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谢尔盖先生，合作的前提是诚意，上个月，你们在理事会上投票支持联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和我们合作？”
    “你们花五十亿美元买f-47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和我们合作？”
    谢尔盖的笑容直接凝固了。
    周政易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
    只是很平常的说道：“你们选择了联邦，选择了在理事会上站到我们对面，那是你们的选择，我们尊重。”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秘书正等在门口。
    “先生，他们卖吗？”
    谢尔盖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打电话给莫斯科，我们犯了一个错误，一个价值五十亿美元的错误。”
    至於他们大毛手里握著的那一张投票。
    现在看来已经没什么用了。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投票还有什么意义？
    华夏不需要投票，因为他们已经贏了。
    不是贏在理事会上，是贏在太空里。
    人家直接跳出了牌桌，不和你们这群原始人玩了。
    你能有啥办法？
    珠海航展中心，主会场。
    广场中央那块巨型屏幕还亮著。
    白帝战机已经完成了绕轨飞行，正在调整姿態准备返回大气层。
    那架银白色的战机拖著淡蓝色的尾焰缓缓降低轨道，准备回家。
    那些直播间里，各种討论还在继续。
    “听说大毛五十亿美元买了一堆垃圾，大毛这波血亏。”
    “所以说，站队很重要啊，站错了队，花多少钱都是白搭。”
    “华夏才是真正的贏家，不声不响造出了空天战机，怕是明年还要上月球，联邦还吹他们的f-47呢，笑死人了。”
    “联邦的f-47？那是什么垃圾？在白帝面前连当靶机的资格都没有。”
    航展大楼周秉钧站在观察窗前，仰著头看著墙上的屏幕。
    白帝在进入太空后，正在开始重新返回地面。
    “好啊，没想到白帝空天战机居然真的达到了第一宇宙速度，这次咱们华夏可是在全世界面前露面了。”
    冯兴业走上前，心里异常高兴，“你信不信，从今天开始，华夏在航天甚至是航空领域將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那是自然的，曾经我们在各个领域都被外界卡脖子，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就说战斗机领域这里，全世界的国家就算再用二十年都不见得能赶超我们。”
    周秉钧想起了几个月前，那架战机被直升机吊著，从沈飞的修理厂运到成飞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他站在停机坪上，看著那个银白色的大傢伙从箱子里被卸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白帝真的能进入太空吗。
    乘波体结构，二十四马赫，单级入轨。
    这些只存在於理论计算里，只存在於科幻小说里，只存在於他做了几十年的梦里。
    而今天，他亲眼看到了。
    两个人並肩站在窗前，眼眶红红的，脸上却带著笑。
    一个老工程师，一辈子最大的满足，不是拿了多少奖，不是发了多少论文，不是当上了多大的官。
    而是在他老，快干不动了的时候，亲眼看到自己这辈子最想造出来的东西，真的飞上了天。
    就在这时，周秉钧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號码，龙科院，赵院长。
    这是自己的老东家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电话那头，赵院长的声音大得像是在吼，“老周，白帝的总工是谁，成飞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尊大佛？”
    周秉钧被他的嗓门震得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赵院长，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赵院长的声音更大了，“二十四马赫！单级入轨！你告诉我这是哪个神仙搞出来的？”
    “我龙科院八百多號院士，一点进展没有，你们成飞倒好，不声不响把空天战机都造出来了！”
    “我就想知道这位总工是谁，这样的人才，我们龙科院要了，你告诉他，只要愿意来我们的空天院，直接让他当院士！”
    所谓院士，便是已经到了某个领域第一人的存在。
    那是华夏科研体系里最高的学术荣誉称號，是无数科学家穷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一个领域，只有站在最顶端的那个人，才有资格被称为院士。
    那是宗门老祖般的存在。
    不需要投票，不需要评审，不需要熬资歷。
    只要你是这个领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院士的头衔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而现在，赵院长开出的条件是直接让沈飞当院士。
    不是推荐，不是爭取，是直接让他当！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龙科院眼里，白帝的总工，已经有资格站在华夏航空航天的最高峰。
    不是未来，是现在。
    不是潜力，是实力。
    华夏科学院成立以来，最年轻的院士是四十岁。
    二十二岁当院士？
    那不是打破纪录，那是把纪录碾得粉碎。
    周秉钧心满意足，在他看来沈飞完全配得上这个条件。
    而且他心里也希望沈飞能进入老东家。
    就在他准备介绍时，周政易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部加密手机，脸色严肃。
    “周老，首都那边的电话。”
    周秉钧愣了一下，对电话那头的赵院长说：“赵院长，你等一下。”
    然后他接过周政易递来的手机，放在耳边。
    “首长。”
    电话那头，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秉钧啊，白帝的展示我们看了，很好，非常好，这次让你和兴业下基层的决定是对的，你们確实帮华夏挖出了宝藏！”
    周秉钧的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谢谢首长。”
    “但是，有一件事我要通知你，关於沈飞同志的。”
    周秉钧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首长请说。”
    “沈飞同志的个人档案，从今天起，列为最高机密封存。除军委批准外，任何人不得查阅。”
    周秉钧愣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他的身份、他的履歷、他的所有信息，从现在开始，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
    周秉钧的手微微发抖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沈飞，被保护起来了。
    被最高层，用最高级別的保密措施，保护起来了。
    “明白了，首长。”
    电话掛断了。
    周秉钧握著手机，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
    “赵院长。”
    “在在在！你快说，总工是谁？”
    周秉钧深吸一口气，“院长，这个电话……就当我没接过，白帝的总工是谁，你也別问了。”
    “周老你什么意思？你藏著掖著是吧？”
    周秉钧无奈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不能说。”
    赵院长愣住了，“什么叫不能说？”
    周秉钧直言不讳，“你想想白帝这种东西，是隨隨便便就能造出来的吗？造出它的人，是隨隨便便就能露面的吗？”
    “而且我刚接到电话，首都那边下令对沈飞同志的信息进行保密处理。”
    “所以原谅我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