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新御书屋
首页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第560章 空庭寂寂

第560章 空庭寂寂

    说到底,这些功臣,根子还在勛贵营盘里扎著。
    群臣尚在咂摸滋味,圣旨又接连砸下:擢吴贤妃之父、江苏巡抚吴启良为刑部尚书;调李美人之父李药师,升任江苏巡抚。
    李美人,是沈凡穿来这世后第一个临幸的女子。
    可她在宫里活了这些年,始终悄无声息,像角落里一盏蒙尘的灯,照不亮自己,也照不暖別人。
    虽是宫中“老资格”,奈何父亲只是个七品知府,说话没人听,走路都贴著墙根儿,行事比针尖还细。
    这一回,沈凡顺势提了她的位份,晋为嬪,不为宠,只为补上当年那份亏欠。
    宫人最会看风向。
    忽见李美人青云直上,从前避之不及的,如今爭著捧茶递帕,连她宫门口扫地的老嬤嬤,腰杆都挺直三分。
    李美人总算能喘口气,睡几个安稳觉了。
    另一边,韩笑领旨出宫,马不停蹄赶往高府弔唁。
    高霈死在锦衣卫詔狱,高家人见了韩笑,脸色比纸还白,恨不能剜掉自己的眼珠子。
    偏又逢高贵妃骤然失势,高家两根顶樑柱一齐塌了,剩下些老弱妇孺,连脊梁骨都软了几分,哪敢对韩笑横眉竖眼?
    只按礼数奉茶迎客,寒暄未毕,高见便起身拱手,一副送客模样。
    韩笑却不紧不慢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抬眼直盯高见:“本官今日登门,可不是替自己弔丧。”
    “是奉陛下口諭而来。”
    高见指尖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这节骨眼上,陛下竟还记得高家?
    可这“记得”,是赐碗热汤,还是递把刀子?他心里擂鼓,额角沁出细汗,声音也不由低了三分:“敢问……陛下有何吩咐?”
    韩笑頷首又摇头,语气里带著点玩味:“本官记得清楚,高尚书咽气那日,曾跟高公子密谈过几句——不知这些话,高公子可曾照著办了?”
    “家父……说了什么?”高见一时怔住,眉心微蹙。
    “高公子何必在本官面前打马虎眼?”韩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陛下念旧情,特意给高家留条生路,这才派本官登门,把你们这些年吞进肚里的银子,一文不少地吐出来。”
    “韩大人此言何意?”高见脸色骤然发白,可眨眼工夫便稳住神,声音拔高了几分:“高家清清白白,何来贪墨?莫非韩大人觉得家父刚走、家姐失势,就该踩著我高家的脊梁骨往上攀?”
    韩笑嘴角一扯,不咸不淡道:“高公子爱怎么想,本官管不著。”
    他起身整了整袖口,临出门前又斜睨高见一眼:“不过嘛……两广这些年经手的盐引、漕粮、矿税,哪一笔没落在锦衣卫的册子上?字字如铁,页页带印。”
    话音未落,人已跨出厅门。
    高见额角沁出细汗,竟浑然未觉韩笑早已离去。待回过神来,只余门帘轻晃,空庭寂寂。
    高霈的丧事,办得极尽铺张。
    纵使朝中不少重臣生前与他针锋相对,可人死灯灭,面子总得做足——一个个亲至灵堂,焚香垂首,言语间满是惋惜。
    韩笑步出高府大门,望著门前车马不绝、冠盖如云,心底却泛起一阵冷笑。
    没了高霈的权柄,失了高贵妃的恩宠,高家却还攥著金山银海,活脱脱一个稚子捧金过闹市——不等旁人动手,怕是连风都忍不住要掀它几掀。
    陛下勒令退赃,表面是追缴,实则是替高家挡灾避祸。可惜啊,高家人竟把好意当成了敲诈。
    “行吧,且看你能蹦躂几天。”韩笑低语一句,翻身上马,韁绳一抖,扬尘而去。
    高见虽被韩笑惊得心头一凛,却仍不信那是圣意,只当是锦衣卫赤裸裸的讹诈——无非想逼高家掏笔厚礼,买个耳根清净。
    如今高家树倒猢猻散,这笔钱,由不得你不掏。
    当晚,他召集族中几位耆老密议半宿。次日一早,便揣著一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直奔锦衣卫指挥使衙门。
    略作寒暄,高见双手托匣奉上,动作恭谨得近乎卑微。
    韩笑虚扶一把,客套几句便送他出门。待人影消失在街角,韩笑返身回屋,打开匣子清点——赫然只有一百万两银票。
    他眼皮一跳,指尖在票面轻轻一叩:“这时候还掐著脖子省钱……真够硬气。”
    银票送进宫的当刻,韩笑便候在养心殿外。
    沈凡接过匣子,扫了一眼,缓缓摇头,喉头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嘆息。
    原想著网开一面,可这薄薄一匣,倒像一瓢冰水,浇得他最后一丝犹豫也凉透了。
    他抬眼望向韩笑,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你现在就带人去高府,抄!”
    “臣,遵旨!”
    韩笑抱拳转身,袍角刚扬起,却被沈凡叫住:“……罢了,等高霈入土之后再动手。”
    见皇帝再无吩咐,韩笑才躬身退下。
    他走后,沈凡独坐养心殿內,整整两个时辰。暮色渐浓时,才起身缓步而出。
    来到高贵妃寢宫门前,他在阶下佇立良久,指尖在门框上停了又停,才终於推门而入。
    眼前一片荒寂。
    昔日这处宫苑,是后宫最喧闹的地界——笑语盈廊、环佩叮噹、宫人穿梭如织。如今院中空空荡荡,连风掠过檐角都显得格外响亮,墙皮微裂,花木枯瘦,透著股掩不住的颓气。
    沈凡深吸一口气,大步穿院而过,抬手推开寢宫正门。
    高贵妃独自坐在窗边,侧影单薄,鬢角竟添了几缕霜色,连背脊都弯了三分。
    身边唯有一名年长的宫女垂手侍立,其余人影全无。
    沈凡眉头不自觉地一拧。
    宫中趋炎附势,他早有耳闻。可没想到,冷落来得这般快、这般狠。
    那大宫女见皇帝驾到,先是一喜,忙福身行礼,转身便要去沏茶。
    脚刚迈过门槛,忽又顿住。
    自高贵妃被圈禁以来,库房封了,內务省断了供,连陈年普洱都早被搬空。眼下要待天子一杯热茶……竟连像样的茶叶都寻不出半两。
    她迟疑片刻,拽住孙胜的袖角,压低声音把难处说了。
    孙胜朝大宫女微微頷首,示意她稍安勿躁,语气沉稳:“这几日你们饮的茶水,尽数端来便是!”
    大宫女指尖微颤,犹疑未定,可一想到眼下这冷清寢宫里的光景——炭火將尽、窗欞结霜、连熏炉都蒙了灰——她牙关一咬,终是俯身深深一福,裙裾扫过青砖,转身快步离去。
    寢殿內,沈凡在高贵妃身侧落座,喉结微动,欲言又止;抬眼见她眉目疏离,面色如霜,那句盘桓在舌尖的话,终究被咽了回去。


同类推荐: 赘婿复仇,麒麟上身,我无敌了!什么年代了,还在传统制卡我在荒岛肝属性董卓霸三国网游:什么法师!你爹我是火箭军雷电法师Ⅱ异界变身狐女多情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