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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第573章 雪中送炭

第573章 雪中送炭

    他本想托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打听,可从头到尾,连孙胜的影子都没捞著,疑云反倒更浓了。
    好在世上没有捂严实的瓦罐。李药师虽没撬开內廷的嘴,却用重金撬开了周畅手里一个小太监的牙关。
    周畅刚踏进巡抚衙门门槛,连茶盏都没端稳,就急急道出实情。
    末了苦笑摇头:“李大人,咱们之前雷厉风行查封妓馆、楚馆,原是怕万岁爷沾惹风尘——如今看来,全是白忙活一场!”
    可不是么?
    李药师下令封禁江寧所有风月之地,图的就是扫净尘囂,让天子眼目清亮。
    结果呢?白费力气不说,还把本地士绅的脸面踩进了泥里。
    虽说前年洞乱之后,江南士族元气大伤,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江寧这块地界,他们跺跺脚,照样震得青石板嗡嗡响。
    至少,少了他们的默许与帮衬,李药师这江苏巡抚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也压不住场……
    “从明儿起,暗馆照搜不误!”李药师牙关一紧,声音沉得像砸进青砖里的铁钉。
    这一手,他实打实是踩在刀刃上走。
    先不说沈凡的仪仗刚抵江寧,若让他知晓自己查封妓馆的事,脸上会掛出什么顏色;单是那些暗馆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就足以掀起一场暗流——如今风声一紧,他们必会跳出来搅局。
    李药师虽是巡抚,女儿又贵为沈凡宠妃,可断人財路,比掀人祖坟还招恨。士绅们早已被连番整顿刮去一层油水,再这么查下去,怕是要把骨头缝里的利都掏空了。
    谁肯眼睁睁看著自家饭碗被砸?背后使绊、放冷箭、递黑状,一样都不会少。
    可李药师偏就下了这道死令。
    眼下这步棋,早不是他想收就能收得住的。
    若此刻喊停,朝野上下只当他色厉內荏、外强中乾;威信一塌,赵宸阳再趁势落井下石,別说干满一届,连这顶乌纱帽能不能戴到年底,都是悬事。
    所以,哪怕要硬著头皮撕开赵宸阳的嘴脸,他也得把这场搜查咬牙推到底。
    至於沈凡知情后如何震怒?李药师已顾不上揣度了!
    又与周畅议了半个多时辰,他才踏著夕照归家。
    天边烧著橘红余暉,院里桂影初斜。
    刚跨进二门,便被夫人邹氏遣人请至正堂。
    侍女捧来温水净手,褪下绣蟒官袍,换上家常青缎直裰,又奉上一盏新焙的雨前龙井。邹氏这才轻声道:“方才行宫来了个小太监传话——三日后,娘娘要回府省亲。老爷,您看这接驾的礼数,该从哪儿著手?”
    “当真?”李药师猛地顿住,指尖险些捏裂茶盏。此前迎驾,他竟未收到半点风声。
    他立命心腹快马奔行宫查证,一个时辰后回稟:天子今晨临窗小憩,忽念及娘娘离家多年,双亲近在江寧却聚少离多,於情於理皆有亏欠,这才提笔擬了道中旨。
    消息坐实,李药师先是心头一热,转瞬眉峰便拧成了疙瘩。
    三天——掐指一算,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剩。
    接驾用的软轿、仪仗、香案、鼓乐,哪样不是现备现造?更別提娘娘回府后歇在哪处厢房、更衣用哪间暖阁、午膳摆几道菜、午后游园走哪条曲径……桩桩件件,都得提前铺排妥帖。
    稍有疏漏,便是“大不敬”的罪名,板上钉钉。
    他怎能不焦?
    可邹氏不同。她听完消息,眼尾晕开笑意,连鬢角银丝都泛著光。
    自女儿入宫,母女再未谋面。那点思念,她向来掖在袖口深处,不敢抖开,更不敢嘆气。
    天家规矩森严,岂是寻常门户?纵然心尖上疼得发颤,她也只能攥紧帕子,把千言万语咽回肚里。
    如今倒好,她竟有些后悔当初把女儿送进宫门。
    若嫁的是清白人家,受了委屈,她还能拎著擀麵杖上门討个说法;可进了宫,別说撑腰,连女儿夜里盖没盖好被子,她都问不出个准信。
    邹氏再不通官场,也晓得宫墙之內,向来是捧高踩低。而自家女儿生性柔顺,从小不爭不抢,连挑拣果子都让著弟妹——这般脾性搁在深宫,岂不是任人揉捏?
    要知道,从前自家闺女在宫里,那身份可是低到尘埃里的。
    眼下虽蒙天子垂青,晋了嬪位,可后宫那些主儿,哪一位不是根深叶茂、家世煊赫?论门第,哪个不把李家甩出几条街去?
    邹氏心里头,这才一直悬著块石头。
    眼下倒好,再过三日就能见著女儿了,她哪能不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可她光顾著欢喜,压根没留意老爷脸上那一抹凝重的阴云。
    待回过神来,邹氏立马蹙起眉头:“老爷这副脸色,莫非咱们回乡省亲,您反倒不痛快?”
    “我哪敢啊?”李药师苦笑著摇摇头,“我是怕娘娘这趟省亲太急,家里连半点接驾的章程都没理顺——若真出了岔子,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砸下来,咱们担不起是小,万一连累了娘娘清誉,那才叫万死难辞!”
    听他这么一说,邹氏心头一紧,隨即又鬆了口气。
    可转念一想,丈夫提的这事,確实火烧眉毛。
    “要不今晚就盘算起来?把接驾要用的东西列个单子,明儿一早派人分头採买。再请衙门里几位得力的差役搭把手,三天工夫,总该能拾掇利索。”
    “也只能如此了!”李药师长嘆一声,可话音刚落,眉头又拧成疙瘩——接驾到底要备什么?礼器怎么摆?仪仗怎么排?香案几尺高?黄幔几重叠?
    这些弯弯绕绕,他俩压根摸不著边。
    当江苏巡抚前,李药师不过是个七品知府,哪见过宫里这些讲究?
    上回沈凡南巡,虽是他掛名接驾,可里里外外全是底下人张罗;
    再说,迎天子和迎嬪妃,那排场、那规矩,岂能混为一谈?
    越界了是僭越,简薄了是失敬——分寸稍有差池,就是祸事。
    “老爷,”邹氏想了想,试探道,“不如请位宫里的公公来掌掌眼?他们常年在宫中走动,这些规矩,怕是闭著眼都能背出来。”
    李药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口热茶还没咽尽,人已起身出门,直奔行宫而去。
    巧得很,小福子刚办完差事回来,在巷口撞见李药师,听他一五一十说完,当即朗声一笑:“咱家在紫宸殿伺候二十多年,接驾的流程、用度、禁忌,比自个儿名字还熟。李大人若不嫌弃,咱家这就隨您走一趟,帮著捋一捋。”
    “哎哟,这可是雪中送炭!”李药师喜出望外,一把挽住小福子胳膊,亲自扶他上了马车,掉头便往府里赶。
    两人挑灯夜战,直到鸡鸣前,总算把採买清单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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