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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秦:仁太子扶苏,开局觉醒杀神 第97章 秦騫西行,犁靬(罗马)的消息!

第97章 秦騫西行,犁靬(罗马)的消息!

    扶苏走入阳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寢宫,而是转了个弯,重新走进御书房。
    有一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章邯。”
    “臣在。”
    “把李斯叫回来。”
    章邯愣了一下。
    李斯刚走不到半炷香。
    但他什么都没问,转身就去了。
    一刻钟后,李斯重新出现在御书房门口,表情有些忐忑。
    刚才谈完百越和项氏的事,他以为今天的差事已经完了,没想到又被叫了回来。
    “臣李斯,参见陛下。”
    “进来,关门。”
    李斯走进去,把门带上。
    御书房里只剩两个人。
    扶苏背对著他,站在那幅世界舆图前,手指停在舆图的西边,那个被硃笔圈了无数遍的位置。
    犁靬。
    扶苏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李相,朕问你一个问题。”
    “臣在。”
    “你觉得,大秦最大的敌人是谁?”
    李斯想了想。
    “回陛下,眼下最紧迫的,是南方百越。”
    “朕没问眼下。”
    扶苏转过身,看著他。
    “朕问的是,最大的敌人。”
    李斯沉默了几息,目光不自觉的飘向舆图上那个朱红色的圈。
    “陛下是说……犁靬?”
    扶苏点了点头。
    “三万步兵,正面击溃十万安息骑兵。”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
    “安息不是弱国,他们的骑兵,放在草原上,跟匈奴不相上下。但犁靬用三万人就打崩了他们。这意味著什么,李相应该比朕更清楚。”
    李斯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清楚。
    三万破十万,这种战绩,在大秦也屈指可数。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乌合之眾,而是一支战法纯熟、装备精良的铁军。
    “陛下的意思是……”
    “朕需要一双眼睛。”
    扶苏走回桌前坐下。
    “替朕去看看犁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们有多少兵,占了多大的地盘,吃什么粮,用什么兵器,谁说了算。朕要知道他们的一切。”
    李斯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斟酌著用词。
    “陛下,恕臣直言。大秦对犁靬的了解,几乎为零,我们连他们说什么话都不知道。丝路上的商人,带回来的都是些支离破碎的传闻,真假难辨。要派人亲自去……路途何止万里,沿途全是蛮荒之地。臣实在想不出,朝中有谁能担此重任。”
    扶苏没有接话,低下头,看著桌上一摞落满了灰的竹简。
    那是他让章邯从典客署调来的旧档案,有些竹简的边角都发黄了,还被虫蛀了几个小洞。
    扶苏一卷一卷的翻著,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某年某月,某西域小国来朝贡,献了几匹汗血马。
    某年某月,某商队从大宛带回一批葡萄种子。
    某年某月……
    扶苏的手停住了。
    他拿起一卷竹简,看了一眼署名。
    典客署行人,秦騫。
    日期是五年前。
    扶苏展开竹简,读得很慢。读完后,他把竹简放在桌上,抬起头。
    “李相。”
    “臣在。”
    “你认识一个叫秦騫的人吗?”
    李斯想了想,摇了摇头。
    “典客署行人,品级太低,臣没有印象。”
    “五年前,先帝派他带十二个人,西行寻找月氏,想联合月氏夹击匈奴。”
    扶苏的手指轻轻敲著竹简。
    李斯的眉头动了一下,他隱约记得有这么回事。当年先帝確实动过这个念头,但后来没了回音,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这个秦騫,走到半路被匈奴人抓了。”
    扶苏继续说。
    “关了一年。”
    “后来他自己跑了。”
    “跑出来之后,没有回头。”
    “继续往西走。”
    “一个人。”
    李斯的眼睛微微睁大。
    “一个人?”
    “对。一个人,穿过了整个河西走廊,穿过了西域的沙漠,一直走到了大宛。”
    扶苏的声音很平静,但李斯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大宛,那是丝路尽头的国家。再往西,就是安息。安息再往西,就是犁靬。
    “他在大宛待了半年。”
    扶苏翻开竹简的后半段。
    “在那里的集市上,遇到了一些从更西方来的商人。那些商人告诉他,在安息的西边,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国家,他们管那个国家叫犁靬。”
    扶苏停顿了一下。
    “秦騫在报告里记下了那些商人描述的一切。犁靬人穿铁甲,持短剑,排成方阵作战。他们修建的道路和城墙,比大宛人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宏伟。他们的国土,横跨一片巨大的內海。”
    李斯的呼吸变粗了。
    扶苏把竹简合上。
    “秦騫回来后,写了这份报告,呈给了典客署。但那时候先帝已经病重,朝堂上乱成一锅粥。这份报告被压在档案堆里,再没有人看过。”
    他看著李斯。
    “直到今天。”
    李斯沉默了很久。
    “陛下的意思是……让这个秦騫,再走一趟?”
    “不是再走一趟。”
    扶苏站了起来。
    “上一次,他是去找月氏的。这一次,朕要他直接去犁靬,去看看那个国家的心臟,到底长什么样。”
    “去把秦騫给朕找来。”
    扶苏说。
    “朕要见他。”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三十出头,身材精干,皮肤被风沙磨的粗糙,手掌上全是老茧,指节粗大。
    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寻常的机敏,而是一种见过大世面才有的沉稳和开阔。
    扶苏扫了他一眼。
    忠诚度:72。
    情绪:紧张,困惑。以及深藏的一丝渴望。
    秦騫跪地行礼。
    “典客署行人秦騫,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一个七品小官,从没想过自己能站在皇帝的御书房里。
    “起来。”
    扶苏说。
    秦騫站起来,低著头,不敢抬眼。
    “抬头。”
    秦騫迟疑了一下,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扶苏看著他的眼睛,几息后开口。
    “五年前,你受先帝之命西行。走到半路被匈奴人抓了,关了一年。跑出来之后,你没有回头,一个人继续往西走,走到了大宛。”
    秦騫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没想到皇帝知道这些。
    “回陛下……是。”
    “为什么不回头?”
    扶苏问。
    秦騫沉默了一会儿。
    “臣领了先帝的命。”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先帝让臣去找月氏。臣没找到月氏,不敢回来。所以继续走。”
    扶苏看著他。
    “一个人,穿过沙漠,穿过戈壁,走到了一个从没有秦人去过的地方。你不怕死?”
    秦騫想了想。
    “怕。”
    他说。
    “但走到后来,怕也没用了。只能继续走。”
    扶苏的嘴角动了一下。
    “好。”
    他从桌上拿起缴获的那柄罗马短剑,双刃,厚脊,两尺来长,铁质精良。
    扶苏把短剑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
    秦騫接过短剑,翻来覆去的看,然后他的手停住了,指尖微微发颤。
    “陛下……”
    他的声音变了。
    “这柄剑……”
    “像不像你在大宛听那些商人描述的东西?”
    秦騫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
    “一模一样。”
    他说。
    “那些商人说,犁靬的士兵人手一柄这种剑。短而厚,不劈不砍,只往前捅。他们列成密密麻麻的方阵,盾牌拼在一起,缝隙里伸出剑来,像一堵墙,走到哪,杀到哪。”
    秦騫说到这里,声音发紧。
    “臣在大宛的时候,听一个安息来的商人说过,犁靬的军团,是世上唯一不能被骑兵衝垮的步兵。”
    御书房里一片寂静。
    扶苏收回短剑,放在桌上。他看著秦騫,沉默了很久,然后做出了决定。
    “秦騫。”
    “臣在。”
    “朕要成立一个新的衙门,掛在典客署下面,叫远行司,专门负责对西方国家的刺探和联络。你,就是远行司的第一任远行使。”
    秦騫愣住了。
    “陛下……臣……”
    “朕给你二十个人,你自己去挑,要精干,能吃苦,最好懂西域的语言。”
    扶苏打断了他。
    “再给你丝绸百匹,茶砖五百斤,黄金百两,用作路上的盘缠和礼物。你將带著大秦的国书,沿著丝路一路向西。这一次,你的目標不是月氏。”
    扶苏看著他的眼睛。
    “是犁靬。”
    秦騫的瞳孔猛地一缩。
    “朕给你三年。”
    扶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秦騫的心上。
    “三年之內,你必须到达犁靬。朕要你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他们的城有多高,兵有多少,地有多广。他们的粮草从哪来,武器怎么造,谁说了算。看完了,活著回来,把你看到的一切告诉朕。”
    “你能做到吗?”
    秦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唇在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忽然被释放出来的激动。
    五年了。
    五年前他从大宛回来,带著满腹见闻和那份报告,以为会得到先帝的召见。
    结果先帝驾崩了。
    没有人看他的报告,没有人在意他走过的路。他被扔回了典客署,继续做那个无人问津的七品行人,每天处理些鸡毛蒜皮的文书。
    但他的心,一直留在西边,留在那片他没能走完的路上,留在那个他只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到的犁靬。
    现在,皇帝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去。
    去看看那个地方到底长什么样。
    秦騫单膝跪地。
    “臣秦騫,领旨。”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臣若三年不归,便是死在了路上。但臣走过的路,后来人可以接著走。”
    扶苏看著他,点了点头。
    “去吧。”
    秦騫起身,退后三步,转身走向门口,步伐很快。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照在他的背影上。
    扶苏看著那个背影消失,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李斯。
    “李相。”
    “臣在。”
    “这个人,值一万铁骑。”
    李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这么说,但他看到了秦騫眼睛里的光,那是见过远方的人才有的东西。那种光,千金不换。
    秦騫走后,扶苏重新坐回桌前,看著舆图上那个朱红色的圈。
    犁靬。
    罗马。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名字。
    三年之后,秦騫会带回一份关於罗马的完整报告。
    在那之前,他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扶苏靠回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开。
    “章邯。”
    “臣在。”
    “备马。”
    扶苏站起来,把那柄罗马短剑揣进怀里。
    “朕要去南阳。武院的八千新兵,应该已经到了。”
    章邯的眼睛亮了一下。
    “陛下,您是要……”
    “朕说过。”
    扶苏走向门口,推开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
    “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迈步走进了阳光里。怀里的罗马短剑硌著胸口,冰凉的。但真正让他心里发凉的,不是这柄剑,而是这柄剑背后的那个帝国。
    一个可能比大秦更强大的帝国。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要先去南边,先把百越的那些部落,碾成粉末。
    然后回过头来,等秦騫的消息。
    等那个走在丝路上的年轻人,把犁靬的底,彻底翻给他看。
    到那时候,该怎么打,打多大,用多少人,他心里就有数了。
    马蹄声在咸阳的官道上响起,由近及远,向著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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