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这两个教授也是和仲文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叶安正准备离开，仲文和他一同走出房间。
    小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仲文没有急著走，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怎么样？”
    仲文的问话很短，声音平静。
    叶安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名片。
    “两位教授给了联繫方式，说省赛之后可以继续交流。”
    仲文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又递还给叶安。
    “王振国教授，是港城大学物理系的主任。”
    仲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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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建军教授，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骨干，在量子物理领域很有建树。”
    叶安將名片重新收好。
    “我知道。”
    仲文的视线落在叶安身上。
    “他们对你的期望很高。”
    叶安轻轻点头。
    “记住，省赛的难度，比市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现在所掌握的知识，在省赛里，只能算是敲门砖。”
    叶安没有反驳。
    “我会努力的。”
    仲文没有再多说，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一月的飞雪，打著旋儿从空中坠落，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叶安走出仲文办公室，冷风扑面而来。他拉紧校服领口，將两张名片妥帖收好。省赛，新的挑战即將开启。
    清晨的食堂，人声鼎沸。
    叶安端著早餐，在赵胜旁边坐下。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驱散了些许寒意。
    “老叶，你有没有听说，什么时候放寒假啊？”赵胜啃著包子，嘴巴鼓鼓囊囊。
    他搓了搓手，脸上写满对假期的期盼。
    “再坚持半个月，就能回家抱电脑了。”李浩接过话茬，眼中闪烁著兴奋。
    叶安咬了一口鸡蛋，对假期的话题提不起兴致。
    “快了，期末考试考完，应该就放了。”他声音平稳。
    赵胜猛地一拍桌子，包子屑飞溅。
    “就你对这些无所谓！你这种变態，放不放假都一个样，反正都在学习。”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愤慨。
    “哪像我们，熬到放假，才能喘口气。”
    叶安没说话，只是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省赛的备考计划。
    早自习铃声响起，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叶安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全国数学奥林匹克冬令营模擬卷》。胡建国教授给的难题，他尚未完全攻克。他翻到那道组合几何题，笔尖落在草稿纸上。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等数学理论学习与竞赛数学交叉训练~】
    【知识库匹配度超过98%~】
    【被动能力：数理本源，满足升级条件~】
    【升级中~】
    叶安的手悬在半空，笔尖上的墨水凝成一颗小珠，迟迟没有落下去。
    【升级成功~】
    【能力进阶：数理本源→万物方程。】
    【万物方程：宿主可在意识空间中，与史上数学巨匠共同进行思想实验，重构宇宙万物的数学本质。】
    【首次解锁指引者：莱昂哈德·欧拉。】
    【是否进入意识空间？】
    叶安的呼吸节奏不自觉地加快。欧拉？那个数学史上最多產的数学家？他想也没想，立刻在心里默念。
    进。
    视野暗了。教室的墙壁、课桌、窗外的雪景，全部在零点几秒內褪成灰白，然后碎裂，像玻璃渣一样无声坠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光线明亮的阁楼。天花板不高，几束阳光透过斜屋顶的玻璃窗，洒落在铺满纸张和笔墨的木桌上。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墨水和纸张的气味。
    房间正中央，一张巨大的书桌。桌后坐著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穿著一件朴素的亚麻衬衫，头髮有些凌乱，但眼神却极其专注。他的左眼似乎有些问题，微微眯著，但那丝毫不影响他右手在纸上飞速书写。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说了一句话。
    “一个数，它的平方根，它的立方根，它的自然对数~”
    “它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內在的联繫？”
    莱昂哈德·欧拉。
    叶安站在书桌对面，距离不到三米。他能看到欧拉手中的鹅毛笔，笔尖在纸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符號。
    那不是一道题，那是一个探索。
    欧拉没有抬头，只是拿起桌上的一张草稿纸，推到叶安面前。
    草稿纸上，赫然写著那道组合几何题。
    他指了指题目，又指了指旁边的空白区域。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叶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下了一个辅助线。
    欧拉的笔尖停了。
    他抬起头，那只健康的右眼看向叶安。
    “你认为，几何，是数学的起点，还是终点？”
    叶安握著笔，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在草稿纸上，用欧拉的笔跡，写下自己的解法。
    他从拓扑学的角度切入，將棋盘上的格子抽象为节点，骨牌覆盖视为边的连接。
    欧拉的笔，再次动了。
    他拿起另一支笔，在叶安的草稿纸旁边，开始同步推演。
    不是指导，不是批改。
    是共同的探索。
    两个人的思维，在这一刻，以一种超越时空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笔尖在纸上飞快划动，符號、公式、推导，如行云流水。
    叶安能感觉到，欧拉的思维模式，不再是高斯那种直觉式的“看见”，而是一种极致的“构造”。
    他像一个精密的工程师，用最基础的砖块，搭建起最宏伟的数学大厦。
    每一个辅助函数的构造，每一个新概念的引入，都带著一种近乎完美的优雅和实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解题。
    这是一场，与数学巨匠的“合奏”。
    他感受到欧拉的手，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认为，这个解法，是否足够简洁？”
    叶安看著草稿纸上，那已经完美闭合的证明过程。
    他想了想，拿起笔在欧拉的草稿纸上，写下了另一个符號。
    一个他从未在高中课堂上接触过的概念。
    范德蒙德行列式。
    欧拉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盯著那个符號，左眼微微眯起，右眼的光芒，瞬间变得炽热。
    “哦？”
    他拿起笔，在叶安写下的符號旁边，开始新的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