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接过许秘书手上的咖啡，坐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拿起了內线电话，拨通了金光洙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背景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隱约的舞台音乐。
    “金总监，”方辰星的声音平静无波，“t-ara她们今天在公司吗？”
    “社长，”金光洙的声音同样带著兴奋和嘈杂背景下的费力，“没有！我们现在正在延世大，应学校的邀请，来参加一场首都大学圈校园歌唱大赛的开幕式表演；现场气氛非常热烈，『t-ara！t-ara！』您听到了吗？”
    听筒里传来学生们整齐划一的应援吶喊声，夹杂著《sugar free》动感的旋律。
    方辰星的眉头蹙了一下：“什么时候能回来？”
    t-ara是他计划中的重要棋子，但现在还不是让她们过度曝光的时候。
    “表演马上结束，但回公司……估计要到五点半左右了，路上可能会堵车。”
    “那就算了。”方辰星当机立断，“让她们表演结束直接回宿舍休息。明天上午，她们有什么行程？”
    电话那头的金光洙愣了一下，然后只有沉默，显然是在查看日程安排。过了十多秒，他才有些不確定地回答：“明天上午暂时没有安排公开行程，下午……下午要去给巴黎贝甜那边，补拍两条之前耽搁的新gg片。”
    “我知道了。”方辰星喝了一口咖啡，“表演结束后，你告诉t-ara成员，明天上午十点整，到公司大会议室等候，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是，社长！”
    掛断电话，方辰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t-ara的状態需要保持，但《家族诞生》这个项目，他需要一个更具“象徵意义”和“话题爆点”的核心人物来坐镇。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另一个名字，李孝利。
    他拨通了李孝利新任经纪人的电话。
    “她现在在公司吗？”
    “在的，社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与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前经纪人截然不同，“刚刚结束了声乐训练，正在休息室，需要我立刻通知她吗？”
    “让她直接来我的办公室。”方辰星很满意这位新经纪人的专业和主动，“有事情要问她。”
    “好的，社长，预计五分钟內到达。”
    果然，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李孝利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皮夹克，搭配紧身破洞牛仔裤和马丁靴，脸上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超大墨镜，长捲髮隨意地披散著。
    即便是在室內，她也依然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她甚至没有理会许智英的起身示意，径直走到方辰星办公桌对面的会客区，也没等方辰星开口，就自顾自地一屁股坐到真皮沙发上，毫不客气地翘起那双被牛仔裤包裹得紧致修长的腿。
    “说吧，大社长。”她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锐利的眼睛，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今天又有什么新的『旨意』要吩咐？还是说，閒著没事，又想找点什么我看不过眼的茬儿，来敲打敲打我？”
    自从上次被方辰星击溃並签下那份“卖身”合约后，她虽然表面上服从管理，但骨子里的那份桀驁和怨气，却从未消失。
    方辰星看著她这“带刺玫瑰”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合上手里的starnet財务报表文件夹，转动老板椅，站起了身。
    “怎么会？”他缓步走到李孝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最近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工作態度积极，训练刻苦，而且……”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还非常有『眼光』地，替公司拉来了成宥利xi这样优秀的艺人；说实话，我对你现在的状態，非常满意。”
    他甚至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用一种欣赏的口吻说道：“今天的衣品也不错，很有『女王』的风范。”
    李孝利被方辰星这突如其来、大转弯的態度弄得一愣。
    她狐疑地眯起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原因：“我说……方辰星，你是不是才从外面的酒局回来？喝了多少，怎么说胡话了？”
    在她印象里，这个男人对她，向来只有毫不留情的羞辱和绝对掌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顏悦色”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方辰星闻言，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他忽然俯下身，將脸凑近李孝利，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
    “不信？”他故意朝著她的方向，哈了一口气，“那你闻闻看，我身上……有酒味吗？”
    “呀！臭死了！”李孝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嚇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同时迅速抬起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嫌弃和羞恼，“方辰星！你有没有礼貌？离我远点！”
    她皱著眉头，仔细嗅了嗅：“一股……咖啡和薄荷的味道，难闻死了！”
    方辰星这才得意地直起身，后退了两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恢復了那副掌控者的姿態。
    “看吧，我很清醒。”他摊了摊手，“所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李孝利將信將疑地放下了手，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那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总不会……就是为了夸我两句吧？”
    “当然不是。”方辰星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这里，有一个机会。一个让你重新站在聚光灯下，站在所有国民面前，让所有淡忘你的人，都重新记起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国民妖精』机会。”
    李孝利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但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什么机会？”
    方辰星看著她的眼睛，缓缓吐出了字：“《家族诞生》。”
    “……”
    李孝利的表情，在听到这里的瞬间，凝固了。
    先是一愣，隨即，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怀念，有抗拒……
    然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冰冷的嘲讽。
    “呵……《家族诞生》？”她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嗤笑了一声，“方辰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