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內，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一片安静舒適。
    方辰星靠在柔软的后座上，先闭目养神了片刻。刚才在sbs的那场谈判，看似轻鬆写意，实则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他脑中快速復盘著接下来的计划：s.m的重组、幽灵股份的清算、新综艺的启动、美国那边的电影项目……
    千头万绪，都需要他亲自坐镇。
    他揉了揉眉心，这才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未接来电和几条未读信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他嘴角微不可见地翘了一下，按下回拨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电话那头传来朴素妍疲惫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著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键盘被快速敲击的“噠噠”声。
    “还在公司？”方辰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调查组的人，没留下什么麻烦吧？”
    “嗯……”朴素妍应了一声，似乎是腾不出手，开了免提，声音忽大忽小地传了过来，“人是走了，什么都没查到。但是……他们带走了我们近一年的財务凭证和伺服器硬碟镜像，说是要『进一步核查』。我现在正带著財务和法务的人，在整理备份资料，核对被带走的清单……简直一团乱麻！”
    她的声音里充满压抑的怒火和疲惫。
    “辛苦了。”方辰星能想像到她此刻的焦头烂额，“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手段，別往心里去，律师团队会处理好后续的；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能忙完？”
    “不知道，”朴素妍嘆了口气，“估计要通宵了吧，你呢？sbs那边怎么样了？”
    “我刚从sbs出来，综艺项目初步敲定了。”方辰星的语气轻鬆了一些，“和在石哥、钟国哥都谈好了。现在准备回cj e&m那边，开个启动会。”
    “综艺？”电话那头的朴素妍，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警惕，“等一下，我可先跟你说好！现在我忙得脚不沾地，可没时间再去给你新综艺客串或者救场了，就算你到时候哭著求我，我、也、不、去！”
    显然，t-ara出道演唱会那次被他“临时抓包”上台的经歷，让她记忆犹新，並且有了“ptsd”。
    “哈哈……”方辰星被她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知道了，知道了。我的朴代表，日理万机，辛苦得很。”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揶揄道：“你一个小小的solo女歌手，现在也开始在我面前装起腕儿来了？放心吧，这次的节目是s级大製作，对嘉宾要求很高的，我可从来、压根、没打算过要请你出演。”
    “呀！方辰星！”
    “阿拉索（知道了），”电话那头的朴素妍，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用一种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甜美的语气说道，“那么，对我这个『小小solo歌手』不屑一顾的方大社长，我正式通知你，今晚，你去睡书房。”
    “……”方辰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傻眼了，“等……等一下，在说什么啊？我这不是尊重你的意愿，不强迫你参演节目了吗？怎么还要惩罚我？”
    “惩罚？”电话那头的朴素妍，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娇笑，“让你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宽敞舒適的书房里，『轻鬆』地独处一晚，这……难道算是惩罚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狡黠的意味：“我倒是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奖励』呢？毕竟，我看网上那些人都在说……”
    “朴素妍！”方辰星没等她说完，就听出了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调戏和暗讽之意；这摆明了是在影射他最近和朴孝敏等人不清不楚，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男人尊严，不容挑衅！
    “反了天了！”他立刻厉声叫了起来，“你现在是在拐著弯嘲讽我，是吧？好！很好！”
    “我现在马上就掉头回家，你有胆子就来，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哎呦~欧巴~哥哥~”
    预想中的强硬回击没有出现，电话那头，反而传来一阵软糯到让人骨头髮酥的撒娇声。朴素妍甚至还故意切换了韩语和她那蹩脚的中文。
    “错了错了嘛~人家错了还不行嘛~”她自己似乎也被自己这装嫩的声音噁心得起了一身鸡皮，“哎呀不玩了，不跟你闹了！”
    她迅速切换回正常的语气，带著一丝討饶的意味：“我这边桌子上，真的还有成堆成堆的资料需要整理核对，欧巴你就放过我吧，换个人去调戏，好不好嘛？”
    “哼。”方辰星严防死守，才不会轻易上当，“我调戏谁去？除了你，还有谁值得调戏我？”
    他清了清嗓子，也恢復正常的语气：“既然你这么懂事，知道要努力工作；那我也不能落后了。”
    “行，不跟你贫了，我先去公司开会，布置综艺项目的准备工作；你那边也別太累，早点弄完回家。”
    “嗯，知道了，你也是。”
    当方辰星乘坐的迈巴赫平驶入cj e&m总部的地下停车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与s.m那边瀰漫的末日恐慌和混乱不同，cj e&m大楼內部现在因为老板的“惊天战绩”而议论纷纷，整体氛围像打了鸡血一样，保持著高效运转下的平静。
    电梯直达顶层，方辰星刚走出电梯门，早已在等候的秘书许智英，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明显的敬畏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社长，您回来了。”她接过方辰星脱下的西装外套，掛在衣架上后开始简练匯报，“法务部那边已经和律所对接完毕，星辰科技和我们这边遭遇调查的损失评估报告，预计明早可以出来；另外，starnet发来了《纸牌屋》第一季的拍摄准备报告，非常详细；还有……”
    方辰星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进程：“常规事务你把文件放著就好，starnet的报告放到右边桌上。s.m那边，有什么新的动静吗？”
    “暂时没有。”许智英跟在他身后，走进小吧檯开始给他衝起咖啡，“s.m公司的全总监刚才打来电话，说內部情绪还算稳定，他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让各部门主管提交了后续工作报告和『人员优化』名单。”
    “很好。”方辰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s.m公司经他这么一折腾后，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头匍匐倒地的受伤巨兽。
    李秀满的时代结束，接下来，是如何消化这头巨兽，並利用它来巩固自己在新秩序中的统治地位。
    舆论的反扑和政治人物的小动作都在意料之中，但这还不够。他现在需要一个更大的“响动”，一个能够覆盖掉s.m负面新闻、又能为starnet平台在韩国落地打响第一炮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