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二流武大的宗师听得满脸艷羡。
    就连燕京古宗师和魔武那边，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神话级盲盒奖励……”
    古宗师眯著眼盯著那对黑翼。
    “这股力量的层级太高，超出了常规武道的框架。”
    “她是在向林萧示威。”
    李岩峰低声道。
    “她在告诉所有人，能越阶秒人的，不止他一个。”
    三十万双眼睛在擂台上的乔雨和看台上的林萧之间来回扫。
    气氛压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一根手指的男人，给出一个回应。
    林萧收回了视线。
    靠在暗金王座椅背上，右手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扶手。
    噠。
    噠。
    噠。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场馆里格外清晰。像是倒计时，又像是丧钟。
    然后——
    他笑了。
    唇角微挑。
    那种笑，不是欣赏，不是意外，不是觉得“遇到对手了”。
    透著鉴宝师审视地摊货的戏謔。
    纯粹的玩味。
    和嘲弄。
    全场三十万人眼中惊才绝艷的绝世黑马—。
    掌握了神明伟力的新一代妖孽，足以顛覆大赛格局的弒神联盟终极王牌。
    在他眼里。
    底裤扒得乾乾净净。
    连內裤什么顏色都看清了。
    “神话级盲盒？”
    林萧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被一缕人皇气血裹著，清清楚楚地送进了穹顶武斗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捡了块別人不要的垃圾往身体里塞……”
    他停下了敲扶手的手指。
    目光垂落。
    直视擂台中央的乔雨。
    “——就真以为自己羽化登仙了？”
    一字一句，不急不缓。
    从容到残忍的地步。
    “劣质品罢了。”
    话音落下。
    林萧体內，那截暗金色脊骨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一股至阳至刚的皇道气血，顺著他的目光，毫无保留地碾压而下。
    没有实质攻击。
    没有任何出手的动作。
    只是一道目光。
    一句话。
    一缕人皇本能散发的气血。
    擂台上。
    乔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僵住了。
    她背后的黑色羽翼在皇道气血下迅速消融——
    嗤——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哀鸣。
    黑雾剧烈翻滚，边缘开始溃散，一缕缕暗紫色的气被皇道余威撕成碎片，化为飘散的灰烬。
    乔雨闷哼一声。
    膝盖打弯。
    双腿一软。
    险些当场跪在擂台上。
    她死死咬著牙，硬生生撑住了。
    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手指攥著衣摆，指甲嵌进掌心。
    全场死寂。
    三十万人瞪大了眼。
    没人看懂发生了什么。
    他连手指都没动。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那个刚才不可一世的、碾压五阶巔峰不费吹灰之力的“黑马女王”。
    就差点当场崩了。
    林萧站起来。
    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口。
    “走吧。”
    他转身，走向vip通道。
    自始至终没再给乔雨第二眼。
    声音从通道口飘过来，懒散中带著一股让人牙痒的嫌弃：
    “等她什么时候不臭了……”
    “再来谈挑战的事。”
    苏妲己轻笑了一声，粉色业火在指甲尖绕了一圈，转身跟上，步態慵懒閒適。
    嫦娥没说话。面无表情地路过，身后留下一地白霜，冷到能冒烟。
    米迦勒最后扫了擂台一眼。
    那一眼谈不上愤怒。
    满是嫌恶。
    十二翼收拢，转身，紧隨其后。
    一行人消失在通道尽头。
    三十万人的穹顶武斗馆。
    落针可闻。
    擂台上只剩乔雨一个人。
    她慢慢直起身子。
    嘴角还掛著那抹温婉的弧度，但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
    暗紫色的光在瞳孔深处翻涌。
    狂热还在。
    但多了一样东西。
    极致的、快要把理智烧穿的——
    愤怒。
    ……
    乔雨那点劣质的墮天使气息，林萧根本没当回事。
    在绝对的皇道气血面前，那玩意儿跟发霉的垃圾没两样。
    接下来的几天，魔都穹顶武斗馆的血腥味一天比一天浓。
    林萧连五阶赛场的门都没往里迈一步。
    而五阶赛场上，乔雨的手段越来越残忍。
    她不再追求一招制敌，而是刻意拖延时间。
    每一次將对手踩在脚下，她都会转头，將沾满鲜血的脸对准最高处的暗金王座。
    王座上。
    林萧靠著椅背，双眼微闭。
    苏妲己正將一颗剥好皮的紫玉葡萄递进他嘴里，嫦娥在一旁替他扇风。
    从头到尾，林萧连眼皮都没抬过一下。
    这种彻底的无视，远比当面扇耳光更让人破防。
    乔雨脚下的合金地面被硬生生踩出深深的凹坑。
    她眼底的暗紫色光芒疯狂翻滚，简直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与五阶赛场的血腥不同，二阶赛场这边的画风彻底跑偏了。
    原本是全国天骄拼杀的角斗场。
    硬生生被华阳武大的几个人，打成了队內期末考核。
    半决赛第一场，张玄对战白灵。
    白灵登台便拋出蛊盅，神出鬼没的绝毒大阵瞬间铺开。
    合金擂台被腐蚀得滋滋冒白烟，防护罩警报狂响。
    面对铺天盖地的毒阵，张玄一步不退。
    他甩出那把缠著透明胶带的雷击木剑，双手飞速结印。
    至刚至阳的狂暴紫雷劈头盖脸般爆裂！
    雷霆强行將毒气蒸发得一乾二净，硬生生在毒阵中劈出一条真空通道。
    张玄踏罡步斗，身形连闪，木剑稳稳停在白灵咽喉前半寸。
    白灵收起蛊盅，翻了个白眼，转身下台。
    第二场，叶辰对战纳兰清。
    九把念力飞刀化作看不见的死神，从死角进行外科手术式的封锁打击，空气中儘是锐器破空的尖啸。
    叶辰闭上双眼。
    凭著恐怖的“剑意入微”直觉，他在密不透风的飞刀网中閒庭信步。
    手中生锈铁剑极其隨意地往虚空中一挑。
    精准斩落了纳兰清所有的飞刀。
    “錚”的一声，念力丝线齐齐崩断，九把飞刀噹啷落地。
    全场观眾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特么哪是全国交流赛？这分明是华阳武大的神仙打架！
    各校带队宗师坐在台下，脸色铁青，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两人毫无悬念，会师决赛。
    二阶榜单最终决赛打响。
    张玄对战叶辰。
    全场三十万老生和各校带队宗师的目光聚焦擂台，几乎一边倒地看好“剑痴”叶辰。
    毕竟在二阶这个层级，入微级剑意的杀伐力堪称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