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是龙科院的院长，也是空天院的顶层人物。
    他太清楚不能说这三个字背后的分量。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不是对他赵某人保密，是对所有人保密。
    是最高层用最高级別的保密措施，把那个人藏了起来。
    “好吧老周，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我明白。”
    “院士不院士的，不重要了，对这样的人来所，这或许只是一个头衔了。”
    “他能造出白帝，他就是这个领域的院士，不是我们给他的，是他自己挣的。”
    “只是可惜不能亲自见上他一面，问问二十四马赫的乘波体是怎么算出来的。”
    周秉钧握著手机，心里很清楚赵勇此刻的感受，一个老科研人看到白帝这样的杰作，怎么可能不想见见它的创造者？
    “赵院长，你的话我一定转达到，而且你放心，总有一天你会见到他的。”
    窗外，白帝战机稳稳地降落在展台上。
    起落架触地的瞬间，一圈环状的激波云在机身周围炸开，像一朵盛开的银色花朵。
    几万人的欢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看台边缘，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骑在爸爸的肩膀上，小手拼命地挥舞著一面小国旗。
    她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大家都在高兴，所以她也高兴。
    她仰著头，看著那架银白色的战机，奶声奶气地喊，“灰机，爸爸，大灰机回来辣！”
    爸爸在下面托著她，眼眶红红的，“对，大飞机，咱们自己的大飞机。”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站在他们身后，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別著好几枚褪色的勋章。
    他没有欢呼，只是站在那里，仰著头，望著白帝嘴唇在微微颤抖。
    右手缓缓抬起，敬了一个军礼。
    那个军礼很慢，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手停在帽檐边，久久没有放下。
    小野一郎终於无话可说了，这架完好无损地降落在展台上的空天战机，用绝对的实力证明了一切。
    他在想f-47能做到吗？
    能飞到太空吗？
    能在两千八百度的高温里毫髮无损吗？
    能单级入轨再返回吗？
    至於另一边的谢尔盖，脑海里反覆迴荡著周政易说的那句话。
    “明年，白帝可能会停在月球上。”
    他相信，这一定不是在开玩笑。
    明年的今天，白帝怕是真的会在月球上停著。
    谢尔盖起身就要走，身边的秘书和专家团队立马跟上。
    “先生，我们不看闭幕式了吗？”
    谢尔盖没有回头，“不看了，再看下去，我怕自己会哭。”
    看台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混乱。
    前排的人拼命往前挤，想离那架银白色的战机更近一点。
    有人翻越栏杆，有人踩著座椅，有人举著手机拼命往前冲。
    几万人的热情，在这一刻变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
    “让我过去，我要拍照！”
    “別挤，別挤！”
    “孩子，这里有孩子！”
    这些人里有过於激动的普通游客，但也有一些其他別有用心的。
    他们想趁乱引起骚动，甚至是想藉机获得白帝的详细机体数据。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从展馆四周传来。
    “全体注意，立正！”
    一声洪亮的命令穿透了所有的喧囂。
    看台四周，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军警同时转身，面向看台。
    他们穿著整齐的制服，戴著白色的头盔，手持防暴盾牌，在展台和看台之间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横亘在几万人的热情和白帝战机之间。
    一个身材魁梧的武警上校站在人墙前方，手里拿著扩音器，声音洪亮，“各位观眾，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拥挤，不要翻越栏杆！”
    “白帝战机的静態展示將持续到航展结束，每个人都有机会近距离观看！”
    “请大家遵守秩序，依次退场！”
    他们的存在瞬间压住了所有的不安和躁动。
    前排的人群开始后退，混乱在一分钟之內被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井然有序的流动。
    华夏游客看著那道军警组成的人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差点出现踩踏事故。”
    “国家想得太周到了。”
    那个敬礼的老兵站在人群中，看著那道军警组成的人墙，缓缓放下敬礼的手。
    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喃喃地说，“好啊，国家强大了，连秩序都这么好。”
    看台上，几万人在军警的引导下有序地退场。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闹事。
    他们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著那架银白色的战机，眼神里全是不舍。
    展区中央，白帝战机安静地停在那里。
    它不知道自己在全世界的面前展示了什么样的力量，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对自己的认知。
    陈凯文站在展台侧面，看著那道人墙，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的脸色还有点白，腿还有点软，但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旁边的助理凑过来，小声说，“凯文总，刚才好险啊，要不是军警来得快，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陈凯文点点头，声音沙哑，“是啊，我光顾著激动了，忘了安排退场秩序，要不是上面早有准备，今天非出大事不可。”
    助理小声问，“那白帝……今晚还放在这里吗？”
    陈凯文想了想，摇摇头，“不放了，今晚就运走，这种宝贝，放在这里一晚上，我睡不著觉。”
    ……
    国防总局，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寥寥核心数人。
    刘震东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著一份文件。
    “同志们，今天的展示，大家都看到了。”
    “白帝空天战机，二十四马赫，单级入轨，全频段隱身，这是华夏航空史上的一座丰碑，而这座丰碑的缔造者，就是沈飞同志。”
    他翻开文件的下一页。
    “沈飞同志目前的军衔是大校，但以他的贡献，大校已经配不上他了。”
    在场的高层们纷纷点头。
    没有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年轻人配得上任何荣誉。
    刘震东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提议，沈飞同志晋升为少將，同时，授予『全军科技领军人才』称號，享受副部级待遇。”
    “此外，成立『白帝项目特別办公室』，由沈飞同志担任首席科学家，全权负责白帝的后续研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