
    须知道,史书上所载的那些权谋往事,就连歷史上权倾朝野的张居正,他为了推行国策、抗衡朝堂阻力,尚且要放下內阁首辅的身段,与冯保等內廷太监暗中勾结,借力打力。
    且说,他如今不过是个尚未站稳脚跟的新帝罢了:一无重臣支持,二无兵权在握,现在的处境比起张居正更为艰难……
    现在来这么一招:拉拢太后、联结內宫,本就是帝王权术里最稳妥的一步。
    对於些许善意的欺瞒,这种小事情在稳固皇权、守护朱家天下的大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
    张太后沉默许久,她心里不確定皇帝是不是在卖惨?
    她紧紧盯著朱厚熜,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记得文官不让儿子皇帝换太医的事情了……
    忽然,在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好像隔著岁月的烟尘,幽幽地在张太后耳边响起:“母后,朕想换太医……”
    是皇儿最后的日子!
    他就那样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枯瘦的手紧紧攥著她这个母亲。
    一遍遍地哀求:“母后,朕想换太医……朕不想死……”
    她疯了一样衝去找杨廷和。
    朝堂之上,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却只重重跪在地上,一脸正色,“太后,太医已是天下名手,换也无益。宫闈之事,外臣不便干涉。”
    她信了……
    她竟真的信了!!
    如今这少年一句话,便將她內心的自欺欺人,狠狠戳破。
    皇儿死得不甘。
    皇儿在梦里,都在诉冤!
    杨廷和他们怎么敢的?!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本宫凭什么信你?信你坐稳皇位之后,不会像那帮文官一样,转头便將本宫拋弃!你连『母后』都不肯叫我一声,你让本宫如何信你?!”
    不多时,朱厚熜听到了张太后痛苦不堪的声音。
    空口白话,已然无用。
    朱厚熜起身走到张太后面前,解下腰间一枚羊脂玉佩。
    这是他做兴王世子时的旧物,只雕蟒纹,不饰龙形。
    朱厚熜轻轻將玉佩放在案上。
    “伯母,这是侄儿为世子时的旧佩。今日留在慈寧宫,算作凭证。”
    “朕明白您的疑虑。换作是朕,也不会轻信一个连『母后』都不肯称的人。”
    他微微一顿,声音沉了下来:“朕不称『母后』,並非不认您,而是不能认。一旦认了……朕的生父便成皇叔,生母便成叔母。”
    “侄儿请教伯母了,朕难道要为了皇位,连亲生父母都弃之不顾吗?先帝在天有灵,会愿意见到一个忘本弃亲的君主吗?”
    话音落下,张太后微微一怔。
    这话竟戳中了她心底最软最痛的一处。
    她的皇儿,平生最恨的便是忘恩负义、背祖弃亲之徒!
    当年刘瑾仗著宠信祸乱朝纲,皇儿一旦识破他的真面目,便毫不犹豫將他凌迟处死,半点情面也不留。
    如今这少年,寧肯背负非议,也不肯为皇位改口弃亲,这份守本之心,正合皇儿生前脾性。
    少年虽然不肯低头改口,却偏偏透著一股至情至性,反倒比满口顺从的文官可信得多。
    张太后看著那枚温润的玉佩,又看著朱厚熜沉静的眼神。
    如果皇帝要害她,不必说这些掏心之语;要想夺权的话,也不必自揭难处。
    大行皇帝梦中相托,想来,並非无由。
    积压日久的委屈与悔恨骤然崩决,泪水夺眶而出。
    张太后一把抱住朱厚熜,失声慟哭:
    “皇儿啊……我的苦命皇儿啊!你死得好冤啊!杨廷和,你这杀千刀的,你还我儿子——”
    哭声震彻殿內,宫女太监嚇得纷纷伏地,大气不敢出。
    过了,演戏过头了!
    朱厚熜任由张太后抱著,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神色温软,內心清明。
    ………
    哭了许久,张太后才渐渐收泪,红肿著眼望著朱厚熜。
    缓缓地开口道:“陛下既说会护著本宫与皇后,可……陛下如今尚无子嗣,將来这江山……”
    朱厚熜等的便是这句话。
    他敛去神色,语气郑重道:
    “伯母放心。待朕的后宫侧妃有孕,第一胎便过继於大行皇帝名下,承续皇兄香火。如此,既全兄弟之义,也安大行皇帝在天之灵!”
    张太后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出狂喜。
    过继?
    新皇的长子,过继给她的儿子?!
    那她便有孙儿了!
    这大明皇位,兜兜转转,有可能还是回到她儿子一脉……
    不多时,朱厚熜这才听到了张太后不冷不热的声音。
    “陛下……此言当真?”
    “千真万確。此乃朕梦中应承先帝之事,绝不敢失信。”
    “好!”张太后终於面露一丝微笑,紧紧攥住朱厚熜的手开口道:“皇儿在天有灵,定会庇佑陛下万岁无忧!”
    “伯母,如今宫中忠於大行皇帝的旧人,正遭文官排挤清洗,若不早作保全,必成大患。朕想请伯母,今夜悄悄將余下八虎旧人召至乾清宫。朕有要事,问及先帝临终诸事。”朱厚熜温和地道。
    张太后此刻因为“孙儿”之诺重逾一切,当即点头道:“好!本宫即刻安排他们见你!”
    “有劳伯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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