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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第563章 巡幸江南!

第563章 巡幸江南!

    “陛下请讲!”威廉嘴上恭敬,心底却已瞭然:“果然如此,想窥见炼丸全貌,哪有这般轻易?”
    沈凡淡然一笑:“朕不但允你全程观览,还可將药方相授。唯有一条:你须与大周签下一纸契约——
    十年之內,你须常驻大周,可与我朝医者切磋互学,但药方绝不可外泄分毫。
    十年期满,你尽可携方西归,如何施用,朕绝不干涉。
    可若十年未满,配方已在欧陆流传,朕自会疑是你所泄。”
    “陛下所提,公允至极!”威廉朗声应道。
    十年,说短不短,说长亦不算长。
    他此前研製新药,光是动物实验就耗去三四年;
    若再加临床验证、工艺调试、量產铺排,十载光阴,实属寻常。
    而量產未必降本——初时定价必高,毕竟出资的商贾总要回本。
    换言之,哪怕再给他十年,他捣鼓出来的药,价格恐怕仍远高於大周现成的灵丸。
    与其另起炉灶,不如扎根大周:既能最快掌握完整药方,更可藉机改良,造出更平价、更易用的新剂。
    沈凡盘算得更直白:留下威廉这样的人物多待几年,便是稳赚不赔。
    彼此心照,各取所需,协议水到渠成。
    孙胜刚擬好契书,威廉便毫不犹豫提笔落名,重重按下指印。
    沈凡望著那鲜红印记,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枚治黑死病的灵丸,虽仅需二三十味药材,看似简单,
    可中药讲究道地、炮製、配伍、火候,西人纵使得了方子,短期內也难復刻。
    单是药材一项,便足以让欧洲束手无策——產地、採收、加工,样样卡在门槛上。
    大周出產的药材,十有八九是独一份的珍品,欧洲那边连影子都摸不著。
    虽说大周与欧洲同处一片大陆,可那边终年湿冷多雨,气候温吞,压根养不活几味关键的药草。
    再者,大周地势千变万化——戈壁烈日灼沙,草原风吹草低,密林幽深蔽日,沃野一望无垠,群山拔地刺天。这般多样化的山川水土,才真正养得出百草爭荣、千药竞生的气象,岂是欧洲那几片平缓丘陵能比得了的?
    论药材的广度与奇绝,放眼天下,再无一国能与大周並肩。这恐怕也正是大周医道自成一派、独步天下的根基所在!
    沈凡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笑意,只因威廉博士这一纸约定,等於把黑死病药丸的命脉,牢牢攥在了大周手里,至少十年內纹丝不动。
    十年后?就算威廉带著更精妙的方子重返欧洲,可药引子呢?那些非大周不可的根、茎、叶、花,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药材本身不算金贵,可横跨万里运过去,光是驼队、船队、关卡、仓储,哪一环不烧钱?等药料飘洋过海到了伦敦,早翻了三四倍的价。
    更別说,大周朝廷会眼睁睁看著自家山野里长出来的宝贝,一车车往外倒,还笑著送行?
    这道理,傻子用脚趾头都能想透。
    偶尔,沈凡也会暗自琢磨:要是像威廉博士这样的顶尖人物,能三五成群地往大周扎堆儿来,那大周的科技怕是要一日千里;反过来,欧洲若被抽走一批又一批扛鼎之才,那条奔涌的科技长河,迟早要露出乾涸的河床。
    正因如此,他悄悄加码,把招揽欧洲英才的事,提到了紧要位置。
    当然,这事儿暂且按下不表。
    为把人才这根线牵得更牢,沈凡开出的俸禄厚得惊人,临到威尔逊离京那天,更亲手奉上一套温润如脂的紫砂茶具、一斤明前龙井新芽,还有一对釉色莹亮、画工精细的青花瓷瓶。
    目的很实在——拴住威尔逊的心,让他回欧之后,替大周吆喝得更卖力些,尤其得把威廉博士这类硬核人物,一个不落地请过来。
    威尔逊不是外行,一眼就看出这些物件的分量:在英吉利,在整个欧洲,隨便挑一件,都是王室收藏级的稀罕物。
    他当场郑重承诺,归国后定当竭尽全力,专挑最拔尖的科学家、工程师往大周引荐。
    沈凡听罢,心头一松,眉梢都轻快了几分。
    宾主尽欢之际,他亲自將威尔逊送出京城东门,目送马车远去,这才转身回宫。
    眼下,他手头有件要紧事,比安置那批刚抵京的洋专家还急迫——巡幸江南!
    朝中不少老臣一听“南巡”二字,脑门直跳:劳师动眾、靡费国帑、惊扰百姓……种种顾虑,翻来覆去说了几十遍。
    果然,早朝上沈凡刚开口,督察院御史李广泰便带头跪諫,言辞恳切,句句扎心。
    可沈凡心意已决,不仅没退半步,反倒当场拍板,把行程、隨驾、接驾诸事一一敲定。
    他执意南下,自有盘算。
    江南,是大周最肥的膏腴之地,却也是皇权最久未照拂的角落——百年来,尽在士绅豪族掌中,官府政令难出衙门,圣旨传到县界便打了折扣。
    如今,那些盘踞江南的世家大族元气大伤,正是天赐良机。沈凡此去,一为震慑,让地方瞧瞧真龙天子的威仪;二为察访,沿大运河一路看田亩、问粮价、听民声;三嘛……也確实想亲眼看看,那烟雨画舫、粉墙黛瓦、曲径迴廊,究竟是何等风致。
    前世,他熟读多少唐诗宋词,字字句句都描著江南的婉约与灵秀。
    可后来的江南,早已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的经济引擎,古意被碾得七零八落。偶有遗存的旧园老街,一到假日,人潮汹涌,摩肩接踵,沈凡想赏的是景,不是后脑勺和汗味儿。
    当年他匆匆去过一趟,挤在乌泱泱的人堆里看了个寂寞,自此再没动过念头。
    如今正值三月阳春,柳眼初绽,桃腮微醺,瘦西湖的画舫、苏州的拙政园、江寧的秦淮水、杭州的断桥荷,都在他心里活泛起来——不去走一遭,这辈子怕是要留白。
    咳!
    以沈凡这岁数说“这辈子”,確是早了点。
    可他也怕往后日日案牘堆积,再难腾出整月光阴,从容踱进那一片水墨氤氳里。
    所以,哪怕满朝文武齐声劝阻,他仍是抬手落印,定了南巡之期。
    三日后,在龙驤、虎驤二卫与皇家三军的严密拱卫下,沈凡的御驾徐徐驶出京城,直奔运河码头。
    此番南巡江南,预计歷时半载。除军国要务须亲决外,其余朝政一概交由內阁首辅郑永基牵头,会同六部九卿共议处置。
    换言之,沈凡此行未携任何现任中枢重臣,隨行者唯已致仕的前首辅沈致远、寧国公孙定安等寥寥数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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